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民再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臣,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中国银行蒙城县支行退休职工，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阎丽，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系蒙城县中医院职工，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民，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葛冠玲，女，1946年6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平，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臣、阎丽因与被上诉人葛冠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臣及其与阎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民，葛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臣、阎丽上诉请求：1、撤销（2017）皖1622民再2号民事判决和（2015）蒙民一初字第0328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和再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该认定错误，上诉人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的房屋。1、涉案房屋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从安徽省振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省蒙城县振华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购买，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分配给上诉人刘臣，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的产权，应受法律保护。2、葛冠玲的房产登记系采用欺骗手段，提供虚假手续违法办理。被上诉人葛冠玲和其丈夫胡英臣在没有原合同及发票的情况下，假借个人购买该房产的名义，与胡新安、胡新远及葛冠玲达成房产契约，将中国银行蒙城支行购买的楼房全部分割，其中葛冠玲得该楼房一楼门面三间，过道一间。葛冠玲房屋包括刘臣从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分得的房屋，即102室。并办理了皖私产证01××82号房产证，2004年7月2日换发新证，证号为7××9号房产证。葛冠玲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房屋产权登记，其骗取的房产登记不具有合法性。3、房屋租赁协议的实质，并非双方真实的合同关系。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与原安徽省蒙城县振华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二、原审和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及合法使用人、管理人、收益人，被上诉人葛冠玲骗取的房产登记不具有合法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刘臣和阎丽夫妇的合法财产权益。
葛冠玲辩称：1、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人是被上诉人，有蒙城县房产局颁发的产权证为据，被上诉人产权来源合法，物权系依法设立，上诉人说物权属其所有，没有依据；2、上诉人未经产权人同意占有房屋，并出租收益，年租金为3.8万元，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被上诉人与中国银行蒙城支行的房产纠纷已经过行政、民事诉讼解决，双方已确认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对争议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在协议中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也承诺劝说刘臣退还房屋，但刘臣拒不退还，引起诉讼。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支持，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臣、阎丽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申请人均有具体的工作单位和居住地址，平时同住的父母都在家，不是下落不明的人，法院完全能直接送达开庭传票。原审以公告方式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2、申请人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房屋是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作为职工福利分给申请人的，产权属申请人所有，且部分职工已办理了产权登记。被申请人背着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及申请人私自办理了产权登记，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向蒙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房产登记，后又撤回起诉，和被申请人达成所谓和解协议。申请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和被申请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3、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正。涉案的房屋产权系申请人所有，原审判决申请人腾出房屋，将房屋返还给被申请人，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葛冠玲系蒙城县新城东路（现周元路）65号商住楼1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刘臣原系中国银行蒙城支行的员工。中国银行蒙城支行租赁葛冠玲、蒙城县振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位于蒙城县××××号商住楼的房屋，并将其中部分房屋分给刘臣使用。后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与葛冠玲、振华公司因房屋产权发生纠纷，经调解，达成协议如下：“甲方：蒙城县振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甲方：葛冠玲；乙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行。甲乙双方因位于蒙城县××××号商住楼产权发生纠纷，经双方充分协商，本着互谅互让，双方各退一步，减少诉讼成本的原则，现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第二条、乙方负责将现居住或使用的401室、402室、403室的使用人或居住人搬离并腾空房屋，由甲方收回；乙方协助甲方将102室收回。乙方于本协议签字之日起30日内处理完毕。第三条……”。协议约定条件成就后，刘臣一直占有、使用该房102室，没有腾空返还给葛冠玲，并通过阎丽将该处房屋对外出租给韩李伟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17日。阎丽与韩李伟所签协议中周元西路87、88、89号三间门面房与葛冠玲所有的蒙城县新城××商住楼××室系同一处房屋，房屋租赁协议中的闫丽系本案被告阎丽。另查明，申请人刘臣、阎丽系夫妻关系，阎丽系蒙城县中医院在职职工，原审在送达开庭传票等有关诉讼文书时，未首先直接送达给再审申请人，而是采取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的方式。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审的诉讼程序是否合法；二、再审申请人对争议的房屋是否应当返还给被申请人。关于焦点一，原审在诉讼程序上没有严格遵守送达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第八十八条规定，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委托其他人民法院代为送达，或者邮寄送达。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原审无依据表明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而首先采用邮寄送达，在邮寄送达不成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关于焦点二，被申请人作为原物的所有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被申请人对新城东路65号商住楼102室即87、88、89号三间门面房享有合法产权，再审申请人主张该处房屋系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作为福利分给其使用，但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已与被申请人达成协议，同意协助被申请人收回房屋，再审申请人继续使用房屋显属无权占有。综上，原审诉讼程序虽有瑕疵，但本院再审时已充分保障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蒙民一初字第0328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臣、阎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臣、阎丽举证及证明目的同原审，另补充提交证据一份：关于庞秀丽产权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其中部分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产权来源系中国银行蒙城支行购买蒙城县振华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所得。被上诉人葛冠玲对刘臣、阎丽原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审，对二审新提交的补充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有异议，1、证据没有原件，复印件没有加盖印章，不具有有真实性；2、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3、中国银行蒙城支行曾经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产权证，但案件经过多次审理，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均败诉，被上诉人的产权证没有被撤销，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产权证的法律效力。葛冠玲举证及证明目的同原审，刘臣、阎丽的质证意见亦同原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臣、阎丽使用本案争议房屋是否构成无权占有。刘臣、阎丽上诉称案涉房屋系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分配给刘臣所有、使用，但未提供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产权的权属证明，且该主张亦与葛冠玲、振华公司、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不符，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案涉房屋归甲方（葛冠玲、安徽省振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中国银行蒙城支行同时协助甲方收回案涉房屋。结合上述协议内容，虽然葛冠玲、振华公司、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之间就案涉房屋之前产生过纠纷，但双方已在2014年12月11日就房屋产权的归属问题达成协议。至于刘臣与中国银行蒙城支行之间是否存在福利分房等情形，系单位内部事宜，对外不产生拘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另据查明的事实，葛冠玲系蒙城县新城东路（现周元路）65号商住楼102室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物权登记具备公示公信效力，在刘臣、阎丽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判综合在卷证据认定葛冠玲系案涉房屋的合法产权人并无不当，刘臣、阎丽称其系案涉房屋合法产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臣、阎丽继续使用案涉房屋侵犯了房屋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构成无权占有，依法应予返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臣、阎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伟
审判员 邢 利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