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9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村民委员会。
住所地：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
法定代表人：王志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月良，男，1971年2月18日生，汉族，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人，现任上石寺村村支书。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亢文龙，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原平市人。
再审申请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申请人亢文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忻中民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晋民申1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志伟、委托代理人王月良，被申请人亢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再审，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篡改主要证据，二审法院不尊重事实情况，错误维持一审判决。在二审时再审申请人提供了全体村民代表的签字，证明亢文龙没有治理过大松围，而在判决书上却变成了村民代表证明亢文龙收到树木补偿款。2.一、二审法院认定亢文龙持有的小流域治理合同有效缺乏证据证明。（1）该合同标题是小流域治理合同，而内容确是将村西大松围一带的弃耕地承包给亢文龙，显然是牛头不对马尾。（2）当时大松围一带根本就不是弃耕地，而是上世纪七四年至七九年村里植的七十余亩树林，当时村支部书记王月文和全体村民可以作证。（3）前几任村干部均没有见过亢文龙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村民们怀疑该合同不是1985年签订的。（4）亢文龙承包的小流域合同没有林权证，也没有小流域治理证。亢文龙是在没有取得使用证的情况下私自取得了经营权，违背山西省政府和原平市政府相关文件规定。3.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都履行了合同，与事实不符。（1）亢文龙在签订合同后，对大松围没有治理过，相反将原有的大批槐树砍伐卖掉，有全体村民作证。（2）因为亢文龙没有履行合同，村委会曾经研究决定将其承包地收回。（3）当时合同中树木作价500元，分三年交清，而亢文龙只交了350元，剩余的150元至今没有交清，有村委会的账目可以证明，而亢文龙拿不出任何交清树款的证据，以上事实证明亢文龙并没有履行合同。4.一、二审法院认定亢文龙的承包地确权，没有依据。我村全体村民人人有份的家庭承包地至今都没有确权、颁发土地证，因而亢文龙的承包地确权没有依据。5.认定亢文龙对小流域治理的土地面积丈量合法错误。丈量土地必须由集体聘请专业人士进行，而亢文龙私自请了毫无专业技术的邻居和朋友进行丈量，根本不合法。（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我国法律规定，农村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仍是农民集体所有。我国法律又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对农村土地依法征收征用并给予补偿，补偿费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安置补助费专款专用。二审判决本案的土地补偿款由亢文龙享有，违反规定。2.公正是法的基本价值，也是法院断案应遵循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亢文龙承包治理的小流域是上石寺村农民集体的土地，是上石寺村民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衣食之源，如今被国家征用，村民失去了部分生存条件，却得不到土地补偿，违反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亢文龙辩称，（一）一审没有篡改证据，二审尊重事实，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供的全体村民代表签字证明我没有治理过大松围”弃耕荒地”的书证，不符合证据的起码要素，该书证上的签名都是哄骗或代笔而来，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判决认定我收到树木补偿款，铁证如山。（二）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我签订的承包”弃耕地”合法有效，不存在无中生有、与事实不符一说。本案合同名称是”小流域合同”，但内容实质是”弃耕荒地”，有承包合同为证。”小流域”是指从未治理过的荒山、荒沟、荒坡、荒滩，而我承包的134.95亩是上石寺村”祖遗弃耕”地。由于该块土地属沙田薄地，无经济收入，村委会便将其承包给了我。原村委会主任王林柱的证言可以证明我承包的是当时的”弃耕地”，而不是”小流域”。原村委会是以”小流域”的名义将”弃耕地”承包给了我。（三）再审申请人发包给我134.95亩”弃耕地”时，虽有零星小树，但都是野生而来，绝不是其所谓的1974年至1979年村里植的70余亩树林。（四）再审申请人与我签订的合同是众所周知的，不存在村民怀疑和好几任村干部没有见过一说。1985年3月31日，我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弃耕荒地”承包合同后，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栽种各类树株、庄稼，这是村人皆知的。再审申请人和原村委会主任王林柱当庭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五）我承包再审申请人的”弃耕荒地”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审申请人提出我没有取得林权证、小流域治理证，私自取得经营权，意在规避法律。无经营权证不等于无权享有土地经营权，我与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26年，原平市人民法院（2012）原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六）再审申请人称，我砍伐卖掉大批槐树，村委会曾经研究决定将承包地收回，纯属无中生有。我承包的”弃耕荒地”内压根就不存在70亩树林，更不存在大批槐树。原村委会主任王林柱的证言可以证明，村委会并没有收回我的承包地。（七）我交付了再审申请人土地承包费500元，而非小树作价款350元，不欠其150元。确认款项性质，不能看合同上显示的字样，而应看收款的性质和实际给付的情况，再审申请人和原村委会主任王林柱当庭承认我给了村委会500元的承包费。（八）一、二审法院认定我承包的”弃耕荒地”134.95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平市人民政府建设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征用该块土地时，我请求再审申请人进行实地丈量，其却以承包地属集体所有而推诿。无奈，我于2011年3月24日委托王眉柱、亢泽林、李福同，依据承包合同载明的四至进行了实地测量厘定，并绘制了土地面积示意图，丈量结果为134.95亩。随后我将丈量的结果告知再审申请人，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我丈量的结果与实际地亩相符。（九）我是本案征地补偿独立的受偿主体，再审申请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无权受偿，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土地补偿费是指因国家征用土地对土地使用者因对土地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与安置补助费构成完整的征地价格，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与地价无关。安置补助费是对征地农户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补偿，只要该家庭承包方农户放弃统一安置的，该费用就应支付给该农户。由此可知，土地征收法律关系中，承包土地经营人是受补偿的唯一主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用益物权，用益物权具有优先于所有权效力的特征决定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独立成为征收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可见，再审申请人主张承包地属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应归集体的观点是错误的。（十）一、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再审申请人给付我4181830.6元，是公平公正的体现。自我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弃耕荒地”承包合同以来，为治理该块荒地，26年来我耗资百万元，从年轻气盛的壮年耗到疾病缠身的花甲之年，丧失了创业发展的黄金时期，病有所依，老有所养，我养老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该块土地上，一、二审判决公平公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亢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村民委员会退还土地补偿费4181830.6元；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亢文龙系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5年3月31日，上石寺村委会与亢文龙签订了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书，合同中载明：”立合同人：上石寺村民委员会（甲方），村民亢文龙（乙方），根据现行有关政策，甲乙双方经协商，甲方愿将村西大松围一带弃耕荒地承包给乙方治理，有关事宜议定如下：一、承包治理区域：东至土坝、西至有树地块、南至路、北至河槽；二、承包期限：在政策不变的情况下，永远归乙方治理；三、土地权属问题：该流域所属土地、河槽、土坝、井路等承包后所有权仍属集体所有，乙方只能在不影响集体和公众利益的情况下进行经营，未经村委会批准不得任意乱搞；四、树株问题：承包前原有小树、桃树等作价五百元整三年交清（头两年每年二百，三年一百），以后由乙方自己管理，成材后也由乙方自行处理。承包后新植小树归乙方所有。甲方在政策不变的条件下，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如果政策改变，甲方收回树木，甲方应按收回时期树木的价格重新合理作价给予乙方；五、治理要求：承包后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安排以植树造林为主业。五年绿化完毕，同时兼营其它事业。如主次颠倒逾期完不成治理任务，村委会有权收回或改变承包合同。以上双方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从公元一九八五年四月一日正式生效”。上石寺村委会盖章，亢文龙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亢文龙依约交付上石寺村委会500元。之后，亢文龙逐年组织人力、物力开始种植各类树木，开垦荒地进行小流域治理。2011年，原平市人民政府建设循环经济工业园区，亢文龙所承包的土地在被征收土地区域范围内。亢文龙了解情况后，因其所承包地仅有四至无具体面积，多次找上石寺村委会、崞阳镇政府协调丈量所承包地的面积。上石寺村委会答复亢文龙，土地属集体所有，村委会不给单独丈量。2011年3月24日，亢文龙叫同村村民王眉柱、亢泽林及下石寺村民李福同去其所承包地按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四至丈量地亩并绘制草图，面积为134.95亩。2011年4月20日，原平市国土资源局与上石寺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共征收上石寺村土地800亩，其中水地64.81亩，旱地689.332亩，未利用地45.858亩，旱地征地补偿费标准为1270元×26倍，所确定的征地补偿费由原平市国土资源局经崞阳镇政府支付上石寺村委会，上石寺村委会按省政府182号令的规定进行分配使用。2011年7月6日，上石寺村委会对亢文龙承包地涉及的补偿问题作出意见并通知亢文龙，内容为：”上石寺村委会关于大松围土地树株赔偿问题的处理意见，根据原定承包协议书所指，村两委会经过认真分析研究，做出如下处理意见：1、大松围上原有的土地、河漕、水井等归集体所有，补偿款归村集体；2、围子上所有的树株，归乙方亢文龙所有，其赔偿款亦应归亢文龙所有。上石寺村委会加盖公章，2011.7.6号”。2012年，亢文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上石寺村委会签订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本院审理认为”亢文龙系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本村发包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亢文龙）、被告（上石寺村委会）自愿签订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均依合同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对所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不持异议，无须通过诉讼渠道进行确认”。2015年3月4日，上石寺村委会告知亢文龙，经村两委会、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对亢文龙所承包大松围林地的征地补偿款不予发放。期间，上石寺村委会也未调整土地给亢文龙继续承包经营，从而引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上石寺村委会出具证明，原平工业园区征占上石寺村土地补偿标准为：旱地每亩30988元，水浇地每亩33528元。2015年8月14日，本院组织亢文龙、上石寺村委会对本案所涉土地进行勘验，亢文龙被征收土地的原状无法确定。上述事实，有亢文龙、上石寺村委会陈述及亢文龙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本院询问、勘验笔录证实在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土地，以给予被征收人补偿为条件，而征地补偿费就是对土地原所有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原土地使用人对土地的投入和收益造成的损失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获得补偿的权利。亢文龙与上石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书，真实有效，双方均无异议，且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2011年，原平市人民政府建设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并与上石寺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书，亢文龙所承包的土地属征收范围。《山西省征收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办法》规定，征地补偿费是对被征地农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的补偿。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被征地农户是指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户。亢文龙承包地被征收，上石寺村委会并未调整土地给亢文龙继续承包经营。亢文龙丧失承包地，其依法享有获得征地补偿费的权利。上石寺村委会关于其不给亢文龙发放征地补偿费是执行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的抗辩理由，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侵害了亢文龙的合法权益，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亢文龙承包地面积的问题，亢文龙多次请求上石寺村委会及其上级部门进行测量厘定，但没有任何结果。亢文龙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组织人员测量厘定承包地面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故亢文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亢文龙土地补偿费4181830.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5元，由被告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负担。
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
求：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5）原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亢文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亢文龙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村民委员会对亢文龙承包小流域治理面积究竟是多少，法庭要求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在七日内提供所有本次征地人员及亩数，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主任当庭拒绝提供，且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亢文龙承包区域地貌已经无法复原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亢文龙自己测量的134.95亩作为被征土地的亩数并无不当；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与亢文龙签订的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亢文龙交付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500元费用，亢文龙二十六年来组织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种植各类树木，开垦荒地，进行小流域治理，且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在二十六年中也未收回该承包土地。在亢文龙该承包土地被征用后，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亢文龙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故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与亢文龙签订的小流域治理合同，虽然合同名称是小流域治理，合同内容其实质是弃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征用后，政府可以对被征用土地承包人给予补偿，而征地补偿费就是对原土地使用人对土地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且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未调整其他土地给亢文龙，其它没有签订承包合同，自己开垦荒地的村民，在本次征地时都得到了补偿。原审法院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征地补偿方案支持亢文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40225元由上诉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经再审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并给以补偿。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与被申请人亢文龙自愿签订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书，真实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是小流域治理，合同内容实质是弃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被征收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获得相应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本案所涉承包地上的青苗补偿费已经如数发放到被申请人亢文龙手中。
关于安置补助费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山西省征收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安置补助费根据不同的安置途径支付，由征地单位或者其他单位统一安置失地农民的，支付给负责安置的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应当全部支付给失地农民。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原平市崞阳镇上石寺村民委员会未调整其它土地给被申请人亢文龙继续承包经营，故安置补助费应该全部支付给被申请人亢文龙。
关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且原平市国土资源局与上石寺村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原平市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征地补偿协议书》第三条也载明：本协议确定的征地补偿费由甲方经镇政府支付乙方，乙方按省政府182号令的规定进行分配使用。因此，关于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应适用《山西省征收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地补偿费分配使用办法》（省政府182号令）。根据该《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主要用于被征地农户。已确权确地到户的土地被部分征收或征用的，其土地补偿费以不低于80%的比例支付给被征地农户；其余20%留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结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小流域治理承包合同书真实有效、本村所有承包土地均没有土地承包证书、其他没有土地承包证书的农户在本次征地时均已获得相应补偿、再审申请人已经按照一定比例对土地补偿费予以提留等事实，土地补偿费经上石寺村委会提留后余下的部分应全部支付给被申请人亢文龙。
关于被申请人亢文龙承包地面积的问题，因再审申请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土地的实际面积，且该地貌已经无法复原，原一、二审法院以被申请人亢文龙组织人员测量厘定的面积作为被征土地的面积并无不当。
因此，被申请人亢文龙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一、二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本村征地补偿标准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仅按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对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与国家法律规定相抵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忻中民终字第94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聂海军
审判员张婷
审判员徐飞
二0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贾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