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
负责人：操光荣。
委托代理人：杨贵云，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振廷，男，汉族，1977年X月X日出生，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德雄，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县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法定代表人：程小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兴，男，汉族，1979年X月X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抚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振廷、东乡县五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物流公司）、陈志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5）揭东法曲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15时10分，陈志兴驾驶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F68**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沿广东省S335线由揭阳方向往潮州方向行驶，行至揭东区云路镇政府前路口时与由谢振廷驾驶的粤VN11**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林继城）发生碰撞，造成谢振廷受伤、林继城死亡及双方车辆、道路中间绿化隔离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揭阳市公安局揭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志兴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谢振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林继城无责任。事故当日，谢振廷被送到揭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2日出院，伤情诊断为：1.脑挫伤；2.胸12椎体骨折；3.头皮血肿；4.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建议：1.继续休息治疗六个月（卧床一个月）；2.住院期间陪护二人；3.加强营养、护理；4.不适随诊。谢振廷共住院44天，用去医疗费55737.6元。三原审被告均未赔偿谢振廷损失。2015年5月21日，谢振廷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损伤护理期及人数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5年6月4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构成九级伤残；2.无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3个月、共1800元；3.护理期、营养期各60天（建议：护理期内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谢振廷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均是五星物流公司，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4年2月21日在财保抚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4日零时至2015年2月23日二十四时止；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还于2014年3月4日在财保抚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等商业险，其中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3月8日零时至2015年3月7日二十四时止。
又查明，谢振廷父亲谢培光（1953年8月9日出生）系企业单位退休人员，享有月养老金1542.66元，其有子女二个。谢振廷须与妻子共同抚养儿子谢X和女儿谢X琪（均系2005年10月3日出生）。
2015年7月1日，谢振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财保抚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赔偿金）；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财保抚州公司依法在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与五星物流公司和陈志兴连带赔偿其损失的50%即111180.73（损失包括：医疗费55737.6元、康复费1800元、护理费8451.78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孩子抚养费42184.8元、父母赡养费8959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合计342361.46元）；二、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谢振廷的损失应如何认定？2.各原审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谢振廷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损失确定如下：1.住院治疗费55737.6元，有住院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明细清单和住院病历资料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财保抚州公司辩称应扣减非医保用药15%，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谢振廷住院治疗44天，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康复费，谢振廷请求赔偿康复费1800元，有鉴定结论为证，予以认定。财保抚州公司以鉴定结论已经明确“伤残评定后无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为由，辩称不应赔偿康复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康复费是谢振廷腰椎受伤后行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所必要的费用，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费用不属后续治疗费，因此财保抚州公司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护理费，谢振廷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请求计算护理期限60天和护理人员1名，合法有据，可予支持；因谢振廷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本地没有护工报酬标准，而护理业属于服务业之一，故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7019元／年（每天128.82元）计算，护理费为7729.2元（60天×1人×128.82元／天）。5.营养费，谢振廷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医疗机构在诊断证明书中也医嘱加强营养，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谢振廷请求营养费，可予支持，参考鉴定机构意见，营养费酌定为1200元。6.残疾赔偿金，谢振廷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依法确定为20%，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为130394.8元（即32598.7元／年×20年×20%）。谢振廷尚须承担其父谢培光和儿子谢X扬、女儿谢X琪的部分扶养费，该扶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谢振廷父亲谢培光已年满61周岁，其有子女二人，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谢振廷尚需承担扶养谢培光18.17年的一半责任，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105.6元／年（2008.8元／月）的标准和九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程度20%计算，应赔偿谢培光扶养费43799.88元（24105.6元／年×20%×18.17÷2），即200.92元／月。财保抚州公司辩称因谢培光享有月养老金1542.66元，应以月养老金与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08.8元／月（24105.6元／年）的差额部分466.14元／月作为标准计算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谢振廷及谢培光的非农业户口性质，《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的“生活来源”应理解为达到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08.8元／月），谢培光虽享有月养老金1542.66元，但尚达不到该标准，对于差额部分466.14元／月，谢振廷作为应承担二分之一扶养义务的扶养人，应承担233.07元／月的扶养义务。现赔偿的被扶养育人生活费200.92元／月，并未超过差额中谢振廷应承担份额，应予支持；财保抚州公司辩称的计算方式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财保抚州公司又辩称谢培光的配偶也应承担对谢培光的扶养义务，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谢X扬和谢X琪的抚养费各为20079.96元［（24105.6元／年×8.33年×20%）÷2）］，合计为40159.92元。因此，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14354.6元（130394.8元＋43799.88元＋40159.9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谢振廷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其造成肉体和精神上较大的痛苦，应在经济上给予精神抚慰，谢振廷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600元，系确定谢振廷伤残程度等损失情况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发票为证，财保抚州公司依法应予赔偿。谢振廷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但未提供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合法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谢振廷的损失为：住院治疗费557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护理费7729.2元、康复费18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143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292821.4元。
其次，对于财保抚州公司、五星物流公司、陈志兴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五星物流公司、陈志兴均辩称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虽登记在五星物流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和经营使用人均是陈志兴，谢振廷也予以认可，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五星物流公司辩称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所发生的事故应由陈志兴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属于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一方责任的，由财保抚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陈志兴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谢振廷受伤和林继城死亡，谢振廷和林继城近亲属依法共享交强险赔偿，现谢振廷与林继城的近亲属就交强险部分的赔偿份额达成协议，即由谢振廷享有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25000元的赔偿份额，林继城享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85000元的赔偿份额，未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照准。谢振廷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损失的是住院治疗费557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和营养费1200元，共计61337.6元，财保抚州公司应在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谢振廷10000元；谢振廷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的是护理费7729.2元、康复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143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和鉴定费2600，共计231483.8元，财保抚州公司应在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谢振廷25000元，因此，财保抚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合计赔偿谢振廷35000元。对于谢振廷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57821.4元（61337.6元－10000元＋231483.8元－25000元），陈志兴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谢振廷128910.7元（257821.4元×50%）。因陈志兴驾驶的赣F83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F68**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已在财保抚州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合计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财保抚州公司应在赔偿限额内赔偿赔偿谢振廷128910.7元。谢振廷请求陈志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谢振廷请求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对于财保抚州公司提出的其不负担诉讼费的问题。依法负担诉讼费是诉讼当事人的诉讼义务，财保抚州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其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一日作出（2015）揭东法曲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振廷损失3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陈志兴连带赔偿谢振廷损失128910.7元；上述款项可汇至以下帐户，开户行：广东揭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溪支行，户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帐号：80020000001166397.二、驳回谢振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85元（已减半收取），由谢振廷负担69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93元。
财保抚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在判决认定被抚养人谢培光的生活费赔偿方面，对抚养义务人数界定以及计算公式理解有误，造成判决财保抚州公司多赔偿（43799.88元—6774.57元）÷2=18512.66元，特依法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将该民事判决第一条有关“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陈志兴连带赔偿谢振廷损失128910.7元”改判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陈志兴连带赔偿谢振廷损失110398.04元”。2.上诉费用由谢振廷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已经查明和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以及采用标准具体如下：1.谢振廷伤残九级，伤残系数应为20%；2.至定残之日，谢振廷父亲谢培光已年满61岁，享有每月养老金1542.66元；3.谢振廷父亲谢培光有两名子女；4.谢振廷提交的户籍证明载明谢振廷父亲谢培光的配偶谢雪华为1967年9月9日出生；5.被抚养人生活费采纳广东省2013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4105元。二、原审判决在抚养义务人界定以及对补差计算的理解有误造成财保抚州公司多承担赔偿18512.62元，应予纠正改判。
根据以上情况以及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规定和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21号《达到被抚养人年龄、享有退休工资的成年人是否可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批复》中关于“对于享有退休金的被扶养人，如果其退休金达不到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并要求赔偿义务人补足差额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意见，财保抚州公司曾在原审中明确指出：谢培光每月养老金1542.66元不足受诉地2013年城镇居民年消费性支出24105元，应计入损失总额的谢培光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105元／12个月—1542.66元）×218个月×20%÷3人=6774.57元。
但原审判决计算进入损失总额的谢培光被抚养人生活费竟然达到43799.88元。具体分析，原审如此计算存在以下两个方面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将退休金不足的补差计算理解为，不论伤残等级一律按照100%补足，故造成了谢培光虽有退休金1542.66元，抚养人生活费仍应计算43799.88元，与其没有任何退休金的的赔偿结果（按原审认为仅有2个抚养义务人计算：24105.6元×18.17年×20%÷2人=43799.88元）一模一样。此种计算和判决不仅在法、情、理三方面不符合逻辑，也与广东省高法关于补差的答复意见相悖。其次，原审判决在抚养义务人界定上有误。依照法律规定，在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中，抚养义务人应包括赡养（子女对父母）义务人、抚养（父母对子女）义务人、扶养（夫妻之间）义务人三种。但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抚养义务人仅限于赡养义务人、抚养义务人，夫妻之间的扶养关系不在其内，故将本案谢培光的妻子谢雪华（48岁）排除在外，仅将谢培光两个儿子作为抚养义务人。
谢振廷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完全正确的。财保抚州公司对原审判决中的事实认定并没有异议。二、原审判决在抚养义务人界定以及对补差计算依法有据，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不存在什么理解有误的问题。请求驳回财保抚州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1.原审判决对高院关于补差的理解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原审审理查明，谢培光享有月养老金1542.66元，按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4105.6元计算，谢培光每月消费性支出2008.8元，与其每月养老金的差额的466.14元。原审法院根据谢振廷九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程度20%及尚需承担扶养谢培光18.17年的一半责任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规定的“生活来源”的理解，认定应赔偿谢培光扶养费为24105.6元／年×20%×18.17÷2=43799.88元，即200.92元／月。依据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21号《关于达到被抚养人年龄、享有退休工资的成年人是否可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批复》中意见，认为谢培光每月享有养老金1542.66元，再加上财保抚州公司每月承担200.92元后，仍然没有达到广东省2013年度的城镇居民每月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008元，是完全合法的。
2.原审判决在抚养义务人界定上也是完全正确的。《婚姻法》中夫妻相互扶养义务的规定是个广义的感念，不仅是经济上协助，更是精神上的扶助，强调的是婚姻家庭的稳定，该经济上的协助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扶养人和被扶养人之间的经济依赖不同。因此，不能依照《婚姻法》对夫妻相互扶养义务的规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计算另一方的抚养费，财保抚州公司在抚养义务人界定的主张才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五星物流公司、陈志兴均没有到庭答辩，也均没有提出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财保抚州公司赔偿谢培光每月抚养费1743.58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谢培光每月有养老金1542.66元，尚达不到广东省2013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008元／月的水平。据据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21号《关于达到被抚养人年龄、享有退休工资的成年人是否可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批复》的意见，对于享有退休金的被抚养人，如果其退休金尚达不到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并要求赔偿义务人补足差额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关于“生活来源”的规定，依法计算认定应赔偿谢培光扶养费为24105.6元／年×20%×18.17÷2=43799.88元，即200.92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此，财保抚州公司承担谢培光每月200.92元扶养费后，每月合计的扶养费为1743.58元，仍然达不到广东省2013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008元／月，因此、原审判决赔偿义务人补足差额中的200.92元／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抚州公司相关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认定计算谢培光的赔偿款的抚养义务人是否包括其妻子的问题。我国侵权法所指的抚养义务人是指有经济依赖关系的法定的扶养。因此，财保抚州公司主张计算谢培光的赔偿款的抚养义务人应包括其妻子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