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208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平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尖端路503号。
法定代表人傅莲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炎忠，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向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晓立。
委托代理人房宝盛。
原审第三人朱旭，女，1990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冬，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
上诉人杭州平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杭州平泽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95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6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及200620109037.9号“用于空调蒸发器的阀门”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潘炎忠。2011年4月21日，杭州平泽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8月9日作出第1706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17064号决定）。潘炎忠不服第17064号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48号行政判决（简称第248号判决），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7064号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杭州平泽公司和潘炎忠均不服第248号判决，分别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3）高行终字第659号行政判决（简称第65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0日，朱旭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4年4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273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2730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无效。潘炎忠不服第22730号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1、证据2-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4也具备创造性。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2730号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杭州平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22730号决定，判令潘炎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
潘炎忠、专利复审委员会、朱旭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7年11月28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用于空调蒸发器的阀门”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10月30日，专利号为200620109037.9，专利权人为潘炎忠。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用于空调蒸发器的阀门，包括外壳（1）和设于其内的阀芯（2），外壳（1）内还设有弹簧（3），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外壳（1）中部设有内凸起（10），弹簧（3）的一端定位于设于外壳（1）一端内的弹簧限位套（9）上，弹簧（3）的另一端限位于内凸起（10），一端为弧形凸起（5）的阀芯（2）套设于弹簧（3）中，阀芯（2）另一端套设于弹簧限位套（9）的内孔中，在内凸起（10）的一侧设有与弧形凸起（5）密封配合的橡胶塞（4）。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阀门，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橡胶塞（4）一端与紧设于外壳（1）内的压紧套（6）相连，所述的压紧套（6）的另一端限位于设置在外壳（1）内的橡胶圈（7）。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阀门，其特征在于弹簧限位套（9）上设有若干凸脊（8），所述的弹簧限位套（9）部分套设于弹簧（3）中。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阀门，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橡胶塞（4）一端与紧设于外壳（1）内的压紧套（6）相连，所述的压紧套（6）的另一端限位于设置在外壳（1）内的橡胶圈（7），所述弹簧限位套（9）上设有若干凸脊（8），所述的弹簧限位套（9）部分套设于弹簧（3）中。”
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有以下内容：“阀芯末端的弧状突起和橡胶塞密封配合，所述的弧形凸起可以是圆锥面也可以是椭圆面或者其它与橡胶塞相配的形状……弹簧限位套上设有若干凸脊，所述的弹簧限位套部分套设于弹簧中。凸脊可以限定阀芯的扰动，同时凸脊和外壳之间的空隙使得气体的流动非常容易……阀芯2另一端套设于弹簧限位套9的内孔中，且阀芯2和弹簧限位套9固定连接……使用时，将外壳的一端的内螺纹和与之相配的管道锁紧，紧压橡胶圈7，橡胶圈压紧压紧套，压紧套挤压胶塞，外壳的另一端和被充气装置通过设在外壳上的搭口脊12卡牢，设置在被充气装置管道内的顶针顶开阀芯，这时阀体被导通，即可完成充气”。
2011年4月21日，杭州平泽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公开日为1988年5月4日、公开号为CN8710448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共10页）；
证据1-2：公开日为1979年12月4日、公开号为US4176681A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4页），其公开了一种用于吹气的膨胀阀，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阀门10，包括阀体11（对应于本专利的外壳1）和设置于其内的阀杆25（对应于本专利的阀芯2）。阀体11通过插入到一个管子14中从而与膨胀件12相连接，管子14通过一个金属带15紧紧的轴向握持住阀体的锯齿状外表面。阀体11内还设有弹簧32，阀体11的内表面的中部附近设有肩部18（对应于本专利的内凸起10），弹簧25的一端定位在设于阀体11内的部件27上，另一端限位于肩部18，阀杆25的一端套设在弹簧32中，另一端套设在部件27的内孔中，其中阀杆25的一端设有密封部件35，用于与肩部18上的阀座19形成密封配合。其中，部件27由塑胶材料制成，其具有一夹紧连接部30套设所述阀杆25（对应于本专利的阀芯2）的外�端相连接，部件27具有排列大致相等角度和间隔的复数个侧翼29，当允许如空气这样的流体通过时，部件27引导阀杆25外侧端部轴向作用，部件27的外侧端部足够的收藏于所述的阀体外侧端，从而允许被手指、火柴或是其他深入顶靠阀门元件从而打开阀门。部件27具有环状裙边结构31，同时也收纳处于中部的弹簧32，弹簧轴向外侧端顶靠到部件27侧翼29的内侧壁。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
杭州平泽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3：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5月22日、授权公告号为CN249270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5页）；
证据1-4：证据1-2的部分中文译文（共1页）。
经过文件转送和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8月9日作出第17064号决定，�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2公开的技术内容之间存在如下区别：A．本专利中与橡胶塞4相配合的阀芯的一端为弧形凸起，而证据1-2中与密封部件35相配合的阀座19为一锥形表面；B．本专利的橡胶塞4被设置在外壳内、内凸起的一侧，与阀芯的一端密封配合，而证据1-2中密封部件被设置在阀杆上，与阀座19形成密封配合。关于上述区别A，将证据1-2中的锥形的表面配合替换为弧形的表面配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关于上述区别B，其实质上仅是将密封圈和与密封圈相配合的表面两者所设置的位置对调，但将密封圈设置在外壳的内表面上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技术手段。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2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2公�，从属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从属权利要求2和3的附加技术特征的集合，因此权利要求2-4均不具备创造性。
潘炎忠不服第17064号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第17064号决定。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248号判决，该判决书认定：①证据1-2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证据1-2中的部件27与本专利中的弹簧限位套9的功能和工作过程均相同，两者具有对应关系；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2相比，区别实质上仅仅是将密封圈和与密封圈相配合的表面两者所设置的位置对调，而在满足对于阀的有效关闭或打开条件下，这种简单的对调方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的；此外将证据1-2的锥形表面配合替换为本专利的弧形表面配合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此第17064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据1-2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②本专利通过阀门使用过程中的连接固定方式，实现对于阀门密封件的有效固定，从而实现阀门的有效密封。证据1-2公开的阀门使用连接方式与本专利的使用连接方式不同，在证据1-2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最多能够想到通过在证据1-2的阀座19上设置某些固定结构，进而将密封部件35设置在阀座19上，而很难想到对证据1-2中的密封件35的固定压紧方式采用在阀门使用过程中的连接固定方式进行固定压紧，也不会想到添加橡胶圈7和压紧套6实现壳体结合面和管道之间的静密封。因此，虽然“使用压紧套压紧密封圈以及使用垫圈作为壳体结合面的静密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但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上述常用技术手段应用到证据1-2中，因此对于第17064号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不予支持。③第17064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1-2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正确。④基于与权利要求2相同的理由，对于第17064号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7064号决定，由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杭州平泽公司和潘炎忠均不服第248号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确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理由，并作出第65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专利复审委员会随后对本案继续进行审查。
2013年8月20日，朱旭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2-1（同证据1-2）：公开日为1979年12月4日、公开号为US4176681A的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部分内容的中文译文（共5页）；
证据2-2：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4月2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315384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5页），其公开了一种油水止回阀，具体公开了阀体、螺套、阀座、阀芯、及导向机构，导向体由支架支撑固定，底部设有阻尼小孔，阀芯设有套装在导向体上的套筒并与之滑配合，导向体中装有阀芯的弹簧；
证据2-3：第659号判决的复印件（共18页）。
朱旭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1、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2-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从属权利要求2和3的�加技术特征的组合，基于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4相对于证据2-1、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
2014年1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一并进行口头审理。
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确认并记录了如下事项：1、本次口头审理是根据生效的第659号判决对第17064号决定进行重新审理。关于权利要求1、3，第659号判决已经认定无效，因此本次口头审理主要对权利要求2、4进行调查。2、杭州平泽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4相对于证据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针对权利要求2、4的其他证据使用方式放弃。3、潘炎忠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2中文译文中膨胀阀的翻译不准确，膨胀阀应翻译为用口或用吹气的膨胀阀。4、朱旭明确其无效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与请求书相同。5、潘炎忠对证据2-1至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1中文译文中膨胀阀的翻译不准确，膨胀阀应翻译为用口或用吹气的膨胀阀。
2014年4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2730号决定。该决定认为：
一、关于审查基础
决定的审查基础为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
二、证据认定
证据2-1、证据2-2均为专利文献的复印件，潘炎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潘炎忠认为证据2-1中文译文中“膨胀阀”的翻译不准确，“膨胀阀”应翻译为“用口或用吹气的膨胀阀”，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确认证据2-1中的“oralinflationvalve”以潘炎忠的翻译为准。证据2-1和证据2-2均为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出版物，故其公开的技术内容�以作为现有技术用来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
三、关于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
1、关于权利要求1、3的创造性
鉴于生效的第659号判决已经确认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3相对于证据1-2不具备创造性，故根据第659号判决，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3不具备创造性。
2、关于权利要求2、4的创造性
朱旭认为，权利要求2和4相对于证据2-1、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技术方案由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和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构成。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2-1公开了一种用于吹气的膨胀阀，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阀门10设置有一个圆柱形的阀体11（对应于本专利的外壳1），在图3中通过插入到一个管子14中从而与膨胀件12相连接；所述的管子14通过一个金属带15紧紧的轴向握持住阀体的锯齿状外表面；阀体11设置有一通道16，所述的通道在阀体的内罩部17处直径最大，且直径向外部至阀座19处越来越小，在肩部18（对应于本专利的内凸起10）处达到最小，肩部18具有一个中心通道20，肩部18向外部具有通道21，通道21为圆柱形，其直径大小介于所述的内罩部17和肩部区域20之间。一轴向设置的阀门元件24在所述的阀体11内，并与其同轴，所述的阀门元件外侧区域具有一个圆柱状的阀杆25（对应于本专利的阀芯2），在内侧区域设有一个与阀杆25同轴的放大端部26。一由塑胶材料制成的部件27（对应于本专利的弹簧限位套9），具有一个夹紧连接部30套设所述阀杆25的外侧端相连接；部件27具有排列大致相等角度和间隔的复数个侧翼29，当允许如空气这样的流体通过时，所述的部件27引导阀杆25外侧端部轴向作用；部件27具有环状的裙边�构31，裙边结构31的外表面靠在所述的阀体11的通道21的内表面，同时也收纳处于中部的弹簧32（对应于本专利的弹簧3），弹簧轴向外侧端顶靠到部件27侧翼29的内侧壁，弹簧的另一端顶靠在所述的肩部18的一部分表面34。阀门元件24的放大端部26设置有一密封部件35，其具有一矩形横截面的主环形部37，其完整的塑造于所述放大端部26的环形槽36上，密封部件35具有一个向外侧放射状部分39的凸缘，通过密封部件的主体37设置于轴向外侧，所述的凸缘在区域40从向内延伸的环状部转向，通过一个不规则的基于主环形部37的环状槽41，在密封部件和阀座之间在凸缘的反向弯曲部40处进行密封（参见证据2-1的中文译文，附图1-3）。
经比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与证据2-1公开的技术内容之间存在如下区别：A．本专利中与橡胶塞4相配合的阀芯的一端为弧形凸起，而证�2-1中与密封部件35相配合的阀座19为一锥形表面；B．本专利的橡胶塞4被设置在外壳内、内凸起的一侧，与阀芯的一端密封配合，而证据2-1中密封部件被设置在阀杆上，与阀座19形成密封配合；C.本专利的橡胶塞4一端与紧设于外壳1内的压紧套6相连，所述的压紧套6的另一端限位于设置在外壳1内的橡胶圈7，而证据2-1未公开相关结构。
关于上述区别A，本专利的说明书第2页第9-10行指出“所述的弧形凸起可以是圆锥面也可以是椭圆面或者其他与橡胶塞相配的形状”，也就是说“弧形凸起”仅仅是多种可选形状中的一种，只要能与橡胶塞相配形成密封即可，而证据2-1公开了具有锥形表面的阀座，因此，证据2-1中与像胶塞配合形成密封的面为锥形表面，但是将锥形的表面配合替换为弧形的表面配合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并且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关于上述区别B，其实质上仅是将密封圈和与密封圈相配合的表面两者所设置的位置对调，但将密封圈设置在外壳的内表面上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技术手段，并且这种简单的变化也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关于上述区别C，在证据2-1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想到通过在证据2-1中的阀座19上设置某些固定结构，进而将密封部件35设置在阀座19上。证据2-2公开了一种油水止回阀，也属于单向阀，从证据2-2的图1可以看出，阀体1一端通过内螺纹和与之相配合的螺套2锁紧，对阀座3进行固定和压紧，阀芯4抵靠在阀座3上。可见，证据2-2给出了在阀体的一端设置内螺纹，利用内螺纹和与之相配合的螺套的锁紧过程对阀座进行固定的技术启示。在证据2-2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对证据2-1公开的结构进行改进，将密封部件35设置在阀座上，�通过证据2-2公开的内螺纹锁紧结构对密封部件进行固定。虽然证据2-2中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橡胶圈7和压紧套6以及它们的连接关系，然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阀体和管道上螺纹的长短和密封的需要选择密封部件与管道之间的连接件，这种选择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在密封部件和锁紧部件之间设置压紧套和橡胶圈以压紧密封部件并实现壳体结合面的静密封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用技术手段。
由此可知，在证据2-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进一步结合证据2-2和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对证据2-1公开的内容进行改进从而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包括了从属权利要求2的全部技术特征，并进一步限定了“所述弹簧限位套（9）上设有若干凸脊（8），所述的弹簧限位套（9）部分套设于弹簧（3）中”。鉴于前文已经对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进行了评述，故对于权利要求4，仅评述其在权利要求2的基础上增加的上述技术特征。
证据2-1公开了部件27具有一个夹紧连接部30套设于弹簧32中，与阀杆25的外侧端部相连接；部件27具有排列大致相等角度和间隔的复数个侧翼29（对应于本专利的凸脊8），当允许如空气这样的流体通过时，所述的部件27引导阀杆25外侧端部轴向作用（参见证据2-1的中文译文第3段第3-5行，附图1-3）。可见，权利要求4在权利要求2的基础上增加的技术特征已经被证据2-1公开，且上述技术特征在证据2-1中以及在本专利中所起的作用相同，都是用于使流体通过且限定阀芯轴向端部的扰动。因此，从属权利要求4限定的技术方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鉴于基于朱旭提出的理由和证据已经可以得出本专利的全部权利要求均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故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杭州平泽公司提出的理由和证据未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2730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无效。
以上事实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第248号判决、第659号判决、证据2-1、证据2-2第22730号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技术方案由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和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构成，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橡胶塞（4�一端与紧设于外壳（1）内的压紧套（6）相连，所述的压紧套（6）的另一端限位于设置在外壳（1）内的橡胶圈（7）。
经比对，权利要求2与证据2-1存在以下区别：1、本专利中与橡胶塞4相配合的阀芯的一端为弧形凸起，而证据2-1中与密封部件35相配合的阀座19为一锥形表面；2、本专利的橡胶塞4被设置在外壳内、内凸起的一侧，与阀芯的一端密封配合，而证据2-1中密封部件被设置在阀杆上，与阀座19形成密封配合；3、本专利的橡胶塞4一端与紧设于外壳1内的压紧套6相连，所述的压紧套6的另一端限位于设置在外壳1内的橡胶圈7，而证据2-1未公开相关结构。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区别1及区别2均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技术手段，并且没有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上述区别3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上述区别3，证据2－1、证据2�2及本专利采用的工作方式不同，三者的阀门使用过程中的连接固定方式也不相同。证据2-1公开的阀门使用连接方式是通过阀体11插入膨胀件12的管子14中并进行卡接，而没有采用本专利中的阀门外壳一端的内螺纹与管道锁紧，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1的基础上最多能够想到在证据2-1中的阀座19上设置某些固定结构，进而将密封部件35设置在阀座19上，而很难想到对证据2-1中的密封部件35的固定压紧方式采用在阀门使用过程中的连接固定方式进行固定压紧，也不会想到添加橡胶圈7和压紧套6实现壳体结合面与管道之间的静密封。虽然证据2-2中提到了螺套，但一方面由于证据2-2系石油领域中用于防止油水回流的技术方案，而本专利是用于气体流动，二者的技术领域有一定差异，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也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1的基础上，很难想到结合证据2-2公开的内容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来对证据2-1加以改进；另一方面，证据2-2的说明书中也没有明确记载螺套能够对阀座进行固定和压紧，故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证据2-2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1、证据2-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本专利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从属权利要求2、3的集合，在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4同样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杭州平泽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杭州平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刘庆辉
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耿巍巍
书记员 程玮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