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丽都中路恒泰花园*栋1—*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仑礼，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永和镇大成村恒和*号。
委托代理人钟福标，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强，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北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宇巡，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惠丰园小区*****室。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10时38分左右，原告张仑礼驾驶一辆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从火车站沿兴南大道往兴民中学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兴宁市G205国道与兴南大道交叉圆盘路段时，与一辆从兴民中学绕圆盘往洋里村方向行驶的由被告何志强驾驶的粤M8A5**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仑礼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仑礼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何志强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仑礼当日即被送到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12月19日出院。2015年5月18日，原告张仑礼伤情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仑礼交通事故致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鉴定费用2472元。原告张仑礼认为除了医疗费由车主罗宇巡支付外，事故还造成张仑礼的各项损失有：1、护理费11240.93元；2、交通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营养费1350元；5、伤残鉴定费2472元；6、残疾赔偿金107575.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138138.63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仑礼损失1158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仑礼损失11144.31元，以上二项合计126994.31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另查明，1、被告罗宇巡系粤M8A5**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均在承保期间；2、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兴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张仑礼的治疗费用共11257元由被告何志强预先垫付。兴宁市人民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加强营养。3、原告张仑礼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从2008年12月份至今一直随儿子张裕新居住在张裕新所有的位于兴城东风路嘉兴名都C2栋804房。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医疗费用11257元。
以上事实，有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医疗费发票、房地产权证、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仑礼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何志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事故认定书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仑礼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以及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程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张仑礼自2008年12月份起一直随儿子张裕新居住生活在兴城东风路，张仑礼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段系位于兴宁城区。应当认为，原告张仑礼的经常居住地系在城市，故其请求以城市标准来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程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书并不必然无效，另一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应当向法院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虽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但未能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故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依法不予准许。
综合案情及原告方的诉请，原审判定原告张仑礼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依照医疗费票据，确定为11257元；2、护理费：根据张仑礼住院治疗的时间及陪护情况，确定为32598.7元／年÷12个月÷21.75天／月×45天×2人=11240.9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法律规定，计算为100元／天×45天=4500元；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实其该项损失，但依照实际情况交通费为必要支出，依法酌情支持500元；5、营养费：原告请求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45天为1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伤残鉴定费2472元；7、残疾赔偿金：张仑礼出生于1951年11月25日，其请求该项损失计算为32598.7元／年÷12个月×198个月×20％=107575.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元，根据其伤残程度及事故责任承担等实际情况，依法确定为8000元。以上合计146895.63元。原告的以上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26895.6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依照责任分成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447.8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3447.82元。被告何志强垫付的11257元医疗费应在上述款项赔付到位后予以扣除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仑礼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仑礼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3447.82元。三、被告何志强已支付的医疗费11257元在履行上述款项时应予以扣除返还。四、驳回原告张仑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关于残疾等级和赔偿标准。首先，关于残疾等级，张仑礼病历载明事项中可见，其伤残被诊断为：（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2）L3锥板骨折，根据张仑礼的病历显示，其伤情为L3椎体爆裂性骨折，爆裂性骨折的损伤机理是由轴向压力加上不同程度屈曲和旋转力作用于脊柱，使椎间盘突入椎体内，导致椎体内压急剧上升，使椎体由内而外爆裂形成骨折，爆裂性骨折的特点是脊柱中柱结构受损，椎体呈爆炸性裂开，致使椎体后壁皮质断裂，骨片连同间盘组织突入椎管，引起脊髓或马尾神经受压，即可能是压缩性骨折也可以是粉碎性骨折，张仑礼在一审期间未提供CT片征兵其为粉碎性骨折，根据医学知识可知，单纯性压缩性骨折，临床上采取保守牵引治疗，粉碎性骨折，若有神经有骨块挤入椎管内者，可选择手术治疗，张仑礼在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仅行口服接骨片、外用药膏及配合功能锻炼等治疗，临床上对粉碎性骨折，一般采取内固定手术治疗，而张仑礼仅行保守治疗，因此申请人对其是否属于粉碎性骨折有异议。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单独片面的采信以粉碎性骨折为依据作出的鉴定报告是错误的。再次，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对案件事实负责的态度，责令张仑礼提交住院治疗期间的X光片，是爆裂性而非粉碎性骨折的，上诉人向二审法院再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未查清案件事实前，上诉人主张对其残疾赔偿金不予计算赔偿。其次，关于赔偿标准，张仑礼仅仅举证其儿子住所地居委会和辖区派出所联合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其儿子的房产证不能证实其在事故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无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故现有证据所反映的法律事实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有固定收入而转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的双重条件，结合病历资料记载其农民等信息，上诉人主张在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的情况下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法院以……张仑礼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段系位于兴宁城区，应当认为，原告张仑礼的经查居住地系在城市……”适用城镇标准实属不当，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并不能直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2、关于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张仑礼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住院期间确需护理的，张仑礼住院期间为亲属护理，未举证亲属的收入状况，故应按普通护工标准即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业即21891元／年÷365天的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32598.7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25元／年计算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且采用年标准确定日标准的，且直接除以365天，一审法院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3、关于鉴定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缴纳办法》第12条的规定，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对张仑礼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后按11669.3元／年的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改判护理费按59.97元／天的标准计算；（4）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5）上诉人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张仑礼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请求对张仑礼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依据不足。张仑礼受伤后在兴宁市第三人民医住院治疗45天，诊断结果：（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2）L3椎板骨折，处理意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张仑礼受伤的严重性。张仑礼为证明及因交通事故造成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评为九级伤残，向法院提交了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4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案中，广东阳光法医听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关鉴定资格，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因此，上诉人申请对张仑礼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理由不足。2、上诉人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张仑礼的残疾赔偿金无理，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伤者已年满63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属于随子女到城镇居住生活但户籍在年村的老人，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兴城居住一年以上，对此事实，有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经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张仑礼居住《证明》等证据证实，因此，张仑礼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法可依。3、上诉人请求护理费按59.97元／天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业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年，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张仑礼没有提供和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但张仑礼的家属长期居住在兴城，一审法院作出护理人员的劳动报酬参照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护理费按59.97元／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4、上述人请求其不承担鉴定费无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其为了确定伤残等级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提出伤残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5、上诉人请求其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侵权行为给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保监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因此，上诉人提出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何志强、罗宇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主要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者张仑礼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适当。二、张仑礼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审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和处理是否适当。
对第一个问题。张仑礼因本案交通事故经医院诊断为：（1）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2）L3椎板骨折。2015年5月18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仑礼作出阳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4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仑礼交通事故致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评为IX（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伤者张仑礼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实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张仑礼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有程序违法或在鉴定中有违法行为或鉴定人及被鉴定人之间有法律禁止性的相关规定的情况，原审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者张仑礼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对伤者张仑礼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问题。张仑礼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并经兴宁市公安局东街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张仑礼的居住《证明》等证据及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段，可认定张仑礼从2008年12月份起一直随儿子张裕新居住生活在兴城东风路。因此，原审张仑礼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合适。
对第三个问题。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据此，原审根据兴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张仑礼出具的疾病证明确定护理天数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相应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费，鉴定费是伤者实际支出的费用，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将该费用作为伤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并依法判决属于保险责任理赔范围适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结合梅州地区生活实际，张仑礼因本次交通事故评为九级伤残，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适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付项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