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古田四路49号（9栋）江城壹号同心医药电商大楼5楼。法定代表人：李宝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丝，女，武汉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海军，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樊市人，自由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武汉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海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海军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4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海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鄂0104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包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包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产品并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武汉海王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向包海军承担赔偿责任。包海军辩称，涉案产品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证据确凿事实充分，武汉海王公司未全面履行应尽的义务，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海王公司退还包海军货款3184元；2、判令武汉海王公司赔偿十倍食品价款31849元；3、判令武汉海王公司向包海军支付其为案件的合理支出9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至16日，包海军在武汉海王公司处购买自然之宝膳食纤维营养胶囊16瓶，单价199元，合计3184元。该产品标称每份（6粒）添加：车前籽……龙胆根12mg……。配料：车前籽壳、明胶、微晶纤维束、硬脂酸镁、柑桔果胶、金印草根、波希鼠李皮、库拉索芦荟凝胶、鼠李皮、龙胆根、嗜酸乳杆菌、二氧化硅。原告认为涉案产品超范围添加“硬脂酸镁”，及“龙胆根”有违国家法律规定，包海军向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自然之宝膳食纤维营养胶囊”产品涉嫌违法进行举报，该局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津检食监函[2016]112号函，其回复如下：“……二、经查，您提供的相关产品标签样张于我局存档备案标签样张一致。目前未发现有国家卫计生委批准龙胆根和硬脂酸镁可以作为食品原料或者食品添加剂在相关食品中使用的相关规定。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办法》（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第1号）第四条规定，新食品原料应当经过国家卫生计生委安全性审查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经营。经查，相关产品中文标签中标注添加了龙胆根，违反上述规定。按照《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硬脂酸镁的允许使用范围不包括相关产品。经查产品中文标签标注添加了硬脂酸镁，违反《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综上，您举报的事项查证属实。……”。2016年9月22日，包海军向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29号三金香港印象大商业栋1层A03、05号武汉海王公司香港映象店经营的“自然之宝膳食纤维营养胶囊”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该局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回复，包海军对该回复提出行政复议。2016年3月29日该局作出重新处理的回复，该局已责令被举报单位召回销售的该产品，并给予没收召回产品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包海军短期内多次购买涉案产品是否属于恶意行为，包海军作为消费者其有权在合法经营的单位依法购买产品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当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其依法保护民事权益，于法有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包海军尽管多次购买了武汉海王公司销售的有悖于国家食品安全的食品，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权益受到侵害，并向武汉海王公司主张民事权利有理、合法。法院对武汉海王公司认为包海军此举属于恶意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产品自然之宝膳食纤维营养胶囊添加硬脂酸镁及龙胆根是否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律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硬脂酸镁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添加到蜜饯凉果、可可制品、巧克力和巧克力制品（包括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制品）以及糖果中。本案中，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配料中注明有硬脂酸镁、龙胆根。武汉海王公司辩称涉案产品系有权进口的主体依法进口的食品，且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案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只能证明其符合我国食品卫生要求，其并不能表明该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故法院对武汉海王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武汉海王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属于压片及胶囊状食品，依据国家卫生和计划委员会针对诺天源公司提交的关于扩大硬脂酸镁适用范围的行政许可申请所下发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卫食添未准字[2015]第0003号）认定，胶囊状食品不属于《食品安全法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规定的食品类别，故该标准不适用于涉案产品，且目前我国也没有法律禁止在涉案产品中添加硬脂酸镁。诺天源公司提出的申请，系要求将硬脂酸镁的添加范围扩大到压片及胶囊状食品。GB2760-2011中4规定：“食品分类系统用于界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只适用于本标准,见附录E。如允许某一食品添加剂应用于某一食品类别时，则允许其应用于该类别下的所有类别食品，另有规定的除外。”诺天源公司未依GB2760-2011食品分类系统提出扩大硬脂酸镁添加范围，其申请不符合法定的条件、标准。武汉海王公司以此认为涉案产品不适用于GB2760无依据，对其该辩解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龙胆根未列入《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规定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不得作为普通原料使用。综上，包海军主张的涉案产品添加硬脂酸镁”及“龙胆根”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武汉海王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恪守诚信、履行职责，其有义务对销售的产品进行严格审查，而武汉海王公司未尽严格审查义务，公然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其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法院对包海军要求武汉海王公司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武汉海王公司不同意包海军要求该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包海军要求武汉海王公司赔偿其为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976元，因包海军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包海军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海王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包海军退还16瓶的购货款3184元，包海军在收到上述购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货物给武汉海王公司，如无法退回货物则按照199元/盒的价格折抵购货款；二、武汉海王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包海军31840元。三、驳回包海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元，由武汉海王公司负担（此款包海军已预交，武汉海王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包海军）。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2、武汉海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出具的卫生证书，是国家行政管理部门对进口食品实施监督管理的行为，武汉海王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取得卫生证书即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武汉海王公司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武汉海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汉海王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对于其所销售的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负有相较于消费者而言程度更高的审查和注意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有权要求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武汉海王公司认为其全部履行了应尽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海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武汉海王星辰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