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一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龙，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谭曼，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洪彪，曾用名洪卫卫，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小龙、洪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兰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小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小龙与被害人汪某某等人在“秦韵”戏苑内喝酒过程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当汪某某、魏某某与同伴离开茶园行至“大豪康体足浴”门前时，被告人丁小龙持椅子腿朝汪某某头、胸部击打，被告人洪彪亦对倒地的汪某某用脚踢踏，二被告人又持椅子腿将劝架的被害人魏某某殴打致伤后，乘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汪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某系被他人用平面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所致的心脏挫伤引起心脏骤停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头部损伤所致的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血性脑脊液促进了死亡发生。被害人魏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丁小龙、洪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造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35871元。其中，丧葬费15966元、医院停尸费3870元、误工费6000元、食宿费5000元、交通费503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接警记录、抓获经过、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被告人丁小龙、洪彪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小龙、洪彪相互勾结，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小龙持械击打被害人汪某某胸腹部及头部，致其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洪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所提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确系合理发生的部分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罪责，被告人丁小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5871元的70％，被告人洪彪应赔偿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洪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丁小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经济损失共计35871元的70％，即25109.70元；被告人洪彪赔偿30％，即10761.30元。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丁小龙上诉提出，本案事出有因，部分事实不清，伤害行为只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出有因，丁小龙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小龙与被害人汪某某等人在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秦韵”戏苑内喝酒过程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同在茶园消费的被告人洪彪欲替丁小龙出气，即与丁一同先行离开茶园。当汪某某、魏某某等人离开茶园行至段家滩路1221号“大豪康体足浴”门前时，等候在此的丁小龙持椅子腿朝汪某某头、胸部击打，洪彪踢踏已倒地的汪某某，二人又持椅子腿将前来劝架的魏某某殴打致伤后，乘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汪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某系被他人用平面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所致的心脏挫伤引起心脏骤停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头部损伤所致的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血性脑脊液促进了死亡发生。被害人魏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由于被告人丁小龙、洪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造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35871元。其中，丧葬费15966元、医院停尸费3870元、误工费6000元、食宿费5000元、交通费5035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110”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报警人电话记录、抓获经过等证实，2013年10月27日1时55分，“110”指挥中心接到过路群众匿名电话报警称：在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千百亿”斜对面马路边有人被打。公安干警到达现场后，经“120”急救人员确定一男子已死亡，遂将另一受伤男子送往医院。经了解，当日1时50分许，在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1221号，汪某某、魏某某被两名男子持械殴打致伤后，犯罪嫌疑人乘出租车逃离现场。经侦查，公安人员分别于当日12时许、16时许，将被告人洪彪、丁小龙抓获，经审讯，二人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
2、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省三院出车命令单及急救病历证实，2013年10月27日2时22分，接到求救电话后，急救人员于2时27分到达现场。经诊断：被害人魏某某左后枕部皮肤裂伤，急性酒精中毒，包扎后送医院治疗；被害人汪某某意识完全丧失，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已经死亡。
3、指认照片证实，经被告人丁小龙、洪彪对现场提取的椅子腿进行辨认，确认就是二人使用的作案工具。
4、户口薄等民事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青蕊与被害人汪某某的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6日晚，其与汪某某、赵某某跟着魏某某来到城关区东湖宾馆附近茶社中的四号院和魏某某认识的两个人一起喝啤酒，其中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说了句“滚!”，遂与汪某某发生争执并撕扯在一起，他们将二人劝开后相继离开了“秦韵”茶社。当时汪某某、魏某某已经喝醉，其与赵某某比较清醒，他俩在马路边拦出租车时，见汪某某与穿白色衣服的人又发生争吵，魏某某过去劝架时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拳打倒在地。之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把汪某某推倒在马路道牙子上，并持木棒（长约60-70公分）朝汪某某胸腹部打了几下便跑了。其与赵某某跑到魏某某跟前时见他头部流血，汪某某一动不动，眼睛紧闭，没有出气，看到汪某某被打得严重，赵某某就拨打了“120”。
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6日晚，其与汪某某、魏某某、魏某等四人在东湖宾馆附近的戏园二号院内看戏、酒喝到次日凌晨一点多后，又跟着魏某某到四号院与他认识的两个朋友继续喝啤酒。其从厕所返回时，见汪某某与魏某某的朋友中一个穿白色西服的人厮打在一起，将二人劝开后，相继离开戏园。在马路上碰见魏某某，并见魏的两个朋友在距约50米的地方站着。其上前拦出租车，回过头见汪某某已经躺在马路道牙子上，魏某某也倒在地上，并见穿白色西服的男子抡起约60cm长的木棒朝汪某某的胸腹部打了几下，将棒子扔在路边跑了。其见汪某某被打得严重，遂用手机拨打了“120”。
3、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6日晚，其把汪某某、魏某、赵某某从段家滩附近秦腔茶园二号院叫到四号院去喝酒，感觉自己喝醉了就出了茶园，蹲在马路边等他们三人。过了一会，见汪某某与一个穿白色衣服男子撕扯在一起，其过去劝架还没走到跟前，不知被人用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就跌倒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4、证人李某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7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行驶至“千百亿”洗浴中心大门东侧时，有两名男子上车，一个穿白色西服，坐在副驾驶位置，一个穿黑色线衣，坐在副驾驶后排位置。听两名男子的对话，意思是把人打了，而且两人并不熟悉。坐在后排的男子向前排的男子要钱，意思是他帮该男子打架了。当车行驶到南河道时，两名男子说没打过瘾，要回去继续打，让其掉头开回到了上车的地方，因见马路上围了许多人，他俩未下车。当其将车开到天水北路万佳家居商场附近时，两人下车走了。
5、证人何某某（“秦韵”茶园老板）证言证明，2013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茶园来了一拨客人，其中一个身材较胖、上身穿偏白色西装的男子看得出是喝过酒的。不久，又进来一个男子单独坐着，他是第二次来茶园了，看起来脑子有点不合适，只要一喝酒就把上衣全部脱掉，口出狂言，比较狂妄。不一会又来了一拨客人，坐在离穿白西装男子不远的地方，不知为何这些人就坐到一起喝啤酒，期间，这两拨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扯，穿白西装的男子把对方一男子用胳膊夹在胸前，后被人劝开。脑子不合适的男子劝完架后，穿上一件灰色线衣出去后再没有回来，穿白西装的男子也被人从茶园推搡出去了。
（三）鉴定意见
1、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法）鉴（尸）字（2013）D0003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汪某某右侧颞顶部见一6×6cm的头皮血肿，中央可见一3×2cm的表皮剥脱伤；头部、颈部、双臂及手指有多处皮擦伤，右前胸部有1.2×0.5cm、3×lcm皮擦伤，左前胸有一20×6cm的皮下出血区，可触及肋骨骨折；头顶部硬膜外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脊液呈血性；左侧第3肋自锁中线处骨折，左侧第7、8肋子腋前线处骨折，肋间肌出血；左肺上叶大面积浆膜下出血，左侧胸腔积有血性液体200ml，心脏心尖部有2×lcm、1×lcm的浆膜下出血灶、左心室壁有1.5×lcm、1×0.7cm的出血灶。结合法医病理诊断，分析认为：汪某某系因心脏挫伤引起的心脏骤停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头部损伤所致的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血性脑脊液促进了死亡的发生；依据死者左胸部20×6cm的皮下出血区，左侧3、7、8肋肋骨折，符合平面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头顶部右侧颞顶部可见一6×6cm头皮血肿，中央可见一3×2cm表皮剥脱，符合钝器作用的特征；其余体表损伤表现为挫擦伤，为身体与不规则平面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汪某某系被人用平面钝性物体作用于胸部所致的心脏挫伤引起心脏骤停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头部损伤所致的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血性脑脊液促进死亡过程。
2、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法）鉴（损伤）字（2013）D0005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魏某某左枕部有一2.5×0.2cm缝合裂伤痕。鉴定意见：魏某某所受损伤程度可评定为轻微伤。
3、甘肃兰剑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兰鉴字第A13-27号）病理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法医病理学诊断：被害人汪某某（一）心脏：心外膜下多灶性出血，心肌间质脂肪浸润，主动脉灶性粥样硬化（纤维斑块期）；（二）肺出血、肺水肿；（三）多脏器淤血（心、肺）。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1221号“大豪康体足浴”门前马路边，东侧为“秦韵戏苑”。足浴城门前北侧约8米马路边，有一男尸呈仰卧位，头东脚西，靠近男尸东侧约1米地面有2根长约1米及0.4米并有明显破坏痕迹的木质椅子腿。公安人员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及生物检材，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并对现场情况拍照固定。
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7日，经被告人丁小龙混合辨认，确认洪彪就是主动提出帮他出气、为其提供作案工具，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的男子；经被告人洪彪混合辨认，确认丁小龙就是与其一起殴打被害人的男子；丁小龙、洪彪分别对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椅子腿进行指认，并予确认；分别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确认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与张苏滩桥丁字路口（马路南侧）就是伤害犯罪的地点。经证人李某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洪彪就是当晚坐在其出租车后排位置、穿黑色线衣的男子。经证人何某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洪彪就是其认为脑子不太合适的男子。
3、2014年1月7日，经证人魏某某、赵某某、魏某分别对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进行辨认，确认视频播放到2013-10-2701：54：42的时候，穿黑色T恤的男子（洪彪）与穿浅色西服的男子（丁小龙）分别持木棒殴打魏某某；魏某某脚边躺着的男子就是被害人汪某某；魏某某确认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就是视频中穿黑色T恤和穿浅色西服的男子；赵某某、魏某确认汪某某被打倒在地后，穿白色西装的男子还在用木棒击打汪某某。
（五）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证明，视频时间显示：2013-10-2701：51：59，穿黑色线衣男子（洪彪）踢踏躺在地上的被害人汪某某；视频时间显示：2013-10-2701：54：43，穿黑色线衣男子（洪彪）将被害人魏某某打倒，穿浅色西服男子（丁小龙）持椅子腿殴打魏某某（椅子腿断裂），穿黑线衣男子（洪彪）脚踢魏某某，后捡起椅子腿殴打魏某某。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丁小龙供述，2013年10月26日22时许，其酒后来到段家滩路与张苏滩桥丁字路口一茶社二楼，在听戏、喝酒中认识了四个人并坐在一起喝酒。四人中的一男子让其给唱戏的“搭红”（给钱）其未给，该男子朝其胸口一拳并抓住其裆部，自己怕吃亏就往外跑。在楼下时，一个穿黑衣服的小伙说要帮着出气并顺势给其一个板凳腿。二人走到马路上时对方四人也出来了，其中一个说“你跑呢，我看你往哪跑！”，穿黑衣服小伙啥话没说就冲上去打对方并将其中一人打倒，其持板凳腿朝那人乱打了一顿，穿黑衣服小伙从其手中夺过板凳腿又把那人打了一顿，其见板凳腿被打断，觉得严重了，就硬把穿黑衣服小伙拉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现场。途中，穿黑色衣服小伙觉得还没解气，让司机又返回到现场，见人多就没下车。在车上穿黑色衣服的小伙说，今天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让其给他100元，因身上只有30元就给了他20元。
2、被告人洪彪供述，2013年10月27日凌晨1时许在“秦韵”茶社喝啤酒时，一个穿浅色西服的男子把后排一个年龄大的男子打了一耳光，随后撕扯在一起。其听被打的男子口音像是自己的老乡，就过去劝架。后来离开茶园与他们走到马路边上，一大个男子在其头部打了一巴掌，其还手后跑到马路对面的“千百亿”洗浴城。后来想起衣服落在“秦韵”茶社，就走到洗浴城对面的马路边，见穿浅色西服的男子持凳子腿打在与他在“秦韵”茶社吵架的小个子的头部，将那人打倒在地，自己捡起打断的凳子腿朝小个子左大腿打了一下，又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并与穿浅色西服的男子打车离开了现场，那男子还给其20元钱。
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丁小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丁小龙酒后伙同洪彪将被害人汪某某伤害致死、魏某某致伤的犯罪事实，有其及同案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能够证明其踢踏及持械击打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所提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诉人丁小龙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故所提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小龙、原审被告人洪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时，鉴于被害人汪某某家属愿意接受被告人丁小龙的赔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出具谅解书，故可对丁小龙从轻处罚。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丁小龙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洪彪的定罪处刑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刑一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丁小龙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莉花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代理审判员 朱泉霖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