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1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会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包巨峰、姚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亮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189号。
负责人毛寿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舒培义，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保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郑家集乡乡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宋忠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金世纪广场西侧第A幢A单元二层A1-2号。
负责人李占富。
上诉人胡会战为与被上诉人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秦保增、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货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23日6时45分许，秦保增驾驶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途经S24绍诸高速0公里+300米处，刮擦因堵车停在慢车道内的由吴方华驾驶的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赣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事故发生后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停在快车道内，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赣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停在慢车道内，秦保增、吴方华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放置警告标志牌。6时50分许，胡会战驾驶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碰撞停在慢车道内的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赣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之后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赣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和前方慢车道内由龚国辉驾驶的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事故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货物损坏、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乘客李继祥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绍兴支队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由秦保增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方华负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由胡会战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方华、秦保增负事故次要责任，李继祥和龚国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胡会战被送往绍兴市××区中医院、高安市骨伤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51天，产生医疗费58610.80元。胡会战诉前于2015年3月2日自行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伤程度、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损失日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胡会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下肢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玖仟元整（9000元）；误工损失日为300日。胡会战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另查明，况翠花（1949年9月11日出生）系胡会战之母，生育胡会荒、胡会战、胡建华、胡素芳三子一女。胡会战与其妻生育有一子胡信磊（2003年8月14日出生）。同时查明，吴方华驾驶的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赣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为东信物流公司。吴方华系东信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吴方华正在履行工作任务。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赣E×××××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秦保增系其驾驶的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南方货运公司名下。豫P×××××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龚国辉驾驶的赣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吴花香、李现章、周惠英、李永刚于2014年12月24日以本次事故造成其亲属李继祥（车上乘客）死亡为由依法向该院起诉，该院经审理后依法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判决内容为：“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花香、李现章、周惠英、李永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1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花香、李现章、周惠英、李永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10000元；三、被告秦保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花香、李现章、周惠英、李永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21928.88元，被告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花香、李现章、周惠英、李永刚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231928.88元；五、驳回原告吴花香、李现章、周惠英、李永刚其他的诉讼请求。”胡会战因本次交通事故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等认定为医疗费58610.80元。人保公司辩称应扣减非医保费用8465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人保公司辩称的非医保费用8465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限额10000元，应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人保公司、秦保增、南方货运公司均辩称的胡会战从上虞中医院擅自强行出院，有扩大损伤结果的可能，该院认为，上虞中医院出院记录上虽在出院情况上载明了胡会战强烈要求到当地医院治疗并告知其相应的风险，但人保公司、秦保增、南方货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风险发生的事实及扩大损失的具体金额，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结合出院记录为51天，胡会战主张49天合理，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980元（49天×20元/天）。胡会战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酌情予以调整；（3）营养费，因胡会战除己方主张外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4）误工费，误工时间结合鉴定意见书、医疗诊断证明、伤情、受伤及评定伤残的时间及当事人陈述，酌情认定误工期限为110天，参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37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定为14578.30元（48372元/年÷365天×110天）。胡会战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认为误工损失日为300日的主张，误工时间已超过其受伤至定残前一天的时间，予以调整；（5）护理费，护理时间结合住院时间认定为51天，参照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372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认定为6759.03元（48372元/年÷365天×51天）。胡会战主张护理时间除己方主张外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结合胡会战提供的户口本及该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88725.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153.40元）（40393元/年×20年×20%+23257元/年×7年×20%÷2+14498元/年×15年×20%÷4）。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胡会战提供的居民户口簿、当地村委及镇政府证明认定被扶养人况翠花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498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胡信磊参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257元的标准计算，认定为27153.40元。人保公司、秦保增、南方货运公司辩称残疾等级过高且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未在该院指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亦除辩称外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同时，胡会战主张被扶养人况翠花的被扶养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除己方主张外无其他予以证明，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为6000元。东信物流公司辩称因胡会战已主张了较高的残疾赔偿金，不能重复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8）鉴定费，结合鉴定费发票认定为2300元。人保公司辩称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于法无据，不予认可；（9）交通费，结合胡会战住院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10）后续医疗费，胡会战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认为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9000元的主张，因并非系其当前产生的实际损失，不予认定。后续医疗费，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总计278953.5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应认真遵守交通规则，文明驾驶、文明出行，共同维护文明、和谐的出行环境。本案中，胡会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事实清楚，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胡会战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第二次碰撞由胡会战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方华、秦保增负事故次要责任，李继祥和龚国辉无责任。现事故责任明确，吴方华、秦保增作为侵权责任人，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吴方华系东信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时对他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东信物流公司承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如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该院确定在本案中胡会战、东信物流公司、秦保增在交强险以外不足部分应承担的赔偿比例分别为70%、15%、15%。对于胡会战依据（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赔偿比例要求东信物流公司、秦保增各承担20%的赔偿比例的主张，该院认为，在（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案件中该院审理的系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乘客李继祥作为无责方因本次事故造成其死亡的赔偿比例的认定，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均驾驶的为机动车，且胡会战负主要责任，故该院结合本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胡会战的主张予以调整。对于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金额及范围，该院已在事实认定中作充分阐述，并对其主张的相关损失依法作相应调整。根据（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的判决内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故经该院核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0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0元，该三公司在交强险内合计赔偿21000元。另因胡会战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元的赔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无损其他当事人的利益，该院予以准许，相应的法律赔偿责任应由胡会战自行承担。不足部分257953.5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东信物流公司负责赔偿40793.03元[（257953.53元-6000元）×15%+3000元]。因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在（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一案中人保公司在商业险部分中理赔的赔偿款121928.88元未超过保险限额，故人保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负责理赔；由秦保增负责赔偿40793.03元[（257953.53元-6000元）×15%+3000元]，南方货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胡会战主张的东信物流公司与秦保增、南方货运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对东信物流公司所负连带赔偿部分在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的诉请，该院认为，结合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认定，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因各自驾驶车辆的不当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各方均没有主观上“意思共同”的要件，各方的行为既不存在共同的故意也不存在共同认识意义上的共同过失，均基于其个别的“过失”实施了侵权行为，因各方各自实施侵权行为导致了胡会战受伤的损害后果，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各当事人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故胡会战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东信物流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出处理。综上，对原告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50793.03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0000元；三、被告秦保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40793.03元，被告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会战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6元（申请缓交），由原告胡会战负担1052元，被告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17元，被告秦保增、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117元；财产保全费145元，由原告胡会战负担47元，被告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元，被告秦保增、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负担49元，上述费用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胡会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7242元，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胡信磊参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257元的标准计算系适用标准错误。2、（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对交强险以外不足部分的赔偿比例为60%、20%、20%，而原审判决却认定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对交强险以外不足部分的赔偿比例为70%、15%、15%，明显与（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矛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居住在江西省××市，属于城镇户口，虽然被扶养人况翠花居住在农村，但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条规定，被扶养人况翠花的生活费应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242元的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上诉人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55860.2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秦保增赔偿上诉人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45860.2元、被上诉人南方货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仅仅存在笔误，将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人保公司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东信物流公司承担。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赔偿，原审判决适用标准正确。
被上诉人东信物流公司、秦保增、南方货运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第二次碰撞由胡会战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方华、秦保增负事故次要责任，李继祥和龚国辉无责任，鉴于已生效的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对李继祥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为60%、20%、20%，而李继祥与胡会战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位于同一车辆，（2015）绍柯民初字第49号案件与本案实则系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不同民事主体受伤引起的纠纷，两案中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各方的责任比例应一致，故胡会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胡会战、吴方华、秦保增分别承担60%、20%、20%的过错责任。关于被扶养人胡信磊的生活费的计算问题，被扶养人胡信磊的生活费应为19069.4元（27242元/年×7年×20%÷2），原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况翠花的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况翠花系农村居民，胡会战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况翠花经常居住、消费在城镇，故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况翠花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胡会战因本次交通事故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586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元、误工费14578.30元、护理费6759.03元、残疾赔偿金191514.9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994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81743.0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10000元，因胡会战在一审中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在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元的赔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无损其他当事人的利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其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260743.0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由东信物流公司负责赔偿20%即53948.61元[（260743.03元-6000元）×20%+3000元]，因东信物流公司为赣E×××××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过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故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内直接赔偿胡会战53948.61元，加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应承担的医疗费用10000元，人保公司共应赔偿胡会战经济损失63948.61元。对胡会战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260743.03元由秦保增赔偿20%即53948.61元[（（260743.03元-6000元）×20%+3000元]，因其车辆挂靠在南方货运公司，由南方货运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胡会战在二审中明确提出由人保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5860.2元，秦保增赔偿其经济损失45860.2元、南方货运公司对秦保增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上诉请求低于本院认定人保公司、秦保增、南方货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此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据此判令人保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5860.2元，秦保增赔偿其经济损失45860.2元，南方货运公司对4586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保公司辩称其在商业险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其提出该项上诉请求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对其上诉本院按裁定撤回上诉处理。综上，对胡会战提出的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55860.2元；
四、变更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民初字第3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秦保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会战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45860.2元，被上诉人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胡会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申请缓交），由上诉人胡会战负担828元，被上诉人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29元，被上诉人秦保增、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229元；财产保全费145元，由上诉人胡会战负担37元，被上诉人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元，被上诉人秦保增、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4元，上述费用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被上诉人铅山县东信危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元，被上诉人秦保增、鹿邑县南方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6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