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704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身份证号码×××3450。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翁均涛，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身份证号码×××3451。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爱斌，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4）2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亚萍、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翁均涛、被告人林某乙及其辩护人张爱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某乙与林某甲于1996年开始在香洲梅溪水库旁边山猪坑豆芽棚生产豆芽用于销售，被告人林某甲是该豆芽生产工场的负责人。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于2014年2月份开始从广州购入无根剂，并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使豆芽成品少根、个条粗大、卖相好，容易出售。上述豆芽工场每天约生产成品豆芽12桶，每桶约120斤，销售至本市拱北口岸市场和夏湾批发市场等处。2014年7月17日2时许，民警根据统一部署到该豆芽棚检查时，发现该豆芽棚为生产黄、绿豆芽工场，棚内有成品豆芽65桶和半成品豆芽74桶共计139桶，其中绿豆芽约105捅，其他为黄豆芽，公安民警现场取样成品黄、绿豆芽各一袋进行检验。经珠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结果为黄豆芽4一氯苯氧乙酸钠（俗称：无根剂）含量不合格、绿豆芽4一氯苯氧乙酸钠（俗称：无根剂）含量合格。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亦于当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人曹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收据，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销毁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办案说明，检验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的辩护人均提出，1、豆芽是初级农产品，豆芽的生产不属于食品生产范畴，而属于农产品的种植生产过程，在豆芽生产中加入“无根剂”是作为植物生长调节剂，法律对此并没有禁止性规定。2、涉案的两种化学物质在2011年之前是合法的食品添加剂，在2011年之后才规定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3、目前没有标准也没有证据证实“无根剂”对人体有毒有害，涉案的两种化学物质不得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原因并非是其有毒有害，而是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必要性。综上按照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原则，两名被告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4、缴获的豆芽中成品有65捅，半成品有74桶。
被告人林某乙的辩护人提供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豆芽卫生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豆芽》（草稿）、吉林省卫生厅DBS22009-2013食品安全地方标准豆芽中4-氯苯氧乙酸钠的测定高效液相色谱法、哈尔滨质量技术监督局《种芽菜生产技术规范》、关于依法《工业化豆芽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14版）的通知》、卫生部《关于制发豆芽不属于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的批复》、农业部办公厅《关于豆芽制发有关问题的函》、南方周末、人民网、新华社、澎湃新闻、人民政协网等报纸媒体关于“毒豆芽”问题的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无视国法，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经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共同从事生产经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其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不影响两名被告人如实供述的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规定，6一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因“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必要性，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脂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2011年第156号公告）亦规定自该公告发布之日起，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国务院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农业部、商务部、卫生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4月联合发布的《关于严厉打击食品非法添加行为，严格规范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使用的公告》中规定，“食品（含食用农产品，下同）生产经营单位和个人必须诚信经营，严格执行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和有关标准，切实履行食品安全主体责任。严禁使用各类非法添加物，规范使用食品添加剂，及时排查、整改食品安全隐患，确保产品质量安全。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在食品生产经营中使用食品添加剂以外的任何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的物质，严禁在农产品种植、养殖、加工、收购、运输中使用违禁药物或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的物质。对故意非法添加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6-苄基腺嘌呤和4-氯苯氧乙酸钠自2011年11月起应当被认定为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本案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长期从事豆芽生产，应当了解并遵守国家关于食品安全方面的标准规定，且两名被告人已经从新闻媒体的报道中知道“无根剂”禁止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但两名被告人基于侥幸心理或经济利益的驱使，仍然继续生产、销售含有上述有毒、有害物质的豆芽，根本没有考虑是否会对食用者造成危害，故在主观方面存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并且两名被告人自2014年2月份开始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剂”，用于销售牟利。综上被告人林某甲、林某乙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缴获豆芽中有部分半成品的问题。经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于行为犯，只要实施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即构成本罪。本案中两名被告人自2014年2月份开始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无根剂”，并用于销售，已经是犯罪既遂。因此豆芽是否半成品并不影响两名被告人的定罪，只是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林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以上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均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娟
代理审判员 彭帅人民陪审员胡钦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艮 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