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二终字第00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
委托代理人：刘东旭，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凤英。
委托代理人：白伟，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玉坤。
委托代理人：刘东旭，辽宁民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伟因与被上诉人齐凤英、原审第三人郑玉坤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锦州中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锦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辉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评议，于2015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伟、郑玉坤的委托代理人刘东旭，齐凤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白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玉坤与郑伟系父子关系。1995年9月30日，案外人辽宁铁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客运经贸分公司（曾为沈阳铁路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铁路客运旅行服务总公司、锦州列车段经贸总公司，以下均简称经贸总公司）与齐凤英签订《租赁房屋场地协议》，双方约定经贸总公司将位于锦州市中央大街三段46号列车段院内大棚、西侧楼房一楼各房间及厕所出租给齐凤英经营使用，租期5年，租金每年25万元。1995年9月30日，齐凤英与郑玉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齐凤英将锦州市中央大街三段46号租给郑玉坤，租期5年，租金每年40万元。1996年10月11日，齐凤英将郑�坤起诉至法院，要求终止与郑玉坤之间的租赁合同，郑玉坤退回租赁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2月25日锦州中院作出（2009）锦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齐凤英与郑玉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郑玉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齐凤英160万元及利息；三、驳回齐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齐凤英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5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辽审二民再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锦州中院（2009）锦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二、郑玉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齐凤英违约金4万元。
2011年12月1日，锦州中院对此案作出（2011）锦执一字000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郑玉坤名下锦州网络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2014年6月22日，郑伟对此裁定提�执行异议。2014年11月12日，锦州中院执行局给齐凤英和郑伟双方召开听证会，异议申请人郑伟陈述“2010年2月25日锦州中院作出判决后，第三人郑玉坤将自己全部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的1038万元的87.37%股权，于2010年4月15日以赠与方式无偿转让到郑伟名下，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并到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股东身份”。2015年1月7日，锦州中院对此执行异议作出了（2015）锦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郑伟名下在锦州网络公司享有的87.37%股权执行。
齐凤英一审诉请：依法撤销郑伟与郑玉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恢复第三人郑玉坤在锦州网络公司股东身份及享有87.37%股权份额，请求对第三人郑玉坤股权标的许可执行。
郑伟一审答辩称：齐凤英告诉错误，应当驳回起诉。1、郑伟与郑玉坤收到的起诉状时间不一致，违反了法律规定。2、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应将郑玉坤列为被告。3、本案作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齐凤英诉讼请求前两项不属于此类案件的审查范围，人民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审理。4、齐凤英诉讼请求第三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三项的规定。
郑玉坤一审述称：同意郑伟的答辩意见。
上述事实，有齐凤英提交的（2009）锦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2010）辽审二民再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011）锦执一字第00050号执行裁定书、2014年11月12日锦州中院听证笔录、（2015）锦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载卷为凭，上述证明材料经庭审质证及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郑玉坤与郑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齐凤英与郑玉坤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经过了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最后判决郑玉坤赔偿齐凤英160万元及利息并给付违约金4万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0年4月，郑玉坤将所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的股权以赠与的方式转让给郑伟，此时郑玉坤与齐凤英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正在诉讼程序之中。且锦州中院已作出（2009）锦审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之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辽审二民再字第3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并加判郑玉坤给付齐凤英违约金4万元。郑玉坤明知其对齐凤英负有大额债务，却将其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股权以无偿赠与的方式转让其子郑伟，主观上有损害债权人权益的故意。并且郑伟系郑玉坤的儿子，其取得上述股权的方式是基于郑玉坤的赠与，并未支付合理对价，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条件。故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郑玉坤与郑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予撤销。
齐凤英主张恢复郑玉坤在锦州网络公司股东身份及享有87.37%股权份额一节，郑玉坤与郑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直接决定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的归属，如股权转让行为被依法撤销，郑玉坤对该股权的所有将直接恢复，故该项请求与齐凤英的第一项请求根本上是一致的，不需法院另行确定。
齐凤英请求对郑玉坤股权标的许可执行一节，（2015）锦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郑伟名下在锦州网络公司享有的87.37%股权执行”，该裁定是人民法院在执行阶段作出的法律文书，郑玉坤与郑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被依法撤销后，是否应当许可对郑玉坤的股权标的物的执行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在执行程序中确定，故对齐凤英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整。
本案将郑玉坤追加为第三人或是追加为被告，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对郑玉坤权利的行使和义务的承担均不产生实质影响，故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问题。郑伟与郑玉坤收到的起诉状时间虽然不一致，但内容相同，对本案实体内容无影响。故郑伟�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郑玉坤于2010年4月4日将其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转让郑伟的行为；二、驳回齐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80元，由郑玉坤承担。
上诉人郑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首先，本案属于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因其不服锦州中院2015年1月7日作出的（2015）锦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被上诉人系执行申请人，故应当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的规定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而且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郑玉坤作为被执行人对于齐凤英的主张是否反对，决定郑玉坤在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不同。如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应当作为被告，不反对应列为第三人。对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依法明确判决结果只有两个：一是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是驳回诉讼请求。不存在出现第三种判决结果的可能。然而，本案作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其一审庭审过程中案件承办人员，显然对于该案由的审理显得并不让人信服。不仅对于被执行人郑玉坤的诉讼主体身份，这一诉讼基本问题没有予以明确（被上诉人庭审提供多份诉状，郑玉坤分别�列为被告和第三人），一审判决也认为郑玉坤的身份是被告或第三人无所谓，这种观点的本身就与法律规定相违背。而且，在一审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严重背离了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应有的正常审理程序。其审理及判决的内容变成了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问题，通篇判决对于涉及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所涉及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未做任何表述。其判决结果更是别出心裁，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两个内容之外，另辟蹊径的作出第三种判决结果：即所谓撤销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郑玉坤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如此判决结果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和接受。
其次，本案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除了以上错误之外，即使按照其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同样存在以偏概全，甚至是滥用法律的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同样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的同时，第七十五条同样规定的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及丧失撤销权的条件：即权利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债务人行为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至债务人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行使撤销权，该撤销权丧失。本案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郑玉坤之间转让股权行为发生在2010年4月4日，被上诉人最迟应当在2011年4月4日前行使撤销权。但被上诉人未行使该权利。即使退一步讲，按照锦州中院2011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1）锦执一字第00050号执行裁定之日，视为被上诉人知道的日期，其最迟应当在2012年11月30日前行使撤销权，但被上诉人同样未行使。显然，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除斥期间1年的要求。何况截止今日也已经超过法定5年期限，其已经丧失撤销权。对于以上法律适用及时效问题，上诉人一审就已经向法庭进行详细而充分的阐述，但一审法院对此熟视无睹。一审判决中对于被上诉人已经超过撤销权除斥期间1年的规定，及被上诉人丧失撤销权等问题只字未提，不知是一时疏漏，还是刻意为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不仅不利于缓解当事人之间的矛盾，还进一步激化了彼此矛盾，造成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故请求：1、撤销锦州中院2015年7月8日作出的（2015）锦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齐凤英的诉讼请求。2、判令齐凤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齐凤英辩称：1、关于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法律地位列明意见。2014年11月12日锦州中院审判长在执行庭会议室召开双方听证会，在庭审中本案中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都未有出席听证会，而是由其代理人出席听证会，在听证笔录中第二页：核对参加人身份中其代理人是作为上诉人代理人，而被执行人郑玉坤未列明存在代理人，作为被上诉人通过此次召开听证会所表明的身份，列明郑伟是被告是有事实根据理由的。另查明，在《听证笔录》中第7页倒数第三行：审判员：异议申请人，把庭审情况通知郑玉坤，如果有异议在7日内到法院提出异议。而此后郑玉坤并没有在法院指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再查明，在原审开庭审理中，起诉状中虽列明身份不同，但起诉内容均是相同，对郑玉坤的行使权利和义务承担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故不存在诉讼主体错误问题。通过上述事实情节，足可以表明齐凤英将郑伟列为被告，而将郑玉坤列为第三人符合案件实际情况。
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作为许可执行之诉，之所以能够进行执行或不给予执行理由和原因所在，原审判决在作出结论时，将之所以执行，根据事实和结合法律规定已充分进行阐明清楚，即审判庭庭�中将上诉人与第三人行为给予了撤销，解决案件实体性问题，执行程序性由执行庭负责解决，这体现民事诉讼法中各负其责业务处理程序。
3、关于撤销权时效规定。本案中作为本次由执行庭召开听证会得知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这种转让股权行为，而且这种转让还是通过无偿赠与方式进行，转移时间还是在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诉讼审理之中进行，主观上具有明确损害被上诉人债权利益故意性。无论从被上诉人取得方式还是从第三人转移故意性，都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另，被上诉人系在本次召开听证会中明确得知他们父子之间转移原因和事实经过，故被上诉人权利被侵害应当从召开听证会时进行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上诉人利用二审诉讼无故拖延被上诉人进行申请执行，被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客观真实性，尽快给�审结，以便于时隔多年案件让被上诉人早日实现应有合法利益，以体现司法效率原则。
郑玉坤述称：同意郑伟的上诉意见。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锦州中院2011年、2012年、2014年分别作出的（2011）锦执一字第00050号《执行裁定书》的申请执行人为齐凤英、被执行人为郑玉坤，均裁定：查封郑伟名下的被执行人郑玉坤所有的在锦州网络公司享有的87.37%股权。
上述事实，有锦州中院2011年、2012年、2014年分别作出的（2011）锦执一字第00050号《执行裁定书》在卷佐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1、关于郑玉坤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是否正确；2、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及判决结果是否正确。
首先，关于郑玉坤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从本案的来源看，本案系基于齐凤英与郑玉坤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引起，因齐凤英在与郑玉坤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发生法律效力后，齐凤英向锦州中院申请对郑玉坤的财产强制执行，锦州中院为此裁定查封了“郑伟名下的被执行人郑玉坤所有的在锦州网络公司享有的87.37%股权”。该股权原为郑玉坤所有，郑玉坤在与齐凤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审理期间，将该股权赠与其子郑伟所有。为此郑伟向锦州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锦州中院作出了（2015）锦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郑伟名下在锦州网络公司享有的87.37%股权的执行。齐凤英为此提出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郑玉坤作为被执行人无论是在原审听证会上还是原审庭审中，其始终与其子郑伟的意见一致即反对申请执行人齐凤英的主张。所以，原审将郑玉坤列为第三人不当。郑伟关于一审判决将郑玉坤列为第三人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的上诉理由有理，郑玉坤应为原审被告。但此诉讼地位的列明问题，未对郑玉坤诉讼权利的行使产生实质性影响。
其次，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及判决结果。齐凤英在本案一审中的诉求是：“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恢复第三人郑玉坤在锦州网络公司股东身份及享有87.37%股权份额，请求对第三人郑玉坤股权标的许可执行”。齐凤英在一审中虽有多项诉求，但其关于“请求对第三人郑玉坤股权标的许可执行”的诉求，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关于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规定，所以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对于本案申请执行人齐凤英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处理结果，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案外人郑伟陈述并举证：“2010年2月25日锦州中院作出判决后，第三人郑玉坤将自己全部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的1038万元的87.37%股权，于2010年4月15日以赠与方式无偿转让到郑伟名下，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并到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股东身份”。可见，郑伟名下的锦州网络公司的87.37%股权系郑玉坤在其与齐凤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审理期间无偿赠与取得的。所以，郑玉坤向郑伟赠�其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的行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该赠与应为无效。所以，郑伟仅以其现在持有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为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本案应判决“准许执行郑伟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同时应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的规定，对齐凤英申请执行的标的应继续执行。而原审判决：“撤销郑玉坤于2010年4月4日将其持有的锦州网络公司87.37%股权转让郑伟的行为”，并不符合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确属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锦州中院（2015）锦民一初字第00058号民事判决；
二、准许执行郑伟持有的锦州网络通信工程有限公司87.37%股权；
三、驳回齐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0元，共计168，160元，由郑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张 辉
审判员 黄可心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刘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