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德刑初字第230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沙，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中共党员，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行贿罪，2013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某某，福建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木金，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行贿罪，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秋生、万晓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3）196号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犯行贿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沙及其辩护人周瑞珍，被告人李木金及其辩护人洪秋生、万晓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犯行贿罪的事实
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在创建和经营德化金沙农场（2007年1月前称“德化县金豪养殖有限公司”或“金豪养殖厂”）过程中，为了在土地测量、违规迁移户口、申请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违法转让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以及防止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村民阻止违法建房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经预谋后向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党支部书记寇某甲（2007年起兼任该村国土资源和规划建设环保协管员，已被判刑）、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委会主任寇某乙（已被判刑）、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委会副主任寇某丙、时任德化县公安局盖德派出所所长颜某某（已被判刑）等4人贿送现金合计人民币2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李木金在德化县龙浔镇塔雁小区“仙客来”果汁店一包厢内，贿送寇某甲和寇某乙人民币16万元。
2、200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李金沙在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村部二楼寇某乙办公室通过寇某乙将人民币1万元贿送给寇某甲。
3、2011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李木金在德化县龙浔镇南环路城南嘉园小区大门口贿送寇某乙人民币3万元。
4、2011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经预谋后�被告人李木金在德化县戴云大酒店一楼咖啡厅贿送寇某丙人民币1万元。
5、2012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李木金在德化县龙浔镇塔雁小区大门外贿送颜某某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2005年初，德化县盖德镇（2012年12月前为盖德乡）人民政府将德化金沙农场列为镇重点建设项目，要求盖德镇下寮村“两委”成员协助镇政府对农场土地测量、土地使用情况进行监管等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书、中共盖德乡委员会文件、工作说明、证明、侦破经过、征地协议书、征用土地补充协议书、收款收据、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立项报告、项目报告、农场土地二调图、居民建设用地申请表、建设用地批准书、农村住宅建房土�转让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赔偿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违法用地整治工作汇报、回复、纠纷调解情况报告及情况说明，证人寇某甲、寇某乙、寇某丙、颜跃华、寇某丁、寇某戊、寇某已、许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木金、李金沙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
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为在德化县盖德镇下寮村“德化金沙农场”用地范围内取得建房土地使用权，并将使用权转让他人从中非法牟利，经预谋后将卢某某、张某某、权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及被告人李木金的户口迁入盖德镇下寮村，与下寮村居民卢某某、陈某某以每人一户的名义违规申请建房用地，经审批获取了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9块（面积计1290平方米）。2010年9月至2011�11月间，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将获准建设的9块住宅用地以每块10万元至30万元不等的价格非法转让给肖文良、寇金狮、寇德常、陈仁将、李锦彪、李志雄、张斯福、黄清付等人建房，后又将两块未经审批面积均为150平方米的土地分别以20万元、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志雄、赖诗经、徐明忠、徐永利等人建房。在建房过程中还向肖文良、寇金狮、李志雄、陈仁将、李锦彪收取公共设施用地的土地使用费人民币79166元。综上，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从中非法收入计人民币2229166元，扣除建房占地份额应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及因违法转让土地而追加支付的土地补偿款计549845元后，非法获利人民币1679321元。
另查明：1、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李金沙因涉嫌工作失职违纪被中共德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下称县纪委）电话通知到达指定地点，同日被“两规”，在“两规”审查期间，�动交代了县纪委尚未掌握的伙同李木金行贿及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违法犯罪事实。2、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木金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达指定地点接受德化县人民检察院的调查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案发后，被告人李金沙之妻许某甲替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许某甲还替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退赃人民币589264元。合计退赃人民币83926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明、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立项报告、项目报告、农场用地备案手续报告、违规建房情况汇报、违法用地整治工作汇报、纠纷调解情况报告、纠纷调解情况说明、金沙农场个人建房情况说明、用地协议书、征用土地补充协议书、居民建设用地申请表、建设用地批准书�村民建房许可证领取签名表、农村住宅建房土地转让协议书、合作建房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农场土地二调图、收款收据、收条、付款凭证、扣押财物清单、退赃发票、违章建房照片，证人寇某乙、寇某甲、寇某庚、寇某辛、寇某壬、卢某某、张某某、卢某甲、陈某某、李某某、权某茉、吴某某、黄某某、肖某某、李某甲、陈某甲、李某乙、赖某某、张某甲、黄某甲、郭某某、徐某某、徐某甲、寇某癸、寇某、徐某乙、徐某丙、许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及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贿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犯行贿罪及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金沙身为国家公务员，知法犯法，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对行贿罪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沙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李木金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罪行，应视为自首；对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两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退出了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的辩护人关于非法获利数额的计算�从非法收入数额扣除补偿款等合理支出数额，以及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有自首、退赃等情节，依法可减轻、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给予采纳；关于应在非法收入中扣除两被告人私下额外支付的补偿款、行贿款、行政罚款、赔偿款、捐款等数额后才是非法获利数额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经预谋后将额外多付的土地补偿款4万元及贿送款1万元通过寇某乙转交给寇某甲，寇某甲将其中4万元交其父亲，受贿款1万元收归已有，被告人李金沙的辩护人关于送给寇某甲1万元不属行贿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沙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木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没收被告人李金沙、李木金违法所得人民币839264元，继续追缴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0057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清 源
人民陪审员 黄 夏 莲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苏 龙 川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七条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