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皇马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谢锋。
委托代理人：刘升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琪，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雅登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组织机构代码：XX.
法定代表人：赵月延，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利丹，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争，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皇马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马公司）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雅登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皇马公司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3日，雅登公司、皇马公司签订《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20个日历天完成本次工程，务必在4月20日之前完成安装（因其它原因造成不能施工的情况下，工程顺延），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25000元，完工时结算，以该工程最终审核方案的实际工程量来核算总价。招牌按皇马公司指定位置安装完成并出具《完工验收报告》，经皇马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皇马公司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在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无利息支付。本合同范围内所有灯箱标示整体质保期为五年（灯管为一年），免费维修期两年，质保期按皇马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规定日算起。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皇马公司不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雅登公司支付合同总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雅登公司庭审时称该合同还有人民币15235元的增加工程，故实际总价款为人民币140235元，皇马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2013年11月28日，雅登公司、皇马公司签订《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拱北支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2个日历天完成本次工程，务必在2013年12月26日之前完成安装（因其它原因造成不能施工的情况下，工程顺延），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1183.36元，完工时结算，以该工程最终审核方案的实际工程量来核算总价。招牌按皇马公司指定位置安装完成并出具《完工验收报告》，经皇马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皇马公司支付到合同总价的95%，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质保金在满两年后15个工作日内无利息支付。本合同范围内所有灯箱标示整体质保期为两年，免费维修期两年，质保期按皇马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规定日算起。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皇马公司不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雅登公司支付合同总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雅登公司庭审时称该合同最终履行的工程量为人民币6788元。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雅登公司按皇马公司指示进行招牌安装工程，皇马公司亦支付部分工程款。皇马公司称雅登公司开工时间及实际施工时间并非如合同所示，但其并无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5月4日，双方进行结算，对于吉大支行（灯箱更换灯管）及透明牌，皇马公司的应付金额为人民币15235元，对于拱北支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71183.36元，实际核算金额为人民币6788元，皇马公司应付金额为人民币6788元，吉大支行、拱北支行两项工程应付款合计人民币22023元。结算附有《结算表》，对于工程量人民币6788元为扣除质保金人民币357元后所得，雅登公司未能提交该《结算表》原件，但皇马公司认可该《结算表》上金额。雅登公司庭审时要求皇马公司支付的质保金分别为吉大支行合同的人民币6250元及拱北支行的人民币339.4元，合计人民币6589.4元。
对于上述工程款人民币22023元，皇马公司称已实际支付雅登公司，是在其住所地由其财务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雅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皇马公司出具雅登公司的《收据》予以证明，并提供一笔另案的工程款人民币36247.66元的转账凭证（2014年5月22日）作为辅证，称该笔转账在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023元之后，若该笔工程款未实际支付，雅登公司会要求其先支付人民币22023元，且雅登公司未要求其返还《收据》。对于质保金人民币6589.4元，皇马公司称其中人民币6250元在进行结算时并未到应当支付的时间，另一笔人民币339.4元皇马公司称至庭审时未过质保期，但皇马公司表示同意支付。
另查明，雅登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
雅登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皇马公司向雅登公司支付工程款22023元；2.皇马公司向雅登公司支付质保金6589.4元；3.皇马公司向雅登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5日起暂计至2015年1月5日止的违约金35285元；4.皇马公司向雅登公司支付因实现上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5.皇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雅登公司原审庭审时对第3项诉讼请求进行补充，要求违约金实际计至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雅登公司、皇马公司之间签订的《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拱北支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恪守。雅登公司完成了相关广告工程，皇马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
根据双方结算，至2014年5月5日，皇马公司应支付雅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2023元。对于皇马公司有无实际支付上述款项的问题。首先，皇马公司凭雅登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其已实际付款，但雅登公司称出具《收据》是为了让皇马公司财务向公司请款的说法，亦符合常理。皇马公司称该款项是由其财务直接交付现金给雅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对该笔账款进行记账，亦无相关请款、支取记录，皇马公司的说法不合常理。其次，双方于2014年5月4日进行结算，皇马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给雅登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雅登公司的《收据》及《发票》，若如皇马公司所述在收取雅登公司《收据》同时已给付现金，则无需另立《收条》确认其收取雅登公司的相关凭证。最后，皇马公司认为若其并无实际付款，雅登公司可向其索回收据，雅登公司认为其有通过QQ及电话的方式进行催收，最后起诉至原审法院。虽皇马公司不确认雅登公司在QQ及电话中具有催收的内容，但承认存在与雅登公司QQ及电话的联系。结合双方证据及陈述，雅登公司给皇马公司开具《收据》是用于请款的说法更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皇马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上述工程款，皇马公司应当向雅登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023元。
因皇马公司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雅登公司要求皇马公司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但雅登公司要求以合同总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过高，因此原审法院酌定皇马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为以未付工程款人民币220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相关工程款应付未付的开始日，按双方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的款项应在安装完成并出具《完工验收报告》并经皇马公司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但皇马公司于庭审时确认实际验收由工程的业主负责验收，双方并无提交相关验收的材料，但皇马公司在2014年5月4日的《结算确认清单》中对应付金额作出确认，雅登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皇马公司提交《收据》可视为其向皇马公司提示付款，因此皇马公司应在2014年5月6日支付工程款，相应工程款部分的违约金从2014年5月7日起算。
对于质保金，雅登公司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的质保金分别为人民币6250元及人民币339.4元。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从皇马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后开始计算，但因双方对工程实际完工时间存在争议，亦并无出示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双方亦无提交有关验收的材料，因此质保期的起算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迟延履行、产生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应根据相关验收情况结合合同进行确定。但对于质保金人民币6250元对应的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2013年4月20前完工，于2014年5月4日对工程进行结算，至庭审时双方并无提交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因此该笔质保金皇马公司应予支付。对于另一笔质保金人民币339.4元，皇马公司庭审时亦表示同意支付，因此皇马公司应支付雅登公司质保金人民币6589.4元，但根据双方证据无法确定质保金的具体应付时间，对于质保金的支付不计算违约金。
对于雅登公司要求皇马公司支付律师费，合同虽约定违约方需支付违约损失，但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支付，且律师费并非雅登公司实现债权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因此对于雅登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一、皇马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登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023元；二、皇马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人民币22023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4年5月12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皇马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登公司支付质保金人民币6589.4元；四、驳回雅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2元，保全费人民币709元，合计人民币2231元，由皇马公司负担人民币1027元，雅登公司负担人民币1024元。
上诉人皇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雅登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雅登公司负担。
上诉理由如下：一、皇马公司已举证证明雅登公司收到22023元工程款，原审判决依常识推定皇马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该笔款项，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5月4日，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22023元，因工程款不含税，皇马公司只需在收到款项时向雅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即可。雅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月延于2014年5月6日在皇马公司的办公场所向皇马公司的财务人员（会计）出具22023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以及另案66247.66元工程款发票时，赵月延要求该会计人员出具收条。皇马公司是小公司，没有专职出纳，皇马公司支出的大额现金从谢峰的银行卡支付或从办公室的保险柜取现金支付，日常小额开支由公司前台代为支付，法定代表人谢峰充当出纳的角色，当时谢峰在公司，并已知道该笔款项已结算，遂将现金22023元支付给了赵月延。2.皇马公司是小公司，只有一名会计，没有专职出纳人员，加之案涉22023元工程款没有发票无需入账，皇马公司不像大公司有繁琐的书面请款手续。原审判决以皇马公司没有办理请款、支取、记账推定皇马公司的说法不合理，实属主观臆断。3.雅登公司除承揽涉案工程外，还承揽了东亚银行茂名支行的招牌工程，2014年5月4日双方结算工程价款为66247.66元，同年5月22日支付了36247.66元，因雅登公司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拒不整改，皇马公司遂尚有3万元未支付。即使雅登公司有证据显示通过QQ方式催款，亦是催收茂名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雅登公司与皇马公司会计人员的通话录音发生在2015年5月，是雅登公司为了本案的需要在未征得会计人员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皇马公司已举证证明雅登公司收到22023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在雅登公司没有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依据所谓“常识”推定皇马公司没有支付，显然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二、雅登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雅登公司已收到皇马公司支付的22023元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违约行为，雅登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雅登公司主张的质保金6589.40元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第四条第3款及第7条约定，本合同范围内所有灯箱标示整体保质期为5年，质保金在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内无利息支付。即使按照合同第4条约定的完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计算，质保期也应到2018年4月20日届满，在质保期未届满的情形下，雅登公司要求皇马公司全额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皇马公司二审辩称：一、皇马公司的上诉状内容有违客观事实，实际上雅登公司如期完工，双方于2014年5月4日结算，雅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方要求出具收据及另案工程的发票，并在皇马公司交给其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当时没有支付款项，称需要向公司请款，相关款项等批下来后再行支付，因此雅登公司要求其出具收条，用于证明雅登公司已履行开具发票及相关收据的义务，后雅登公司多次催收，相关款项均未支付。皇马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请款支取记录，也书面答复原审法院此款未入账，即使小公司也应有相关凭证。二、涉案工程如期完工，皇马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违约金。三、关于质保金，质保金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并且皇马公司在原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支付。综上，皇马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皇马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2015）茂南法民二初字第72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催款通知，证明雅登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催款函件所催收的款项是针对另案的款项。
雅登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上列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皇马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和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皇马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雅登公司交来发票一份（单号：XX42）及收据一份（单号：XX04），二单合计金额88270.66元（66247.66＋22023）。”
2014年8月22日，皇马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雅登公司支付36247.66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雅登公司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根据皇马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皇马公司是否已支付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工程款22023元。2.皇马公司应否支付《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所涉工程的质保金6250元。
关于皇马公司是否已支付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工程款22023元的问题。皇马公司以雅登公司已出具收据为由主张其已以现金方式支付该笔工程款。雅登公司则主张皇马公司实际并未付款，其所出具的收据只是应皇马公司的要求配合皇马公司的财务办理请款。本院认为，诚如原审法院所分析，皇马公司主张其以现金向雅登公司支付了该工程款，却称公司对该笔工程款没有记账，也没有相关请款、支取记录，确实不符合公司运营的常理。而且，《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格不含税，雅登公司无出具发票的义务，若雅登公司开具收据的同时已收讫现金，其完全不必再要求皇马公司以收条形式载明收到收款收据。况且，雅登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皇马公司开具收据和发票，皇马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才转账支付发票所载明的款项，因此皇马公司确也存在先收取票据再付款的行为。皇马公司主张若其未付款，雅登公司却从未要求索回收据，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雅登公司承揽涉案工程，最终目的是赚取工程款，若雅登公司开具收据后确未收到款项，其要求索回收据并无意义，直接要求付款才符合常理。虽皇马公司还欠付雅登公司其他工程的款项，但不能据此推翻雅登公司通过QQ及电话催收的款项不包含涉案的工程款。综上分析，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雅登公司开具收据是用于配合皇马公司请款的说法更符合客观事实，并据此认定皇马公司实际未支付该笔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皇马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工程款，理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皇马公司应否支付《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所涉工程的质保金6250元的问题。《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第六条付款方式1.皇马公司在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40%作为预付款。2.经皇马公司验收合格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3.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保修内容、范围为本工程题述范围，质保金在满壹年后15个工作日内无利息支付……第七条质量保证期：本合同范围内的所有灯箱标示整体质保期为五年（灯管为壹年），免费维修期贰年……由于合同未明确约定“质保金满壹年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满壹年”具体所指的内容，皇马公司主张是质保期满一年，雅登公司则主张是验收合格满一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首先，在第六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中，关于付款时间双方就第一、二期付款分别约定是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及验收合格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而质保金支付时间的约定属于第六条第3点的约定，在质保金的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又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第3点的约定沿用第1、2点的内容更符合文字的表达习惯。而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5年，如按皇马公司的主张，即雅登公司需在验收合格后六年才可无息收取质保金，这显然不符合市场交易的习惯，因此本院认为《东亚银行（珠海）分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中关于质保金支付时间的约定理解为验收合格后满壹年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无利息支付更为恰当。皇马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双方均未提供关于该工程验收的相关材料，但鉴于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双方于2014年5月4日进行了结算，况且皇马公司还主张其2014年5月6日已支付完毕95%的工程款，因此本院认为该工程应早于2014年5月4日已验收合格，故雅登公司要求皇马公司支付该笔质保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珠海拱北支行门头招牌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所涉的质保金339.40元，皇马公司庭审中表示愿意支付，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皇马公司应予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皇马公司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2元，由珠海皇马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