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涛，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光才，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淋，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光才，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飞，男，汉族，1953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胜蔺街**号附****号。
委托代理人莫晓云，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涛、杨淋、张华清因采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涛、杨淋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光才，上诉人张华清的委托代理人王飞、莫晓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22日，何涛、杨淋（乙方）与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出让价格、矿区面积、储量、付款、交接方式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出让价格包括的资产范围：1.价格：远兴和顺山两矿共计作价为4800万元；2.包括的资产：现有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和顺山煤矿所有的有形及无形资产。……三、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后先付款300万元作为受让定金，国土资源部修订后的新矿区范围批复后5日内付2200万元，获取技改开工备案登记文件5日内付清余款2300万元。……六、其它约定：……2.甲方负责将采矿权人变更为乙方；……4.甲方出让的煤矿新矿区范围批复，应在2012年7月31日完成。……七、违约责任：1.若甲方违约应以双倍定金返还乙方，若矿井升值，其升值部分应由乙方享有；2.若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定金，并赔偿给甲方所造成的损失。何涛、杨淋在乙方落款处签字，张华清在甲方落款处签字。
协议签订后，何涛、杨淋于2012年5月22日支付定金300万元给张华清，张华清向何涛、杨淋出具了收条一张。2012年5月28日，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给何涛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根据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相关《转让协议》的约定，特授权何涛为本矿法定代表人，全权代表本矿开展经营管理活动，本授权自有关法定转让手续办完后终止。2013年1月23日，何涛、杨淋（乙方）与张华清（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在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基础上作如下补充：一、甲方承诺，如2013年3月31日新矿区范围的批复还没下来，视为甲方违约，双倍退还乙方定金共计600万元并偿还乙方维护费用（包括抽水、抽风、人工工资），并保留乙方继续经营该矿的权利。二、新矿区范围的批复下来后，乙方必须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所付定金300万元，并有权解除《转让协议》。三、在此期间，煤矿的维护费用由甲方暂时垫付。四、采矿权许可证的年检工作由乙方办理并承担费用。
2013年8月15日，筠连县人民政府（甲方）、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乙方）、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丙方）签订《煤矿关闭协议》，约定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将其下属的远兴煤矿于2013年8月31日前予以关闭。乙方落款处有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印章及张华清签字。直至案涉煤矿关闭，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新矿区范围仍未获批准。
2013年9月3日，何涛、杨淋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解除何涛、杨淋与张华清所签《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张华清双倍返还何涛、杨淋定金共计600万元；三、由张华清赔偿何涛、杨淋损失320万元；四、案件诉讼费由张华清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华清认可何涛、杨淋支付了2012年6月至同年9月的电费和2012年6月至同年10月的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376608元。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府（2011）3号同意筠连县远兴煤矿整合顺山煤矿。
原审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三款“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之规定，本案《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资产为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下属的远兴和顺山两矿的有形和无形资产，转让要求扩大矿区的开采范围（办理新矿区批复），并且要求把采矿权人变更为何涛、杨淋。因双方约定的新矿区范围与《转让协议》未获批准，故本案《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是有效合同，双方基于《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何涛、杨淋要求张华清双倍返还基于合同支付的定金300万元，仅在合同有效情形下才产生双倍返还义务，对何涛、杨淋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仅支持返还何涛、杨淋支付的300万元。关于何涛、杨淋主张的损失320万元，该损失包括何涛、杨淋在实际管理煤矿期间代张华清支付的材料费、人工工资、电费及资金利息等。张华清认可何涛、杨淋主张的材料费、人工工资、电费共计376608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何涛、杨淋实际承担的电费、人工费、材料费及资金利息损失等，酌情支持为120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华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涛、杨淋300万元；二、张华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涛、杨淋损失120万元；三、驳回何涛、杨淋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200元，由何涛、杨淋负担41200元，由张华清负担4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何涛、杨淋、张华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何涛、杨淋上诉称：一、本案《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有效合同，上述协议转让的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下属的远兴和顺山两矿的资产，而非采矿权转让，上述协议签订前后仅发生投资人变更，采矿权人并不发生变更。《转让协议》约定的张华清负责将采矿权变更为何涛、杨淋，属无效约定，但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二、张华清认可何涛、杨淋实际管理煤矿期间支出的工人工资、材料费及电费等共计376608元。何涛、杨淋主张的其实际管理煤矿期间，聘请煤矿高级管理人员支出1015798元及解聘高级管理人员支出1083402元，以及交付定金300万元产生利息，截止2013年11月22日共计产生损失162万元，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张华清双倍返还定金共计600万元，赔偿损失320万元。
张华清针对何涛、杨淋上诉理由答辩称：本案《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本案煤矿的转让标的主要是转让主要采矿权。原审判决认定张华清应赔偿何涛、杨淋损失120万元依据不足。
张华清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对何涛、杨淋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属审理程序违法。二、何涛、杨淋提交的聘请、解聘煤矿高级管理人员产生的损失以及定金300万元的借款利息损失，属虚假证据，该部分损失不应支持。三、原审判决酌定张华清赔偿损失120万元，除张华清认可的何涛、杨淋支付的电费、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376608元，其余损失均无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华清支付何涛、杨淋管理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期间支付工人工资、电费及材料费共计376608元，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按比例由各方分担，第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涛、杨淋负担。
何涛、杨淋针对张华清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其于2012年5月22日交付300万元定金给张华清，上述款项是从宜宾中鼎投资有限公司高息融资取得，对产生的资金利息应予以支持。何涛、杨淋有证据证明其聘请、解聘煤矿高级管理人员支出的费用，对该部分损失应予以支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何涛、杨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张杨于2014年5月4日出具的内容为收到何涛、杨淋还款300万元及本息共计306万元的收条一份，杨淋在中国农业银行所设账户转款306万元的明细对账单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定金300万元是杨淋向张杨所借，利息按月息3%计算，该款项产生了资金利息。
张华清经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不是二审新证据；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收条未载明归还的是哪一笔款项及利息标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306万元归还给了张杨，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杨淋归还306万元给张杨，因无证据证明张杨曾出借300万元给杨淋，故不能证明案涉定金300万元是张杨出借给杨淋、何涛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张华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一、宜宾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宜宾中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明何涛、杨淋支付定金300万元的时间早于宜宾中鼎投资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借款300万元不是真实的。何涛、杨淋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借款发生时，宜宾中鼎投资有限公司尚在设立过程中，张杨是通过个人转账支付的。本院认为，二审审理过程中何涛、杨淋确认其是向张杨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看管人员程洪炎、王光明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何涛、杨淋并未聘请煤矿高级管理人员。何涛、杨淋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三、筠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内部保管的筠连县煤矿安全工作会议煤矿矿长签到册若干份。证明何涛、杨淋所聘用的高管人员从未出席过筠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持的筠连县煤矿安全工作会议，从而证明何涛、杨淋并未聘请煤矿高级管理人员。何涛、杨淋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其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而定。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原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新证据，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何涛、杨淋释明，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经批准才生效，现上述两协议未生效，与何涛、杨淋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一致，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何涛、杨淋认为上述协议已生效，不变更其诉讼请求。
二、2012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筠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持的筠连县煤矿安全工作会议上无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矿长或技术负责人出席。
三、2003年9月30日，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整体作价转让给张华清，其中冯玉才作为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投资人签字确认。原审审理过程中，张华清陈述其没有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杨淋、何涛对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张华清是实际投资人的身份予以认可。
原审审理过程中，杨淋、何涛陈述，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截止案涉煤矿关闭，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营业执照登记投资人是冯玉才；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采矿权登记在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名下，投资人是冯玉才，经营类型为独资企业。
四、2013年8月15日，筠连县人民政府（甲方）、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乙方）、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丙方）所签《煤矿关闭协议》约定，甲方确定政府一次性补助总金额为1500万元，丙方负责在保留煤矿中筹措互助金200万元。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杨淋、何涛的财产保全申请，对筠连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应支付给张华清的到期920万元煤矿补偿款予以了查封、冻结。
五、2013年8月30日，筠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筠府发（2013）40号《关于对筠连县钓鱼台等煤矿实施关闭的决定》，对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予以关闭。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何涛、杨淋主张损失320万元及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一、《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应将采矿权人变更为何涛、杨淋，系双方关于采矿权转让的内容约定，故本案《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是采矿权转让，主要合同标的是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采矿权，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采矿权纠纷并无不妥。结合《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七条“探矿权或者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权申请人或者采矿权申请人的条件”、《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采矿权申请人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时，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资料：（一）申请登记书和矿区范围图；（二）采矿权申请人资质条件的证明；（三）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四）依法设立矿山企业的批准文件；（五）开采矿产资源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六）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资料”之规定可以看出，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严格采矿权市场准入标准，对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的资质条件亦予以严格限制。根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1）14号《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十三条“申请采矿权应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企业注册资本应不少于经审定的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测算的矿山建设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外商投资企业申请限制类矿种采矿权的，应出具有关部门的项目核准文件。申请人在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必须具备其他有关法定条件后方可实施开采作业。采矿权人应当严格按照经审查批准的相关要件实施开采作业，接受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第十九条“转让采矿权受让人应具备本通知第十三条规定的采矿权申请人条件，并承继该采矿权的权利、义务”以及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0）309号《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矿业权申请人应是出资人或由其出资设立的法人。但是，国家出资勘查的，由出资的机构指定探矿权申请人。两个以上出资人设立合资或合作企业进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企业是矿业权申请人；不设立合作企业进行勘查、开采矿产资源的，则由出资人共同出具书面文件指定矿业权申请人。采矿权申请人应为企业法人，个体采矿的应依法设立个人独资企业”之规定，采矿权受让人须为企业法人，个体采矿的应依法设立个人独资企业，自然人主体作为受让主体申请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将不能获准。而上述内容是国土资源部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七条、《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款的授权，对采矿权申请人应具备的条件作出的具体规定，上述内容亦是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申请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必备的条件之一，任一条件不具备，均不能获准转让进而取得采矿权许可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何涛、杨淋因不具备采矿权受让人主体资质，应认定《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
二、何涛、杨淋主张损失320万元及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张华清收取的何涛、杨淋支付的定金应予以返还，杨淋、何涛要求张华清双倍返还定金共计60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何涛、杨淋主张损失320万元，主要包括其实际管理煤矿期间支出的人工工资、材料费及电费等，以及其聘请、解聘煤矿高级管理人员支出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华清认可何涛、杨淋实际管理煤矿期间支出的人工工资、材料费及电费损失等376608元。其次，何涛、杨淋提交了其为履行合同聘请煤矿高级管理人员的聘用合同、煤矿高级管理人员出具的收到预付工资的收条以及高级管理人员收到解聘后的保证金及工资的收条，但未提交所聘上述人员从事煤矿生产、管理应具备的资质条件，也没有证明上述人员的实际履职情况以及杨淋、何涛为聘请、解聘煤矿高级管理人员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而张华清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杨涛、何淋所聘请的高级管理人员并未在筠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主持的筠连县煤矿安全工作会议上作为四川省筠连县远兴煤矿的矿长或技术负责人出席，何涛、杨淋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何涛、杨淋主张其为履行合同聘请、解聘高级管理人员支付的费用，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张华清占用定金300万元资金亦会产生一定的资金占用成本，故从公平原则出发，张华清对上述费用应予以承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何涛、杨淋实际承担的电费、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及定金30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等，酌情支持120万元，实体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张华清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张华清支付损失120万元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涛、杨淋关于原审判决应支持其损失320元以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0元，由张华清负担15600元，由何涛、杨淋负担7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杨 骥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敬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