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刑初字第2178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某，农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临建，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居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伦有，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原义乌市国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员。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5年4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丁志坚，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5）第2161号起诉书、义检刑变诉（2015）第2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朱某、陈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福军、胡丹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及其辩护人陈临建、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金伦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丁志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傅某、朱某获得义乌市苏溪镇X村穿衣戴帽工程施工权，由傅某垫资，朱某做工程管理，在X村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被告人朱某让被告人傅某进行后续工作。被告人傅某未丈量实际粉刷面积，虚构粉刷面积后把资料送义乌市国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审计。
2010年8月31日，被告人陈某（国信公司造价员）到X村实地抽查粉刷面积，发现资料存在问题而未进行决算审核。被告人傅某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审核，送给被告人陈某4000元乐购超市购物卡及2箱水果。被告人朱某同意被告人傅某将虚高工程款的报告再次送审。被告人陈某未再次核实粉刷面积，直接审定造价为541539元（核减金额为51079元），并出具明显超过实际造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
被告人傅某依据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向X村申领剩余工程款。X村通过联管账户支付工程款给被告人傅某、朱某共计583520元（其中工程审计价541539元，另有41981元为其它工程费用），实际支付55万元，尚未支付33520元（含5％工程保修金）。
2014年4月，苏溪镇纪委委托浙江中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对该工程的实际粉刷面积进行复核。2015年4月，浙江中诚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实际丈量，审定工程总造价为337345元。被告人傅某、朱某合同履行过程中虚报工程量，骗取X村工程款204194元（其中16652.75元未付）。
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傅某、朱某退回苏溪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15万元。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朱某再退出工程款44258元。2015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退出赃款400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傅某、朱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傅某、朱某、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朱某认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临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指控被告人傅某骗取工程款204194元依据不足。1、公诉机关依据中诚公司出具的浙中工咨字（2015）102结算审核报告来确定被告人的诈骗数额，该报告是由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委托审计的，委托程序违法，没有公平公正地对待项目相关利益各方，缺乏合法性、公正性和准确性。2、关于粉刷窗户面积的计算方法，应以苏溪镇新农办主任方兴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为据，即应当按照一平方米（包括一平方米）以内大小的，按全部面积计算，大于一平方米的窗，按减半的面积计算。3、从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部分农户的房屋虽然不是被告人傅某、朱某粉刷的，但搭架及粉刷材料是由被告人提供的，该部分工程款应核算清楚并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二、被告人傅某认罪态度好，在案发前已退回相应的工程款，同时有未遂情节，未遂数额为33520元。
辩护人金伦有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有误。1、指控“工程竣工后，被告人朱某让被告人傅某进行后续工作”无证据证明。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傅某、朱某退出的194258元系工程款，说明该款非犯罪所得赃款。3、起诉书对犯罪未遂部分金额未予明确，影响对被告人量刑。二、中诚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应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审核。三、被告人朱某与傅某事先无共谋，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傅某、朱某案发前退回工程款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五、本案合同诈骗数额应扣除犯罪未遂部分，不构成诈骗数额巨大。六、根据被告人朱某的到案经过，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七、被告人朱某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朱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丁志坚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中门窗的粉刷面积应按照新农办及合同约定计算。2、被告人陈某在本案中与被告人傅某、朱某并没有事先预谋，只是帮助了被告人傅某和朱某的犯罪行为，系从犯。3、被告人陈某所在的国信公司只收取了两千元的审计费用，与本案的其余赃款无涉。4、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9月，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获得义乌市苏溪镇X村外墙粉刷工程权，由被告人傅某、朱某实际施工，二人约定由被告人傅某垫资，被告人朱某负责工程管理。工程竣工后，被告人朱某让被告人傅某进行后续工作。被告人傅某未丈量实际粉刷面积，虚构粉刷面积后把资料送国信公司审计。
2010年8月31日，被告人陈某（国信公司造价员）到X村实地抽查粉刷面积，发现资料存在问题而未进行决算审核。被告人傅某为了能够顺利通过审核，送给被告人陈某4000元乐购超市购物卡及2箱水果。被告人朱某同意被告人傅某将虚高工程款的报告再次送审。被告人陈某未再次核实粉刷面积，直接审定造价为541539元（核减金额为51079元），并于2012年2月出具明显超过实际造价的义市国信咨字（2012）04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
后被告人傅某依、朱某依据该报告向X村申领剩余工程款。2013年8月份，被告人朱某代表施工方与X村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双方协议约定支付8万元工程款给施工队，剩余3万余元留作给村里的赞助，工程款就此全部结清。X村通过联管账户先后支付被告人傅某、朱某工程款计55万元（工程款合计583520元，其中粉刷工程审计价541539元，另有41981元为画线条、踢脚线等其它工程费用，其余33520元以工程保修金的名义赞助给村里）。
2014年4月，因有村民举报被告人傅某、朱某虚报工程款，苏溪镇纪委遂委托中诚公司对该工程的实际粉刷面积进行复核。中诚公司于2014年4月1日至4日期间，会同村干部、监工及施工方对粉刷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并经双方签字确认。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傅某、朱某以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部分农户的粉刷面积提出异议，请求重新核实。同年8月，中诚公司出具了浙中工咨审字（2014）26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核定X村外墙一道粉刷面积8598平方米，二道粉刷面积10099平方米，审定工程总造价313904元。2015年4月，中诚公司经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要求，就施工单位提出的争议部分工程，会同承发包双方进行重新丈量，出具了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浙中工咨审字（2015）1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增加争议部分工程款23441元，审定工程总造价为337345元。针对粉刷面积中所涉的门窗面积，中诚公司同时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报告中所涉的门窗面积系以现场实际丈量尺寸计算，所扣除的门窗面积为1311.2平方米，若按苏溪镇新农办主任方兴明出具的情况说明，门窗面积1平方米（包括1平方米）以内大小的，按全部面积计算（即不扣门窗洞口），大于1平方米的，按减半的面积计算（即扣门窗洞口的一半），应扣除的门窗总面积是925.19平方米，以上两种计算方法的粉刷面积数量差额是386.63平方米。按二道粉刷价格23.74元／平方米计算，计工程款差额为9179元。
综上，被告人傅某、朱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虚报工程量，骗取X村工程款为161495元（550000-41981-337345-9179=161495元）。
2015年1月6日，苏溪镇人民政府将被告人傅某、朱某虚增工程款案件线索移送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处理。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傅某、朱某经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2015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经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傅某、朱某于2014年1月1日以外墙粉刷工程款名义退回苏溪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人民币15万元。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朱某以外墙粉刷工程款名义退回苏溪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人民币44258元。2015年4月8日，被告人陈某向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X村穿衣戴帽工程招标实施细则、中标通知书，协议书及专用条款，证明2009年9月30日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义乌市苏溪镇X村外墙粉刷工程，合同约定标底价67.38万元，中标价59.23万元，让利率12.1%。合同专用条款载明工程款的发放以决算审核后的审计款为准。
2、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楼某甲提供，签名顺序为楼某壬、楼某己、楼某戊），缴费清单，X村会议记录，证明X村村民上交外墙粉刷款、会议记录及对外墙粉刷面积的预算统计情况。
3、浙明工（2009）第411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农户名单，建筑工程决算书，证明X村穿衣戴帽工程的预算编制及决算情况。
4、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报告及竣工报告，证实X村外墙粉刷工程于2009年10月20日开工，2010年1月27日竣工。
5、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二份，证明被告人傅某两次提交给国信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的外墙粉刷统计表，第一份有丈量人员、联村干部签名，没有农户签名，送审的外墙粉刷一道面积12164.33平米，二道面积22075.18平方米；第二份有丈量人员、联村干部及农户签名，送审的外墙粉刷一道面积14148平方米，二道面积21095平方米。
6、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核现场踏勘记录表，证实2010年8月31日，国信公司代表陈某对X村外墙粉刷工程的现场抽查情况。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国信公司质量控制管理制度、义市国信咨字（2012）04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2012年2月27日，国信公司接受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委托，对X村穿衣戴帽工程进行了审核，报告核定外墙一道粉刷面积9547平方米，二道粉刷面积21095平方米，工程送审价为592168元，审定造价541539元，核减51079元。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中诚公司丈量X村外墙粉刷清单，浙中工咨审字（2014）26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中诚公司接受苏溪镇人民政府委托，对X村穿衣戴帽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并于2014年4月1日至4日期间，会同村干部、监工及施工方对粉刷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同年8月29日，中诚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核定一道粉刷面积8598平方米，二道粉刷面积10099平方米，工程送审价为592168元，审定造价313904元。
9、申请报告，浙中工咨审字（2015）1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明2014年7月25日，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有关单位请求对X村外墙粉刷争议面积进行核实。2015年4月，中诚公司考虑施工方提出的争议后重新出具了X村穿衣戴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增加了争议部分造价23441元，审定工程造价337345元。
10、中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浙中工咨审字（2015）1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对粉刷面积中所涉的门窗面积的计算，系以现场实际丈量尺寸计算，所扣除的门窗面积为1311.2平方米。若按苏溪镇新农办主任方兴明出具的情况说明计算粉刷面积，即门窗面积1平方米（包括1平方米）以内大小的，按全部面积计算（即不扣门窗洞口），大于1平方米的，按减半的面积计算（即扣门窗洞口的一半），应扣除的门窗总面积是925.19平方米。以上两者的粉刷面积数量差额是386.63平方米。
11、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执业操作规程、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质量导则，证实造价咨询企业的咨询业务包括建设项目合同价款的确定、工程造价经济纠纷的鉴定和仲裁的咨询等内容。
12、苏溪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2015年1月14日提供的X村外墙粉刷工程预付明细及相关银行凭据，证实X村外墙粉刷工程审计价541539元，通线条、踢脚线审计价41981元，合计583520元，实际已付55万元，未付33520元为保修金。
13、现金缴款单，证明2014年1月1日，义乌市苏溪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收入15万元，来源是收回X村外墙粉刷款。
14、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入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朱某于2014年12月5日退回苏溪镇农村财会代理中心44258元。
15、预交款收据，证明2015年4月8日，陈某向义乌市经侦大队退赃人民币4000元。
16、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关于移送处理X村穿衣戴帽等工程虚增工程款的函、控告书，证实2015年1月6日，苏溪镇人民政府向义乌市公安局发函并移送X村穿衣戴帽工程有虚增工程款的材料。函内容载明：2013年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X村有群众反映穿衣戴帽工程有虚增工程款问题，镇纪委即找X村两委谈话核实和督促，施工单位迫于压力于2014年1月1日退回了15万元的工程款。2014年4月，镇纪委组织X村两委、村务监督委员会、施工单位、中诚公司进行工程量现场复核，后中诚公司审定金额313904元。2014年11月，镇纪委组织X村两委、村监会成立工程款追缴小组，追回施工单位工程款44258元。前后共计已追回工程款194258元。
17、方兴明出具的关于苏溪镇原外墙粉刷窗户面积计算方法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在2008年9月至2010年11月间任苏溪镇新农办主任，在征求多方面的意见和考虑到窗户部位的粉刷难度大的基础上，经讨论研究决定对粉刷窗户面积的计算方法如下：1平方米（包括1平方米）以内大小的，按全部面积计算，大于1平方米的窗，按减半的面积计算，同时应和村两委签好补充协议。
18、苏溪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朱某的谈话记录（2014年6月25日），证实被告人朱某与审计单位和村里一起现场复核并在复核清单上签字（但朱某只在第一天复核时参加过，其他几天是傅某参加的）。
19、义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中诚公司对X村穿衣戴帽工程的两次复核情况，其中第二次复核由经侦大队及苏溪镇纪委、X村两委、中诚公司及被告人傅某、朱某等人对有异议部分进行了实地重新丈量，被告人傅某、朱某认可后在修正后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签字确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楼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起开始担任X村村委主任，楼某乙是支部书记。因其和楼某乙常年都在外做生意，所以村里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村委委员楼某丁负责。村里实施“穿衣戴帽”工程前，安排会计兼文书楼某丙去统计哪些农户需要做一道粉刷的，哪些农户需要做二道粉刷，各自面积是多少。后楼某丙叫了楼某壬、楼某己、楼某戊三人，整理出来一份统计表，里面有每家每户需要做多少平方的数据，其就凭有三个丈量人员签名的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拿到镇新农办，镇新农办再委托浙江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预算编制，预算出来的工程总造价为673764元，其中一道粉刷面积6883平方米，单价为12.22元／平方米，二道粉刷面积24838平方米，单价为23.74元／平方米。预算编制出来以后，经过统一招投标，由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最后由傅某和朱某两个人承包。村里指定楼红兴、楼某己、楼某戊、楼某庚四个人担任工程的监工。工程完工后，村里对一道粉刷和二道粉刷的平方没有测量过，是委托国信公司做结算审核的。傅某拿来叫其签字的外墙粉刷统计表有二份，其都不看具体内容就签的，只是履行了一下程序。2013年8月份，村里和施工队结算最后一笔工程款时签订了一份协议，支付8万元工程款给施工队，剩余3万元留作给村里的赞助。2013年10月村里换届选举，有村民举报施工方虚报工程款，其叫了楼某庚、楼某戊二个监工到国信杨经理办公室，估算出虚增工程款大概10万元左右。其打电话给傅某，让傅某退15万元，后傅某和朱某凑了15万元退到镇农村财务代理中心。2014年8月份，镇纪委委托中诚公司对村“穿衣戴帽”工程进行重新审计。中诚公司的人员到现场来，由村书记还有几个监工带领一户一户进行测量，施工方也有人在场的。后来施工方向镇纪委递交了书面报告，要求对有异议的部分重新测量。2015年3月，镇里组织相关人员对争议地方重新进行了丈量，对这次丈量结果其无异议，但认为对门窗的计算，应按照原先镇新农办的标准，但现在审计公司没有按照这个标准计算门窗的面积。另一个问题是贴瓷砖和马赛克的几户人家，按照村里的标准，都应计算到二道粉刷面积中，但现在审计公司把这部分的一些平方计算到一道粉刷面积里了。X村的穿衣戴帽工程款是按照完工后审计出来的结算审核金额支付的。
2、证人楼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担任X村书记，直到2013年结束。村里的穿衣戴帽工程是统一招投标，最后由傅某和朱某承包去做的。其因常年在外做生意，对于具体事情不是很清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外墙粉刷统计表上面的名字都不是本人签的，可能是何某代签的，村里的公章也是何某在保管。2013年7、8月份，因村里还有最后一笔工程款没有付给施工方，施工方又催得很紧，村里想以工程质保金的名义让施工方赞助5万元，施工方不同意，其就和楼某甲、楼某丙去国信公司咨询过穿衣戴帽工程重新审计的事情。后村里和施工方签订了一份协议，支付8万元工程款给施工队，剩余3万多元留作给村里的赞助，这个工程就算全部结清了。2013年11、12月份支部换届选举前，村里有人在传工程有虚增工程款，其和楼某甲、楼某庚、楼某戊第二次去国信公司核对平方数，核实有无虚增工程款，最后估算出来虚增了10万元左右，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国信公司分管技术审核的副总。公司将审核X村一道、二道外墙粉刷工程项目安排给陈某做的。2010年8月31日，陈某现场抽查后发现二道粉刷面积误差率很高，抽查的面积比施工方送审的面积多许多，这是不正常的。后其休产假了，到2012年2月份，陈某向其汇报，说施工方催的紧，其问陈某有无复核，陈某说复核过了，抽查结果和签证单一致，没有问题，第二次送来的签证单一道粉刷的面积多了2000平米，二道粉刷的面积少了980平米，且有每户农户的签名，其没有仔细审核就同意出具了正式报告。2013年下半年X村换届选举期间，村长楼某甲、书记、会计三人及两个监工到公司来过，核对穿衣戴帽工程的平方数，核对出来施工方虚报金额有10万元左右。
4、证人楼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4年期间任X村会计。村长楼某甲上任后曾在村两委开会时说想通过村里的工程为村里弄点钱。2013年7、8月份的时候，村里的穿衣戴帽工程最后一笔大概11万的工程款还没有支付，楼某甲和施工方谈，让施工方赞助村里5万元，施工方不同意。后楼某甲、楼某乙和其一起去国信公司，咨询能否重新审计，姓杨女经理劝他们和施工方私了，楼某甲觉得有理，就去找施工方私了。之后楼某甲拿了一份协议书叫他存档，内容大概是工程余款大概11万元，村里同意在2013年8月15日前支付给施工方8万元，余下3万元施工方赞助给村里，协议上有楼某甲、楼某乙、朱某签名。村里从农户那里收上来的二道粉刷的钱存到村联管账户，后支付给施工方。
5、证人楼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原是X村村委委员，2013年起任村党支部书记。穿衣戴帽工程经过统一招投标，由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最后由傅某和朱某两个人承包去做。工程是对村里的农户的房子进行外墙粉刷，分一道粉刷和二道粉刷，一道粉刷不需要农户出钱，二道粉刷需要农户自己出10元／平方米。楼某甲在当村长期间，想通过村里的工程，做预算的时候多报一点，好让村里截留一部分工程款用于村里开支。2013年村里有人议论工程有问题，后楼某丙把二道粉刷清单拿出来，发现二道粉刷面积实际只有9250平米，与实际结算出去的工程款相差巨大。2013年11月，村党支部和村务监督委员会经过商量以后向经侦大队递交了一份控告书，控告傅某、朱某买通村长楼某甲虚报工程量，诈骗工程款。后镇里要求村里向施工方追讨虚增部分工程款。傅某、朱某于2014年1月1日将15万元退回村联管账户。他们村同时向镇政府反映要求对穿衣戴帽工程重新审计。2014年4月份，镇纪委委托中诚公司对这个工程重新审核，施工方代表朱某、村两委、村务监督委员会、工程监工的人都在场，对每天的丈量情况均签字确认过。最后实际量出来一道粉刷面积为8598.63平米，二道粉刷面积为10099.7平米，审定金额为313904元。2014年12月4日，朱某将44258元退回村联管账户，之所以差价有227634元却只退了194258元，是因为施工方有3万多元作为赞助费给村里。镇里委托中诚公司对这个工程重新结算审核，施工方都没有提出异议，异议都是村委主任楼某甲提出的，相关的异议在第二份报告中均已解决。
6、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傅某的朋友，傅某让其准备结算审核资料，其就帮傅某准备了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验收报告、签证资料，其中签证资料就是外墙粉刷统计表，是傅某拿来几张纸，写有户主姓名、房屋结构、粉刷面积等内容，其按照这些内容抄到统计表上。过了几个月，傅某打电话说签证资料上平方数对不上，审计公司把资料退回来了，让其再帮忙改一下，其没有同意帮助改。另一份外墙粉刷统计表不是其弄的。
7、证人楼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X村穿衣戴帽工程的四个监工之一。2013年下半年换届选举之前，村长楼某甲打电话叫其和楼某庚马上到国信公司核对平方数，其和楼某庚到了之后发现楼某甲、楼某乙二人已经在那里，国信公司是有两个女的在场，核对好之后，其和楼某庚就走了。预算时的外墙粉刷统计表，是村里安排其和楼某壬、楼某己一起做出来的，就是到村里转一下，大概量一下，肉眼估计一下，就这样制作出来了，具体是谁安排他们三人做这项工作，他记不清楚了。预算时候的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工程完工以后，四个监工没有测量过实际面积，施工方把结算使用的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拿来给其签字的时候，其没有去核对过里面的内容就签字了。
8、证人楼某己的证言，证实其系村穿衣戴帽工程的四个监工之一。记不清一道粉刷有无量过平方数，二道粉刷因为农户要自己出一部分钱，所以挨家挨户量了，施工方人也在场。其中二份外墙粉刷统计表上面的名字都是其本人签的，其没有看具体内容就签字了，另外一份外墙粉刷统计表（签名顺序为楼某壬、楼某己、楼某戊）不确定是不是其本人签名。
9、证人楼某庚的证言，证实其系村穿衣戴帽工程的四个监工之一。一道粉刷面积没量过，但傅某、朱某是承包给下面小包工头做的，肯定量过平方数，二道粉刷几个监工量过面积的，然后按照平方数向农户收钱，量的时候施工方基本都在场的，施工方要和工人结算工资，也肯定要量平方数。2014年4月1日中诚公司来复核平方数时，村两委干部及施工队代表都在场的，对于两户拆掉的房子、门窗的平方数计算等问题产生过分歧。施工方把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拿来给其签字的时候，其没有去核对过里面的内容就签字了。
10、证人楼某辛的证言，证实其系村穿衣戴帽工程的四个监工之一。一道粉刷面积没有量过，但施工方肯定知道，因为要和工人结算，二道粉刷是他们几个监工一起量的，因为需要向农户收钱，收上来的钱和量出来的平方数一起交给村会计楼某丙，这个平方数可能不是很准确，因为同村的关系，多少会少量一点照顾一下。
11、证人楼某壬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承包了X村污水管道工程。2010年上半年左右，其帮助过村里的穿衣戴帽工程丈量外墙粉刷面积，具体数据其不清楚，在楼某己和楼某戊手上，预算时的外墙粉刷统计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左右担任村党支部委员，2010年至2013年担任村监督委员会主任，保管支部委员会公章，国信公司的工程造价审定单及苏溪镇外墙粉刷统计表上的楼某乙的名字系其在电话征得楼某乙同意后（楼某乙在常熟做生意）由其代签。
13、证人楼某癸的证言，证实其系X村村委委员。2014年8月13日，苏溪镇纪委通知村干部开会，商议对有争议的平方重新丈量，楼某丁和楼国春反对重新丈量。
14、证人楼某子的证言，证实其系X村妇女主任。2014年8月13日村两委会上，商议对有争议的平方重新丈量，因楼某丁和楼国春阻挠而不了了之。
15、证人金某乙（X村穿衣戴帽工程原承包人）的证言，证实其从中标的恒辉公司拿到工程后，联系X村了解情况，村长楼某甲让其找文书楼某丙，楼某丙意思不想让其做这个工程。其认为是楼某丙的弟弟因和其的个人恩怨而搞的鬼。后有两个人联系他，表示想做这个工程，其在收了两三千元钱后将该工程转让这两人承包。
16、证人王某（苏溪镇新农办主任）的证言，证实苏溪镇X村的穿衣戴帽工程是2009年招投标的，当时这个工程的预算及招投标工作都是其前一任的新农办主任方兴明负责的。工程完工以后，结算审核也是方兴明手里送审的，但结算审核报告没有出来，方兴明就调到其他部门了，后就由其接手。结算审核报告义乌市国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的，直到2012年2月才出来，村联管账户里的钱是属于村里的，镇财办只是负责监管一下，村里某项工作要用钱了，按照程序规定报批，后就可以拿出来用了。政府补助给X村的工程款是拨到村联管账户，与村里所集款项一并交给施工方作为工程款。政府补助款打进村联管账户后即由村里支配使用，为村集体财产。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傅某的供述，证实其与朱某是表兄弟关系。苏溪镇X村的穿衣戴帽工程最早是金某乙投标去做的，是以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的。后来朱某来找其，想让其跟他一起做这个工程，钱都是其出的。从金某乙那里把这个工程转包过来，前后总共付了8万元左右转包款。X村穿衣戴帽工程是对X村所有农户的房子进行外墙粉刷，分一道粉刷和二道粉刷两部分，其中一道粉刷的单价是12.22元／平方米，全部由政府出钱，二道粉刷的单价是23.74元／平方米，农户需自己承担10元／平方米，余下由政府承担。这个工程中标价是592300元，工期100天，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月27日。在做工程前，其和朱某没有具体商量过，就是工程结束以后，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和朱某至今也没有一起算过账。另外村里派了四个监工来监督工程。工程完工以后，其向朱某拿每户人家粉刷了多少平方的资料，他没有给，后其就按照村里报批这项工程时用的预算面积，然后找村两委盖章，并找四个监工还有联村干部签字，因为其是隔壁村的，X村的村干部都熟的，所以其签证单拿去给他们盖章签字的时候，他们也都没怎么看就盖章签字了。结算审核的资料整理好以后，其把资料拿到国信公司里去做结算审核报告，国信的造价师实地到现场随机抽查了10户农户，其中一道粉刷抽了5户，二道粉刷抽了5户，抽查算出来的结果误差率很大，也就是实际量出来的平方比送审的平方数还多许多，当时国信的造价师觉得有问题，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出报告。其多次跑去催，开始是找一个姓杨的经理的，后来她请假了，其就又找一个姓陈的造价师，想让她快点出结算审核报告书，可能因为误差率太高的原因，当时国信公司把资料退回到镇里，然后其就叫朋友金某甲帮其把签证单上的平方改一下，再拿给每户村民签字，一些是村民本人签的，一些是叫亲戚代签的。村民签好字以后，其又找村两委盖章，并且找四名监工和联村干部签字。平方改过的签证单弄好以后，其重新送到国信公司去，并送给陈某两箱水果以及4000元乐购超市的购物卡，后通过了审计，拿到了审核报告，审核结论是54万余元。工程款是按工程进度结算的，前面的工程款都是其去结算的，最后一笔11万左右尾款是朱某去结算的。对2015年4月2日中诚公司的工程造价审定单其没有异议，但对于门、窗的面积，希望能按照苏溪镇新农办主任说的标准计算。
2、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傅某是表兄弟关系。X村“穿衣戴帽”工程最早是由义乌市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由一个叫金某乙的人承包去做的，其和傅某从金某乙处转来的，转包费以及建筑公司的管理费总共付了大概7万多元。这个工程转包过来，其和傅某当时具体也没怎么商量过，工程上具体施工由其负责，傅某负责出资。两个人先一起把这个工程做好，工程完工以后，除掉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如果有盈利的，就两个人分，如果没有盈利的，那就算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其需要用钱的，也都是向傅某拿的。工程完工后，傅某具体怎么把资料送到国信去审核的其不清楚。国信的造价师到现场来抽检，因抽检的面积比送检的面积还要大许多，国信把资料退回来，要求重新做资料，之后其就没有去管。其跟傅某交代，一道粉刷的面积就按照工人手上的清单算，二道粉刷的面积按照村里向农户收钱的清单来算就行了，但几个村干部来打招呼过的，意思到时候他们的房子或者亲属的房子少收点钱，到时候做签证单的时候，还是按照实际面积来算就行了。其把这些交代给傅某以后，就没管过工程了。第一次的签证材料是傅某拿去签的，因为几个监工不太愿意签，傅某叫其去签，其就拿过去了，由于人找不全，其就去说了一下。第一次的签证材料审出来有问题，把资料退回来，傅某打电话告诉过其，意思要重新做一份签证材料，要重新找监工签字，叫其跟几个监工说一下。其实其和傅某对工程面积都有数的。一道粉刷的面积是差不多的，二道粉刷面积实际只有一万二到一万三平方米，其和傅某虚增了几千平方。完工以后，送去国信公司做结算审核报告的这些资料是傅某找徐丰村的金某甲做的。第一笔工程款拨下来是专门用于发工人工资的，当时是其和傅某一起去领的，后面除了最后一笔工程款是其去结的，其他都是傅某去结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是115000元，当时X村两委提出来让施工方赞助35000元给村里，最后一笔工程款一次性给80000元钱，当时傅某不同意，其不想这个事情一直拖着，就和村里签订协议，按照之前村里提出的要求，扣掉税以后，其领了大概7.5万元工程款。后因X村的村民举报说虚增工程面积，村长楼某甲几乎每天打电话给其和傅某，要他们退15万元回去。经过和傅某商量，最后其和傅某每人拿出7.5万元，一起退回到苏溪镇财会代理中心。中诚公司的报告出来以后，核算出来总共虚增了194000元工程款，村里要求再退44000余元，傅某不肯，最后这笔44000余元钱也是其一个人拿出来的。根据施工方提出的异议，苏溪镇政府组织中诚公司、X村两委、村务监督委员会以及施工方代表重新进行了丈量，对重新丈量结果其无异议，重新丈量第一天是其本人参加的，后来其委托妹夫贾新辉代其参加重新丈量工作，对2015年4月2日中诚公司的工程造价审定单也没有异议，但对于门、窗的面积，希望能按照苏溪镇新农办主任说的标准计算。
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国信公司造价员。2010年8月份，苏溪镇政府委托国信公司对X村穿衣戴帽工程的一道、二道外墙粉刷面积进行结算造价审核，2010年8月31日，其到X村实地抽查，发现一道、二道粉刷面积的误差率均不合格，尤其二道粉刷面积的误差率太高（一道粉刷面积抽查面积比送审面积平均少10.578%，二道粉刷面积抽查面积比送审面积平均多48.383%，注：误差率的允许范围为正负3%），其把该情况向经理杨某汇报，就没出报告，并把资料退给苏溪镇政府。后施工方到其家里送给她两箱水果和4000元乐购超市购物卡。其收受财物后，对于施工方第二次送来的资料不去复核就通过了。
三、身份信息、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傅某、朱某、陈某的身份情况及三人均经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后的到案经过。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诚公司员工。2014年4月份苏溪镇纪委委托中诚公司对X村穿衣戴帽工程进行复核，公司接下这个项目以后就交给其做了。因为是第二次审核，又是有人举报虚增工程面积的，所以做的很仔细，每家每户量过去。每天去量的时候，都有建设单位也就是村里干部和施工单位的人在场确认过。出结果后，苏溪镇纪委没有异议，施工方口头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书面资料，所以施工方提出的异议部分，其都没有算进去。后来苏溪镇开了好几次协调会来解决施工方提出的异议。2014年8月份，苏溪镇纪委说已经协调好，让其公司把工程造价审定单让相关人员签字，村务监督委员会、村党支部、苏溪镇政府都签字确认了，施工方、村委会没有签字确认，苏溪镇纪委让其先出报告，其公司就出具了报告，复核后的一道粉刷面积是8598平米，二道粉刷面积是10099平米，除掉工程让利，造价为313904元。有争议的平方因为没有资料，所以也没法算具体的平方数，如果一道和二道有争议的，按照村里的意见，按照一道面积进行计算。第二次去复核，主要是针对施工方第一次提出的问题和争议去复核的，在场的还是施工方代表和村里代表、镇里代表等人。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诚公司系经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在册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可依法从事工程造价咨询及相关活动。中诚公司出具的浙中工咨审字（2015）102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应予采信。公诉机关据此确定X村外墙粉刷的工程款，从而认定涉案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应予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粉刷窗户面积的计算方法，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以苏溪镇新农办主任方兴明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宜，即门窗面积按925.19平方米计算，工程造价应认定为346524元（337345＋9179=346524元）。对于未支付部分的工程款33520元，相关证人及被告人傅某、朱某均证实，该部分款项系以工程保修金的形式由施工方自愿赞助给X村，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综上，被告人傅某、朱某骗取工程款数额应为161495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部分农户的房屋搭架及粉刷材料是由被告人提供的，该部分工程款应核算清楚并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朱某、陈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对诈骗数额认定及指控部分犯罪未遂不当，应予纠正。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某、朱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朱某、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傅某、朱某在案发前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陈某已退缴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及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与傅某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傅某、朱某案发前退出的相关款项系虚增的工程款，属犯罪所得赃款，退赃行为在犯罪终了后才实施，不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提出该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表现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