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刑一终字第000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习军，农民。因本案于2003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22日再次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何军，湖北省襄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又名刘小华，农民工。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农民工。因本案于2013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管立凤，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现均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习军、刘某甲、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芝、刘学舟、刘远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芝、刘学舟、刘远航及原审被告人刘习军、刘某甲、刘某乙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习军、刘某甲、刘某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刘习军、刘某甲、刘某乙，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02年7月15日晚7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在同组村民刘某丁（女）家地里放牛，遭到刘某丁的指责，两人为此发生争执。刘某丁骂刘某甲，刘某甲打刘某丁耳光，而后拉着牛离开。刘某甲母亲徐国秀闻讯赶来给刘某丁道歉，刘某丁抓住徐国秀头发，两人发生厮打，刘某丁打徐耳光。刘某甲见状返回用拳击打刘某丁，并朝刘某丁左胸部踢一脚，致刘某丁轻伤。2003年4月5日下午3时许，因刘某甲打伤刘某丁之事未得到解决，刘某丁之弟刘某戊（殁年40岁）、刘遵山及外甥邱江来到襄阳市东津新区东津镇下洲村六组刘习华家地里找刘某甲，邻居刘习华说“刘某甲不在，我是刘某甲的叔叔，有事找我”。此时，刘某戊发现正在邻近地里干活的刘某甲和其父亲被告人刘习军，即上前抓住刘某甲并打其两耳光，刘某甲挣脱后逃回家，刘习军随后也逃回家。而后，刘遵山、邱江与刘习华发生争吵，并追打刘习华。刘习军、刘某甲及刘习华堂弟被告人刘某乙闻讯后分别拿钉耙和铁锹返回地里与刘某戊厮打，刘习军用钉耙齿部击中刘某戊背部，致刘某戊胸腔和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2003年4月6日，刘习军投案；2013年3月31日，刘某乙投案；同年7月22日，刘某甲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芝、刘学舟、刘远航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17589.50元、办丧事误工费人民币438.90元，共计人民币18028.40元。
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丁身体，致刘某丁轻伤，还与被告人刘习军、刘某乙共同伤害被害人刘某戊，致刘某戊死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刘习军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习军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某甲、刘某乙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刘某乙并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习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六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某乙有期徒刑四年；判令被告人刘习军、刘某甲、刘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芝、刘学舟、刘远航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028.4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芝、刘学舟、刘远航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习军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刘习军等人故意伤害致刘某戊死亡的证据尚有瑕疵，被害方有过错，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某甲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某乙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刘某乙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并得到被害方谅解，请求对刘某乙宣告判缓刑。
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习军、刘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58000元，上诉人刘某乙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5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丁身体，致刘某丁轻伤，还与上诉人刘习军、刘某乙共同伤害被害人刘某戊，致刘某戊死亡，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刘习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致刘某戊死亡的证据尚有瑕疵，被害方有过错，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刘习军投案后对其拿钉耙打死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证人刘某丙的证言亦能证明，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习军行凶直接致刘某戊死亡；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鉴于案件起因上被害方存在行为不当、刘习军自首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甲、刘某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刘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刘某乙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其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方的谅解，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某甲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刘某乙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期间，刘某甲、刘某乙均取得被害方的谅解，还可酌情对刘某甲、刘某乙从轻处罚。刘某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依法适用缓刑。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刘习军的上诉，维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刘习军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维持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襄阳中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对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的定罪部分，撤销其中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上诉人刘某甲的刑期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
四、上诉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游
审 判 员 王纳新
代理审判员 孙光新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 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