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贤海，男，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女，汉族，1979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原审被告彭蓉，女，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天全县。上诉人柯贤海因与被上诉人杨红、原审被告彭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杨红原审诉称，柯贤海与彭蓉系夫妻关系，2013年因购买商品房向杨红借款，杨红分两次共借款60000元给柯贤海、彭蓉用于购买房屋和装修。彭蓉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和2014年6月16日向杨红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红人民币叁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后因杨红急需用钱，找到柯贤海、彭蓉要求还款，但两人无故推诿。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柯贤海、彭蓉给付此款。柯贤海原审辩称，1、不认识杨红，不清楚杨红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何时发生；2、不清楚彭蓉是否向杨红借支过款项;3、杨红和彭蓉如何认识柯贤海并不清楚，《借条》上也没有说明所借款项是用于购买和装修商品房；4、《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5、杨红主张彭蓉向其借钱用于购买和装修房屋并非事实，彭蓉系蒲江人，家庭收入全靠柯贤海经营个体运输；6、彭蓉两次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聚众赌博拘留，所借款项极有可能是用于赌博，应由其个人偿还，其本人未到庭，也不能确认《借条》系其本人书写。综上所述，借款事实不能确认，杨红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杨红的诉讼请求。彭蓉原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柯贤海与彭蓉系夫妻关系，2005年1月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彭蓉于2007年从蒲江迁至天全，无固定工作，柯贤海从事个体汽车运输业工作，有比较固定的经济收入，柯贤海与彭蓉于2013年7月28日购买了房屋一套，总价411678元（其中现金交首付123678元，按揭28.8万元）。彭蓉因涉嫌赌博分别于2013年3月19日和2014年7月11日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释放。2013年9月26日，彭蓉向杨红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红人民币叁万元，小写人民币（30000.00）借款人：彭蓉。2014年6月16日，彭蓉再次向杨红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红人民币小写（30000.00）正大写叁万元借款人：彭蓉。诉讼中，柯贤海放弃对署名为彭蓉的《借条》进行文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因柯贤海否认该《借条》的真实性，故本案焦点之一为：署名为彭蓉的《借条》是否真实。虽柯贤海否认《借条》真实性，因彭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不提出答辩意见，且柯贤海放弃对《借条》进行文痕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借条》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彭蓉于2013年9月26日、2014年6月16日向杨红两次借款共计6万元的法律事实。双方达成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杨红可以催告柯贤海、彭蓉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杨红多次向柯贤海、彭蓉催收该款，应视为杨红已经催告柯贤海、彭蓉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因柯贤海认为即使《借条》真实，该借款也是彭蓉用于赌博，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焦点之二为：彭蓉所借款项属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用于共同生产或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成立的法理基础和前提属性。根据举证规则和立法本意，杨红无法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柯贤海、彭蓉共同生产生活，但柯贤海举证仅能证明该债务未用于购买商品房，同样不能当然否定该债务用于柯贤海、彭蓉共同生产或生活，因为生产或生活涉及面相当宽泛，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认定。而适用该条的逻辑前提同样以“该债务用于柯贤海、彭蓉生产或生活”为本质属性，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兼顾善意债权人的正当利益。柯贤海、彭蓉系夫妻关系，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具有平等的夫妻日常家事代理权，借款6万元属小额借款，杨红有理由相信彭蓉代表家庭所借债务用于其家庭生产或生活开支。柯贤海、彭蓉未举证证明杨红与彭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杨红知道柯贤海、彭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各自所有，故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由柯贤海、彭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彭蓉向杨红出具的《借条》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该债务属柯贤海、彭蓉夫妻共同债务。现杨红请求柯贤海、彭蓉归还借款6万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柯贤海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债务系彭蓉的个人债务或该债务就是用于赌博。柯贤海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诉讼中，因彭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该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柯贤海拒绝调解，致调解不能。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彭蓉、柯贤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红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6万元。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彭蓉、柯贤海共同承担。宣判后，柯贤海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夫妻共同债务和杨红多次催收借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审中，柯贤海已举证证明彭蓉有赌博恶习，被公安机关进行了多次处理，该笔款项为彭蓉个人借款并用于赌博存在高度可能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原审中柯贤海放弃了鉴定申请，但《借条》真实性的举证证明责任仍应由杨红承担；三、即便《借条》的真实性能够认定，杨红提交的其中一份《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杨红认为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柯贤海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6）川1825民初22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杨红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9月26日向彭蓉出借的款项，杨红在2014年底就已向法院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彭蓉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特定行为模式下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和同一行为模式下产生该法律后果的例外情形均进行了界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彭蓉作为向杨红举债的一方，向杨红举债时，与柯贤海的婚姻关系处于存续期间，但彭蓉以个人名义向杨红出具的《借条》，在柯贤海不能证明该笔债务存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时，应当认定系柯贤海与彭蓉的夫妻共同债务。从诉讼中柯贤海提交的证据能够实现的证明目的来看，其并未完成证明“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时，杨红明确与彭蓉约定为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或柯贤海与彭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了财产分别所得，且杨红知晓该约定”两种情形存在，也不能证明彭蓉个人名义对外举债确未用于柯贤海与彭蓉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柯贤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柯贤海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脘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