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丰元（曾用名周丰员），男，194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刘洋、肖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丰殿，男，193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肖振添、罗倩雅，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淑宝，女，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周开春，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系林淑宝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开通，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周开春，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罔腰，女，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周开通，身份信息同上，系周罔腰之弟。
原审第三人周刊，女，192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周丰盛，男，193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池长乐，男，194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池碧琴，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池碧惠，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池碧珍，女，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周丰元因与被上诉人周丰殿、林淑宝、周开通、周开春、周罔腰，原审第三人周刊、周丰盛、池长乐、池碧琴、池碧珍、池碧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丰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周丰元享有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866.66平方米土地房产中1／4即216.655平方米的产权份额；2.确认周丰元享有上述权证项下拆迁补偿面积为433.33平方米的权益（按照580元／平方米的标准扣除216.655平方米的重置成本）；3.周丰殿、林淑宝、周开通、周开春、周罔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查明，1951年原福建省海澄县人民政府向周朝宜（现已故）、邵金玉（现已故）、周丰盛、周丰殿、周丰元及周丰华（现已故）六人颁发了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确认六人位于后井埭岸头的房产为平房，面积为1.3亩即866.66平方米。周朝宜、邵金玉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六个子女，即长女周刊、次女周青年（现已故）、长子周丰盛、次子周丰殿、三子周丰元和四子周丰华。周青年配偶系池振宽，两人现均已故，共育有一子三女，即池长乐、池碧琴、池碧珍和池碧惠。周丰华配偶系林淑宝，两人共育有两子一女，即周开通、周开春和周罔腰。1996年10月周丰殿、周丰华两人以主厝围墙属自己为由申请登记换发新证，1996年11月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予以审批并向周丰殿、周丰华两人颁发三本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一本为杏集建（96）字第2783号，权属人为周丰殿，批准用地面积135.4平方米，单层。一本为杏集建（96）字第2785号，权属人为周丰殿，批准用地面积197.7平方米，两层。一本为杏集建（96）字第2784号，权属人为周丰华，批准用地面积134.1平方米，单层。三本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及面积共计467.2平方米，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剩余用地面积为399.46平方米。后周丰殿在杏集建（96）字第2783号、第278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分别各建了一栋三层混合结构的房屋，周丰华在杏集建（96）字第27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内建了一栋二层混合结构的房屋。周丰殿（及其子周开福）2004年至2006年在剩余的399.46平方米范围内建成了一栋建筑总面积为825.64平方米的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并一直由周丰殿及其子管理使用。2008年11月，因海沧港区泊位建设需要，周丰殿作为被拆迁人与厦门港务控股集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厦门港务控股集体有限公司拆除杏集建（96）字第278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厦门港务控股集体有限公司应给予周丰殿相应的补偿安置。2009年5月，周丰华作为被拆迁人与厦门港务控股集体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厦门港务控股集体有限公司拆除杏集建（96）字第27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厦门港务控股集体有限公司应给予周丰华相应的补偿安置。2012年5月13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曾开会讨论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剩余399.46平方米用地面积的确认问题，确认澄字第26664号房屋予以确认两层面积为798.92平方米，但应扣除周丰华安置人口享受人均不足50平方米补助的面积116.39平方米，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房屋剩余399.46平方米应补偿面积为682.53平方米（399.46平方米×2-116.39平方米），按682.53平方米予以补偿签订协议。因对房屋征用所得的安置补偿分配协商未果，周丰元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本案讼争宅地位于后井村委会，周丰元在1996年时已经落户贞庵村，之后在贞庵村取得宅基地并已经建房。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登记为周朝宜、邵金玉、周丰元、周丰殿、周丰盛及周丰华六人，该六人应对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共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均已经灭失或被拆除重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房产灭失后的无房宅基地应当收归集体所有，或者由相关权属人办理建房审批手续。周丰元早已非讼争宅地所在的后井村集体组织成员，也不具备在后井村取得宅基地及建房的资格，因此周丰元要求确认享有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1／4土地房产的产权份额的事实基础已不复存在，周丰元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其要求确认享有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拆迁补偿面积为433.33平方米的权益，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来源于被拆迁房屋，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屋【包括杏集建（96）字第2783、2784、278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项下的房屋、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剩余用地面积（399.46平方米）上的房屋】均非周丰元建造，且周丰元要求确认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1／4土地房产产权份额的诉求无法成立，故周丰元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周丰元主张该项诉求的依据系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但政府相关会议纪要仅是政府内部文件而非确权凭证，不足以支持周丰元主张，故对该点主张不予采纳。第三人池长乐、池碧琴、池碧惠、池碧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就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权益份额等均未提出明确的请求，故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丰元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周丰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周丰元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旧证”）项下的房产已经灭失，并以此认为旧证项下不动产物权已经消灭不仅毫无事实依据，而且完全违背了《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旧证明确记载房屋间数，周丰元亦从中分得相应份额并实际居住、使用几十年，且周丰殿等人提交的照片及庭审陈述均能印证旧证项下的房屋根本不是自然倒塌灭失，而是被周丰殿、周丰华翻建、改建。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事实中并未认定旧证项下房产已灭失，却根据所谓的“查明的事实”认为旧证项下房产均已经灭失，并以此为据认为无房宅基地应当收归集体所有，或由相关权属人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旧证项下不动产物权已经消灭，显属错误。另外，周丰殿等人毫无疑问是在旧证记载的四至范围内翻建房屋，该翻建行为并不影响旧证不动产物权效力，否则旧证剩余用地上现存的两层房屋就是非法占地建设，依法应予拆除。依照《物权法》第九条及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旧证于1951年10月登记发放，至今未被注销登记，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其项下的不动产物权并未消灭。海沧区人民政府在会议纪要中已明确认可旧证登记的物权，原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事实中亦认定旧证项下剩余用地面积为399.46㎡，而且该旧证项下的土地未被集体经济组织收回，该旧证项下的不动产物权毫无疑问是仍然存在的，而且产权也是明确清晰的，各方当事人对旧证的权属系祖遗房产这一事实并不存在争议。另外，据了解，周丰殿、周丰华在本村已申请其他的宅基地，按照原审判决的审理逻辑，周丰殿、周丰华亦无权对旧证享有份额权利。二、本案系旧证共有权人内部就共有权析产分割产生的纠纷，亦即共有产权人要求确认在共有的不动产物权中依法应享有的产权份额，周丰元作为旧证的产权人之一及共有权人周朝宜、邵金玉的法定继承人，在周刊及池长乐一家已明确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依法有权享有旧证项下1／4的产权份额，即216.665㎡的土地房产权益，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旧证记载的权属人为周朝宜、邵金玉、周丰元、周丰殿、周丰盛、周丰华，因此周丰元享有1／6的产权份额。在周朝宜（1984年故）、邵金玉（1958年故）去世后，周丰元作为两人的子女为法定继承人，有权与周刊、周青年、周丰盛、周丰殿、周丰华五人继承周朝宜、邵金玉的份额。因周刊以及周青年的继承人已明确放弃继承，故周丰元依法有权继承的份额为1／4，至此，周丰元对旧证项下权益享有的份额为1／4［1／4=1／6＋2／6×1／4］，即216.665㎡的土地房产权益，其该项诉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从公平、公正角度来讲，周丰华、周丰殿分别于1996年以主厝属自己为由将旧证项下的份额换发新证，毫无疑问新证的权利来源于旧证，应视为周丰华、周丰殿已享有旧证项下其应得的产权份额权益，而且庭审时周丰盛亦声明将其应得的份额全部给周丰殿享有，即周丰华、周丰殿、周丰盛均获得旧证项下相应的权益，而周刊、周青年的继承人已放弃继承，现只有周丰元至今未获得份额权益，原审判决未支持周丰元的原审诉求显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三、旧证项下土地房产遇政府征用，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已确认按旧证登记的用地面积予以补偿，周丰元主张享有拆迁补偿面积为433.33㎡的权益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为拆迁安置补偿权益来源于被拆迁房屋明显与法相悖，与政府征地拆迁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可获得相应补偿。周丰殿提交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已明确政府对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其中，对认定的有用地批建手续的房屋即在批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建造的房屋实行产权调换，按4281元／㎡进行回购，若是有批建手续但未建的房屋则需按580元／㎡的重置价退还给政府（即按3701元／㎡标准补偿）；对无批建手续的房屋按380元——400元／㎡给予补助或搬迁补贴。如果按原审判决的审理逻辑，周丰殿等人在旧证项下剩余用地建成的825.64㎡房屋根本无审批手续，应属非法占地建房，依法应予拆除。但是，从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214号文内容来看，此次政府征用拆迁仍按旧证登记的用地面积予以补偿，确认被拆迁房屋在原四至范围内建造，决定对旧证用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确认两层产权面积，扣除周丰华人均合法产权面积不足50㎡的面积，确认按682.53㎡予以签订补偿协议。政府会议纪要是政府对征地拆迁补偿作出决定的一种常见形式，本案所涉的政府会议纪要至少是一个极具证明力的证据，原审判决就此认定显属错误。因此，周丰元主张享有旧证项下拆迁补偿面积为433.33㎡的权益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当然，周丰元尊重事实，基于现有房屋由周丰殿在老房基础上翻建，周丰元愿将216.665㎡的房屋重置成本按580元／㎡补助给周丰殿。综上，请求：1.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周丰元全部诉求；2.判由周丰殿、林淑宝、周开通、周开春、周罔腰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周丰殿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案由的定性准确。周丰元关于本案属分割析产不属确权之诉的上诉观点不符事实。周丰元在原审判决第一项诉求为：确认享有“澄字26664号”权证（即旧证）项下866.66㎡土地房产中1／4即216.655㎡的产权份额。确认1／4产权份额这就是确权的表述。至于诉求中涉及“1／4”、“216.655㎡”，这属请求确权的数量范围。另外，周丰元提到旧证项下物权未消灭，其是证上共有人之一，故无需再确权，这不符事实。旧证颁发至今已历经60多年，无论是证或证项下的物其状况均已发生重大变化，故不存在无需确权问题。退一步说，即使将本案案由理解为分割析产，但此案由下的审理仍应以物权确认为前提为核心，故案件的重点仍是确权。二、周丰元在第二项上诉理由中提出，旧证项下的物权未办理物权消灭登记，故旧证及其项下物权的效力仍存在，且在旧证四至范围内翻建新房，并不影响旧证项下的物权效力，即其对翻建的新房仍享有物权份额。这显然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系依旧证提起房地产确权之诉的，但旧证项下的866.66㎡因于1996年换发了产权人分别为周丰殿和周丰华面积共为467.2㎡的三本新证而部分失效。所谓换证，即注销原登记，产生新登记。由此周丰元所谓旧证未被注销登记其项下物权未消灭的观点不符法律。而换发的新证其登记的产权人又非周丰元，故在此情形下，周丰元仍以旧证全证的效力作为支持其确权诉求的依据系属错误。2.就房地产实物角度说，旧证项下的原旧房至2003年时已全部灭失。故首先不存在对已灭失的原旧房确权问题。灭失过程为：有三小间旧房在1996年换证前因已十分破旧即被周丰殿拆除重建，重建房屋于1996年换取了产权人为周丰殿的第2785号新证；其余8间旧房于1996年分别由周丰殿、周丰华换取了第2783号和2784号新证，而后于2003年又由该两人各自将其证项下的全部旧房拆除而重建。因此，原旧房因换证已全部集中登记在三本新证项下，而至换证后的2003年因被拆除而灭失。对于拆除，依周丰元在本案中的多次陈述，其属知情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其曾提出异议。至于三本新证之外剩余的399.46㎡，因1996年换证时即属无房空地（实际上，周丰殿举证的1980年的测量图即反映为无房空地），故当时土房局依“按实登记”的规定不予换发新证。该空地上的现状房屋是由周丰殿在2004年之前和2006年分两期建造的。综上，原旧房既已灭失，该物权因丧失客体也就随之消灭。且此情形下的消灭，依《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以及第三十条之规定，无需办理登记即应认定其消灭的效力已发生。故上诉人所谓原旧房未办登记其物权未消灭的观点不能成立。旧房已灭失，也就不存在对其确权。而对新建房屋，周丰元也无权主张确权。因周丰元未参与投资建设，且建房人也未表示同意共有，故依所有权形成的法律规定，新建房屋的权属与上诉人无关。同时，在三本新证项下共计467.2㎡宅地上所建的新房，因新证登记的权属人并不包含周丰元，故从证的角度说，此范围内的新建房也与周丰元无关。至于三本新证之外399.46㎡空地上所建房屋，因建房前属空地，基于农村宅基地特殊的身份属性，作为非本村村民的周丰元不享有在该空地上建房的权利，且房屋实际也非由其所建，故其也无权主张确权。总之，旧房已灭失，新房权属又与周丰元无关，其诉求即不成立。另应说明，案涉房地产于2007年12月5日作出了征收决定，该征收决定于同月8日发出通告时生效。故此，依《物权法》第28条关于物权于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消灭效力之规定，案涉物权早已消灭。由此再次证明周丰元诉求确权依据不足。另有必要说明，法律上的“确认之诉”只对现实权利作出判决，对不复存在已成为过去的事实则不判决确认。三、周丰元就拆迁补偿权益所提起的上诉也缺乏依据。1。拆迁补偿权益来源于与被拆迁房屋的产权调换。而上述答辩已证明产权调换的被拆迁房屋其权属均与周丰元无关。其中，三本新证登记的权属人为周丰殿、周丰华，新证项下以及新证外399.46㎡空地上的全部现状房均非上诉人所建，故拆迁补偿权益均与周丰元无关。2.从周丰元的多次陈述可知，其主张拆迁补偿权益针对的是三本新证之外399.46㎡的部分，认为此部分的拆迁补偿权益已经形成其有权分享，依据是海沧区政府的《会议纪要》。但该《会议纪要》却属不具公示效力的内部文件，且至今也未依该《会议纪要》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拆迁补偿权益至今仍未产生，不存在确权。四、上诉尚存在其他方面错误，如宅基地、新建房屋均不列入遗产，但周丰元却主张继承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淑宝、周开春、周开通、周罔腰答辩称其同意周丰殿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周丰盛陈述称，因其系周丰殿抚养，故其份额均归周丰殿所有。
原审第三人周刊、池长乐、池碧琴、池碧珍、池碧惠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周丰元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原审判决认定周丰殿及其儿子周开富在399.46平方米范围内建设，其时间是在2008年拆迁公告发布前，周丰殿、周开福方才抢建的。2.原审判决遗漏查明旧证项下房屋的使用情况，周丰元不仅是共有权人之一，而且事实上居住使用几十年。3.征地拆迁补偿之后，有两本新证的房屋，杏集建字（96）2784和杏集建字（96）2785号已经获得补偿，但是，但原审判决未查明杏集建字（96）2783号也获得了补偿。即旧证项下补偿的三本权证都获得了补偿，权属人都是周丰殿等人。4.原审判决另查明周丰元落户镇安村，并获得了宅基地。但我们周丰殿等人也取得了另外的宅基地的事实。5.原审判决未对讼争房产的性质进行认定，此系1952年土改后确权的房产，显然是祖遗的房产，其性质、来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周丰殿亦提出如下异议：1.1杏集建字（96）第2785号的房屋系在换证之前就已修建，而非建好后才去换证。实际上换证之前拆掉建了两层，换证后加盖了一层。2.399.46平方米空地上建房的情况是，2004年时，就已经修建了96.961平方米房屋，有证据予以佐证，其余的400余平方米的房屋是在2006年建的。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厦门市海沧国土资源管理所曾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埭岸头社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的产权情况说明》，其中称“经核对档案室现有档案材料，澄字第26664号，96年申请登记换发3本权证，分别为：杏集建字（96）2783号，批准用地面积135.4平方米，单层；杏集建字（96）2784号，批准用地面积134.1平方米单层；杏集建字（96）2785号，批准用地面积197.7平方米”。
审理过程中，周丰殿提交拆许字（2007）第8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拟证明与其此前提供的拆迁公告相印证，证明本案的所有房地产实际上在2007年12月5日被决定征收，征收决定于2007年12月8日发出报纸公告时，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讼争房产因征收而归于消灭，即不存在确权的问题。周丰元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不属新证据。其次，对周丰殿拟证明的事实亦存异议，其对确权的理解过于狭窄，不能推翻周丰元的主张。再次，周丰元在征地拆迁公告之后，也通过多个渠道主张权利，亦通过信访等主张权利。一直到2014年6月6日，海沧区人民政府就讼争房产的房屋拆迁形成了会议纪要，政府的会议纪要并非单方作出，而是基于各方当事人要求补偿做出来的明确答复，只是各方当事人在份额分割上存在争议。周丰盛质证同意周丰元的意见。林淑宝、周开通、周开春、周罔腰称其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周丰元的诉求为确认其享有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下土地房产的份额及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系属确权纠纷，但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书业已换发为杏集建字（96）2783号、杏集建字（96）2784号、杏集建字（96）2785号，其产权人也分别变更登记为周丰殿、周丰华。依照物权登记公示、公信原则，周丰元诉求确认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权证项下土地房产的分额，与物权登记相悖，故应予以驳回。周丰元再依原澄字第26664号土地房产所有权确认其享有该证项下土地房产的补偿权益，亦于法无据，且现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杏集建字（96）2784号、杏集建字（96）2785号项下土地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均非周丰元，而其余的土地房产并未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协议，亦非属本案处理之范围，故周丰元的该项诉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周丰元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丰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