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方钊，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武，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楚萍，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振桂，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淡霞，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诉人蔡方钊因与被上诉人蔡振桂、蔡淡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方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武、被上诉人蔡淡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振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方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蔡淡霞共同清偿蔡振桂所负债务；2、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蔡振桂与蔡淡霞系夫妻关系，蔡淡霞没有证据证明蔡振桂借款的去向，也就是无法证明此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消费或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蔡淡霞应对蔡振桂借款的去向负举证责任。2、蔡振桂与蔡淡霞的婚姻关系至今有效，且此笔借款发生在其与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振桂向上诉人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已经证明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且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是夫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蔡淡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振桂借债务的去向。综上，蔡振桂与蔡淡霞系夫妻，且此笔借款发生在其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淡霞辩称：本案债务是蔡振桂个人债务，且是赌债，并非蔡振桂与蔡淡霞的夫妻共同债务。1、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具备以下特征：一是举债时间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夫妻双方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举债的目的是夫妻共同生活或从事合法经营活动，夫妻分享了该债务带来的利益。对夫妻债务的认定，应对日常生活需要行为和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做区分，对日常生活需要行为所形成的债务，适用家事代理的有关规定，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对于非日常生活需要行为不属于家事代理，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债务人的配偶不承担责任。2、蔡振桂在同时期向他人多次借款，蔡淡霞均不知情，借款涉及数额之大，已显然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所需的合理范围，双方也没有投资其他生产经营，“借款”实际是蔡振桂的赌债。蔡淡霞与蔡振桂双方早已感情不和多次闹离婚并一直分居。针对蔡振桂的举债，同时期的债权人均主张是为了购买厝地和孩子读书需要，实际上是为了偿还赌债，家里在这段时间出售了房屋，小孩所读学校仅是普通学校，开销很低，蔡淡霞一直有固定职业和收入，足以开销。2014-2015年期间，蔡方钊一直用手机与蔡振桂联系，招揽蔡振桂参赌，蔡方钊与蔡振桂的债务、赌博关系只有蔡方钊和蔡振桂双方清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债权人并未能举证借款的实际用途。债权人也没有举证证明蔡淡霞分享了蔡振桂“借款”所带来的任何利益。另外，由于蔡振桂与其父亲性格不合，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早已分家，与家里成员划清产权，蔡振桂本人独立生活。被上诉人蔡振桂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方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振林、蔡淡霞偿还蔡方钊借款人民币220000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判令蔡振桂、蔡淡霞偿还蔡方钊借款44400元，并偿付该款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蔡振桂先后两次向蔡方钊借款各90000元和130000元，两笔借款共计2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90天，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当日，由蔡方钊提供印刷的《借条》2份，由蔡振桂在该2份《借条》上签名确认，并交蔡方钊存执。2015年5月19日，蔡振桂向蔡方钊借款444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1份交蔡方钊存执。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后蔡振桂没有付还借款，蔡方钊遂于2016年10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蔡振桂和蔡淡霞的户籍证明的“家庭主要成员”一栏中，蔡振桂登记为“户主”，蔡淡霞登记为“妻”。一审法院认为，蔡振桂先后向蔡方钊借款3笔，金额共计264400元，有蔡振桂签名确认的2014年12月10日的《借条》2份及其出具的2015年5月19日的《借条》1份佐证。蔡振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能力对在《借条》上签名所可能产生的权利义务进行预见，现其对借款事实虽有异议，但其举证不足以反驳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故对双方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现蔡方钊请求蔡振桂付还借款264400元，依据充分，可予支持。对蔡方钊请求蔡振桂付还2014年12月10日两笔借款共计220000元利息的问题。因蔡方钊和蔡振桂约定借款期限90天，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现蔡方钊请求蔡振桂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尚未超过年利率24%，对此可予支持。对蔡方钊请求蔡振桂付还2015年5月19日借款44400元利息的问题。因蔡方钊和蔡振桂没有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６％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蔡方钊可主张借款44400元的利息应为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10月26日）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对其主张超过部分，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对蔡方钊主张上述借款发生于蔡振桂、蔡淡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蔡方钊所提供的蔡振桂、蔡淡霞的户籍证明，仅载明两人系夫妻关系，但无法证明该笔借款是否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蔡方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粤5102民初1209号判决：一、蔡振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蔡方钊借款22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蔡振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蔡方钊借款44400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蔡方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蔡方钊与蔡振桂的借贷关系、借款数额以及应付利息均未提出上诉，二审就上诉人蔡方钊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淡霞应否对蔡振桂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体现蔡振桂与蔡淡霞于2008年8月结婚登记，证明被上诉人蔡振桂在本案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蔡淡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本案是蔡方钊就蔡振桂与蔡淡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振桂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有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的，可认定为举债一方个人债务。现被上诉人蔡淡霞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该借款实际是赌债，其与蔡振桂感情早已破裂并一直分居，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蔡淡霞对此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是蔡振桂在从事赌博活动中所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蔡淡霞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蔡振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因此，蔡振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蔡振桂与蔡淡霞夫妻共同债务，蔡淡霞应对蔡振桂在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方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蔡振桂、蔡淡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上诉人蔡方钊借款人民币220000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变更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蔡振桂、蔡淡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上诉人蔡方钊借款人民币44400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6元，均由蔡振桂、蔡淡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