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林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平，女，不识字，甘肃省正宁县人，农民，住该县。2008年6月15日、7月24日、12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均被正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1月16日被庆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教养一年九个月。2011年4月2日被北京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5日。2011年4月28日被庆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3年6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正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
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诉刑诉（2015）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平犯寻衅滋事罪，由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小平自2008年以来，向正宁县人民政府提出诸多无理要求，被公安机关多次教育且行政处罚，张小平依然又向政府提出：1、在县城周边给其盖一套家属楼；2、为其办理独生子女证并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3、要求享受农村合作医疗；4、要求给其一家三口解决低保，必须是一类；5、给其解决工作，工资要求2000元以上，且不上班；6、提出解决养老保险；7、对劳动教养不服，要求赔偿等。政府部门多次对其要求进行了答复。张小平依然到县、市、省、北京缠访滋事。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支出条据、发放救助花名表、出差费报销单、政府汇报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及被告人张小平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平为达到其非法目的，向政府提出诸多无理要求，多次到县市省及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以内判处。
被告人张小平辩称，其是为了让政府解决自己提出的1、给自己及其母亲各一套住宅房楼，2、为其办理独生子女证并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3、要求给其解决低保，4、提出解决养老保险，5、给其母亲发放抚恤金，6、对政府劳动教养其不服，要求赔偿等问题才上访的，其属正常上访，认为自己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平自2008年以来，向正宁县人民政府提出诸多无理要求，多次到县、市、省及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主要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1日，被告人张小平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收容于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经甘肃省信访局驻京办通知正宁县政府，该政府立即派工作人员刘涛、王涛和赵俊焕到北京接返。被告人张小平提出问题解决了其才返回正宁，且对政府进行谩骂，拒不配合。7月12日，在驻京办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强行将张小平带上车，到正宁后张小平要5000元，作为上访的车费。此次接返花费11221.8元。
2、2013年9月1日，被告人张小平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驻京办通知正宁县政府，该政府派张晓荣、刘涛、尚建国接返。接返时，被告人张小平提出不将其工作及楼房等问题解决就不返回，劝说4天无结果，驻京办工作人员将其轰出救济所，被告人张小平才跟随接返人员回到正宁，张小平要5000元，作为上访的车费。此次接返花费7500.5元。
3、2013年11月13日，为了使被告人张小平不再非正常上访，耗费人力财力进行接访，山河镇政府给其在县城租赁一房屋居住，按月供应米、面、油、煤。镇政府为其购买生活用品时，被告人张小平要求苛刻，非荏油不吃、非平凉煤不用，做饭要用煤气灶，不按其要求购买就以赴京上访进行威胁，没有生活用品时其不去购买或者找工作人员，而是到县政府闹访，以解决其生活来源。至2014年9月给其支出生活费5335元，至2015年1月给其支房租及水电等费用7900余元。
4、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张小平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驻京办通知正宁县政府，该政府派王红星、樊耀声到北京接返。接返时，被告人张小平以到北京的花费为由，要求政府支付其3000元，并向政府提出给其解决住房、三口人低保、办理独生子女证并享受政策、解决父亲的抚恤金等问题，解决不了就不返回，且辱骂政府及工作人员，拒不配合。经工作人员几天多次耐心劝说，被告人张小平才回到正宁，住在政府给其租的房子内，一切生活用品都有政府购买，此次接返花费计6306.5元。
5、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张小平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训诫。驻京办通知正宁县政府，该政府派郭永军、王大伟、王宏社、郭晓妮等7人驱车到北京接返。接返时，被告人张小平提出解决住房、工作、享受独生子女优惠政策、为其父亲发放抚恤金、为其母亲解决一套楼房、支付其姐姐张会荣的补偿及丧葬费，解决不了就不返回，且教唆在北京无理滋事的高海燕、崔巧莲、曹东梅等正宁县籍人员，拒绝随同工作人员返回正宁。在驻京办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工作人员将张小平强行带上接返车辆，高海燕等其他人员看到闹事的张小平被强行带上车，便主动配合工作人员返回。在接返途中，被告人张小平对工作人员谩骂，自己在车上撞头寻死，哭闹谩骂直至回到正宁。到正宁张小平提出因其父亲当过兵，其母亲没有地方居住，要求政府给其母亲解决一套住宅楼居住，其姐以前（1981年左右）给山河镇放羊从沟里滚下去摔死了，要给其姐丧葬费、赔偿金。此次接返花费2285元。
6、2013年3月8日，被告人张小平到正宁县周家乡周家村三组燕俊霞家中，教唆燕俊霞赴京上访，帮助燕购买车票、提供食宿，燕俊霞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劝返张小平时，张小平对接返人员随意辱骂、撕扯，拒不配合。接返回来后，张小平多次到政府、县委滋事闹访，索要日常生活用品，政府不按其要求购置，张小平就一直待在县委、政府，无理取闹，声称不按其要求购买生活用品，又要越级到北京滋事缠访。县委、政府为了维护正常的工作秩序、息事宁人，尽量满足了张小平的要求。
7、2013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小平到正宁县委、政府滋事缠访20多次。缠访时其拦截各级领导，扰乱会场秩序，刁难政府工作人员，故意在单位大吼大叫，宣扬其在劳教过程中如何称王称霸，引起群众围观，破坏政府公信力，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单位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房租租赁费收据一份、购买日用生活用品收据一张证实2013年张小平劳动教养期满后，正宁县山河镇在西关村五组为张小平租赁房子一间，从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份，张小平的所有生活费均由该镇政府支出；
2、证人刘涛、杨某某、王某某、樊某某、樊某甲的证言证实自2008年以来，张小平以女儿被人拐卖、要求政府为其办理独生子女证并享受相应的优惠政策等为由多次到庆阳市、兰州、北京上访，参与接其返回正宁的事实；
3、证人樊某某、刘某某、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小平上访的理由系其粮食直补被村委会领取要求查明情况（村委会领取代交了张小平一家三口人的合作医疗费）、要求政府给其办理独生子女证（其女李婷婷年龄已过16周岁，且属抱养，不符合政策规定）、称其生活困难无住所，要求政府给她建房等政府无法解决的无理要求，多次上访的事实；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小平家里有地无人耕种，其丈夫外出，女儿出嫁，张小平常年在外上访的事实；
5、证人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张小平教唆其去北京上访的事实；
6、正宁县山河镇政府2008年至2013年因劝返张小平上访支出费用清单，共计支出95926.80元，正宁县山河镇民政站因张小平上访支出费用清单共计支出8335.00元；
7、张小平享受低保清单一份，2011年1人一类1200元，2013年2人一类4080元，2014年3人一类7380元，三年总计享受低保12660.00元；
8、甘肃省进京上访人员问题会商移交登记表3份，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训诫书》4分（训诫时间2011.0419、2013.05.15、16、1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2份（训诫时间2008.11.29，
2013.05.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域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4份（训诫时间2008.12.292013.05.19，2014.08.21，
2014.09.13）证实张小平从2008年11月至2014年9月多次到北京上访，曾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0次的事实；
9、正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复印件）正公（城关）行罚决字（2013）41号}证实：2013年5月15日至19日，张小平在北京上访，认定为非正常上方，于2013年6月4日被正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0、庆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教养决定书2份证实张小平因多次赴京非正常上坊，经劝说教育不改，被庆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分别于2009年1月16日、2011年4月28日两次决定对张小平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两年；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拍照证实张小平家五间砖木结构房从外表看完好可住人，耕地杂草纵生，未耕种；
12、庆阳市城乡低保清理和规范工作操作规程一份证实根据该规程“不得享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的对象”有14种情形中的第2种情形“家庭成员具有正常劳动能力（法定劳动年龄男18周岁至60周岁，女18周岁至55周岁，正在学校就读的学生除外）和劳动条件、生产资料（承包土地等），无正当理由且不愿正常劳动，导致家庭生活困难的家庭。”第7种情形：“长期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举家外出一年以上或承包地撂荒的家庭。”张小平的情况属于这两种情形，故不符合农村低保条件；
13、关于张小平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的汇报一份、张小平信访事项听证会会议记录及山河镇党委、政府向县信访局做出的书面报告证实正宁县委、县政府于2012年3月14日向省督查组书面汇报了张小平多次到县上、市上及赴省进京上访，接回后多次给予解释、说明，经劝说无效；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平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张小平的供述与辩解与其他证据能够相吻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平违反信访规定，以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多次到首都北京国家机关及政府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缠访，并教唆他人无理上访，虽经公安机关多余次训诫、拘留、劳动教养，但仍不思悔改，在非正常上访期间，以不给其提出的无理要求就不返回等手段相要挟，多次强行索要政府钱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并造成恶劣影响，也耗费了地方政府大量人力物力，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小平辩解其是为了让政府解决自己提出的问题才上访的，认为自己无罪，但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支持其辩解，故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晓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杰
人民陪审员 杨富棋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云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