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3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俊，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5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宏盛，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文俊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中中法刑一初字第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文俊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文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主要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15日凌晨，被告人黄文俊等人在中山市小榄镇××社区××大排档，因琐事与被害人唐某乙发生矛盾。黄文俊为此窜至小榄镇××社区××住宿纠集人员欲教训唐某乙，后伙同谭某甲等人持刀返回上述大排档，持水果刀捅刺唐某乙右手臂、右胸部，致其当场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黄文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另认定，原告人唐某甲、刘某甲分别系被害人唐某乙的父、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核定：1.二名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应计为32395元；2.鉴于二名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唐某乙的丧葬事宜，确需支出交通费、误工费，故酌定判赔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4000元；3.鉴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并非二名原告人因被告人黄文俊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赔的项目，故对该三项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黄文俊应赔偿二名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395元。被告人黄文俊归案后，其家属已向二名原告人支付赔偿款20000元。在审理期间，黄文俊的家属又代其缴纳赔偿款23000元暂存法院。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文俊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文俊提出犯意，纠集他人进行报复，并持刀捅刺被害人，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文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文俊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黄文俊主动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文俊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文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黄文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刘某甲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42395元（被告人黄文俊已赔偿的43000元应从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文俊上诉称：案发前我受到被害人唐某乙等多人围攻，酒后失控才实施的犯罪；我没有纠集他人报复被害人；当时我向被害人的手臂捅刺，因他突然转身才刺中要害部位。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我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文俊犯罪后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能够认罪、悔罪；其犯罪时年仅19岁，心智尚未成熟，系初犯、偶犯、酒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黄文俊酒后去到中山市小榄镇××社区××大排档吃宵夜期间，与郭小兵发生口角，被人劝开。黄文俊为此恼怒，去到小榄镇××社区××住宿召集人员帮其殴打对方。之后，黄文俊伙同谭某甲、“阿邹”（二人另案处理）持刀返回上述大排档，见到在此吃宵夜的被害人唐某乙（男，殁年25岁，四川省泸州市人）后，黄文俊即持一把水果刀向唐某乙右臂、右锁骨部位捅刺，致唐某乙受伤倒地，当场死亡。黄文俊等人分别逃离现场，并将作案使用的刀具丢弃在现场附近。同日中午12时许，黄文俊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小榄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乙系遭锐器作用右锁骨下致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社区××大排档，公安人员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右锁骨及右上臂各见一处创口，并在尸体下方地面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经对现场附近的××路七街及六街进行勘查，在位于七街13号至9号中间的空地草丛处提取关刀及菜刀各一把，随后又在六街14号南侧门口地面的垃圾堆上提取刀刃处沾有疑似血迹的尖头单刃水果刀一把。
黄文俊归案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并提取其所穿的夹克及腰带上的可疑斑迹。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黄文俊于2015年4月15日中午12时许主动向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小榄派出所投案。
3、广西藤县公安局东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文俊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乙右锁骨下、右上臂外侧的创口各见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所致损伤；鼻梁、鼻唇沟、左踝关节外侧的表皮剥脱，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右锁骨下创口经右侧第一肋间进入心包造成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积血伴凝血块，死因系遭锐器作用右锁骨下致升主动脉破裂、心包腔大量积血引起心包填塞而死亡。
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疑似血迹、黄文俊夹克右侧下摆内侧可疑斑迹、现场水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共三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三处人血与死者唐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水果刀刀柄擦拭可疑斑迹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处男性成分与死者唐某乙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公安机关提取的监控视频，显示了本案案发经过及黄文俊等人作案后逃离现场的情况。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在小榄镇××社区××溜冰场对开路段执勤时，突然听到××宵夜档内传来很大的叫喊声，就和治安队员赶到现场处理。进入宵夜档里面，我看到一张宵夜桌旁边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受伤流血。我即安排队员去追截嫌疑人并向治保会值班室报告情况。不久公安人员和120的医生都到达现场，医生经抢救确定受伤倒地的男子已经死亡。
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甲辨认出受伤倒地的男子就是被害人唐某乙。
8、证人罗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去到××大排档，等候男朋友唐某乙过来一起吃宵夜时，看到旁边一桌吃宵夜的人中有我认识的“兵哥”（郭某）和左某。当时“兵哥”与前面一桌两名男子互相瞪了几下，过去和对方争吵了一下，一个花名“耗子”的广西人帮忙劝架，没打起来。“耗子”因喝醉被朋友抬走，“兵哥”也带左某走了。2时50分左右，唐某乙带了他的朋友黄某甲、黎某过来吃宵夜，“兵哥”又带左某回来，唐某乙就叫他们一起吃。期间，“兵哥”去厕所，那两名曾与“兵哥”发生矛盾的男子走过来我们这桌，问唐某乙“兵哥”去哪了，唐某乙回答对方后，其中一名身穿纯黑色衣服的男子动作很快搂住唐某乙的肩膀，手持一把银白色尖刀捅伤了唐某乙，一捅完他们二人马上就逃跑了。我见到唐某乙的胸口中间位置及右手上臂各被捅了一刀，没有两三分钟就不行了。不久治安员与警察先后到场处置。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文俊就是持刀捅伤唐某乙的男子，谭某甲是另一名同伙男子。
经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罗某指认出了上诉人黄俊文、被害人唐某乙及“兵哥”（郭某）。
9、证人黎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50分许，我和唐某乙、“兵哥”（郭某）等人在××大排档吃宵夜期间，三名陌生男子走到唐某乙身后张望，其中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兵哥”的朋友，随即我就听到唐某乙的女友大喊一声并见到站在中间的一名陌生男子好像正在做收拳头的动作，唐某乙一边抬着双手一边后退了一步，三名男子随即往大排档后方逃跑，我意识到唐某乙被打即追赶对方，途中见到其中两名男子一人拿着菜刀，一人拿着长刀。后我返回大排档见到唐某乙躺在地上，左胸位置大量出血，治安员和民警很快到场处置。
经辨认照片和现场监控视频截图，黎某辨认出了被害人唐某乙。
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我和唐某乙等人在××大排档吃宵夜期间，见到一名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和郭某在一起，对方还过来跟唐某乙打招呼。后那名黑衣男子过来和唐某乙聊天，突然间右手持一把尖锐的东西向唐某乙胸口位置刺过去，唐某乙用手一边挡一边往后退。我上前想拉开唐某乙，但对方还有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蓝衣男子拿刀向我们砍过来，三人随即逃跑。我见到唐某乙躺在地上，左胸口锁骨位置大量出血。
经辨认照片和现场监控视频截图，黄某甲辨认出了被害人唐某乙。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30分许，我去到××大排档和唐某乙等人吃宵夜期间，见到三名男子从大排档围栏外过来并靠近唐某乙的背后，唐某乙站起来转过身，站在中间的一名黑衣男子即用右手拍打唐某乙胸部一下，唐某乙用手挡了几下并后退几步，坐在我旁边的两名男子见状想上前追打那三名男子，但对方有一名男子手持菜刀对着他们挥舞了几下。后我见到唐某乙受伤倒地，胸部的衣服被血染红一大片。
经辨认照片，李某甲辨认出被害人唐某乙，并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唐某乙及其本人。
12、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我和“兵哥”（郭某）等人相约在川湘烤鱼大排档吃宵夜，期间我见到“阿俊”路过就叫他一起喝酒。“阿俊”及一名蓝衣男子与“兵哥”对话时气氛不大好，“兵哥”质问蓝衣男子是否看不起他，我见状即上前打圆场，但因醉酒而倒地。后有人告诉我，在川湘大排档还见到唐某乙。当天上午，我听说唐某乙被人捅死。
经辨认照片，徐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文俊就是“阿俊”，谭某甲是当晚与黄文俊一起去大排档的人，并对被害人唐某乙进行了辨认。
1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晚上，我和“耗子”（徐某）在川湘烤鱼王吃宵夜期间，我和他的朋友吵了几句，被“耗子”劝开，后“耗子”因醉酒被送回住处，我跟着过去。当我回到川湘烤鱼王时，见到唐某乙等人来到，我和他们一起吃宵夜。期间我离开去厕所，回来时发现唐某乙倒在地上，围观的人说他被刺了，我即报警并拨打120。
经辨认照片，郭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文俊是当晚和“耗子”一起吃宵夜的男子，并指认出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黄文俊、唐某乙等人。
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皓子”（徐某）等人一起到168烧烤档旁边的烤鱼店吃宵夜期间，一名平头男子和一名长发男子经过，“皓子”叫他们一起喝酒。后“兵哥”（郭某）及其女友走过来与“皓子”说话，期间好象是因为平头男子与“兵哥”都看不惯对方，互相瞪眼，“皓子”为平息双方站起来喝了一杯酒，接着就醉倒在地。当我将“皓子”送回住处返回烧烤档后，看见“小波”（唐某乙）正和“兵哥”一起吃宵夜，我拿了衣服去了“皓子”的住处。后听说“小波”出事，我跑回烤鱼档，见到他受伤倒地，已经没有反应。
经辨认照片，王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文俊就是上述的平头男子。
15、证人左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我和郭某去到小榄镇××社区××溜冰场对面的一家大排档吃宵夜时，一名黑衣男子上前与郭某打招呼，二人聊了一会，说话都很大声，我没注意他们说话的内容。后来，唐某乙过来叫我和郭某去他那桌吃宵夜，期间郭某走开，我拿着纸巾追上去，听到女人的哭喊声，返回大排档时见到唐某乙受伤倒地，身上满是血，很快就有警察到场处置。
1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4日晚，我和同乡“阿俊”、“阿华”等人一起喝酒吃宵夜，后我先回了××住宿的宿舍。15日凌晨2时许，“阿俊”回到宿舍叫我跟他去打架，我走到宿舍门口看到有几名男子在那里，其中一名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大刀。“阿俊”对我们说，刚才吃夜宵那里有人“很叼”，要我们帮他去打对方。我们听后，多数人表示不愿意去，我回了房间，从窗户见到“阿俊”、“阿华”及黑衣男子往××溜冰场方向跑去。我知道他们要去打架，就下楼走到××超市路口，见到很多人从大排档那边跑出来。
经辨认照片，黄某乙辨认出上诉人黄文俊就是“阿俊”，并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载图中的黄文俊、“阿华”、黑衣男子。
17、证人陈某乙、许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同乡“阿俊”到××住宿陈某乙的住处，叫我们下楼帮他打架。陈某乙下楼见到有“阿俊”、其一名身穿蓝色上衣的朋友、一名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老乡等人在那里，“阿俊”叫大家帮他一起打架，但大部分人都不愿意，陈某乙就回了宿舍。
经辨认照片，陈某乙、许某辨认出上诉人黄文俊就是叫人帮忙打架的“阿俊”，陈某乙还辨认出谭某甲就是上述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并指认了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黄文俊、谭某甲等人。
18、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下午1时许，我从租住的××住宿出来，发现旁边那栋出租楼后面的停车库旁边有一个垃圾堆，垃圾堆上面有一把刀尖沾有血迹的刀，后公安人员到场提取该刀。
黄某丙指认了其发现的刀具。
19、证人黄某丁（系上诉人黄文俊的姐姐）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4时许，我在中山市小榄的出租房接到我弟弟黄文俊的语音信息，称其在泰丰打架，对方不知道死了没有。我就到××路找到黄文俊，他告诉我，因喝多了酒持刀刺伤一个叫“小波”的男子。我和老公李某乙于当天中午12时许陪同黄文俊去小榄派出所投案。
2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凌晨5时许，我老婆黄某丁打电话说，她弟弟黄文俊在小榄镇捅死一个人。当天上午我去小榄找到黄某丁和黄文俊，黄文俊自称因一名叫“小波”的男子在吃宵夜时要求其叫他“大佬”而持刀刺了对方。我叫黄文俊去自首，并于当天中午12时许陪他去小榄派出所投案。
21、证人唐某甲（系被害人唐某乙的父亲）的证言：2015年4月15日，我接到唐元松的电话，得知儿子唐某乙在中山小榄被人打死。
经辨认尸体的照片，唐某甲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儿子唐某乙。
22、上诉人黄文俊的供述：我因作案前喝了很多酒，很多事情记不起来。记忆中在2015年4月15日凌晨3时许，我酒后去到××大排档，见到“皓子”，就和他喝酒，后见到“小波”，他拉着我的衣领要我叫他“大哥”，我为此很不服气，回到××住宿想找人去教训“小波”，但老乡劝我回去睡觉，我又去到缘来小站叫老乡帮我找砍刀，他们也劝我。后我向××大排档冲去，在经过英姐大排档时从冰箱上拿了一把水果刀，“阿亮”、“阿邹”跟着我，也拿了刀。我去到大排档，见到“小波”背对我坐着，即冲上去持刀捅向他的右手，“小波”转过身来，我就持刀刺中他胸部，随后和“阿亮”、“阿邹”分别逃离现场。后我得知“小波”死了，就在姐姐、姐夫的陪同下去派出所自首。
经辨认照片，黄文俊辨认出谭某甲就是“阿亮”，被害人唐某乙就是“小波”，指认了作案现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及所穿着的衣物，并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其本人及谭某甲等人进行了辨认。
对于上诉人黄文俊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证人罗某、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足以确定被害人唐某乙系在黄文俊与郭某发生口角，黄文俊离开××大排档之后方才到达现场，根本没有与黄发生过冲突，其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2）证人黄某乙、陈某乙、许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黄文俊在案发时段曾去到××住宿，召集同乡帮其打人；证人罗某、黎某、黄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黄文俊伙同其他人一起去到案发现场伤害被害人。上述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黄文俊纠集同伙与其共同报复他人的事实。（3）黄文俊关于其本意是只捅刺被害人手臂的供述，没有证据证实，但法医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的创口从锁骨经肋间进入心包刺破主动脉，足证黄文俊当时用力较猛，犯罪手段凶残。（3）黄文俊仅因发生轻微口角即对他人实施报复，且在未辨别报复对象的情况下持刀伤害无辜之人，造成被害人唐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情节严重；虽系酒后犯罪，但依法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已考虑其犯罪后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情况，对其作了从轻处罚。综合衡量，原判的量刑属于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文俊目无法律，仅因琐事即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黄文俊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能够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文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洪涛
审 判 员 黄 麟
代理审判员 陈永斌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