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6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系本市武昌区沙湖路甜点咖啡店股东。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力、戚萌，均系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系本市武昌区沙湖路甜点咖啡店股东。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水，系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键盘手。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同年8月13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先进，系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键盘手。因本案于2015年8月10日被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公安处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1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小祥，系湖北清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绰号“瑶”，化名刘梅、刘某甲），酒托人员。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潜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睿，系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8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及其分别的辩护人马力、戚萌、刘文水、黄先进、蔡小祥、王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某、罗某伙同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经营管理本市武昌区沙湖路“甜点咖啡”店期间，于2015年3月至4月，与被告人姚某以及张某、宋某、祝某、何某、张某、黄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路某、褚某、郭深深（均在逃）等酒托人员、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均另案处理）等网络键盘手进行合作，采取由键盘手冒充年轻女子在网络上寻男性网友聊天，引诱男网友见面，再由酒托人员出面将男网友哄骗至“甜点咖啡”店进行消费或直接由酒托人员通过网络聊天哄骗男性网友到“甜点咖啡”店进行消费，以低价红酒勾兑汽水冒充高档红酒的方式，共计骗得蒋某某、林某、别某等18人的人民币10.9万余元，并按照约定对键盘手、酒托人员等人进行分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单曲循环这首歌”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李某，由被告人姚某等人于2015年3月14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李某的人民币10266元。
2、被告人姚某等人于2015年3月15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刘某某的人民币8360元。
3、酒托人员何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22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刘某的人民币6374元。
4、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单身贵族”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孔某某，由酒托人员何某等人于2015年3月2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孔某某的人民币2756元。
5、酒托人员李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27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孙某的人民币9556元。
6、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安琪”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张宇某，由被告人姚某等人于2015年3月29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张宇某的人民币6260元。
7、酒托人员祝某通过微信引诱蒋某某，并伙同酒托人员张某于2015年3月30日，以欺骗方式骗得蒋某某的人民币7380元。
8、酒托人员何某伙同褚某，于2015年4月1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别某的人民币7531元。
9、酒托人员张某于2015年4月3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吴远某的人民币1800元。
10、酒托人员祝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吴克某的人民币4592元。
11、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待我长发及腰”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吴辉某，由酒托人员黄某等人于2015年4月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吴辉某的人民币5200余元。
12、酒托人员何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殷某某的人民币7520元。
13、酒托人员李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5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张某的人民币13020元。
14、酒托人员祝某于2015年4月5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张义某的人民币680元。
15、酒托人员何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7日，以欺骗方式骗得林某的人民币5578元。
16、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若不同心、其能同行”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李某，由酒托人员张某、何某于2015年4月7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李某的人民币5490元。
17、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撒娇女人最好命”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方某某，由酒托人员黄某等人于2015年4月7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方某某的人民币5000余元。
18、酒托人员祝某于2015年4月7日，以欺骗方式骗得杨某某的人民币1858元。
被告人程某、罗某参与上述全部诈骗犯罪、诈骗金额计人民币10.9万余元；被告人袁某、李某甲参与上述第1、4、6、11、16、17笔诈骗犯罪，诈骗金额计人民币3.4万余元；被告人姚某参与上述第1、2、6笔诈骗犯罪，诈骗金额计人民币24886元。
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罗某归案后，其亲属代为退赔杨某某、孔某某、李某、张某、孙某、张某某、李某、刘某某损失计人民币5450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物证、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程某、罗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某、李某甲、姚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述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表示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以上被告人的辩护人均作罪轻辩护，其中被告人程某的辩护人认为1、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非犯意的发起者，未具体参与逐笔诈骗活动，仅提供了犯罪场所，是从犯；2、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剔除被告人提供红酒的价值、被害人的正常消费及缺乏银行流水凭证的部分；3、程某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罗某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被告人犯罪手段是以劣充优，故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刑；2、如果以诈骗定罪，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网络交友引诱环节很重要，罗某所在的咖啡店犯罪所得仅占20%；3、罗某系初犯，并已大部分退赃，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袁某的辩护人认为1、袁某是从犯；2、袁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3、愿意退赃，请求从轻处罚。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1、李某甲系受人教唆而犯罪，在共同犯罪环节中在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袁某系初犯、偶犯，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3、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姚某的辩护人认为1、姚某在查获前就先行离开了，反映其主观恶性不大；2、犯罪数额的认定应剔除被告人提供红酒的价值及被害人正常消费的部分；3、指控姚某参与骗取刘某某人民币8360元一笔事实证据不足，该笔被害人的辨认笔录2份自相矛盾，属于无效证据，故对该笔事实不应认定，请求对姚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某、罗某伙同赵某（另案审理）等人在经营管理本市武昌区沙湖路甜点咖啡店期间，于2015年3月至4月7日间，与被告人姚某以及张某、宋某、祝某、何某、张某、黄某、李某（均另案审理）、路某、褚某、郭深深（均在逃）等酒托人员、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均另案审理）等网络键盘手进行合作，采取由键盘手冒充年轻女子在网络上寻男性网友聊天，引诱男网友见面，后将受骗男网友的聊天信息进行传递，再由酒托人员出面将男网友哄骗至甜点咖啡店进行消费或直接由酒托人员通过网络聊天哄骗男性网友到甜点咖啡店，利用男网友交友的心态及虚荣心，引诱其进行高额消费，之后店方以低价红酒勾兑汽水冒充高档红酒、酒托人员多次点单的方式，共计骗得蒋某、林某、别某等18人消费共计达人民币10.9万余元。事后被告人程某、罗某的咖啡店按照约定与键盘手、酒托人员等人进行分赃，其中店方分得消费额的20%，酒托团队含键盘手共分得80%。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单曲循环这首歌”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李某丁后，由被告人姚某（化名刘梅）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14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李某丁在甜点咖啡店消费人民币10266元。
2、酒托人员“唐佳”等人于2015年3月15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刘某丙的人民币8360元。
3、酒托人员何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22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刘某的人民币6374元。
4、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单身贵族”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孔博某，由酒托人员何某等人于2015年3月2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孔博某的人民币2756元。
5、酒托人员李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3月27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孙某的人民币9556元。
6、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安琪”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张宇某，由被告人姚某（化名刘某甲）等人于2015年3月29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张某的人民币6260元。
7、酒托人员祝某通过微信引诱蒋某，并伙同酒托人员张某于2015年3月30日，以欺骗方式骗得蒋某的人民币7380元。
8、酒托人员何某伙同褚某，于2015年4月1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别某的人民币7531元。
9、酒托人员张某于2015年4月3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吴某的人民币1800元。
10、酒托人员祝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吴某的人民币4592元。
11、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待我长发及腰”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吴辉某，由酒托人员黄某等人于2015年4月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吴辉某的人民币5200余元。
12、酒托人员何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4日，以欺骗方式骗得殷某的人民币7520元。
13、酒托人员李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5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张某的人民币13020元。
14、酒托人员祝某于2015年4月5日，以欺骗方式骗得张义某的人民币680元。
15、酒托人员何某伙同他人，于2015年4月7日，以欺骗方式骗得林某的人民币5578元。
16、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若不同心、其能同行”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李某，由酒托人员张某、何某于2015年4月7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李某的人民币5490元。
17、被告人袁某、李某甲以及王某、张某、曹某等人，以“撒娇女人最好命”的网名冒充年轻女性，通过QQ引诱方某，由酒托人员黄某等人于2015年4月7日，以上述欺骗方式骗得方某的人民币5000余元。
18、酒托人员祝某于2015年4月7日，以欺骗方式骗得杨三某的人民币1858元。
综上，被告人程某、罗某合伙参与上述全部诈骗事实、诈骗金额计人民币10.9万余元；被告人袁某、李某甲参与上述第1、4、6、11、16、17笔诈骗事实，诈骗金额计人民币3.4万余元；被告人姚某参与上述第1、6笔诈骗事实，诈骗金额计人民币16526元。
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被告人罗某归案后及审判期间，其亲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李某丁人民币8806元（剩余1460元未赔）、刘某丙8360元、孔博某2756元、孙某9556元、张某5104元（剩余1156元未赔）、殷某7520元、张某12570元（剩余450元未赔）、林某5578元、杨三某1858元、李某5490元，共计已赔人民币67598元，共计剩余41623元尚未赔付。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程某的家属自愿代其退赔人民币31623元，另案审理的赵某的家属亦自愿代其退赔10000元（均已缴至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某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徐家棚派出所、潜江市公安局泽口水陆派出所、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红庙派出所、兰州铁路公安局银川公安处乘警支队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及临时寄押证明材料，徐家棚派出所出具的破案经过等材料，证实将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姚某、李某甲先后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被害人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及其相关书证：
（1）李某丁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指认姚某）及建设银行卡交易查询清单（显示消费6466元），称交通银行卡消费1300元、付现金2500元；
（2）刘某丙的报案材料、陈述、银行卡交易查询清单（显示消费8360元）及辨认笔录（指认姚某是“唐佳”，但陈述中称姚某是“唐佳”的闺蜜，辨认笔录与陈述相矛盾，对辨认笔录不予采纳）；
（3）刘某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指认何某）及银行卡账户查询清单（消费显示刷卡共计6370元）；
（4）孔博某的报案、陈述、银行对账单（显示6次刷卡共6506元）及辨认笔录（指认黄某、何某，事后退了3750元）；
（5）孙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指认李某）、聊天记录、招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消费9556元）；
（6）张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辨认笔录（指认姚某）及刷卡消费清单（刷卡消费5104元，付现金1156元）；
（7）蒋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对张某、祝某予以指认）；
（8）别某的报案、陈述、手机来电提醒短信（显示8次消费共7531元）及辨认笔录（对何某予以指认）；
（9）吴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张某，报称被骗1800元，其中付现金350元、刷卡1450元）；
（10）吴某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祝某）及银行卡账户明细清单（4次被刷卡共计4592元）；
（11）吴辉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黄某，称均是现金付账共5200余元）；
（12）殷某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指认何某）及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卡显示被刷共3280元、交通银行卡被刷共4540元）；
（13）张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聊天记录、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指认李某，对账单显示被刷12570元，另外付现金450元）；
（14）张义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祝某，报称付现金消费680元）；
（15）林某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指认何某）、招商银行电子账单（显示消费共5578元）及聊天记录；
（16）李某的报案、陈述、手机来电提醒短信（显示6次消费共5490元）及辨认笔录（指认张某、何某）；
（17）方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陈某、黄某，报称3次付现金共1866元，刷卡3次3200余元）；
（18）杨三某的报案、陈述、消费清单（消费共1858元）及辨认笔录（指认祝某）。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祁某、李某乙、华某、刘某乙、李某丙、邓某（分别系咖啡店的收银员、服务员、保安等）的证言，综合证明以下事实，他们分别应聘至甜点咖啡店工作，赵某是经理全面负责店里的经营，店里有一个收银员、一个调酒员、六个服务员、还有十来个酒托（负责把客人引到店里来消费）、三个保安（如有人发现被骗跟酒托扯皮或到店里找茬，由他们出面解决），咖啡店主要收入就是靠酒托带客人来店里喝红酒消费，因为红酒的价格比较高，最低有500元左右一瓶的，后来逐渐升级1千元、2千元一瓶的，客人每次消费都有几千元，消费越多，酒托提成的就越多。具体操作流程是：酒托将客人带到店里后，服务员会拿着菜单让酒托点单，酒托一般会点小吃、果盘，重要的是点红酒，点完买单后才能上东西，此后酒托会找各种理由继续点高档红酒，都是现点现收费（付现金或刷卡），服务员收的钱都及时交到了收银台，每天收到的营业款到下班的时候交给赵某，收银员将每天店里客人消费的情况记录在一个绿皮小本子里（谁带的客人及消费的数额），其中李某乙、李某丙对酒托人员黄某、张某、何某、祝某、李某等人予以指认。
（2）证人汤某（咖啡店调酒员）的证言，我在甜点咖啡店的工作负责调制红酒、切水果、冲咖啡、泡茶等，客人点了酒以后，服务员就过来让我调酒，我调酒都是用吧台放着的一种红酒赤霞珠，不论客人点什么红酒我都是用这种红酒来调制，服务员只会跟我说客人点的大瓶还是小瓶，如果是小瓶我就倒半瓶红酒到醒酒器里面，然后兑雪碧饮料，如果客人点的大瓶，我就倒一整瓶红酒到醒酒器里面，然后兑雪碧，咖啡店卖的红酒从500元到2千多元不等。来咖啡店消费的客人大部分是通过网上聊天联系的男友，由酒托见面后带到甜点咖啡店来消费。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7日22时许到甜点咖啡店陪同倩倩与客人消费时被警察一起查获的事实。
（4）证人胡某（张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9日，因人手不够，我在咖啡店与小蕾陪同客人喝酒吃东西，共点了3瓶酒，消费了6千多元，张某在咖啡店的提成一般都是我去拿钱，键盘手的钱也是张某给，张某不是咖啡店的老板，只负责酒托。
（5）证人杜某、童某、张某（均为键盘手）的证言及张某的辨认笔录，均证明他们从事的工作就是假冒女性在网上和人聊天并约他们出来见面，王某、张某是他们的主管，袁某也是键盘手，杜某是新来的，做成单就有提成。张某对袁某予以指认。
（6）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其提某《住房出租合同》1份，证明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其将西安市碑林区大话南门4号楼3层B5房屋出租给王某做电子商务经营（指键盘手工作室）的事实。
（7）证人肖某的证言，2015年7月20日罗某在江汉万达广场被抓时在场。
（8）证人章某的证言，其帮程某办理了承租房屋事宜，程某在江汉万达广场停车场被抓时在场。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程某安排其做键盘手，假冒女性在网上和男网友聊天，程某在万达广场被抓时在场。
4、物证照片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1）经对甜点咖啡店进行搜查，查扣应聘人员名单、员工简历、考勤表、祝某的苹果4手机等涉案物品。
（2）经对西安市碑林区大话南门4号楼3层B5室及键盘手工作室进行搜查，查获键盘手工作室的应聘登记表、电脑、王某的银行卡等物。
5、书证：
（1）记账单（甜点咖啡店收银员记录）、“酒托分成明细”，记录了2015年3月12日至4月6日甜点咖啡店客人消费的时间、金额情况及各酒托人员参与的情况；
（2）从酒托人员祝某手机中截取的其与被害人的聊天记录；
（3）POS机刷卡消费明细清单及电子档案，印证了各被害人陈述的事实及记账单记录的消费情况；
（4）从查获键盘手工作室的电脑中截取的聊天记录；
（5）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浦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分别出具的张某、王某等涉案人员账户的交易查询明细，证明案发期间上述涉案银行卡账户资金频繁交易的情况；
（6）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证明，证明涉案赤霞珠干红的市场价格（平均批发价格为每瓶人民币15元，上下浮动20%属正常）；
（7）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8份，证明被告人罗某的家属代其向部分被害人退赔及被害人表示谅解的事实。
6、被告人与同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程某、罗某的供述，供认于2015年3月二人共同投资从一刘姓老板手上整体接下了甜点咖啡店，罗某称他占投资的35%，二人拿店里经营受益的20%，平时他们一般不在店里，店里日常经营由赵某负责，张某和路某是酒托负责人，实施酒托诈骗是由他们具体操作实施，均知晓咖啡店上述经营方式。
（2）被告人袁某、李某甲的供述，证明他们应聘至王某手下在西安市碑林区大话南门4号楼3楼一间房做键盘手工作，每天就是以女性的身份在网上找男性网友聊天，目的就是约他们出来见面，王某会把聊天信息转发给武汉的酒托负责人，再由负责人安排酒托女与他们约好的男性见面，然后带到酒店消费红酒，王某会按消费数额的10%给我们提成，因王某期间又建立了一个机站，故袁某就负责大话南门机站的工作。
（3）被告人姚某的供述，我是路某的酒水营销员，2015年3月在武昌沙湖甜点咖啡做酒水营销，当时在那做营销的有10多人，在店里我们都不用自己真实姓名，都有自己的代称，咖啡店有二个老板，罗总和程总，他们不是天天在店子里，只是偶尔来看看，路某说他们是合作关系，咖啡店负责的是赵某经理，我们有专门的键盘手在网上假冒女性和男的聊天，聊天后的信息通过QQ发给路某，再通过派单的将信息发给我们，我们再给网友打电话，假冒是之前和他聊天的网友约他出来见面，目的是把他带到咖啡店去消费，主要是消费红酒。2015年3月14日，我冒充刘梅将一个叫李某丁的男网友带到甜点咖啡店，那天共消费了10266元，3月29日我冒充刘某甲，以“晨”的闺蜜身份参与消费，那天客人（指张某）共消费了6200元，3月15日是否带客人到店里消费记不清了，唐佳这个名字其他酒托用过，我鼻子上没有痣（该笔刘某丙陈述唐佳鼻子上有颗痣）。指控的第2笔事实中刘某丙的陈述与其辨认笔录（辨认姚某是唐佳）相矛盾，与被告人姚某的供述亦不能印证，故对指控姚某参与该笔诈骗事实不予认定，但对该笔刘某某被骗的事实予以认定。
（4）同伙赵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其对担任甜点咖啡店经理期间，采取与张某、路某酒托团队合作，同过网络聊天引诱男性网友到甜点咖啡进行高额消费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对罗某系咖啡店老板予以指认。
（5）同伙张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我在店里负责管理酒托，主要是在网上的QQ群里收集一些交友聊天的信息，然后把信息告诉王星武，王星武再把信息分配给酒托，由酒托将客人诱骗至甜点咖啡进行高额消费，我每天还负责和赵某进行客人消费对账，然后赵某用现金给我结算，我再给键盘手和酒托结账，我们一般都是通过Q币和支付宝的方式支付给对方钱，我管理的酒托有祝某、何某、张某等人，咖啡店的老板我见过的有罗某和程某，赵某是店面经理，负责店面日常工作。张某对咖啡店老板程某、罗某予以指认。
（6）同伙宋某的供述，我是2015年3月经人介绍来武汉认识老板张某，张某要求我每天在店里监督酒托的工作情况，属于酒托领班，主要负责协调管理并记录每名酒托带客人到店消费的次数，晚上再核对我所管理的酒托的营业收入，酒托可以提成客人消费额的10%。
（7）同伙汪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其对在张某酒托团队担任保安、负责酒托女的安全以及咖啡店老板是罗某、程某，经理是赵某等事实予以供认并指认。
（8）同伙何某、张某、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对自己系张某团队酒托人员，并参与实施上述具体诈骗事实供认不讳，并相互指认各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角色，其中程某、罗某是咖啡店老板，赵某是经理，张某是酒托团队总管，对路某团队的李某、黄某亦予以指认。
（9）同伙李某、黄某的供述，均对自己系路某团队酒托人员，并参与实施上述具体诈骗事实供认不讳。
（10）同伙王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2014年6月我在西安市碑林区大话南门4-3-B5号租了间房，开设了1号键盘手机房，袁某当机房主管，键盘手有张某、曹某、张某、李某甲等人，工作流程是由键盘手们使用QQ冒充年轻女子和一些有消费能力的男性进行聊天交友，目的是约这些男性见面，机房的人建有一个群，键盘手将聊天成功的信息发到群里面，由我转发给路某，键盘手将男网友约至老板安排的位置，老板再分给下面专门负责消费的女孩，由她们领着这些男网友到老板的店里进行高额消费，主要靠女孩点红酒消费，然后我们从中拿一定的提成，路某将消费提成直接打给我，由我键盘手们发工资，2015年3月以后，路某告知约会地点改至武汉市的徐东。王某对李某甲予以指认。
（11）同伙张某、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证明他们应聘至王某手下做键盘手工作，每天就是以女性的身份在网上找男性网友聊天，目的就是约他们出来见面，王某会把聊天信息转发给各地的酒托老板，如果聊到武汉的男网友，我们会约他到武汉的徐东等地见面，王某每天会在QQ群里给我们“返单”，上面会写明做成了的那笔单是多少钱。张某对键盘手袁某予以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
程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对程某的讯问笔录及其母亲的病历各1份，拟证明程某在案发期间照料母亲、无暇顾及咖啡店经营，继而证明程某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公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实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程某作为咖啡店业主之一，明知店方与酒托团队合伙采取上述欺骗方式进行经营，仍予以认同，故应对在咖啡店发生的上述全部事实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公诉人的意见予以支持。
罗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份，证明被告人罗某的家属在审判阶段又向2名被害人退赔及被害人表示谅解的事实。公诉人对以上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辩护人对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的辩护意见1、部分诈骗金额应予进一步查实，被害人陈述的消费金额如缺乏银行流水或酒托人员的供述相印证，应不予认定；2、被害人在红酒以外的正常消费应予剔除；3、咖啡店提某红酒成本应剔除。
本院经审查，1、以上18笔诈骗事实中，有14笔均有被害人陈述、银行流水或消费来电提醒及酒托人员的供述相印证；另外第11、14笔中被害人陈述是全部以现金消费，故不存在银行流水印证问题；第7、17笔虽然缺乏银行流水，其中第7笔被害人蒋某陈述共消费7380元，该笔酒托人员被告人祝某供认消费了7000余元，与蒋某陈述能够印证，故该对蒋某陈述的被骗数额应予认定，第17笔事实发生在公安机关查获之时，被害人方某当时就在现场，其随后向公安机关陈述的被骗数额，真实可信，应予认定。2、本案被害人到甜点咖啡店消费，均是由键盘手冒充年轻女子在网上聊天或由酒托人员通过网络聊天哄骗至咖啡店来而产生的名为交友、实被欺诈的消费，所有的消费均不属于正常消费，故所有消费数额应认定为被骗数额。3、甜点咖啡店以低价红酒勾兑汽水冒充高于成本价几十甚至上百倍的高档红酒进行欺诈消费，所提某红酒已属于作案工具，其成本不应由被害人支付，故被骗数额不应剔除红酒的成本价值。综上，本院对辩护人关于上述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各辩护人关于各自的当事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程某、罗某开设咖啡店，与酒托团队及其键盘手合作，合伙采取上述方式实施诈骗，各方人员互相配合、互相联系，共同完成诈骗犯罪，各方实施的行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难以区分各方行为的主次，只有相对大小，故对各辩护人提出上述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姚某的辩护人关于指控姚某参与第2笔骗取刘某丙一笔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该笔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姚某是唐佳的闺蜜）、辨认笔录（辨认姚某是唐佳）及被告人姚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与其辨认笔录相互矛盾，被告人的供述中对其参与的第1、6笔事实有清楚的供述，唯独对第2笔事实记忆不清。故认定姚某参与实施该笔诈骗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但对刘某丙被酒托人员“唐佳”所骗的事实应予认定。故本院对姚某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程某、罗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袁某、李某甲、姚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诈骗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罗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犯罪手段是以劣充优，故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犯罪的主要手段是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以劣充优亦属于隐瞒真相情形之一，故对辩护人关于罪名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犯罪还利用网络聊天手段对不特定人群实施诈骗，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上列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罗某、袁某、李某甲、姚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退赃，其中罗某、程某家属已代其部分退赔，可以分别视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键盘手团队中与键盘手机房主管袁某相比，作用相对较小，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第、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
五、被告人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
六、被告人程某退赔的人民币31623元、连同赵某退赔的人民币10000元，予以发还被害人，其中发还李某1460元、刘某6374元、张某1156元、蒋某7380元、别某7531元、吴某1800元、吴某4592元、吴辉某5200元、张某450元、张义某680元、方文某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萍
人民陪审员 王维
人民陪审员 孙圌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