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山林路148号12层。法定代表人：陈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云沁路15号1幢1层、2层，2幢。法定代表人：BEPPEFUMAGALL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金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金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羚电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4民初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金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羚电器公司向贵阳金羚公司赔偿直接损失816352.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金羚电器公司承担。（2016）粤07民终22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从税务机关调取的税务申报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并依据该计算方式计算出贵阳金羚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同时，该判决也明确贵阳金羚公司也可就直接损失部分另行起诉。贵阳金羚公司依据上述判决书就直接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其自己调取的税务申报资料及原一审判决运用的计算方式对贵阳金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认定并赔偿。然而，一审法院却不顾其之前已经对税务申报资料真实性、有效性及计算方式均已认定并作出原一审生效判决情况下，对该税务申报资料真实性、有效性及计算方式等相同的证据作出截然相反的两种判决，故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公允，缺乏公正性。金羚电器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贵阳金羚公司的销售费用的波动符合商品经营活动的一般规律，且贵阳金羚公司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不足以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是金羚电器公司履约期间的销售费用与违约期间销售费用之差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论证说理自洽，应予以维持。即使金羚电器公司在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被法院认定的违约期间，并未出现贵阳金羚公司声称的销售费用大幅增长的现象，即便有一定的销售费用增长，也是与其利润增长相对应的，与金羚电器公司的违约行为没有任何关系。纳税申报表亦不足以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是金羚电器公司旅游期间的销售费用予违约期间销售费用之差。原审法院并未否定贵阳金羚公司税务申报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及计算方式，而是因为贵阳金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诉请的直接损失，才驳回贵阳金羚公司的诉讼请求。贵阳金羚公司近提交了2010年至2014年纳税申报材料作为证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中的销售费用系全部用于销售金羚牌洗衣机，更无法证明其销售费用的多寡与（2016）粤07民终228号案中认定的金羚电器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在228号案中，二审法院以香港的纳税申报资料中的利润额作为计算其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标准的前提是，认为金羚电器公司的违约行为与贵阳金羚公司的预期可得利润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才采纳纳税申报资料中的相关数据进行计算。然而，本案中仅凭纳税申报材料根本无法证明贵阳金羚公司所称的销售费用支出与金羚电器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在缺乏因果关系的前提下，贵阳公司又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因果关系及其所谓直接损失的依据，原审法院才依法驳回贵阳金羚公司的诉讼请求。可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贵阳金羚公司在另案中已经起诉了预期利润的收入，法院判决支持的部分是财务报表算出的利润表，从表中显示其的营业利润是从主营的业务收入减去营业、管理及财务费用得出其营业的利润。也就说在本案中贵阳金羚公司主张的直接损失是其声称的销售的费用，该费用应该是包括在利润表中的营业费用，是属于营业费用的范围。在另案中，法院已经支持了其利润损失，也就说其所谓的销售费用其实是在计算费用的时候已经扣减，其的销售费用不应该在本案中再主张作为其的直接损失。贵阳金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羚电器公司赔偿贵阳金羚公司直接损失836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羚电器公司承担。庭审中，贵阳金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金羚电器公司赔偿贵阳金羚公司直接损失81635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羚电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贵阳金羚公司、金羚电器公司签订《贵州省区域总代理销售协议》，约定：金羚电器公司确认贵阳金羚公司为金羚牌洗衣机在贵州总代理商，代理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金羚电器公司给予贵阳金羚公司销售任务为2010年度6000台，销售额（不含税，下同）400万元，自2011年（含当年）开始以后四年按每年在前一年的销售额基础上增长15%作为销售任务。当贵阳金羚公司每年销售任务完成率在85%以下时，金羚电器公司有权取消贵阳金羚公司的区域代理权。2010年7月10日，贵阳金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力向金羚电器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贵阳金羚公司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将完成销售额477万元（含税），其中，2010年7月为45万元、2010年8月为60万元、2010年9月为95万元、2010年10月为95万元、2010年11月为77万元、2010年12月为105万元，以一个季度为考核点，如完成不了承诺指标，本人自动取消代理权，金羚电器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0年7月到2010年12月，贵阳金羚公司实际完成销售额为3593193.19元，其中，2010年7月为20.94万元，2010年8月为42.58万元，2010年9月为27.22万元，2010年10月为65.89万元，2010年11月为70.61万元，2010年12月为103.97万元，两个季度均没有达到承诺的销售指标。之后金羚电器公司一直向贵阳金羚公司供货。2011年11月22日至2014年9月29日期间，金羚电器公司先后向贵阳日日顺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卡迪金羚工贸有限公司、贵州新贵鑫贸易有限公司、贵州观山湖飞鸿家电经营部出售金羚牌洗衣机。2013年11月21日，金羚电器公司向贵阳金羚公司发出《关于缩减贵阳金羚工贸有限公司代理商区域的函》，内容为，因贵阳金羚公司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销售额仅完成全年销售额的61%，将贵阳金羚公司代理区域调整为：除遵义市、铜仁市、黔南州、黔东南州以外的其他地区。贵阳金羚公司于2015年2月4日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一、金羚电器公司赔偿贵阳金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7282264.35元；二、案件的诉讼费用由金羚电器公司承担。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江海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金羚电器公司违约，判决：一、金羚电器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19361.12元给贵阳金羚公司；二、驳回贵阳金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贵阳金羚公司不服，诉至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07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贵阳金羚公司的纳税申报表显示，贵阳金羚公司2010年至2013年的年利润总额分别为14683.94元、54976.11元、39252.59元、27777.69元，上述年份对应的销售费用分别为335877.16元、680009.86元、426727.92元、415441.27元。一审法院认为，贵阳金羚公司与金羚电器公司签订《贵州省区域总代理销售协议》，约定贵阳金羚公司作为金羚电器公司在贵州销售金羚牌洗衣机的区域总代理商，并非金羚电器公司委托贵阳金羚公司销售其货物，双方之间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本院立案时定位委托合同纠纷欠妥，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羚电器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贵阳金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金额多少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贵州省区域总代理销售协议》，贵阳金羚公司在约定区域内具有销售金羚电器公司产品的排他性总代理地位，但金羚电器公司在双方尚未实质解除区域总代理关系的情况下，于2011年11月22日擅自在贵阳金羚公司的代理区域内陆续发展其他代理商，客观上使贵阳金羚公司在代理区域内的部分商业利益因其他代理商的存在而缩减，造成贵阳金羚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故金羚电器公司应当赔偿贵阳金羚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由于（2016）粤07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已就该部分诉争予以了调整，该院对此部分不再重复评价。至于贵阳金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问题，该院认为，在商品经营活动中，在利润率相对稳定的情况下，经济主体的利润消长与其经营开支成正比关系。根据贵阳金羚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表显示，其自2010年到2013年的年利润总额分别为14683.94元、54976.11元、39252.59元、27777.69元，上述年份对应的销售费用分别为335877.16元、680009.86元、426727.92元、415441.27元，并未出现利润同比大幅下降而销售费用同比大幅上升的情况，相反，与销售利润增长相对应的是销售费用的增加，事实也符合商品经营活动的一般规律。另外，贵阳金羚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纳税申报表不完整，仅有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纳税申报表，该表上没有销售费用的相关数据，贵阳金羚公司以2010年至2013年销售费用与毛利润的比率推算出2014年的销售费用，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贵阳金羚公司所提交的纳税申报表不足以证明其直接经济损失是其履约期间的销售费用与违约期间的销售费用之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贵阳金羚公司诉请金羚电器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816352.50元，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贵阳金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金羚电器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贵阳金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以及金额多少的问题。贵阳金羚公司上诉主张因金羚电器公司违约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816352.50元，金羚电器公司应予赔偿。金羚电器公司则抗辩称贵阳金羚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金额实际是销售费用，该销售费用与金羚电器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无直接关系，贵阳金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2016）粤07民终228号民事判决认定金羚电器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存在违约，判定金羚电器公司应当赔偿贵阳金羚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本案贵阳金羚公司就其直接损失部分提起诉讼，其主张的直接损失计算依据是金羚电器公司违约期间的销售费用支出。本院认为，销售费用是企业经营的正常经营成本，对比贵阳金羚公司2010年至2013年期间的销售利润和销售费用，并未出现销售费用大幅上升而销售利润大幅下降的情况，在诉讼中贵阳金羚公司也并未提出任何有关该部分销售费用与涉案金羚电器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故贵阳金羚公司主张的计算直接损失的方式不合理，该销售费用不宜作为认定赔偿直接损失数额的依据，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贵阳金羚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贵阳金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3.52元，由贵阳金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审判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