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96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号辽宁大厦***房间。
诉讼代表人赵玉涛，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孙二兵、崔永鹏（实习），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平（曾用名陈贵平），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汉族，初中文化，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同年1月1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犯罪，于2月1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段验军，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桂平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济刑初字第3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桂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玉涛及其辩护人孙二兵、崔永鹏，上诉人陈桂平及其辩护人段验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底，被告单位嘉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即被告人陈桂平同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丰田公司商谈使用三方提货担保模式合作。之后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提供了虚假的资产负债表、损失及利润分配表等财务资料，夸大销售收入和利润。2013年1月8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嘉信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授予嘉信公司4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一年，仅限于化肥采购，不得他用。同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嘉信公司签订汇票承兑总合同，约定承兑汇票到期后，嘉信公司如不能足额交付票款导致银行垫款，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将对垫款从垫款之日起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许某1、闫成秋、陈桂平、许某2、陈某1、顾文龙、黑龙江赫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丰公司）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对嘉信公司授信中的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
2013年1月8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嘉信公司、丰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为嘉信公司与丰田公司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二、付款方式：嘉信公司与丰田公司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由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嘉信公司同意由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将承兑汇票送达给丰田公司；丰田公司收到汇票后应当出具收到商业汇票确认函给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三、保证金：嘉信公司申请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承兑汇票时，应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交存不低于票面金额30%的初始保证金（本案中嘉信公司按票面金额的40%交纳保证金）。四、担保提货：嘉信公司每次向丰田公司提货均应凭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嘉信公司提取货物，应先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提交提货申请书，并按照提货申请书落实相应的担保手续或提前还款手续。平安银行审核同意后，签发提货通知书。丰田公司违反规定给嘉信公司提货，应当在给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造成损失的范围内和嘉信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丰田公司的退款责任：若嘉信公司、丰田公司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丰田公司实际未发货，或发货的价值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嘉信公司逾期未提完货物，丰田公司应在收到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退款通知后10日内将已收到的货款金额与累计提货价值间的差额款直接退至平安银行大连分行账户或者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指定的嘉信公司账户，或将原银行承兑汇票直接退还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六、提货期限：嘉信公司应在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授信发放后6个月内将授信项下货物提取完毕。逾期嘉信公司未提完货物，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有权要求丰田公司履行退款责任。
2013年1月9日，被告单位嘉信公司与丰田公司（代表张某1）签订金额为4391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2013年1月10日、3月12日，嘉信公司分别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交纳800万元保证金（含开具给湖北祥云（集团）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的
1000万元承兑汇票保证金）、605万元保证金（含开具给祥云公司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保证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分别根据嘉信公司依据该协议提出的申请，开具收款人为丰田公司的金额为1000万元、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将开具的承兑汇票邮寄至丰田公司。因嘉信公司与丰田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未实际履行，2013年1月25日，丰田公司（代表张某1）与嘉信公司（代表顾文龙）分别签订金额为482万元的产品销售合同、502万元的委托加工协议书；3月11日，丰田公司（代表赵某）与嘉信公司（代表顾文龙）签订金额为502万元的委托加工协议书。截止2013年5月29日，丰田公司发给嘉信公司的货物价值与付款一致。上述承兑汇票（含开具给祥云公司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嘉信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10日、9月12日偿还平安银行大连分行1200万元、900万元。
2013年7月份，经被告人陈桂平与丰田公司协商，被告单位嘉信公司（代表陈某1）与丰田公司（代表张某1）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总金额为5178万元的委托加工协议书。同日，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交纳800万元保证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根据嘉信公司依据该协议提出的申请，开具收款人为丰田公司的金额为
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8月1日，陈桂平在明知承兑汇票不能退还嘉信公司的情况下，以发货过早为由要求丰田公司向嘉信公司退还该2000万元承兑汇票，同日丰田公司背书后将该2000万元承兑汇票退给嘉信公司。2013年8月2日，嘉信公司将该20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沈阳美达天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达公司），美达公司实际经营人张某2扣除嘉信公司的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贴息后，汇给嘉信公司财务经理李某1639万元，李某1于当日转给陈桂平632.2万元，陈桂平又将该款转给陈某1。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7月29日为嘉信公司开具的该2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29日，至案发尚有1037.636365万元未偿还。
2013年8月5日，被告单位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交纳400万元保证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根据嘉信公司依据7月29日签订协议提出的申请，开具收款人为丰田公司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8月9日，丰田公司收到该1000万元承兑汇票，并相应的发出货物。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8月5日为嘉信公司开具的该1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5日，至案发尚有600万元未偿还。
因被告单位嘉信公司与丰田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013年8月6日，嘉信公司与丰田公司（代表张某1）签订金额为4836.96万元的委托加工协议书。2013年8月12日，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交纳800万元保证金。
2013年8月13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根据嘉信公司依据该协议提出的申请，开具收款人为丰田公司的金额为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8月16日，嘉信公司使用上述方法要求丰田公司退还其中
1000万元承兑汇票，丰田公司将10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后邮寄给嘉信公司。2013年8月20日，嘉信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贴现965.474万元后，同日汇入辽宁锦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桂平）账户935.474万元，其中900万元用于偿还锦丰公司在吉林银行的贷款，20万元汇入嘉信公司账户，10万元汇入辽宁天成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账户。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8月13日为嘉信公司开具的该2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13日，至案发尚有1200万元未偿还。
2013年9月12日，被告单位嘉信公司向丰田公司借款1200万元，约定借款于2013年9月14日前还清，逾期按天支付利息，经手人是陈桂平。同日，丰田公司将1200万元汇至陈桂平提供的锦丰公司账户；锦丰公司将其中500万元汇给嘉信公司，用于归还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开具的到期承兑汇票的剩余资金；700万元用于偿还锦丰公司在吉林银行的贷款。9月16日，锦丰公司归还丰田公司600万元。
2013年10月31日，被告单位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交纳670万元保证金。同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根据嘉信公司依据8月6日签订协议提出的申请，开具收款人为丰田公司的金额为166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3年11月5日，嘉信公司使用上述方法要求丰田公司退还其中600万元承兑汇票，同日丰田公司将6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天成公司后，由被告人陈桂平取走。2013年11月7日，天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贴现580.53万元，同日将其中100万元支付给嘉信公司，嘉信公司将该100万元用于偿还沈阳市铁西区友利五金经销处（以下简称友利经销处，张某2为实际控制人）借款；其余480万元转入陈某1的账户，陈某1将该款支付给陈桂平等人。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3年10月31日为嘉信公司开具的该166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4月30日，至案发尚有989.145124万元未偿还。
综上，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1月5日，被告单位嘉信公司申请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开具收款人为丰田公司的承兑汇票金额共计6660万元，至案发仍有3826.781489万元未能偿付平安银行大连分行。
另查明，济源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对许某2、陈鑫位于大连沙河口区星缘北街4号28层1号、2号的房屋进行轮候查封；于2014年9月23日对陈鑫、陈某1位于盘锦双台子湖滨四季城15-1-1101、15-1-1102的房屋，对许某2位于盘锦双台子建设街南迁委的房产进行查封；于2014年9月25日对陈桂平位于盘山县良种场的土地证号为盘国（92）第011692号、面积347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陈某1位于盘山县良种场的土地证号为盘国用（92）字第015885号、面积4.0**亩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于2014年9月26日对鞍山仁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丰公司）位于台安县工业园区的土地证号为台安国用（2010）第00052号、面积4598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台安国用（2010）第00053号、面积2347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对仁丰公司位于台安镇台大路南工业园区的产权证号为1734至1738的五幢房屋进行查封。
2014年9月2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诉嘉信公司、许某1、闫成秋、陈桂平、许某2、陈某1、顾文龙、赫丰公司、丰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丰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丰田公司代嘉信公司偿还借款1200万元，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6年4月6日撤回对丰田公司的起诉；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于2016年4月11日与嘉信公司、许某1等就还款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桂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张某2、郭某、张某1、赵某、陈某2、张某3、孔某、杜某、郑某、李某2、陈某1、刘某、吕某、张某4、王某、许某1、许某2的证言；书证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嘉信公司、丰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嘉信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汇票承兑总合同、平安银行大连分行与许某1、闫成秋、陈桂平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提供的嘉信公司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欠息情况、沈阳龙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辽宁慧博欣和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嘉信公司企业财务报表利润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纳税申报表及沈阳市皇姑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嘉信公司营业收入状况表，产品销售合同两份、委托加工协议书四份、补充协议一份；陈某2、张某1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嘉信公司向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申请承兑汇票的银行资料、承兑汇票背书、兑付情况；丰田公司的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嘉信公司退款申请、收据，嘉信公司、天成公司、锦丰公司、陈桂平、陈某1、许某2、许某1、李某1等在平安银行大连分行、民生银行大连分行、华夏银行沈阳长江支行、吉林银行松原松北支行、上海浦发银行大连分行、沈阳泰山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承兑汇票兑付情况、嘉信公司出具的借据、丰田公司的付款凭证、收款凭证、济源农商行电汇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等；丰田公司发货函、发货情况说明、发货明细、嘉信公司流向表、嘉信公司传真的关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部分化肥结块问题的处理意见商函、丰田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给嘉信公司出具的函、嘉信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退款函；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出具的退款通知书二份、嘉信公司开票账户交易信息，证实一份退款通知书显示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丰田公司应退货款1200万元；提货通知书二份；丰田公司出具的证明、2013年下半年综合日报表；张某2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三张；嘉信公司、锦丰公司、天成公司、仁丰公司、赫丰公司、美达公司的工商资料；嘉信公司、天成公司分别与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锦丰公司与吉林银行松原松北支行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锦丰公司与深圳发展银行大连分行于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汇票承兑总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动产抵押监管协议及锦丰公司的承兑申请书、承兑汇票清单等；济源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房屋权属资料、土地登记表、土地使用证等；锦丰公司、陈桂平等作为被告的相关民事诉讼文书；大连中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大连中院于2016年4月6日、4月11日分别作出的（2014）大民三初字第256-3号民事裁定书、（2014）大民三初字第256号民事调解书；抓捕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单位嘉信公司和陈桂平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100万元；陈桂平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查封在案的财物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单位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嘉信公司及其辩护人意见：1、济源市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嘉信公司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陈桂平及其辩护人意见：1、陈桂平没有骗取承兑汇票的主观故意；2、陈桂平没有实施骗取行为；3、嘉信公司和陈桂平没有给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造成重大损失；4、陈桂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嘉信物流公司及辩护人称“济源市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意见，经查，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将嘉信公司申请的承兑汇票邮寄至济源市丰田公司后，丰田公司依据嘉信公司的申请，在济源市将按合作协议书（担保提货模式）约定不能退给嘉信公司的承兑汇票，背书后退给嘉信公司，可以认定本案的犯罪行为地系济源市，济源市司法机关对本案有管辖权。
关于陈桂平及其辩护人称“陈桂平没有骗取承兑汇票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骗取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嘉信公司提供虚假财务资料骗取银行出具承兑汇票，使用后拒不偿还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本案系单位犯罪，陈桂平作为实际经营人，且直接参与实施本案犯罪活动，是对辽宁嘉信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责任人员，因此应当追究陈桂平的责任。
关于嘉信公司及被告人陈桂平的辩护人辩称“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已经没有任何损失”的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陈桂平的辩护人提交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并不能证实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的损失已经得到挽回。另，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通过民事诉讼维护其合法权利，不影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及刑事责任的追究。平安银行大连分行在案发时仍有3826.781489万元的损失未得到偿付，损失特别重大。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通过民事诉讼挽回的经济损失，一审已经作为量刑情节酌情予以了考虑。
本院认为，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平安银行大连分行的票据承兑，至案发给平安银行大连分行造成3826.781489万元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上诉人陈桂平作为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且直接参与实施本案犯罪活动，是对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也应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辽宁嘉信物流有限公司及陈桂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强
审 判 员 郝小丽
代理审判员 王艳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