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君，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甫政，河北庶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外文化交流专修学院，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营街**排*号。
法定代表人：王恩栋，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敏，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南大港管理区高新技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梁亚鑫，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刘少君、河北中外文化交流专修学院（以下简称中外学院）、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地毯公司）、被上诉人李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4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少君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远东地毯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中文学院一并承担给付责任；2、被上诉人远东地毯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我对一审判决由中太建设公司和中外学院承担本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没有异议。其次，一审查明本案所涉及的施工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远东地毯公司。因此，我认为根据权利义务相对性原则，中太建设公司的相对方应是被上诉人远东地毯公司，而非一审认定的中外学院。再者，一审己查明被上诉人远东地毯公司书面承诺归还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综上，一审在本案责任承担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远东地毯公司未作答辩。
中外学院述称，具体意见详见我公司提交的上诉状。
中太建设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刘少君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少君应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我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和利息。
中外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单位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刘少君工程款的义务，或发回重审该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少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我单位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没有根据。我单位于2013年11月18日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发包方为我单位，承包方为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虽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其已取得了合法营业执照，能够对外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故其与我单位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施工合同在施工前必须取得一书三证，且该合同是在未经招标的情况下签订，所以认定合同无效，是不正确的。施工行为违法，不能认定合同无效，二者不是因果关系；再有该案涉案项目并不是招投标法中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所以该建设施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对于我单位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施工垫资约定，一审不予认定，是不正确的。2013年11月18日我单位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垫资建设。后来由于土地使用出让金的问题，工程地点由沧州市渤海新区黄骅新城改为黄骅南大港，其余合同条款没有变化。双方口头约定施工中如有变更再进行协商约定。其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在工程地点变更后，双方虽未再签订施工合同，但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进行了施工，可以说明双方对前面合同的认可。3、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只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该工程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条件。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承建项目只进行了部分工程，而且该工程并未进行验收，对于已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双方并未结算。即使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刘少君，刘少君要求给付工程款，也应对该工程进行决算后再行给付。未结算应进行工程款造价鉴定，以确定工程价款。所以涉案工程应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以明确具体工程款项。4、我单位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涉案工程系由承包方垫资承建，目前工程只是进行了基础打桩施工，尚不到由我单位给付工程款的时期。再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少君主张给付工程款，也应向中太建设公司主张，而不应向我单位主张。即使因刘少君不具备施工资质，其分包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单位只在与承包方未结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而目前我单位与承包方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并不存在未结工程款。故一审判决由我单位给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犯了我单位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将该案发回重审。
刘少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中外学院一直未支付相关工程款，中外学院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外学院在案涉工程现场的负责人程海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的李峰对于刘少君主张的工程款并无异议。中外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太建设公司述称，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
李峰述称，合同是有效的。刘少君的工程款应由中外学院给付。程海曾经承诺给付刘少君工程款，给过一张金额30万元的空头支票。
中太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少君、远东地毯公司、中外学院、李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认定中太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太建设公司没有承接过南大港工业区河北省黄骅市中外文化专修学院工程，刘少君提供的施工合同不是本案所争议工程。根据发包方所述，由于在沧州渤海新区黄骅新城的工程所需土地出让金没有缴纳，工程所需各项审批手续也没有办理，且所签合同也未向城建局备案，所以刘少君举证的施工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后来中外学院又在南大港申请了建设用地，而本案所涉争议工程也是发生在南大港，且施工图纸以及施工内容均发生变化。我公司就南大港工程从未与中外学院签订过施工合同，刘少君也没有举证证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以及中太建设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建设。一审法院依据与本案所涉争议无关工程的施工合同认定我公司是南大港工程承包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刘少君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刘少君提供的证据来看，刘少君是与李峰就南大港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我公司在没有承建涉案工程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项目部印章就是代表我公司，因此不能认定我公司与刘少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峰没有提供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或中太建设公司就南大港工程授权其负责具体施工的证据材料，李峰的签字行为应是代表其个人，不应代表中太建设公司或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李峰个人向刘少君出具了欠款条，约定对110万元承诺还款，同时约定李峰负相关经济与法律责任，并加盖了远东地毯公司印章，这也说明本案是刘少君与李峰及远东地毯公司之间的纠纷。三、一审庭审中，刘少君并没有举证证明中太建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5日中太沧州远东地毯项目部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刘少君136万元于2015年1月20日付36万元，于2015年1月26日全部付清。事实上，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少君并没有提供相关承诺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刘少君辩称，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与中外学院订立有涉及本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分公司的相关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太建设公司主张与刘少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中太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外学院辩称，我单位与中太建设公司有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刘少君是给中太建设公司的项目进行施工，工程款项应由中太建设公司承担。对于陈海出具的承诺书我单位并不知晓。
李峰辩称，中外学院的款项和手续不齐全，中外学院对此是知道的。
刘少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工程款1360000元；2、支付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外学院于2013年11月18日与中太山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发包人为中外学院，承包人为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远东地毯公司的办公楼、学生宿舍、教学楼等，实行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5亿3千万元，按照工程进度由中外学院拨付工程款，按月支付，最终按实际工程量决算。工程地点为沧州渤海新区黄骅新城，期限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由于该工程所需土地土地出让金没有足额交纳，工程所需各项审批手续尚未办理，且该合同未经公开招投标，所以合同签订后并未向城建局进行备案。被告远东地毯公司、中外学院对建设施工合同不认可，称该合同是拟在中捷建设此项目时所签订的合同，后由于土地未能批准，合同便没有履行。中外学院在南大港又申请了建设用地，在进行建设施工时双方便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承诺由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垫资施工，并就具体条款拟签订补充协议。由于施工地址不同、图纸不同、施工内容不同，被告中外学院及远东地毯公司认为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未履行的合同，双方就现有的施工没有签订合同。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及项目经理李峰均不认可中外学院和远东地毯公司说法，认为不存在垫资问题，也不存在签订补充协议问题。合同签订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成立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将打桩工程和钢结构工程分别分包给刘少君和陈宝山，并从于锦水、于增彬处购买了钢筋及砖等建筑材料。原告在诉讼中撤销了对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和程海的诉讼。在中太建设公司施工过程中，中外学院和远东地毯公司未向中太公司拨放工程款。现该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
2014年5月原告与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深层搅拌桩基工程，承包范围为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1#、2#、3#、4#厂房，价款为38元/平方米。2015年1月15日就桩基工程款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为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刘少君余款1360000元于2015年1月20日付360000元，于2015年1月26日全部付清。如未按时付款，从1月26日按每天10000元计算利息，程海、李峰在承诺书上签字。2015年6月9日远东公司向中太建设公司李峰承诺，远东地毯公司所欠中太建设公司桩基工程款在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
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委托李峰代表该公司与中外学院签订了承包远东地毯公司建设项目合同，并任命李峰为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承包的远东公司项目部经理。程海为中外学院副院长，分管基建。中外学院是一所经河北省教育厅批准的大专院校，于1993年建立，其拟在沧州南大港管理区建立培训基地，并就培训基地由中外学院设立了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远东地毯公司，远东地毯公司对在建工程具有所有权。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公司为中太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刘少君以个人名义与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其个人没有相应资质。
一审开庭后，中太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就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与中外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公章进行鉴定，但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设施工合同、分包合同、欠款条、承诺书、证明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筑法》相关规定，建筑工程在施工前必须取得一书三证，但被告中外学院及远东地毯公司在未取得相关手续，且未进行招投标情况下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无效的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是无效的。被告称该合同未履行且双方约定由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垫资施工，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不认可，且中外学院及远东地毯公司无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外学院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刘少君与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也是无效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刘少君对其分包的工程没有相应的资质，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与刘少君签订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是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公司承包了远东地毯公司的工程后成立的专门机构，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应以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的名义，并由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对其民事活动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由于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是中太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资格，应民事责任应由其总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承担，所以原告所诉之债应由中太建设公司承担。李峰作为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在远东地毯公司项目中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项目管理，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对执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自然人不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被告中外学院及远东地毯公司辩称工程尚未验收，原告不应请求索要工程款，但从原告提供证据来看，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1月15日对原告出具承诺书并未显示双方对桩基工程尚未验收清算，而是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项目所有人远东地毯公司也未对工程质量、验收提出异议，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中太建设公司桩基工程款。按照工程建设惯例，应是先就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后再进行工程结算，本案中工程已结算完毕，而中外学院、远东地毯公司在庭审中所辩未验收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太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应对原告的工程分包款承担给付义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的，应在未付工程款限额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请求支付工程款。远东地毯公司不是发包方不应承担责任。中太建设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公司及山西分公司均未与被告中外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合同中的公章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预交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申请权利。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其未签订合同的主张，因此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要求利息问题，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公司承诺在2015年1月26日还清所欠原告工程款1360000元，并承诺未按期履行承担自1月26日后的利息，原告要求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中外文化交流专修学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少君工程款1360000元，并自2015年1月26日按照年利率24%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二、被告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李峰不承担责任。以上给付内容限到期将款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中外文化交流专修学院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刘少君提交远东地毯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认为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属于远东地毯公司，土地所有权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远东地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外学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刘少君的主张，中太建设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峰系中太建设公司所属山西分公司的代理人，李峰代表山西分公司2013年11月18日与中外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工程地点由黄骅新城改变为南大港，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李峰就南大港涉案工程与中外学院进行协商及组织施工，属代表中太建设公司所属山西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事实已被本院（2017）冀09民终209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李峰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少君，尚欠工程款136万元，2015年1月15日，就桩基工程款中太建设集团沧州远东地毯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为刘少君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刘少君工程款余款1360000元于2015年1月20日付360000元，于2015年1月26日全部付清。如未按时付款，从1月26日按每天10000元计算利息，李峰和中外学院主管基建的副院长程海在承诺书上签字。因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依法应由中太建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中外学院在履行合同中未支付工程款，亦应承担给付责任。中外学院给付刘少君工程款可在涉案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一审判决中太建设公司、中外学院共同给付刘少君工程款13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远东地毯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李峰的相关行为系其代表中太建设公司山西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李峰依法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0元，由上诉人刘少君负担11800元，上诉人河北中外文化交流专修学院负担17040元，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