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干，经理。
委托代理人禚基祥，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禚科基，山东诚功（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洲。
委托代理人王淑清，青岛李沧巨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商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温燕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王晋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禚科基、禚基祥，被上诉人王新洲的委托代理人王淑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仕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维仕公司与王新洲达成合意，由维仕公司为王新洲提供散热器，后维仕公司依照约定提供了货物，货物总价值为433986元，王新洲陆续付款220000元，剩余213986元未付。维仕公司就该款项多次催要未果，故具状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王新洲支付维仕公司货款人民币213986元，并赔偿维仕公司以213986元为本金，自维仕公司起诉之日至王新洲支付欠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费用由王新洲承担。
王新洲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维仕公司与王新洲于2011年签订的加工合同实际是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王新洲购买维仕公司的钢制片，规格分别为400×700和600，单价分别为155元／组和30元／片。第二、2012年1月19日，双方经对账、盘点，减去退货，维仕公司实际送货共计250000元。经双方口头约定，王新洲于2012年1月19日当天支付维仕公司200000元，剩余50000元可缓几天付清。第三、王新洲支付200000元后，维仕公司自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陆续从王新洲处借走规格为600的钢制片824片，按30元／片计算，货款为24720元。2014年1月双方再次对账，50000元减去上述24720元，王新洲尚欠维仕公司货款为25280元。经双方口头协商，维仕公司同意王新洲一次性支付维仕公司20000元全部结清货款，故王新洲不再欠维仕公司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1年10月14日，维仕公司作为供方、王新洲作为需方，签订“加工合同书”一份，约定需方购买供方钢制片，规格为400×700和600，单价分别为155元／组和30元／片，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并附交货明细单。维仕公司在合同落款供方单位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供方承办人处有“李霞”签字字样，王新洲在合同落款需方单位处签字。维仕公司与王新洲均确认该合同实际为买卖合同。
维仕公司提交发货清单十九份，证明其自2011年9月2日至11月26日向王新洲供应规格为600的钢制片14455片，按30元／片计算，货款为433650元；规格为450×800的钢制片两组，按每组168元计算（该单价已由维仕公司与王新洲当庭确认），货款为336元。上述货款共计433986元。十九份发货清单中有十三份系经王新洲本人签收，王新洲予以认可，其签收货物为规格为600的钢制片9654个、规格为450×800的钢制片两组，对应货款为289956元（9654×30＋2×168）。另有五份发货清单显示经臧某签收，签收货物为600规格的钢制片4434片，对应货款为133020元（4434×30），王新洲对该五份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2011年9月2日的发货清单显示由王某签收规格600的钢制片367个，对应货款为11010元，王新洲对该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维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提货单一份，证明王某即王新洲。该提货单中王某签字与2011年9月2日发货清单中王某签字形式一致。为证明臧某的身份，维仕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臧仕进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根据维仕公司申请，于2014年11月5日，自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派出所调取臧仕进的户籍证明书一份。王新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维仕公司主张臧仕进为王新洲员工，并向原审法院提交证人李某甲、证人李某乙、证人尹某的证言各一份予以证明。证人李某甲陈述，我是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李霞是我的常用名，公司与王新洲之间的合同是我签的，我负责送货和收款。我每次给王新洲送货都是事先给王新洲打电话，王新洲在工地就由其本人签收，他不在就委托给臧仕进签收。臧仕进还负责点货。证人李某乙陈述，我与王新洲是朋友，王新洲工程中技术部分的80%是我指导的，人员也是我给王新洲找的。我与李某甲之间有业务关系，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与王新洲的业务是我介绍的，但他们具体的业务过程我不清楚。王新洲曾亲口告诉我臧仕进是他的员工，臧仕进也跟我说过他是王新洲的员工。我曾最少两次在王新洲处亲眼看到李某甲送暖气片，臧仕进卸货、点货并签收，但具体签的内容我不知道。证人尹某陈述，我与李某甲自2009年至今一直有业务关系。我是自2010年开始在王新洲承揽的刘家新村暖气安装工程干活，在这期间我经常到王新洲处办理要货、提取材料等日常业务，并和李某乙一起到王新洲处联系业务和催款，王新洲不在的时候就与臧仕进沟通，臧仕进负责看库房、收货、验货、清点等工作，他应该是王新洲的员工。我曾看到臧仕进为李某甲签单子，具体签的内容不清楚。我没有参与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与王新洲的业务过程，但知道他们之间有五、六次供货。王新洲对上述三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新洲提交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9日的退货单两份，显示维仕公司业务员李某甲收取600规格的钢制片45片和24片，共计69片。该69片钢制片所对应货款为2070元（69×30）。维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已当场用新货替换了该69片损坏的钢制片，并提交其业务员李某甲的笔记本单页予以证明，该单页显示有“大枣园王经理600×16=1组以旧换新已送”字样。王新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新洲提交借货单十三份，显示2012年2月9日至2012年11月24日，维仕公司通过其销售经理禚基祥和业务员李某甲，共从王新洲处供借走600规格的钢制片824片，对应货款共计24720元。维仕公司对借货事实予以认可，主张其中有部分货物借走后用到王新洲其他工地上，其提交的证人李某甲亦当庭陈述所借货物用到王新洲其他工地上，维仕公司未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王新洲共计支付维仕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2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虽本案立案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但根据维仕公司与王新洲的诉辩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本案维仕公司与王新洲之间的纠纷系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而起，故本案当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予以评判，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维仕公司与王新洲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之约束。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维仕公司实际供货量的确定。经王新洲签字确认的十三份发货清单为维仕公司供货的有效凭证，维仕公司有权据此要求王新洲支付货款289956元；关于臧某签收的五份发货清单，维仕公司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调取的户籍证明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维仕公司臧某全名为臧仕进、臧仕进为王新洲员工的主张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维仕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臧某的收货行为对王新洲不产生效力，维仕公司依据该五份发货清单向王新洲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王某签收的2011年9月2日的发货清单，结合维仕公司提交的提货单，无法使王某明确指向王新洲，故维仕公司以该份发货清单向王新洲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货，虽维仕公司主张退货系以旧换新并提交笔记本单页予以证明，但该单页系其业务人员单方记录，未得到王新洲认可，证人李某甲作为维仕公司业务人员，与维仕公司有利益关系，维仕公司依据李某甲的证言及其制作的单页向王新洲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维仕公司退货所对应货款2070元应从供货总货款（289956元）中予以扣除。关于借货，维仕公司对借货事实予以认可，主张其中有部分货物借走后用到王新洲其他工地上，其提交的证人李某甲亦当庭陈述所借货物用到王新洲其他工地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证人李某甲作为维仕公司业务人员，与维仕公司有利益关系，维仕公司未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维仕公司借货所对应货款24720元亦应从供货总货款（289956元）中予以扣除。综上，王新洲应支付维仕公司货款为263166元（289956-2070-24720），王新洲已支付220000元，剩余43166元其应及时支付维仕公司，并赔偿维仕公司以43166元为本金，自维仕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9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王新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3166元。二、王新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43166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对王新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5元（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负担3653元，由王新洲负担922元，王新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人民币922元。
宣判后，维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维仕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臧仕进签字的供货清单，被上诉人仅做否认表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甲、被上诉人朋友李某乙、尹某的证人证言。其中李某甲是上诉人的业务员，在送货给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如果不在，就由被上诉人通知臧仕进验货、签字，这种临时委托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方式，是工地的常态。李某甲与被上诉人及其雇佣人员接触，具有不可替代性，其证言是对交货过程的如实描述，不存在虚假陈述。李某乙系被上诉人的朋友，帮被上诉人解决技术问题、介绍工作人员，并向本案双方当事人介绍了涉案业务。尹某也系被上诉人的朋友，三人均认识被上诉人和臧仕进，臧仕进所签清单的与被上诉人一致，三人的证言形成证据链，能完整证明臧仕进是被上诉人雇佣人员，其所签收的货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2、关于退货。退货是因为质量有问题，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该批货物拉回厂家维修，维修后再如数返还给被上诉人，无需被上诉人另行出具收据，只有拉走货物的单据。二、程序违法。1、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一份供货清单签名与被上诉人略有不同，一审法官未向上诉人释明可以申请鉴定，直接不予认可，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2、上诉人一审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自提起诉讼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但一审法院仅判决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偿付货款146100元，暂定利息2000元（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被上诉人偿付之日止），共计1481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的所有费用。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明确其上诉请求第一项：货款146100元包含退货部分2070元、被上诉人2011年9月2日签收的发货清单项下货物11010元、臧仕进签收的发货清单项下货物133020元及一审判决数额43166元，利息2000元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被上诉人王新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案通过原审双方举证、质证，以及法庭调查，对所谓的“臧”姓的签字及“王某”签字的发货单不予确认正确，二人签字的发货单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的上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臧”姓签字及“王某”签字的发货单，上诉人提交三份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臧仕进”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也不能证明“臧”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更不能证明“臧”某签字与被上诉人及本案的关联性。所谓“王某”的签字无法看清是什么，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仅凭证人证言妄加评判。且证人李某甲系上诉人的业务经办人，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他证人也是上诉人与李某甲的朋友，存在业务关系，因此也有利害关系。且仅凭所谓认识被上诉人及“臧”某，并不了解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具体约定以及合同具体履行情况的证人证言，系单方证据。3、程序并无不当。对于所谓“王某”签字的发货明细，被上诉人质证时已明确指出，该签字看不出是王什么，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潘世友、韩强出庭作证：一、证人潘某称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过几次货，由李霞带证人去，并未亲眼看到是臧仕进在发货清单上签字，是李霞找臧仕进签完字后再给证人，由证人带回办事处。在发货清单中臧仕进签的是全称，否则证人也不知道臧仕进的名字。二、证人韩某称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过五六次货，发货清单有时由姓臧的签字，有时由姓王的签，有的签臧，有的签臧仕进全称，通过臧仕进签的名字才知道臧仕进。经当庭出示原审卷宗中臧仕进、李某乙、尹某的身份照片，韩强辨认错误。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称，1、证人称臧仕进所签的是全称是其记不清了，上诉人也是后来通过查询户籍证明才得知其全名是臧仕进。2、证人出庭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与证人沟通过，证人是通过上诉人的代理人知道姓臧的全名是臧仕进。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1、对证人的身份是否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无法确认。2、即使该身份真实，也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3、通过证言可以看出，证人对工地情况、货物交易情况以及收货人身份均不了解，业务办理都是李霞完成。4、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代理人陈述矛盾，与有发货单不符。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未有效证据证明二证人系上诉人所雇佣的送货司机，即便二证人身份属实，二人证言均称发货清单中有臧仕进签的全名，并通过签名才知道臧仕进的姓名，而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清单中并无臧仕进的全称签名，只签有“臧”，且上诉人也认可是事后通过调取户籍信息才知晓臧仕进的姓名，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所述相互矛盾，与发货清单不符，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2011年10月7日发货清单左下角载明：“欠600×10=10组已还清24片欠1组返修已于10月10日送到”。2011年10月29日发货清单下部载明：“600×5=1600×6=1600×12=1返修的已回货”。被上诉人对此主张存在返修已回货的都会在发货单上注明，退货会当场出具退货单，从清单中扣除，并在下一次的发货单中注明。上诉人则主张返修的是之前发货单中的货物，返修已回货的退货单不回收。
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十九份发货清单中显示最后一笔供货是2011年11月26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庭审后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货款数额。一、关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臧某签收的五份发货清单。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的雇佣人员臧仕进所签，该五份发货清单项下的货款133020元应由被上诉人偿付，本院认为，因上诉人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其证言均称发货清单中签有臧仕进的全名，并通过签名才得知臧仕进的姓名，与发货清单中只签有“臧”字不符，与上诉人自认的是通过调取户籍信息才知晓臧仕进的姓名相矛盾，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五份发货清单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收，无法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该五份发货清单项下的货物，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退货。上诉人主张李霞出具的两份退货单，均已经过返修送回，但并未再次出具收据，因此只有从被上诉人处拉走货物的单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返修回货的交易习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清单，有的注明返修已回货，有的注明返修已送到，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主张返修归还时不需要另行出具收据的习惯相矛盾，上诉人也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两份退货单已经当场进行换货。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退货单出具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16日、1月19日，而上诉人提交的发货清单中最后一笔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6日，早于该两份退货单，因此也不可能在退货单出具后另行在其他发货清单中一并注明已返还。因此，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上述退货均以返还，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1年9月2日发货清单，该发货清单显示由王某签收，上诉人主张王某即被上诉人，上诉人另行提交提货单一份予以佐证，但首先，该发货清单中的签字并非全称，且与被上诉人认可的王新洲的签字明显不同，无法证明王某即为王新洲。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用以佐证的提货单同样无法证明系王新洲出具，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项。原审法院在该发货清单中的签名与其他发货清单中王新洲的签名明确不一致的情况下，未进一步释明上诉人鉴定的权利，并无不当，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上诉人山东维仕散热器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志虹
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