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健安喜（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FRANCISKENNEDYHORTONIV。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飞牛集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盛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子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健安喜（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安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世文、原审被告上海飞牛集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牛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健安喜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安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梁世文的全部诉讼请求;2.梁世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涉案产品的配料为“大豆分离蛋白”，为合法的食品配料，并未使用或添加非食品原料，不属于违法添加的情形。（二）原审判决称“《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但涉案产品并未使用大豆异黄酮，不存在违反卫计委说明的情况。（三）健安喜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充分证明涉案产品中的大豆异黄酮是天然存在的，具有明确来源，不存在添加的情形。（四）原审判决在未明确产品有违法情形的情况下，武断认为含有大豆异黄酮即构成违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所做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逻辑混乱。梁世文答辩称：原审判决没有判决健安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健安喜公司没权利提起上诉，请求驳回健安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飞牛公司答辩称：与健安喜公司的意见一致。另外，涉案产品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而非另行添加的，原审判决适用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不当。原审判决引用国家卫计委复函不具有法律效力。梁世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健安喜公司、飞牛公司连带退还货款1880元；2.健安喜公司、飞牛公司连带支付十倍赔偿金18800元；3.健安喜公司、飞牛公司负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梁世文在“飞牛网”购买“健安喜（GNC）纯正大豆蛋白质粉（无糖无味蛋白质粉）315g”共10罐，合计支付价款1880元。飞牛公司向梁世文开具了相应发票。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明：“原产国：美国”；“中国总经销�：健安喜（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等。涉案产品在“飞牛网”上的产品宣传中有“每份（15g）含有大豆异黄酮16mg”的内容。2015年3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中提到：“由于缺乏薰衣草的食用部位、食用方法、食用历史、人群及安全性等相关资料，不能确定其管理方式。科学研究表明，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如需开发薰衣草和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健安喜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确认涉案产品“健安喜（GNC）纯正大豆蛋白质粉（无糖无味蛋白质粉）315g”含有大豆异黄酮，涉案产品在“飞牛网”上的产品宣传中也有“每份（15g）含有大豆异黄酮16mg”的内容，而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故涉案产品“健安喜（GNC）纯正大豆蛋白质粉（无糖无味蛋白质粉）315g”应当视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现梁世文主张飞牛公司退还货款1880元，并十倍赔偿18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涉案产品是梁世文向飞牛公司购买，梁世文要求涉案产品的“中国总经销商”健安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飞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1880元给梁世文；二、飞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800元给梁世文；三、驳回梁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元，由飞牛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梁世文预交，梁世文同意由飞牛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317元直接支付给梁世文。二审中，健安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卫生证书，证据来源：进出口检验检疫局，证明产品具有合法来源；2.GB/T20371-2006食品工业用大豆蛋白，证据来源：质检总局，证明大豆分离蛋白为食品原料；3.GB2712-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豆制品，证明来源：卫计委，证明大豆分离蛋白为食品原料；4.学术论文2篇，证明大豆及制品含有大豆异黄酮；5.美国农业部营养数据库查询结果及翻译，证据来源：网上查询，证明大豆分离蛋白中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6.《中国居民膳食营养素参考摄入量（2013）》，证据来源：科学出版社出版，证明大豆及制品中大豆异黄酮具天然来源；7.产品配料大豆分离蛋白说明及翻译件，证据来源：原料供应商Solae，证明原料大豆分离蛋白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梁世文质证表示：健安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飞牛公司质证表示：对健安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鉴于健安喜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合法来源，并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参考价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虽未判令健安喜公司承责，但健安喜公司系本案原审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总经销商，无论从实体权益还是市场风险、相关诉讼效应来说，健安喜公司的上诉明显具有诉的利益，其上诉合理合法。梁世文主张健安喜公司无权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产品“配料表”标明产品配料为“大豆分离蛋白粉”，包装下方注明“每份（15g）含有大豆异黄酮16mg”。梁世文认为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且作为食品原料应当申报。但应当注意的是，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并未标明大豆异黄酮为食品原料，根据《GB/T20371-2006食品工业用大豆蛋白》所载，食品工业用大豆蛋白按蛋白质含量的不同分为大豆蛋白粉、大豆浓缩蛋白和大豆分离蛋白，原料包括大豆和食用大豆粕。而众所周知，大豆本身即含有极为丰富的大豆异黄酮。换言之，涉案产品的主要配料大豆分离蛋白粉本身即大豆制品的一种，天然含有大豆异黄酮成分，而非外部添加。国家卫计委虽明确规定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但并非禁止诸如大豆等本身含有大豆异黄酮的其他食品作为食品或食品原料。梁世文并无举证证明大豆异黄酮系作为食品原料直接添加于涉案产品中，仅凭外包装的表述即认定涉案产品违反添加了大豆异黄酮，显然理据不足。此外，健安喜公司�提交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证实上述货物业经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准予进口。原审法院片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及《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于理于法不合，判令飞牛公司就涉案产品退货退款并十倍赔偿，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健安喜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梁世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均由被上诉人梁世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