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艺斗颖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宁夏街209号1幢2楼5号。
法定代表人陈登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文建，男，1989年5月7日出生，成都艺斗颖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法务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赵厚钊，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团泉村团泉1号。
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新焱，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滨路165号凤凰会馆605号。
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新焱，北京市亚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艺斗颖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斗颍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创智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38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宫淼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张帆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艺斗颍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登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童文建、赵厚钊，天盈创智公司、天盈九州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新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斗颍视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天盈九州公司为凤凰网的运营商，天盈创智公司为天盈九州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盈九州公司授权天盈创智公司负责凤凰网的广告销售业务。2011年4月13日，天盈创智公司与艺斗颍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运营凤凰网四川频道（四川站）。协议签订后，艺斗颍视公司支付天盈创智公司一年零三个月的管理费169万元及保证金13万元。因凤凰网不具有开设地方分站的资质，致使艺斗颍视公司在开设网站不久即被四川省政府新闻办公室认定为违规网站，被多次关闭。四川站被关闭后，天盈创智公司以国家政策调整为由推卸其没有开设分站资质的责任，并于2012年12月底，单方通知艺斗颍视公司终止合作协议，同意退还13万元保证金，拒绝退还169万元管理费及损失。故艺斗颍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要求天盈创智公司与天盈九州公司连带返还艺斗颍视公司交纳的管理费169万元、保证金13万元及相应利息（以182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5月1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要求天盈创智公司与天盈九州公司连带赔偿艺斗颍视公司因运行凤凰网四川频道遭受的经济损失620.1351万元及利息（以620.1351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天盈九州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天盈九州公司非合同缔约方，因此不是适格被告。
天盈创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艺斗颍视公司所称诉由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凤凰网在全国均有不同分站，得到了各地主管部门的认可，均可以持续合法经营。即使艺斗颍视公司所主张的合同无效事由存在，在缔约之初艺斗颍视公司也均已知晓，诉讼时效早已届满。艺斗颍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与事实不符，艺斗颍视公司通过与凤凰网合作获得了名誉和经济利益的回报，但是合作费用尚未支付。
天盈创智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双方合作开始后，艺斗颍视公司未能对四川范围内资源进行整合，推卸其市场开拓义务，经常发布违规信息，开展有损凤凰网品牌形象的活动，谋求利益，导致凤凰网四川频道在合作期内未达到双方预期的发展。天盈创智公司试图通过协商解除双方合同，但艺斗颍视公司不予配合亦拒付合作费用。故天盈创智公司反诉要求艺斗颍视公司支付合作费用欠款343万元。
艺斗颍视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天盈创智公司反诉答辩称：天盈创智公司存在重大违约，未告知艺斗颍视公司其不具备开设地方分站的许可，艺斗颍视公司无法利用网站招商、销售，给艺斗颍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不同意天盈创智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3日，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并运营凤凰网四川站，对外简称“凤凰网四川频道”或“凤凰四川”，平台地点成都市；艺斗颍视公司负责四川范围内资源整合，对凤凰网四川频道进行页面建设、栏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合作期内，艺斗颍视公司提供服务器及宽带、技术支持、发布系统；天盈创智公司为凤凰网四川频道提供二级域名（sc.city.ifeng.com）和相关推广和培训等以支持；由艺斗颍视公司负责凤凰网四川频道内容采集、编辑、发布，艺斗颍视公司要保证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合作期限为自合作频道正式上线之日起的36个月内有效，正式上线后，艺斗颍视公司出具正式上线说明，经双方确认后，开始计算合作期并出具书面证明；合同有效期内，艺斗颍视公司独家运营天盈创智公司凤凰网四川频道的费用第一年为130万元，第二年费用在第一年费用的基础上递增20%，即156万元，第三年费用在第二年费用的基础上递增20%，即187万元；每年需要交纳合作金额10%的费用作为合作保证金，在各年合作期满后抵扣最后一笔款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规定，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合同有效期为凤凰网四川频道上线之日起三年内即38个月，其中协议期内前2个月为双方筹备网站及网站试运营阶段，不计合作费用。
合同签订后，艺斗颍视公司向天盈创智公司支付了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的管理费169万元及保证金13万元。
2011年5月9日，天盈创智公司向艺斗颍视公司出具授权书，用于向四川省宣传部备案。
2011年4月，凤凰网四川频道开始运营，于2011年6月17日正式上线。
2011年6月17日，四川省网络文化建设和管理办公室向四川省通信管理局市场处发出《关于协助查处违规网站的函》，载明：据悉，凤凰网（京I**备030609号）四川分频道将于今日举行上线仪式，经请示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明确指示不允许凤凰网开办分频道；因此，凤凰网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开设本频道的行为严重违规，按照相关管理规定，请协调电信运营商，立即停止凤凰网四川分频道的接入。凤凰网四川频道于当日被关停，后又恢复运营。
2012年5月14日，四川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向凤凰网发出《关于依法查处违规网站的函》，载明：按照国信办《关于依法对中央新闻网站地方频道开展2011年度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资质年检工作的通知》要求，我办于近期对你单位在本省的运营情况进行了巡查；经检查发现，你单位在我省开设四川频道；根据《关于规范网站地方频道（分站）管理的通知》（国信办通字（2011）1号）规定，凤凰网四川频道不符合开办条件，请你们立即关闭该频道，并于5月15日上午10点之前将立即关闭该频道的网站地方频道管理承诺书交至我办，否则，我办将对凤凰网四川频道进行查处并将情况上报国新办。
2012年6月26日，天盈创智公司向艺斗颍视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天盈创智公司于2012年5月13日接到艺斗颍视公司发来的四川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传真件，内容为停止凤凰网四川频道的运营，并立即关闭该站；天盈创智公司立即与国务院国家新闻办公室及相关部门展开沟通，了解到，政府对互联网地方频道管理政策发生一些调整；根据现行规定，地方频道开展业务，需由地方频道运营方在所在地负责机构备案，并且与当地监管部门协调妥当后方可运营；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艺斗颍视公司应尽快在当地主管机构进行相应备案工作，从而尽快恢复四川频道运营；经过慎重考虑，天盈创智公司现向艺斗颍视公司提出终止合作的建议，亦请艺斗颍视公司认真考虑；如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三个月内）答复天盈创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则视为双方同意终止原合同，原合同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三个月后终止。
艺斗颍视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2012年7月4日其向天盈创智公司发出的《关于凤凰网四川频道（频道）在四川省委宣传部履行备案手续的意见书》一份（复印件），载明：根据2012年6月26日天盈创智公司发与艺斗颍视公司的告知函中要求艺斗颍视公司完善备案手续的建议，艺斗颍视公司按照要求于2012年7月3日到四川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四川省互联网办公室再次请求给予完善备案手续，四川省网管办综合处、四川省网络文化建设和管理办公室有关领导明确答复：一是必须提供《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方可办理备案（一类网站新闻网站、二类网站商业网站的性质）；二是经沟通，省网管办希望凤凰网出具关于具有新闻生产背景的情况说明，包括凤凰网关于开设城市站四川频道的函；三是凤凰网授权成都运营公司的相关资信证明。
2009年12月1日，天盈创智公司取得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站名称为凤凰网，业务种类为因特网信息服务业务，服务项目为除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障、药品、医疗器械以外的内容，有效期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3年10月9日。
2010年11月19日，天盈创智公司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1月19日。
2011年3月2日，天盈创智公司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
一审庭审中，艺斗颍视公司提交物业费、员工工资福利、办公装修、房租、水电通信费、办公杂费等票据若干，用以证明其所受到的损失数额。
另查一，凤凰网四川频道未在四川省新闻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天盈创智公司、天盈九州公司均未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另查二，《关于规范网站地方频道（分站）管理的通知》（国信办通字（2011）1号）由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于2011年7月22日印发。
另查三，艺斗颍视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就本案事实起诉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年3月31日出具（2014）怀民初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双方协议开办的“四川频道”因不符合开办条件被关闭，违反了相关规章，但其内容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合作开办“四川频道”，均应积极履行相应备案手续，保证网站合规运行。因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相关通知文件的发布日期晚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期，四川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依据该文件认定凤凰网四川频道不符合开办条件应属双方于合同订立时无法预见之事实，对产生之损失双方应当予以分担。结合四川频道的实际运营时间，天盈创智公司对于已收取的管理费应当予以部分退还，对于未收取的管理费不应继续收取，对于艺斗颍视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亦应当予以退还。天盈创智公司认为艺斗颍视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艺斗颍视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因该等费用为其经营过程中的正当支出，双方于合同履行期间就本合同履行所花费的经营成本均应各自承担，故法院对艺斗颍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于合同履行方面存有合理争议，且过错程度相对较低，故法院对艺斗颍视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系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签订，天盈九州公司于本案合同中不存有权利义务，故艺斗颍视公司主张天盈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成都艺斗颍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管理费十五万元、保证金十三万元；二、驳回成都艺斗颍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天盈创智公司与艺斗颍视公司均不服上述一审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艺斗颍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并判决天盈创智公司返还艺斗颍视公司运营“凤凰网四川站”交纳的管理费1690000元和保证金13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天盈创智公司和天盈九州公司连带赔偿艺斗颍视公司因运行“凤凰网四川站”投入的直接经济损失4850000元；4、判令天盈创智公司、天盈九州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天盈创智公司刻意隐瞒事实真相，应当确认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中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合法”的结论是错误的；三、凤凰网四川站（频道）上线开通当天就被强行关闭，而非一审判决认为是四川省新闻办公室要求的关闭才关闭，实际上这是最后的强行终止性关闭；四、一审法院认为“凤凰网四川频道不符合开办条件属于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事实”的情形错误；五、艺斗颍视公司有证据证明凤凰网站没有备案是由于天盈创智公司不能提供国新办（网信办）批准凤凰网开设凤凰凤四川频道的批文，艺斗颍视公司无论怎么努力也是无法配合天盈创智公司完成备案；六、无效合同从订立开始就无效，无效合同的责任后果应当由过错方承担；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典型的无效合同案件，但一审判决却引用了《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要求当事人履行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条款不允许承担的义务。同时引用了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要求当事人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艺斗颍视公司认为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支持艺斗颍视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盈创智公司针对艺斗颍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艺斗颍视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盈创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艺斗颍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艺斗颍视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艺斗颍视公司在双方合作一年多后以种种借口拒不履行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并发起恶意诉讼，且提起恶意诉讼之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理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合作正式开始时间是2011年6月17日并非网站正式上线的时间，而是上线后的一次宣传发布活动，艺斗颍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证明在2011年4月11日正式上线开始；四、根据合同第6条规定，艺斗颍视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合作费用和延迟支付的违约金；五、艺斗颍视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一审认定退还保证金于法无据；关于天盈创智公司所主张的内容，由天盈创智公司和艺斗颍视公司的合作上面明确说明是广告招商的合同，无论对方是否能够成功招商，都是按照年度来向天盈创智公司支付年费，艺斗颍视公司只支付了其中一小部分，故要求艺斗颍视公司支付合同中应支付的费用。
艺斗颍视公司针对天盈创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天盈创智公司的理由不成立。第一，艺斗颍视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保证金的认定艺斗颍视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正确；第三，关于天盈创智公司所主张的请求艺斗颍视公司认为不成立。
天盈九州公司答辩称：天盈九州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一审认定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授权书、《关于协助查处违规网站的函》、告知函、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费用票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就艺斗颖视公司主张其与天盈创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一节，根据该协议书内容及双方合意来看，双方签订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艺斗颖视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艺斗颖视公司要求天盈创智公司返还运营“凤凰网四川站”交纳的全部管理费1690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现四川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依据相关文件认定凤凰网四川频道不符合开办条件，确属双方于合同订立时无法预见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为由此产生之损失双方应当予以分担并无不妥。对于天盈创智公司已经收取的管理费，应根据四川频道的实际运营时间予以部分退还，一审判决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未收取的管理费，天盈创智公司不应继续收取。艺斗颍视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亦应当予以退还。就艺斗颍视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一节，其出示的证据显示各项费用均为其经营过程中的正当支出，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应付成本，故其要求天盈创智公司给付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盈创智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案合同双方系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天盈九州公司于合同中并不存有权利义务，故艺斗颍视公司要求天盈九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艺斗颍视公司与天盈创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061元，由成都艺斗颍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2561元（已交纳），由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7120元，由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0元，由北京天盈创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2620元（已交纳）；由成都艺斗颍视广告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53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