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民初字第636号
原告玉均宁，干部。
被告李细龙，农民。
原告玉均宁诉被告李细龙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何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代理审判员何娟工作调动，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瑞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许梅金、人民陪审员苏子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覃舒平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玉均宁及被告李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均宁诉称，2010年国家征用务明屯“磊种”（地名）土地，被告李细龙与杨秀芙发生纠纷，双方均向龙州镇人民政府申请调处。2011年4月22日，原告受龙州镇人民政府委托组织该案调查和调解工作，后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以龙州镇人民政府名义作出答复，被告李细龙不服不予受理决定申请继续调处。2013年3月22日，原告再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仍未能促使双方达成和解，原告以龙州镇司法所名义再次向被告李细龙作出书面答复，建议被告就该起纠纷向龙州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直接向龙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14日中午，被告李细龙捏造事实分别在龙州镇人民政府大院门口和办公楼门口张贴两张标题为《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小字报，对原告进行公开诽谤。同年9月13日上午，被告李细龙又再次以相同的方法，分别在龙州镇人民政府大院门口、龙州镇人民政府办公楼门口、龙州县中山公园门口、龙州大桥桥墩、中共龙州县委员会门口、龙州县人民政府大院住宅楼4栋、龙州县司法局门口、龙州县人民法院门口、龙州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及外墙共九处，张贴10张《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的小字报，引发公众在互联网上的“今日崇左”、“左江论坛”热论，其传播范围比上第一次更广、情节更加恶劣。同月14日上午，原告在被告李细龙张贴小字报的下方，张贴“别撕毁、大家睇、小龙君、来销毁”的纸条，以此来告知看过小字报的人不要轻易相信被告的谎言。由于被告李细龙采取捏造事实对原告进行诽谤和人身攻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名誉和人格，虽然已过一年时间，但是在社会上仍然有多人向原告当面议论此事，致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细龙停止侵害，在《左江日报》刊登道歉书，在龙州镇人民政府大院门口及办公楼门口、龙州县中山公园正门口、龙州大桥桥墩、龙州县人民政府大院、龙州县司法局门口、龙州县政务服务中心门口及外墙张贴道歉书，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原告玉均宁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有：
1、居民身份证，以证明原告真实身份；
2、龙州镇人民政府处理人民来信来访记录，以证明龙州镇人民政府委托龙州镇司法所调处被告李细龙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
3、调处申请书，以证明被告李细龙申请龙州镇人民政府调处其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
4、案件现场（勘查）笔录，以证明被告李细龙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涉及纠纷地的四至范围；
5、《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以证明李定龙户在“磊种”的责任地面积为0.45亩；
6、《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以证明杨秀芙户在“磊种”的责任地面积为0.45亩；
7、调解笔录，以证明原告依法组织被告与杨秀芙进行调解；
8、龙州镇人民政府关于权属纠纷调处不予受理决定书（龙镇政决字（2012）1号），以证明龙州镇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被告李细龙提出的权属纠纷调处申请，并向被告履行告知义务；
9、调解笔录，以证明原告再次依法组织被告与杨秀芙进行调解；
10、法律意见书，以证明龙州镇司法所向被告李细龙履行告知义务；
11、《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以证明2013年5月14日被告诽谤原告的事实；
12、《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以证明2013年9月13日被告诽谤原告的事实；
13、照片，证明被告李细龙以粘贴小字报的方式对原告实施了诽谤行为；
14、今日崇左和左江论坛的网页，以证明被告诽谤原告的内容被他人在互联网上发表评论的事实；
15、被告李细龙的询问笔录，以证明被告李细龙对原告实施了诽谤行为的事实；
16、龙州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李细龙因其诽谤行为被龙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被告李细龙辩称，一、原告要求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原告在调处其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中，存在徇私枉法的行为，其张贴小字报所反映的内容都是真实的，并非捏造。二、原告在调处其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中不符合法律规定。（一）第一次原告在龙州镇人民政府门口以学车为由向被告索要钱，第二次原告以腿受伤为由向被告索要钱，由于被告没有送钱给原告，过了一段时间后，原告才调处被告与杨秀芙的土地纠纷。（二）2011年4月8日的笔录中，原告记载杨秀芙在“磊种”（地名）的土地面积为0.211亩，但在龙州县国土资源局征用土地区域图中，标注杨秀芙土地面积为0.189亩。2011年4月20日，原告对被告与杨秀芙做的调解笔录中，当天没有给被告签字，隔了几天才拿过来给其签字，其才发现笔录中原告专门记录对被告不利的内容及被告没有说过的话，经其指明后原告才予以删除。（三）2011年7月18日，原告代表龙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将其距离纠纷地约200米处分得一块责任地，作为集体落实给杨秀芙的承包地，这说明原告是枉法裁判，2013年3月22日，原告没有去调查核实就认定是杨秀芙的责任地。三、2012年3月31日，龙州镇人民政府作出龙镇政决字（2012）1号关于权属纠纷调处不予受理决定书案件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一）决定书中认定分责任地的时候务明屯17户，而实际屯里有19户。（二）决定书中所诉杨秀芙在“磊种”有两块土地面积分别为0.211亩和0.239亩，总面积为0.45亩，而其中0.239亩是其与杨秀芙的争议地，这个结论只有杨秀芙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根据龙州县国土资源局征用土地区域图，杨秀芙的两块土地面积其实为0.189亩和0.239亩，总面积为0.428亩。（三）被告与杨秀芙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中都记载两人在“磊种”各有0.45亩责任地，但没记载两人在“磊种”具体是分得几块责任地和具体面积，原告没有经过调查就在决定书中认定杨秀芙有两块土地面积分别为0.211亩和0.239亩，被告只有一块为0.45亩，这是原告为所欲为作的结论。实际上，被告在“磊种”有两块责任地分别为0.45亩和0.239亩，其中0.239亩责任地就是被告与杨秀芙的争议地。综上，原告徇私枉法的行为，导致其在精神上遭受极大打击，经济上受到了巨大损失，其张贴小字报的行为是将原告见不得的事情揭发出来，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应该由原告向其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李细龙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有：
李克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磊种”（地名）的纠纷地是被告李细龙的责任田；
2、官权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磊种”（地名）的纠纷地是被告李细龙的责任田；
3、李彩花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磊种”（地名）的纠纷地是被告李细龙的责任田；
4、吴瑞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李细龙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磊种”（地名）现有的0.659亩地是1991年之后在0.2亩土地基础上开荒得来的；
5、证明，以证明1981年分田地时杨伟豪担任队长，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有19户参加分地，分地按抽签顺序进行，当最后一名分地不够时到别的区去补，杨伟豪没有宣布：“不得超过两三块地补要”的事实；
6、征用土地区域图，以证明杨秀芙责任地靠近纠纷地的那一块土地面积0.189亩的事实；
7、龙州镇人民政府作出龙镇政决字（2012）1号关于权属纠纷调处不予受理决定书，以证明决定书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
8、2011年4月20日龙州镇司法所的调解笔录，以证明原告玉均宁不按事实记录，有偏袒杨秀芙行为；
9、2013年3月22日龙州镇司法所的调解笔录，以证明原告玉均宁不按事实记录，有偏袒杨秀芙行为；
10、2011年4月8日龙州镇司法所案件现场（勘查）笔录，以证明原告玉均宁不按事实记录，有偏袒杨秀芙行为；
杨秀芙的报告，以证明杨秀芙的报告与时任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生产队队长杨伟豪的证言有矛盾地方；
12、龙州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证明玉均宁代表龙州镇人民政府毫无根据地把被告与杨秀芙纠纷地判给杨秀芙；
13、龙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玉均宁代表龙州镇人民政府无根据把被告与杨秀芙产生纠纷土地判给杨秀芙；
14、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以证明杨秀芙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地名为“磊种”分得水田0.45亩，但没有注明具体是由几块组成及水田面积；
15、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以证明李细龙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地名为“磊种”分得水田0.45亩，但没有注明具体是由几块组成及水田面积。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李细龙对原告提供证据1、3、5、11、12、13、15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李细龙对原告提供证据2、4、6、7、8、9、10、14、16有异议，认为证据2、4由于勘查现场时候被告不在现场，不是事实。对证据6被告不清楚其真实性。证据7、9是原告作假笔录，上面记录了被告与杨秀芙没有说的话。证据8及所附三份附件不是真实的。证据10来源不真实，对于证据14，被告不知道网上议论原告的内容，证据16因被告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全部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2、3、4不属实，是伪证且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5、6、7、8、9、10、11、12、13、14、15与本案争议无关。
根据原告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对于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2、4仅能证明龙州镇人民政府委托龙州镇司法所调处被告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的事实，证据6证明龙州镇人民政府对被告申请调处其与杨秀芙之前的土地权属纠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证据7、9被告承认在上面签字，证明原告参与调处被告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证据8是龙州镇人民政府就被告与杨秀芙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作出决定，证据10是龙州镇司法所作出的告知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律意见书，上述证据2、4、7、8、9、10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而证据14足以证明被告张贴小字报内容传播至互联网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证据16是被告因张贴小字报被龙州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证据14、16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可。而被告李细龙提供全部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0年12月13日，龙州县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村民杨秀芙向龙州镇人民政府反映：被告李细龙占有其在龙州镇河屯村务明屯“磊种”（地名）的责任地，请求龙州镇人民政府予以处理，同日，龙州镇人民政府将被告李细龙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一案委派龙州镇司法所处理。2011年4月20日，龙州镇司法所指派原告玉均宁负责调解该案，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第一次调解不成立。2011年8月29日，被告李细龙向龙州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对争议土地权属纠纷进行调解，2012年3月31日，龙州镇人民政府作出龙镇政决字（2012）1号《关于权属纠纷调处不予受理决定书》。2013年3月22日，龙州镇司法所、龙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指派原告玉均宁负责组织调解被告李细龙与杨秀芙土地权属纠纷，同月28日，龙州镇司法所作出《法律意见书》告知被告李细龙与杨秀芙之间不存在土地权属纠纷。同年5月14日，被告李细龙将《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小字报张贴于龙州镇人民政府门口及办公楼门口，其内容记载如下：1、在申请政府解决期间，镇司法所所长玉均宁曾两次向我本人提出到钱时候都不能得到我的付给，他就再三推时不管和百般刁难于我；2、从此玉均宁在走访村民时也得不到对杨秀芙的有利证据时又帮修改村民的“笔录”，每次调解过程中都为杨秀芙作假笔录，后又开一张无伦无理类的证明或该地是杨秀芙的，明明是我的不是他的根本是个乱来的。明明白白这个贪官是以钱讲法，而不是遵纪守法；3、请政府和各位群众都来看看，查查我所写的真实话，天地也来盯看着这个狗贪官行为的后果，是没有什么好的下场的。同年9月13日，被告李细龙将第一次内容《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小字报张贴于中国共产党龙州县委员会大院门口、龙州县人民政府大院门口及大院内、龙州人民法院大院门口、龙州镇人民政府大院门口及办公楼门口、龙州县司法局大院门口、龙州县政务服务中心外围墙、龙州大桥桥墩、龙州县中山公园正门口等处，过后，被告李细龙张贴《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小字报内容传播至互联网，在“今日崇左”、“左江论坛”引发网民围观和讨论。同年9月24日，龙州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被告李细龙诽谤原告玉均宁为由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李细龙在公共场所张贴小字报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玉均宁名誉权；二、原告玉均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被告李细龙在公共场所张贴小字报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玉均宁名誉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民事主体对自己的特征和表现给予客观公正的社会评价的法定权利。被告李细龙在公共场所张贴小字报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玉均宁名誉权，应当从是否具备名誉侵权的四个构成要件即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侵害名誉权的后果、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来认定。如果原告玉均宁在调解案件过程中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的，被告李细龙应当向纪检监察部门署名举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李细龙并没有向纪检监察部门署名举报原告玉均宁，而被告李细龙借检举和控告原告玉均宁之名，两次将《玉均宁司法所长的贪官窍门》小字报张贴于中国共产党龙州县委员会大院门口、龙州县人民政府大院门口及大院内等地方是存在过错的，被告李细龙主观通过张贴小字报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原告玉均宁，制造舆论在社会上对原告玉均宁的社会评价降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的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被告李细龙两次在公众场合张贴小字报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原告玉均宁，损害原告玉均宁的名誉造成一定影响，应当认定侵害原告玉均宁的名誉权。
关于原告玉均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玉均宁请求被告李细龙停止侵害，在《左江日报》登报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玉均宁主张在龙州县人民政府大院门口等地方张贴道歉书不符合龙州县城市容市貌有关规定，不予支持。原告玉均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根据被告李细龙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由被告李细龙赔偿原告玉均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对于被告李细龙主张原告玉均宁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辩解意见，被告李细龙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未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不予合并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细龙应停止侵害原告玉均宁名誉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左江日报》登报为原告玉均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登报内容须经本院审定，登报费用由被告李细龙负担，并在龙州县龙州镇人民政府政务公开栏张贴；
二、被告李细龙赔偿原告玉均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此款由被告李细龙转入本院帐户后再转给原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州县支行振龙分理处，户名：龙州县人民法院，账号：20×××85）；
三、驳回原告玉均宁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李细龙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瑞明
代理审判员 许梅金
人民陪审员 苏子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覃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