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4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黄慧华，女,汉族,1976年2月29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劳建文，男，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利民，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项，男，汉族，1970年5月27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艳军，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被告：黄佳蓓，女，汉族，1982年7月16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系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刘彬，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刚，该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黄慧华、劳建文因与被上诉人李项、原审被告黄佳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1月1日，李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04900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6月12日，以后的利息从2013年6月1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告于2011年8月8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为5个月，月利率4分，被告于2011年12月12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4分，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还款，被告仅向原告偿还部分利息，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10490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黄慧华、劳建文辩称，一、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同时裁定解封被答辩人申请查封答辩人二的所属房产。本案中，答辩人一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有借款给答辩人一，事实上答辩一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下列4个条件：第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第二、有明确的被告；第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此可知，被答辩人要起诉答辩人一，则其双方之间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答辩人必须是发生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之一。而具体到本案，答辩人一有借款，但并非向本案答辩人所借，而是向第三人所借。因此，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裁定解封被答辩人申请查封答辩人二的所属房产。二、答辩人一与第三人借款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答辩人一与第三人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本案起诉状中所提及的4分月利率的约定无效。因此，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当支持，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基于公平原则，答辩人一对其所欠第三人的款项，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答辩一所付第三人的款项215100元是本金，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对账单)可以得知，答辩人已经付了215100元。根据上述第二条的阐述，本案中，答辩人一与第三人借款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故被答辩人一无需支付利息。因此，答辩人所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本金。综上所述：本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一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应当驳回其诉讼。被答辩人一与第三人的借款中并未约定利息，故其利息请求不应当支持，被答辩人一已经向第三人还款215100元。
被告黄佳蓓辩称，原告的诉请中有两份借据，其中2011年8月8日的借据是没有我方琴行的盖章，所以该借据与我方没有关联的；如果我方确实需要承担担保人的义务，那么我方认为相对于被告三而言该借款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保证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因为该借据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没有约定保证期限的，债权人应该在主债务届满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该借据中，借款日期是2011年12月12日，借款期限是3个月，在2012年3月11日前还款，必须在2012年9月11日之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而事实上，原告从未向第三被告主张保证责任，事实上第三被告不知道该债务关系的存在。直到法院通知第二次开庭的时候我方才知道有该债务的存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合同约定保证期，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针对该借据，提醒法庭注意：根据我们看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实际该借款原告只支付了184000元，该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也就是说利息是不在担保责任的范围内的；从被告一二的对账单上，显示2011年12月12日的借款已经还了85000元的本金。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第一被告黄慧华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本人黄慧华，身份证号码××××，于2011年8月8日收到出借人提供的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5个月。”2011年12月12日，第一被告黄慧华再次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本人黄慧华，身份证号码××××，于2011年12月12日收到出借人提供的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盖章。2013年7月1日，第一、二被告作为“欠款人”出具一份《对帐单》，载明：“2011年8月8日-2013年6月8日，22个月×8000=176000元，已付130100。2011年12月12日-2013年6月12日，18个月×8000=144000元，已付85000。到2013年6月12日前欠本金400000元，还欠利息104900元，共计504900元。”上述两份《借据》及《对账单》原件由原告收执。
原告提供了一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支票存根，支票号码：31××76，出票日期为2011年12月12日，金额为184000元。第一被告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1年8月8日，案外人詹少淮转账192000元到其账户。庭审时，原告陈述：“第一被告因经营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资金周转向我借款，第一笔借款200000元，已委托案外人詹少淮于2011年8月8日转账192000元到第一被告账户，剩余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第二笔借款200000元，于2011年12月12日通过惠州市展鹏化工实业公司开具支票给第一被告，支票金额为184000元，剩余借款以现金支付。两笔借款都口头约定月息为4分，从对账单可以体现。”第一次庭审时，第一、二被告辩称原告并未支付第一笔借款，192000元系案外人詹少淮借给第一、二被告，并非原告支付的借款，且已将借款偿还给案外人詹少淮；第二笔借款支票是直接支付给第三被告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应为第三被告。
第一、二被告于2002年12月10日在惠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庭审时，第一、二被告认可上述对账单系第一、二被告签名，但认为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上述已还2151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
经询问，案外人詹少淮表示：“原告李项系惠州市展鹏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副总，原告跟我说他要借钱给姓黄的，因为原告没有网银，就要我帮他转账192000元到黄的账户，后来原告已经把这笔钱192000元以现金方式偿还给我。另外一笔184000元是我们公司开支票给第一被告，因为我们公司要分红给原告，原告把这笔钱借给别人，就直接从公司走账，所以公司就开支票给第一被告，具体事务是我公司财务办理的。我与第一被告并无经营往来。”2013年12月25日，惠州市展鹏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詹少淮先生是我公司总经理，李项先生是我公司副总经理。”案外人詹少淮系惠州市展鹏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第二次庭审时，第一、二被告认可第一次借款原告系通过詹少淮转账向其支付192000元及第二笔借款原告以支票方式向其支付184000元，但认为原告并未支付8000元现金及16000元现金。另，第一、二被告辩称其向原告偿还了30000元利息，月息按照1.5分计算，第一、二被告提供了18000元的存款凭条。对此，原告认为第一、二被告提供的系存款凭条，无法证明上述18000元系存入原告账户。
另查，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为个人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第三被告，经营范围为：乐器、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庭审时，第三被告陈述：“第一被告系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聘请的员工，第二份借据上‘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的公章是真实的，但其不知道第一被告在该借据上加盖琴行公章。第一被告系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的店长，琴行的公章由第三被告和琴行财务管理。当时第一被告说有业务需要盖章，第一被告就拿了章出去，后来问第一被告出去盖章签订的合同在哪里，第一被告拿不出来。”
庭审时，第一被告陈述其与第三被告合伙经营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第二笔借款投入上述琴行。第一被告提供了一份其与杨志钢、案外人杨丽杰（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业主）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三人遵循风险共担、盈余共享的原则，第一被告与杨志钢合作经营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对此，第三被告认为其并未签订上述合作经营合同，与其没有关联。第三被告提交了一份《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账单》，载明“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为第一被告自2007年4月-2012年7月购买了养老保险。对此，第一被告认为合伙与购买养老保险并不冲突。
再查，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1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告劳建文名下的位于惠州市××沙堤××楼××座（栋）××房[房产证号：Ｃ3××90(C0××58共有证)，建筑面积：189.38平方米]二分之一其中价值50万元的房地产权（查封期限为二年）。二、查封詹少淮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位于惠州市××房（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面积：26.9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三、查封李项、李霞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位于惠州市××房（房产证号：Ｃ6××23，面积：26.9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三、查封黄艳军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街道××之二（××阁）××房（房产证号：Ｃ5××93，面积：29.28平方米）。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据》及第一被告认可原告以转账方式及以支票方式向其支付了借款192000元及184000元，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两份《借据》均明确载明第一被告收到借款200000元，合计400000元，故第一被告辩称原告只向其支付了376000元，并未向其支付现金24000元（8000元+16000元），但第一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其与第一被告口头约定借款月息为4分，《对账单》明确载明“2011年8月8日-2013年6月8日，已付22个月×8000=176000元，已付130100；2011年12月12日-2013年6月12日，已付18个月×8000=144000元，已付85000元；到2013年6月12日前欠本金400000元，还欠利息104900元，共计504900元。”第一次庭审时，第一、二辩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第二次庭审时，第一、二被告又辩称借款月息为1.5%，结合两份《借据》的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及出具《对账单》的日期，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借款确有约定利息，月息为4%（8000元/月÷200000元），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第一、二被告出具的《对账单》明确载明“到2013年6月12日前欠本金400000元”，故第一被告辩称已向原告偿还本金215100元（130100元+85000元），本院不予采信。第一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违反了借据和对账单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第一被告应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第一、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一、二被告在《对账单》签名确认，且本案债务发生在第一、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被告辩称其第一被告作为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的员工擅自在借据上加盖公章，但第三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润之声琴行在第二份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盖章。借据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第三被告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第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即原告应在2012年9月12日前要求第三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第三被告对第二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慧华、劳建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李项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李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849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69元，由原告李项负担2466元，由被告黄慧华、劳建文负担9403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被告黄慧华、劳建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借款为160900元，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双方共同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
一、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在本次民间借款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所要求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不当，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处理。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上诉人一无需支付本案利息，而本案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付至被上诉人，有失公平。结合本案的实际，上诉人没有按照借据的约定在相应的期限内还清借款，则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倍计息是可以认可的。
二、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本金为376000元，而非40万元，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支票显示为192000元、184000元，另无其他转账凭证或单项借据。因此，本案的借款金额为376000元。
三、上诉人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215100元是还款本金，而非利息。根据上述第一条的阐述，本案中，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借款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率，故上诉人一无需支付利息。因此，其所还款项应当是本金。
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予以判决，以显示公平。
被上诉人二审口头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利息双方是有约定的，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中可以证明，违约利息是月息四分；二、借款本金我方共支付上诉人四十万元，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借据证实，上诉人所诉称的本金时不真实的；三、上诉人诉称偿还的是本金与事实不符，是利息而不是本金，到目前为止上诉人尚欠我方本金时四十万元。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被告二审口头答辩：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现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有无约定利息；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为376000元，还是40万元；3、上诉人所还215100元是还本金还是利息。具体评述如下：
关于双方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经查，双方当事人2011年8月8日和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借据》均载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此后于2013年7月1日，两上诉人作为“欠款人”出具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2011年8月8日-2013年6月8日，22个月×8000=176000元，已付130100。2011年12月12日-2013年6月12日，18个月×8000=144000元，已付85000。到2013年6月12日前欠本金400000元，还欠利息104900元，共计504900元。”被上诉人据此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的利息（（8000元/月÷200000元）的事实，结合两份《借据》和《对账单》足以证实双方曾经口头约定了利息的事实。由于月利率4%的利息已经超过人民银行规定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定对于超过四倍的部分利息不予保护，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至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为376000元，还是40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了转账证明和支票直接证明向两上诉人至少了37.6万元，其余2.4万元被上诉人主张是现金支付。上诉人则主张没有支付该2.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两次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均分别表述为“收到”出借人提供的借款20万元，在此后的《对账单》中亦是分别以20万元为本金基数计算两笔起始时间不同的利息。结合现有证据，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时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是37.6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还215100元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其已还的215100元是还本金，被上诉人则主张还的是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4%的利息，《结账单》亦显示双方当时均一致明确已还的是利息，故现在上诉人主张已还的215100元全部还的是本金与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且参照规定即使借款人已经偿还的款项无法确定是还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形，也应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在抵扣本金。所以，对上诉人主张已还的215100元全部是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一审既已认定双方约定利息超出银行四倍以上的部分不予保护，又对按月利率4%结算的《对账单》中已还款项里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没有作出相应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截止至当时结算日也即2013年6月8日、2013年6月12日止，上诉人当时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外的还款，应当折抵同笔借款的本金。扣除结算日已还本金后，剩余未还本金应分别自2013年6月9日、2013年6月13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部分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135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上诉人黄慧华、劳建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李项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其中2011年8月8日所借的20万元，截止至2013年6月8日止已还130100元，该款先行折抵至该日止的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其中2011年12月12日所借的20万元，截止至2013年6月12日止已还85000元，该款先行折抵至该日止的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49元，由上诉人黄慧华、劳建文负担7000元，由被上诉人李项负担18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苏丹红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段艳红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