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民终2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进军，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见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东，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忠，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龙，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婵娟，系陈四龙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滨江原种场场部滨江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信义兄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陂区李家集街泡桐新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6558449739P。
法定代表人：孙东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国兵，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号出版文化城出版大厦*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77737860H。
负责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兵成，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东、王华东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忠、陈四龙、ＸＸ、湖北信义兄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兄弟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6）鄂1182民初2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王东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认定信义兄弟公司将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陈四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ＸＸ从信义兄弟公司处承包了梅川服务区房建工程，陈四龙从ＸＸ手里接的门窗安装工程；2、认定陈四龙在王东受伤后垫付205000元、信义兄弟公司垫付100000元与事实不符。信义兄弟公司从未垫付王东100000元，王东只认可医疗费26万元由陈四龙垫付；3、遗漏了杨永忠的吊车钩子未安装保险装置，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4、认定的其他事实错误，包括：认定陈四龙安排人员护理45天不属实；认定王东居住荆州市沙市区观音垱镇台林村一组42号不属实，王东受伤前都在城镇打工，居住在出租屋及工地。二、王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打工，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三、对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错误。1、医疗费认定为263149.23元，而王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268798.23元；2、司法鉴定评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费时间应不包括住院期间，误工时间应该为405天，护理时间、营养费时间同为34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按30元每天计算；4、王东住院期间的住宿费、交通费认定太低，伙食费应该支持。四、王东对事故没有责任，判决其承担15%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五、一审不应将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排除在外。
王华东对王东的上诉辩称:王东与王华东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王东不是为王华东提供劳务。
杨永忠对王东的上诉辩称：我车子租给王华东，我不应该承担责任。
ＸＸ对王东的上诉辩称:尊重一审判决。
陈四龙对王东的上诉辩称：一、王东在上诉状中说只收到陈四龙垫付的26万元不属实，应该是30.5万元；二、陈四龙在王东住院期间安排人员进行护理45天是事实；三、王东此次到陈四龙处工作才二十来天就发生事故，在这之前三年都没有在陈四龙处工作；四、一审判决王东承担15%的责任偏低；五、医疗费、营养费等应以一审认定为主。
信达财保武汉公司对王东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信义兄弟公司对王东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对责任划分不当,该公司承担35%的责任过高；保险公司应当在信义兄弟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替代承担保险责任。
王华东上诉请求：改判王华东不赔偿王东损失63060.55元。事实和理由：王华东拒绝王东站在吊斗上安装窗户，但受到王少文威胁。王少文亲自系好吊斗的吊绳，并指挥起吊。当吊车停止作业时，王东一手擦拭玻璃、一手拉住吊绳，导致吊绳从吊钩上脱落而随吊斗坠地。王东与王华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且在王东受伤过程中，王华东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东对王华东的上诉辩称:王华东应承担责任，车子是王华东操作的，王东从车上摔下来，与王华东操作不当有关系。
杨永忠对王华东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陈四龙对王华东的上诉辩称：王华东是吊车的驾驶员，他应知吊车是载物而不是载人，明知是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王华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因他人威胁就做出违规操作，一审判决王华东承担15%责任偏低。
ＸＸ对王华东的上诉辩称：尊重一审判决，没有人威胁王华东。
信义兄弟公司对王华东的上诉辩称：王华东与杨永忠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车辆租赁关系；王华东与陈四龙之间是承揽关系；王少文当日并没有强令和胁迫王华东从事吊装工作；四、王华东对王东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
信达财保武汉公司对王华东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损失共计604456.23元；信达财保武汉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信义兄弟公司与湖北交投麻城至武穴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麻城至武穴高速公路工程房建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信义兄弟公司将该工程的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陈四龙，陈四龙雇请王东负责安装门窗，按安装门窗的面积计算发放劳动报酬。2015年10月12日上午，王东在该工程的住宿楼三楼安装窗户，由于阁楼被封，有四扇窗户在楼内无法进行安装，王东打电话请示陈四龙，陈四龙遂与信义兄弟公司负责管理工程施工的王少文电话联系，由王少文联系吊车事宜。王少文与长期在该工地施工的杨永忠取得联系，杨永忠将其所有的鲁Ｈ×××××中型专项作业车（吊车）租给王华东，王华东将车开到工地。王少文在现场指挥，王东在没有佩戴任何安全用具情况下站在吊斗里，王华东用吊车将其送到作业处，王东安装好第二扇窗户，在擦灰的过程中，连接吊斗的钢丝绳从吊钩上脱落，王东连同吊斗一起坠落受伤，随即，在场的工人将王东送往武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3198.30元；因伤情严重，当天下午被转到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8天，医疗费52554.52元；2015年10月20日转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住院37天，医疗费170737.95元；2015年11月26日转到荆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6年3月25日出院，住院120天，医疗费34565.46元；出院后，在荆州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医疗费2093元。王东共住院治疗165天，支付医疗费263149.23元。陈四龙在王东受伤后垫付205000元，信义兄弟公司垫付100000元，王东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期间，由陈四龙安排人员护理45天。2016年5月17日，经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东的损伤程度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赔偿指数为32%，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误工时间为240日，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为180日。王东支付鉴定费2200元。另查明，王华东于2012年11月23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证载明作业类别工程施工作业，准操项目提升吊装，有效期为2012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2015年1月15日，信义兄弟公司向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信达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和意外医疗险，保险期间是2015年1月16日0时至2015年12月4日24时止。再查明，王东居住在荆州市沙市区观音垱镇台林村一组42号。陈四龙于2014年12月3日在沙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沙市区世龙门窗装饰经营部，经营范围：塑钢铝合金门窗及配件加工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四龙雇请王东为其承包的门窗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信义兄弟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和管理人，对工程施工安全具有法定的职责和义务，在发生事故当天，公司管理人员联系吊车，在场指挥王华东、王东违章施工，疏于安全生产管理，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定，对事故的后果，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华东从事起重机械作业，系特种作业，该作业容易发生人员伤亡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及周围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而王华东违反《起重机安全操作规程》的规定，驾驶吊车将王东吊到高处作业，发生事故王华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东在高处作业，明知存在危险，没有佩戴安全用具，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自身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ＸＸ系信义兄弟公司项目经理，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永忠将其鲁Ｈ×××××中型专项作业车租给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王华东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信达财保武汉公司与信义兄弟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不予处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损害后果发生时的过错责任和原因力的大小，确认对王东的损害后果，陈四龙与信义兄弟公司各承担35%的民事责任，王华东承担15%的民事责任，王东自负15%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信义兄弟公司与陈四龙应当对王东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四龙在王东受伤后所垫付的款项及在王东住院期间陈四龙安排人员护理发生的费用以及信义兄弟公司在王东受伤后所垫付的款项从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二、对王东主张的医疗费268798.23元，根据其医疗费票据予以审核确认为263149.23元；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护理时间按司法鉴定意见180天确认，即护理费为15355.73元（31138元/年÷365天×180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要求按100元/天、30元/天计算，不予支持，分别按50元/天和15元/天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8250元（50元/天×165天），营养费2700元（15元/×180天）；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按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时间从其受伤之日始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止共217天，即误工费为26453.79元（44496元/年÷365天×217天）；对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酌情认定2000元；对其主张的食宿费10000元，根据其住宿票据予以审核确认为1160元，餐饮费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要求按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予以赔偿，不予支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的标准确认金额，残疾赔偿金75801.60元（11844元/年×20年×32%）；后期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200元，予以支持；复印费50元，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合计总赔偿金额为417070.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陈四龙、信义兄弟公司各承担4000元，王华东承担2000元。陈四龙与信义兄弟公司各承担赔偿金额为146474.62元（407070.35元×35%+4000元）；王华东承担赔偿金额为63060.55元（407070.35元×15%+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四龙赔偿王东损失146474.62元；扣减陈四龙垫付的205000元、安排人员护理费3838.93元，王东应返还陈四龙62364.31元；该款待湖北信义兄弟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华东履行完毕后予以返还；二、湖北信义兄弟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王东损失146474.62元；扣减湖北信义兄弟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100000元，需再给付46474.62元；该赔偿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王华东赔偿王东损失63060.55元；该赔偿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杨永忠、ＸＸ、信达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陈四龙与湖北信义兄弟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王华东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东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沙市区世龙门窗装饰经营部营业执照、陈四龙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王东出事前在该门窗装饰经营部打工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12月22日，王东仅收到陈四龙转账5万元的事实；证据三、荆州市沙市区观音垱镇人民政府证明复印件，拟证明王东长期在城镇打工，从事门窗制造安装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四、荆州市江陵县明兴江景豪庭照片若干，拟证明王东在梅川服务区施工前，曾经在陈四龙承接的荆州市江陵县明兴江景豪庭进行门窗制造安装工作有数年之久。另王东还申请证人问清春作证，拟证明其跟王东是在梅川工地一起做事的同事，王东是在陈四龙那里做事；证人问小军作证，拟证明与王东2008年就认识，在一起做门窗工作。对以上王东提交的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因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华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王东是否承担部分民事责任；二、王东的经济损失中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是否计算错误;三、王东在受伤后共计收到多少垫付款；四、信达财保武汉公司、ＸＸ、杨永忠在本案中是否漏判即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王华东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王东是否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王华东违反规定，驾驶吊车将王东吊到高处作业，对事故发生王华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王东明知存在危险，没有佩戴安全用具，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相应的过错，一审按照过错责任和原因力的大小，确定王华东承担15%的民事责任（陈四龙、信义兄弟公司各自承担35%的民事责任）、王东自负15%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王东提出对事故没有任何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华东提出与王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在本案没有过错等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东的经济损失中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是否计算错误的问题。
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王东主张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因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王东对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的计算问题。王东提出司法鉴定评定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费时间应不包括住院期间，因王东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东还提出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另住宿费、交通费认定太低、伙食费应该支持，一审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王东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的标准及数额（对伙食费不支持）并无不当。此外，王东提出认定陈四龙安排人员护理45天不属实，因在一审庭审时，陈四龙提出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武汉同济医院都是陈四龙安排人员护理王东，对此王东没有否认，故一审认定陈四龙安排人员护理45天符合实际情况，王东对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王东的医疗费计算问题。王东提出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268798.23元，而一审只认定263149.23元。因王东向一审提供的正规医疗发票只有263149.23元,对其他部分没有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王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王东在受伤后共计收到多少垫付款的问题。王东提出其只认可医疗费26万元由陈四龙垫付。本案在一审庭审时，陈四龙提供垫付305000元的证据：2015年11月26日王东的哥哥王元书写的协议（我们收到陈四龙垫付王东治疗费25万元…）;2015年11月26日王元书写的收条（今收到陈四龙王东治疗费5000元）；2015年12月22日王东书写的收条（今收到陈四龙王东治疗费50000元），虽然王东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2015年11月26日是王元打的收条，不是王东打的收条，应以医药费发票为准；2015年12月22日是ＸＸ通过陈四龙转给其医药费。一审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陈四龙垫付205000元、信义兄弟公司垫付10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王东对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信达财保武汉公司、ＸＸ、杨永忠在本案中是否漏判即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王东提出不应将信达财保武汉公司排除在外，因信达财保武汉公司与信义兄弟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一审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王东还提出一审查明事实中遗漏杨永忠的吊车钩子未安装保险装置，因杨永忠将其吊车租给王华东使用，对事故的发生亦没有过错，一审判令杨永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王东提出ＸＸ从信义兄弟公司处承包了梅川服务区房建工程、陈四龙从ＸＸ手里接的门窗安装工程，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王东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东、王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上诉人王东负担1365元、上诉人王华东负担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俊
审 判 员 张 瑾
审 判 员 邱爱兵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新明
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