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滨民初字第02423号原告无锡市安泰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张舍新街22号。法定代表人钱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国平（原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男，1961年8月4日生，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代理人周锡华，无锡市安泰气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振胡路2号。法定代表人胡巍，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韩克鹏，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那宗兴，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夏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夏渎村石槽头1号。负责人杨建江，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建立、黄震宇，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无锡市安泰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与被告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胡埭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依安泰公司的申请，本院又追加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夏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渎村委会）为共同被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泰公司诉称：2011年，被告胡埭镇政府以胡埭镇工业园西拓二期工程建设为由圈地拆迁。2010年9月23日下午，胡埭镇政府在胡埭镇原夏渎村委会议室召开企业拆迁协调会，参会人员包括镇、村及国税、地税主要领导和部分企业法定代表人。会上达成共识：所拆迁企业厂房由村委统一建造，再按成本价出售给企业，在此情况下，各企业负责人同意落实拆迁工作，原告也包括在被拆迁对象内。原告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拆迁协议书，之后搬迁至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冬青村一旧仓库过渡。但直至今日，没有一家拆迁企业能够买到村委建造的厂房。夏渎村委会、胡埭镇政府纯属造假。又因原告属特种经营企业，迁址需另行申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原告在迁址后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未获准许，并被责令关停、罚款9万元。现原告被迫歇业。被告的未及时安置致使其无法经营，造成重大损失。现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胡埭镇政府、夏渎村委会共同赔偿其各项损失4097750元。诉讼中，安泰公司几经变更，最终明确其赔偿理由主要为：被告的拆迁行为没有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属违法拆迁；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时仅被告知了拆迁补偿款金额，是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名、捺印和盖章，安置协议无效；其在获得政府可按成本价购买厂房这一承诺后才同意以协议上的价格拆迁，但被告至今未将厂房按成本价出售给其，造成其一系列损失；胡埭镇政府的行为属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职务侵权，侵害其集体土地使用权、企业特种行业经营权，夏渎村委会则构成共同侵权。故请求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038250元，具体包括：1、无锡市惠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罚款9万元、因未自动履行加处的罚款9万元及法院执行费2750元；2、临时经营场所改造费75000元；3、利润损失：按每年45万元，计算至黄国平60周岁为360万元，因无法经营实际损失按每年35万元，计算8年，故主张的利润损失为280万元；4、职工安置费按5名职工，计算12年为24万元；5、钢瓶3500只，总价1912500元，按照折旧卖给其他企业每只130元，总损失1002500元；6、3辆五吨卡车当废铁卖掉，损失10万元；临时搬迁至惠山区阳山镇冬青村的租金两年计15万元；7、另有液氧贮槽一台折价变卖导致的损失16万元，安装损失及其他不锈钢管道阀门等损失8.2万元，液氧贮槽的租金损失24.6万元。被告胡埭镇政府辩称：拆迁行为是否合法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本案民事纠纷不应理涉。安泰公司所涉拆迁为协议拆迁（协商拆迁），受胡埭镇政府委托，无锡市诚怡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怡拆迁公司）与安泰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经平等协商后达成的合意，该协议也已全部履行完毕，安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按照无锡市的拆迁政策，对集体土地上的非住宅一般实行货币补偿，而非产权安置，本案也是协商采取货币补偿，并补偿到位。按安泰公司的主张，本案属侵权赔偿纠纷，而在货币补偿之外是否还需进行厂房安置属于协议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与侵权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安泰公司所称在空白补偿协议上签字不是事实，双方经多次协商后确定补偿金额，在将相关内容逐项输入电脑后再打印文本、双方签字盖章，协议包含内容众多，款项也非一次性领取，不可能如安泰公司所称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并且之后安泰公司也不保留。在拆迁后，符合产业政策的企业可以落户工业园区，但相关厂房也是出租，安泰公司所主张的镇政府相关领导承诺建造完后以成本价交拆迁企业回购，与事实不符。综上，其没有实施对安泰公司的侵权行为，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夏渎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同胡埭镇政府，并认为其没有实施共同的侵权行为，安泰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中共无锡市滨湖区委员会、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政府决定，为拓展区工业经济发展空间、推进工业布局调整，对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实施延伸开发建设。2010年7月，包括原告安泰公司在内的胡埭镇夏渎村企业进入拆迁。经过评估公司评估和安泰公司的确认，并经多次协商、谈判，2011年11月30日，原告安泰公司（乙方）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胡埭镇政府的代理方诚怡拆迁公司（甲方）签订《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因建设无锡新城工业安置区西拓二期项目需要，根据锡政拆通2011年第201号通知，甲方拆迁乙方滨湖区水车沟101号房屋，有证面积0平方米，无证建筑面积454.2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安泰公司；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无锡市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等规定，双方就拆迁补偿自愿达成本协议；房屋由无锡市仁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包括装修及附属物总价为580933元；甲方向乙方进行货币补偿，乙方可得拆迁补偿款197877元、停产停业等损失一次性补助费72029元、其他补偿款269161元，以上合计539067元；考虑企业的特殊性，一次性补偿该企业各种气体钢瓶、运输车辆等设备补偿款30万元；以上费用合计142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11年11月30日前搬迁完毕，将房屋及相关证书交甲方；补偿款在腾房拆除后支付70%，其余部分在一年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安泰公司按约定时间自行搬迁、交房，并按约分期领取了上述142万元补偿款。在搬离原经营地址后，安泰公司迁至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冬青村东家沟继续经营。2013年4月，安泰公司向惠山区安监局申请重新颁发《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安监部门向其发出不予颁发的决定书，2013年5月，惠山区安监局向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安泰公司自迁址后至今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擅自经营、储存氧气、氩气、乙炔等危险物品，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9万元的行政处罚。因安泰公司未主动履行处罚，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向其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支付罚款9万元、加处罚款9万元以及支付执行费2750元。后安泰公司仍未支付该执行款。2014年1月，安泰公司以胡埭镇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赔偿各项损失3907750元，具体事实及理由主要是政府实施拆迁没有相关规划、许可，承诺以成本价出售厂房却未予履行，造成其损失。2014年2月13日，本院出具（2014）锡滨行诉初字第0005号行政裁定，认为安泰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不予受理。2014年8月，黄国平将其名下安泰公司股份转让给钱红伟、赵祥能，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钱红伟。在2014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后，黄国平仍以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直至2015年12月。后黄国平在本院告知并责令更正后，其以公司代理人身份继续参加本案诉讼。目前安泰公司仍处于在业状态。诉讼中双方曾共同向本院提交庭外和解申请，本院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意见不一，未有结果。另外，关于双方《补偿协议书》上的拆迁许可证编号“锡政拆通2011年第201号”，胡埭镇政府认可该许可证不存在，但陈述称该编号是为使用拆迁系统签订补偿协议而输入，并打印在合同文本上。以上事实，有《关于胡埭工业园延伸开发建设的实施意见》、《无锡市集土（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综合评估表》、《补偿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行政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2011年10月21日的《补偿协议书》是否为安泰公司及黄国平在空白纸上盖章、签字、捺印后形成。安泰公司主张以上事实，并陈述《补偿协议书》签订经过为：通过与镇、村拆迁工作人员多轮谈判，谈定拆迁补偿费后，当时的村支书刘重兴告诉黄国平只要记住142万元即可，次日到村里签订协议；第二天黄国平到村委，刘重兴要求在空白纸上签名、捺印及盖章，基于对刘重兴的信任黄国平照做了；黄国平当时没有拿《补偿协议书》的原件或者复印件，到2012年4、5月份才拿到，并且拿到后也没注意到协议中“货币补偿”的内容。为证实其主张，安泰公司提交名为《关于胡埭镇夏渎村非住宅房屋补偿协议书的无效证据》的书证一份，该书证由无锡市成泰机械厂、安泰公司等八家企业盖章，并由有关企业负责人员署名，书证的主要内容为：各企业法人代表带好公章到村委签订补偿协议，当时签名、盖章都是在白纸上进行的；镇政府欺骗拆迁企业，厂房由村委统一建造再以成本价卖给企业，导致企业获得的补偿价都很低。安泰公司还申请提供相关企业负责人杨祖红、张锡焕等四人出庭作证，但相关人员未能到庭作证。胡埭镇政府则就此申请刘重兴到庭作证，刘重兴陈述的内容为：黄国平的陈述不是事实，本案所采取的网上签约也不可能按此操作；签订协议的实际过程是在商定好金额后，由拆迁公司将需填写的内容输入电脑，再将协议书文本打印出来，然后再签字、盖章；其参与了与安泰公司拆迁补偿的谈判，协商都不止五六次，都讲清楚是货币补偿的。在此情况下，本院向安泰公司释明，是否就盖章、签名的形成情况申请鉴定，安泰公司表示不需要。（二）是否存在安泰公司所主张的拆迁动员会上有关以成本价出售厂房的承诺。安泰公司提出本项主张，并提交一份《关于胡埭镇夏渎村所有企业拆迁协调会议的精神》，该书面材料记载内容为：2010年9月23日下午1点30分，在胡埭镇原夏渎村委召开约20家企业的拆迁会议，参加拆迁会议的有原夏渎村委书记刘重兴、村主任是校清、副镇长秦杰、拆迁办原主任杭志刚、滨湖区国、地税二分局负责人陈晓峰（实际名为程晓峰）、蒋开一，部分企业代表，包括无锡市合力机电成套设备厂、无锡市建兴包装厂、无锡市申杰重工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代表。会上秦杰副镇长做具体情况介绍，希望各企业支持拆迁决定，到会代表一致提出拆迁后企业的生存问题，要求安置厂房、土地，秦副镇长和其他几位领导都认为代表要求合情合理，此刻，秦副镇长就此问题向胡埭镇党委书记吴双飞汇报，吴书记立即同意夏渎村所拆迁企业厂房由村委统一建造，按成本价再卖给各企业，各企业负责人才同意执行拆迁政策。该书面材料加盖有七个企业公章以及有关负责人签名，另加盖有夏渎村委会公章。安泰公司认可，该材料由黄国平所制作，因安泰公司并未派员参加会议，相关内容是黄国平根据到会人员的回忆，在2013年11月制作完成的，之后让相关企业盖章、签名，然后再让村委会工作人员盖章。胡埭镇政府否认该书面材料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认为安泰公司没有参加该次会议，根据其他人的陈述整理的材料不足为凭，该所载内容相当于证人证言，相关人员也没有到庭作证，而且相关企业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胡埭镇政府还提供书面材料上所载的秦杰、刘重兴、程晓峰到庭作证。秦杰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为胡埭镇副镇长，参加了材料记载的那次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解答企业拆迁所得税收政策，材料记载的由其汇报吴双飞书记并当场拍板的内容不属实，也不符合工作程序：其受胡巍镇长直接领导，不可能跳过直接领导向书记汇报，如此重大的事项也不可能电话汇报，并当场答复。刘重兴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原为夏渎村委书记，2013年7月份离开；材料所指会议，当时是召集大小二十多家企业中的五、六家企业代表开碰头会，内容是告知企业拆迁原因，另外告知拆迁所得只要在三年内继续投资，就不需要缴纳所得税；当时有企业代表提出回迁的问题，但没有回复，因为回迁方案还没有定；按照无锡市对集体土地非住宅拆迁户的政策，不安置房屋，胡埭镇政府为企业留根留心，建造了部分厂房，对于符合产业政策的企业允许安置，安置的方式为租赁，并且前三年租金有适当优惠；2013年9月23日的碰头会没有秦副镇长向吴书记汇报并当场承诺这一情节。程晓峰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其为无锡市国税二分局工作人员，参加了当日会议，其是按村里通知，到场解释拆迁中的税法政策；对于拆迁回迁、以成本价回购等内容，其没有印象提及。夏渎村委会否认该公章为其工作人员所加盖，并提交相应期间的公章使用登记表，以证明相应期间没有使用登记记录。在本院释明下，夏渎村委会表示不需要申请公章真伪鉴定。因在夏渎村委会盖章处未有经办人签名，关于村委会盖章的经办人是何人，安泰公司坚称记不清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第二条规定的精神，当事人在签订协议后就补偿、安置等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安泰公司与拆迁单位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现其提起民事赔偿，本院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结合协议签订、履行情况，根据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等民事法律原则判断其行为效力。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泰公司主张，其在空白的《补偿协议书》上签名、盖章，该协议书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无效，安泰公司对该项主张负举证责任。首先，安泰公司对此仅提供其他涉拆企业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因相关证言未有相关企业的知情人员到庭作证，又因相关企业与所证明内容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便到庭其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从协议书内容上看，协议书主文除通用的格式化内容外，也包括房屋坐落、评估价值、补偿总价、付款方式、搬迁期限等众多需个别确定的内容，还包括“其他约定”这一单独协商确定、内容不一的部分，如果确如安泰公司所述，各家拆迁企业都是先在空白纸上签名、盖章再打印协议，该协议书难以制作完成。再次，从2010年9月进入拆迁到2011年10月签订协议，双方间进行了多轮谈判，最终达成补偿额为142万元的补偿协议，过程并不轻松、顺利，在此情况下却以相信拆迁工作人员为由，在可能没有任何保障的空白协议书上盖章、签名，况且，该补偿款中的首笔付款还要在1个月后，尾款更是要在1年后才能领取，安泰公司所陈述的协议签订过程以及在协议签订后也未保留的事实主张，明显悖于常情、常理。最后，对协议书上安泰公司签名、盖章的形成情况，在本院释明后，安泰公司也表示不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证明。综合以上理由，安泰公司主张其在空白纸上盖章、签名才形成《补偿协议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安泰公司主张，胡埭镇政府曾答应其以成本价的厂房安置，安泰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关于胡埭镇夏渎村所有企业拆迁协调会议的精神》，是黄国平在事后三年多根据他人回忆制作，该书面材料系传来证据而非原始证据，证明效力相对较低，材料上虽然有涉拆迁其他企业的盖章、签名，但相关企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仅凭其书面意见认定胡埭镇政府作出过相关承诺；《关于胡埭镇夏渎村所有企业拆迁协调会议的精神》加盖有夏渎村委会的公章，但因证据有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盖章是否为夏渎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结合盖章具体经过予以评判，在夏渎村委会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安泰公司在本院释明后拒绝对盖章行为人及盖章具体经过进行陈述，故不能确认该盖章行为合法有效，也就无法确认材料所载事实的真实性。按照当时施行的规范性文件，拆迁非住宅房屋不作产权调换，对被拆迁人实行货币补偿，而双方的协议书也有明确约定，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故安泰公司主张，胡埭镇政府承诺以成本价安置厂房，依据不足，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安泰公司主张其在空白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其基于可以成本价购置厂房才同意拆迁，事实依据不足。在安泰公司自愿签订补偿协议书并已按协议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其主张两被告构成侵权并请求赔偿损失，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无锡市安泰气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068元，由原告无锡市安泰气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贞人民陪审员  施秋珍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果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