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94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志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婀玲，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迎莉，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强，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天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黄金发，执行董事、经理。原审第三人：钱琳霖，女，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再审申请人赵志强因与被申请人李婀玲、许迎莉、王强、广州天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颜公司）、原审第三人钱琳霖公司决议效力确认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志强申请再审请求：一、判令撤销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647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确认2013年8月4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撤销三被申请人对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违法变更行为，恢复赵志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三、确认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对工商变更登记予以撤销；四、四被申请人共同承担诉讼费用。赵志强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天颜公司实际出资人和股权真实情况。本案根据各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赵志强依法实际持有天颜公司40%股权，享有40%的股东权益，钱琳霖只是代持赵志强39%的股权。一审过程中被申请人也认同《合作协议书》是实际公司章程，效力高于工商注册章程，并否认之后的股权买卖转让事宜。二、许迎莉所持天颜公司30%的股权性质为股权激励，其并未实际出资，依法只享有公司股东的分红权，并不享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不得首先提出清算、解散公司，否则依约按照公司市值赔付其他股东损失。三、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原审法院未认定2013年8月4日天颜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此次股东会程序及内容均不实，决议系伪造应为无效。赵志强作为股东并不知晓，没有参加会议，该决议上载明的“赵志强不同意”并非赵志强签署，未追认该决议。赵志强被通知参加会议的时间是2013年8月5日，与2013年8月4日形成股东会决议相矛盾。钱琳霖也未参会，签名亦是伪造。虽然其后有钱琳霖所谓“认可”行为，但系其被收买的事后认可也不能使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合法化。该次股东会召开程序并非有持股99%股东表决通过，赵志强出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合作协议书》即公司实际章程内容条款，修改其必须达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故该伪造的股东决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四、原审法律认定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与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一致，与事实不符。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是一份附条件公司清算协议，其中约定由许迎莉受让赵志强30%的股权是为了注销天颜公司方便而为，赵志强受让330万元对价是低估公司价值后清算款，并约定要清偿内外债务并注销天颜公司。赵志强不可能将每年分红近千万的股权以330万元低价转让。协议书为被申请人与公司客户江门宝娜合谋拟定的条款，对赵志强权利没有保护只有义务。当时赵志强家庭及两个公司均有变故又被威胁，状态消沉，未及详查字句内容签署了协议书。且该协议书载明许迎莉代持的股权合计为30%，而非2013年11月7日《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所载明的40%。关于前述《协议书》定性，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为债权债务纠纷并非股权转让纠纷。在（2015）天法民二436号案中被申请人也认为该协议书无效不能执行，并与2016年11月7日工商登记变更股权协议书没有关联。赵志强则陈述了当时失去对公司控制、不知晓公司情况下被迫签订附条件清算协议，被申请人要求先过户代持股份方便注销公司，因此案由从股权权益纠纷变更为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推翻生效判决定性，对该《协议书》性质的认定与法不符。一审过程中，李志强和被申请人均不认可此为股权转让行为，只是清算注销公司方式，二审是被申请人否认赵志强被钱琳霖代持的股权，改口此协议书为股权转让，前后自相矛盾。可见股权买卖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一二审均错误推定为股权买卖，应予纠正。（2015）天法民二436号案生效只是针对债务欠款，而不是定性协议书为股权转让协议，而被申请人也借机完全侵占转移了公司所有资产至今一直实际运营，此后赵志强才慢慢发现诸多隐藏。被申请人存在另设公司广州畅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移侵占天颜公司注册商标等资产的行为。故此不能以该协议书作为依据证明2016年11月7日的虚假股权变更是合法有效的。只要天颜公司没有清算完成，有误导隐藏侵占转移资产的犯罪嫌疑，赵志强才是公司实际合法的法人董事长，有权要求恢复身份追讨被侵占资产维护自身权益。五、赵志强诉请确认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主要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案被申请人伪造公司股东签名，与显名代持人钱琳霖恶意串通让其事后承认他人伪造的签名，谎称公司经营不善，要注销公司，欺诈赵志强不知晓实际情况，转移股份由许迎莉代持办理公司注销，期间又有被申请人安排案外人员对赵志强殴打、恐吓、对其其他公司打砸，威胁跟踪其及家人，符合《合同法》《民法通则》关于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三种法定情形，依法应当判令无效。二审法院认为即便钱琳霖的签名不真实，涉案《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并不当然无效，属于可撤销合同的范畴，对法律的认定解释是错误的。伪造股东会决议签字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赵志强股东权益的行为是违法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当然无效、绝对无效。赵志强一、二审均有申请法院依法查明天颜公司净资产情况，以确定被申请人与赵志强签署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六、赵志强在二审结束后发现当时登报公章作废申明和新证据《股权代持协议》一份。根据该份新证据显示，钱琳霖无权擅自处分代持赵志强的股份。钱琳霖在本案与其他股东勾结做虚假陈述，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并擅自处分赵志强的股权，依法应属无效，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可撤销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2011年5月7日，赵志强、李婀玲、许迎莉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成立天颜公司，赵志强出资200万元，股权占比40%，其中1%由本人持有，39%由钱琳霖代持；李婀玲出资150万元，股权占比30%，由王强代持；许迎莉以非专利技术方式出资，该非专利技术赵志强、李婀玲均认可其价值为150万元，股权占比30%，由钱琳霖代持，并约定股东会决议由股东按照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赵志强主张许迎莉所持天颜公司30%的股权性质为股权激励，因其未实际出资只享有分红权，不能行使表决权，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及其决议实际有李婀玲及许迎莉合计持有60%公司股权的股东通过，且该决议也显示赵志强不同意决议事项的真实意思表示，赵志强虽未参加2013年8月4日股东会，且不同意表决事项，但该瑕疵属于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的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规定，赵志强超出申请撤销决议的期限，诉请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赵志强主张决议无效的理由，属于诉请决议是否应予撤销的范围，从而认定赵志强诉请确认2013年8月4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赵志强诉请撤销天颜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赵志强变更为许迎莉，并将赵志强恢复登记为天颜公司法定代表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赵志强与李婀玲、许迎莉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李婀玲和许迎莉支付330万元的价款受让赵志强所持有的广州天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包括工商备案持股1%及由钱琳霖代持的29%，并约定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三方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赵志强一方面接受并要求李婀玲、许迎莉按该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另一方面又主张其受让33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的对价，而是低估公司价值后清算款，否认双方有股权转让的合意，与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和股东会决议有关股权转让的内容与《协议书》的约定相互印证，系三方履行《协议书》的结果，赵志强主张其签订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系被胁迫、被欺诈、显失公平，要求确认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和股东会决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2013年11月7日《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天颜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各方当事人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形成，并未违背2013年11月6日《协议书》中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赵志强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志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