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林进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莫多，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品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
法定代理人：梁品清，是杨＊敏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
法定代理人：梁品清，是杨＊华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佑。
法定代理人：梁品清，是杨＊佑的母亲。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祖烈，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祖锋，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曹锡富。
原审被告：张田娣。
原审被告：钟亚强。
原审第三人：周远芳。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少华、梁品清、杨＊敏、杨＊华、杨＊佑和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曹锡富、张田娣、钟亚强及原审第三人周远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新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依法传唤了当事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上诉人中华联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多，被上诉人梁品清（也是杨＊敏、杨＊华、杨＊佑的法定代理人）、杨＊华、杨＊佑，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祖烈（也是被上诉人李少华的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张田娣和钟亚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法庭询问实际上包含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等环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5日，无驾驶证的杨惠生饮酒后驾驶粤k8＊＊＊g号二轮摩托车从新垌往云潭方向行驶，于18时35分途经高州市新垌至云潭线新圩庄村路段时，超越前面同方向由曹锡富驾驶的粤kk＊＊＊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驶过左侧路面，致该车与相对方向由无驾驶证的张田娣驾驶且搭载周远芳的粤k1＊＊＊0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是钟亚强）发生碰撞后，致使杨惠生人、车倒地且被同方向由曹锡富驾驶的粤kk＊＊＊6号货车（粤kk＊＊＊6号车主是曹锡富。曹锡富于2013年4月7日向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止；向中华联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该险不计免赔，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15日止）辗压，造成三车损坏，张田娣、周远芳受伤，杨惠生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3）00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惠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锡富和张田娣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远芳不负事故责任。周远芳因受伤治疗用去医疗费806.59元。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高公（司）鉴（法尸）字（2013）1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认定杨惠生是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杨惠生在生前与梁品清是夫妻关系，婚育有于1998年10月12日出生的女儿杨＊敏、于2000年4月29日出生的儿子杨＊华、于2001年9月7日出生的儿子杨＊佑。于1946年5月24日出生的李少华是杨惠生的母亲，李少华生育有杨惠生和杨惠强。事故发生后，曹锡富已赔偿给原告18000元，张田娣已赔偿给原告4800元。后因原、被告对交通事故的赔偿经多次协商无果致李少华等人于2013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3）第003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惠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锡富、张田娣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在收到该认定书后，均未提出申请复核。因此，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被告曹锡富、张田娣应各负事故15%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杨惠生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如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丧葬费为56401元／年÷2=28200.5元。原告请求赔偿丧葬费28200.5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为10542.84元／年×20年×1人=210856.8元。原告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和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杨惠生应依法与梁品清共同扶养三个子女、杨惠生与其弟杨惠强应共同赡养李少华的情况，被扶养人生活费是69017元。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69017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规定中的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结合本案杨惠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给原告。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本院对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共为32307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财保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曹锡富应赔偿31961.1元［（323074元-110000元）×15%］，因曹锡富已向中华联保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因此，中华联保公司应承担曹锡富应赔偿的31961.1元的赔偿责任，曹锡富已赔偿的18000元在中华联保公司的赔偿款中扣减返还给曹锡富。张田娣应赔偿31961.1元［（323074元-110000元）×15%］；因钟亚强是粤k1＊＊＊0号摩托车车主，且张田娣和钟亚强是同一家庭成员，钟亚强本应清楚张田娣的驾驶资格情况但仍然放任张田娣驾驶车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中的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钟亚强对本案的事故损害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张田娣应赔偿的30%的责任即赔偿9588.3元（31961.1元×30%）；张田娣已赔偿4800元，尚应赔偿17572.8元（31961.1元-9588.3元-4800元）。原告要求张田娣、钟亚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远芳在庭审中虽然提出赔偿请求，但因其未依法缴交诉讼费用，故不作合并审理，其可以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已包含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给原告李少华等人。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31961.1元给原告李少华等人。原告李少华等人已收取被告曹锡富18000元的赔偿款应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赔偿款中扣减返还给被告曹锡富。三、被告张田娣应赔偿原告李少华等人17572.8元。四、被告钟亚强应赔偿原告李少华等人9588.3元。五、驳回原告李少华等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判决，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152元、被告张田娣负担192元、被告钟亚强负担105元、原告李少华等人负担165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李少华等人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退回给原告。
上诉人中华联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中华联保公司已经在原审提出要求粤k1＊＊＊0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法定责任，但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不提出诉讼请求为由不支持中华联保公司的主张错误。本案应当先扣除两个交强险限额220000元再按责分摊赔偿；曹锡富应当赔偿15461元给被上诉人，但曹锡富已赔偿了18000元，已经超额赔偿，作为接受曹锡富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中华联保公司对被上诉人已经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返还2539元给曹锡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梁品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田娣和钟亚强口头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是杨惠生酒驾、超速、逆行所致。家里没有钱，赔偿能力有限。
原审第三人周远芳不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李少华等人在民事起诉书中没有请求张田娣和钟亚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但已经有请求判令张田娣和钟亚强赔偿37211元金额的主张。中华联保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辩称曹锡富已赔偿部分应在中华联保公司的赔偿款中扣减返还给曹锡富。钟亚强所有且由张田娣驾驶的k12f80号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机动车交强险。以上事实有民事起诉书、原审答辩状、原审开庭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杨惠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及曹锡富和张田娣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少华等人的经济损失共为323074元等事实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般的处理原则，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法释（2012）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参考2012年12月21日的《最高法院有关负责人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答记者问》中“司法解释还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由投保义务人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投保义务人与驾驶人不一致的，两者在此范围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在充分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也有利于促使投保义务人积极履行法定义务，促进道路交通秩序的良性发展”的观点，相应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义务，否则，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相应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在交强险相应的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负责交强险赔偿的人民财保公司和没有购买交强险的k12f80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张田娣和车主钟亚强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中各赔偿110000元，即共应赔偿交强险赔偿金2200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金额是103074元（323074元-110000元×2）。该103074元是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及其他相应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杨惠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体现在经济损失上是72151.8元（103074元×70%），该经济损失不计入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应当赔偿的范围；曹锡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是依保险合同规定转由保险公司中华联保公司应当赔偿的15461.1元（103074元×15%）；张田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亦是15461.1元，作为车主的钟亚强对该赔偿金额亦负有相应的赔偿义务。
原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李少华等人，人民财保公司没有上诉，应当认定人民财保公司对原审判决已经服判。按照原审判决的处理原则，杨惠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体现在经济损失上是经济损失总额323074元减除人民财保公司负担的110000元后的70%，即149151.8元［（323074元-110000元）×70%］，李少华等人没有就此上诉，应当认定李少华等人对原审判决已经服判。
按照人民财保公司和李少华等人对原审判决已经服判的实际情况，经济损失总额323074元减除人民财保公司负担的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又减除不再由本案义务人负担的经济损失149151.8元再减除不属于交强险范围的30922.2元（15461.1元×2）之后，是33000元（323074元-110000元-149151.8元-30922.2元），该33000元是张田娣和钟亚强还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李少华等人的损失金额，张田娣和钟亚强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金额不再是按照一般处理原则计算的110000元。加上张田娣和钟亚强承担的非交强险赔偿责任，张田娣和钟亚强应承担的赔偿总额是48461.1元（33000元＋15461.1元）。因钟亚强是粤k1＊＊＊0号摩托车车主且张田娣和钟亚强是同一家庭成员，钟亚强本应清楚张田娣的驾驶资格情况但仍然放任张田娣驾驶车辆，钟亚强对本案的事故损害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钟亚强依法应承担48461.1元的30%的责任即赔偿14538.33元（48461.1元×30%）；张田娣依法应承担48461.1元的70%的责任即赔偿33922.77元（48461.1元×70%），张田娣已赔偿4800元，尚应赔偿29122.77元（48461.1元-4800元）；钟亚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14538.33元和张田娣还应承担的赔偿29122.77元相加是43660.66元（14538.33元＋29122.77元）。李少华等人起诉时虽未主张张田娣和钟亚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但毕竟已经主张张田娣和钟亚强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从尽量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的角度考虑，只要李少华等人请求张田娣和钟亚强赔偿损失的金额没有超过张田娣和钟亚强在本案中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的总额，李少华等人对张田娣和钟亚强的诉求均应支持。由于李少华等人起诉时仅主张张田娣和钟亚强赔偿37211元，与张田娣和钟亚强尚应赔偿的43660.66元相比较，李少华等人少请求6449.66元（43660.66元-37211元），该少请求的金额按照李少华等人放弃民事权利处理。因此，张田娣和钟亚强实际尚应赔偿的金额以李少华等人请求的37211元为准；钟亚强承担其中的30%即11163.3元（37211元×30%）；张田娣承担其中的70%即26047.7元（37211元×70%）。原审判决张田娣和钟亚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错误，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和第四项应当予以相应的变更。
曹锡富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应由保险公司中华联保公司赔偿15461.1元，实际上曹锡富已经赔偿18000元。相比较，曹锡富已经多支付了2538.9元（18000元-15461.1元）。因此，中华联保公司已经无须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中华联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李少华等人在原审请求中华联保公司赔偿的主张无理，不予支持。中华联保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李少华等人在原审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曹锡富没有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合并审理，因此，本案对曹锡富多支付的2538.9元不作处理。同理，中华联保公司如何支付保险赔偿费用给曹锡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因原审判决与本院二审认定对李少华等人的起诉请求的支持不一致，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五项应当撤销。
案件受理费由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公布施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处理。中华联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新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新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新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田娣应赔偿李少华等人26047.7元；
四、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新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钟亚强赔偿李少华等人11163.3元；
五、驳回李少华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的判决，限相关的当事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日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相关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张田娣负担249元，钟亚强负担200元，李少华等人负担16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李少华等人全额预交，李少华等人预交超过应当承担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退回，由相应的义务人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李少华等人。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李少华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全额预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预交超过应当承担的部分，本院不予退还，由李少华等人迳付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栋
审判员 曾维海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玉金
书记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