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华恩斯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常浒路2888号6楼。
法定代表人黄军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卞为军，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梦洁，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宁县菲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小市镇求雨村。
法定代表人夏栋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玉伟，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
上诉人苏州市华恩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恩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宁县菲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豹公司）、张国明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菲豹公司一审诉称：菲豹公司长期从事服装加工、销售业务，张国明作为华恩斯公司的业务负责人（代理人）与菲豹公司进行业务洽谈联系，2014年9月28日，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签订《服装加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各方权利与义务，关于解决争议的方式，双方约定协商不成应向常熟市人民法院起诉，鉴于该合同没有约定终止期限，此后，各方一致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进行其他款号服装的加工业务，菲豹公司按合同约定对服装进行生产加工并委托物流公司及时将加工好的服装运送给华恩斯公司，并由华恩斯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付送情等人进行验收，2014年12月27日，菲豹公司与张国明经过对账确认，华恩斯公司共计欠菲豹公司服装加工款896662元。此后华恩斯公司支付部分加工费，2015年1月29日，经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再次对账，形成《结算单》、《对账单》，截止2015年1月29日，华恩斯公司欠菲豹公司剩余加工费460221元。菲豹公司多次催讨无果，故起诉要求判决：1、华恩斯公司、张国明立即共同连带支付菲豹公司服装加工款460221元及该款从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维权费用由华恩斯公司、张国明共同承担。
华恩斯公司一审辩称：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并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华恩斯公司恳请法院驳回菲豹公司对华恩斯公司的诉请，华恩斯公司并不拖欠菲豹公司所谓的加工费。
张国明一审未作答辩。
为证明其主张，菲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服装加工合同原件，证明双方是服装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明确约定由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2、潜山县长林物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原件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菲豹公司将加工完毕的服装通过物流邮寄给华恩斯公司；证据3、菲豹公司与张国明在2014年12月27日进行对账的对账单复印件及获得该份证据经过的录音录像资料一份，证明该份对账单是华恩斯公司提供给菲豹公司的，截止到2014年12月27日经双方对账，华恩斯公司共计拖欠菲豹公司服装加工费896662元，对账单落款时间有误，实际上是2014年12月27日，华恩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军华在视频资料中口头予以更正；证据4、张国明于2014年12月27日在双方对账单上出具的书面证明原件，对账单与证据3是一致的，仅仅将时间更正为2014年12月27日，这份证据印证了对账单的真实性及双方服装加工费的数额；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原件，证明在对账单形成前，华恩斯公司只付了部分加工费，总计335281元，现主张的加工费金额460221元是总加工费896662元扣除退货金额101160元及已支付金额335281元；证据6、2015年1月29日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结算单一份、对账单一份，均为复印件，原件均在华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军华那里，对账单经过扣除退货的，截止到2015年1月29日，华恩斯公司尚欠菲豹公司服装加工费460221元；证据7、2015年1月11日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华恩斯公司指定收货员付送情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材料，证明菲豹公司依据服装加工合同第四条关于交货地点的约定将加工完毕的服装送至华恩斯公司仓库，由华恩斯公司指定收货人付送情验收并入库，付送情对于菲豹公司的加工服装数量15155件予以认可，但拒不出具书面收货凭证；证据8、2015年4月4日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栋梁在华恩斯公司办公室与华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军华的录音及文字资料，证明华恩斯公司认可张国明与菲豹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但华恩斯公司推卸责任，要求菲豹公司起诉张国明并自愿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因张国明去向不明，华恩斯公司拒付菲豹公司加工费。
针对菲豹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华恩斯公司一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服装加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张国明介绍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由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张国明以安庆各加工厂难以控制风险较大为由，在华恩斯公司与张国明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外发加工合同关系，张国明与包括菲豹公司在内的安庆各加工厂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外发加工合同关系；2、对潜山县长林物流服务部出具的证明原件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货运均是由张国明联系的快递公司或者运输车辆来完成的，安庆各加工厂的加工成品的交付都是由张国明在各加工厂验货后以适当方式运输至常熟各物流站点，再联系华恩斯公司派人到物流点提货，且该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物流信息服务而非货物运输经营，故该证明无效；3、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华恩斯公司没有原件，就该复印件而言，反映了张国明与菲豹公司之间的对账关系，对录音录像及文字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段对话的背景是菲豹公司准备起诉张国明，请求华恩斯公司提供协助，华恩斯公司提供了张国明存放在华恩斯公司处的一份对账单复印件，该内容反映了华恩斯公司对菲豹公司与张国明之间的对账单的内容不持异议；4、对于张国明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该证据内容看，与前一份的对账单的表格内容一致，但是在左上角多了菲豹服饰四个字，右下角多了一段手写文字，从张国明的签名来看，比对证据3中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5、对于银行卡明细真实性无异议；6、2015年1月29日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结算单一份、对账单一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从内容看，这两份证据仅有菲豹公司单方的签字确认，没有华恩斯公司的签字盖章，结算单表后存在质量问题需要退货扣款，该款项与另外一份证据对账单上的金额是并列关系还是包含关系有疑问；7、对于菲豹公司与付送情的录音及文字资料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华恩斯公司确实有一个叫付送情的仓库工人；8、对2015年4月4日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栋梁与华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军华对话的录音及文字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谓的对账单是菲豹公司与张国明的对账单，张国明将该对账单的复印件提交给华恩斯公司存档，由于该对账单的内容数量小于华恩斯公司入库数量，并且由张国明直接提交，故华恩斯公司对该对账单的内容从未否认过，华恩斯公司和张国明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相互并不熟悉，双方均缺乏信任基础，仅是由于张国明的原因，菲豹公司才与华恩斯公司发生了所谓的关系。
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华恩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12月30日的处置协议原件一份，该协议中，华恩斯公司与张国明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包括菲豹公司在内的安徽加工方与张国明之间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华恩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证据2、2015年1月16日委托书一份，证明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主动要求帮华恩斯公司收回张国明转发至安徽安庆各加工厂的衣服，此时张国明已经失去联系，该委托书中反映是由张国明转发至安徽各加工厂，从2014年9月份张国明就从华恩斯公司处承揽加工，证明菲豹公司法人也清楚张国明与其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并且知道张国明外发的这批服装来源于华恩斯公司；3、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各方业务往来的整个经过。
对于华恩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菲豹公司一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处置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处置协议不是菲豹公司真实意思表达，是华恩斯公司以不签协议就不付货款为要挟来逼迫菲豹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在处置协议上签字的，处置协议不能证明菲豹公司与张国明存在事实上的服装加工合同关系，该处置协议所涉及的服装与菲豹公司无关，该处置协议明确提到截止到2014年12月30日没有入库的衣服必须在2015年1月6日入库，而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早已办理入库手续，于2014年12月27日双方进行了对账并形成了书面的对账单，华恩斯公司总共拖欠菲豹公司服装加工款896662元，因此该处置协议对于菲豹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2、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委托书不能证明菲豹公司与张国明存在事实加工合同关系，菲豹公司是与华恩斯公司存在事实加工合同关系，该委托书仅能证明华恩斯公司委托菲豹公司法定代表人帮助华恩斯公司收回在安徽加工的服装，并没有约定如果能收回服装的法律后果，因此无论是否能够收回华恩斯公司在安徽加工的服装与菲豹公司无关，该委托书是在2014年12月27日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对账后形成的，与菲豹公司本次的诉请不具有关联性；3、对应录音及文字资料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菲豹公司的证明目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签订了《苏州市华恩斯男装服装加工合同》一份，约定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并约定了产品类型、单价、权利义务、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验收标准及生产程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后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共计加工了服装15155件，华恩斯公司已将上述服装入库。2014年12月27日，夏栋梁与张国明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对账单显示扣除缺货金额及回修费用后的加工费总金额为896662元，该对账单上共涉及7个款号的服装，其中3106款、3111款载明的单价及裁剪数与《苏州市华恩斯男装服装加工合同》中载明的内容一致，该对账单交由华恩斯公司存档，后华恩斯公司复印了该对账单并将复印件交给了菲豹公司，菲豹公司催讨加工费未果故持对账单诉讼来院。
一审庭审中，华恩斯公司表示其共计向菲豹公司支付了三笔加工费：176695元、10万元、5万元；菲豹公司自认华恩斯公司支付了加工费335281元，退货488件衣服，应自应付的加工费中扣除101160元。
一审审理中，关于张国明在加工业务过程中的身份，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各执一词，菲豹公司认为张国明是华恩斯公司的跟单员，华恩斯公司认为，其与菲豹公司并不熟悉，正是因为张国明的原因，菲豹公司才与华恩斯公司发生了所谓的关系，其与菲豹公司签订的《苏州市华恩斯男装服装加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签订后，华恩斯公司行使了合同解除权，直接与张国明商定由张国明作为总的承揽方并与安庆各加工点发生业务往来，形成了华恩斯公司与张国明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张国明与菲豹公司等加工厂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华恩斯公司、张国明曾签订过一份各款式服装价目表。但华恩斯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上述“价目表”。2015年9月2日张国明到庭陈述：“我是去年9月去华恩斯上班的，主要做跟单和质量管理，黄军华问我有没有外发的服装厂来加工冬季的羽绒棉衣，因为菲豹公司老板的妹夫跟我是认识的，我就问他妹夫安徽那边有没有做工好一点的服装厂，后来菲豹服饰的老板夏总来常熟看了款式、谈好价格，我、黄军华和我的一个朋友就去了安徽看了包括菲豹服饰在内的几个加工厂，回常熟后他们就签订了合同，后来一共做了七个款，关于加工价格，我拿了款给夏栋梁看，夏栋梁给我报个价格，我再告诉黄军华，黄军华同意的话就做，不同意的话就通过我再跟夏栋梁协商，我没有权利定价格，我就是中间帮他们协调一下……大概2014年11月二十几号，肯定是25号之后了，因为说好25号付款的，华恩斯没有付，所以夏栋梁和我一起回常熟到了华恩斯公司对账，当时华恩斯公司负责收发货的小付打印了一张对账单出来，黄军华就让我和夏栋梁签字，我们就签了，签好字之后黄军华就将对账单收回去了……后来夏栋梁和黄军华之间发生纠纷，夏栋梁找到我在另外一张对账单上写了三行字的证明内容，证明加工了7个款15155件。”
上述事实，由《苏州市华恩斯男装服装加工合同》、对账单、银行明细、录音录像及文字资料、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签订的《苏州市华恩斯男装服装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华恩斯公司称已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菲豹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华恩斯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国明在诉争加工业务过程中的身份，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看出，张国明促成了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签订加工合同，负责将华恩斯公司的服装发往包括菲豹公司在内的安徽加工厂进行加工，就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的加工费进行对账，华恩斯公司称其与张国明之间内部有协商确定的价目表，双方系加工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华恩斯公司的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反，根据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的事实及华恩斯公司向菲豹公司支付部分加工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存在加工关系，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华恩斯公司应向菲豹公司支付加工费。关于2014年12月27日的对账单，华恩斯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对该对账单的内容从未否认过，且已将该对账单存档，但是该对账单是菲豹公司与张国明的对账单。因该对账单是对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的数量、加工费等的一个对账，华恩斯公司既然对该对账单的内容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对账单能够真实反映菲豹公司为华恩斯公司加工服装的数量、单价及加工费等事实，华恩斯公司应按对账单支付加工费896662元。华恩斯公司称菲豹公司与张国明之间存在加工关系，张国明与华恩斯公司存在加工关系，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华恩斯公司陈述的加工关系属实，华恩斯公司一审庭审中表示“（加工费）我们没有直接付给张国明，都是付给张国明指定的第三方”，现张国明已明确表示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才是加工关系，华恩斯公司应直接向加工厂支付加工费，那么，华恩斯公司也应该支付菲豹公司加工费。关于已付加工费的金额，华恩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菲豹公司自认华恩斯公司已支付加工费335281元，另需扣除退货费用10116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菲豹公司要求华恩斯公司支付加工费460221元（总加工费896662元-已支付加工费335281元-退货费用101160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菲豹公司要求张国明共同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市华恩斯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宁县菲豹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费460221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怀宁县菲豹服饰有限公司对张国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3元，由苏州市华恩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恩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在本案中，安徽各加工厂都是与张国明联系协调，张国明与华恩斯公司确定加工关系后，华恩斯公司基于信任即认为其会与安徽各加工厂处理后续事宜，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以致发生纠纷。而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为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没有解除加工合同关系，根据双方2014年前的加工合同的约定，华恩斯公司也仅要求其加工2个款号的服饰，该合同也已履行完毕。对于超过部分的付款，是华恩斯公司基于张国明的指示付给菲豹公司的，而非基于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之间加工关系付给对方。其次，关于张国明的身份，原审法院认为其促成了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之间的加工关系，即其只是一个介绍人，但是如果仅仅是介绍人则无法解释其为何其负责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之间的货物往来及加工费的对账。而华恩斯公司并未支付过报酬给张国明，所以双方之间是外发的加工合同关系，张国明与菲豹公司之间是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菲豹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之间为加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定性准确。二、菲豹公司与华恩斯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并未解除，该合同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双方一直在履行。三、张国明是华恩斯公司委托负责安徽地区服饰的跟单人员，其行为应当由华恩斯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四、菲豹公司与张国明之间并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国明二审未做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华恩斯公司是否为本案所涉加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进而其主张拒付菲豹公司剩余加工价款，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就本案而言，菲豹公司为证明系与华恩斯公司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已经举证了加工合同书、送货凭证、对账凭证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且菲豹公司所加工的货物已经实际由华恩斯公司接收并入库，华恩斯公司也向菲豹公司直接支付了部分的价款。现华恩斯公司抗辩系与张国明发生的加工关系，进而由张国明再与菲豹公司发生加工合同关系，对此，其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其与张国明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向张国明支付了案涉加工物的价款。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张国明一审到庭陈述，认定本案加工合同的主体系华恩斯公司与菲豹公司，并无不当。现华恩斯公司已经收到了菲豹公司的加工物，而张国明作为经办人已经对账确认实际发生的金额交易，华恩斯公司理当向菲豹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原审法院就加工价款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华恩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53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华恩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 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