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志欢，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镇××村，公民身份号码×××4272，汉族，初中文化，打工。因本案于2015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经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0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庆强，系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志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友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指派检查员冯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友仙的法定代理人梁舒琪、委托代理人梁红锋，被告人曾志欢及其辩护人周庆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志欢与朋友于2015年春节期间因参与赌博欠下郑某甲50000元的债务，后被害人梁某乙声称受到郑某甲的委托，向曾志欢索要债务。2015年10月2日22时许，被害人梁某乙在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商业街南记糖水铺（蓝梦网吧对面）门口看见曾志欢，遂上前向曾志欢索要债务，遭到曾志欢拒绝后，梁某乙一脚踢向曾志欢的头部，后曾志欢从身上取出一把牛角刀（俗称牛柏翼刀），持刀捅中梁某乙腹部，随后逃离现场。梁某乙追了曾志欢几步后倒在地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3日5时左右死亡。曾志欢遗弃在现场的刀具被他人拾起，扔到平冈镇东边街一坟山附近，后被缴获。2015年10月5日，曾志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阳江市人民检察认为，被告人曾志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志欢提出的辩解：案发当时，被害人梁某乙在南记糖水铺看到其向索要债务，但其没有欠梁某乙的钱，就对梁某乙讲没有欠你的钱，梁某乙就一脚踢中其头部，其跌地爬起来有点晕，梁某乙又走过来想继续打其，其情急之下摸出一把小刀刺中梁某乙后就逃离场，到第三日在家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首，如实交待。
被告人曾志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一是本案被害人梁某乙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二是被告人曾志欢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梁某乙的经济损失；三是被告人曾志欢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深刻；四是被告人曾志欢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考虑到被告人曾志欢的实际情况及犯罪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曾志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志欢与朋友于2015年春节期间因参与赌博欠下郑某甲50000元的债务，后被害人梁某乙声称受到郑某甲的委托，向曾志欢索要债务。2015年10月2日22时许，被害人梁某乙在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商业街南记糖水铺（蓝梦网吧对面）门口看见曾志欢，遂上前向曾志欢索要债务，遭到曾志欢拒绝后，梁某乙一脚踢向曾志欢的头部，后曾志欢从身上取出一把牛角刀（俗称牛柏翼刀），持刀捅中梁某乙腹部，随后逃离现场。梁某乙追了曾志欢几步后倒在地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0月3日5时左右死亡。曾志欢遗弃在现场的刀具被他人拾起，扔到平冈镇东边街一坟山附近，后被缴获。2015年10月5日，曾志欢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梁某乙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左下腹造成右髂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作案刀具提取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罗某将曾志欢作案后掉在现场的小刀拾起后掉丢去在阳江市平冈镇东街旁一山坟。
（2）辩认笔录：被告人曾志欢指认出作案刀具。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志欢身份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证明：证实被告人曾志欢无违法犯罪记录。
（3）门（急）通用病历：证实被害人梁某乙受伤后入院治疗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日晚10时30分左右，我与弟阿威在宵姐发廊门口坐，一男子来到跟阿威讲梁某乙被人刺伤，后我与阿威去到蓝梦网吧对面糖水铺前，阿威试了一下讲阿潇气息很弱，后我打110报警，120也来了，将阿潇送去抢救。当时我看见梁某乙旁边有一把刀，我叫那通知阿威来的男子拿起来，免得再将梁某乙弄伤。
（2）证人罗某证言：2015年10月2日20时许阿彪叫我去大排档吃刀切子，后我去到，与阿彪、阿欢一起，后来三人又去蓝梦网吧对面吃糖水，我看到梁某乙从蓝梦网吧出来，就叫了一声，他就朝糖水铺走来，他走到阿欢面前，阿欢讲“梁某乙，你无请我吃碗糖水，梁某乙听到阿欢叫他请吃糖水，不知为什么就直接用脚踹阿欢头部，阿欢问他干嘛，并从背后取出一把刀，梁某乙就说”来呀，来捅我呀“，并向阿欢走去，和阿欢打在一起，过一会，阿欢将手中的刀甩在地上后往商业街跑去，梁某乙也追过去，约追了10米就不追了。梁某乙回到糖水店旁边晕倒在地，过一会，他爬起来走了约3米又晕倒在地，后我跑去叫阿威来帮忙，等救护车将梁某乙接走后，我将阿欢甩在地上的那把刀拿起来回家了，回到半路将刀随手丢到一座坟山的草丛里。我带公安人员去东街边的那座坟山打找过，没有找到那把刀，后来我自己去找，在另一处没那么显眼的坟山找到了。
（3）证人黄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日晚22时许，我和开文、傻记、阿够、欢记等人一起在南记糖水铺吃糖水、聊天，梁某乙从对面的蓝梦网吧行出，阿够喊了声“梁某乙，来坐坐”，后梁某乙过来，行近欢记时，突然一脚踢向坐在摩托车上的欢记的后脑。欢记被踢后，不知怎样手里拿着一把刀，梁某乙就对欢记讲“插我啦”，欢记就持刀插向梁某乙腹部。梁某乙被插后，就一手推开欢记，欢记又一刀插向梁某乙头部，梁某乙就挥手挡开，并将刀挡离欢记的手，刀被梁某乙挡开后不知丢在那里，欢记见刀丢了，就向巷仔里面方向跑，梁某乙想去追，但追了几步，就好象跑不动了，就用手捂住被刀插中的腹部处，并往回走了两三步，倒在地上，我见状打120，突然梁某乙又站起来，往商业街路口行了几步后，又晕倒在地，这时开文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后来我打电话给阿欢，阿欢讲在北街天虹宾馆对面一条巷子里，叫我去，我见阿超开摩托车经过，就跟阿超的车去了，阿欢叫我搭他回家，我建议他出阳江，后来阿超开车搭我和阿欢出阳江，在奥园楼盘阿欢下车，我在阳江转了转。我用152××××6123（短号7110）与阿欢短号661711联系。
我听欢记讲过，其之前赌博欠了别人的钱，梁某乙就帮人向其追债，但梁某乙找不到他，就打电话给他，就这样在电话中他们吵了起来。
我和阿欢会在阿宏他们开设的赌场中合起来赌博，即看牌是阿欢，输赢是我和阿欢各一半。我们共在赌场中输了51000元，是阿欢从阿宏他们处借的，我和阿欢讲好各承担25500元。我还了2000元，阿欢还了22000元，我本人还欠23500元，阿欢还欠3500元。阿宏和老二曾问过我还钱，阿宏、老二、肥仔伟曾问阿欢还钱，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阿宏叫基潇帮其向阿欢计这笔钱。基潇没有问过我还钱，可能是因为当时借钱是阿欢去借的。
（4）证人陈某甲证言：2015年10月2日晚，我、关某、秋成、业成等人在平冈镇西街蓝梦网吧对面南记糖水铺吃完糖水后，坐着聊天，阿彪在吃乒乓糕，和阿彪一起来的男子坐在路边一摩托车上，22时许，梁某乙从网吧走过来，业成叫了声“梁某乙”，年轻男子说“梁某乙，请我吃乒乓糕”，梁某乙没说什么，直接一脚踢中年轻男子的头部，那男子跳下车，从右腰部拿出一把牛角刀瞪着梁某乙约有五秒，梁某乙用手朝屁股后面摸了一下，后直接拉起肚子的衣服说“捅我啊、捅我啊”，这时梁某乙与年轻男子互相靠近，梁某乙动手叉男子的脖子，对方持刀朝梁某乙的腹部捅去，梁某乙被捅后，用力叉住对方的脖子，对方头一甩，后持刀朝梁某乙一划，但划空了没有划中梁某乙，并且刀也飞出去掉在旁边糖水铺的边上，这时梁某乙用手推开对方，后对方就逃跑了，梁某乙跟在后面追了四、五步后就不追了，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又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倒在地上，后来120将其接走了。
（5）证人关某证言：2015年10月2日晚，我与林秋成、阿固、阿彪、阿欢及一陌生男子、业成吃糖水后坐着聊天，当时我坐在凳子上，阿欢等人坐在摩托车上，至22时许，梁某乙从对面走来，我听到有人说“梁某乙，请我吃乒乓糕”，后我听到“呯”一声，我抬头看见梁某乙右脚抬高，阿欢从摩托车上下来，与梁某乙双目对视，不知何人好象说了句“捅我啊”，后梁某乙向阿欢靠近，接着梁某乙双手推阿欢，突然我看见一把刀掉地上，阿欢向商业街跑，梁某乙在后面跟了几步就回头，过一会倒在地上。
（6）证人李某乙证言2P108：2015年10月2日晚阿够即罗某到我处，说梁某乙被人捅伤了，后我跑到糖水铺，见他躺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我就打120，又叫李某甲打110，当时梁某乙身边还有一把牛柏叶刀，刀尖上有一点点血迹，我叫阿够将刀放子，阿够就捡起那把刀，后来和阿昌将梁某乙扶上救护车。第二天凌晨四时许，梁某乙就死了。听阿够讲是被阿欢捅的。
梁某乙经常会在我店里闲坐的。他没有工作，经常会听到他称要去找工作养家什么的。
（7）证人曾某证言：是曾志欢的父亲。2015年10月3日凌晨，公安人员跟我讲曾志欢在平冈圩捅伤了人，希望我劝他回自首。后来我发动亲戚朋友联系其，直到10月3日晚才有他的消息，我电话劝其回自首，他答应了，后于10月4日搭车回广州，5日回阳江，通知公安人员在汽车总站接他回公安局。听曾志欢讲被他捅伤的人经常向他索要钱财。曾志欢对我讲过之前因赌博欠下了2万元债务，叫我帮他还钱，约两个月前，我和曾志欢去到平冈镇西街一间房屋，找到一男子，当面将2万元现金交给了那男子，那男子讲和曾志欢两清了，说没打欠条的。
（8）证人梁某甲证言：是梁某乙的三伯。我于10月3日凌晨1时许接到通知后，后去医院，凌晨5时许，梁某乙因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郑某证言：2015年春节期间我见到有人在平冈镇农场附近赌博，曾志欢、阿彪、梁某乙也在，后我也赌。我赌有输有赢，后来曾志欢欠我5万元，他对我说他是和阿彪一起合伙赌的，欠的债务两人平分。8月时，他与父亲一起来到我住处，说要还钱给我，接着他父亲还了2万给我，还有5000元说是在春节前还，我答应了。到中秋前后，曾志欢又还了4000多元给我，我说剩下的就算了，就当他已将2.5万还清了。之后没怎么联系了。当时没写欠条。我没有委托梁某乙帮我向曾志欢追讨债务。我向阿彪追要过剩下的2.5万元债务，阿彪讲暂时没钱，要等明年春节前才有钱还给我。梁某乙的平冈镇短号是6606。
（10）证人陈某乙证言：2015年10月2日晚22时许，我在卖糖水时听到有人说一句“倒下了”，后发现梁某乙倒在商业街路口，过了不久，威记走来查看情况，不久听到有人打电话，后有救护车来到，将阿潇带走了。
（11）证人黄某乙证言：2015年10月2日22时许，我在卖东西时看到有几名男子走去对面粮水店，旁边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这几名走过去的男子在那里围观。后来有人打120，之后我就上二楼了。
4、被告人曾志欢的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我于2015年10月2日晚在平冈镇蓝梦网吧对面一间糖水铺门口将梁某乙捅伤了，10月4日父亲曾某联系上我，告诉我梁某乙死了，我决定回投案自首。
10月2日晚21时许，我和阿彪、傻记、开文一起在平冈镇蓝梦网吧对面一间宵夜档吃宵夜，后在旁边的糖水铺吃糖水，闲聊时，梁某乙走到我跟前，用手按住我肩膀，讲“还钱”，我讲没有欠他的钱，后他就一脚踢中我后脑，我倒在地上，起来时顺手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牛拍翼刀”，梁某乙又准备过来打我，我拿刀朝他的方向一甩，刀就打开了，当时我不知道刀捅到他身体哪个部位，刀也脱手不见了，他还走向我，讲“捅我啊”，当时我害怕，马上往商业街里面跑去，梁某乙开始还在追我，约追了两间铺的距离，没追上，我往北街方向走，中途接到彪记的电话讲梁某乙倒地了，后来阿彪和一年轻男子开一助力车到我处搭我到雅白线附近，我再搭车去三步曾某甲位于十八子附近的住处，第二天去恩平，再去珠海躲避。中途将自己的手机丢弃了。我没有告诉三叔在平冈镇捅伤人的事。我逃跑的花费是随身携带的钱。我不清楚阿潇是否拿工具，刚开始他按住我肩膀时，我看到他裤袋好象有类似“牛拍翼刀”的刀具。
我和梁某乙以前认识。我在赌博中输了钱，和阿彪共欠一叫阿宏的男子5万，约在两个月前，梁某乙问我还钱，讲是替阿宏来向我索要债款的，我说自己会将钱还给阿宏。之后梁某乙打电话恐吓我，叫我在平冈小心点，看见我就和我单挑，用“牛拍翼刀”捅死我。所以这两个月我都不敢回平冈，直到2015年10月2日晚，梁某乙在糖水铺看见我，问我还钱，我称没有欠他的钱，他就用脚踢我，后我和他发生冲突，将他捅伤了。刀是梁某乙之前给我的。捅中他后，刀掉在现场了。
5、鉴定意见。
（1）（阳）公（司）鉴（法）字（2015）0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梁某乙是被单刃锐器刺伤左下腹造成右髂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阳）公（司）鉴（DNA）字（2015）25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变压器西边血迹、提取的刀身上血迹的STR分型与梁某乙血样的STR一致。刀柄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未检见有效STR分型。
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曾志欢辨认出梁某乙、郑某、黄某甲、阿够即罗某、傻记即陈某甲、开文。罗某辨认出曾志欢：黄某甲辨认出梁某乙、曾志欢、郑某：陈某甲辨认出其所讲的年轻男子曾志欢，辨认出梁某乙：关某辨认出曾志欢；郑某辨认出曾志欢、梁某乙、黄某甲。
（2）现场指认笔录：被告人曾志欢指认出现场。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地点位于阳江高新区平冈镇商业街南记糖水铺门口。中心现场位于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商业街（蓝梦网吧对面）南记糖水铺门口东侧商业街路边。经勘查，在位于变压器西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长25cm，宽5cm，用2支棉签搽拭进行提取DNA生物检材一份。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通话详单：
调取了蓝梦网吧2015年10月2日21时至10月3日1时的监控视频。
调取了151××××1711（曾志欢）、152××××6123（黄某甲使用）、134××××6606自2015年9月4日至10月4日的通话记录。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盘两张。
8、其他证据。
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报警、受案登记、立案决定情况。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曾志欢的父亲曾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友仙就民事诉讼的经济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曾志欢的父亲曾某代被告人曾志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友仙经济损失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友仙不再追究被告人曾志欢的民事赔偿责任，放弃对被告人曾志欢的诉讼请求。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颜友仙同意谅解曾志欢，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曾志欢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已出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对民事部分作出调解，上述款项已履行完毕。
对于被告人曾志欢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曾志欢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证据：一是被告人曾志欢在公安机关的交代及庭审中的供述，其交代系被害人梁某乙帮郑某在糖水铺向其去追债，并将其从摩托车上踢倒，之后在双方推打过程中，其持刀向梁某乙的腹部捅一刀后逃跑；二是现场目击证人罗某、陈某甲、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梁某乙在糖水铺将曾志欢从摩托车上踢倒，之后两人在推打过程中曾志欢持刀向梁某乙的腹部捅一刀后逃跑事实，印证被告人曾志欢的供述；三是缴获的小刀经被告人曾志欢辩认无误后在小刀上提取的血迹经DNA检验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梁某乙的基因分型一致，亦印证被告人曾志欢的供述；四是被告人人曾志欢辩认出被害人梁某乙及上列现场目击证人和作案现场，上列现场目击证人也辩认出被告人曾志欢和被害人梁某乙。五是证人罗某同时也证实系其在案发现场将曾志欢作案后掉在现场的牛角刀拾起后掉在东街边的一座坟山的草丛里，后来自已去找到了。后经曾志欢辩认无误。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曾志欢持刀捅刺被害人梁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同时，综合证人郑某、黄某甲、陈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曾志欢的供述证实，被害人梁某乙无故用脚踢倒曾志欢打人在先，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过错责任；根据阳江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曾志欢的《到案经过》及曾志欢写的《悔罪书》，被告人曾志欢在案发后第三天在其父亲曾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期间强烈要求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诚恳，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曾志欢的家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梁某丙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曾志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志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志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被告人曾志欢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所就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被告人曾志欢的辩护人请求法院对被曾志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现根据被告人曾志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情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志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5日起至2027年10月4日止。）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国政
审判员 庞泳洪
审判员 余荣灿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