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密芳。委托代理人彭国胜。委托代理人易永干。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佩。委托代理人彭国胜。委托代理人易永干，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金井镇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负责人罗国放，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争鸣。上诉人饶密芳、易佩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县金井镇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杨争鸣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饶密芳与夏某甲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夏某某。1983年，夏某甲一家从外地落户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其中夏某甲、夏某某为非农业户口，饶密芳为农业户口。1984年，涧山村从村农科队分配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共计3.8亩给饶密芳一家耕种，并由相关部门下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5年，经自行协商，饶密芳将塘墈丘（0.3亩）与该组杨某某承包的斗八丘（0.51亩）进行互换，并承担了相应的交纳税收义务。后易佩嫁给夏某某，其农业户口迁入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2009年，相关部门统一换发了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饶密芳、易佩承包石背屋共3.85亩耕地，期限自199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2013年8月23日，根据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长国土资政发[2013]85号文件“关于长沙县金井镇涧山村、龙泉村市级土地整理项目重新立项的通知”的要求，决定对涧山村耕地启动生态保护型土地整理，在涧山村原项目建设内容的基础上增加生态土地平整、生态沟渠、生态田间路、生态景观及后期生态管护等内容，通过进行水系优化、加固机耕道、平整扩大小田，以便于机械化耕种。土地整理在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开展时，由于饶密芳户无人在家，在电话联系未果的情况下，组上派人将饶密芳种植在斗八丘的茶叶树拔掉，双方因此发生了纠纷。土地整理后，部分田块发生变化，其中斗八丘与鱼子氹合并为一丘大田即鱼子氹（面积1.87亩）。3、由于土地整理后导致部分田块发生变化，2014年，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召开了本组全体户主大会讨论对本组承包田进行重新分配，饶密芳及其子夏某某亦到会参加。会议决定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按每人1.1亩田进行分配。因饶密芳不同意上述分配方案，其选择第二种分配方案即分得原承包田。之后，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对本组的承包田按每人1.1亩进行了重新分配，将鱼子氹（斗八丘与鱼子氹合并）分配给了本组村民杨争鸣，饶密芳户（包括易佩）仍分得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承包田重新分配后，杨争鸣耕种了鱼子氹一季，后饶密芳提出异议，认为其分得原承包田是指互换后的裤裆丘、上围丘、斗八丘，因此其仍享有对斗八丘的承包经营权。双方因协商未果多次发生争执，饶密芳之子夏某某通过放水及在原斗八丘与鱼子氹之间新设田埂等方式阻止杨争鸣进行耕种，导致鱼子氹现已荒芜。该纠纷经当地镇、村干部多次调解未果。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户主大会决议饶密芳分得原承包田是否包括斗八丘。饶密芳、易佩认为，其同意分得原承包田是指互换后的裤裆丘、上围丘、斗八丘，因此组上将斗八丘分给杨争鸣侵犯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认为，根据本组全体户主大会决议，每人只能分得1.1亩田。饶密芳户因只有两人是农业户口，其不同意按1.1亩田进行分配。为了保证承包田能顺利分配到户，本组其他户主代表经过讨论作了让步，仍同意由其分得原承包田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饶密芳当时也同意了这种分配方案。另斗八丘是本组分配给杨某某的承包田，因其去世多年，其妻汤若林年过九十岁，没有耕种能力，本组有权将其承包田斗八丘收回并重新分配。杨争鸣认为，组上户主大会决议将合并后的鱼子氹分配给他，其依法享有鱼子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整理后，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召开了本组全体户主大会对承包田进行了重新分配，全体户主（含饶密芳）均到会参加。会议决定本组每人按1.1亩田进行分配，因饶密芳不同意该分配方案，选择分得其原承包田，该原承包田应理解为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不包括斗八丘。因为经过土地整理后，斗八丘与鱼子氹合并为一丘大田即鱼子氹，面积达到了1.87亩，斗八丘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其次，饶密芳户农业人口只有两人，之所以能不按其他组民人均1.1亩田分配，是因为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是由村集体从原农科队分配的，并不属于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最后，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将鱼子氹分配给杨争鸣后，杨争鸣已耕种了一季，饶密芳、易佩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其应知道原承包田不包括斗八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饶密芳将承包的塘墈丘与杨某某承包的斗八丘互换，没有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变更登记，故饶密芳、易佩的法定承包土地仍是裤裆丘、上围丘和塘墈丘。又因斗八丘的承包方杨某某已去世十余年，其妻子汤若林也已年过九十岁，没有耕种能力，经过统一土地整理后，斗八丘与鱼子氹合并为一丘田即新的鱼子氹，斗八丘已不复存在，如强行将耕地恢复到土地整理之前的状态，则不符合土地整理的目的。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经本组全体户主大会决议收回原斗八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合并后的鱼子氹重新分配给杨争鸣，上述行为并没有侵害饶密芳、易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饶密芳、易佩可以耕种其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对于杨争鸣来说，取得鱼子氹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合法、善意取得，而非恶意侵占，故饶密芳、易佩无权要求杨争鸣退回该土地。同时，村组对土地重新分配的结果，是饶密芳、易佩取得较他人人平更多的土地，并没有损害其利益。因此，饶密芳、易佩要求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杨争鸣返还斗八丘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湖南省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湖南省土地开发整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饶密芳、易佩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饶密芳、易佩负担。上诉人饶密芳、易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实际不符。上诉人饶密芳、易佩将塘墈丘与杨某某承包的斗八丘进行了互换，并经得村小组认可，按组上统一核算持续缴纳斗八丘的相关农业税。且2009年通过组上小调整，已经确立了斗八丘的承包经营权证。1、对于上诉人一家的分配方案上，是组上主动提出了两种分配方案供选择。2、在分地会议上，组上只告诉上诉人第二种方案是“继续耕种原有责任田”，并未具体明确“原有责任田”是指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3、承包田分配后，上诉人在复耕斗八丘并得知组上将斗八丘分配给杨争鸣后，便立即提出异议，并尝试各种救济维权途径，并非一审判决所述“杨争鸣已耕种了一季后，上诉人才提出异议的。”4、鱼子氹与斗八丘迄今为止的自然状态仍然是两块独立、可分且适于耕种的田地，并非一审判决所述已合并为一大丘田即鱼子氹，斗八丘已不复存在。二、一审法院在部分事实认定清楚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上诉人饶密芳与杨某某同属于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村民，享有耕地互换的权利，且互换发生于1995年，且历年的农业税纳税登记均将斗八丘登记在饶密芳户下并核算纳税额，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已经基于合法的互换取得了对斗八丘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对斗八丘的权属评价既是对客观历史事实的歪曲，更是对法律明文规定的罔顾。三、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避重就轻，刻意回避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关的重要事实和问题，部分裁判观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未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关于发包方收回承包地的法律规定，依法审查被上诉人行为及收回程序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基于土地整理政策收回承包地并重新分配的行为不具备当然的合法性基础。四、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理解有分歧的“原有责任田”的认定理由牵强，且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13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杨争鸣未作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饶密芳、易佩要求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杨争鸣停止侵害、返还承包地“斗八丘”并赔偿青苗损失费2000元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及第四十条的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的原则。虽然饶密芳户与杨某某户于1995年已互换了“塘墈丘”与“斗八丘”，并耕种多年，但由于双方互换的“塘墈丘”与“斗八丘”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所有权性质不同，由此应认定双方是互换承包田耕种，不是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在土地整理后召集小组全体户主开了小组全体户主大会，饶密芳户也参加了会议，会议通过了对承包田收回后进行重新分配的决定，当时“斗八丘”的承包方杨某某户与“塘墈丘”的承包方饶密芳户均未就此提出异议，饶密芳户亦同意按其原有承包田耕种，结合“塘墈丘”与“斗八丘”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以及涧山村新桥组在会后即将承包田“斗八丘”发包给杨争鸣耕种的情况来看，原审法院认为饶密芳户同意耕种的原承包田是指其原来承包经营的“裤裆丘”、“上围丘”、“塘墈丘”，不包括“斗八丘”，并无不当。因此，涧山村新桥村民小组经本组全体户主大会决议收回原“斗八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整理后的“鱼子氹”分配给杨争鸣，杨争鸣对“鱼子氹”进行耕种，并未侵害饶密芳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益，本案中饶密芳、易佩的相关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饶密芳、易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代理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张奕劼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