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禄军，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飞，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文浩，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原审被告郑美红，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原审被告陈太禄，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上诉人周禄军、刘永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饶县人民法院（2015）饶民二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韦文浩与被告周禄军、郑美红、陈太禄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周禄军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11月27日；协议第三条内容为：“借款利率：月息%，借款利息每壹个月结算一次”；此外，协议约定由被告郑美红、陈太禄以其位于上饶县滨江西路1号7幢403室的房产（房权证号：饶县旭日街道办××号）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负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10月1日，原告将193,000元转账汇款至被告周禄军银行账户，剩余款项由原告现金支付。2013年10月11日，江西省上饶县公证处向原、被告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抵押借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3年12月2日，被告周禄军再次向原告借款3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十日内归还。2014年9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并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12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结案说明”，载明“。现今双方协商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附复印件一份）。该案可以结案。”所附和解协议全称为《借款还款协议》，该协议由原告与被告周禄军签订，无落款时间，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19日，被告周禄军欠原告借款本息24.6万元；被告周禄军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因贷款需要，被告要求解除房产抵押手续，原告同意解除房产抵押，但不代表乙方已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时间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被告周禄军自愿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未偿还部分每月3.5%支付原告利息及违约补偿。”后原告向上饶县房地产登记中心提交书面申请，即《申请注销》书，载明：“周禄军所欠借款已经还清，特向贵中心申请注销郑美红、陈太禄名下房产的抵押手续”，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9日，本院执行局对该申请强制执行案作结案处理，结案审批表中记载执行方式为和解，执行结果为执行完毕，但实际完成金额一栏空白，经与该案承办人核实，四被告未在本案执行局付过款物给原告。2015年8月25日，原告就上述20万元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周禄军、刘永飞于1993年结婚，于2015年3、4月份离婚。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原件提供，且页码缺失，证据不完整，同时也不能证明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对证据3中借款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其真实来源，在行文上有欠缺和瑕疵，且协议所载明的金额与借款金额不符，对3万元的借条没有异议；对证据4，被告周禄军、刘永飞无异议，被告郑美红、陈太禄表示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该组证据系由上饶县公证处提供，被告周禄军对20万元借款事实无异议，且四被告也将该组证据作为已方证据提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其中关于3万元借条，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借款还款协议系由本院执行局提供，经承办人核实无异，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以解除抵押为目的申请注销，并不能证明借款已还清，还款协议已明确约定，解除抵押是为便于被告申请银行抵押贷款从而归还原告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2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法调取了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卷宗材料，包括结案审批表、（原告出具的）结案说明、谈话笔录2份以及执行局出具的证明1份，后三份材料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四被告未在执行局付过款物给原告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周禄军于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向原告韦文浩借款共计23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及被告周禄军在庭审中的自认予以证实，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其中第二笔3万元借款已还清，不再本案审理范围内。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第一笔20万元借款是否已归还，是否约定了利息，四被告提出该笔20万元借款已还清，理由主要包括：1、在《申请注销》书中原告已承认借款已还清，否则不会申请解除抵押权；2、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案件的和解结案也证明被告已履行还款义务；3、原告应提供借款时被告周禄军出具的借条。本院认为，《申请注销》书与《借款还款协议》内容相关，原、被告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无落款时间，但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被告周禄军提出对该借款还款协议内容不知情的反驳并不成立。该协议第二、四条明确约定：被告周禄军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归还原告借款，因贷款需要，原告同意解除房产抵押手续，但不代表被告已还清借款。故被告仅凭申请注销书，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已还清。关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案，本院执行局虽以和解方式结案，但经该案承办人及原、被告确认，四被告未在执行局付过款物给原告，故不能以此证明借款已还清。此外，被告要求原告出示借条的主张也不成立，原告提供了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已完成其举证责任，无义务再出示任何借条。综上，四被告主张该笔20万元借款已还清，但所提出的抗辩理由及证据均不充分，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四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已还清的主张，故对四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时，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自认被告周禄军在2014年11月19日前已归还1万元利息，该1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故实际未归还本金为19万元。原告与被告周禄军在签订借款还款协议时，明确约定从2014年11月21起按未偿还金额每月3.5%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故原告诉请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周禄军向原告借款发生在被告周禄军、刘永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周禄军、刘永飞共同债务，被告刘永飞有共同还款义务。被告郑美红、陈太禄虽然在抵押借款协议中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原告与被告周禄军签订的借款还款协议已经对抵押借款协议进行了变更，且未经被告郑美红、陈太禄书面同意，故被告郑美红、陈太禄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禄军、刘永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韦文浩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韦文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周禄军、刘永飞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周禄军、刘永飞不服一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上饶县人民法院（2015）饶民二初字第580号第一项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2014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韦文浩亲自书写并按手印的申请注销抵押权的《注销申请》中写明“周禄军所欠借款已经还清。”该份直接证据存放于国家机关，证明效力高于其他书证。而《借款还款协议》上没有原审被告郑美红、陈太禄的签字，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认收到上诉人两次还款，分别是三万元和一万元，均包含在《借款还款协议》记载金额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还款协议》存在严重瑕疵，不仅行文格式不严谨，也没有借款人的身份证号码、没有落款时间、协议份数，该证据发生的原因和过程均无法得到印证，不足以被采信。二、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对“债权尚存”承担举证责任，并使其证明程度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但是被上诉人的证据远不能达到这一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这一规定明确了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债权存续还是消灭。”对此待证事实，双方举出了相反的证据。被上诉人提出证据《借款还款协议》证明债权尚存，上诉人提出证据《申请注销》书证明债权已消灭。从证据的证明力来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占优，《借款还款协议》的证明程度无法达到《民事诉讼法》要求的证明标准，从证明责任的角度说，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韦文浩答辩称：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诉人还款，借款还款协议足以证明上诉人并未还清借款，当时书写的《注销申请》是为上诉人办理银行贷款解除他项，并非真实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第一笔2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归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存档于上饶县房地产登记中心的，由韦文浩签署的《申请注销》书，其上载明“周禄军所欠借款已经还清，特向贵中心申请注销。”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以证明上诉人已经还清20万元欠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存档于上饶县法院执行局的《借款还款协议》，其上载明“截止2014年11月19日，乙方（周禄军）所欠甲方（韦文浩）的借款未偿还部分，本息共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元整。双方对该金额均无疑义》”。还载明“甲方同意先行解除上述房产的抵押手续，但并不代表乙方已经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时间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针对欠款是否清偿举出了相互矛盾的证据，从证明力来看，无法认定哪一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其已清偿债务的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上诉人未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尚欠债务19万元并无不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周禄军、刘永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 晓代理审判员  李少琴代理审判员  杜依霖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代书 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