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0001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张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徐思杰，四川省闽中市人，住新疆泽普县。委托代理人：鞠德兴，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市解放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国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南粉霞，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申请再审人)：简传福，四川省渠县人，住新疆泽普县。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亚欧龙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河滩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国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红，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韩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国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红，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国正，住新疆喀什市。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简金洲，住新疆喀什市。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孙熔志，现在新疆喀什地区牌楼监狱九监区服刑。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杨攀，住新疆喀什市。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杨德芬，住新疆喀什市。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徐兴学，住新疆喀什市。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简建华，住新疆泽普县。申请再审人张鹏因与被申请人徐思杰、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韩真源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新疆亚欧龙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亚欧龙投资公司）、简传福、韩国正、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公司（简称韩试兄弟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原审第三人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建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喀民再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鹏的委托代理人刘骁，被申请人徐思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鞠德兴，被申请人韩真源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南粉霞，原审被告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红，原审被告韩国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简传福，原审第三人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6年11月23日，一审原告徐思杰、简传福向喀什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张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国正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张鹏与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建华、简传福之间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重新确认各股东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该院于2007年4月24日作出（2007）喀民三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以张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亚欧龙投资公司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原告申请撤销张鹏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为由，驳回徐思杰、简传福的诉讼请求。徐思杰、简传福不服，提出上诉。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3日作出（2007）喀民终字第58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原告徐思杰、简传福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向喀什市人民法院起诉称，1999年6月徐思杰开始筹划投资项目，同年9月徐思杰与孙熔志、简金洲达成协议。协议达成后，通过招标方式取得了喀什市滨河路6号地18.8亩土地50年土地使用权，后三人决定吸引投资，增加投资人员成立公司。2001年3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喀什开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为徐思杰、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传福、简建华八人，2003年8月2日，亚欧龙投资公司与开源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展厅合同，由亚欧龙投资公司出资现金650万元，增加开源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开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亚欧龙投资公司指派担任，总经理由开源房地产公司指派担任，展厅运作完毕，按每笔销售款开源房地产公司分50%，亚欧龙投资公司分50%，开源房地产公司原有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亚欧龙投资公司无关。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后，开源房地产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公司登记变更申请，要求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50万元，增加亚欧龙投资公司为出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国奇，同月13日工商部门对该变更申请予以核准登记，同月21日、22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分两次以投资名义向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汇款600万元，将亚欧龙投资公司的投资擅自抽逃。2003年9月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责任公司与张鹏作为发起人成立喀什韩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喀什韩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700万元，张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8日，开源与被告喀什韩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并协议》，开源房地产公司吸收合并喀什韩氏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并后公司展厅项目运作完毕，新疆亚欧龙投资公司，喀什韩氏公司，张鹏不再具有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身份。2005年4月16日，张鹏与第三人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出资转让协议是在诉讼期间擅自进行的，而且未征得原始股东徐思杰的认可同意，侵犯了徐思杰的优先购买权。故要求确认张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国正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张鹏与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建华、简传福之间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重新确认各股东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一审被告亚欧龙投资公司辩称，两原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违背法律规定，且诉讼请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003年7月，被告受喀什邀请招商引资合作方式来投资，经与开源房地产公司协商该公司出资650万元，合法取得了法人营业执照及韩国奇的法人地位。2005年4月30日，亚欧龙投资公司在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是650万元，占1517万元注册资金的42.84%，是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股东，韩国奇也是该公司合法法人。2003年8月2日，喀什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亚欧龙投资公司就联建展厅项目达成合作合同。该合同就双方合作建设展厅的投资义务、项目管理、收益、分配、投资监管等做了明确规定，并约定亚欧龙投资650万元增加开源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有600万元增加至1250万元，并由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国奇担任开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展厅项目运作完毕后，由喀什开源房地产公司退还亚欧龙投资公司325万元现金后，亚欧龙拥有650万元股金转让给开源房地产公司，至今亚欧龙投资公司已为展厅开支700万元，而喀什开源房地产公司在联建展厅项目合同中承诺的用于展厅项目没有按时交纳土地出让金，使其不能作为借贷担保，因此导致展厅工程项目没有后续资金而停建了一个阶段。后经被告筹款697万元于2005年10月两层封顶装修现已开业，两位原告诉被告亚欧龙投资公司未履行联建展厅合作合同规定义务，与事实不符，遂请法院公正裁定。一审被告韩式兄弟家电公司辨称，2003年lO月，原喀什开源房地产公司与原韩氏公司因经营上的需要，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两公司合并，并变更名称为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两原告作为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在合并协议上亲笔签字对此表示认可。2003年10月20日，两名原告与其他六位股东与韩氏兄弟和本案第三被告共同制定《章程修正案》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的变更注册登记，确立合法性取得了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因此本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股东的全部出资义务，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违法情形，所以希望法院依法查清真相、澄清事实，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张鹏辩称，本人是原喀什韩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由喀什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喀什韩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协商一致，达成喀什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吸收合并方式增资扩股，喀什韩氏公司股东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24340.70元，张鹏出资47418.28元，2003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合并协议，对喀什开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做了修订案，明确了新疆韩氏兄弟公司和张鹏的股东身份和出资比例，两位原告诉第三人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简建华、杨德芬、简传福七位股东之间的出资转让无效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第三人简金洲述称，出卖转让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即出让方第三人与受让方即张鹏均系喀什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法赋予了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的权利，这种权利的行使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只要当事人双方意见表示真实，该转让股权的行为就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受法律保护。第三人孙熔志、杨攀、徐兴学、杨德芬陈述同上。第三人简建华未到庭，也未递交答辩状。喀什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6月，徐思杰开始筹划投资项目，同年9月其与简金洲、孙熔志共同筹划，三人达成投资合伙协议，通过招标方式取得了喀什市滨河路6号地18.8亩土地50年土地使用权，后三人决定吸引投资、增加投资人员、成立公司，为此三人于同年12月18日召开了增资人员会议成立公司。2001年3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成立了喀什开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原始股东为徐思杰、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筒传福、筒建华八人。2003年8月2日亚欧龙投资公司与开源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联合建设展厅，约定亚欧龙投资公司对开源房地产公司出资现金650万元，增加开源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亚欧龙投资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6日内将该款转入开源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资产，待增资注册手续结束后，此款转入本合同展厅专设的资金账户，开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亚欧龙投资公司指派担任，开源房地产公司占50％，先用于还亚欧龙投资公司325万元增资款，该款还清之日，亚欧龙投资公司所占股份已全部转让给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亚欧龙投资公司不再具有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身份，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之日起，开源房地产公司原有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亚欧龙投资公司无关。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后，仅参与本合同专项资金的经营运作，对公司其他业务均不参与经营管理，开源房地产公司其他业务由开源房地产公司指定人员负责经营管理。同年8月，亚欧龙投资公司向开源房地产公司投资650万元，同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公司登记变更申请，要求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50万元，增加亚欧龙投资公司为出资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国奇。同月13日，工商部门对该变更申请予以了核准登记，变更后的开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国奇，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之日起，开源房地产公司原有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亚欧龙投资公司无关。在此期间，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与张鹏作为发起人欲设立喀什韩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此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于2003年9月9日向喀什韩氏公司汇入投资款800万元，后喀什韩氏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资本700万元。张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8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除徐思杰未参加外，其余股东都予以参加，该股东会决议开源房地产公司吸收合并喀什韩氏公司，合并后开源房地产公司名称变更为韩真源投资公司。2004年12月25日在喀什市委领导和韩真源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协调会上已明确了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八位股东退出公司股东身份，2005年4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并表决，除徐思杰外其他股东同意全部出资转让给公司股东张鹏，并于2005年4月20日对公司章程作了修订案，2005年4月30日工商部门变更备案。为此两原告认为被告不具备合法股东身份，被告张鹏与开源房地产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为维护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公正判决。喀什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司股东是依其认缴的出资额，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出资者。2001年3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的喀什开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思杰、简金洲、杨攀、孙熔志、杨德芬、简传福、简建华、徐兴学8人。同年8月8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注册登记，增加亚欧龙投资公司为出资者，同年9月4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制定公司新章程，确认亚欧龙投资公司为新出资者。2003年9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喀什韩氏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和张鹏。2003年10月18日，开源房地产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吸收合并喀什韩氏公司，并将开源房地产公司名称变更为韩真源投资公司。为此，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均以出资者身份入股成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且其股东身份经公司章程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请求确认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不具有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公司合法股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申请撤销第三人与张鹏之间股份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因其末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此亦不予支持。遂判决：取回原告徐思杰、原告简传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中实际支出费用50元，合计100元，由徐思杰、简传福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徐思杰、简传福不服，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1.根据联建展厅合同、股东会纪要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是因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展厅项目的运作而进入开源房地产公司的，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在展厅项目运作完毕前只具有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的临时股东身份，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开源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也均属原开源房地产公司8位股东享有，虽工商部门已将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登记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但工商部门的登记行为并非是股东权的确权登记，对股东身份的认定应以合同、协议及股东会纪要等文件依法确认；同时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及韩国正均未实际向韩真源投资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故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及韩国正在韩真源投资公司不具有合法股东身份；2.张鹏与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传福、简建华7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既侵犯了徐思杰的优先购买权，同时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以韩真源投资公司资产抵偿股权转让款也侵犯了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财产权，故张鹏与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传福、简建华的股权转让行为应属无效；3.依据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5)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及自治区高院(2006)新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有关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8位股东对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投资额及此后8位股东又均未再向韩真源投资公司投资的事实，可以确认各股东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要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亚欧龙投资公司、被上诉人韩式兄弟家电公司、被上诉人张鹏、被上诉人韩国正、被上诉人简金洲、被上诉人孙熔志、被上诉人杨攀、被上诉人杨德芬、被上诉人徐兴学、被上诉人简建华、被上诉人韩真源投资公司均对一审判决服判。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99年6月，徐思杰开始筹划投资项目。同年9月，其与简金洲、孙熔志共同筹划，三人达成投资合伙协议，通过招标方式取得了喀什市滨河路6号地18.8亩土地50年土地使用权。后三人决定吸引投资、增加投资人员、成立公司，为此三人于同年12月18日召开了增资人员会议成立公司。2001年3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成立了喀什开源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原始股东为徐思杰、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传福、简建华八人。2003年8月2日，亚欧龙投资公司与开源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展厅合同，约定：亚欧龙投资公司对开源房地产公司出资现金650万元，增加开源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亚欧龙投资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6日内将该款转入开源房地产公司注册验资户，待增资注册手续结束后，此款转入本合同展厅专设的资金账户，开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亚欧龙投资公司指派担任，总经理由开源房地产公司指派担任，展厅运作完毕，按每笔销售款，开源房地产公司占50％，先归还亚欧龙投资公司325万元增资款，该款还清之日，亚欧龙投资公司所占股份已全部转让给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亚欧龙投资公司不再具有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身份，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之日起，开源房地产公司原有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亚欧龙投资公司无关。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后，仅参与本合同专项资金的经营运作，对公司其他业务均不参与经营管理，开源房地产公司其他业务由开源房地产公司指定人员负责经营管理，开源房地产公司章程修订完毕后，由开源房地产公司负责报有关部门登记备案。同年8月，亚欧龙投资公司依据联合建设展厅合同向开源房地产公司投资650万元。为此，开源房地产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公司登记变更申请，要求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50万元，增加亚欧龙投资公司为出资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国奇。同月13日，该变更申请经核准登记。同月21日、22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分两次又以投资名义向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汇款600万元。同年9月4日，亚欧龙投资公司与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共同制定了开源房地产公司新章程，该章程载明亚欧龙投资公司为开源房地产公司新的出资人，其出资额为650万元，比例为52％，变更后的开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国奇，亚欧龙投资公司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之日起，开源房地产公司原有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亚欧龙投资公司无关。在此期间，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与张鹏作为发起人，欲设立喀什韩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喀什韩氏公司)，为此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于2003年9月9日向喀什韩氏公司汇入投资款800万元。同日，开源房地产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喀什韩氏公司支付50万元。后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于9月16日向喀什地区农行营业部出具证明，内容为：2003年9月19日由交通银行汇入喀什韩氏公司8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张鹏个人投资款，另700万元为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注册验资款。现因情况变化，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注册投资650万元，多余款望办理相关手续。后喀什韩氏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注册，注册资本700万元，张鹏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18日，开源房地产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后，与喀什韩氏公司签订合并协议，约定开源房地产公司吸收合并喀什韩氏公司，开源房地产公司名称变更为韩真源投资公司，开源房地产公司净资产为13025.7771万元，该净资产属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所有，即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徐思杰、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八位所有，开源房地产公司与喀什韩氏公司均同意按亚欧龙投资公司联合建展厅合同执行，公司展厅项目运作完毕，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不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韩真源投资公司由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享有，合并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仅对展厅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决议，合并后公司应成立专门委员会对公司除展厅外其他事项进行经营管理，委员会成员由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在其内部选举产生，公司财务账目应对公司展厅项目和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资产项目进行单列。2003年10月2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开源房地产公司名称变更为韩真源投资公司，注册资本由1250万元变更为13171759.02元。后韩真源投资公司未能收到喀什韩氏公司相关资产700万元。2004年1月18日，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思杰、徐兴学召开股东会，决议以增资扩股方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使公司注册资本从目前的600万元增至700万元，增资部分为2：1，各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重新划分，上述作为公司确定股份的最终点根据。在此期间，韩国正在2004年1月17日分四次共计投入韩真源投资公司100万元，在2004年2月16日投入韩真源投资公司100万元，合计投入200万元。2004年4月26日，韩真源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韩真源投资公司注册资金由1317万元增至1517万元，该决议除徐思杰反对外，其余股东均同意。2004年4月28日，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除徐思杰外共同制定公司新章程，该章程中载明韩国正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韩国正投资现金400万元，以2：1比例算原始股出资200万元。同时该章程第四十二条还规定，合并前评估的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净资产13025.7万元，属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享有所有权。对于展厅项目，按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与亚欧龙投资公司2003年8月2日所签署的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本公司的其他项目，由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负责经营管理，并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04年4月30日，韩国正又向韩真源投资公司投入现金200万元。2004年7月26日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召开会议，韩国奇在该会议上陈述其协议控股是假的，还按2003年8月2日所签的展厅联建合同执行，合作就是为了运作展厅项目。2004年7月27日，韩真源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亚欧龙投资公司出资6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843%。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出资624340.74元，占注册资金的4.115%，张鹏出资47418.28元，占注册资金的0.313%，上述三股东出资仅仅因为展厅建设项目的合作而协议成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三股东根据2003年8月2日签订的合同对展厅项目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除展厅项目以外的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所有资产均由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始股东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004年12月10日，韩真源投资公司与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签订协议，约定韩真源投资公司实际注册资本金800万元，按8万元算一个股份，每股折算商铺150平方米，商铺由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自己挑选，对选定的商铺为其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产权。2004年12月25日，喀什市委领导及其相关部门和韩真源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了韩真源投资公司相关问题协调会，会议最终决定：开源房地产公司八位原始股东退出公司股东身份，按2004年12月10日股东内部转股协议办理。2005年4月16日，韩真源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上，除徐思杰外其他股东均同意全部出资转让给公司股东张鹏，并于2005年4月20日对公司章程作了修订。2005年4月23日，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与张鹏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将其出资全部转让给张鹏。2005年4月30日韩真源投资公司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将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的股东身份予以了变更。2006年10月20日，喀什市经济工作领导小组召开妥善解决开源市场债权、债务问题的会议，该会议决定对开源市场中属于原始股东的资产，首先要予以确权，解除对其资产查封，使属于原始股东的资产合法化，各投资人的产权明晰。后徐思杰、简传福以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韩国正不具备韩真源投资公司合法股东身份、张鹏与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无效及要求重新确认韩真源投资公司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二审诉讼中，喀什市公安局于2008年7月22日以韩国奇、张鹏涉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一案立案侦查，后以韩国奇、张鹏涉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被指控的事实不构成犯罪为由于2008年10月14日撤销了对韩国奇、张鹏的立案。另外，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新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八位股东投入公司资金共计10049474.77元，其中徐思杰投入2290224元，简金洲投入2044504.77元，杨攀投入1683998元，孙熔志投入1115416元，杨德芬投入571333元，简传福投入510000元，简建华投入10万元，徐兴学投入1733999元。据此计算，至2003年7月30日，徐思杰投资比例为22.79％，简金洲投资比例为20.34％，杨攀投资比例为16.76％，孙熔志投资比例为11.1％，杨德芬投资比例为5.96％，简传福投资比例为5.07%，简建华投资比例为1％，徐兴学投资比例为17.25%。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应记载股东的出资额，股东出资后，应由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等。此规定属确认股东出资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八位股东除所投入的注册资金经过验资外，投入公司的18.8亩土地工程款及328亩土地购地款均未经过注册验资，虽不具备公司规定的形式要件，但从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及相关证据看，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八位股东支付的上述两笔款已具备了对原开源房地产公司投资的实质要件，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对此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能否定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八位股东投入的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性质，且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八位股东的投资，也已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新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对此二审法院也予以认定。由于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为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展厅项目而于2003年8月2日与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展厅合同，依据该合同其虽成为了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协议股东，原开源房地产公司为此也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该登记行为并非股东身份的确认行为，根据该联建合同、股东会决议、章程及其后韩国奇于2004年7月26日的陈述，可以认定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并非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其并不具备公司法有关股东身份认定的实质要件，故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鉴于韩真源投资公司于2004年1月18日、4月26日召开的股东会已决议以2：1的投资比例吸收韩国正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而韩国正为此也已向韩真源投资公司投入资金400万元，故按该股东会决议，韩国正应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其出资额按2：1比例计算应为200万元。因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已将其在公司的出资转让给了张鹏，虽徐思杰称该股权转让行为未征得其同意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且用韩真源投资公司资产支付转让款违法为由，要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但因股权转让之前张鹏已在工商部门被登记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同时，韩真源投资公司用其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合法并不影响张鹏与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对徐思杰、简传福上诉提出的张鹏与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鉴于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八位股东投入公司资本金共计10049474.77元，后韩国正根据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又向韩真源投资公司出资2000000元，韩真源投资公司资本金总计应为12049474.77元，而徐思杰为此投入资本金为2290224元，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为此投入资本金为7759250.77元，韩国正为此投入资本金为2000000元，同时结合简金洲、杨攀、孙熔志、徐兴学、杨德芬、简建华、简传福已将其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鹏的事实，应予认定张鹏股权比例为64.39%，徐思杰股权比例为19.01%，韩国正股权比例为16.6%。综上，上诉人徐思杰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07)喀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二、新疆亚欧龙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公司不具有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三、张鹏股权比例为64.39%，徐思杰股权比例为19.01%，韩国正股权比例为16.6%；四、驳回徐思杰、简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徐思杰：简传福负担75元，新疆亚欧龙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公司负担75元。徐思杰、简传福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张鹏的股权比例为64.39%，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2.张鹏与亚欧龙投资公司、韩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是协议股东，不对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资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且张鹏受让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股权侵犯了徐思杰的优先购买权；3.张鹏受让的该股份转让款一部分由韩真源投资公司支付，其本人未出资，故该转让行为无效。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张鹏并非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其受让股份的行为是无效的。喀什韩真源投资公司申请再审称，1.开源房地产公司是注册资本及股权比例明确，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证实，2005年，公司注册资本是1517万元，其中，亚欧龙投资公司出资额为650万元，占出资比例42.84%，韩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出资额624340.74元，占4.12%，张鹏出资额5383419.28元，占35.42%，韩国正出资200万元，占13.18%，徐思杰出资663999元，占4.38%；2008年，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比例发生变化，徐思杰的股份由法院强制执行过户给了徐兴俊，徐思杰丧失股东身份，他只能就投入公司的其他资产享有相应的权益。2010年，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比例又发生变化，韩国奇出资6671759.02元，占出资比例43.97%，韩国正出资6982824.1元，占出资比例46.03%，王武江出资1517175.9元，占10%；上述变更依照法律规定及程序进行，已即成事实，原股东依法获取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收益，所有法律手续均办理完毕。原二审判决把申请人原始股东的股资总额作为申请人的注册资本，并以投资总额为基础确定股东的出资比例，违反了公司法及工商行政管理法规，侵犯了新旧股东的自由意思表示权利。以股东投资总额作为注册资本，以股东各自的投资总额确定股权比例，实质破坏了申请人在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的法律规定。2.原二审判决基于同一事实，却适用不同标准，作出相反的判决结果；判决认定韩国正向申请人投资400万元，按二比一的比例，将韩国正计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但判决却将被申请人的非注册资本的投资款全部计入注册资本，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开源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10月18日吸收合并韩氏公司成立韩真源投资公司，而韩氏公司的股东有两个，即韩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和张鹏，合并后韩氏公司主体灭失，但其原股东身份与股东权益应予保障；修订后的章程确定了韩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和张鹏作为被吸收公司的股东身份与股东权益依法由吸收合并成立的公司继承，基于上述事实，原二审判决确认了张鹏的股东身份，却否认了韩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的股东身份，明显错误。3.张鹏不是申请人的股东，其本人亦认可该事实，且其未向法院提出过确定其股东身份及股权比例的请求，原二审判决确定张鹏是申请人的股东，并确定了张鹏的股权比例，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韩国正再审答辩意见同上。第三人简金洲等人再审述称，1.第三人退出韩真源投资公司是由政府部门协调及公司股东会议决定的，2004年由于公司拖欠工程款及人工工资无法支付，在政府部门协调下，第三人同意退出公司所占有股份，由韩真源投资公司按第三人各自所持有股份，以公司所有的商铺按每股150平方米置换给第三人；2.关于第三人与张鹏之间的股份转让问题，第三人在退出韩真源投资公司时，经政府协调，公司已将第三人的股份置换为了商铺，且已确权完毕，第三人的股份实际由公司提供了实质保证，与张鹏签订转让协议只是履行一种形式，第三人已退出公司股东身份。被申请人张鹏及新疆亚欧龙投资公司、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简建华未提交答辩意见。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因徐思杰与徐兴俊欠款纠纷案，二审法院执行局依据该院(2007)喀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将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权于2008年7月15日裁定强制执行并过户给徐兴俊。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1.本案中，徐思杰及原开源房地产公司七位股东除所投入的注册资金经过验资外，投入公司的土地购地款及土地工程款虽未经过注册验资，不具备公司法规定的形式要件，但从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及相关证据来看，开源房地产公司原八位股东支付的上述款项已具备了对原开源房地产公司投资的实质要件，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对此虽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能否定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八位股东投入的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性质，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6)新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中投资额为2290224元，虽于2008年7月17日，因徐思杰与徐兴俊欠款纠纷案，经二审法院强制执行，将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中的部分股权执行并过户给徐兴俊，但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仍有投资份额，其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2.根据韩真源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以2：1的投资比例吸收韩国正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韩国正为此也已向韩真源投资公司投入资金400万元，按2：1比例计算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故韩国正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3.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依据与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联合建设展厅合同，而成为了原开源房地产公司的协议股东，原开源房地产公司对此虽也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该登记行为并非股东身份的确认行为，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建设展厅合同约定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章程规定，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成为原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后，仅参与联建合同专项资金的经营运作，对开源房地产公司其他业务均不参与经营管理，故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并非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亦不具备公司法有关股东身份认定的实质要件，故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4.对张鹏与简金洲等七位股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进行股权转让，因该出让股权受让款并非张鹏本人实际支付，而是以韩真源投资公司资产即商铺支付股权转让款，即由公司的财产支付了股权转让的款项，该行为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故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张鹏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5.因本案定性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且各股东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投资数额尚未进行清算，故对各股东在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不予确认。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维持本院(2008)喀民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07)喀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二、新疆亚欧龙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公司不具有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四、驳回徐思杰、简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8)喀民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张鹏股权比例为64.39％，徐思杰股权比例为19.01％；韩国正股权比例为16.6％)；三、徐思杰、韩国正具有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四、张鹏不具有喀什韩真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五、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其他再审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徐思杰、简传福负担75元，张鹏、新疆亚欧龙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韩氏兄弟家电专营有限公司负担75元。张鹏申请再审称，1.徐思杰不具有原告、上诉人、申请再审人的主体资格。徐思杰持有韩真源投资公司4.38%的股份，已被强制执行并登记过户给徐兴俊，徐思杰已不再是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本案原23号判决认定徐思杰仍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身份错误。徐思杰的其他投资款与注册资本及持股比例无关，高级法院（2006）新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确认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投资款为2290224元，其中包括注册资本663999元。该判决并未认定徐思杰的投资款与其持股比例有关，更未将注册资本以外的投资款认定为注册资本。2004年1月18日的股东会议中，同意开源房地产公司所欠股东之债务，原则上不得转为股权，徐思杰同意并签字。我国《公司法》也规定，增加注册资本，需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韩真源投资公司并未履行将投资款转为增资的法定程序并形成决议，也未经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故徐思杰的其他股资款不能任意转化为新增注册资本。2.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具有合法股东身份。展厅联建合同与合并协议均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合法变更，应以客观事实为判断依据。3.张鹏与七位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简金洲等第三人未请求法院对其与张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进行认定，法院无权对该部分进行无效认定。张鹏即使以韩真源投资公司资产支付，是张鹏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应先由公司催告缴纳或返还，再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资格。法律未赋予法院解除股东资格的权利。请求撤销再审判决，驳回徐思杰全部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徐思杰辩称，1.徐思杰是韩真源投资公司（前身为开源房地产公司）的创始人，投资2290224元，在2003年时就享有公司资产2986万元，故徐思杰有权成为原告、申请再审人。徐思杰股份被登记为4.38%不当，故徐思杰才提出了股东出资诉讼和股东资格确认诉讼。且登记时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均为虚假出资，故徐思杰的股份应为88%。徐思杰的股资经高级法院59号判决认定为2290224元，只不过注册登记了663999元，徐思杰的股份不是4.38%，未被执行完。按公司法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东履行了义务就可以享有权利。且只有全体股东同意，徐思杰才能出资，没有这些出资，公司不可能成长至今。注册资本只是为了对抗第三人，而本案是为了处理股东内部矛盾，注册资本不能对抗股东，股东的实际权益应由其实际出资决定。2.张鹏在成立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时的出资是开源房地产公司的资金，故张鹏从成立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到合并开源房地产公司成立韩真源投资公司，未出资过一分钱。且根据约定，张鹏、韩式兄弟家电公司、亚欧龙投资公司是为建设展厅成为协议股东，不享有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权益。张鹏受让七名股东的股份时也未出钱，以公司的商铺给付，这个过程不是转股行为而是公司收购行为。张鹏与七股东之间的协议损害了集体、第三人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外的第三人可能突破不告不理，有权主张。故张鹏不是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其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被申请人韩真源投资公司辩称，其认可张鹏的申诉意见。目前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为韩国奇、韩国正及王武江，而原审判决认定属于韩国正和徐思杰所有，判决错误。2004年，韩真源投资公司因资金问题，濒临破产，是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等加入韩真源投资公司后，投入巨额资金，使公司良性发展。简金洲等人在公司设立时投入了部分注册本金，在发展中公司也向几位老股东借了土地购置款，该借款公司以自建商铺进行了抵偿，公司与七位老股东间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徐思杰的注册资本已被执行，不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徐思杰无权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他股东是否具备股东资格。请求驳回徐思杰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辩称，认可张鹏的申诉理由。因开源房地产公司原七股东退出，2005年4月除徐思杰外的其他股东形成决议对此前的股东决议一律废止，故两公司退出开源房地产公司的条件未成就，仍为韩真源投资公司的合法股东。徐思杰无权否定两公司的股东身份。韩式兄弟家电公司未抽逃资金，即便抽逃出资，也不影响其股东身份。应由公司催缴，合理期间内未缴纳的，由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股东资格。法院不能直接剥夺股东的股东资格。请求驳回徐思杰的起诉。原审原告简传福，原审第三人简金洲、孙熔志、杨攀、杨德芬、徐兴学、简建华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本院（2006）新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主张徐思杰有关的18.8亩地工程款、328亩地购地款都是作为债权债务关系处理，不应认定为徐思杰对公司的出资。本院认定：徐思杰在开源房地产公司成立时投入注册资金663999元，予以确认。徐思杰支付的另两笔款项（18.8亩地工程款669225元及328亩地购地款957000元）虽不具备公司法规定的形式要件，但从开源房地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及其他相关证据看，徐思杰支付的上述两笔款已具备了对开源房地产公司投资的实质要件。开源房地产公司对此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能否定徐思杰交付的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性质。并最终认定徐思杰对韩真源投资公司投资额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为2290224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徐思杰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徐思杰在2006年作为一审原告起诉时，其拥有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663999元，是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有权作为本案的原告主张权利。其注册资本虽于2008年7月15日被过户给了徐兴俊，但根据本院（2006）新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投资款为2290224元，该投资款虽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能否定款项属于投资款的性质。故虽然徐思杰投资款中的663999元已被法院强制执行给案外人徐兴俊，但徐思杰在韩真源投资公司仍有投资份额，徐思杰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张鹏的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是否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是韩真源投资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公司章程中亦有记载。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虽因联合建设展厅合同而成为开源房地产公司的协议股东，但在2004年12月25日政府协调会决议由开源房地产公司八位原始股东退出股东身份，按2004年12月10日股东内部转股协议办理，除徐思杰外其余股东均同意并签字，故该联合建设展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亚欧龙投资公司、韩式兄弟家电公司、张鹏在一审起诉时具有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资格，原审该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徐思杰虽辩称张鹏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成为韩真源投资公司股东。考虑到有限责任公司为人合性公司，如有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亦先由公司催告缴纳，股东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公司需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本案中韩真源投资公司并未主张张鹏未履行出资义务，亦未催告缴纳，故徐思杰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鹏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关于张鹏与简金洲等七位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简金洲等七位股东自愿将其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出资转让给了公司股东张鹏，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张鹏用韩真源投资公司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否合法并不影响张鹏与简金洲等七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徐思杰虽认为股权转让行为未征得其同意，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但因徐思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04年多次政府协调会中，要求受让开源房地产公司七位股东的股权，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张鹏该项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思杰要求确认各股东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股份比例，因各股东在韩真源投资公司的投资数额尚未进行清算，故原审对各股东在公司中所占股权比例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综上，原二审及再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理由虽有不当，结果可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2）喀民再终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及（2008）喀民终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喀什市人民法院(2007)喀民三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思杰、简传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阿丽代理审判员  宋振芹代理审判员  孙 祎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