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254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倩，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乾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真陈路1000号6楼B座1523室。
法定代表人：张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赤冠（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2楼D41室。
法定代表人：刘振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雯，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倩、上海乾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冠（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冠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倩、乾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嵬律师，被上诉人赤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律师、杨晓雯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倩及乾宏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赤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赤冠公司起诉的案由和主体错误。本案案由应当是委托合同纠纷，87户债权由张倩有偿转让给赤冠公司后，张倩仅接受赤冠公司的委托，协助赤冠公司管理该87笔债权，双方建立的是委托关系。赤冠公司未按期收到部分债权，应当分情况处理：如果因87户债务人逾期还款，则赤冠公司应向87户债务人主张权利，不能要求张倩承担；如果因张倩从87户债务人收到还款后未能及时转付给赤冠公司，则赤冠公司可以解除与张倩的委托关系，要求87户债务人直接向赤冠公司清偿。双方签订合同后，债权转让行为已全部完成。事实上，张倩已将87户债务人的全部借款协议、登记表格的原件交付给了赤冠公司。二、所谓的“回购条款”是无效的。根据合同第5条约定，所谓的“债权回购”属于债权的二次转让，应当由赤冠公司与张倩另行协商，并签订合同。在双方未能谈妥回购事宜的情况下，所谓的“回购条款”是笼统的、不明确的、缺乏可操作性。三、因张倩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故乾宏公司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由于赤冠公司的诉请和诉讼主体错误，故其提出的违约金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假设违约条款能够适用，则“每日百分之二”的违约金诉请显属过高，应依法予以降低。五、赤冠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系其自行支出，并非违约造成的损失，不能要求张倩承担。
被上诉人赤冠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双方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合同，而非委托合同，合同中有关委托张倩对相关债权进行管理等是以债权转让为前提和基础而衍生的附属义务，不能否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权利义务明确，张倩应当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债权回购款。合同约定的回购条款有效，且赤冠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合法成立，乾宏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赤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倩回购转让给赤冠公司的所有债权，向赤冠公司支付债权回购款本金人民币1,620,907元（注：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至2017年4月1日的利息98,757元；2、张倩支付自2016年9月2日至9月5日的违约金17,196.64元，并支付2016年9月6日至判决前的违约金；3、张倩支付律师费10万元；4、乾宏公司对上述张倩所承担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张倩及乾宏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赤冠公司与张倩于2016年6月2日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张倩将其所有87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债权转让给赤冠公司。赤冠公司于2016年6月2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张倩指定的乾宏公司的帐户汇款200万元。按合同第4条第二款的约定，张倩转让上述债权后仍按赤冠公司委托，负责债权管理和催收债务人借款债权。张倩按还款计划表已支付了2016年6月和7月的本金和利息，但至今未支付2016年8月的借款本息214,958元。根据合同第5条的约定，张倩应当天无条件回购赤冠公司债权，并支付债权回购款1,719,664元。根据合同第8、9条的约定，由于张倩属于严重违约，应承担赤冠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乾宏公司系张倩的关联公司，于2016年6月2日与赤冠公司就上述合同签订了担保合同。据此，提出前如诉请。
张倩及乾宏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赤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赤冠公司起诉的案由和主体错误。本案案由应当是委托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后，张倩仅接受赤冠公司的委托，协助管理该87笔债权，双方建立的是委托关系。赤冠公司未按期收到部分债权，如果系87户债务人逾期还款，则赤冠公司应向87户债务人主张权利，不能要求张倩承担。双方签订合同后，债权转让行为已全部完成。二、所谓的“回购条款”是无效的。所谓的“债权回购”属于债权的二次转让，应当由赤冠公司与张倩另行协商，并签订合同。在双方未能谈妥回购事宜的情况下，所谓的“回购条款”是笼统的、不明确的、缺乏可操作性。三、因张倩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故乾宏公司亦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赤冠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假设违约条款能够适用，则“每日百分之二”的违约金诉请显属过高，应依法予以降低。五、赤冠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系其自行支出，并非违约造成的损失，不能要求张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日，由赤冠公司作为受让人（乙方）、张倩作为转让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拥有的合法债权之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甲方将自己拥有的编号为：详见《债权列表20160602》的87份借款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权及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包括收取相应本息、罚息等）转让给乙方。本合同转让金额为200万元整，年利率：16%，按月还本付息，每月本息金额为214,958元，转让期限为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实际起始日以乙方资金到帐为准），每月实际起始日为还款日，次月开始；2、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200万元整，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汇入甲方指定帐户。甲方帐户信息：姓名：乾宏公司，帐户XXXXXXXXXXXXX758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五角场支行；3、甲方在债权转让的同时，将原借款合同项下的从合同及权利一并转让，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留置权合同、帐户监管等保证债权人实现债权利益的所有主合同权利及从合同权利；4、乙方在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转让价款之后，即取得甲方对债务人所拥有的一切权利（部分转让的，拥有该部分受让部分所对应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资金额之日起该项出资的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到期收取本金及其他所有利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受让或部分受让上述债权后，仍旧委托甲方对上述债权进行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向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人收取本息，催促其按时还款，采取司法措施（并由甲方承担一切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等，将转让债权所对应金额的利息汇入乙方指定的帐户，并由甲方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协助义务；5、当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间届满或在转让期间出现本息不能正常还款时，甲方应立即（当天）无条件回购上述债权，回购价格为对应的出让价格及其约定的衍生利息，甲方对其所出让债权承担无限担保责任；6、甲方有义务向债务人及借款合同的相关担保人书面通知本债权转让的有关事宜；7、甲方与债务人及其担保人所签订的所有涉及本债权转让合同的书面文件，均应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提交乙方；8、甲方应对其所转让的债权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负责，如有虚假或瑕疵，甲方即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期满，甲方应按时将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款项划入乙方指定银行帐户，乙方在收到甲方的回购款后，应及时将该债权文书等资料交还给甲方。任何一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向对方按照逾期款额的日百分之二支付违约金；9、因一方违约，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交通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10、若甲方、乙方协议变更合同条款的，无需通知保证人，只要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保证人即予以认可，仍愿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并对管辖其它相关事项等作了约定。
同日，赤冠公司向乾宏公司转帐支付了200万元。张倩及乾宏公司向赤冠公司交付了《债权列表20160602》及相关87户债务人的有关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还款事项提醒函等材料。张倩及乾宏公司并分别在“还款计划表”上签名、盖章，该表列明了分十期、每期各偿还本息214,958元、共偿还本息2,149,580元及年化利率16%等相应明细。
另于当天，乾宏公司因赤冠公司与张倩签订的合同向赤冠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为确保张倩（即转让人、下同）与受让人签订的合同所形成债权回购债务的履行，本公司愿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为转让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条款如下：1、担保的主债务。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转让人在合同项下，在合作期间，当债务人出现逾期，转让人未能及时进行回购时，保证人有责任对该项债权进行回购。回购价格为对应的出让价格及其约定的衍生利息。2、保证的方式。保证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的期间。保证期间为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4、保证责任的履行。在转让人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格，则保证人应于接到受让人通知之日起5日内代为履行回购义务。5、担保函的生效。本担保函自签署之日起生效。6、争议的解决。本担保函在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赤冠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嗣后，张倩向赤冠公司支付了2016年6月、7月的本金及利息各214,958元。此后未能支付。
一审另查明，在张倩与87户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张倩）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本协议下其对甲方（债务人）债权的转让，无须通知甲方。在乙方的债权转让后，甲方需对债权受让人继续履行本协议下其对乙方的还款义务，不得以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此外，赤冠公司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并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赤冠公司、张倩及乾宏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担保函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赤冠公司与张倩签订的合同在首部即开宗明义地提出“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拥有的合法债权之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从协议内容看，主要是围绕张倩将其对87户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赤冠公司的有关事项所进行的约定，其中，张倩向赤冠公司转让债权是合同的实质和主旨，其它有关诸如仍旧委托张倩对相关债权进行管理等均是以债权转让为前提和基础而衍生的附属义务。因此，本案案由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同样基于上述理由，在张倩未能按还款计划表的约定及时“将转让债权所对应金额的利息汇入乙方指定的帐户”的情况下，因赤冠公司、张倩互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赤冠公司向张倩主张权利，主体也无不当。张倩就本案主体所提出的异议也不能成立。就张倩提出的上述抗辩观点，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合同第1条约定，债权转让的期限为十个月。合同第4条约定“乙方在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所约定的转让价款之后，即取得甲方对债务人所拥有的一切权利（部分转让的，拥有该部分受让部分所对应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乙方向甲方支付出资金额之日起该项出资的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到期收取本金及其他所有利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受让或部分受让上述债权后，仍旧委托甲方对上述债权进行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向借款合同对应的借款人收取本息，催促其按时还款，采取司法措施（并由甲方承担一切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等，将转让债权所对应金额的利息汇入乙方指定的帐户，并由甲方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协助义务”。合同第5条约定“当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间届满或在转让期间出现本息不能正常还款时，甲方应立即（当天）无条件回购上述债权，回购价格为对应的出让价格及其约定的衍生利息，甲方对其所出让债权承担无限担保责任”。上述约定表明，在双方约定的债权转让期内，赤冠公司向张倩支付转让价款后，即取得张倩对87户债务人的债权及相关权利，但张倩有义务向87户债务人收取本息、催促还款，并将所收取的本息交付给赤冠公司。如遇本息不能正常还款时，张倩应即无条件回购其债权，且张倩对所出让的债权“承担无限担保责任”。基于此，张倩支付了两个月的本息后，未能按还款计划表继续履行其付款义务，显属违约。赤冠公司现要求张倩支付债权回购款，符合双方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赤冠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具体的结算期限，赤冠公司要求计算至2017年4月缺乏依据，从公平角度考虑，一审法院据实确定。赤冠公司主张以“日百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系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赤冠公司要求张倩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倩乾宏公司自愿对张倩于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赤冠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赤冠公司债权回购款本金1,620,907元；二、张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赤冠公司以1,620,907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16%计算的利息；三、张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赤冠公司以1,620,907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千分之零点二计算的违约金；四、张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赤冠公司律师费10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000元；五、乾宏公司对上述张倩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665.88元，由张倩及乾宏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张倩及乾宏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两上诉人补充提出，除“还款计划表”外，《债权列表20160602》上亦有张倩签名及乾宏公司盖章确认；张倩向赤冠公司支付的第1、2期本金及利息实为转付债务人的款项。上述两点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赤冠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乾宏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支付服务协议；3、XX公司出具的代收汇总及明细表。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XX公司代收了相关还款，但并未转付给被上诉人。经质证，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未能收到全部债权并不能全部归责于张倩，张倩未及时转付的仅是一部分，故上述证据反而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系争债权转让合同的履行相关，故予以采纳。
本院据此另查明：2015年6月26日，乾宏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富友金账户及支付服务协议》，约定乾宏公司利用XX公司支付平台为乾宏公司提供支付服务。2017年3月6日，XX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2月9日，XX公司代乾宏公司自59位用户账户收取款项共计291笔，金额共计671,838.60元。上述59位用户即为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涉及的87户债务人中的一部分。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系争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被上诉人赤冠公司委托上诉人张倩对转让债权进行管理的约定是否构成独立的委托合同关系，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回购条款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赤冠公司主张的回购义务是否需要另行签订回购合同；3、上诉人乾宏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赤冠公司与张倩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双方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中约定，在赤冠公司受让债权后，仍旧委托张倩对上述债权进行管理，即由张倩代为向借款债务人收取本息，并汇入赤冠公司指定的账户。上述内容系债权转让合同项下张倩应履行的附随义务之一，也系双方间关于债权转让事项的特别约定，该条款与合同其他条款紧密相关，并不因其内容与委托收款有关而独立于债权转让合同之外，构成单独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张倩未能按约履行该条款的情况下，赤冠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合同要求张倩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张倩认为其与赤冠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未还款的责任应由相关债务人承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赤冠公司与张倩在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回购条款，即当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间届满或在转让期间出现本息不能正常还款时，张倩应立即（当天）无条件回购上述债权，回购价格为对应的出让价格及其约定的衍生利息。上述条款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且该条款对于回购的适用条件、回购时间及价格均约定明确，并不存在两上诉人提出的模糊不清或无法执行的情况。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当出现本息不能正常还款时，张倩即应当无条件回购债权，该回购义务的履行并不以张倩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为条件，也就是说，不论本息不能正常还款的原因是债务人未按期还款，还是张倩代收款后未转付给赤冠公司，均不影响赤冠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张倩履行回购义务的权利行使。何况本案二审期间，赤冠公司已举证证明张倩实际存在收到债务人款项却未转付给赤冠公司的情形。张倩认为赤冠公司需要与其就回购事项另行签订回购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对赤冠公司要求张倩支付债权回购款及利息、律师费等款项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张倩的抗辩对赤冠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予以了调整，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乾宏公司向赤冠公司出具担保函，明确乾宏公司为张倩在主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符合我国担保法的规定，在张倩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回购义务的情况下，乾宏公司理应对张倩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计划表及债权列表的内容涉及转让债权的每笔明细及每期应还款的本息数额明细，张倩及乾宏公司在两份文件上签字盖章，应视为对文件内容的确认，而不是确定其责任性质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倩未能按还款计划表履行付款义务，是指张倩在债权转让合同履行中出现了未按时还款的违约情况，而不是根据还款计划表确定张倩应承担何种责任。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主要证据是还款计划表，并对乾宏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提出异议，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倩及乾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31.76元，由上诉人张倩及上海乾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英
代理审判员 盛 萍
审 判 员 杨 苏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立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