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卫红，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黄智晖，广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小梅，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钟国滔，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卫红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月1日，李卫红向黄小梅出具了两份欠条和一份借条，金额分别为12万元、7.5万元、4万元。其中，12万元的欠条载明，“从2004年1月1日起李卫红借黄小梅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投资经营做旅游车款。2004年1月1日前双方投资经营旅游车的合约终止。数目已结清。利息按伍厘计。每月还息人民币陆佰元整。（￥600）本金从2006年1月1日起归还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2500）每月归还。将李卫红深圳大地花园房租金人民币壹仟壹佰元整。（￥1100）作归还利息600元另外500元还本金。即每月汇款归还￥2500加500用于归还本金￥3000元”。7．5万元的欠条载明，“现在金龙粤A×××××车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作车价。黄小梅现将金龙车的一半车价全部转给李卫红自已经营。车价的柒万伍仟元整。（￥75000不计息）李卫红从2004年1月1日起开始归还本金叁仟元整每月汇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深圳出租房除还利息外余￥500元＋￥2500＝每月归还叁仟元整。归还完后再归还￥12万本金（借款）”。4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小梅人民币肆万元整。利息按伍厘计。每月归还利息￥200元，8号前汇款给李卫红。谢!!!”
诉讼中，黄小梅自认李卫红于2004年还款3万元，并确认7．5
万元的欠条为车辆转让款，最后转变成借款，12万元的欠条为双方之前欠款的总结，4万元为借款，李卫红认为12万元和7.5万元均为车辆转让款。双方均确认李卫红委托黄小梅出租房屋，并用租金来偿还上述欠款。
黄小梅为证实已支付4万元借款，提供了平安银行深圳深职院支行的回复予以证明，银行回复载明，“贵行查询2004年1月5日通过票据交换提出金额为37300元的付款，收款方为李卫红，经查该款项已于2004年1月6日正常入账”。李卫红的意见是，李卫红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37300元，且2004年归还的3万元是归还此笔款项，并提供了黄小梅在4万元借条复印件下签写的“至2004年10月31日共还叁万元正.黄小梅．2004年12月31日”为证证实。对此黄小梅意见是，该句话是由黄小梅写的，这说明李卫红对借款4万元是没有异议的，另李卫红对2004年归还的3万元是归还哪笔款项说法前后不一，对于剩余2700元，黄小梅称是作为其他两笔欠条的还款，并没有实际支付。
黄小梅为证实收租过程中共支付了费用14547元，提供了购买万宝冰箱、科龙空调的发票及订购单，深圳市中意电器维修行收款收据单，大森电气统一保修凭证、深圳市天威视讯股份有限公司有限电视费专用发票，三张中介服务费的收款收据，三张维修费用的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李卫红的意见是，对购买万宝冰箱、科龙空调的发票及订购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李卫红在委托黄小梅出租房屋时，已经有冰箱和空调，且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带家私电器，且李卫红在收房时也没有看到这些，李卫红认为黄小梅购买上述电器是自己使用；对深圳市中意电器维修行收款收据单以及大森电气统一保修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该笔费用就是黄小梅支付，李卫红亦无委托黄小梅支付该笔款项；对深圳市天威视讯股份有限公司有限电视费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费用是由租客自己支付，且李卫红亦无委托黄小梅支付该笔款项；对三张中介服务费的收款收据及三张维修费用的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上没有签章，黄小梅出租房屋一般都是通过亲戚朋友来出租，维修费用不能证明是由黄小梅自己支付。
黄小梅为证实收取租金为162325元，列明了一份《租金收入明细表》，并提供了2004年到2013年的租赁合同以及2008年到2013年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同时表示流水中多出租金的数额是用来扣除水电煤气等费用。李卫红的意见是，交易流水除租金外，存在100元到500元不等甚至上千元的“现存”或是“转存”或是“网转”记录，这些应该就是水电煤气等费用，是由租客另行缴交的，且租赁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租金包括了上述费用，另外，当地实际租金是高于黄小梅提供的租金收入的。对此，黄小梅解释称，2008到2009年，黄小梅有通过现金收取租金，所以租户直接将水电煤气的款项划入黄小梅账户，到后期，基本上就没有这些款项，即使有也是补差款或是其他款项汇入。
黄小梅为说明利息如何计算，提供了一份《利息计算表》，李卫红意见是，7.5万元不应该计算利息，12万元的利息是40期，而不是无限计算。4万元欠条的实收金额为37300元，该笔已于2004年清偿完毕，12万元的利息应当从2006年开始计算。
黄小梅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卫红向黄小梅归还欠款173851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月千分之五利率计算利息给黄小梅；2、李卫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黄小梅确认4万元为借款，7.5万元为车辆转让款，12万元为双方2004年之前欠款的总结，因李卫红以其房屋出租的租金共同偿还，为便于计算，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小梅主张李卫红分别欠其12万元及7.5万元，有李卫红出具的欠条以及李卫红自认为证证实，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另黄小梅还主张李卫红向其借款4万元，李卫红承认收到37300元，黄小梅亦称剩余2700元作为抵扣其他两笔欠款，并未实际支付，故该项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7300元，即欠款总额为232300元。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黄小梅出租李卫红位于深圳大地花园西座的房屋租金归还欠款，黄小梅主张2004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租金共计162325元，并制作了一份《租金收入明细表》予以说明，同时提供了租赁合同与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李卫红认为表中所列的数额与实际租金数额不符，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认为，黄小梅提供了租赁合同与银行流水进行比对，对于其中数额差异的部分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且黄小梅、李卫红在欠条中约定了2004年的租金为1100元，表中租金数额也呈现递增趋势，并无明显不妥，李卫红亦无证据证明实际租金数额，故法院对黄小梅提交的《租金收入明细表》中的租金数额予以确认。黄小梅还主张在收租房屋过程中支付了费用14547元，并提供了发票、收据等予以证明，对于购买空调、冰箱等家电的费用，因双方没有办理房屋交接的相关手续，故无法确认购买的家电是否用于出租的房屋，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采纳。
租金162325元应与李卫红偿还的其他款项一并先抵扣利息再充抵本金，对于2004年偿还的3万元，李卫红主张是用于偿还37300元的借款，并提供了黄小梅的签名确认予以证实，法院认为，该签名确认形成于2004年12月31日，而欠条与借条均签订于2004年1月1日，该确认不能仅作为37300元借款的还款确认，故法院认定2004年3万元的还款作为三笔款项的共同还款，黄小梅和李卫红对三笔款项的偿还顺序持不同意见，根据欠条和借条的约定，7.5万元的欠款优先偿还，不计算利息，12万元和37300元后续偿还，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按每年度分段计算，还款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经计算（见附件一），尚欠本金为129892元，故李卫红应向黄小梅偿还欠款本金129892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黄小梅，对黄小梅主张超过上述本金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卫红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黄小梅和李卫红均确认李卫红以房屋租金来偿还本案欠款，黄小梅从2004年至2013年一直有收取租金来作为李卫红的还款，至迟在2013年12月31日前黄小梅收取租金作为利息及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李卫红的履行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黄小梅于2014年6月12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法院对李卫红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李卫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小梅偿还欠款129892元，并以129892元为基准，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黄小梅；二、驳回黄小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1932元，由黄小梅负担524元，李卫红负担1408元。
判后，李卫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12万元及7.5万元欠款情况。2001年12月17日，黄小梅与李卫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黄小梅、李卫红共同出资购买两辆客车以作经营用途，分别为一台金龙客车、一台广某客车。另外，该协议同时约定由黄小梅、李卫红以及案外人何方坚共同出资购买一台飞驰客车。《合资协议》签订后，各方如约履行。但是，在2003年由于广东地区爆发“非典疫情”，广东地区旅游生意十分惨淡，旅游租车业务也随即跌至“冰点”，经营出现亏损。在此种情况下，黄小梅向李卫红提出转让名下份额退出经营，李卫红为顾及两人情义，还是最终答应了黄小梅的要求。由于当时经营亏损严重，李卫红实在拿不出现钱来购买黄小梅的份额，故此，在2004年1月1日写下12万及7.5万的欠条给黄小梅，该12万及7.5万是李卫红用于购买黄小梅于飞驰、广某及金龙客车名下份额的转让款，而非借款。并且，在“非典”期间内基于业务亏损所发生的对外债务，是由李卫红一人承担了，黄小梅并没有分担哪怕一分钱的对外债务，可以说李卫红对黄小梅是相当的大度了，但其现时却是恩将仇报，竟在诉状里说“被告于2014年1月私自将房屋出租”，企图霸占李卫红的涉案房屋，而涉案房屋本来就是李卫红的房屋。不但如此，黄小梅还企图侵吞李卫红的房屋租金，令人气愤。二、关于2004年3万元的还款。2004年1月1日，因李卫红当时经营困难，需资金进行周转，故此向黄小梅写下借条，约定由黄小梅向李卫红提供一笔4万元的借款，并且约定该借款黄小梅应于2004年1月8日前提供给李卫红，但据黄小梅后来所补充证据即平安银行深圳深职院支行《往报明细》及《来报明细》单显示，黄小梅仅提供了37300元的借款，而非是40000元，也就是说，李卫红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37300元。该37300元的借款李卫红已在2004年10月31日前已经偿还了30000元，并且黄小梅于2004年12月31日在原借条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了该事实，也就是说，经黄小梅确认的于2004年所还的3万元款项是用于归还37300元的借款的。余下的借款7300元，李卫红也以黄小梅代为收取的2003年其所收取涉案房屋的部分租金予以偿还，故此，上述37300元的借款应于2004年10月31日就己完全清偿完毕了。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3万元的还款作为涉案三笔款项的共同还款”是错误的，是对案情的片面理解。因为，按照民间一般借款还款习惯，对于某一笔债务还款的事实，一般便记载于该笔债务字据上，故此才有了黄小梅于2004年12月31日在原借条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该还款事实的字迹。更何况，按照12万元欠款的还款约定，12万元欠款分40期偿还，每月本金还款3000元，从2006年1月1日起偿还，并不是从2004年起偿还；而7.5万元欠款即便是优先偿还也仅是优先于12万元欠款的偿还，而非优先于37300元借款的偿还，按照黄小梅在“4万元”借条复印件上签字确认的字迹及内容来看，该字迹没有出现在7.5万元欠条之上，故此。可以肯定的是，2004年的3万元还款是用于偿还37300元的借款。三、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根据双方的7.5万元欠条来看，该7．5万元是不计算利息的，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而“4万元”借条上的借款37300元如上所述，李卫红于2004年10月31日就已完全清偿完毕了，无所谓利息的计算。另外，根据双方的12万元欠条来看，12万元欠款分40期偿还，每月本金还款3000元，从2006年1月1日起偿还；利息每月支付600元，利息支付40期（按12万元欠条约定，每月应偿还本金3000元，则按此等安排李卫红需40个月才能够清偿该12万元欠款的本金，即3000元／月×40个月=120000元，40个月为还款期，而12万元欠条里约定“利息按伍厘计，每月还息人民币600元”当中的600元即是还款期内的利息），利息应当从200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本金从2006年1月1日起才须偿还，故此还款期利息应从2006年1月1日起计），40期利息共计24000元，40期利息之外由于李卫红一直有还款，故此不应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四、关于黄小梅所收取涉案房屋租金数额问题。为查清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黄小梅及邓颖兆收取深圳市太白路大地花园西座2202房的具体租金数额，并且李卫红确实因客观原因无法向法院提供该份证据，故此李卫红在法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交了向深圳市中国工行银行罗湖支行及其营业部调取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黄小梅名下银行账号：40×××50及其丈夫邓颖兆名下银行账号：40×××63的银行往来流水帐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依职权进行调取上述证据资料。在第一次开庭后，黄小梅迟迟才向一审法院递交邓某兆名下账号40×××63的《工商银行历史数据查询结果打印清单》，该清单上所显示的交易日期是从2008年1月14日至2013年12月26日。但是，黄小梅没有向一审法院递交2003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黄小梅名下账户的银行流水单，其解释是：银行不能打印。李卫红认为该解释是与事实不符的，因为黄小梅为证明其在2004年已按约定向李卫红提供37300元的借款，她补充了证据即平安银行深圳深职院支行《往报明细》及《来报明细》单，既然十多年前的银行账目往来都能查到，那为什么同样是十多年前的自己名下的银行流水单却不能打印出来呢？李卫红也自行前往了银行就该问题进行了问询，银行答复要打印自己名下账户的银行往来流水单是没有问题完全可以做到的，更何况是法庭需要，也就是说，黄小梅故意隐瞒事实的真相，拒不向法院提供其所持有的证据。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规定，就是该段期间的具体租金数额应按李卫红在一审所举证据4《深圳市房屋租赁行业协会官方网站发布的2004年至2013年罗湖区房屋租赁指导租金》里的相关指导租金确定黄小梅所收取的租金数额。对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租赁合同与银行流水进行比对，对于其中数额差异的部分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且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2004年的租金为1100元，表中租金数额也呈现递增趋势，并无明显不妥，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实际租金数额，故对原告提交的《租金收入明细表》中的租金数额予以确认”，李卫红认为一审法院的观点是错误的，是片面的。李卫红已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是一审法院自已的原因没有调取，故不能说“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实际租金数额”。黄小梅认为其所收取的租金包括租客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煤气费等费用，该一说法与事实不符。1、按照出租房屋所辖的物业管理处的一般做法，房东开一本银行存折在管理处，上述费用是由租客直接交到物业管理处，由管理处再统一缴交，同时租客也可转账至该银行存折。从黄小梅补充递交的消单2008年1月14日至2013年12月26日期间的交易记录来看，存在着100元至500元不等甚至上千元的“现存”或是“转账”或是“网转”记录，这些钱应该就是上述费用的另外缴交。故此，可以肯定的是，租客所缴交的租金是不包括上述费用的，是由租客另行缴交的。2、黄小梅与租客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写明租客所缴交的租金包括了上述费用，而且这也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相符。故此，李卫红坚持认为黄小梅在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所收取的涉案房屋租金总额为81700元。
综上所述，李卫红认为本案的计算公式为：欠款本金总额232300元（12万＋7.5万＋37300）－2004年偿还37300债务下的3万元＋12万债务下的40期利息24000元－黄小梅自2003年起所收取的涉案房屋的具体租金数额＝目前尚欠款额或黄小梅应返还款数额。就黄小梅自2003年起所收取的涉案房屋的具体租金数额，一审法院在没有查实的情况即行草率下判，这一点是错误的，故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小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黄小梅负担。
黄小梅针对李卫红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存在两点对我方是不利的。第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黄小梅为管理李卫红房屋出租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这是错误的。第二、4万元的借款双方是确认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是37300元，该认定是错误的。但是其没有上诉，同意一审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4年8月8日，李卫红向黄小梅出具委托书，
委托黄小梅办理深圳市大地花园西座2202房出租事宜。2014年6月26日，李卫红向黄小梅出具撤销函告知黄小梅，从2014年1月1日起其撤销委托黄小梅办理深圳市大地花园西座2202房出租事宜。黄小梅在二审期间确认其收取的租金未与李卫红结算。
对于李卫红在2004年归还3万元给黄小梅是作为哪一笔还款问题，李卫红在一审庭审中先是陈述3万元是用于归还12万元中的一部分，之后又陈述该3万元是用于归还4万元借款。黄小梅则主张李卫红归还的3万元是用于归还7.5万元借款。
本院认为，李卫红在12万元、7.5万元的欠条中载明，2004年1月1日前双方投资经营旅游车的合约终止，数目已结清。12万元、7.5万元是作为黄小梅出借给李卫红的借款，并注明归还本金时间。即黄小梅的转让款已经转化为出借给李卫红的借款。李卫红上诉主张12万元、7.5万元是转让款而非借款，与其出具欠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确认7.5万元借款是不计算利息，李卫红在7.5万元欠条中注明“归还完后再归还12万本金（借款）”。按照双方约定7.5万元欠条是优先偿还的。李卫红在一审庭审中先是陈述3万元是用于归还12万元中的一部分，后又陈述该3万元是用于归还4万元借款，前后陈述矛盾，而且与李卫红在7.5万元欠条中注明的内容不符合。12万元欠条约定2004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利息600元，4万元借条约定2004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利息2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两张借条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定，本院予以支持。李卫红上诉主张4万元借条本金已经清偿完毕，不需要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借款纠纷，12万元、75000元欠条约定深圳市大地花园西座2202房的每月租金1100元中的600元作为归还利息，500元作为归还本金。即李卫红用1100元租金抵扣借款利息和本金。至于黄小梅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数额如存在超出每月1100元的事实，李卫红应与黄小梅另行解决房屋租金问题。本案不予审查黄小梅收取涉案房屋的具体租金数额。
综上所述，李卫红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864，由上诉人李卫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