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某（自报身份），曾用名胡志诚，男，于广西藤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西藤县。2014年8月15日因本案被拘传，2014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龙飞（自报身份），曾用名周之昌，男，于广西梧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2009年2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2年4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某（自报身份），男，于广西上林县，壮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达××冷气工程部工作人员，住广西上林县。2014年8月15日因本案被拘传，2014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2016年2月14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农某（自报身份），男，于广西龙州县，壮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西龙州县。2014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2016年2月18日释放。
原审被告人卢某（自报身份），男，于广西上林县，壮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浪达××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上林县。2014年8月16日因本案被拘传及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2015年8月15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许法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原审被告人蓝某及其辩护人黄新跃，原审被告人农某及其辩护人刘铭仪，原审被告人卢某及其辩护人易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江蓬法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周龙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蓝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龙飞不服，提出上诉。
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10月10日，该院作出（2015）江中法刑一终字第9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
2015年10月22日，本院收到上述案件，并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江蓬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周龙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蓝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后因本院院长发现上述已生效的（2015）江蓬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确有错误，遂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是否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6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8月4日凌晨，被告人胡某、周龙飞、“阿九”（另案处理）在本区棠下镇步岭村一宵夜档吃宵夜时，胡某、“阿九”与邻桌的张某因喝酒发生争执，在张某离开现场后，胡某仍心存不忿。当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某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蓝某、卢某等人，卢某再打电话纠集被告人农某与胡某、蓝某、周龙飞等人会合，之后卢某开助力车将胡某等人准备好的刀具和木棍带至本区棠下镇中心村委会步岭村沙县小吃店门前路段附近，共同准备与张某进行谈判。张某则电话联系林某乙并要其前来协助谈判，林某乙即与罗某、谭某成共同前往本区棠下镇步岭村，与张某会合。之后，被告人胡某、“阿九”与张某进行谈判但未成功，胡某、“阿九”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追砍张某，张某、谭某成见状即跑离现场。被告人胡某、“阿九”转而持刀追砍被害人林某乙，林某乙边逃跑边持胡椒喷雾及扫把进行还击，被害人罗某见状便从宵夜档处拿了一个铁锅上前解救林某乙，但被他人打伤倒地。之后被告人胡某、“阿九”持刀、被告人蓝某、农某持木棍、被告人周龙飞持铁锅共同殴打被害人林某乙、罗某，致林某乙面部、手部、腿部多处受伤，罗某额部、背部、腰部、手臂等多处受伤，被告人卢某则持木棍在旁边作势撑场。后原审被告人胡某、蓝某、农某、周龙飞共同逃离现场，被告人卢某在收拾刀具和木棍后亦随之逃离现场。后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乙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被害人罗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某、蓝某、卢某、农某、周龙飞无视国家法律，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一级、1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龙飞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蓝某、卢某、农某、周龙飞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凌晨，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阿九”（另案处理）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中心村委会步岭村一小吃店吃夜宵时，胡某、“阿九”与邻桌的张某因喝酒发生争执，在张某离开现场后，胡某仍心存不忿。当日1时许，原审被告人胡某打电话叫原审被告人蓝某、卢某等人前来，卢某再打电话叫原审被告人农某前来，此后卢某将刀具和木棍带至步岭村沙县小吃店门前路段附近，共同准备与张某谈判。张某则打电话叫被害人林某乙前来，林某乙即与被害人罗某等人来到。原审被告人胡某、“阿九”与张某谈判不成，胡某、“阿九”遂拿出刀具追砍张某。后原审被告人胡某、“阿九”持刀，原审被告人周龙飞持铁锅，原审被告人蓝某、农某持木棍殴打被害人林某乙、罗某，原审被告人卢某则在旁助威。后原审被告人胡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林某乙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被害人罗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乙、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某、林某甲、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定性之争议。经查，案件的起因是张某与胡某、周龙飞等人在宵夜时相遇，双方因饮酒产生矛盾，言语冲突后又相约“谈判”，胡某等人积极召集人员，并携带刀具、木棍等器械做好斗殴准备，谈判不成即持工具参与与对方打斗。本案事实表明原审被告人胡某等人打击的对象明确，并非无缘由地肆意挑衅、无事生非打击，其行为主观上已超出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和评价范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持械）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较为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周龙飞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周龙飞、蓝某、农某、卢某所犯罪行依法虽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的原则，本案再审不得加重各被告人的刑罚。鉴于原重审合议庭人员的组成违反法律的规定，故本院依法应撤销原重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江蓬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周龙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蓝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2月14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农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卢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5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学
审 判 员 林侵稳
代理审判员 王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