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负责人：石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系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榆县红十字医院。法定代表人：张清芬，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霖，通榆县开通镇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产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通榆县红十字医院（下称红十字医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榆县人民法院（2016）吉082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人民财产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鑫、红十字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直接参与患者苏向河诊治过程的有两位医师，一位是参保机构医师刘毅，另一位非参保机构医师王加强。按保险合同约定对王加强造成患者的人身损害，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红十字医院答辩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外请医护人员拒绝赔偿没有依据，王加强是主任医师，取得了执业医师资格，其单位为吉林省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医疗联合体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单位职业医生互到对方医院执业。虽然被上诉人投保时写明了部分医生的名字，但责任免除条款以及保险责任范围内没有约定未列在投保医务人员名单中的医生执业出现医疗事故不负责赔偿。红十字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人民币1043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6日，原告红十字医院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签订了一份医疗责任保险合同。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红十字医院。保险期间为2015年3月17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16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1000000元，法律费用累计责任限额100000元，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医疗责任每人责任限额200000元，精神损害每人责任限额60000元。保险费为88848.75元。2015年7月19日，患者苏向河因无法自行排尿入院治疗，诊断为前列腺增生、急性尿潴留、膀胱炎、轻度贫血、冠心病、窦性心动过缓。2015年7月30日由主治医师刘毅进行前列腺切除术，术后患者出现意识昏迷、深大呼吸、膀胱持续出血，术后连续输血，请吉林省人民医院王加强主任会诊，考虑患者前列腺切除创面出血、膀胱炎症较重广泛出血、凝血功能障碍，于2015年7月31日行经尿道膀胱镜下电凝止血术，2015年8月1日22时23分，患者临床死亡.经鉴定红十字医院承担全部责任。通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通法开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红十字医院赔偿苏向河家属10276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1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2015）通法开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2.医疗责任保险单；3.雇员清单；4.吉仁司[2015]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患者苏向河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及死亡小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红十字医院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系保险合同纠纷。保险人为人民财产保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红十字医院。红十字医院与人民财产保险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主张承担次要责任，不承担电凝止血手术部分医疗损害理赔责任。在本案中，红十字医院对患者苏向河进行了两次手术，第一次是由红十字院医生刘毅进行的前列腺切除手术，第二次是因第一次手术未彻底止血而由吉林省人民医院医生王加强进行的电凝止血术。虽然实施第二次手术的王加强医生不是红十字医院的医护人员，但他拥有医生执业资格，属于合法执业，而且他在红十字医院进行的诊疗行为的后果由红十字医院承担。被告主张王加强医生进行的电凝出血手术是造成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仅从吉仁司[2015]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文字表述无法得出该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主张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主张不承担电凝止血手术部分医疗损害理赔责任所依据《医疗责任保险条款》为其提供的格式条款。红十字医院与人民财产保险所提供的保险单没有对于格式条款的提示，被告人民财产保险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已向投保人对格式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被告主张不承担电凝止血手术部分医疗损害理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红十字医院要求被告人民财产保险给付保险金人民币104383元，该数额已经（2015）通法开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也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因此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应当支付原告红十字医院保险金人民币93944.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给付原告通榆县红十字医院保险金93944.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4元由原告通榆县红十字医院承担1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承担10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红十字医院聘请吉林省人民医院王加强主任于2015年7月31日行经尿道膀胱镜下电凝止血术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属于保险事故。本院认为，人民财产保险与红十字医院之间的保险合同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红十字医院医生刘毅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医护人员，刘毅为病人苏向河手术造成的损害后果属于保险事故，按合同约定人民财产保险应予赔偿。红十字医院聘请吉林省人民医院王加强主任，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医护人员名单中，其为苏向河手术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属于保险事故，对其手术造成的损害，按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产保险不负赔偿责任。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载明保险对象为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并在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进行了列表记明，条款第三条是明确保险责任的条款，并非免责条款。一审法院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确定保险条款第三条为免责条款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苏向河治疗过程中，有刘毅和王加强两位医生，根据本案的事实，本院酌定刘毅在损害后果中责任为损失的50%，刘毅的医疗责任为保险事故，人民财产保险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苏向河的总损失为104383元，50%损失为52191.5元，按保险合同中约定每次事故免赔率为10%，人民财产保险应赔偿红十字医院保险金为46972.35元（52191.5元—52191.5元×10%）。对于红十字医院的抗辩，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16）吉0822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给付通榆县红十字医院保险金46972.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负担537.3元，通榆县红十字医院负担6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负担1074.15元，通榆县红十字医院负担131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兴代理审判员  曹宝明代理审判员  倪继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