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民再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尔介，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星，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兆森，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勇，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尔介因与被申请人林兆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5）�高法民一申字第8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尔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星、林兆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尔介申请再审称，l、二审法院未依法通知陈尔介参加二审审理，程序违法。2、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林兆森对于拖欠陈尔介的购房款100万元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二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驳回陈尔介的诉讼请求不当。林兆森为香港居民，身份证上没有其居住地址信息，陈尔介在2年时效期间内多次通过电话向林兆森催款，林兆森以各种理由如在国外出差旅游等进行拖延，直至将近2年，陈尔介为避免诉讼时效过期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林兆森发出催款函，该快递上�明的收件地址是林兆森提供的香港地址，该地址与林兆森在本案中提交的快递单上载明的林兆森的地址是同一个地址。该地址也是二审判决中写明的林兆森的“住所地：香港北角××道××号××商业大厦××室”。一审法院也通过上述地址向林兆森快递送达相应的诉讼材料，林兆森同样没有签收，但林兆森还是及时委托律师参加一审诉讼并提起反诉。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错误理解其所适用的法条，陈尔介作为债权人通过邮政快递催款，符合法律规定的“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综上，请求判令：撤销二审判决，林兆森向陈尔介支付拖欠的购房款100万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12日起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林兆森承担。林兆森答辩称，１、陈尔介再审申请认为二审程序违法毫无依据，陈尔介称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就不可能赶到法庭，如果程序违法，是发回重审，而不是提审。二审程序合法。2、关于事实部分，陈尔介称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再审申请书的内容，不符合再审申请的条件。3、陈尔介认为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陈尔介理解法律错误，陈尔介也没有提交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不符合再审申请条件。综上，应驳回陈尔介的全部再审申请。陈尔介于2013年2月17日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兆森支付陈尔介拖欠的购房款100万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月12日起支付利息；2、林兆森承担本案全部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10日，陈尔介与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拍卖合同书》，委托拍卖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振兴大道15号吉信大厦共16间商铺，合同书第一条第2款内容为涉案商铺的租赁情况，总租金约为208747元，押金约为383866元，其中第（6）项内容为“140号商铺，待法院清场，现为无租赁，预计租金收益约40000元”。2009年12月23日，林兆森与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林兆森成交涉案商铺，成交价为41360750元，保证金1000万元直接转为拍卖定金，余款于2010年1月12日内全额到账。2010年1月11日，陈尔介与林兆森办理房屋交易资金托管业务，林兆森将购房款30360750元存入托管账户，同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拍卖尾款100万元，在办理完过户、交楼、租约等手续完毕后，三天内付予陈尔介。2010年1月15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核准过户，林兆森将托管资金支付给陈尔介。林兆森一审当庭确认，拍卖尾款100万元至今尚未支付,但辩称陈尔介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陈尔介提交快递单及催收函，证明其于2012年1月10日向林兆森发出欠款催收函，快递单有邮局的2012年1月10日邮戳，林兆森称其未收到该邮件；林兆森提交2012年1月8日及2012年1月9日快递单，称其向陈尔介本人及通过拍卖行员工刘锦荣向陈尔介发出催收函，要求陈尔介结算。林兆森称其未予支付100万拍卖尾款的理由为：1、陈尔介未向林兆森办理租约交接手续，不当占有租赁押金402266元；2、在涉案商铺过户后，陈尔介仍向承租人收取租金，导致林兆森租金损失739084.28元；3、140号商铺因陈尔介未正确披露租赁信息，导致其租金损失546675元。根据林兆森提交的相关租赁合同，现涉案商铺的租赁情况如下表所示：商铺号              承租人              合同方式              约定预交（元）              租金起算日期              合同签订日期                  139、203              麦当劳              双方与承租人签订业主变更协议              保证金2万元陈尔介自行转交林兆森              租金自2010年2月1日起交给林兆森，之前的由双方自行协商分割              2010年2月10日                  135              范超玥              新签              保证金处空白，最后有条款注明自收到19500元后才发生法律效力              租金从2010年4月1日起              2010年4月1日                  110、115              甘福如              新签              26600，两押一租，保证金17000元，约定支付全额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3月1日起              2010年3月2日                  113              曾招贤              新签              两押一租14700              2010年4月1日              2010年4月1日                  125              赵秀丽              新签              两押一租26400              2010年4月1日              2010年3月29日                  134              翁尔恒              新签              两押一租15399              2010年5月21日              2010年5月21日                  138              张瑞良              新签              两押一租75000              2010年2月1日              2010年3月10日                  140              李晶              新签              两押一租36000              2010年3月1日起              2010年3月1日                  127              崔连胜              新签              两押一租36000              2010年4月1日起              2010年3月17日                  141              凯利安大药房              新签              两押一租24000，收到发生效力，约定预付款的银行账号              2010年6月1日起              2010年5月24日      林兆森同时提交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广东惠丰拍卖有限公司确认以下事实：“1、拍卖成交后发现，140号商铺实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非陈尔介在《委托拍卖合同》中所披露的无租赁合同关系状态。2、在拍卖成交后，陈尔介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林兆森移交拍卖标的物并办理租赁合同移交手续。最终，林兆森自行与承租人联系、协商并先后签订租赁合同，因陈尔介未及时交接，导致林兆森未能收取到林兆森自行与承租人新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实际产生�租金。3、陈尔介未将已收取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押金转交给林兆森”。另，陈尔介提交其建行流水清单证明拍卖款项的支付情况，林兆森称清单中显示，陈尔介在涉案商铺过户后仍收取租金，经查证，2010年1月15日以后，能显示为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为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时间分别为2010年2月5日及2010年2月26日，根据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与陈尔介、林兆森签订的业主变更协议，约定麦当劳将2010年1月31日前的租金全部完成支付，2010年1月31日前的租金由陈尔介、林兆森自行协商，2010年2月1日以后租金由林兆森收取。经核实，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就涉案商铺应支付的租金为保底租金8250元加上提成租金，陈尔介收取其2010年1月份的提成租金为4568.93元，共计12818.93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兆森属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住所地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域。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发生争议时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陈尔介与林兆森因拍卖成交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林兆森确认尚欠的拍卖尾款100万元是否过诉讼时效；二为林兆森反诉的租赁押金及租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如下：第一，陈尔介与林兆森约定的为拍�尾款支付日期为办理完过户、交楼、租约等手续完毕后的三天内，过户的核准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陈尔介提交的快递单上邮戳显示发出快递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虽然林兆森称未收到，但邮戳足以证明陈尔介将快递寄出，可见陈尔介确曾行使过相关的权利主张；第二，2010年1月15日仅为过户时间，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还有交楼、租约等手续，林兆森未提交证据证明以上手续的完毕时间，即使林兆森确未收到陈尔介的快递，也不能就此否定陈尔介就拍卖尾款的诉讼时效。因此，对陈尔介要求林兆森支付拍卖尾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也因双方约定的支付时间为交楼、租约等手续完毕后三日内，陈尔介同样也无证据证明双方的租约手续实际完毕时间，仅有林兆森新签订的租赁合同来证明陈尔介的原租约已失效，故从公平角度出发，利息起算日期应为陈尔介第一次主张之日即2012年1月10日。关于焦点二，第一，根据林兆森提交的证据显示，在139、203号商铺的业主变更协议中约定陈尔介自行将保证金2万元移交林兆森，陈尔介未提供相应的移交证据，应予移交，对林兆森诉请的该2万元予以支持，并应自2010年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他出租商铺，林兆森均与承租人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中都有保证金即押金的约定，且附有未支付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约定，林兆森未提交证据证明未收到承租人在新的租赁合同下产生的租赁押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陈尔介收取的租赁押金与陈尔介做出过相关约定，故对林兆森要求陈尔介移交其他租赁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二，陈尔介、林兆森与麦当劳餐厅（中国）有限公司约定2010年2月1日后租金由林兆森收取，在陈尔介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中确实有两笔款项发生时间在2010年2月1日之后，但因三方已有约定，故即使该两笔款项确实是支付的2010年2月份的租金，林兆森也只能依约向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主张，而不能要求陈尔介予以返还，至于就过户后至其他商铺签订租赁合同前所产生的租金，其中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过户后至2010年1月31日前的租金，陈尔介、林兆森在变更协议中约定自行协商，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均未提交相关协商结果，而2010年1月15日涉案物业已过户至林兆森名下，2010年1月16日至2010年1月31日的租金应由林兆森收取，陈尔介应将其实际收取的2010年1月份租金12818.93元按比例支付给林兆森，为6616.22元，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协商时间，故相应的利息应自林兆森第一次主张之�即2012年1月8日起计算；至于其他涉案商铺，林兆森无证据证明陈尔介已收取，也无证据证明其就该部分租金与他人有过相关约定，故对林兆森诉请的该部分租金损失，不予支持。第三，关于140号商铺，林兆森与承租人已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租金数额系林兆森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处于平等主体地位协商一致的结果，同时，林兆森的证据未能证明披露的拍卖信息与其所谓的租金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林兆森诉请的140号商铺的租金损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一、林兆森向陈尔介支付拍卖尾款100万元。二、林兆森自2012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陈尔介支付100万元的利息至判�指定的支付之日止。三、陈尔介向林兆森移交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被告林兆森支付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四、陈尔介向林兆森支付2010年1月16日至2010年1月31日麦当劳餐厅（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6616.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林兆森支付自2012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陈尔介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兆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四项给付义务，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5960元（陈尔介已预交），反诉受理费1110.14元（林兆森已预交�，共计17070.14元，由陈尔介负担3070.14元，林兆森负担14000元”。林兆森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尔介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陈尔介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陈尔介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尔介为证明其于2012年1月10日向林兆森发出欠款催收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快递单上有邮局的2012年1月10日邮戳，但收件人签名处空白，林兆森称其未收到该邮件。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拍卖尾款100万元是否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林兆森主张的租赁押金及租金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尔介与林兆森约定的拍卖尾款支付日期为办理完过户、交楼、租约等手续完毕后的三天内，由于涉案商铺过户的核准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且根据一审查明的林兆森与涉案商铺的各承租人签订合同的最后时间为2010年5月24日，表明在该日期双方当事人已经办理完毕交楼、租约等手续，故拍卖尾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0年5月28日起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才能认定属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陈尔介提交的快递单上邮戳显示发出快递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但收件人签名处空白，且林兆森主张其未收到该邮件，而陈尔介不能证明该欠款催收函到达林兆森，故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陈尔介没有提交其他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证据，因此陈尔介于2013年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除139、203号商铺因业主变更协议中约定陈尔介自行将保证金2万元移交林兆森，应予移交外，其他出租商铺林兆森均与承租人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并对保证金即押金作了约定，且附有未支付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约定，林兆森未提交证据证明未收到承租人在新的租赁合同下产生的租赁押金，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陈尔介收取的租赁押金与陈尔介做出过相关约定，故一审判决对林兆森要求陈尔介移交其他租赁押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租金，陈尔介、林兆森仅与麦当劳餐厅（中国）有限公司约定2010年2月1日后租金由林兆森收取，而其他涉案商铺，林兆森无证据证明陈尔介已收取，也无证据证明其就该部分租金与他人有过相关约定，故对陈尔介诉请的该部分租金损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林兆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三、四、六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三、驳回陈尔介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5960元（陈尔介已预交）由陈尔介负担，反诉受理费11110.14元（林兆森已预交）由陈尔介负担4970.14元、林兆森负担6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林兆森已预交）由陈尔介负担4800元、林兆森负担9000元。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月11日，陈尔介与林兆森签订协议书，约定拍卖尾款100万元，在买卖双方办理完手续过户，及交楼、租约等完毕后，林兆森三天内付予陈尔介。林兆森一审时答辩称：确认林兆森拖欠陈尔介涉案购房款100万元，但已过诉讼时效；因陈尔介未如实披露涉案商铺的租约信息，在涉案商铺过户给林兆森后，又未能依约向林兆森办理交楼、租约交接等手续，由此给林兆森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林兆森不予支付拍卖尾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兆森一审时反诉认为，陈尔介收取了除拍卖尾款100万元之外的全部房款之后，迟迟不履�交楼手续，也不履行租约交接手续，仍然继续向原承租人收取租金等。二审法院依据陈尔介一审时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所确认的地址，依法向陈尔介送达开庭传票。关于林兆森的邮寄、送达的地址，一、二审时林兆森提供给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林兆森的地址均为“香港北角××道××号××商业大厦××室”。陈尔介于2012年1月10日向林兆森发出欠款催收函，向林兆森催收涉案尾款100万元，陈尔介提交的2012年1月10日快递单，快递单有邮局于2012年1月10日的邮戳，快递单收件人林兆森的地址为“香港北角××道××号××商业大厦××室”。林兆森一审时提交2012年1月8日及2012年1月9日快递单，称林兆森向陈尔介本人及通过拍卖行员工刘锦荣向陈尔介发出催收函，该催收函的内容为：一、拍卖前，根据相关合同资料约定，贵方承诺第140号商铺月租金收益为人民币40000元，以上与实际不符（21个月共相差人民币609,000元），陈尔介承诺收回药房一铺，但没有承担，只是这铺就少收相差人民币768，000元。二、拍卖成交过户及收楼过程中，贵方没将16间商铺的全部租赁押金交付于我方，尚欠转租赁押金人民币396266元。贵方收到2010年1月至3月租户部份租金没有归还我方。三、以上款项均暂未计算欠款利息，请贵方收到本函件后五日内，及时与我方结算完毕等。林兆森上述所发的快递单载明的寄件人林兆森的地址均为“香港北角××道××号××商业大厦××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即人民法院应当在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诉辩双方陈述的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尾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从本案查明认定的事实来看，陈尔介与林兆森约定拍卖尾款100万元在双方办理完手续过户，及交楼、租约等完毕后，林兆森三天内付予陈尔介。涉案商铺办理过户至林兆森名下的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商铺过户后，至2010年5月24日林兆森与涉案商铺的各承租人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但林兆森与陈尔介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产生争议。林兆森原审时提交快递单，显示林兆森于2012年1月8日及2012年1月9日向陈尔介�出催收函，从催收函的内容来看，林兆森对第140号商铺月租金收益有异议；且认为陈尔介没有按承诺收回药房一铺；林兆森还认为陈尔介在过户及收楼过程中没有交付16间商铺的租赁押金等。林兆森在一审答辩及反诉亦称，因陈尔介未如实披露涉案商铺的租约信息，在涉案商铺过户给林兆森后，又未能依约向林兆森办理交楼、租约交接等手续，仍继续向原承租人收取租金，故林兆森不予支付拍卖尾款100万元。上述事实表明，陈尔介与林兆森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租约等问题产生争议，即双方就租约等问题并未处理完毕。林兆森在一审时的答辩及反诉意见也认为陈尔介未完成租约交接手续等，才不予支付拍卖尾款100万元。因此，陈尔介于2013年2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林兆森答辩认为陈尔介向其主张拍卖尾款100万元已过诉�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为从2010年5月24日林兆森与涉案商铺的承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开始计算，陈尔介诉请拍卖尾款10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林兆森应向陈尔介支付拍卖尾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林兆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张艮开审判员  王红英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龚洲洋书记员罗莹莹黄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