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生于1960年1月，住甘肃省临泽县。系被害人安某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汉族，生于1995年10月，住甘肃省临泽县。系被害人安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女，汉族，生于1990年9月，住甘肃省高台县。系被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花，女，汉族，生于1967年11月14日，甘肃省临泽县人，小学文化，家住临泽县倪家营乡汪家墩村五社**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张掖市甘州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尹捷，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淑花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张中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淑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征得辩护人同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4日20时许，被害人安某某干完农活骑自行车回家途中与被告人李淑花相撞，发生厮打，李淑花持石块多次猛击安某某头面部后逃离，翌日晨安某某被发现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淑花借琐事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淑花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淑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淑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死者丧葬费21721.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472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是：李淑花对犯罪事实供述不属实，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故意杀人，作案凶器石头没有查获到案；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判处极刑；没有丝毫悔意，没有任何赔偿，没有起码的诚意，没有获得谅解；负责侦查的主管领导与被告人有亲戚关系，没有回避，有徇私嫌疑。
上诉人李淑花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认定被告人将被害人拖拉至渠内把自行车压在身上无事实依据；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主观恶性较小，应考虑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淑花与被害人安某某均为临泽县倪家营乡汪家墩村五社农民，系隔墙邻居。案发前，曾因生活琐事发生过矛盾，关系不睦。2014年4月24日20时许，安某某干完农活骑自行车沿汪家墩村五社居民点北面田间道回家，途经李淑花家耕地时，与正在路上渠边折树枝的李淑花相撞，两人倒地后发生争吵厮打，李淑花捡起路边石块多次猛击安某某头面部后，继而将安某某拖拉至路边干涸水渠内，并将倒在路上的自行车搬放至渠内压在被害人身上后逃离现场。翌日晨，村民路过时发现俯卧于渠内的安某某，随即拔打急救及报警电话。120赶赴现场检查后，确定安某某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安某某系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4月29日，被告人李淑花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25日7时50分许，临泽县倪家营乡村民徐某甲向临泽县公安局倪家营派出所报案称，汪家墩村五社农民安某某死在该村五社居民点西北面的水渠内，身上有伤，要求查处。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确定被害人死于他杀，遂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经现场勘查，从现场提取可疑血迹2处、树枝数段、女式黑色手套一双，在现场的自行车后轮档泥瓦上提取指纹一牧，中心现场附近李淑花家园子西侧玉米地内（逃离现场途经之地）提取女式粉色口罩一个。
3、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7时许，她上地途经汪家墩村五社马家地浇水的闸口处时，见水渠里倒立着一辆自行车，下面压着一个包红头巾的女人，旁边放着一个点种枪。她赶紧给嫂子段翠香打电话让叫社长徐某甲前来查看。徐盛德来后认出是安某某。因害怕她没注意到安某某身上有无外伤或者血迹。
4、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他和社长徐某甲来到现场，看到一个女的面朝下爬着，身上压着自行车，徐某甲把自行车拿过去，取除包在头上的衣服、口罩后，发现是本社安某某，脸上有血迹，遂打电话报了警。
5、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6时40分许，段翠香给他打电话说赵某甲上地途中看见渠里爬着一个人，附近有血迹，让他去看一下。到现场后，见水渠里爬的女人，头上用衣服包着，身上压着一辆自行车，土路中间有血迹，还有人移动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把人从路上拉到了渠里，渠坡上立着一个点种器，自行车后面别着一张小铁锨，锨把上有血。为了看清是谁，他就把自行车移开，大家一起把人翻过来，见是本社村民王某甲之妻安某某，满脸是血，左眼部有一明显伤口。他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报了警。听杨贵庭说，前一天下午六点半路过现场时没发现异常，也没见安某某。
6、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他到现场后，徐某甲、王某丁、赵某乙都在，见一个女人头东脚西面朝下爬在水渠里，头上用衣服包着，身上有血迹，路中间、渠坡上也有血迹及人移动的痕迹，像是把人从路上拉到了渠里，路上的血迹旁边有一双女式黑色手套。
7、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早上，他闻讯赶到现场后，见一个女人爬在水渠里，衣服从后面卷起来把头包住着，从衣着和自行车判断是嫂子安某某，便跳下渠用手按其腰间，发现已经没气了。120的医生赶到后经检查确定人已死亡，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了保护。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4月24日早上，他与安某某通了电话，安某某说去点种玉米。次日早上8时许听说家里出事了，10时许赶到家，见汪家墩五社十字路口处围着好多人，公安局的人也在，他被告知安某某已经死亡。公安民警勘查现场后他才把尸体搬回家。2012年8月份，李淑花和我们两口子发生过矛盾，她和安某某撕扯时被人挡开，自此两家就不怎么来往了。安某某没说过今年3月与李淑花打过架的事，如果真打了，安某某会说，李淑花也会因此闹事。
9、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下午20时许他下地回家时，见王某甲之妻安某某在地里点种玉米。
10、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下午18时30分许，她在地里干活时，见李淑花从田间道北面向南又向西走去，手里拿着一把白色塑料点种枪，穿黑色皮衣，头戴粉色头巾，面戴一左侧有粉色花朵图案的口罩。4月18日李淑花也戴一样的口罩。她说是从兰州买的，一共两个，丢了一个。4月27日，安某某出殡那天晚上，她陪李淑花睡觉时，李淑花说干了个坏事，说她丢的口罩可能被公安民警找到了。并说丢口罩的事给她说过，让她给公安机关作证。
11、证人岩某某证言证明：他与李淑花是情人关系。李淑花的丈夫徐某乙和他都在倪家营铁厂打工。2014年4月25日，他和李淑花通过三次电话。前二次是当日凌晨，他想去找李淑花就打了电话，李淑花说心情不好，不让去，电话里聊了聊天，李淑花只字未提打人的事。第三次是晚上20时，李淑花给他打骚扰电话，他回电过去，李淑花让给徐某乙带话，说同社王某甲的妻子死了，让徐某乙请假回家帮忙。直到5月3日左右，他才听说李淑花打死安某某的事。
12、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4月25日晚8时许，妻子李淑花打电话说队里死了人，让他请假回家帮忙。近几年他在外面打工，不知道李淑花和安某某家发生过矛盾。
1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他和李淑花是斜对门邻居，两人2012年春天发展成情人关系，后来家里常丢东西，他觉得和李淑花有关，且社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俩的事议论纷纷，为此他多次拒绝再来往，李淑花因此不高兴。2014年4月16日李淑花最后一次找他被轰了出去，直到案发再没与李淑花见过面，也没电话联系过。和李淑花交往期间，李经常到他家做饭居住，对门安某某夫妇经常看见，李淑花和他的事被传开后，就怀疑是安某某两口子说出去的。去年夏天，李淑花曾给他说过因浇水淹地的事和安某某打过一架，自那以后李淑花和安某某夫妇关系就不怎么样了。
14、证人顾某某证言证明：和李淑花系情人关系。案发前后没有与李淑花接触联系过，李淑花打死安某某的事是事后第三天才听说的。
1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24日下午18时10分路过案发现场时，曾看见过李淑花。李淑花生活作风不好，除了和吴某某交往外，还和多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6、证人李某某证言及120急救中心证明：他是120出诊大夫，到达案发现场是当日7时30分许，见一女性爬在水渠内，头面部均有明显外伤和血迹，额面部有裂伤，均系外力形成。经检查，人已无意识和呼吸，无大动脉搏动，肢体已僵硬，从医学角度说人已死亡，但无法确定具体死亡时间。临泽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院前死亡记录证明，安某某院前死亡。
17、被告人李淑花供述证明：2014年4月24日下午7点多钟，我种完玉米，见渠沿杨树桩上长出许多枝条，就想剁些喂羊。到家中取斧子未果，便返回去用手撅。大约8点多，我刚撅了几枝站起来朝东走了两三步，一辆自行车从后面将我撞倒，自行车也连人摔倒。我起来一看骑自行车的人是安某某，责怪说你骑车子总该慢些呢，发生争吵辱骂，我撕住她的衣领，她也抱住我的胳膊，我们在撕扯中跌倒在路上，安某某用拳头在我胸口、下巴捣了两下，我顺手摸了一块石头在安某某头上砸了几下，安某某撒开她爬到路北面水渠边，上身已到渠沿边，我过去抓住她的腿往上拉，但拉不动，一撒手安某某就滚落到渠底，并不停呻吟，我又下去拉她的腿，拉不动。她头朝东脚向西，趴着还是躺着没注意，我就把倒在路中间的自行车也放到渠里。后我拿上砸了安某某的石头和点种枪从我家西面的路跑回家。我走的时候，安某某不动了，也没有声音。我回到家后把石头装到一红色塑料袋里放在刚进后门处，是一块手能抓住的片状石头。往渠里放自行车是怕被轧坏，放下去才发现压在了安某某的身上，由于害怕就再没有管，自行车后边夹着一把小铁锨，东面还吊着一个装有玉米种子的编织袋和一个点种器，我也放到了渠里。第二天早上，我用毛巾将前一天晚上穿的黑色皮夹克上的土和血迹擦掉，牛仔裤和鞋上的血看不见，就没有处理。石头扔到了汪家墩污水处理站的栅栏里面，装过石头的塑料袋扔到了倪家营街北面的商店门前。我用石头连续砸了安某某的头、面部，砸安某某时，她头上包着头巾，具体砸了几下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头二下砸在头顶上。我当天上身穿黑色PU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紫色布鞋，戴着粉色上面有一朵花的口罩。口罩在打完安某某回家途中丢了。我共有二个这样的口罩。我和安某某关系不好，发生过两次矛盾，一次因浇水发生争吵厮打，一次是前些天安某某骑电摩碰了我拉的羊，还扇了我两个耳光，我本想找她理论一直没去。
18、辨认笔录及录像光盘证明：李淑花对杀害安某某的现场及扔弃作案工具石头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9、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对安某某尸体检验，见头部右侧枕部耳后、右枕部、右顶部、左顶部、左枕部、左侧颞顶部等处有20余处三角形或不规则创口，多处深至骨质，致骨质凹陷性或粉碎性骨折。颜面部多处创口和挫伤，左颧骨呈凹陷性骨折，鼻骨呈粉碎性骨折。解剖见，头顶部、双侧颞部及枕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左侧额、颞、顶部颅骨在12.8厘米范围内呈粉碎性、凹陷性、开放性骨折。经分析，上述损伤均系生前伤，系他人持质地较硬、便于挥动、具有棱边的不规则形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依法搜查李淑花家并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牛仔裤、鞋、外套及粉色有朵花的口罩等涉案衣物，后发还或随案移交。
21、手印检验意见书证明：现场自行车后轮挡泥瓦上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李淑花手印样本中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22、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22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的现场水渠南侧2米处提取的可疑血迹、尸体旁北侧水渠边提取的可疑血迹、树枝上可疑血迹、粉色口罩上可疑血迹、安某某手套中检出人血，支持为安某某所留。（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4）25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的李淑花家提取的蓝色牛仔裤检出李淑花、安某某混合DNA分型；经比对，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896号物证检验报告中送检的粉色口罩中检出的混合分型，不排除混有安某某的DNA分型的可能性；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896号物证检验报告中送检的现场遗留黑色手套上检出的DNA分型，支持为安某某所留。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896号物证检验报告结论：所检粉色口罩、现场提取的一根树枝均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李淑花及现场遗留的黑色手套上检出DNA的所属个体的DNA分型（即安某某）。
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淑花及被害人安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对证据的审查认为，上诉人李淑花借故用石头击打被害人身体，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
通过走访调查、指纹比对发现李淑花有重大嫌疑，经盘问李淑花供述了杀害安某某的犯罪事实，案件侦破自然合理；被告人供述作案后将“自行车放到渠里压在了安某某的身上”，“自行车夹着一把小铁锨，后边吊着一个装有玉米种子的编织袋和一个点种器。”被告人的供述与现场勘验记录和证人证明的现场概况基本一致；被告人供述“用石头连续砸了安某某的头、面部，”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记录安某某的损伤部位吻合；手印检验意见书记录“现场自行车（安某某遗物）后轮挡泥瓦上提取的手印与被告人李淑花手印样本中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记录，李淑花遗留在现场附近的“粉色口罩上可疑血迹”为安某某所留，李淑花作案穿的蓝色牛仔裤上“检出李淑花、安某某混合DNA分型”；“所检粉色口罩、现场提取的一根树枝均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李淑花及现场遗留的黑色手套（安某某遗物）上检出DNA的所属个体的DNA分型。”手印检验意见和物证鉴定，把李淑花与安某某及现场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被告人李淑花从侦查到二审提审对杀害安某某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
对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李淑花持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依法构成杀人罪；李淑花到案后供述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经原审庭审调查、质证认证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应当采信，且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是证据，而不是被告人的供述；作案凶器石头没有查获到案是本案的缺憾，但并不影响定罪量刑，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李淑花的罪行；在案证据证明李淑花杀害被害人没有预谋，而是临时起意，属激情犯罪，又系邻里纠纷，民间矛盾范畴，依照法律不是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情形；审查认为，本案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没有证据证明侦查行为有不当性或违法性；民事赔偿原审核算认定数额准确，依法有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可以到原审法院依法申请执行。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李淑花供述不属实、预谋杀人、部分事实不清、侦查程序不当、没有赔偿”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李淑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对被害人素有积怨，怀恨在心，案发当日两人相撞后，借机泄愤，明知用石块打击人的致命部位可能造成死亡后果，仍不管不顾，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面部，形成“20余处创口”，致头破面毁，骨裂脑伤，足见用心之毒，下手之狠，主观上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定性准确，并就定罪问题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在一审判决中作了全面详尽的阐述，观点清楚，论理充分，二审不再赘述。故上诉人李淑花及其辩护人关于“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现场勘查记录和照片证明，从杀人路面到陈尸水渠，显示是撕拽拖拉痕迹，并非手扒脚蹬痕迹，证人徐某甲、杨某乙证言证明：“现场见水渠里爬的一个女人，土路中间有血迹，还有人移动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把人从路上拉到了渠里。”现场勘验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受到突如其来猛烈打击的被害人反抗无力，自救无能，不可能有气力爬行自行跌入水渠，惊慌失措的李淑花也不可能看着被害人爬行等待坠渠，再将自行车及其携带物搬放在被害人身上后才逃离现场；且无论被害人是自行坠渠还是被拖入渠，均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上诉人李淑花关于“没有把被害人拖拉至渠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被害人骑车不慎撞人，不能成为被告人杀人的合理理由，既不具有正当性，更不具有合法性，且也只是被告人的辩解。故李淑花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安某某头部枕部、顶部有20余处创口，多处深至骨质，”呈“凹陷性或粉碎性骨折。”颜面部“多处凹陷性骨折，粉碎性骨折。”解剖见“头顶部及枕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颅骨在12.8厘米范围内呈粉碎性、凹陷性、开放性骨折。”现场勘验记录和照片证明：现场遍处血迹，被告人还唯恐被害人自救，又将自行车及其携带物压在其身，足见被告人杀人态度坚决，杀人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原判量刑依法有据，罚当其罪。故上诉人李淑花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淑花为泄私愤，用石头连续多次猛击被害人头面部，杀人犯意坚决，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李淑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张中刑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淑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张兆平
代理审判员 宋 涛
代理审判员 陈 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