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赤刑二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文，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3年至2005年任天山镇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现金出纳，2006年至2009年任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兼现金出纳员，2009年后任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兴，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学，男，1953年3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03年至2005年任天山镇镇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06年后任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月6日被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由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鹤、刘清梅，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淑琴，女，1961年9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03年至2005年任天山镇镇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兼报账员，2006年后任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兼报账员，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华，内蒙古大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世嘉，内蒙古战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审理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4）阿鲁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等，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罪
2008年，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征收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镇西联合社）位于汉林西街北一宗计100.11亩土地，其中耕地94.97亩，农用道路占地5.14亩，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费（包括人员安置费、土地补偿费）标准为每亩60000元，并于2008年12月26日分别就以上耕地、农用道路占地向镇西联合社支付土地补偿费5698200元、308400元，合计6006600元。2009年4月7日，天山办事处向镇西联合社支付机电井及井房补偿款25117元。2009年1月，镇西联合社按照有户有地的每口人9800元、有地没户的每口人5800元、有户没地的每口人4000元的标准向社员发放征地补偿费。2009年2月份，镇西联合社大部分社员领取了征地补偿费，还有部分人没有领取。时任镇西联合社管理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刘国学、管理委员会委员兼现金出纳员的被告人韩文、管理委员会委员兼报账员的被告人戴淑琴三人商量后，认为可能有部分村民不来领取征地补偿费，于是将十人名字改名，将安置费48000元以及徐志军的安置费17400元、黄某甲的安置费4000元，共计69400元被三被告人支取后平分。案发前，三被告人已将徐志军、常奎的征地补偿款分别退还李淑梅（徐志军的妻子）、常奎。
2003年开始，国家每年向农民发放粮食补贴，粮食补贴按征税耕地面积发放。镇西联合社在分配征税耕地面积时，时任村干部的被告人刘国学、韩文、戴淑琴三人商量后，将部分社员享有粮食补贴的124.09亩耕地面积分别记在三被告人及其亲属名下110.09亩。从2007年到2011年，三被告人共贪污粮食补贴资金14446.81元。
（二）职务侵占罪
2009年1月23日，三被告人商议后认为联合社村民代表会议上有村干部工资可以浮动的决定，于是以补发工资的名义支取征地补偿费72000元。2009年4月26日、12月5日三被告人商议后，编造他人户口等12户、35人为本联合社社员，填写支出凭证，按每口人4000元套取征地补偿费14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国学退还赃款68000元，被告人韩文退还赃款68000元，被告人戴淑琴退还全部赃款108907.24元。
上述事实，有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出具的《镇西党支部、管理委员会三人任职基本情况》、天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从阿鲁科尔沁旗国土局提取的《征收土地协议书》、从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农业经营管理站调取的2007年至2009年记账凭证、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会议记录、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天山街道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2009年4月30日第10、11号记账凭证、2010年1月12日第9号记账凭证、从证人潘某乙处提取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征地分配表一份共11页、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总账、总分类账、分户账等账簿复印件、从天山办事处财政所提取的粮食补贴记账凭证、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被告人刘国学、韩文、戴淑琴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甲、刘某甲、潘某甲、韩某甲、殷某、许某甲、杨某甲、李某甲、徐某甲、吴某甲、梅某甲、黄某甲、田某甲的证言，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能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身为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之便，三人合谋侵吞未分配完毕的征地补偿款69400元，并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粮食补贴的职务之便，侵吞国家粮食补贴款14446.81元，合计83846.81元，应以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利用管理集体资金的职务之便，三人合谋以补发工资名义套取镇西联合社集体资金72000元、以编造不存在的社员名字骗取镇西联合社集体资金140000元，合计212000元，数额巨大，应以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贪污83846.81元，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职务侵占罪虽然不属于检察机关直接立案侦查案件范围，但考虑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是检察机关在侦查三被告人涉嫌贪污罪的过程中一并查明的，经本院直接改变定罪即可。被告人韩文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学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淑琴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刘国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三、被告人戴淑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宣判后，被告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不服，韩文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分得徐志军三分之一安置费5800元，因其参与私分的该17400元已经退还徐志军，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72000元是补发的工资，亦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审判决其犯有职务侵占罪错误，检察机关作为侵占罪的侦查机关主体不适格，违反刑诉法规定。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由、刘国学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有贪污罪不能成立。69400元征地补偿款属于常奎等十人的财产，三上诉人占用应属民事法律关系。14446.81元是集体财产而非国有财物，不能按贪污罪定罪。认定其犯有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支取72000元属浮动工资。另外，职务侵占罪不属于检察机关立案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程序违法”等为由、戴淑琴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69400元系三上诉人代管的补偿款，村民来领取就核对后予以发放。如果认定为犯罪也应是职务侵占罪，而且数额是未发放的34400元，不是69400元。72000元系三上诉人的浮动工资。8000元系支付的村购买个人水泥杆的物料款，供料人系电力局内部职工，不便支取该款，就从补偿款中套取后再付款。14446.81元是国家对农户的补贴，实际管理和耕种的就是三上诉人，上诉人当然享有该补贴款。上诉人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全部退还赃款，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韩文的辩护人提出了与韩文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韩文无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处于从属地位，主动退还赃款，又有自首。应对其依法予以改判。刘国学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刘国学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刘国学无前科，如实供述事实，处于从属地位，主动退还赃款，自首。请求对刘国学依法改判。戴淑琴的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2008年，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征收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原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镇西村，以下简称镇西联合社）位于汉林西街北一宗计100.11亩土地，其中耕地94.97亩，农用道路占地5.14亩，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支付征地费（包括人员安置费、土地补偿费）标准为每亩60000元，并于2008年12月26日分别就以上耕地、农用道路占地向镇西联合社支付土地补偿费5698200元、308400元，合计6006600元。2009年4月7日，天山办事处向镇西联合社支付机电井及井房补偿款25117元。2009年1月，镇西联合社按照有户有地的每口人9800元、有地没户的每口人5800元、有户没地的每口人4000元的标准向社员发放征地补偿费。2009年2月份，镇西联合社大部分社员领取了征地补偿费，还有部分人没有领取。时任镇西联合社管理委员会主任的上诉人刘国学、管理委员会委员兼现金出纳员的上诉人韩文、管理委员会委员兼报账员的上诉人戴淑琴三人商量后，认为可能有部分村民不来领取征地补偿费，于是将常奎的名字改成赵忠奎，把付桂英改成李桂英，把刘云鹏、田志超、孟令娜、刘凤云、朱旭东、阿拉他、贾芳、吴永华等人名字改成王力、刘志国、王志超、孙成、王志民、李永强、李林、孟金明，将以上十人的安置费48000元以及徐志军的安置费17400元、黄某甲的安置费4000元，共计69400元被三上诉人支取后平分。案发前，三上诉人已将徐志军、常奎的征地补偿款分别退还李淑梅（徐志军的妻子）、常奎。
2003年开始，国家每年向农民发放粮食补贴，粮食补贴按征税耕地面积发放。镇西联合社在分配征税耕地面积时，时任村干部的刘国学、韩文、戴淑琴三人商量后，将部分社员享有粮食补贴的124.09亩耕地面积分别记在韩慧敏名下14亩、三上诉人及其亲属名下110.09亩，其中，上诉人刘国学名下10.54亩，其妻子温水泉名下13亩，其儿子刘某甲名下4.53亩，上诉人刘国学共计多分得28.07亩；上诉人韩文名下21.99亩，其妻子李某甲名下13.87亩，其儿子韩某甲名下4.53亩，上诉人韩文共计多分得40.39亩；上诉人戴淑琴名下14.45亩，其丈夫潘某甲名下27.18亩，上诉人戴淑琴共计多分得41.63亩。从2007年到2011年，三上诉人共贪污粮食补贴资金14446.81元，其中上诉人刘国学分得3730.64元，上诉人韩文分得5275.59元，上诉人戴淑琴分得5440.58元。
三上诉人共贪污人民币83846.81元。
（二）职务侵占罪
2006年12月28日，镇西联合社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从2006年9月至下届换届选举，本届村干部工资为每人每年6000元，电话费为每人每年300元，随着人均收入的增加村干部工资也可浮动。2009年1月23日，绝大部分联合社社员领取了征地补偿费后账面上还有余款，三上诉人商议后认为联合社村民代表会议上有村干部工资可以浮动的决定，于是以补发工资的名义支取征地补偿费72000元，每人分得24000元。
2009年4月26日，镇西联合社整理账目前，上诉人刘国学、韩文、戴淑琴商议后，编造张利生四口人、朱民三口人、王颖一口人、李忠两口人、张强四口人、刘超三口人、孙礼三口人、李树和两口人、周海四口人、成玉龙三口人、康永生四口人等11户、33人为本联合社社员，填写支出凭证，按每口人4000元套取征地补偿费132000元，每人分得44000元。
2009年12月5日，上诉人刘国学、韩文、戴淑琴编造“刘志国”的名字，套取“两口人安置费8000元”。
三上诉人共套取征路补偿费212000元。
案发后，上诉人刘国学退还赃款68000元，上诉人韩文退还赃款68000元，上诉人戴淑琴退还全部赃款108907.2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出具的《镇西党支部、管理委员会三人任职基本情况》、天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韩文在2003年至2006年1月任镇西村村委会委员，2006年至2009年任镇西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兼任现金，2009年至今任镇西联合社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刘国学在2003年至2006年1月任镇西村村委会主任，2006年至今任镇西联合社管理委员会主任；上诉人戴淑琴在2003年至2006年1月任镇西村村委会委员，2006年至今任镇西联合社管理委员会委员，兼任报账员。
2、从阿鲁科尔沁旗国土局提取的《征收土地协议书》证实，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于2008年征收天山办事处和平社区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土地100.11亩，每亩土地补偿费60000元，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合计6006600元。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之前是天山办事处农经站的站长，还担任了镇西联合社的代理会计，2009年镇西联合社的第一笔收入是征地费收入6031717元，第二笔是土地承包收入4720元，总收入就是6036437元。2009年镇西联合社的支出有办公费支出828.70元；应付款支出76291.53元，这个应付款主要是欠历届村干部的工资款，这次都给了；机电井维修等费用支出8337元；村里用车、用工支出13860元；退2006年承包费12060元，这个承包费是当时土地被社员承包了，后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征地，就把剩下的承包费退给承包户了；还有工资支出84150元；树地征地补偿款支出132117元；征地补偿款支出5650800元；招待费支出4278元，总计5982722.23元，当年总收入是6036437元，现金余额55198.14元结转下年。在他担任镇西联合社代理会计期间，镇西联合社没有退耕还林款的收入，没有粮食直补资金入账。刘国学、韩文、戴淑琴每人补发24000元工资时，村里不欠这三人工资，以前欠这三人的工资已经在应付款中给了，后来的工资也在传票中8号凭证后附的第四枚单据上列支了，所以这24000元应该是他们三人另外发放的工资。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国学是他父亲，2003年，他们家里四口人，有他父亲刘国学、母亲温水泉、姐姐刘伟红和他。他们是老地户，二轮土地承包时他们家四口人都分着地了，每口人口粮田1.31亩。他父亲名下16.58亩，他母亲名下13亩，他名下4.53亩，他和他母亲名下享受粮食补贴的地是村上多出的地，办完惠农一卡通领卡时，不但有他父亲的卡，还有他和他母亲的卡，实际上是一户一个卡，这些卡都在他父亲手中，都是他父亲支取，他没支过，现他将他和他母亲的卡拿来了，他的卡号是622976055040055848，他母亲的卡号是6229760550400558303，这两个卡里只有粮食补贴款，没有别的钱。
5、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家有他和他妻子戴淑琴、他儿子潘雪键、他姑娘潘雪芳四口人的粮食补贴，他不知道他们家真正得了多少亩地的粮食补贴。
6、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韩文是他父亲，2003年，他们家里有他奶奶庞玉珍、父亲韩文、母亲李某甲、妹妹韩香莹和他五口人，他不知道他们家有多少亩地口粮田，他也不知道他们家享受多少亩地的粮食补贴，他名下有多少他也不知道，惠农一卡通都由他父母保管，他把他和他母亲的惠农一卡通拿来了，他的卡号是6229760550400539956，他母亲的卡号是6229760550400558501。
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镇西联合社的村民代表和理财小组的成员，镇西联合社给村干部发过工资，2006年12月28日开过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上村民代表都同意“从2006年9月至下届换届选举期间，村干部工资为每人每年6000元，村干部电话费为每人每年300元，随着人均收入的浮动，村干部工资也可浮动”，他参加了这次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2009年12月20日，镇西联合社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讨论通过“从2009年至下届换届选举期间，村干部工资按照上级文件执行，村干部电话费为每人每年1500元，随着人均收入的浮动，村干部工资也可浮动”，他参加了这次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份第一册第8号记账凭证中三张合计72000元支出单据，是村干部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整理账目时，让他们理财小组的成员过去盖章，当时的单据已装订成册，他们没仔细看每张单据上具体是什么内容就盖了章，这次给村干部补发工资没开过村民代表会议。他不认识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孙礼、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这些人。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份传票装订册第一册中第10号记账凭证上写明付给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孙礼、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11户、33人卖地款，当时找他们盖章时，这些单据已装订成记账凭证了，当时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也在场，他们没怎么看都盖了章。
8、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镇西联合社理财小组的成员，理财小组保管着镇西联合社民主理财小组专用章，这个章在理财小组组长杨某甲手里，村里有支出单据需要盖章就把他们理财小组的成员找去盖章。镇西集体经济联合2009年4月份第一册第8号记账凭证中三枚合计72000元的现金支出凭证，是在整理账目时村干部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去盖的章，当时单据很多，他们没仔细看就盖了章。2009年换届选举后他才当选村民代表，这次补发工资是否开过村民代表会议不清楚。他不认识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孙礼、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这些人，这些年也没有新入户的，2009年选举时选民名单上也没有这些人，在他们村也没有地，应该不是他们村的人。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份传票装订册第一册中第10号记账凭证中的11张现金支出凭证上写明付给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孙礼、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11户、33人卖地款，理财小组都盖章了，当时也没看单据。
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镇西联合社理财小组组长，理财小组由殷某、许某甲和他三人组成，理财小组专用章由他保管，每次需要盖章时他都必须在场，村里有支出单据需要盖章就把他们理财小组的成员找去，他们就给盖章了。2006年12月开过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上村民代表都同意“从2006年9月至下届换届选举期间，村干部工资为每人每年6000元，村干部电话费为每人每年300元，随着人均收入的浮动，村干部工资也可浮动”，这次会议记录上有村民代表的签名。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2009年4月份第一册记账凭证中第8号记账凭证中后附的三张合计72000元的现金支出凭证，章是他盖的，当时也没仔细看，整理账目时村干部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让他盖章他就盖了，镇西联合社关于这次补发工资一事没开过村民代表会议，他认为镇西联合社以补发工资的名义给村干部发钱不合理。他不认识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孙礼、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这些人，不是他们村村民，在他们村也没有土地，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份传票装订册第一册中第10号记账凭证后附的11张现金支出凭证上写明付给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孙礼、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11户、33人卖地款，这些支出单据上的理财小组专用章是他盖的，当时他也没仔细看单据上的内容，整理村账时，村干部和办事处工作人员找他去，把支出单据给他，他也没看支出单据就全都盖了章。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和韩文是夫妻关系，2006年她家得了21.42亩粮食补贴，韩文名下7.55亩是她家应得的，她名下13.87亩是多得的，这些钱她家过日子花了，2007年她名下的粮食补贴亩数没变，韩文的变成了29.54亩，她家一共得43.41亩地粮食补贴。
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徐志军的妻子李淑梅最初要征地补偿款时村里不给，后来他们把刘国学、韩文、戴淑琴告到中纪委，办事处纪检委查过此事，查完之后说这钱让吴某甲支走了，有收条，后吴某甲把这笔钱给了李淑梅。
1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镇西联合社徐志军家的征地补偿款是他领的，一开始分征地补偿款时，他受徐志军妻子李淑梅的委托找村干部刘国学要过征地补偿款，刘国学说徐志军没了，李淑梅户口也迁走了，这钱就不给了，后来李淑梅自己回来要钱也没给，2012年10月份，刘国学、韩文、戴淑琴三人来到他家把徐志军家的钱给了他，并让他写了收条，他把徐志军写成了“许志军”，是笔误，真实给付时间是2012年冬天，时间写成2009年4月10日是按照刘国学他们要求写的分征地补偿款的时间，镇西联合社征地补偿款分配表上的“徐志军”不是他签的。
13、证人梅某甲的证言证实，镇西联合社的常奎是他妻子的舅舅，常奎曾找他说村里没发给其征地补偿款，让他帮着往回要，他找过村长刘国学和书记韩文，后来常奎再去要，他们就给了。
1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的户口在镇西联合社，2008年，镇西联合社的土地被政府征收，他听说有户口的都给补偿款了，但是他没得着，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传票装订册第二册的分配表第十页上的黄某甲不是他签的，他也没有领取这4000元征地补偿款，没人通知过他，他没委托亲友领取这笔钱，亲友也没代他领取过这笔钱。
15、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在阿鲁科尔沁旗信用社商联分社工作，2008年西市分社代发过粮食补贴款，当时她是主任，是她负责发放的，依据天山办事处2008年1-5月份、7月份粮食补贴记账凭证后附的镇西村粮食补贴清册发放的。
16、从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农业经营管理站调取的2007年至2009年记账凭证证实，⑴2007年12月25日第3号记账凭证证明：2007年，上诉人刘国学支取工资3057元，上诉人韩文、戴淑琴各支取工资2900元；⑵2008年12月31日第3号记账凭证证明：2008年，上诉人刘国学支取工资4712元，上诉人韩文、戴淑琴各支取工资4700元；⑶2009年12月30日第3号记账凭证证明：2009年，上诉人刘国学、韩文、戴淑琴各支取1至6月份工资3150元；⑷2009年4月30日第1号记账凭证、NO.3439155、3439179、3439156号赤峰市单位往来、资金结算专用收据证明：2008年12月26日，镇西联合社入账94.97亩耕地征地补偿款5698200元、农用道路占地5.14亩征地补偿款308400元，2009年4月7日，镇西联合社入账机电井及井房补偿款25117元，以上合计6031717元；⑸2009年4月30日第4号记账凭证及2009年1月22日现金支出凭证三枚证明：2009年1月22日，镇西联合社付上诉人刘国学工资19748.40元，付上诉人韩文工资29132.50元，付上诉人戴淑琴工资18990.60元；⑹2009年4月30日第8号记账凭证及2009年1月23日现金支出凭证三枚证明：2009年1月23日，镇西联合社补发上诉人刘国学工资24000元，补发上诉人韩文工资24000元，补发上诉人戴淑琴工资24000元，各支付上诉人刘国学、韩文、戴淑琴2009年1至5月份工资3250元，并各支付三上诉人电话费800元。
17、镇西联合社会议记录两份证实，2006年12月28日，镇西联合社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本届村干部工资为每人每年6000元，电话费为每人每年300元，随着人均收入的增加，村干部工资可浮动；2009年12月24日，镇西联合社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本届村干部工资按照上级文件执行，村干部电话费每年1500元，随着人均收入的增加，村干部工资可浮动。
18、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天山街道派出所于2014年2月25日、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赵忠奎、李桂英、王力、孟金明、王志超、孙成、王志民、李永强、李林、刘志国的户口不在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2008年1月1日以来也没有从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迁出记录；张利（立）生、朱民、王颖、李忠、张强、刘超、李树和、周海、成玉龙、康永生等人的户口不在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2009年1月1日以来也没有从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迁出记录，该村有孙立，身份证号为150421196908090055，但没有孙礼，也没有孙礼的迁出记录。
19、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30日第11号记账凭证及后附在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农业经营管理站提取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征地分配款花名表”11页证实，镇西联合社支出补偿费、安置费合计5650800元，在花名表领款人签字栏均有相关人员签字。
20、天山办事处镇西联合社2010年1月12日第9号记账凭证及2009年12月5日现金支出凭证证实，镇西联合社支出刘志国卖地款8000元（4000元×2人）。
21、从证人潘某乙处提取“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征地分配款花名表”一份（11页）、常奎、吴某甲、王聪民收条三张、从韩某甲处提取“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征地分配款花名表”一份（11页）、从吴某甲处提取李淑梅、李淑青收条一张证实，镇西联合社征地补偿款分配情况，两份“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征地分配款花名表”9至11页中，姓名栏为常奎、陈桂珍、付桂英、黄某甲、刘云鹏、田志超、孟令娜、刘凤云、朱旭东、阿拉他、贾芳、吴永华、徐志军等人相应的领款人签字栏未填写；四张收条证明：常奎收取征地补偿款12000元，吴某甲代徐志军收取征地补偿款17400元，王聪民收到陈桂珍征地补偿款4000元，李淑梅、李淑青收取征地补偿款17400元、利息5600元，合计23000元。
22、天山办事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2009年4月30日第10号记账凭证及现金支出凭证10枚证实，2009年4月26日，镇西联合社支出张利生四口人卖地款16000元，朱民三口人卖地款12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3月7日），王颖一口人卖地款4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3月2日），李忠两口人土地安置费8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5日），张强四口人土地安置费16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9日），刘超三口人土地安置费12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13日），李树和两口人土地安置费8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19日），周海四口人土地安置费16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24日），成玉龙三口人土地安置费12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27日），康永生四口人土地安置费16000元（凭证日期2009年2月27日）。
23、镇西联合社总账、总分类账、分户账等账簿复印件证实，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财务收支情况，上述16-22项收支已记账。
24、从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办事处财政所提取的粮食补贴记账凭证以及从阿鲁科尔沁旗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提取的客户交易明细账证实，（1）、2007年1至12月，上诉人刘国学及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197元、154元、54元，扣除上诉人刘国学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72元，上诉人刘国学贪污333元；上诉人韩文及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349元、164元、54元，扣除上诉人韩文家应得的五口人7.55亩国家粮食补贴款89元，上诉人韩文贪污478元；上诉人戴淑琴及其丈夫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171元、394元，扣除上诉人戴淑琴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72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493元。（2）、2008年1至5月，上诉人刘国学及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417元、327元、114元，扣除上诉人刘国学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52元，上诉人刘国学贪污706元；上诉人韩文及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744元、349元、114元，扣除上诉人韩文家应得的五口人7.55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90元，上诉人韩文贪污1017元；上诉人戴淑琴及其丈夫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364元、836元，扣除上诉人戴淑琴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52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1048元。（3）、2008年7月，上诉人刘国学及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57元、44.7元、15.6元，扣除上诉人刘国学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0.8元，上诉人刘国学贪污96.5元；上诉人韩文及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101.6元、47.4元、15.6元，扣除上诉人韩文家应得的五口人7.55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6元，上诉人韩文贪污138.9元；上诉人戴淑琴及其丈夫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49.7元、114.3元，扣除上诉人戴淑琴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0.8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143.2元。（4）、2009年，上诉人刘国学及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474.54元、372.07元、129.65元，扣除上诉人刘国学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72.87元，上诉人刘国学贪污803.39元；上诉人韩文及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816.85元、396.97元、129.65元，扣除上诉人韩文家应得的五口人7.55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16.09元，上诉人韩文贪污1127.38元；上诉人戴淑琴及其丈夫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413.57元、922.18元，扣除上诉人戴淑琴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72.87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1162.88元。（5）、2010年，上诉人刘国学及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475.34元、372.71元、129.88元，扣除上诉人刘国学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73.16元，上诉人刘国学贪污804.77元；上诉人韩文及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818.24元、397.65元、129.88元，扣除上诉人韩文家应得的五口人7.55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16.46元，上诉人韩文贪污1129.31元；上诉人戴淑琴及其丈夫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414.29元、923.75元，扣除上诉人戴淑琴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173.16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1164.88元。（6）、2011年，上诉人刘国学及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528.97元、457.10元、159.28元，扣除上诉人刘国学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12.37元，上诉人刘国学贪污986.98元；上诉人韩文及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1003.5元、487.69元、159.28元，扣除上诉人韩文家应得的五口人7.55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65.47元，上诉人韩文贪污1385元；上诉人戴淑琴及其丈夫潘某甲名下国家粮食补贴款为508.09元、1132.9元，扣除上诉人戴淑琴家应得的四口人6.04亩国家粮食补贴款212.37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1428.62元。综上，2007年至2011年，上诉人刘国学贪污国家粮食补贴款3730.64元，上诉人韩文贪污国家粮食补贴款5275.59元，上诉人戴淑琴贪污国家粮食补贴款5440.58元，合计14446.81元。
25、2014年3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三枚证实，上诉人刘国学退还赃款68000元，上诉人韩文退还赃款68000元，上诉人戴淑琴退还赃款108907.24元。
26、户籍证明，证实了三上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7、上诉人韩文的供述证实，2009年，镇西联合社的征地补偿款拨下来了，大部分已经发完的时候，刘国学和戴淑琴到他家，刘国学说剩这么多钱，填几个名字支出来，支出来的钱三人平分，刘国学说编个名字就行，这样刘国学和戴淑琴编的名字，戴淑琴开的票，刘国学先签字之后，他在收款人处签字，他就签了“刘超”一个人名，当时一共开了11张支出单据，这些单据上面的名字都是假的，张利生四口人、朱民三口人、李忠两口人、张强四口人、刘超三口人、孙礼三口人、李树和两口人、周海四口人、成玉龙三口人、康永生四口人、王颖一口人的这些单据是他们编造的，一共编造33口人，套出132000元钱，每人分得44000元。2004年，他开始担任镇西联合社的委员兼现金，直到2009年，他都是联合社的现金，这六年来，刘国学夏天不在家，在巴彦宝力格种地，都是他和戴淑琴操办联合社的事，这些年两个人随礼太多了，刘国学说要给他们开点工资，他和刘国学、戴淑琴每人24000元。征地补偿款除了以上两笔外，还分没分过他也不敢肯定，时间长记不清了。一开始的时候戴淑琴跟他说有点地，他听戴淑琴说村里用几个人的名字顶名领取了粮食补贴资金，用李某甲的名字领过粮食补贴，究竟怎么回事他不清楚，他听说还用了潘某甲、韩慧敏、温水泉的名字顶名了，用这些人顶名好往回要钱，这些钱都个人得了，每人名下有多少地他不清楚，这些粮食补贴不是他们应该得的，是多得的。
28、上诉人刘国学的供述证实，2006年至2009年，他任镇西联合社管理委员会主任，韩文是党支部书记，戴淑琴是管理委员会委员兼报账员。2008年初冬，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征了他们联合社位于老党校房后的94.97亩耕地和5.14亩田间道，每亩补偿60000元，机井和井房补偿25000多元。2008年12月份，拨付了地的补偿款，机井和井房的补偿款是2009年4月份拨付的，一共补偿6031717元。2009年1月份，他们给社员发放了征地补偿款560多万元，剩下点钱。当时村民代表关于干部工资有个会议记录，那里写着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往上浮动。他和韩文、戴淑琴在韩文家时，他提出来分点钱，戴淑琴填写的现金支出凭证，他在凭证上签批，他们三人在领款人处签的字。2009年4月份，办事处告诉他们要换届选举了，让各联合社抓紧结算账目，进行封账。4月26日，他和戴淑琴到韩文家，他们三个人一起拢账，算出来剩下不少钱，这样他们三个人商量后，编造了11户、33口人本社社员，以支取补偿款的名义开了11枚现金支出凭证，凭证是戴淑琴开的，他在11枚现金支出凭证上签批，户名和每户的人口数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编的，一共33口人，每口人补偿4000元钱，共计132000元，领款人处是他们三人各自写的，他和戴淑琴当天就从韩文处每人拿了44000元。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份第一册记账凭证8号凭单里尾号170、171、172三枚现金支出凭证就是他们三人每人分24000元钱的支出凭证，日期是2009年1月23日，是以补发干部工资名义发的。镇西联合社2009年4月份第一册记账凭证10号凭单及后附单据是他们三人编的11户、33口人套出钱的支出凭证，分别是张利生四口人、朱民三口人、王颖一口人、李忠两口人、张强四口人、刘超三口人、孙礼三口人、李树和两口人、周海四口人、成玉龙三口人、康永生四口人，这11枚支款凭证虽然时间不一样，但都是4月26日一天出具的，张利生、李树合两名支款凭证上领款人是他签的，剩下的是韩文和戴淑琴签的。他们虚开补发工资的支出单据时，联合社已经不欠他们三个人钱了，原来欠他们三个人的工资和垫付的钱都已经发给他们了，是2009年1月22日给的，有他19748.40元、韩文29132.50元、戴淑琴18990.60元，韩文垫的钱多，凭证内容写的是付账面款。2006年村民代表开会决定，联合社干部工资每人每年6000元，电话费每人每年300元，会议决定联合社干部工资可以随着经济增长往上浮动，他们虚开每人24000元的干部工资，没有请示过办事处，也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快要整理账目时，还有一部分人没来领钱，他们估计这些人不回来了，就把一部分人的名字改了，他记得改了10个人的，还有一部分人没改名字，也把他们的钱分了，当时分钱时就说好了，要是这些人回来要钱，他们再把钱退给对方，他们把常奎的名字改成赵忠奎，把付桂英改成李桂英，还把刘云鹏、田志超、孟令娜、刘凤云、朱旭东、阿拉他、贾芳、吴永华这些名字改成王力、刘志国、王志超、孙成、王志民、李永强、李林、孟金明，改名字的这些人的征地补偿款是王力4000元、刘志国4000元、孟金明4000元、王志超4000元、孙成4000元、王志民4000元、李永强4000元、李桂英4000元、赵忠奎12000元、李林4000元，共计48000元，这些钱让他和韩文、戴淑琴平分了，每人分得16000元，还有徐志军的17400元也是他们三人均分的。镇西集体经济联合社2009年12月份-2010年1月份记账凭证第一册第9号记账凭证支出是他们用“刘志国”的名字套出8000元。国家是从2003年开始给的粮食补贴，当时镇西村享受粮食补贴的耕地有900多亩，这里有口粮田、机动地，每口人1.31亩口粮田和0.2亩机动地的粮食补贴，当时他家有他和他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女儿刘伟红四口人的，一共享受6.04亩地的粮食补贴，镇西联合社的机动地剩下的部分被他、戴淑琴、韩文、韩惠敏四个人分了，表格是戴淑琴填的，他妻子温水泉名下13亩。
29、上诉人戴淑琴的供述证实，2008年秋季，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在镇西联合社征过土地，地点在老党校房后，每亩地补偿60000元，机电井、井房、道路和垄沟地上附着物共补偿了6031717元，2008年12月份拨付两笔，2009年4月份拨付一笔。2009年1月初，给社员发放征地补偿款560多万元。2009年1月22日，他们支取了联合社欠刘国学、韩文和她三个人的工资款，这个过程中，刘国学说他们工资挺低，挣的钱都不够人情交往的，补发点工资，说每人发24000元钱，第二天我们三人到韩文家，她填写现金支出凭证，内容就是补发干部工资，每人24000元，她写完后管理委员会主任刘国学签字，收款人处每人签自己的，他们当天就从韩文处每人领取24000元，共计72000元，他们开具补发每人24000元钱单据时，联合社不欠他们钱了，前一天已经把拖欠他们的工资都给了，没开村民代表会议，他们就想多占有点钱。大约是2009年4月26日，办事处农经站通知她们要结算联合社的账，她和刘国学到韩文家一起笼账时，韩文或者刘国学提出虚拟几个联合社的人，支取点征地补偿款，这样她填写现金支出凭证，人名和人口数都是他们三个人说的，一共虚拟了11户、33口人，有张利生四口人、朱民三口人、王颖一口人、李忠两口人、张强四口人、刘超三口人、孙礼三口人、李树合两口人、周海四口人、成玉龙三口人、康永生四口人，共计33口人，每口人补偿4000元，管理委员会主任刘国学签的字，钱是从韩文处支的，当天每人支取现金44000元。2009年4月30日，办事处农经站的会计到镇西联合社结算账目，他们把以上十四枚单据跟其它支出单据一起盖的章，交给农经站会计处理的账目。他们村分征地补偿款时，大部分村民都领了，还有一部分人没来领钱，他们觉得这些人也不太可能回去领钱了，于是她和刘国学、韩文就把这些人的征地补偿款平分了，谁先提出来要分钱的记不清了，当时就说这些人他们不认识，对方也不认识他们，就把他们的征地补偿款分了，一旦这些人回来要钱，他们再退钱，他们把这些人的名字改了，并支取了征地补偿款，他们分了赵忠奎12000元、李桂英4000元、黄某甲4000元、王力4000元、刘志国4000元、孟金明4000元、王志超4000元、孙成4000元、王志民4000元、李永强4000元、李林4000元、徐志军17400元，以上这些人都没来领钱，她和刘国学、韩文就替这些人在领取表上签了名字，把钱分了。她记得把常奎的名字改成赵忠奎，把孟令娜的名字改成孟金明，其他的名字就是随意改的，因为镇西联合社征地分配花名表上第10页名字改得比较多，他们就把第10页换了，把新改的名字填上，其他没改的名字就直接抄下来，换下来的第10页现在找不到了。2009年12月5日，他们用“刘志国”的名字支取了两口人的安置费，一共是8000元。镇西联合社共有965.45亩耕地，因为这些地全部是计税面积，所以申报粮食补贴时就全部申报了，也都批下来了。这些地分到户时，每人是1.51亩，分完地后剩了一点地，就把这些地分到她名下14亩、温水泉名下13亩、李某甲名下13.87亩、韩惠敏名下14亩，有些村民不知道自己有地，就没领过粮补，一共124亩多地，2007年以后实行惠农一卡通，这些地就都分配到他们三人自己家人的名下，这样在韩文名下加了21.99亩，潘某甲名下加了27.18亩，刘国学名下加了10.54亩，韩文儿子韩某甲名下加了4.53亩，刘国学儿子刘某甲名下加了4.53亩，这样她家多得41.63亩地的粮食补贴，刘国学家多得28.07亩地的粮食补贴，韩文家多得40.39亩地的粮食补贴，韩惠敏多得14亩地的粮食补贴，这些粮食补贴打在谁的名下就由谁得了。她家有她和她丈夫潘某甲、儿子潘某乙、女儿潘雪芳四口人的粮食补贴，应该是6.04亩地，她儿媳妇在镇西联合社没有粮食补贴。刘国学家有刘国学和其妻子温水泉、儿子刘某甲、女儿刘伟红四口人的粮食补贴，应该是6.04亩地，刘国学儿媳妇梁向秋在镇西联合社没有粮食补贴。韩文家有韩文和其妻子李某甲、儿子韩某甲、女儿韩香莹、母亲庞玉珍五口人的粮食补贴，应该是7.55亩地。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身为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粮食补贴的职务之便，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粮食补贴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利用管理集体资金的职务之便，以补发工资、编造不存在的社员名字的方式套取镇西联合社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均系共同犯罪。三上诉人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韩文、刘国学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戴淑琴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侵占的69400元征地补偿款，是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政府因征地发放给常奎等十二人的补偿款，侵占的14446.81元粮食补贴，是国家发放给农户个人的补贴，该两笔款项均系公共财产，并非镇西联合社集体资金，在未发放前也并非农户个人财物，上诉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以改变姓名等形式对该两笔款项的侵占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退款行为不影响本案定性。上诉人韩文、刘国学、戴淑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镇西联合社并未拖欠三人工资的情况下，以补发工资的名义侵占集体资金，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依据资金性质，将原公诉机关以贪污罪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改变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符合刑诉法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审法院定性错误，认定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刘国学、戴淑琴均证实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系刘国学、戴淑琴、韩文三人共同商议实施，另外，在发放征地补偿款时上诉人韩文在改变姓名和填写虚假名字支取征地补偿款的单据上均有签名，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韩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韩文未参与侵占常奎等十人征地补偿款48000元及黄某甲补偿款40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因检察机关在掌握三上诉人共同贪污的事实后，对其进行询问时，三上诉人均予以否认，其自首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共同商议，参与实施侵占行为，均系主犯，原审法院已根据三上诉人的具体作用大小区别量刑，量刑适当。故辩护人提出的三上诉人有自首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戴淑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戴淑琴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证人刘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记帐凭证以及上诉人刘国学、戴淑琴的供述均能证实三上诉人套取8000元征地补偿款及14446.81元粮食补贴的事实，故上诉人戴淑琴提出“8000元系支付的村购买个人水泥杆的物料款。14446.81元是国家对农户的补贴，实际管理和耕种的就是三上诉人，上诉人当然享有该补贴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秀云
审判员 乌 江
审判员 阿 占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