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海商初字第137号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负责人：车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宏凯，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超凡，辽宁斐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岱山高翔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高亭镇沿港中路。法定代表人：章同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鹏南，辽宁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云，辽宁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岱山高翔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宏凯、何超凡，被告委托代理人汪鹏南、姜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柳国城于2009年10月27日与营口庆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新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柳国城为承租人，庆新公司为承运人（出租人），约定庆新公司为柳国城运输铁矿粉自营口港至岚山港。庆新公司安排被告的“富翔”轮实际承运该批货物，2009年10月28日，“富翔”轮装载4242.18吨铁矿粉从营口港起运，被告签发了运单，运单记载收货人为柳国城，货物价值2645465.87元，运杂费368263.31元。运输途中，“富翔”轮于2009年11月3日沉没，导致货物沉没全损，损失金额共计2969526元。原告承保了本次水路货物运输保险，柳国城是被保险人。柳国城于2010年4月在本院起诉庆新公司和被告，要求作为承运人的庆新公司和作为实际承运人的被告对其经济损失3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后，柳国城另案起诉要求原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告与柳国城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经一审、二审审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辽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令原告向柳国城支付保险赔偿金2969526元及自2010年1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原告根据终审判决与柳国城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向柳国城支付了保险赔款3150000元，同时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加入本案诉讼。柳国城撤出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庆新公司的起诉，认为被告做为签发运单的承运人应当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150000元及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柳国城与庆新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证明庆新公司用“富翔”轮为柳国城运输涉案货物；2、庆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证明被告接受庆新公司委托用“富翔”轮运输涉案货物；3、国内水路货物运单，证明被告的“富翔”轮装载了4242.18吨铁矿粉从营口港起运，被告签发了运单，收货人为柳国城，承运人为被告，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适用《水规》；4、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证明柳国城就涉案货物运输向原告投保；5、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营口分中心出具的《品质检验告报》，证明涉案铁矿粉含水量为7.72%；6、辽宁海事局出具的《“富翔”轮沉没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富翔”轮沉没，柳国城因此遭受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7、（2010）大海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辽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柳国城之间就涉案货物的保险合同成立有效，原告应向柳国城支付保险赔偿金额为2969526元及自2010年1月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涉案货物含水量符合法律规定，船舶沉没不是因货物自身原因所致；8、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原告与柳国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原告赔偿柳国城3150000元；9、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据，证明原告已根据（2011）辽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1月12日向柳国城支付保险赔偿及利息共计3150000元，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10、收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证明柳国城已收到原告赔付的3150000元，原告已取得代位求偿权。被告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第1条规定，《国内水路运输规则》（以下简称《水规》）不是法律，故不能作为本案准据法予以适用，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水规》最多只能是合同条款的一部分，只有在确定合同关系后，且合同关系是由运单证明的情况下，才可能将《水规》作为合同条款的一部分。2、根据合同法，本案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庆新公司，不是被告，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不能将《水规》作为合同的内容。3、《水规》第78条规定，收货人是承租人的，应按照收货人与出租人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确定责任人，而不应将运单作为运输合同的证明。《指导意见》第11条规定，只有在没有签订水路运输合同的情形下，才可以按照运单记载判断承运人。本案中原告所代位的柳国城已作为承租人与庆新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故原告不能依据运单将本案被告认定为涉案水路运输下的承运人。4、涉案船舶处于适航状态。本次事故产生的原因有二，一是托运的铁矿粉不适载，含水率超标，二是托运人未适当履行托运危险货物的义务，对货物含水率申报不实，未向船方提供有关货物特性、危险性质、积载因素、平舱方法及相关预防措施的资料，未委托理货机构对涉案货物装船过程实施现场监装，未委托理货机构在装船完毕后出具已装船货物含水率汇总报告。5、原告应扣除5%的免赔额后，向柳国城支付保险赔偿金，故对原告主张的3150000元损失有异议。6、柳国城依据航次租船合同起诉庆新公司和被告，原告代位柳国城参加诉讼后，在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撤销了对庆新公司的起诉，并将案由改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这已非原诉，故本案应被撤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航次租船合同，证明柳国城与庆新公司签订了航次租船合同，柳国城是涉案航次租船运输形式下的承租人；2、被告与庆新公司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证明被告作为出租人、庆新公司作为承租人就涉案货物运输签订了航次租船合同；3、国内水路货物运单，证明被告就涉案货物所签发的运单是签发给托运人营口市港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柳国城仅是运单记载的收货人；4、大连海事法院向青岛海事法院调取的“松茂9”轮《铁矿粉证据保全鉴定调查报告》，证明“松茂9”轮所载铁矿粉在卸货港检验含水量结论为9.64%，比装货港检验的含水量7.2%多出40%，故与“松茂9”轮所载铁矿粉为同一票货物且与“松茂9”轮同样发生货物液化导致船舶事故的“富翔”轮所载铁矿粉的实际含水量也必然超过8%，同时证明宁检验检疫局营口中心在装货港做出的检验结论不准确、不可采信；5、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营口分中心对“松茂9”轮装载铁矿粉出具的《品质检验报告》复印件，证明该中心检验“松茂9”轮装载的铁矿粉含水量为7.2%，显著低于货物在卸货港检验出的水分含量9.64%，该中心对“松茂9”轮和“富翔”轮运输的铁矿粉的含水量检验结论不准确、不可靠。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证据8至证据10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违反检验规程，结论不准确；证据6没有写明被告应向柳国城承担赔偿责任，报告认为事故发生的原因很多，包括不可抗力的大风浪等；证据7部分内容错误，应扣除5%的免赔额。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无异议；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检测的货物非涉案货物，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证据6系海事局依职权做出的调查报告，被告无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7中的（2011）辽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4、5针对的是“松茂9”轮装载的铁矿粉，非涉案货物，被告亦未证明与涉案货物具有相同的品质，或者系同一票货物，故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因对被告的证据4、5不予采信，故被告未能证明原告证据5载明的检验结论不正确，对证据5予以采信。依据以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2009年10月26日，被告与庆新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被告作为承运人提供“富翔”轮给承租人庆新公司，运输4250吨铁矿粉由营口港至岚山港，受载期10月27日±1天。2009年10月27日，庆新公司与柳国城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庆新公司作为承运人提供“富翔”轮给承租人柳国城，承运4250吨铁矿粉由营口港至岚山港，受载期10月28日±1天。两份航次租船合同右上角均载明：“本合同经承租人与承运人签章后即行生效。有关承租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界限，适用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及运价、费规的有关规定。”2009年10月27日，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营口分中心对涉案铁矿粉出具《品质检验报告》，载明：报检单位为庆新公司，报检数/重量为4250吨，收样日期和完成日期均为2009年10月26日，样品数/重量为40KG，检测结果为含水量7.72%。2009年10月28日，“富翔”轮在营口港区和鲅鱼圈港区分别装载上述铁矿粉，被告出具了《国内水路货物运单》，载明：托运人营口市港运物流有限公司，收货人柳国城，货物为铁矿粉4242.18吨，起运港营口，到达港岚山，承运人处加盖有“岱山高翔海运有限责任公司富翔轮”船名章。运单右上角载明：“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2009年11月2日1120时，“富翔”轮获营口VTS出港许可，驶出鲅鱼圈港。2009年11月3日0230时，“富翔”轮沉没，涉案货物随船沉没。涉案铁矿粉价值2645465.87元，运杂费368263.31元。2009年10月27日，营口万通矿产品有限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签订《国内货运险投保单》，约定投保人为营口万通矿产品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柳国城，运输工具为“富翔”轮，起运日期为2009年10月29日。保险所适用的“水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载明：对由于暴风、暴风所致船舶沉没等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依照约定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在向保险人申请索赔时，应提供相关单证，保险人在接到上述索赔单证后，应当根据保险责任范围，迅速核定应否赔偿，赔偿金额一经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达成协议后，应在十天内赔付；保险价值按照货价或货价加运杂费确定。“富翔”轮沉没后，辽宁海事局作出了《“富翔”轮沉没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载明，事发时段的天气及海况为，11月1日1700时，大连专业气象台的气象趋势预报“受强冷空气影响，夜间局部有阵雪，海区风力为8级，阵风9到10级，次日下午自西向东逐渐减弱”；11月2日0500时，大连专业气象台发布了海面大风黄色预警信号，“渤海多云局部有阵雪，北到西北风8级阵风9到10级下午减弱到7到8级，巨浪”，1700时预报“渤海晴间多云，西北风7到8级夜间6到7级半夜转偏西风6到7级，大浪。11月3日白天渤海晴间多云，西南风6到7级，大浪”。“富翔”轮失事当时海面西到西南风，风力约7到8级，阵风9级，浪高4－5米左右，西南方向。辽宁海事局对事故原因分析认为“富翔”轮因遭遇强风大浪的恶劣海况，舱内货物移动造成船舶严重横倾，大风浪的横向冲击和船舶艏向较大幅度的变身操纵及压排水作业中的不当操作，形成复合作用力，致使船舶横倾加剧恶化、稳性遭受破坏，丧失恢复力矩，最终沉没。2010年4月，柳国城在本院提起(2010)大海商初字第109号航次租船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庆新公司和本案被告连带赔偿其货物损失320万元及利息。此后，柳国城在本院提起（2010）大海商初字第152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向其支付保险赔偿2969526元及利息、(2010)大海商初字第109号案的诉讼费用及利息。因(2010)大海商初字第109号案件需以（2010）大海商初字第152号案判决为依据，故裁定中止审理。（2010）大海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本案原告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12月19日做出（2011）辽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本案原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柳国城支付保险赔偿金2969526元及该款项自2010年1月4日是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柳国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案原告负担62988元。终审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与柳国城于2011年12月27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柳国城与原告确定终审判决计算的赔偿金及利息和案件受理费截止2012年1月5日共计3349355元，由原告一次性向柳国城于2012年1月19日前支付3150000元作为对终审判决及相关一切费用、利息的全面和最终解决，款项支付给柳国城指定的银行帐户。2012年1月5日，原告将3150000元执行和解款项支付给柳国城指定的银行帐户。2012年1月12日，柳国城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和权益转让书。（2011）辽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0)大海商初字第109号案件恢复诉讼，本院依据原告加入诉讼和柳国城撤回起诉的申请，分别裁定准许原告作为共同原告加入诉讼，准许柳国城撤回对庆新公司和被告的起诉。2013年9月11日，原告申请撤回对庆新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庆新公司的起诉。原告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为由，继续要求被告向原告承担责任。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的贷款利率如下：2008年12月23日起为5.31%，2010年10月20日起为5.56%，2010年12月26日起为5.81%，2011年2月9日起为6.06%，2011年4月6日起为6.31%，2011年7月7日起为6.56%，2012年6月8日起为6.31%。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就货物灭失向被告索赔；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是否有权就货物灭失向被告索赔庆新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有效。被告基于该航次租船合同签发的运单明确载明：“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故，被告与庆新公司均同意，《水规》中有关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权利、义务的规定，并入双方签订的航次租船合同中。《水规》第四十四条规定：“收货人有权就水路货物运单上所载货物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所造成的损害向承运人索赔”，第七十八条规定：“航次租船运输形式下，收货人是承租人的，出租人与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航次租船运输形式下运输合同的内容确定；收货人不是承租人的，承运人与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承运人签发的运单的内容确定”，在上述航次租船合同中，柳国城是收货人，且不是承租人，故其有权就涉案运单上所载货物的灭失，基于运单法律关系，向作为承运人的被告索赔。柳国城与庆新公司就涉案运输存在一份航次租船合同，就涉案运单上所载货物的灭失，其可以选择根据航次租船合同关系向庆新公司索赔，也可以选择根据运单向被告索赔。被告提出的在柳国城与庆新公司存在航次租船合同的情况下，柳国城仅能向庆新公司索赔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柳国城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其于2012年1月5日向柳国城支付了3150000元保险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告自2012年1月5日起，在其支付的保险赔偿金的范围内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故2012年1月5日后，原告有权在（2010）大海商初字第109号案件中取代柳国城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在（2010）大海商初字第109号案件中，柳国城同时向庆新公司和本案被告索赔，原告参加诉讼后，撤回对庆新公司的起诉，依据运单法律关系仅向被告提起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索赔，是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其权利做出的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申请撤诉，被告不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准许”之规定，被告不同意原告撤回对庆新公司的起诉，法院可以不准许原告的撤诉申请，也可以准许，故法院作出的准许原告撤回对庆新公司起诉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撤回对庆新公司的起诉后，仍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案件应继续审理。原告认为诉争的法律关系与起诉时的案由不符时，有权变更案由，案件不应因此终止审理。综上，被告提出的本案应终结审理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水规》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八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妥善的运输所载货物，并对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货物的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损坏、灭失或者迟延交付是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的除外：（一）不可抗力；（二）货物的自然属性和潜在缺陷；（三）货物的自然减量和合理损耗；（四）包装不符合要求；（五）包装完好但货物与运单记载内容不符；（六）识别标志、储运指示标志不符合本规则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七）托运人申报的货物重量不准确；?（八）托运人押运过程中的过错；（九）普通货物中夹带危险、流质、易腐货物；（十）托运人、收货人的其他过错。本案中，被告提供的“松茂9”轮所载铁矿粉检验报告所检测的铁矿粉，非涉案货物，被告亦未证明与涉案货物的含水量相同，故被告未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含水量超标。气象台11月2日0500时就发布了海面大风黄色预警信号，1700时预报的气象与“富翔”轮失事当时的气象基本吻合，故“富翔”轮失事时所遭遇的强风大浪是可以预见的，不属于不可抗力。被告主张托运人存在过错，未向船方提供有关货物特性、危险性质、积载因素、平舱方法及相关预防措施的资料，未委托理货机构对涉案货物装船过程实施现场监装，未委托理货机构在装船完毕后出具已装船货物含水率汇总报告，故被告不应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强风大浪的恶劣海况、船舶艏向较大幅度的变身操纵及压排水作业中的不当操作,是“富翔”轮沉没的原因，即使托运人存在被告主张的上述行为，因被告未证明托运人的上述行为与货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不能因此免除责任。综上，涉案铁矿粉在运输过程中灭失，被告未证明是因可以免除其赔偿责任的原因造成，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应赔偿涉案铁矿粉货款损失2645465.87元、运杂费损失368263.31元（共计3013729.18元），及上述款项自2009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3150000元及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主张，原告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5%的免赔额后向柳国城支付保险赔偿金、其支付的3150000元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给柳国城的保险赔偿金数额是否过高，与本案无关，原告已经依法在其支付的3150000元保险赔偿金的范围内取得了代位求偿权。自2009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11日，上述铁矿粉和运杂费损失3013729.1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389796.57元，两者相加高于315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3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既未超过原告依法取得的代位求偿权的数额，也未超过被告就货损应支付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支持。2012年1月12日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仍应以3013729.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故对原告主张的以3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中高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岱山高翔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3150000元；二、被告岱山高翔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以3013729.18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寒霜代理审判员  王宏伟代理审判员  臧祥真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