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时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90号华泰证券大厦16层N1N2室。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威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蟠龙，女，汉族，1946年2月1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春，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威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鑫福时光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90号16层N1、N2室。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威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中行实业公司，工商注册地南京市玄武区北极阁3号。法定代表人：周晓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江苏鑫时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时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蟠龙、原审被告蒋勇、南京中行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中行公司）、江苏鑫福时光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时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时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的本金基础上扣减5万元本金。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归还的5万元先冲抵利息41932元，余额8068元再用于清偿本金的抵充顺序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但鑫时光公司在案件所涉汇款凭证中附言：还款，且王蟠龙对还款目的和性质均没有异议，故可推定当事人之间有约定。因此，鑫时光公司向王蟠龙支付的5万元应当先抵充本金，而非偿还利息。中行公司工商注册地为南京市玄武区北极阁3号，原审法院在一审送达过程中采取的是去中行公司所属建筑工地上送达，但该建筑工地不是中行公司办公场所，系送达程序违法，既损害了中行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又不利于查明事实。王蟠龙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鑫时光公司认为其将5万元还款先直接冲抵本金，没有法律依据，汇款凭证中的附言还款仅表明5万元用途，但对5万元是用于冲抵本金还是利息，并没有明确，也不能推定为当事人之间有约定，所以王蟠龙依法将5万元先用于冲抵利息41932元，余额8068元再用于清偿本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二、鑫时光公司并没有中行公司的授权，无权就中行程序权利代中行公司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已经向中行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和公司挂牌经营的地址依法送达过应诉材料，不存在违法。鑫时光公司主观目的在于拖延时间，王蟠龙恳请二审法院尽快审理，以维护王蟠龙合法权益。蒋勇、鑫福时光公司辩称，同意鑫时光的上诉意见。中行公司未答辩。王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时光公司立即清偿拖欠的借款本金1591932元，并支付迟延还款的利息（以本金159193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蒋勇、中行公司、鑫福时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鑫时光公司、蒋勇、中行公司、鑫福时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王蟠龙（甲方）与鑫时光公司（乙方）签订《投资计划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为王蟠龙，受托人为鑫时光公司。本项目合同项下委托人认购资金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王蟠龙选择投资期限及投资额度为：季度盈（三个月），出借金额30万元，意向出借期间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元月16日。鑫福时光公司在《投资计划合同》下方“签证方”处盖章确认。同日，王蟠龙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鑫时光公司交付了30万元。鑫时光公司向王蟠龙出具《出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兹确认鑫时光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收到您的投资款30万元用于鑫福嘉园·生态养老养生产业基地项目。鉴于您已履行了在鑫福嘉园·生态养老养生产业基地中的出资义务，按照《委托投资理财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17日起享受相关权利。2015年10月27日，王蟠龙（甲方）与鑫时光公司（乙方）签订《投资计划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为王蟠龙，受托人为鑫时光公司。本项目合同项下委托人认购资金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王蟠龙选择投资期限及投资额度为：季度盈（三个月），出借金额30万元，意向出借期间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元月26日。鑫福时光公司在《投资计划合同》下方“签证方”处盖章确认。同日，鑫时光公司向王蟠龙出具《出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兹确认鑫时光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收到您的投资款30万元用于鑫福嘉园·生态养老养生产业基地项目。鉴于您已履行了在鑫福嘉园·生态养老养生产业基地中的出资义务，按照《委托投资理财协议》约定自2016年元月26日起享受相关权利。同年10月29日，王蟠龙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鑫时光公司交付了35万元。2015年10月27日，王蟠龙（甲方）与鑫时光公司（乙方）签订《投资计划合同》一份，约定：委托人为王蟠龙，受托人为鑫时光公司。本项目合同项下委托人认购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王蟠龙选择投资期限及投资额度为：季度盈（三个月），出借金额100万元，意向出借期间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元月16日。鑫福时光公司在《投资计划合同》下方“签证方”处盖章确认。同日，王蟠龙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鑫时光公司交付了95万元。鑫时光公司向王蟠龙出具《出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兹确认鑫时光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收到您的投资款100万元用于鑫福嘉园·生态养老养生产业基地项目。鉴于您已履行了在鑫福嘉园·生态养老养生产业基地中的出资义务，按照《委托投资理财协议》约定自2016年元月26日起享受相关权利。上述三份《投资计划合同》中第四条“投资计划额度及其确认函”中约定：在本投资计划投资委托人认购资金到账日下一个工作日为本投资计划计息日。本合同生效后，受托人统一为各委托人开具出资确认书。第六条“投资计划的管理与收益分配”中约定：收益计算公式：委托人投资本金*对应年化收益。收益分配：期限三个月，投资额度50万以下为9%，投资额度50万以上10%。本金红利分配方案：甲方委托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在规定时间内甲方不得撤资。在委托期内，乙方保证甲方所得红利等于甲乙双方协定的年红利率。项目担保：中行公司。第十一条“合同当事人的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约定：甲乙双方在正常履行合同过程中，乙方如若特殊情况延误甲方投资到期资金，每天按照银行标准利息的双倍计息。上述三份《投资计划合同》后均附有中行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的《担保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为鑫时光公司鑫福嘉园老年城项目提供融资担保。本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后因鑫时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王蟠龙归还投资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016年1月18日，鑫时光公司向王蟠龙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鑫时光公司承诺于2016年1月26日归还王蟠龙在本公司的投资款160万元的全部本息。同年1月26日，鑫时光公司在该承诺书下方载明：由于公司资金回笼款尚未到账，争取本月底解决（29日）。2016年2月3日，鑫时光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王蟠龙归还了5万元，付款回单附言内容为还款。另查明，鑫时光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5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蒋勇。鑫时光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王蟠龙提供利息计算表一份并陈述，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本金3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1月16日，年利率9%，利息为6750元（300000元×9%÷12月×3月）；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本金3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年利率9%，利息为6750元（300000元×9%÷12月×3月）；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第三份合同本金10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月26日，年利率10%，利息为25000元（1000000元×10%÷12月×3月）。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后未还款的年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利息计算方法：本金×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利率倍数=利息。自2016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为725元（300000元×4.35%×2÷360天×10天）。鑫时光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王蟠龙归还了5万元，故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2月3日，利息应当以1600000元为基数，利息为2707元（1600000元×4.35%×2÷360天×7天）。上述利息共计41932元。王蟠龙认为鑫时光公司归还的5万元应先冲抵利息41932元，余额8068元再用于清偿本金，故王蟠龙起诉的本金金额应当为1591932元。鑫时光公司则认为5万元系归还的投资款本金。庭审中，王蟠龙提交2016年4月8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中行公司自2015年在其官方网站宣传本案借款合同资金定向投资的鑫福家园养老房产项目。官方网站称该项目建设资金以专项资金为准，社会募集资金为辅。中行公司系该项目的开发人。官方网站上公布了与《投资计划合同》所附担保函内容一致的担保函。一审法院认为，王蟠龙与鑫时光公司签订的三份《投资计划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王蟠龙向鑫时光公司交付了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鑫时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返还本金。合同期限届满后，鑫时光公司未能归还本金，并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时间，现鑫时光公司未按承诺的还款时间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尽快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王蟠龙认为鑫时光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归还的5万元应先冲抵利息41932元，余额8068元再用于清偿本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鑫时光公司应返还王蟠龙投资款本金1600000元，已归还本金8068元，尚欠本金1591932元，应尽快归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投资计划合同》中约定若鑫时光公司延误王蟠龙投资到期资金，每天按照银行标准利息的双倍计息。鑫时光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王蟠龙归还了投资款5万元。故王蟠龙主张鑫时光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591932元并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时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蒋勇，且蒋勇亦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蒋勇应对鑫时光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行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其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为鑫时光公司鑫福嘉园老年城项目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中行公司在官方网站上亦公示了该担保函。故中行公司应当对鑫时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福时光公司在《投资计划合同》下方签证方处盖章，但合同中并未约定鑫福时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鑫时光公司亦未作出任何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王蟠龙主张鑫福时光公司对鑫时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王蟠龙的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鑫时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蟠龙投资款本金1591932元并支付利息（该款利息以159193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二、蒋勇、南京中行实业公司对江苏鑫时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蟠龙王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69元，由鑫时光公司、蒋勇、中行公司负担（鑫时光公司、蒋勇、中行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王蟠龙预交，鑫时光公司、蒋勇、中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王蟠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鑫时光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归还的5万元，由于鑫时光公司和王蟠龙双方未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依据上述规定，该5万元应先冲抵利息41932元，余额8068元用于清偿本金。鑫时光公司上诉主张5万元均是归还的本金，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对中行公司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不能的情况下，至该公司办公场所进行留置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鑫时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且其无权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鑫时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永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