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6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妙英。
委托代理人：何国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昆统，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华丰中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徐顺航。
委托代理人：翁月红，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妙英为与被上诉人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3日，华丰典当公司与施妙英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华丰典当公司同意在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内可根据实际情况在借款最高余额人民币2000万元以内向施妙英提供借款，月利率为0.3％，月费率为2.7％，按月支付，如逾期不还，按月利率0.3％、月费率2.7％确定逾期利率，并承担华丰典当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2）施妙英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白垤里嘉园五区5幢3001号（第25-26层）【房屋所有权证号：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康国用（2013）第2363号】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为施妙英向华丰典当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当日，双方就上述典当物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号：房他证字第典907号），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为2600万元。同日，施妙英向华丰典当公司典当借款2000万元，华丰典当公司分别出具号码为330100126967、330100126968、330100126969、330100126970、330100126971的当票五份，均载明典当期限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3%，并由施妙英在当票上签字确认。华丰典当公司于当日向施妙英交付上述典当借款。此后，双方就续当达成合意，续当期限至2014年10月8日届满。期间，施妙英已支付了2014年10月8日前的利息和综合费用。到期后，施妙英支付逾期综合费用和逾期利息共计310万元，至今未归还典当借款。2015年3月12日，华丰典当公司与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律师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70000元。
原审原告华丰典当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由施妙英归还华丰典当公司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用（利息从2013年4月3日起按月0.3%、综合费用从2013年5月4日起按月2.7%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本案实现债权费用7万元由施妙英承担；三、由华丰典当公司对施妙英抵押典当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白垤里嘉园五区5幢3001号（第25-26层）【房屋所有权证号：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康国用（2013）第2363号】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上述诉讼请求在借款最高余额人民币260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中，华丰典当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施妙英归还典当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综合费用（利息按月0.3%，综合费用按月2.7%，均从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原审被告施妙英答辩称：一、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典当行的资产应当按照下列比例进行管理：（五）……注册资本在1000万元以上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单笔当金数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10％，本案中，华丰典当公司的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故本案合法的典当行为只有400万元，其余1600万元属无效，应当予以返还；二、2013年4月3日，华丰典当公司与施妙英为办理典当需要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华丰典当公司按《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办理典当手续，开具当票，典当期限为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3日，典当期限届满后，双方应按《典当管理办法》规定于5日内办理续当或赎当，但双方均未办理，故35日届满后本案已绝当，绝当后，施妙英无需再向华丰典当公司支付利息及综合费用；三、截止2014年8月14日，施妙英就本笔2000万元借款已向华丰典当公司支付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8月14日期间的利息及综合费用996万元（按20万元／天计算，其中2013年4月3日到2013年5月8日的利息及综合费用为70万元），2014年8月14日后施妙英支付利息及本金495万元，上述还款扣除绝当前所应支付的70万元利息及综合费用外，余款1421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即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为579万元；四、本案抵押期限已超过一年，华丰典当公司不再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法院认为，华丰典当公司与施妙英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合法有效。施妙英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白垤里嘉园五区5幢3001号（第25-26层）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作为当物抵押给华丰典当公司，取得当金2000万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续当期限届满后，施妙英未按约归还典当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典当的综合费率、当金利率及逾期综合费率、逾期利率均为月费率2.7%、月利率0.3%，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亦未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关于月综合费率和当金利率的规定。现华丰典当公司要求施妙英归还当金200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9日起支付逾期综合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述费用应扣除施妙英已支付的310万元。关于律师代理费，双方约定由施妙英承担，且该律师代理费的收取符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妙英同时以其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绝当后华丰典当公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绝当物品，故华丰典当公司有权对上述抵押物以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施妙英主张的抵押期限已超过一年，华丰典当公司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抗辩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就本案而言，主债权至今未过诉讼时效，华丰典当公司已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向抵押人主张行使抵押权，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华丰典当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施妙英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施妙英归还原告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逾期综合费用、逾期利息（逾期综合费用按月费率2.7%、逾期利息按月利率0.3%，均从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除310万元）；二、由被告施妙英支付原告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上述一、二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由原告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债务及案件受理费208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对被告施妙英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江南街道白垤里嘉园五区5幢3001号（第25-26层）【房屋所有权证号：永康房权证江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康国用（2013）第2363号】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在最高额26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施妙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450元，由被告施妙英负担。
上诉人施妙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以下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判第10页第1小段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仅凭上诉人按月息3％在付息，就认定双方达成续当合意，该款支付的是续当期的费用和利息，无法无据。在典当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暂无法还款能力，因此以为需要按当票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不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续当达成合意。其次，续当实际上是属于一种变更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依照规定，办理续当手续依法必须先由当户在合同规定的典当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然后典当行对当票及有关证件进行审查、核实后由当户付清前期利息、当期费用和续当期的费用，再由典当行于当票上记载所延期限及日期，并由当户签名。显然，续当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续当必须在典当期满以前达成合意；2、续当应结清当期利息、当期费用和续当期费用；3、续当期应当办理书面手续。然本案中，双方既无续当的合意，又无任何书面手续办理，而且从本案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可以证实，即使上诉人在2014年8月14日前按月息3％付清了利息，上诉人付款也并非是有规律的，付款情况也无法推导出续当时上诉人结清了前期、当期费用和续当期费用的结果，可见双方并未按续当的规定进行实践操作。同时从上诉人的付款方式上也可以证实双方既未就续当达成一致。最后，如按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主张存在续当行为，续当期限到2014年10月8日，试问，续当行为是如何发生的？是如何约定续当？每次续当的期限是多久？每次续当时利息和费用何时支付？都需要被上诉人一一说明。结合《录音》、徐凯航的短信催讨和一审庭审中，都可以看出是被上诉人为了获取高额的房产典当借款费用而采取的故意不依法进行救济却恶意坐收高利息的行为。本案双方既这成续当合意，也无续当手续，事实上以未按续当支付相关利息的费用，并未成立续当。（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于2014年10月8日绝当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为“续当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0月8日，绝当日为2014年10月8日，这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绝当每日为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第五日的规定”。其次，本案所涉典当行为在2013年5月8日即构成绝当。《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是为了设立典当需要办理的合同，根据典当流程，《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应当与当票中约定的典当期限一致。实际操作过程中，为了后期再办理续当方便，《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往往长于典当期限。如续当，可以不再办理抵押手续，如未续当，则《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超出典当期限的部分视为无效。《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逾期不赎当为绝当”本案典当期限在2013年5月8日，即构成绝当。（三）“合同对逾期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按逾期不还，按月1.3%，月费2.7计算逾期利息，并……，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华丰典当公司有权依据合同向施妙英主张逾期利息，典当综合费用”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自2013年5月8日绝当后，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其一，被上诉人作为典当行，在绝当后享有法律赋予的救济途径的同时承担必须及时行使救济途径避免损失扩大的法定义务。《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规定，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因此，被上诉人在绝当后，负有采取及时起诉或委托拍卖，及时结清当金和相关费用的权利和义务。且从防止损失扩大的立法目的看，此期限必须合理限定。其二，当票背面明确记载“当期届满5日后，当户不赎当不续当的，即为绝当。典当行按照有关规定处理绝当物品”。被上诉人在未续当的情况下，未及时行使债权救济途径，反而继续坐收高利息，存在主观恶意。其次，本案《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并没有对续当或绝当费用或利息有明确约定。再次，对390万元双方未明确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故应比例清偿2000万元和另外1000万元债务为宜，即本案中清偿债务260万元，也是错误的。二、实际上本案上诉人尚欠典当借款本金579万元。依据有二个：其一是谈话录音；其二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徐顺航与上诉人经办人夏海燕的《短信记录》，故实际欠的本金金额为579万元（2000万－（996万＋459万－70万））＝579万元。补充上诉理由：1、我们认为原审判决对典当法律关系和借款法律关系混为一谈。2、即便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问题，原审法院关于诉讼费负担这一块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判决书的诉讼费交的时候是对，按照标的被上诉人诉来的时候是3330万元的标准交纳诉讼费，计算出来的诉讼费是判决书208450元，但是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减少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按照被上诉人减少后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判的。根据诉讼法交纳办法第21条第2项减少部分的诉讼请求的诉讼费应当退还给当事人。但是原审法院把被上诉人预交的全部诉讼费都判归施妙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施妙英归还被上诉人永康市华丰典当行借款本金579万元。
被上诉人永康市华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针对上诉状所有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以及结论其争议的问题就是两个：一、关于其认为绝当时和绝当后的总额费用和利息问题。二、上诉人认为的没有及时处理典当物造成损失扩大，故认为是被上诉人恶意取得高额收益的问题。1、关于典当纠纷和借款是否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还是说是一个典当法律关系，这是一家之言。谁都有自己的观点。典当也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的一类。实际上，典当合同和金融借款合同其有同属性。就本案的上诉人所讲，其认为典当法律关系和被上诉人的观点不一致。2、关于绝当，上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实际上，从传统的对绝当的理解还是现在对绝当的理解，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绝当典当关系。实际上真正的绝当适用于3万元以下的动产的当物作为绝当处理的。3万元以上的东西法律规定应当根据担保法来处理。房地产典当押的是房地产是不动产，作为典当行没有控制权。实际上处理当物就是处理抵押物，处理抵押物除了担保法以外，物权法出来后就是按物权法处置。所以物权法大于担保法，担保法大于典当管理办法。3、在本案中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很明确只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抵押物权就是合法的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供了夏海燕与徐顺航的来往信息记录。我们在一审法院对夏海燕的其他证词作伪证处理的。并不是上诉人所述如果495万元作为还本案的话，1000万元就不会损失，就是因为吕泽亮没有还款能力才发生了本案的纠纷。所以说，双方都是为了保障你的利益。4、关于夏海燕所述的利息，上诉人认为不指利息也不是综合费用，其认为还的是本金被上诉人认为普通老百姓到典当行借款或者银行借款都说的是利息，都是这么说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妙英为与被上诉人华丰典当公司典当法律关系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典当的绝当时间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如何确认；二、一审收取诉讼费用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诉称其仅欠借款本金579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因典当而产生的纠纷，依照《典当管理办法》规定，所谓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期限由双方约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从本案证据看，当票共四份，每份典当金额400万元，当期由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5月3日，加上法定的延展期5天，即2013年5月8日止，如不赎当或续当，则为绝当。本案当期届满后，上诉人没有赎当而是按原合同当期的应交纳的利息及综合管理费用交纳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也接受了上述费用，故双方以实际行为完成续当合意。《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一次的期限最长为6个月。但未对续当次数进行限定，因而原审法院按典当双方实际履行认定续当期限至2014年10月8日并无不当。关于逾期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不同于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双方对当票以外的事项进行约定，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为当票配套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如逾期不还，按月利率0.3%、月费率2.7%，计算逾期利息并承担华丰典当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等）”，双方这一约定是自愿达成的，内容没有违反《典当管理办法》，故上诉人诉称违约责任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诉讼费用负担问题，一审计算案件受理费以原告起诉的诉讼标的为基数，按诉讼费管理办法收取。并不以最终判决债务人实际承担清偿债务的数额重新计算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并未加重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诉称仅欠579万元本金，对于欠款本金数额应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从案外人夏海燕（施妙英女婿吕泽亮所雇的财务人员）与徐顺（航华丰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记录看，关于本案的2000万元当金与吕泽亮与徐顺航的姐姐徐月红的1000万元借款的还款，都是夏海燕负责支付。上诉人诉称的996万元还款是2014年10月17日前支付的，包含在短信所称的已支付利息1105万元之中，而459万元中55万元（分别支付35万元、20万元）已用于支付续当期间的利息，余款440万元之后又支付50万元作为续当期间的利息。最后余款390万元，因本案典当2000万元的债务与案外人吕泽亮借款1000万元债务，均由夏海燕支付还款的原因，原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已按上述两笔债务的比例分摊，分摊部分已用于支付当期利息。故上诉人诉称其仅欠579万元欠款本金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50元，由上诉人施妙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金 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