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欧阳祖鸿，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黄琦，职务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负责人：张天培。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贵晨，男，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辉，男，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职员。
上诉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及原审被告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第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被上诉人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贵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州鸿远图书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2、由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广州市花都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花文罚字第（2015）第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侵权的证据。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提到“当事人（即原审被告广东省××技工学校。）确认了是由乙方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对教材的合法版权问题负责”，但并没有得到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确认。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虽然与广东省××技工学校签订了《教材采购合同》，但是，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在收到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起诉状之前并不知道上述行政执法行为，相关事项和文书也没有通知或者抄送给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无法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侵权书籍是由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技工学校提供。仅凭广东省××技工学校的单方确认即认定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侵权是不公平也不合理的，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制作单位即广州市花都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并未明确认定侵权书籍是由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
2、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在一审时提供了本案书籍的《版权证明》及从市场上购买的与本案书籍名称相同的三本书籍，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并未提供本案书籍的书号即ISBN码，而是在《版权证明》中载明本案书籍的书号分别为F4449、F4439和F4441，这并不是标准的书号，无法确认该书号即为本案书籍的书号。在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仅有本案书籍的正面，无法显示其内容，也没有显示ISBN码。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供的从市场上购买的与本案书籍名称相同的三本书籍原件，其正面与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不一致之处，而且除书籍正面外，无法就其背面、内容及ISBN码与其他证据进行核对。因此，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供的《版权证明》及书籍原件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侵权的依据。
3、广州鸿远�书有限公司是从事图书、报刊零售、批发的公司，并不进行图书、报刊的出版、发行、复制等行为，其所售图书均非自行出版、发行、复制，而是根据买方的订单在市场上定量采购，并无多余库存，也不存在继续销售的基础。一审的第二项判决无事实依据。
4、一审判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因为销售单据上记载的出版社为“中国财经”就认为可以合理判断是“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其判断的合理性存疑。二者在文字上是有相似性，但不是完全一致，并不能据此判断二者是同一个单位，更不能排除所有其他可能性。
二、一审判决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0元无事实依据；即便侵权书籍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一审的判罚也明显过重。关于一审中的第三个焦点问题中，一审认为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及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无事实依据，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在一审中确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书籍而遭受的损失，其诉请的20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缺乏事实依据。但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的《教材采购合同》及销售单据却能证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技工学校提供的与本案书籍名称相同的书籍数量、标价、销售价，且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的《教材采购合同》及销售单据与广东省××技工学校提供的《教材采购合同》和销售单据能一一对应，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得到了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和广东省××技工学校的互相认可，且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合理的异议。根据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与广东省××技工学校提供的内容相一致的《教材采购合同》及销�单据显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技工学校提供了标明出版社为“中国财经”的：《会计电算化》共171本，折后销售价为人民币2992.5元；《会计基础》共301本，折后销售价为人民币5688.9元；《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共163本，折后销售价为人民币3127.6元。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技工学校提供的上述三本书合计635本，合计折后销售价为人民币11809元整。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采购成本是书籍标价的5.5折，即9278.5元，即便不算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人员工资、税费、物流费及其他公司运营成本，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获利也仅为2530.5元（11809-9278.5=2530.5）。一审判决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赔偿十万元明显过重！
本案书籍是否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尚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便中�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通过上述《教材采购合同》及销售单据也明显可以计算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获利情况，而且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在一审时已经说明了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获利情况，一审判决仍然罔顾事实地认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获利情况无法查清，这令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无法信服，也无法接受。为维护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侵权的证据，是没有依据的，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技工学校所提供并提交相关合同和单据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本案图书是来源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最后，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十万元的判赔额度，是合理的。
原审被告广东省××技工学校辩称：一、关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问题答辩，广东省××技工学校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一主观上合理、二客观上真实，三法律上有据，具体分析理由如下：
1、主观上合理，广东省××技工学校的行为不违法。广东省××技工学校在与鸿远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关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第1条明确规定：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的教材或其他书籍是甲方预定教材或其他书籍，质量可靠采购合法，没有牵涉出版权、著作权等问题。广东省××技工学校主观上已经尽到谨慎义务，不存在违法的期待可能性。根据法律归责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定性，即广东省××技工学校不构成对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侵权，�不存在共同侵权。在办案人员来调查书籍时，广东省××技工学校主观上不可能拿盗版教材让办案人员检查。因此可以认定广东省××技工学校提供的是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教材。
2、客观上真实，所涉教材确实是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在一审中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对此供货来源并无异义。广东省××技工学校和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订单合同中《会计电算化》是171本、《会计基础》共301本、《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共163本，广东省××技工学校校会计专业学生的学籍名单160余名学生，实际生源名单少于所订教材的数量，客观上没有必要去买盗版教材。有准确的原始数据为证。因此可以认定广东省××技工学校的教材是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
3、法律上有据，《采购合同》、《著作权法》。根据双方签订的教材《采购合同》就是双方的法律，双方约定了明确的权利义务，在《采购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第7条明确规定：乙方供给甲方的教材统一按70%结算。说明符合市场价格，既不存在串通侵权行为，也有理由相信其正版的真实性，亦有购买的原始数据为证。因此也可以推出广东省××技工学校的教材确实是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提供的。根据著作权法第53条，根据双方《采购合同》乙方权利义务第1条、第7条，在办案人员查处本案被诉侵权图书后，广东省××技工学校能够向办案人员提供了供货来源，并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属实，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二、关于上诉状第一点（第4项）所认为的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理由第一点第4项所说：提出了出版社“中国财经”和“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只是文字上具有相似性，并不能据此判断二者是同一单位，根据鉴定结论，广州鸿远有限公司销售的是盗版图书，如果广州鸿远有限公司，不能提供来源供货商，就是侵权并且要对甲方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鸿远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产品、生产设备、模具；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事实：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于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版权证明》，载明以下内容：我社依法组织出版了《会计基础》（书号：F4449,单价27元）、《会计电算化》（书号：F4439，单价25元）、《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书号：F4441，单价28元）三本图书，依法享有此书的出版权。此书由我社独家出版和发行，未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我社能够对任何侵权行为进独�维权活动。
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供《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正版图书（以下统称涉案正版图书）均印有“会计从业资格证无纸化考试辅导教材编写组，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其中《会计基础》书号为ISBN978-7-5095-5503-3/F?4449,定价27元，260000字；《会计电算化》书号为ISBN978-7-5095-5489-0/F?4439,216000字，定价25元；《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书号为ISBN978-7-5095-5492-0/F?4441,270000字，定价28元。
2015年10月29日，花都区文化执法队根据群众举报到广东省××技工学校检查，发现该校涉嫌征订、散发非法出版物，执法人员依法对涉嫌的非法出版物（教材）抽样共九本进行登记保存。2015年11月4日，广州市花都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下简称花都区文广新局）将先行登记保存的其中3本涉嫌非法出版物《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送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以下简称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鉴定委员会于同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显示上述出版物皆为非法出版物。花都区文广新局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广东省××技工学校征订、散发的《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图书（以下称被控侵权图书）为非法出版物，对广东省××技工学校处于给予没收出版物9本的行政处罚。诉讼中，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交了其社向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出版物认定的函》，该函件载明以下内容：广州市花都区文化执法大队近期在广东省高新技术技工学校××三本出版物(《财经法规与会计道德》、《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已收到，现已认定完毕，快递寄回。经与正版图书对比验证存在以下问�：样本图书的封面与正版图书有明显的色差；样书的内文墨迹与正版不同，部分字迹不清晰；样书的正文用纸与正版图书用纸不同，书脊厚度有差别；样书无防伪标。据此认定上述样书为盗版产品，系非法出版物。
另查，2015年6月4日，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与广东省××技工学校签订《教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广东省××技工学校同意由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订购中技、高技及大专教材，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保证所订购的书籍是正版教材，质量保证，没有牵涉出版权，著作权等问题。同年7月28日，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技工学校供应了总实洋（折后价）18907.84元的图书一批，销售单据记载《会计基础》和《会计电算化》各171本，记载出版社为“中国财经”，按70%折扣销售，其中《会计基础》销售单价（折前价）27元，《会计电算化》销售单价（折前价）27元。同年8月11日，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向广东省××技工学校供应了总实洋（折后价）3351.6元的图书一批，销售单据记载《财经法规与会计道德》171本，记载出版社为“中国财经”，按70%折扣销售，销售单价（折前价）28元。
再查，广东省××技工学校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范围为“全日制中等技工教育和短期职业技能培训”。鸿远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图书批发；报刊批发；广告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投资管理服务；教育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以上事实，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出具的《版权证明》、涉案正版图书、《教材采购合同》、送货单、《关于出版物认定的函》、《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证明》及本案正版图书，可以认定本案正版图书的著作权人是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享有本案正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他人不得出版上述图书。
本案有以下三个焦点问题：1.侵权事实的认定；2.广东省××技工学校及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分别承担何种侵权责任�3.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赔偿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广东省××技工学校在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签订《教材采购合同》后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向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采购了《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道德》各171本，花都区文广新局于同年10月29日在广东省××技工学校执法检查时查明广东省××技工学校征订、散发的上述图书为非法出版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侵权图书是盗版图书，另认定上述图书来源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广东省××技工学校是民办学校，其向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采购的被诉侵权图书使用在教学上，属于商业上的使用。被诉侵权图书的销售单据上记载出版社为“中国财经”，可以合理判断侵权图书上印制的出版者为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花都区文广新局在执法过程中也需委托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对图书进行鉴定才能得出被诉侵权图书是盗版图书的结论，由此可以认定广东省××技工学校在征订被诉侵权图书时尽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广东省××技工学校不具有主观侵权故意。广东省××技工学校未经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许可购买侵权图书用于教学用途，其行为侵犯了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对本案正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一审法院对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主张广东省××技工学校停止侵犯其本案正版图书发行权行为予以支持，广东省××技工学校应立即停止使用侵权图书及销毁库存。因广东省××技工学校对侵权图书有合法来源且主观不具有侵权故意，一审法院对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主张广东省××技工学校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是专业从事零售、批发图书的经营者，其未能举证所销售的侵权图书为合法出版物及有合法来源，其在采购侵权图书过程中未尽审查义务，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因此，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未经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图书，其行为侵犯了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对本案正版图书享有的发行权，一审法院对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主张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其本案正版图书发行权行为予以支持，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及销毁库存的侵权图书，另须向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指控广东省××技工学校和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是侵权图书的复制者，但没有举证证明二者有参与制作盗版图书行为，因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举证不足，一审法院对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该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主张广东省××技工学校及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停止侵犯其本案正版图书�制权行为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鉴于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及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后果等情节以及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为了本案诉讼所花费的合理费用，考虑本案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具体侵权行为，酌情判定赔偿额为100000元（包括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省××技工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停止侵犯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图书发行权，即停止使用上述侵权图书，并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二、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会计电算化》、《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会计基础》图书发行权，即停止销售上述侵权图书，并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三、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100000元；四、驳回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2000元，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广东省××技工学校对其中1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国财政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组织出版和发行了《会计基础》《会计电算化》和《财经法规与会计职业道德》，广东省××技工学校已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得到了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许可，且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图书已经鉴定证明为非法出版物，故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举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存在侵害财政出版社本案正版图书的行为。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图书得到了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合法授权或许可，其此项�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侵害了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本案著作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是否恰当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在上诉中称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销售给广东省××技工学校被诉侵权图书的数量、价格能够计算出其侵权获利。但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完整的财务账册来计算其侵权获利，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仅提供其与广东省××技工学校之间的购销合同并不能证明其在对不特定对象销售被诉侵权图书整个过程中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国财经经济出版社的举证情况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图书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后果等情节以及财政出版社的合理支出酌情判定赔偿100000元（含合理费用），属于一审法院在法定赔偿范围内自由裁量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虽然提出判决赔偿额过高，但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此项裁量欠妥，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州鸿远图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华胜
审判员 刘 宏
审判员 丁 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美玲
书记员陈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