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青三街1号。法定代表人：牛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博洋，男，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代理人：迟仁辉，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淑珍，女，1940年7月14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代理人：马志宇，辽宁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永大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北斗街56号。法定代表人：叶云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海赟，辽宁开元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大商集团）因与被上诉人薛淑珍、原审被告大连永大商厦有限公司（简称永大商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审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商集团委托代理人迟仁辉、陈博洋，被上诉人薛淑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志宇，原审被告永大商厦的委托代理人张海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商集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中审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淑珍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薛淑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瑕疵材料作为认定事实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996年10月17日大客隆商场地下物资搬迁清单复印件来源不明；邹波的证明材料、宋永政的证明材料、沈万丰的情况反映，均存在瑕疵、无法认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在接到函告后，怠于提取案涉物资，是造成案涉物资下落不明的主要原因。综上本案无据证明案涉物资具体数量，且被上诉人应对物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薛淑珍二审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证据没有异议，但对一审最后判决赔偿损失的数额40万元不认同。薛淑珍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发票、工程造价信息、工程结算书、法院生效文书等大量证据证明了被拉走物资的数量及金额；邹波原是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视为企业行为，上诉人兼并储运公司后，应承继储运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宋永政、沈万丰都是库管，其真实的情况反映，在原施工合同纠纷就已出具证据；上诉人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举证证明被其拉走的物资价值，因此应当按照被上诉人薛淑珍主张的数量及金额予以判决。上诉人给薛淑珍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40万元，薛淑珍现已76岁高龄，体弱多病，没有精力诉讼，才没有提出上诉。上诉人给薛淑珍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及经济损失，因案涉工程，导致违法先予执行，将薛淑珍及其家人拘留、罚款；也导致薛淑珍无法及时支付工程材料款等费用，薛淑珍尚有上百万元的外债需要偿还，恳请法院尽早公正判决。原审被告永大商厦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大商集团意见。薛淑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大商集团返还因其所属单位擅自强行拉走原告存放的工程物资设备资料等；如不能返还，则应赔偿非法强占原告存放物资损失人民币687951元（按当时价值）；并从1996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70158.31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10日），两项合计1558109.31元。2、判令被告永大商厦与大商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2月18日，大连华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与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91-0201）》，华龙公司为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承建“贸易大世界”工程，原告薛淑珍系华龙公司委托代理人。1995年1月19日，原告薛淑珍以第四工区工程队的名义与华龙公司签订《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贸易大世界”工程由第四工区工程队承包，第四工区工程队向华龙公司支付8%的费用，其余事项均由第四工区工程队自行处理。“贸易大世界”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同意，原告将施工物资搬进被告大商集团所属大客隆商场地下室。1995年末，案涉工程停工。1996年10月17日，被告大商集团所属大客隆商场将停放在其地下室的案涉物资转移至大连商业储运物流配送服务中心。转运物资由九辆货车拉走共计十三车，并记录有“大客隆商场地下室物资搬迁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如下：“搬迁车辆为物流中心车辆、民工外雇，9118号车第一车拉走水泥100包、水泥编织袋装12包、窗框9个、窗扇100个、写字台2个，第二车拉走木箱1个、电风扇1台、灯罩40个、旧自行车1辆、木柜2个、活接头138个、大小弯头20个、阀门8个、三通116个、三通426个、三通162个、三通30个。91112号车拉走盘圆31捆。91104号车第一车拉走盘圆43捆，第二车拉走铁网、铁丝、大门一扇。91115号车拉走桥板20个、架子3个、破箱子2个、破木料、门板3个。91099号车第一车拉走螺纹钢一车，第二车拉走螺纹钢班车、木方50根。91123号车拉走大小圆木40根、旧沙发1个、衣柜1个、木凳1个、板材20根、旧胶合板3张、地板条25根、胶管52个、破板材28根、门22个、安全网15个、办公桌1个、椅子5个、书柜3个。91126号车拉走钢管一车。91127号车拉走钢管一车。91102车拉走钢管3根、暖气片23片、铁车1个、盖7个、木箱仪器15盒、浴盆1个、铝合金框6个、旧淋浴器1个、旧安全帽71个、旧灭火器8KG2个、液化气罐3个、木门2个、旧轮胎2个、油漆54瓶桶、旧镇流器30个（40W）、直通30个、阀门2个。91114号车拉走旧升降机1台、电刨1台、铁架1个、螺纹钢头、二字架3块、铁架2个、铁管3个、钢丝绳13个、管钳架1个、铁钉1箱、半箱。”1997年6月28日，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向华龙公司发函并抄送原告一份，函称“得知‘市法院（1996）大民房初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关于贵公司‘从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北斗街56号永大商厦施工现场迁出’的裁定后，特函告贵公司四工区，原在我商场地下室存放的物资已经转移至大连商业储运物流配送服务中心代为保管（甘井子区郭家街），请接此函告后一个月内带有关手续提取。”原告在接到函告后，前往大连商业储运物流配送服务中心提取案涉物资，未取得案涉物资。1996年，二被告与华龙公司就案涉“贸易大世界”建设工程拖欠工程款、工程质量纠纷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华龙公司于1996年12月13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致信要求法院处理本案案涉物资被拉走一事，并在该案中提出反诉，主张返还或折价赔偿被大连商场集团拉走的本案案涉物资。2003年4与22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辽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对二被告与华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拖欠工程款、工程质量纠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大民房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华龙公司反诉主张返还或折价赔偿被大连商场集团拉走的本案案涉物资的请求，因不属于该案审理的同一法律关系而应另诉为由驳回华龙公司的该项诉请。2006年6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辽立民监字第268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华龙公司对前述省高院生效判决申请再审的请求。后原告薛淑珍及其代理人多次上访。另查，华龙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0日、2015年3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原告薛淑珍系华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土建工程师，是案涉“贸易大世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项目承揽、建设资金的筹措及使用、施工所需全部物资的购买、存放保管及使用、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组织及发生的债权债务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事宜均由薛淑珍个人负责，薛淑珍享有相关财产权益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又查，“贸易大世界”建设过程中，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与浙江省永嘉县永大服装辅料有限公司订立了联建意向书。双方共同成立了被告大连永大商厦有限公司，负责该工程建设。期间，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经过改制后于1996年7月6日并入被告大商集团。“贸易大世界”工程竣工后，被告永大商厦取得该工程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民一终字第19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原告的诉请属于物权保护纠纷且原告的信访行为也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该裁定书具有既判力，依法应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告薛淑珍是否有权主张返还案涉物资；二、案涉物资是否被被告拉走及案涉物资的具体数量、价值。一、原告薛淑珍是否有权主张返还案涉物资本案中，虽然与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华龙公司，但华龙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及2015年3月3日出具两份情况说明已经明确原告是“贸易大世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案涉项目承揽、建设资金的筹措及使用、施工所需全部物资的购买、存放保管及使用、施工现场管理、人员组织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部事宜均由薛淑珍个人负责。原告薛淑珍与华龙公司签订《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书》，也约定“贸易大世界”工程由第四工区工程队承包，第四工区工程队向华龙公司支付8%的费用，其余事项均由第四工区工程队自行处理。华龙公司在本院询问中也明确其与第四工区工程队仅是挂靠关系，仅收取管理费用。综合考察现有证据，华龙公司虽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方，但其仅提供资质证书、收取管理费用，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物资也非其所有。既然案涉物资非合同签订方华龙公司所有，华龙公司又明确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无其他主体向被告主张案涉物资的相关权利，可以认定原告薛淑珍即是案涉物资的所有人，有权作为本案原告主张返还案涉物资。二、案涉物资是否被被告拉走及案涉物资的具体数量、价值。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996年10月17日大客隆商场地下室物资搬迁清单”复印件，该清单复印件调取自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辽民终字第286号案卷卷宗，虽然该份清单未在庭审中质证并记载于庭审笔录，但该清单记载内容与1997年6月28日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向华龙公司发函件内容相互印证，原告提供的沈万丰出具的《情况反映》中“有大连商业储运总公司字样的大货车、九辆不同车号的车辆……不少民工打扮的人”亦与清单记载的“搬迁车辆为物流中心车辆、民工外雇”相符，该份清单复印件，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物资搬迁清单、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向华龙公司所发函件及沈万丰出具的《情况反映》，足以证明系被告大商集团下属大客隆商场将案涉物资由大客隆商场地下室转移至大连商业储运物流配送服务中心，案涉物资的数额应以物资搬迁清单记载为准。被告大商集团将物资转移后，应当妥善保管并通知权利人，对于难以长期保存或易贬损的物资，可以委托相关机构折价拍卖后将价款提存。现被告大商集团未对物资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致该批物资下落不明，返还物资已经事实不能，原告要求被告大商集团折价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永大商厦连带赔偿一节，虽然被告永大商厦取得了案涉“贸易大世界”工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本案系因原告物权受到侵害而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永大商厦拉走了案涉物资，永大商厦也无对案涉物资的法定保管义务，原告诉请被告永大商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如何认定物资搬迁清单记载物资的价值系本案的难点所在。原告诉请主张物资的价值为687951元，而其根据物资搬迁清单折算出来的物资价值为637851.25元。原告计算的637851.25元中，部分物资未提供计价依据，部分物资原告虽然提供了发票，但是发票名头多为华龙公司，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需进一步佐证。即便原告所提发票等均属实，亦仅能证明原告曾购买发票记载物资，无法证明发票记载物资即是被告大商集团搬迁物资中的物资，部分物资的数量原告亦是自行认定。且原告计算的637851.25元均是按物资全新时的价格予以计算，并未考虑折旧、贬损等因素。综上，原告主张案涉物资的价值为687951元，本院不予认可。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案涉物资价值难以认定过错不在本案原告而在本案被告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将案涉物资拉走时，并未将物资的具体型号、数量、规格进行较为详细的记录，其类似“盘圆31捆、螺纹钢一车”的记录方式过于笼统概括，以至于案涉物资价值难以查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亦应由被告大商集团承担。鉴于物资搬迁清单记载过于笼统概括，物资的具体型号、数量、重量、规格、单价、折旧程度等等计量因素均难以查实，且案涉事实发生的时间距今已近20年，已不具备追求案涉物资的客观真实价值的相应条件。全面考察全案事实，综合考虑物资搬迁清单、发票等其他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将案涉物资的价值认定为40万元。关于利息一节，华龙公司于1996年12月13日致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案涉物资权利并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大民房初字第96号案件中提出反诉，原告主张自1996年12月13日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做出判决：一、被告大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薛淑珍物资设备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1996年12月13日起至本院判令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薛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18380元，由原告薛淑珍负担7582元，被告大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9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商集团和原审被告永大商厦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薛淑珍二审提供了一份其时任仓库保管员程某某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介绍，拟证明1996年10月17日上诉人盗抢被上诉人施工物品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介绍属于在本案诉讼期间的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系被上诉人的保管员，与被上诉人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查一审存卷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物权保护性质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物资的具体数量和造成案涉物资损失的过错责任问题。关于案涉物资的具体数量问题。被上诉人薛淑珍主张被侵害的物资损失，在一审中提供了发票、收据、建设施工合同、法院生效文书、大客隆商场致函、物资搬迁清单等证据，其中核心证据是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辽民终字第286号案卷卷宗存卷的“1996年10月17日大客隆商场地下室物资搬迁清单”复印件和1997年6月28日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向华龙公司的致函。后者函件内容足以证明案涉物资已经由上诉人大客隆商场地下室移至大连商业储运物流配送服务中心代为保管，故上诉人下属的大客隆商场对案涉物资的具体数量应当持有知晓。前者“1996年10月17日大客隆商场地下室物资搬迁清单”系另案存卷的复印件证据，结合另案二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上诉人在另案二审中陈述会提供大客隆商场拉走物资的证据，且陈述拉走物资的事有派出所和居委会的证明，陈述在另案一审中应当有记录等等，而案涉存卷的该清单复印件亦有民警小印章和大连市中山区春和街道裕民居委会印章，且有上诉人下属大客隆商场印章。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上诉人作为案涉物资占有人现对另案卷宗存卷的复印件清单不认可，又没有提供由民警和居委会证明的其他搬迁物资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根据该物资搬迁清单、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所发函件及沈万丰出具的《情况反映》，认定案涉物资的数额应以物资搬迁清单记载为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邹波、宋永政、沈万丰出具证明材料，未出庭作证不应认定其真实性的上诉意见，鉴于该证明材料系1996年至1998年期间提供，在另案纠纷中也已提供过，而且该三份证明材料对前述的物资搬迁清单和大客隆商场致函两份核心证据仅是辅助证明作用，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对案涉物资损失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大商集团大客隆商场虽致函大连华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被上诉人以该公司第四工区工程队名义施工）告知提取，但被上诉人代理大连华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上诉人在另案建设工程纠纷中也曾主张要求返还或折价赔偿被强行拉走的案涉物资，而至今案涉物资亦未实际返还，故无据认定被上诉人怠于提取案涉物资，对造成案涉物资下落不明存在过错，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存在一定的瑕疵）、法院生效文书（记载同时期被上诉人产生的材料欠款情况）和物资搬迁清单记载的物资型号、数量、规格、单价、折旧程度的笼统情况，并考虑了案涉物资折旧、贬损等因素，依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案涉物资价值40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证合法，确信待证事实高度可能，合理可信，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商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8元（上诉人大商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18380元，退返7582元），由上诉人大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逄春盛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