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怀德，男，回族，1951年3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不识字，农民，住同心县。系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桂英，女，回族，1951年3月2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甲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亚楠，女，回族，1996年4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甲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甲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甲三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甲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甲次子。
上诉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法定代理人杨怀德、杨桂英，系四上诉人的祖父母。
上述七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杨静清，宁夏同心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晓梅，女，回族，1977年10月3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同心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泽旭，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庚，男，回族，1982年12月1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同心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同心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某乙，男，回族，1962年4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同心县。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同心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晓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马某庚、金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怀德、杨桂英、杨亚楠、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吴刑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晓梅、马某庚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怀德、杨桂英、杨亚楠、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涵、代理检察员刘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晓梅及其辩护人李泽旭，上诉人马某庚及原审被告人金某乙，上诉人杨怀德、杨桂英、杨亚楠、诉讼代理人杨静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杨晓梅在自己家中将丈夫杨某甲捆绑后拿起屋内桌上的一把单刃刀，将杨某甲的喉管及颈部割断，致使杨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双侧颈总动静脉完全离断，最终因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杨晓梅杀人后将屋内血迹进行清理，并将带血床单、被害人物品分别装入塑料袋内。当日15时许，杨晓梅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金某乙，与金某乙一同把杨某甲尸体从西侧卧室抬至东侧卧室。当日18时许，杨晓梅找到被告人马某庚，告诉马某庚其杀害杨某甲的经过后，二人在杨晓梅家中对现场血迹、被害人物品、作案单刃刀等进行清理，并商议将杨某甲尸体焚烧。杨晓梅给马某庚7500元现金，让马某庚购买三轮摩托车拉运尸体。次日9时许，杨晓梅、马某庚购买了三轮摩托车、汽油、棉大衣等。13时许，马某庚驾驶三轮摩托车到杨晓梅家，二人将杨某甲尸体及杨某甲衣物、拖把等物品装到三轮摩托车上，马某庚独自驾驶三轮摩托车到同心县河西镇旱天岭东边一个山沟将杨某甲尸体、衣物、拖把、棉大衣等物品焚烧。2014年12月11日，杨晓梅、马某庚乘车到焚尸现场，对尸体进行再次焚烧。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晓梅仅因一般家庭矛盾而将其丈夫杨某甲杀害，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某庚、金某乙明知杨晓梅杀人而分别实施了帮助其挪尸、破坏现场及搬运、焚烧尸体等毁灭证据行为，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晓梅将被害人反绑后持刀割破被害人颈部致其死亡，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DNA科学鉴定等客观证据与杨晓梅的供述在杀人时间、地点、方式及尸体处理等细节上均能够相互印证，并有马某庚、金某乙供述可以佐证，杨晓梅明知持刀割被害人颈部会导致死亡的后果，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切割被害人颈部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马某庚明知杨晓梅将被害人杀害，帮助杨晓梅搬运尸体，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并对尸体进行焚烧，金某乙帮助杨晓梅包裹、抬挪尸体，情节严重，马某庚、金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杨晓梅与杨某甲系夫妻关系，现无证据证实杨晓梅长期遭受杨某甲家庭暴力，亦无证据证实杨某甲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故杨晓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杨晓梅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理应依法赔偿，但鉴于杨晓梅确无赔偿能力，可免予赔偿。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杨晓梅的行为所致，与马某庚、金某乙无因果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要求马某庚、金某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某乙的近亲属主动向被害人家属补偿13000元，可以对金某乙酌情从轻处罚。杨晓梅杀人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杨晓梅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因生活琐事引起矛盾进而将其丈夫杀害，对杨晓梅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杨晓梅故意杀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情节，对其判处刑罚的同时决定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晓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杨晓梅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马某庚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金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杨晓梅免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怀德、杨桂英、杨亚楠、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各项经济损失；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怀德、杨桂英、杨亚楠、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三轮摩托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晓梅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凭口供定罪，原判采信了对其不利的证言，对其有利的证言未采纳；2.办案民警涉嫌有欺骗、诱供的行为；3.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杀害杨某甲；4.原判量刑过重。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晓梅提出是金某乙杀害了被害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其遭受被害人的家庭暴力。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上诉人杨晓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2.本案作案工具单刃刀上未提取到指纹有瑕疵,无法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杨晓梅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能力,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马某庚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是在投案路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坦白，系初犯、偶犯，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
上诉人杨怀德、杨桂英、杨亚楠、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的上诉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请求依法判处杨晓梅死刑,并追究马某庚、金某乙共同杀害被害人杨某甲的刑事责任，原判量刑不当；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赔偿附带民事上诉人死亡赔偿金437660元、丧葬费2609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9266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1388018.50元。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晓梅、马某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杨晓梅故意杀人，马某庚、金某乙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清楚。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2日9时20分，村民丁某甲报案称，12月11日15时许，其在同心县旱天岭村一山沟里放羊时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侦查中发现金某乙、马某庚有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嫌疑，于12月18日立案。并于12月18日分别将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抓获。
2.同心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公(同)勘(2014)599号杀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同心县。（2）在该室厨房内绿色小椅子靠背右肩处见12×0.5CM血迹；客厅餐厅上见一部白色手机，客厅靠东墙处的方桌上见一豹纹女士手提包，卧室内梳妆台抽屉内见一把康铭牌蓝色手电筒，卧室内豹纹旅行包内见一把上写有强光手电字样的黑色电警棍，电警棍上缠有两道蓝色胶带。（3）卧室双人床下见西墙的踢脚线颜色不一致，靠梳妆台处的踢脚线上面是黑色，衔接处向北是白色，该处踢脚线上部墙面上12×8CM的瓷砖颜色不一致，两色衔接处距东墙120CM的两块瓷砖颜色不一致，两色衔接处距东墙120CM的两块瓷砖分别见4×2CM、5×3CM的破损痕迹。
3.同心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公(同)勘(2014)593号焚尸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同心县河西镇旱天岭村沙坡头沟内。（2）旱天岭村便道向北沿沟底630M处沟滩荒地上，该处荒地距东侧沟坡9M、距西侧沟坎18M处见一头北脚南面西仰面被焚烧男尸，尸体颈部呈被割颈状、颈部下右侧地面见一团外部燃烧过的卫生纸团，尸体上身赤裸，双手被反绑于背后，双手交叉处遗留绳子燃烧残留物，尸体下身见燃烧后秋裤残片，秋裤残片内见裤头，双腿呈弯曲状，双脚呈赤足状，赤足脚上部可见挂有塑料燃烧残片，脚底遗留少量血迹。（3）尸体北侧见燃烧过的拖把桶残留物，内有已燃烧的拖把头两个，桶东侧边见燃烧过的哈德门香烟三盒，桶西侧向西地面遗留一燃烧拖把头灰烬；尸体东侧左胳膊处地面见一白色塑料燃烧残留物；尸体西侧地面可见灰烬中遗留有写有“八一”字样黄色纽扣2个、燃烧过的纽扣残片8个、鞋燃烧残留物、眼镜框一副、部分眼镜玻璃碎片、部分金属残留物和燃烧过的白色塑料桶盖一个；尸体右脚向南地面上见燃烧过的蓝色塑料残片。（4）抬起尸体可见背部地面有一未燃尽塑料残片，残片上遗留血迹及燃烧过的长35CM塑料绳，尸体臀部地面有一未燃尽蓝色塑料残片，现场灰烬中遗留无把钥匙一个，挂件牌一个、服饰牌一个。（5）尸体东侧荒地中遗留三轮交通工具不完整轮胎痕迹。
4.同心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公（同）勘（2014）589号、600号、608号、60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马某庚扔弃凶器中心现场位于同心县豫海镇农民路25号。（2）院内西南角的水泥地上见一木棒，木棒下见一黑把单刃刀，刀刃长13CM，刀把长12CM。（3）2014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原物提取作案工具一黑把单刃刀。（4）马某庚扔弃手机内存卡中心现场位于同心县豫海镇民生宾馆305房间，在东侧单人床床头下地上见两块被损坏的手机内存卡碎片。（5）马某庚购买摩托车现场为同心县豫海镇长征东街大运三轮摩托店门口。（6）马某庚购买汽油的中心现场为同心县同预公路湾段头段宝塔石化加油站。
5.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吴）公（刑）鉴（DNA）字（2014）033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尸体尿道口附着物检见人精斑，经DNA检验不排除系无名尸体和杨晓梅共同所留。（2）左脚掌拭子、右脚掌拭子、左上肢前臂绳条、双手腕交叉绳子残留物、现场提取的尸体背部塑料布、尸体左上肢上臂塑料绳、尸体右上肢上臂塑料绳、现场提取未燃烧完的卫生纸团、豫海镇农民路025号院内西南角水泥地上提取的凶器刀刃及刀刃和刀柄连接处、厨房内绿色小椅子靠背右肩上提取的血迹、从马某甲在小区门口拉走的床尾底部木板上提取的血迹均检见人血，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一致，均系无名尸体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内裤燃烧残留物里未完全燃烧的卫生纸团检见人精斑，经DNA检验系杨晓梅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无名尸体肋软骨、杨怀德血样、杨桂英血样，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根据统计学概率计算，杨怀德、杨桂英相对于无名尸体的亲权概率大于99.99%等。（5）鉴定意见均己告知上诉人杨晓梅和被害人杨某甲亲属。
6.同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同公物鉴法（尸检）字(2014)第049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解剖检验被害人胃内物有酸菜、细粉丝、木耳、胡萝卜、米粒等组成。（2）根据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气管除切口处有炭化烟薰痕迹外,其余气管内壁光滑清洁,无炭末及烟尘杂物附着,分析认为符合死后焚烧特征。（3）颈部自颈前至项部环形切割创，前侧深达气管，管腔开放，左右两侧及后项部深达颈椎，双侧颈总动静脉完全离断。分析死亡原因系急性大失血死亡。（4）根据死者颈部创伤形态特征，分析致伤工具为切割类锐器，如单刃刀等锐器。（5）根据胃的充盈度及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分析认为死亡时间系餐后1时左右。（6）检验意见，被害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双侧颈总动静脉完全断离，最终因急性大失血而死亡。（7）鉴定意见均己告知上诉人杨晓梅和被害人杨某甲亲属。
7.同心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杨某甲尸体检验的补充说明，证实在杨某甲尸体检验中没有发现支持勒颈的痕迹。其颈部发现的红色细绳应为颈部挂件系带，不符合杨晓梅所说的“绳子”特征；在杨某甲尸体检验过程中没有发现杨某甲尸体腿部有绑痕。
8.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吴）公（刑）鉴（毒物）字（2014）656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送检检材中均未检验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排除被害人系中毒死亡。
9.同心县公安局制作的DNA检验检材清单，证实本案提取了28项DNA检验检材。
10.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本案所有鉴定机构和人员均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资质。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4年12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从马某乙处扣押三轮摩托车一辆、钥匙两把。（2）2014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从马某甲处扣押木质单人床两张。（3）2014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从金某乙处扣押黑色手机一部，SIM卡两张；公安机关从马某庚处扣押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
12.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杨晓梅与马某庚、金某乙通话的情况。
13.同心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12月25日，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血样与现场提取的血迹、刀刃处、刀柄处、刀刃和刀柄连接处的血迹等28项检材进行了DNA检验鉴定，因马某庚、金某乙的DNA分型与现场其他检材DNA分型未得到同一认定，故在鉴定意见中未载明。（2）本案作案工具单刃刀的刀刃部、刀柄部均未提取到指纹,因案发数天后才提取到该作案工具,根据检验无法确定该单刃刀是否被冲洗过。（3）同心县豫海镇农民路025号门口监控录像保存三个月，现无法调取监控录像资料。（4）2014年12月13日20时42分马某庚给杨晓梅发短信，当日20时48分杨晓梅给马某庚发短信，20时50分马某庚给杨晓梅发短信的短信内容或照片资料。目前该短信内容无法恢复，该短信内容也无照片资料。（5）公安机关对杨晓梅讯问时均在讯问室进行讯问，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非法取证、诱供逼供等情形。（6）公安机关送检本案的手机内存卡碎片进行技术检验，该内存卡数据芯片损坏，无法恢复内容。
14.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尸体已交被害人亲属处理。
15.审讯上诉人杨晓梅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入所体检表，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8日、12月19日、12月24日、12月30日、2015年2月27日在办案场所对杨晓梅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内容客观真实，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形。（2）2014年12月19日，杨晓梅入看守所时进行了身体检查，无异常。
16.物证单刃刀一把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单刃刀的特征。
17.上诉人杨晓梅对作案工具单刃刀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1）2014年12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晓梅对编号为1-10号的10张单刃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6号照片的单刃刀是其杀害杨某甲的作案工具。一审法院庭审中,经杨晓梅当庭辨认、确认该单刃刀是其杀害杨某甲的作案工具。（2）2015年7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杨晓梅指认同心县小区最西边的卧室是其杀害杨某甲的地点。（3）2015年7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杨晓梅指认同心县河西镇旱天岭村沙波头沟内是焚烧杨某甲尸体的现场。（4）辨认视听资料无修改，无删减。
18.上诉人马某庚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1）2015年7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马某庚指认同心县小区是其搬运杨某甲尸体的地点。（2）2015年7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马某庚指认同心县河西镇旱天岭村沙波头沟内是其焚烧杨某甲尸体的现场。（3）辨认视听资料无修改，无删减。
19.原审被告人金某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1）2015年7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金某乙指认同心县小区是其与杨晓梅一起包裹杨某甲尸体并从杨晓梅家将杨某甲尸体从一卧室搬运至另一卧室的地点。（2）辨认视听资料无修改，无删减。
20.同心县民生宾馆住宿清单，证实2014年12月9日晚，马某庚在民生宾馆住宿，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一致。
21.下载视频截图照片五张，证实2014年12月10日中午13时50分至14时17分，马某庚驾驶红色三轮摩托车的行驶轨迹。
22.证人丁某甲、丁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1日15时许，丁某甲在同心县河西镇旱天岭村东边的山沟里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次日8时许，丁某甲、丁某乙一同开皮卡车到烧焦尸体的山沟里，后丁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
23.证人杨某己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8日零时许，其在同心高速公路出口路边拉上一个男子到同心县豫海镇大寺路段时,该男子被公安民警抓获。
24.证人马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一天晚上，杨晓梅把两个儿子托管给马某丙。杨晓梅和杨某甲关系融洽，偶尔发生争执，杨某甲是个老实人，杨晓梅说什么杨某甲听什么。
25.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金某乙在同心县人民医院金某甲处开了一盒二十片艾司挫仑。后来后金某乙又带着一个女的来说这个女的睡不着觉开些安眠药，金某甲给那个女的开了一盒二十片艾司挫仑。
26.证人杨某庚、周某甲证言，证实杨某甲和杨晓梅之间经常吵架和打架。
27.证人马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12月10日早晨，店里来了一男一女，男子购买了一辆价值4800元的三轮摩托车。（2）2014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丁对编号为1-10号的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3号照片的男性（马某庚）是在其店内购买红色五羊牌三轮摩托车的男子。
28.证人马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12月11日下午，马某戊开车拉载马某庚和一个姓杨的女人(杨晓梅)到河西镇旱天岭附近给杨晓梅要账。（2）2014年12月12日，马某庚委托马某戊将三轮摩托车以3100元价格出售。（3）2014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戊对编号为1-10号的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3号照片的女性（杨晓梅）是乘坐其车与马某庚一起到河西镇旱天岭村姓杨的女子。
29.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2日10时许，其在同心二手摩托车交易市场以3100元价格从一个男子手中收购一辆三轮摩托车。
30.证人朱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12月10日9时许，一个头戴毛线编织帽子的女人在其店内购买一件70元的军绿色大衣。（2）2014年12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朱某某对编号为1-10号的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8号照片的女性（杨晓梅）是在其店购买军大衣的女子。
31.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4年12月10日20时许，一女人在其店购买了一把充电式手电筒。李某甲辨认出杨晓梅就是购买手电筒的那个女人。（2）2014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甲对编号为1-10号的10张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8号照片的女性（杨晓梅）是在其店购买充电式手电筒的女子。
32.证人马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六七天前，其将廉租房小区内东侧垃圾旁边扔着的两张旧木床拉走。
33.证人马某己证言、同心县金强宾馆住宿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9日21时32分，杨晓梅带着两个男孩子入住金强宾馆305房间。
34.证人杨某辛、李某乙证言，证实杨某辛、李某乙和杨晓梅系同一看守所监室人员，其二人听杨晓梅说她因家庭暴力杀害了丈夫杨某甲。
35.证人杨亚楠、杨某丁证言，证实：（1）2014年12月9日11时50分，杨某丁与弟弟杨某戊回到家中，杨某丁看见父亲杨某甲穿着蓝色的秋裤，上身穿白色背心。13时20分杨某丁离开家去学校。晚上母亲杨晓梅带杨某丁、杨某戊住在金强宾馆。（2）杨某甲和杨晓梅关系好，不经常打架，马某庚在杨某甲不在家期间经常来我们家。
36.证人杨怀德、杨桂英证言，证实：（1）杨晓梅与杨某甲夫妻关系一般，偶尔吵架、打架。杨桂英听杨某甲说2014年12月初，杨某甲和杨晓梅互相用绳子绑着耍，起了争执，杨晓梅赌气到其家中，杨桂英将此事告诉杨怀德。（2）自从杨晓梅认识马某庚之后，杨晓梅与杨某甲经常吵架，杨晓梅有时候不回家，杨某甲经常去外面找杨晓梅。（3）案发前十天左右，杨某甲告诉杨桂英，杨晓梅用绳子把杨某甲绑了，两人是绑着玩的。
37.证人周某乙、杨某壬证言，证实2014年12月9日下午上班时，金某乙与周某乙、杨某壬、罗某某在社区开会，在会议期间金某乙接过电话，会议结束后金某乙去过杨晓梅家两次，第一次周某乙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后金某乙下楼与周某乙一起处理住户纠纷，后来间隔半多小时，金某乙又去了杨晓梅家。
38.上诉人杨晓梅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杀害被害人杨某甲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杨某甲对其长期家庭暴力，其无法忍受，非常痛恨杨某甲。（2）2014年12月9日11时50分许，其在家里做了麻辣烫和米饭，麻辣烫里面有粉条、木耳、萝卜、酸菜等。下午14时许，其与杨某甲因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吵架过程中杨某甲从枕头下面拿出刀子和电警棍，从阳台找来一根白色塑料绳子并称要将其弄死，其见杨某甲欲用绳子绑其时，其扑过去从杨某甲手中夺过绳子将杨某甲的双手从身后反绑，又用绳子勒住杨某甲的脖子，杨某甲反抗时，其对杨某甲说：“你不要反抗了，我绑着耍着呢”，杨某甲听后没有反抗。当时杨某甲将手机立在床东边的毛巾被上录像，并对着手机说“妈，你媳妇子绑我着呢”，当时杨某甲在床上跪着，其在杨某甲身后用绳子把杨某甲的双手反绑了，杨某甲就侧倒在床上，杨某甲说“你伙同上嫖客来把爹们宰了去，你要不把爹们弄死，我就把你宰了去”。其用绳子交叉勒在杨某甲的脖子里，看到杨某甲鼻子出血后放开绳子，杨某甲的抵抗力弱了，杨某甲当时在床上爬着，头向西，面朝南，脚朝北，其从床跟前的方桌上拿起一把刀子在杨某甲脖子上用力割了一刀，割的很重，几乎把杨某甲的脖子都快割断了。杀害杨某甲时其光着脚，见床上、地上、墙上都是血，就给金某乙打电话说“爷、你来我家有重要事情呢”。过了五六分钟，金某乙到其家中，其告诉金某乙其将杨某甲杀了，金某乙便称有事离开了，其又给金某乙打电话，金某乙第二次到其家后，其要求金某乙帮助处理杨某甲的尸体，金某乙听后就答应了。其找来一块平时盖自己电动车的浅蓝色塑料和金某乙一起将杨某甲的尸体包裹后，抬至东侧卧室内。金某乙离开后其用两个拖把擦拭了地上的血迹。下午6时左右，其骑着电动车到县城将上学的两个儿子安排交给校警后，又到马某庚家将杀害杨某甲的事情告诉马某庚，马某庚不相信，其就把鞋脱了让马某庚看脚上的血，其把家门的钥匙给马某庚，马某庚就打出租车往其家走，其骑着电动车也往家走。马某庚到其家中发现杨某甲的尸体，时间不长，其也回到家中，马某庚看到其家地上、墙上有未清理干净的杨某甲的血迹，马某庚与其一起用刀子将墙上的血迹刮了一遍，将地上杂物架上面的血迹用抹布擦了。后用塑料袋将杨某甲衣物、香烟、眼镜等物品装了进去。其从东侧卧室内取出一个绿色编织袋，马某庚一人将杨某甲尸体装进编织袋并用绳子扎住。后其与马某庚商量将尸体拉至走海原那段路的沟里去烧掉。其给了马某庚7000多元钱后二人离开。当日晚其与两个儿子住在金强宾馆。2014年12月10日其上街买来一个十公升的白色塑料桶与黄绿色军大衣交给正在购买三轮摩托车的马某庚。下午大约2时左右，马某庚骑着三轮车到其家中后二人将杨某甲尸体及装好的衣物、刀子、拖把、拖把桶等物品放到三轮摩托车上后马某庚离开。两个小时左右，马某庚打电话让其到他家，马某庚告诉其已将杨某甲尸体烧掉。过了一两天，其给马某庚说拿上汽油再去对杨某甲的尸体烧一次。马某庚向他弟弟（马某戊）谎称借一辆车拉其和马某庚去要账，马某庚弟弟开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拉其和马某庚到一村庄天己黑了，其在一小卖部买了一把蓝色塑料手电筒，走到沟边下车时，马某庚让马某戊开车到前面先去转一转，随后打电话再来接我们。下车后其和马某庚提着汽油到沟里见杨某甲尸体还没有完全烧毁，马某庚又把汽油洒在杨某甲的尸体上点着，离开烧尸体的地点。后马某庚告诉其在街上发现了公安贴的悬赏通知。其将杨某甲杀害后，将家里的留有血迹的床、四块地砖更换了。（3）2013年其在豫海镇城北“香吧里”唱歌时认识马某庚，其在和马某庚交往中，杨某甲殴打了其一次，其让马某庚把杨某甲打了一顿。（4）杨晓梅在一审供述杨某甲实施家暴，案发前杨某甲要把钱借给一个女的，与其发生争执并殴打了其。其杀害杨某甲的刀子和电警棍都是杨某甲的，塑料布是其用来遮盖电动车的，绳子是其用来捆塑料布用的。（5）2014年一天，金某乙带着其到同心县医院找姓金的大夫，开了一种白色小药片，后来金某乙让其给杨某甲吃了，其就给杨某甲吃了这种白色小药片。
39.上诉人马某庚供述，证实：（1）2013年9月份其与杨晓梅认识，后杨某甲知道其与杨晓梅的关系并殴打了杨晓梅，杨晓梅让其殴打了杨某甲一次。案发前，杨晓梅多次给其说要报复杨某甲，把杨某甲杀了用汽油烧了。（2）2014年12月9日16时左右，杨晓梅到其家告诉其她将杨某甲杀了，其问杨晓梅怎么杀的，杨晓梅说先用绳子绑住后用绳子勒杨某甲的脖子，鼻子里出血但没有勒死，后拿着刀子割了杨某甲的脖子，把脖子差点割断了。把杨某甲杀了后她叫来金某乙将尸体包裹了起来。后其到杨晓梅家中看见床上、地上都是血，地上放着两个拖把、一个拖把桶和被塑料包裹的尸体。后杨晓梅回到家中与其一起清洗了地上的血迹，用抹布擦洗了床上的血迹。将带血的物品装到了一个塑料袋中。后其将尸体装进了一绿色塑料编织袋中。其与杨晓梅商议买一辆三轮摩托车用来装尸体，杨晓梅给其7500元，将杨某甲的两部黑色直板手机交给其在二粮站十字路口处掰碎扔到路边的垃圾堆上，手机的一张内存卡取出在其住的民生宾馆305房间插入到其的手机里面看录有杨晓梅绑杨某甲的录像，两人边绑还说笑呢。次日其用4800元买了一辆摩托车，杨晓梅给其带来了一件黄色军用大衣，一只10公升的白色塑料桶及两双白线手套。其到五小学校铁路东侧的加油站内给摩托车加了些汽油，又用10公升塑料桶灌了一桶汽油放在摩托车上面。中午2时左右，其到杨晓梅家楼下将尸体从二楼提下来放到车上，杨晓梅将装衣服的塑料行李袋拿下来一并放到了车上。后其一人驾驶摩托车到旱天岭庄子附近的一沟里将装有杂物的塑料袋、拖把等物及尸体用汽油点燃进行焚烧。想到刀子是铁制的，放在火里烧不掉，就把刀子从塑料袋内拿出来装在右侧裤子口袋内带回家，几天后扔到其家对面一荒废的院子里了。次日其将摩托车出售给他人。因杨晓梅不放心，其谎称去要账让弟弟马某戊借来一辆车将其与杨晓梅拉至焚烧尸体地点，将其弟弟支开后二人对尸体再次进行了焚烧。
40.原审被告人金某乙供述，证实:（1）2014年12月9日八九时，其从同心县丁塘镇坐公交车到同心县豫海镇小区物业上班，一起上班的有周某乙、杨某壬和老罗，上午给住户充电，中午12时下班。下午14时上班物业开会，会议大约开了1小时左右，在开会期间杨晓梅给其打电话说她有点急事，让其到家中一趟。其给杨晓梅说开会呢，过了一会，杨晓梅又给其打电话让过去，会议结束后，其和周某乙一起去一住户家处理事情，走到杨晓梅家楼门口时，让周某乙在楼下等一会，其上楼到杨晓梅家中，杨晓梅对其说她将杨某甲杀了。其劝杨晓梅报案，杨晓梅以其家中有孩子不能报案为由拒绝。其离开后杨晓梅一直给其打电话，并哀求其过去将尸体处理一下。其又返回到杨晓梅家，在西侧卧室看见杨某甲头向西脚向东在地上趴着，双手用绳子被反绑在身后，脖子部位基本上被割断，头部位置的地上流了很多血。杨晓梅进到卧室，将拿来的浅蓝色塑料折叠后放到杨某甲尸体旁边，其与杨晓梅将杨某甲尸体抬到塑料上后将尸体放到了杨晓梅家放杂物的东侧卧室内，其离开杨晓梅家。两天后的早晨，杨晓梅对其说她找了预旺的男朋友（马某庚）花了5000元钱买了辆三轮摩托车并将尸体处理了。12月13、14日的一天，其看见杨晓梅与大女儿将床抬楼下。（2）杨晓梅曾告诉其她非常恨杨某甲，因杨某甲怀疑杨晓梅在外有情人经常在家里殴打杨晓梅。
41.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杨晓梅、马某庚、原审被告人金某乙和被害人杨某甲的出生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上诉人杨晓梅、马某庚、原审被告人金某乙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以上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晓梅因家庭矛盾对被害人杨某甲产生怨恨，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马某庚及原审被告人金某乙明知杨晓梅杀人而分别实施了帮助挪尸、破坏现场及搬运、焚烧尸体等毁灭证据行为，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关于杨晓梅二审中提出被害人杨某甲不是其杀害的，而是金某乙杀害的；杨晓梅的辩护人提出杨晓梅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能力,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确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杨晓梅在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实施终了后，又伙同马某庚、金某乙实施了挪尸、破坏现场及搬运、焚烧尸体等毁灭证据的行为。杨晓梅在侦查机关、一审法院的供述稳定一致，其供述杀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时间、地点、手段、经过和结果，与收集到的客观证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杨晓梅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单刃刀的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杨晓梅在二审翻供称，金某乙因与杨某甲发生纠纷将杨某甲捅刺一刀，金某乙杀人后将杨某甲的腿部捆绑。本案的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检验补充说明，证实杨某甲颈部致命伤系环形割伤，而不是捅伤形成的，杨某甲尸体腿部也没有捆绑的痕迹。杨晓梅的翻供内容没有证据支持，本案现有证据能够排除其他人参与杀害了被害人杨某甲。故原判认定杨晓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晓梅提出本案凭口供定罪，原判采信了对其不利的证言，对其有利的证言未采纳。杨晓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作案工具单刃刀上未提取到指纹有瑕疵,无法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仅有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的供述，还有作案工具、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法医DNA鉴定等客观性证据证实，杨晓梅提出原判凭口供定罪的辩解不能成立。虽然本案作案工具单刃刀在案发数日后才提取到，未提取到指纹，但法医DNA鉴定意见确认该刀上有被害人血迹，且经过杨晓梅辨认，能够认定系作案工具。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晓梅提出办案民警对其有欺骗、诱供、殴打的行为。经查，吴忠市看守所出具的入所体检表，证明杨晓梅被送看守所时，身体经过全面的检查，身体健康无异常。公安机关在讯问杨晓梅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无非法取证情形。杨晓梅在二审中未能提出公安机关对其有欺骗、诱供、殴打行为的证据或线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晓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晓梅提出被害人对其有家暴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实杨晓梅长期遭受杨某甲家庭暴力，且杨晓梅公婆、孩子的证言均证实杨晓梅夫妻二人平时关系尚好，偶尔吵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晓梅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晓梅持刀非法剥夺其丈夫生命，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原判综合考虑杨晓梅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本案，对杨晓梅的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某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是在投案路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坦白，系初犯、偶犯，具有从轻或减轻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庚在公安机关张贴悬赏通告后出逃外地，后在返回的途中被抓获。没有证据证明马某庚是在投案的途中被抓获。马某庚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但其帮助杨晓梅搬运尸体，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并两次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焚烧，情节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依法追究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共同杀害被害人杨某甲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某庚、金某乙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的犯罪性质、犯罪事实、情节对三人的定罪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上诉人只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该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七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杨晓梅、马某庚、金某乙进行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请求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请求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害人杨某甲与杨晓梅系夫妻关系，故原判鉴于杨晓梅确无赔偿能力，判决免予赔偿并无不当。因被害人杨某甲的死亡结果与马某庚、金某乙无因果关系，故要求马某庚、金某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判决正确。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晓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杨晓梅限制减刑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定。
审 判 长 马 桓
审 判 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燕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