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20民再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桂芳，女，195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镇城北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人民政府（原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水巷子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勇，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政府东路62号，资阳市雁江区司法局雁江司法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德江，男，1942年9月7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四川省资阳市物价局职工宿舍，于2001年3月24日死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芬，女，194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政府东路**号，系赖德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鸿，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政府东路**号，系赖德江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鹂，女，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政府东路**号，系赖德江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明海，男，194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镇城北村**组。
上诉人霍桂芳因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人民政府、李素芬、赖鸿、赖鹂、谌明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桂芳上诉请求：判令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霍桂芳对赖德江负担的14.97824万元借款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再审是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进入再审程序的，依其法院决定的再审案件的职能定位，关乎霍桂芳的权利权益是否得到保障，明确法院再审（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借款案件的再审目的，霍桂芳诉讼权利是否被剥夺等才是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法院在再审中确立的再审焦点错误。二、（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借款案件的诉讼就已剥夺了霍桂芳必须参与诉讼的合法权利，至执行程序和实体错误造成了霍桂芳的合法权益受到了特大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经法院确认的614号案件的调解协议早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法院以（1999）雁江执字第00064号“中止执行裁定”为依据，拍卖霍桂芳形成性法律文书确定的合法权利权属房产，应当一并审理。三、霍桂芳与谌明海虽然将房屋权利证书用作抵押担保，但雁江政府未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1996年11月28日起至1997年5月28日止，到期后的15天，向抵押担保人主张权利，且该抵押未依法进行权利担保登记，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再审判决认为霍桂芳与谌明海“将所有权人登记为谌明海的资阳权字第00089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为谌明海的资阳集建（1993）字第08091007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交原审原告执存”的抵押关系成立，认定谌明海与霍桂芳对赖德江负担的债务是连带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原告执存的是权利证书，而不是留置的动产物或质押的担保人的动产质物或是权利质押，故与《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相悖，适用法律错误。四、霍桂芳对（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借款纠纷案和（1999）雁江执字第00064号执行案件中所涉及相关法律文书均未签收到，也未委托授权任何人代理诉讼和代收任何法律文书，（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案中存有一份以“霍桂芳”或“何桂芳”名义签署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是在1999年6月15日开庭审理后的6月29日属伪造。在霍桂芳的诉讼权利被剥夺的情势下，被上诉人之间在公开开庭审理中就案件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赖德江变更为谌明海的实体争议达成调解结案（事实上债务人赖德江已于1999年11月22日和25日就借款16万元履行完毕，至此债权债务消灭）。案件争议当事人在庭审中达成的主债务人变更的债务偿还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法院依法确认，依法应确认视为再审被上诉人对剥夺诉讼权利的霍桂芳放弃了实体请求，免除了霍桂芳的连带清偿责任，而20余年后法院却以决定再审方式判决霍桂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错误。五、（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案件诉讼中，在剥夺霍桂芳应当参与的诉讼权利的情形下，债权人与债务人赖德江达成协议，将赖德江在借款合同中应当承担义务变更为抵押人谌明海承担义务的协议，也应视为再审被上诉人放弃了对霍桂芳的实体请求，再审案债务主体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再审当事人在庭审中已就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主体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原合同中约定的霍桂芳也就失去了担保存在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以债务主体变更的实际事实行为，免除了霍桂芳承担连带清偿的债务担保责任。六、法院在再审庭审中未充分允许霍桂芳发表书面陈述意见。
雁江政府称，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予以维持。
李素芬、赖鸿、赖鹂称，请求维持原判。
1999年5月20日，原资阳市雁江镇农村合作基金会（以下简称雁江基金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偿还本金16万元及利息；2.判令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给付诉讼费用及赔偿损失。
原审法院于1999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雁江基金会委托代理人于国平，原审被告赖德江、谌明海到庭参加诉讼，谌明海提交了霍桂芳委托其为诉讼代理人的委托书，代理霍桂芳参加诉讼。同日该院以（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协议予以确认：被告赖德江借款，谌明海、霍桂芳担保向雁江基金会借人民币16万元，由被告谌明海于1999年6月30日前付清本息，利息按月息13.5‰计算，资金占用费从1996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本金为止，在利息结算时扣除已给付8010.24元的利息。被告赖德江、霍桂芳负连带清偿责任。
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法院再审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雁江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霍桂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川20民再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雁江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1996年11月28日，赖德江与雁江基金会、谌明海、霍桂芳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6万元，借款期限从1996年11月28日起至1997年5月28日止，月利率18.9‰，如遇利率调整，调整后按新利率计算，实行分段计息。同时约定以所有权人登记为谌明海的面积约462.8平方米的房屋作抵押。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到期后15天，不还款者，担保借款由担保单位（担保人）负责为借款者偿还本息和加息，抵押借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理作为借款抵押的物资和财产，以抵偿借款本息和加息”。谌明海、霍桂芳二人在借款（担保）申请及借款合同书上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并将所有权人登记为谌明海的资阳权字第00089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为谌明海的资阳集建（1993）字第08091007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与雁江基金会执存。1996年11月28日结至1996年12月20日利息2217.60元；同日扣代管资金8000元。雁江基金会1997年6月21日至1998年4月30日期间月利率调整为16.8‰，1998年5月1日月利率调整为13.5‰。原审中，雁江基金会同意月利率均按13.5‰计算。
另查明，雁江基金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已为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雁江政府）承继；赖德江于2001年3月24日死亡，赖德江与李素芬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赖鸿、一女赖鹂；1997年3月20日谌明海与霍桂芳达成离婚协议并经本院确认：一、谌明海提出离婚，霍桂芳同意离婚；二、婚生女谌寒冬由谌明海抚养；三、婚后财产：坐落在资阳市雁江镇城北村10组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幢约200平方米及家俱归霍桂芳所有，瓦房三间归谌明海所有；四、婚后债务3万元，由霍桂芳负责偿还。谌明海与霍桂芳离婚后房屋没有过户到霍桂芳名下。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李素芬、赖鸿、赖鹂是否属于适格被告；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原审实体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李素芬、赖鸿、赖鹂是否属于适格被告问题。再审中，因赖德江于2001年去世，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的规定，依法追加赖德江的法定继承人李素芬（妻）、赖鸿（子）、赖鹂（女）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赖鸿、赖鹂辩称没有继承赖德江的遗产，不是本案被告，但没有提供赖德江无遗产和二被告放弃继承的证据，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李素芬辩称，本案已经执行完毕，继承人李素芬不应参加本案诉讼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因本案是对原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再审，通过再审查明事实，对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作出裁判，与案件是否执行无关，故对李素芬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原审中，以霍桂芳名义出具的委托书，现没有证据证明为霍桂芳出具，不能认定谌明海以霍桂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属霍桂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审调解书并没有将谌明海列为霍桂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对霍桂芳而言违反了调解自愿原则。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对霍桂芳辩称没有委托谌明海为诉讼代理人、没有参加原审诉讼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实体处理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雁江基金会与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所签订借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雁江基金会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赖德江作为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赖德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对雁江基金会要求赖德江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扣除借款当日扣减的10217.60元，其余部分应予支持。赖德江现已死亡，其遗产继承人李素芬、赖鸿、赖鹂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赖德江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到期后15天，不还款者，担保借款由担保单位（担保人）负责为借款者偿还本息和加息”，谌明海、霍桂芳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并以其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做担保，将房屋权属证书交由雁江基金会执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谌明海、霍桂芳应为连带共同保证人，其担保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其担保期限应从1997年5月29日至1999年5月29日止，雁江基金会在1999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属于有效期间。谌明海、霍桂芳虽于1997年离婚，但其离婚及财产分割不能改变连带担保的性质和责任，因此，担保人谌明海、霍桂芳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霍桂芳关于没有参加原审诉讼，霍桂芳的权利义务已转由赖德江、谌明海承继履行，应当免除霍桂芳的连带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本案是对原赖德江借款、谌明海、霍桂芳担保案件事实、法律关系、法律适用问题等的再审，并依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霍桂芳辩称中强调自己在原审应有的诉讼权利的同时，又强调应当免除自己在原审中的义务，现再审中霍桂芳已全面行使了自己的诉讼权利，也应当承担相应义务，其以原审没有行使诉讼权利就应当免除连带责任义务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霍桂芳辩称原调解书执行中存在的问题，因本案是针对原调解书的再审，本案不予处理。
原审中，雁江基金会在起诉中明确的是赖德江借款，谌明海、霍桂芳提供担保。原审诉讼中，在连带担保人霍桂芳没有参与的情形下，债权人与债务人赖德江达成协议，将借款合同相对人赖德江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变更为担保人谌明海承担还款责任，自己承担担保责任，属于主合同变更，应当取得担保人谌明海、霍桂芳的同意。原审中虽然担保人谌明海同意，因霍桂芳未经合法传唤到庭表达意见，也没有得到保证人霍桂芳的追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的规定，参照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和第四百零九条“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的…驳回再审申请”的规定，原审作出的（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在担保人霍桂芳未到场时，对债权人与债务人赖德江、担保人谌明海达成的协议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违反调解自愿原则，从而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判决。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川20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二、赖德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资阳市雁江镇人民政府借款本金14.9782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3.5‰计，从1996年12月21日起至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李素芬、赖鸿、赖鹂在继承原审被告赖德江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谌明海、霍桂芳对应由赖德江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诉讼费5000元（未收取），由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霍桂芳是否应对赖德江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谌明海、霍桂芳是否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规定，谌明海、霍桂芳在雁江基金会与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于1996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的担保单位或个人栏签名、捺印，表明谌明海、霍桂芳是该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属于人保范畴。根据《借款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借款到期后十五天，不还款者，担保借款由担保单位（担保人）负责为借款者偿还本息和加息；抵押借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理作为借款抵押的物资和财产，以抵偿借款本息和加息”，谌明海、霍桂芳对担保条款有具体的承诺，同时谌明海、霍桂芳将所有权人登记为谌明海的资阳权字第00089号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为谌明海的资阳集建（1993）字第08091007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与雁江基金会执存，更加体现其以物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从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看，结合担保法律规定，谌明海、霍桂芳对本案借款本息的担保既有人的担保，又有物的担保。但因原审原告雁江基金会只提出判令谌明海、霍桂芳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未对抵押物承担责任提出请求，故本院只对谌明海、霍桂芳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进行审理。综上，霍桂芳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
二、霍桂芳应承担何种形式的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谌明海、霍桂芳与雁江基金会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其担保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其担保期限应从1997年5月29日至1999年5月29日止。谌明海、霍桂芳虽于1997年离婚，但其离婚及财产分割不能改变连带担保的性质和责任，因此，担保人谌明海、霍桂芳应对雁江基金会与赖德江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霍桂芳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霍桂芳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已免除。如前所述，霍桂芳是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雁江基金会与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于1996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由此建立的担保借款法律关系应为合法、有效，借款人赖德江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谌明海、霍桂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合同履行中，并未出现法律规定的免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原审法院在本案调解过程中，霍桂芳未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表达意见，属原审程序错误，但本案通过再审程序霍桂芳已经充分行使法律赋予的程序和实体权利，原审程序上和实体上的错误已得到纠正。因本案系再审后的上诉，是对（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担保借款纠纷案进行审理，即围绕原审原告雁江基金会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综上，霍桂芳认为（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剥夺其应当参与诉讼权利，应视为雁江基金会对霍桂芳放弃了实体请求，免除霍桂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雁江基金会一直亦未明确表示免除霍桂芳责任，故霍桂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霍桂芳上诉中提及的本案执行问题。本案系对雁江基金会诉赖德江、谌明海、霍桂芳借款纠纷一案进行再审，人民法院进行的是再审的一审和二审审理程序，并非执行程序，故，霍桂芳称（1999）资阳经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中存在问题的诉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霍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未预交），由霍桂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凯
审判员 陈旭东
审判员 杨承杰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