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责人：董悦。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戚颖昕、周毅，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汶。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汶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商初字第5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徐汶就其浙A×××××号车辆向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9260元。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3日23:59:59时止。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十）项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徐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尾部“投保人”处签字。2014年10月4日，徐汶驾驶浙A×××××好车辆在杭州市萧山区建设一路与苏C×××××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失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汶支付车辆号牌遗失补牌费用110元、现场施救拖车费430元、修理及材料费33000元，合计33540元。徐汶确认已收到事故方苏C×××××号车应负担一半费用合计16770元。2014年10月23日，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向被保险人徐汶出具赔案编号4050003312014002055《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经过查询标的车辆浙A×××××行驶证年检时效截止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10月4日，标的车辆发生事故时，车辆未通过年检。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10项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本次商业险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依据该条款拒赔处理。”另查明，徐汶于2010年9月9日领取浙A×××××号车辆行驶证。2014年9月30日行驶证年检到期。2014年10月4日事故发生时，浙A×××××号车辆未领取检验标志。后该车取得检验标志，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9月。2014年4月29日，公安部、质检总局发布《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该意见第三条第11款规定，自2014年9月1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对于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徐汶诉请法院要求判令：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赔付徐汶投保车辆浙A×××××的事故处理费用的一半，计16770.02元本金，及自2014年12月11日至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赔付日止的本金所计利息、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告徐汶签发附载保险合同条款内容的保险单，可确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保险单明确载明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故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对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的保险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查实被保险车辆损失系与其他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作为保险人以被保险车辆未通过年检为由拒赔。根据《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三条第11款关于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符合条件的车辆可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经庭审查明，案涉的被保险车辆符合前述意见规定的6年免检条件。且该车在事故发生前按期进行车辆年检，在事故发生后亦已取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车辆检验标志。虽然在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未领取车辆检验标志。但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风险，是否领取车辆检验标志并不必然导致被保险车辆出险率的增加。且车辆年检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行政管理范围，交通管理部门业已就符合条件的车辆取消了安全技术检验。综合上述，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的拒赔理由不能成立。由此，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应向徐汶承担支付理赔款的责任。该院对于理赔款16770元予以支持。对于徐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另徐汶主张利息依据不足，该院酌情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汶保险理赔款16770元；二、驳回徐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元，减半收取109.5元，由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负担。余款109.5元退还徐汶。宣判后，上诉人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保险合同中约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成立并生效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与徐汶签订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以及保险人另行制作责任免除说明书中都有用加粗字体明确表示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成立并生效，对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因此在确定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时，不能包括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况。2.事故车辆存在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事故责任不在保险人保险责任范围内。根据《关于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条的标题虽然是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但根据条文后附内容“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只是对检验方式进行了简化。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发布的《看点解读》中“需要提醒群众注意的是，检验周期是法定的，此次私家小汽车检验周期没有发生变化，仅是试行对６年内新车免予上线检测。因此，车主还是要每２年申领一次检验标志”的规定，应认定被保险车辆依然需要定期进行检验，申领检验标志。发生事故时被保险车辆存在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保险人存在拒赔理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合同中“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符合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况，不存在任何的效力瑕疵，并且也没有法律赋予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条款时可以单方面的根据合同订立的目的来改变合同义务、责任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的合同自由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出于保护当事人的信赖利益的角度出发，不应该排除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徐汶答辩称：徐汶与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徐汶大众宝来车辆财产保险合同。投保车辆于2014年10月4日发生车辆事故，徐汶当场报案，并于车辆维修后提出理赔要求。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拒赔，认为该事故适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应予以拒赔。一审法院判定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赔偿徐汶车辆损失16770元，并驳回徐汶的其他请求。徐汶服从一审判决，且认为该事故发生于合同签订之后，合同签订当时车辆行驶证已经超过年检期限，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应默认车辆未年检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的上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十）项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就此上诉主张案涉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未领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检验标志，但案涉被保险车辆符合6年内免检的条件，属于无需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可直接申请领取检验标志的范围，且事后案涉被保险车辆已取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检验标志，故案涉被保险车辆在出险时未领取检验标志并不会导致该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增加，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约定未年检的车辆无论何种原因发生事故保险人均可免责，排除了本案中被保险人徐汶依法应享有的权利，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综上，安邦保险浙江分公司关于涉案被保险车辆未按时年检而不予理赔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 静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余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