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9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祖康，男，1979年4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泰顺县，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雅，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查小刚，男，1966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磊，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祖康因与被上诉人查小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祖康上诉称：1、本案并非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协议是基于股权转让及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垫付款、股权转让款相互抵消后的余额形成的欠款，查小刚并未实际支付给本人相应的借款。2、一审判决中陈述的查小刚垫付及柳祖康欠款的构成为467.2万元-（153万元门店股权转让款+161.2万元工厂股权转让款）=153万元。对此一一核实的详情为：柳祖康对查小刚通过钱惠智转的171.1万元无异议；柳祖康暂支门店5万元、15万元合计20万元：查小刚在2016年6月14日从门店已取走了21万元；38万元注册资金：查小刚应举证实际垫付38万元，且未挪用；提货款18万元：由查小刚与柳祖康按照62:38投入资金，即使借款成立，实际借款数额为6.84万元；关于750476元货款：查小刚为主张债权提供了檀花公司的情况说明非法，债权转让无效；16.5万元：查小刚应举证实际垫付16.5万元，证明款项支付去向；355029.51元订单工厂预收款，提供支付凭证，提供的檀花公司的情况说明属于非法证明，债权转让无效。3、查小刚主张的替柳祖康垫付债务款项，应承担举责任。4、根据查小刚的银行流水结合实际情况，查小刚将公司财务与个人财产、债务混淆，柳祖康是不能接受的，也不予承认，希望双方和睦相处，将新旧公司账目交由第三方权威审计机构审计查清双方的借款款项和公司账务债务。要求二审详细审查柳祖康、查小刚的全部合作往来，综合各项证据认定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此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查小刚辩称：双方之间既有股权关系、合作关系，也有借款关系、垫资关系。本案是双方经过清算后产生的借贷意思表示，查小刚实际支付了借款金额。
查小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祖康立即归还借款153万元并支付逾期归还的违约金（以153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柳祖康支付查小刚为主张权益花费的律师费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柳祖康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6日,柳祖康向查小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从2015年8月18日到2015年11月8日期间，向查小刚共计借款135万元，借款清单详见附件。借款分次归还：1、第一次于2016年6月3日之前还50万元；2、剩余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85万元。
上述借条之附件即《2015年8-10月柳祖康欠款明细一览表》（以下简称《欠款明细一览表》），主要写明：一、2015年8月18日至10月21日，查小刚或者查小刚通过钱惠智转给柳祖康五笔共计171万元；二、2015年8月18日、9月12日，柳祖康分别借门店5万元、15万元共计20万元；三、为柳祖康广东工厂垫付：8月之前的房租水电253797.59元、8月之前的工资265307元、9月之前欠款398355.9元、9月油漆款83930元、9月桔森木业20379元、房屋押金-95000元、多付货款以后抵-10275元、收工厂常熟货款15000元、柳总订单工厂预收款355029.51元，合计1286524元；四、应付东莞工厂股权协议316524元、应付门店股权款153万元。借款金额135万元。柳祖康在上述欠款明细上签字确认。
同日，柳祖康（甲方、借款人）与查小刚（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一、借款金额、利息及期限。甲方于2015年8月18日到2015年11月8日之间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35万元，月利率为0，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二、借款发放方式。在本合同签署后由乙方以转账的方式放款给甲方或者乙方为甲方支付款项给甲方的债权人，同时由甲方出具借条给乙方；三、如逾期还款，则甲方除支付本金外仍须依照本合同借款金额每天千分之一的比率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归还之日；四、甲方出现违约行为时，乙方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甲方承担所有约定的费用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还对协议的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月7日，柳祖康向查小刚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2016年1月7日，向查小刚借款18万元，用于支付东莞市檀花装饰有限公司长泾花园的订单，该款项于2016年1月30日归还。2016年1月8日，查小刚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王雪飞18万元，交易摘要注明：柳祖康借。2016年1月8日，核算单位为檀花装饰有限公司制作的银行凭证显示，收查小刚款项18万元。
2016年1月7日，柳祖康（甲方、借款人）与查小刚（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于2016年1月7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8万元，月利率为0，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月30日。其他约定内容与2015年11月6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一致。
上述事实，有借条、《欠款明细一览表》、《借款协议》、银行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涉案借款经过，查小刚陈述：2015年，柳祖康给查小刚做装修，因资金紧张找查小刚合作，2015年9月6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将檀园整木建材商行作价300万元，其中查小刚占51%股份为153万元，该款项应该由查小刚支付给柳祖康。柳祖康又将东莞市檀园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檀园家居公司）62%股权作价161.2万元给查小刚，后该公司注册为东莞市檀花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檀花装饰公司），查小刚应支付柳祖康转让款161.2万元。因檀园家居公司存在遗留欠款，双方约定：2015年9月之前的欠款由柳祖康负责，9月份的房租、工资等各项费用共33万元各承担一半，2015年8月15日以后的新订单归檀花装饰公司所有，客户预付款750476元在柳祖康处，因柳祖康无力偿还，约定在查小刚应支付的款项161.2万元中扣除，并由查小刚直接支付给檀花装饰公司。9月份费用16.5万元和新公司注册资金38万元也由查小刚代柳祖康支付。檀花装饰公司成立后，柳祖康仍然没钱支付9月之前的费用，为不影响生产，查小刚继续垫资，至2015年11月6日经结算形成了《欠款明细一览表》，其中171万元是查小刚通过钱惠智转给柳祖康的，门店借款20万元为柳祖康挪用客户款项，双方约定由查小刚将20万元支付给门店，柳祖康直接结欠查小刚20万元，2015年9月9日查小刚向钱惠智支付20万元。“为柳祖康广东工厂垫付”部分，均有相关的付款凭证，且垫付的款项均为2015年9月前应由柳祖康承担的部分，款项的来源是查小刚将钱打到王雪飞农行卡，再由其对外支付，查小刚总共向公司垫付的资金远超过128万元。双方约定该款直接由查小刚垫付给公司，由柳祖康还给查小刚，所以柳祖康在表格上签字确认。查小刚垫资和支付金额467.2万元（具体组成：查小刚转给会计钱惠智171万元、2016年1月份提货款18万元、公司注册资金38万元、门店借款20万元、老公司客户预付款750476元、9月份费用16.5万元、为柳祖康广东工厂垫付款1286524元，共计467.2万元），扣除应该支付给柳祖康的股权转让费314.2万元（153万元+161.2万元），余额153万元即为柳祖康欠款部分。
审理中，查小刚为支持其主张，还提供：1、查小刚（甲方）与柳祖康（乙方）签订的《檀花装饰股东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一、双方的合作方式为股权收购。双方确认檀园家居公司股权整体作价260万元，新设立的公司以260万元的价格购买檀园家居公司的全部资产。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前或签订后的檀园家居公司的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二、甲方在新公司中占62%股权，乙方在新公司中占38%股权。甲方需支付乙方161.2万元；三、新公司的注册资金拟定为100万元，用于新公司的周转，公司设立后按照申请设立时的缴纳时间注资到位。甲方需投入62%的注册资金62万元，乙方需投入38%的注册资金38万元。乙方投入的38万元由甲方垫付；四、新设立的公司名称拟定为檀花装饰公司；五、乙方承担檀园家居公司2015年8月31日前的所有债务和税费。2015年9月份的房租、工资、水电费共33万元由新老公司对半承担，乙方承担的16.5万元由甲方垫付。2015年10月起的费用由新公司承担；六、乙方自2015年8月15日以后以檀园家居公司名义承接的订单或签订的销售合同数额为3284781元，视为新公司的业务，相应的客户已经支付到乙方账户的定金或者预付款数额为952622元，归新公司所有。乙方已经为新订单购入原料花费202146元，仍持有新公司货款750476元。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应该将代为保管的新公司货款汇入公司账户，但因乙方资金紧张，双方约定该款由乙方向甲方借贷，由甲方直接将750476元汇入公司账户，相应款项在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转让费中直接扣除；七、为简便操作双方明确甲方义务为将工商注册的100万元（包括代乙方交纳的38万元）汇到新公司账户，支付乙方承担的9月份费用16.5万元，公司成立后5天内代乙方向新公司账户还款750476元，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转让款316524元；八、甲方应支付乙方的转让费为161.2万元-38万元（代付注册资金）-16.5万元（乙方承担的9月费用）-750476元（甲方借给乙方还给新公司的钱）=316524元。上述证明查小刚以161.2万元的价格受让柳祖康相应股权，剩余316524元是查小刚应向柳祖康支付的转让款。
2、檀花装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欠款明细一览表》中8月之前的房租、水电、工资，9月之前的欠款、油漆款，桔森木业款项共1021769.49元，已经由查小刚汇入公司账户，公司对外支付完毕。该表中柳祖康订单工厂预收款355029.51元以及柳祖康持有的公司货款750476元，公司承诺不再向柳祖康主张，债权转让给查小刚，由查小刚向柳祖康主张。公司已收到查小刚帮柳祖康垫付的2015年9月份费用16.5万元，并且已对外支付完毕。
3、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以及汇款凭证，证明查小刚起诉柳祖康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
柳祖康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柳祖康作为檀花装饰公司的股东，公司从2015年注册到现在，从未与柳祖康对账，所以对该债务不认可。即使公司帮柳祖康付出部分款项，也是柳祖康与公司内部的经济往来，与查小刚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用。
审理中，柳祖康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1、查小刚（甲方）、柳祖康（乙方）与钱阳丹（丙方）签订的《檀园整木家居商务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1、乙方开办的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中材建材商行租用张家港市金源世纪家居市场有限公司B832、833展厅373.43平方米经营檀园整木装饰业务。乙方为该门店投入了数额较大的装修装潢。现三方一致确认该门店装潢等现有固定资产+乙方技术（团队）+檀园商标无形资产作价300万元，由乙方分别出让51%和7%份额给甲方和丙方，甲方和丙方各支付现金153万元和21万元给乙方；2、为了妥善解决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中材建材商行遗留问题，三方同意注销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中材建材商行工商登记，重新注册成立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檀园整木建材商行，该商行借用甲方职工李玉梅的名义登记，实际权利人为甲、乙、丙三方按照投资比例51%、42%、7%按份共有。
2、檀园整木建材商行流水账25075农行卡明细及应付款明细账，证明《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柳祖康借门店5万、15万共计20万元，是柳祖康向该商行暂支的，并不是向查小刚借的。
3、卡号为62×××57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证明《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柳总订单工厂预收款355029.51元”系柳祖康自行支付，与查小刚无关。
4、檀花东莞农行卡财务明细表，证明借款中的1286524元由公司账户支出，并非查小刚个人账户支出，与查小刚无关。
查小刚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上无经办人签名，无财务盖章，况且付查小刚21万和查小刚借到门店的20万元金额不符，不能证明查小刚已经收回借款。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付款周期很长，无法确认支付的是什么款项。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上显示借方一栏大部分资金由查小刚打到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对外支付款项，本质上就是查小刚为柳祖康垫资。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1、《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柳祖康借门店20万元”，已由查小刚替柳祖康垫付给建材商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查小刚为柳祖康支付给柳祖康债权人的款项即为柳祖康结欠查小刚的借款。至于柳祖康认为查小刚之后又从建材商行收回21万元，柳祖康无须归还查小刚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查小刚从建材商行收回的21万元，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柳祖康向查小刚的还款，一审法院对柳祖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欠款明细一览表》中“为柳祖康广东工厂垫付”的8月之前的房租水电和工资、9月之前欠款和9月油漆款、桔森木业欠款，檀花装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该些款项已由查小刚汇入公司账户，公司对外支付完毕。根据柳祖康提供的檀花东莞农行卡财务明细显示，在查小刚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10月21日、10月23日、10月27日、11月6日、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21日、11月23日、11月25日汇付给公司款项后，明细上反映公司有支付水电、房租、工资及货款的记录，两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查小刚已将上述项目之款项代柳祖康垫付给檀花装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上述项目之款项即为柳祖康结欠查小刚的借款。柳祖康提出该些款项均由公司资金支付，并非由查小刚个人资金支付，不构成双方之间垫付关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柳总订单工厂预收款355029.51元”，柳祖康认为其已支付给檀花装饰公司，但其提供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显示，收款方为王雪飞，支出金额也并非355029.51元，且檀花装饰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明确已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查小刚，公司承诺不再向柳祖康主张该笔债权，故柳祖康认为其已支付预付款355029.51元给檀花装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4、《欠款明细一览表》中“应付东莞工厂股权协议31652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檀花装饰股东合作协议书》，该316524元的组成为查小刚应支付转让费161.2万元-38万元（查小刚代付注册资金）-16.5万元（查小刚代付9月费用）-750476元（查小刚代付新公司货款）。柳祖康自认已收到38万元注册资金，但其认为查小刚代付柳祖康9月份费用16.5万元、代付柳祖康预收款750476元，檀花装饰公司并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檀花装饰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收到查小刚代柳祖康垫付的9月份费用16.5万元并且对外支付完毕，该16.5万元应视为柳祖康结欠查小刚的借款。同时檀花装饰公司将其对柳祖康享有的750476元债权转让给查小刚，由查小刚直接向柳祖康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2016年1月8日查小刚转账给王雪飞18万元，有柳祖康出具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电子回单、檀花装饰公司制作的银行凭证为凭，该款应为柳祖康结欠查小刚的借款。6、《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收工厂常熟货款15000元”，柳祖康认为查小刚并未将该款项垫付给檀花装饰公司，且查小刚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查小刚实际支付的款项、代柳祖康垫付的款项以及查小刚受让檀花装饰公司债权直接向柳祖康主张的款项共计467.2万元，扣除查小刚应支付给柳祖康的股权转让费314.2万元（153万元+161.2万元）以及查小刚未予垫付的常熟客户货款15000元，剩余1515000元应为柳祖康结欠查小刚的借款，柳祖康应该按约还款。查小刚要求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偏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查小刚要求柳祖康支付律师费损失3万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柳祖康应归还查小刚借款151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1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柳祖康应支付查小刚律师费损失3万元。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查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柳祖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40元，由查小刚负担231元，由柳祖康负担23809元。
二审中，查小刚提供了其汇到广东工厂王雪飞账上的明细，王雪飞的卡就是东莞公司的专用卡，总共汇了2303032.34元。证明查小刚陆续向公司账户汇款，证明目的是我们约定的给柳祖康垫付的款项。柳祖康质证认为，从网上银行电子汇单交易用途只有一笔是柳祖康的借款18万，其他都是一些房屋租金，还有货款运费，以及借款、货款。据柳祖康所知查小刚还单独做另外生意，还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本身查小刚就应当支付100万注册资金进公司。另外根据查小刚自己的银行卡（尾号8472）显示，进去的钱有50万，还有19万都是从王雪飞的卡上收回去了。这些证据完全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查小刚为证明柳祖康向其借款153万元，提供了《借条》及附件《欠款明细一览表》、《借款协议》、《檀花装饰股东合作协议书》、银行凭证等证据，而柳祖康上诉认为是基于股权转让及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垫付款、股权转让款相互抵消后的余额形成的欠款，查小刚并未实际支付其相应的款项。本院就此认为，2016年1月8日查小刚转账给王雪飞18万元，有柳祖康出具的借条、借款协议、电子回单等佐证，柳祖康对该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柳祖康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查小刚从建材商行收回的21万元系柳祖康向查小刚的还款；根据柳祖康提供财务明细和檀花装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印证查小刚已将8月之前的房租水电、工资、9月之前欠款和9月油漆款、桔森木业欠款款项代柳祖康垫付给檀花装饰公司；《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柳总订单工厂预收款355029.51元”，柳祖康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显示的金额与该金额不一致，且檀花装饰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查小刚，公司承诺不再向柳祖康主张该笔债权；《欠款明细一览表》中“应付东莞工厂股权协议316524元”，檀花装饰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收到查小刚代柳祖康垫付的9月份费用16.5万元并且对外支付完毕，该16.5万元应视为柳祖康结欠查小刚的借款，檀花装饰公司将其对柳祖康享有的750476元债权转让给查小刚，由查小刚向柳祖康主张权利，结合柳祖康收到的38万元注册资金，可以认定该款项查小刚已得到檀花装饰公司的认可；查小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欠款明细一览表》中“收工厂常熟货款15000元”已垫付给檀花装饰公司，不予认定。檀花装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若柳祖康认为该情况说明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向相关目标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柳祖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40元，由上诉人柳祖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伟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