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生于1982年12月23日，汉族，四川达县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生于1974年9月13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男，生于1976年1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市荣昌县人，无业，现住重庆市荣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远，男，生于1941年8月10日，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开江县。
委托代理人罗洪光，达州市通川区通达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唐代全，男，生于1962年8月22日，初中文化，四川省大竹县人，无业，住大竹县。
原审第三人陈况霖，男，生于1981年1月31日，汉族，达州市通川区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张伟、李军、何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方远及第三人唐代全、陈况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军，被上诉人李方远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洪光，原审第三人陈况霖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伟、何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8日，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向荣昌县民宗局提出《关于螺罐山云峰寺修建地藏殿、接引殿请示》。2009年12月20日，重庆市荣昌县民宗局出具荣民宗（2009）62号批复，同意螺罐山云峰寺修建地藏殿、接引殿。请接此批复后，严格按照相关程序办理有关建设手续。2009年10月26日，被告何平（为乙方）与云峰寺（为甲方）签定了《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接引殿、地藏殿投资合同》，主要约定，二、甲方提供土地，乙方出资，负责设计施工，在云峰寺修建接引殿、地藏殿，产权归甲方所有。（在12年内乙方享有灵骨位的收益权，如提前售完就提前交还云峰寺）。六、甲乙双方责任义务。2、工程由甲方办理相关部门合法手续，乙方负责设计施工。6、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所列各项权益转让他人等。2010年5月7日，三被告为甲方与原告及第三人陈况霖为乙方签订了《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建设项目经何平、李军、张伟、陈况霖、李方远五人友好协商，作出以下决定：1、何平、李军、张伟三人自愿将修建项目所有股份转让给陈况霖、李方远二人负责承担修建责任。2、何平、李军、张伟、陈况霖、李方远原在该项目中的前期投入及今后的收益，折价100万元转由陈况霖、李方远二人全价收购，今后该项目发生的利润、亏损等责任，何平、李军、张伟不干涉，不承担责任。3、付款方式，进场前首付30万元后，何平、李军、张伟移交原与甲方签订的一切合同和批文、资料等。5、工程启动后，何平、李军、张伟必须配合陈况霖、李方远协调好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关系。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现金15万元交给李军、张伟，李军、张伟给原告出具了收条。其中，李军用去该款中的13.4万元，陈况霖用去1.6万元。后又因第三人陈况霖无资金，李军，何平与李方远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了《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何平，李军收回陈况霖的股份，转由原告李方远收购，当日，原告李方远又向被告何平交现金10万元。之后第三人唐代全加入，并具体实施螺罐山云峰寺地藏殿、接引殿工程，2010年10月17日，何平向唐代全出具授权委托书，唐代全随即进入螺罐山云峰寺施工，并向云峰寺交了20万元土地出让金，因该工程没获批准，刚开始修建，即被重庆市荣昌县民宗局等行政部门责令停工，经荣昌县民宗局协调，云峰寺退还了唐代全所交20万元土地出让金，原告李方远交给三被告的25万元现金至今没收回遂起诉来本院。
本案争议焦点为，2010年5月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原告认为，被告将所谓的民宗局批复的项目转让，但未取得规划许可和用地许可，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按照合同法规定，因此，《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认为，《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从《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内容看，三被告转让的是云峰寺地藏殿、接引殿工程项目建设，其价值是该项目的前期投入和建设后的经营利润收益，但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前期投入的具体事项和开支帐目。同时，云峰寺地藏殿、接引殿工程未取得行政主管部门对该项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致无法实施建设，显然，合同的标的没有履行的可能。因此，该《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欠缺生效要件而致合同当然不发生效力，被告所称为获取荣昌县民宗局的批复先后投资6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三被告为获得该批复产生了一些支出损失，是因被告与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之间的蒂约过失责任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三被告应当根据各自在原告处收取的转让款予以返还。因此，原告主张《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返还转让款25万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三被告赔偿损失1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而原告与何平，李军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被告承认均是不真实，即上述协议亦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方远与被告何平、李军、张伟及第三人陈况霖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与何平，李军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12月1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均无效。二、限三被告在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方远转让款25万元（其中李军承担13.4万元、何平承担10万元、张伟承担1.6万元的返还责任），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息从2012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三被告负担。
宣判后，张伟、李军、何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2010年12月19日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虽与上诉人无关，但在被上诉人与陈况霖之间是有效的；3、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虽存在欺诈行为，三上诉人也认为协议内容不真实，但第三人唐代全作为受害人没有主张权利，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方远以一审判决正确，作了口头答辩。
二审中李军提交了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2010年10月15日向何平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用以证明这个工程是存在的。李方远质证认为，这个借条与工程无关，这20万元是唐代全的，且荣昌县民政局已将20万元退给了唐代全。
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重庆市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未经建设和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该项目许可便与何平签订接引殿、地藏殿投资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履行不能。何平在与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所签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于2010年5月7日与李方远等签订《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二款：“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何平等人转给李方远的股份的合同是修建荣昌县螺罐山云峰寺接引殿、地藏殿工程，该工程未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无效正确。上诉人李军、何平、张伟称原审认定《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军等上诉2010年12月19日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虽与三上诉人无关，但在被上诉人与陈况霖之间是有效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该补充协议甲方是李军、何平，乙方是李方远，补充协议1、甲方收回陈况霖所持股份；2、陈况霖部分股份由李方远收购，所有权益义务转归李方远所有。从该补充协议的要件看，收回陈况霖的股份，陈况霖没参与该补充协议的签订；从内容看陈况霖所持股份不真实，原审认定无效是正确的。李军等上诉该补充协议在被上诉人与陈况霖之间是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军等还上诉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合资合作股份转让协议》虽存在欺诈行为，三上诉人认为协议内容不真实，但唐代全作为受害人没有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李军等自己承认该协议存在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㈠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协议应当无效，且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唐代全的款已经收回，何平、李军、张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李军、张伟、何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必明
审判员 柏明荣
审判员 彭 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