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智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凤城一路御道华城B座。法定代表人：杨连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呼阳，1972年10月20日，西安智轶商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盛龙广场公园*号***室。法定代表人：陈根发，系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智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方新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方新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查明2013年8月6日智轶公司与方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方新律所指派石磊律师为智轶公司一审代理人，未约定代理费计算办法，依据原判查明的事实，原判认定智轶公司与方新律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而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并未就风险代理进行约定。原判计算代理费标的错误，原判在事实认定部分载明：方新律所称智轶公司就(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应向其支付代理费488310.5元……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智轶公司应以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方新律所按实际到账标的25%收费。根据原判查明的事实，(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实际到账标的为55万元（法院执行回案件款35万元+中城建九局20万元案件款）。中城建九局通过和解方式向智轶公司支付的131万元是在(2013)未民二初字第002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支付的，并非(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到账款。方新律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双方总共签订了4个案件，其中有3个案子对方拖欠律师费。在宁夏案件和上海案件也出现了违约问题。中城建也是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乙方在前期预支付调查、诉讼、立案费用，诉讼完成后，乙方支付标的25%的费用。方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与智轶公司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自2010年起其与智轶公司签订多份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其垫付诉讼费、查档费、差旅费等诉讼期间支付的所有费用，结案后以实际到账的案件款数额按比例支付代理费用。2013年后智轶公司屡次不依约支付代理费，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智轶公司支付代理费525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智轶公司辩称，自2010年始其委托方新律所为其代理了4起案件，2013年12月30日前其依约向方新律所支付了相应代理费。第三起案件现尚欠方新律所5.5万元代理费未付，同意支付。双方的合同中约定全部案件结案后按照实际到账案件款数额按比例支付方新律所代理费，第四起案件现尚未执行完毕，且方新律所曾口头承诺该起案件的审理期限为3个月到半年、主张的55万元违约金智轶公司可以全额支付，但以上承诺均未实现，故该起案件的代理费不同意向方新律所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新律所、智轶公司自2010年始签订了多份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其中，2013年双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智轶公司因与西安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一建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委托方新律所的律师代理诉讼，方新律所指派石磊律师代理诉讼，同时约定方新律所按实际到账数额的30%收取律师费。2012年12月20日，智轶公司将西安一建司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西安一建司支付智轶公司货款38万元、违约金66910.8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3年8月10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未民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崇生、金鑫、陕西金丝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丝路公司）支付智轶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共计38万元；西安一建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驳回智轶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后智轶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于2013年9月12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智轶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3年11月6日其与方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方新律所指派石磊律师为智轶公司二审代理人，未约定代理费计算办法。2013年12月10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以上纠纷作出（2013）西民三终字第00828号民事调解书，金丝路公司支付智轶公司35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智轶公司就该起案件向方新律所支付了部分代理费，现尚欠5.5万元代理费未付，现亦同意支付。2012年11月26日，方新律所、智轶公司双方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智轶公司因与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委托方新律所的律师代理诉讼事宜达成如下约定：方新律所接受智轶公司的委托，指派石磊律师为智轶公司的一审代理人；方新律所垫付先期费用，按实际到账标的25%收费。合同签订后，方新律所依约指派石磊律师作为智轶公司代理人于2012年12月20日将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支付智轶公司货款1486241.87元、迟延付款违约金445872.56元、律师费7.5万元，中城建九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于2013年1月11日向智轶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欠付智轶公司钢材款本金87万元、加价款98万元，共计欠款185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以上款项，如任何一次未按期足额支付，应承担总价185万元的30%违约金55.5万元。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按此还款承诺书向智轶公司支付了131万元，但仍下欠54万元未予支付。2013年8月8日，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未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裁定，驳回智轶公司的起诉。2013年8月30日，智轶公司又将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支付智轶公司货款1486241.87元、迟延付款违约金445872.56元、律师费7.5万元，中城建九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智轶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3年8月6日其与方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方新律所指派石磊律师为智轶公司一审代理人，未约定代理费计算办法。因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依据2013年1月11日的还款承诺书已向智轶公司支付了131万元，故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3日作出（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城建九局支付智轶公司货款54万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6月7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5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驳回智轶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39元（智轶公司已预交），由智轶公司负担19879元，中城建九局负担7960元，中城建负担部分支付于智轶公司。该判决生效后中城建九局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智轶公司则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从中城建九局处执行回案件款35万元，其中10万元已支付给了智轶公司，另25万元经方新律所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款暂停支付。另，智轶公司称该案执行过程中，中城建九局于2014年9、10月向其又支付了20万元案件款。该起案件的代理费智轶公司未向方新律所支付。庭审中，方新律所称智轶公司就（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应向其支付代理费488310.5元【（131万元货款+54万元货款+截至执行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71402元）×25%+案件受理费7960元】、（2013）西民三终字第00828号案件应支付代理费5.5万元，以上合计543310.5元，现其仅主张525460元。另，智轶公司辩称（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其与中城建九局达成还款承诺书后要求方新律所审核该份承诺书，但方新律所不予审核，且该承诺书履行过程中方新律所亦未主动督促中城建九局履行协议，故中城建九局依据承诺书向其支付的131万元不应计算代理费；方新律所曾口头承诺该起案件的审理期限为3个月到半年，且主张的55万元违约金智轶公司可以全额支付，但以上承诺均未实现。方新律所对智轶公司以上辩称均不予认可。后智轶公司又否认（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其曾委托方新律所代理诉讼，此后又辩称该案件为普通代理而非风险代理，应按照国家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计费，同时否认（2013）未民二初字第00241号案件其曾委托方新律所代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系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方新律所、智轶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方新律所指派石磊律师依约为智轶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智轶公司亦应依约向方新律所支付相应代理费。关于智轶公司与西安一建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智轶公司尚欠方新律所5.5万元代理费未付，现智轶公司同意支付，予以准许。关于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方新律所按实际到账标的25%收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通过案外和解的方式中城建九局向智轶公司支付了131万元案件款，后又通过法院判决和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中城建九局向智轶公司支付了10万元和20万元案件款，另有25万元案件款已在法院账户上，以上实际到账案件款共计186万元（131万元+10万元+20万元+25万元），智轶公司应依约向方新律所支付相应代理费46.5万元（186万元×25%）。综上，智轶公司应向方新律所支付代理费52万元（5.5万元+46.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涉及（2013）未民二初字第00241号、（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智轶公司先认可与方新律所之间存在风险代理合同关系，后又否认代理关系，此后又称（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为一般代理而非风险代理，智轶公司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于智轶公司此后否认风险代理合同关系的辩称依法不予采信。且从方新律所代理的智轶公司与西安一建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可知，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交易习惯为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但就具体案件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并未均约定风险代理条款，故对智轶公司辩称的（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为一般代理而非风险代理，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之间系风险代理。另，关于智轶公司辩称方新律所对其进行的口头承诺一节，方新律所对此不予认可，智轶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佐证，故对该辩称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智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代理费5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55元，剩余9000元由被告承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系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双方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方新律所、智轶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方新律所指派石磊律师依约为智轶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智轶公司亦应依约向方新律所支付相应代理费。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涉及（2013）未民二初字第00241号、（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智轶公司先认可与方新律所之间存在风险代理合同关系，后又否认代理关系，此后又称（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为一般代理而非风险代理，智轶公司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对于智轶公司此后否认风险代理合同关系的辩称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从方新律所代理的智轶公司与西安一建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查明，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交易习惯为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但就具体案件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并未均约定风险代理条款，故原审法院对智轶公司辩称的（2013）未民二初字第01213号案件为一般代理而非风险代理不予采信，认定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之间系风险代理，认定亦无不当。关于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西安分公司、中城建九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方新律所与智轶公司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方新律所按实际到账标的25%收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智轶公司与中城建九局通过案外和解的方式中城建九局向智轶公司支付了131万元案件款，后又通过法院判决和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中城建九局向智轶公司支付了10万元和20万元案件款，另有25万元案件款已在法院账户上，原审法院认定实际到账案件款共计186万元（131万元+10万元+20万元+25万元），智轶公司应依约向方新律所支付相应代理费46.5万元（186万元×25%），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西安智轶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智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琪代理审判员 师 婷代理审判员 同江龙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韩 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