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2民终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
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魁，河南陕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涛，河南陕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地方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大岭路北段（钢材市场）。
法定代表人杨红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地方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方金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魁、潘海涛，被上诉人地方金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也非实际买受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建灵宝中医院工程并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钢材1438661.1元，这一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该工程虽以上诉人名义投标，实际上承包人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红军和三门峡隆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李兴会。2014年1月29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杨红军以上诉人名义中标灵宝中医院工程项目，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兴会。2014年3月27日，李兴会当着杨红军的面出具签署承诺书，合同履行中所涉付款问题均是杨红军、李兴会协商后进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上诉人的印章不是上诉人刻制,对此，林州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而且，所谓上诉人灵宝项目部印章实际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均可刻制，依此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程序不当，应通知三门峡隆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和李兴会参加诉讼。《钢材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和三门峡兴隆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三门峡兴隆水电安装有限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其法定代表人李兴会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二人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书以“合议庭拟处理意见”对案件裁判，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也未告知上诉人上诉的权利，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地方金属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1、2014年7月3日地方金属公司与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地方金属公司依约向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供应钢材，华盛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华盛公司系灵宝中医院项目的建设方，虽然华盛公司否认其知道灵宝中医院这个项目，想继续以华盛公司的印章不是自己的为由免除责任，但一审法院已将事实查清，且华盛公司申请的证人也明确灵宝中医院项目系华盛公司出借资质完成。地方金属公司与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华盛公司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程序合法。地方金属公司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华盛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被告的选择是答辩人的权利，华盛公司据此认为一审程序不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地方金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盛公司向地方金属公司支付钢材款1438662元，滞纳金55万元（算至2016年12月31日），以及直至清偿之日的滞纳金。2、判决华盛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河南方大建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在河南省政府采购网等网络媒体公开发布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并举行开标会议和评标会议，最终华盛公司中标，并在灵宝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办公室进行了备案。2014年3月1日，灵宝市中医院建设项目筹建办公室（发包人）与华盛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及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灵宝市中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地点是灵宝市城市拓展区尹庄镇东车村北、小中原村南。工程立项批准文号为灵发改[2013]90号。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天数280天，签约合同价为14719999.37元，承包人项目经理刘二振。合同签订地点在灵宝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楼，华盛公司开户银行是河南省三门峡市农行黄河路支行，账号是16×××84。华盛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华盛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兴会签名确认，灵宝中医院建设项目筹建办公室加盖公章确认。2014年7月3日，地方金属材料公司（供方）与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载明：供方向需方供应线材、螺纹钢，根据需方进度要求，供方把钢材送到需方项目工地，需方负责卸车，并派专人验收。需方无正当理由而拖延接收，验收或拒绝接收验收的，应承担由此而造成的供方直接损失。双方商定的供货价格以到货当日“我的钢铁网-
郑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为基础价，每吨加100元。此价格为不含税价，并以此按验收数量结算。转账付款，请汇入供方公存账户。如付现金，供方出具现金收据方可办理”。地方金属公地在供方位置加盖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三门峡市隆兴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和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均在需方位置加盖公章确认。李兴会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地方金属材料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5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多次向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供应钢材，该项目部分别向地方金属材料公司出具收料单11份并加盖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印章和收料员张根杰签名确认，且该收料单的单位名称记载是河南华盛建设集团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上述收料单金额总计1438661.1元。后双方就付款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地方金属材料公司诉至该院。
该院审理中，地方金属材料公司提交灵宝市中医院住院综合楼效果图照片两张，该效果上载明的灵宝中医院项目的施工单位是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申请该院依法向灵宝市中医院建设项目筹建办公室调取了：1、投标文件三册，第一册载明2013年12月21日，华盛公司法人宋俊才授权委托张宏友为华盛公司的代理人，授权以华盛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华盛公司承担，委托期限至本工程投标结束，代理人无权转委托。投标人华盛公司盖章确认，法定代表人签字、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2014年1月22日，华盛公司向灵宝市中医院建设项目筹建办公室递交投标函，载明其已研究了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文件的全部内容，愿意以人民币14719999.37元的投标总报价，工期280日历天，按合同约定实施和完成承包工程，修补工程中的任何缺陷，工程质量达到合格。并随同投标函提交投标保证金一份，金额为50万元整。华盛公司为投标而出具了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身份证明复印件以及委托张宏友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各一份。第二册载明灵宝市中医院住院综合楼安装工程，投标总价为2289533.40元；第三册载明华盛公司派项目经理刘二振负责该工程并出具承诺书，还有保修期内、外承诺。2、华盛公司2015年11月5日出具的“华盛建设[2015]08号”关于灵宝市中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委托人变更的决定。决定如下：华盛公司以文件形式，解除与李兴会承建的灵宝市中医院住院综合办公楼工程委托关系，改由委托马青波承建上述工程。华盛公司以信函形式，保证灵宝市中医院住院综合楼工程下拨款项，及时拨付到马青波账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动用此工程款，此工程主体框架封顶前工程款，由李兴会负责付清，封顶之后未付工程款由马青波负责付清。并附上马青波的委托书以及委托人变更的说明。3、灵宝中医院项目部向华盛公司履行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共6份，载明：2014年9月11日支付合同指定的华盛公司三门峡市农业银行黄河路支行账户（16×××84）441万元，2014年10月24日支付上述账户294万元，2015年9月14日支付华盛公司中原银行三门峡建设路支行（80402120030000036）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支付华盛公司中原银行三门峡建设路支行（80402120030000036）工程款4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支付合同指定的华盛公司三门峡市农业银行黄河路支行账户工程款52万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华盛公司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崖底支行账户（09×××26）2707200元。上述付款凭证收款的开户名称均为华盛公司。
另外，该院依职权向负责灵宝市中医院建设项目招投标的方大灵宝分公司调取了招投标相关文件：1、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报名表及领取文件登记表。载明投标人为华盛公司，企业证件包括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编号、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项目经理是刘二振，报名授权委托人为薛佳慧。2、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张宏友为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委托期限至本工程投标结束。3、刘二振一级建造师的执业资格。4、华盛公司履约保证金400万元的收据一份。5、华盛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刘二振一级建造师证、常天吉高级工程师证等。6、业绩：华盛公司与三门峡鑫宏精密纺织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7、加盖有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专用章的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介绍信，载明：兹介绍华盛公司前往贵地承揽工程业务，请予接洽。8、检察机关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载明：根据华盛公司申请，经查询，华盛公司、宋俊才、常天吉、宋玉生、宋俊德、宋贵法、张予民、宋玉斌、张宏友、马军力、孙婷婷、刘二振（41232619690215753X），在查询期限从2010年12月17日到2013年12月17日期间，未发现有行贿犯罪记录。加盖有河南省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9、加盖有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专用章和郑州市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工作领导小区办公室公章的证明一份，载明：近三年以来，未发现华盛公司在我市有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及建筑市场重大违法违规行为记录。此外，该公司在我办无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良记录。10、郑州市养老保险2013年职工缴费花名册一份，其中有宋俊才、薛佳慧、常天杰、刘二振等人名字。并加盖郑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省直企业处养老保险征管业务专用章以及华盛公司公章。11、招标情况综合报告以及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招标公告、投标人承诺书和现场签到表。12、向方大公司灵宝分公司负责人所做调查笔录一份，载明：招投标过程中，会有三次审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三次审核原件主体分别为：方大公司工作人员、评标专家、以及工商局审查营业执照。
华盛公司提交：1、印章销毁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公司在2014年3月13日领取新章，原旧章已当场销毁。并附旧章和新章的对比图样。河南省公安厅加盖刻章备案专用章。欲证明招投标文件中加盖的华盛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公司真实印章，公司的真实印章均带有编号，招投标文件上印章没有编号。2、2017年9月23日安阳市林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复印件，载明：华盛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报称的2017年9月23日安阳市林州市李兴会、马青波伪造华盛公司印章案一案，我单位已受理，你单位可通过来我单位/来电等形式查询案件进展情况。3、2017年10月1日林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载明：华盛公司，2017年9月23日安阳市林州市李兴会、马青波涉嫌伪造华盛公司印章案一案，我局认为此案符合立案条件，现已对该案立案侦查。4、李兴会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灵宝市中医院工程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灵宝中医院工程属杨红军和李兴会二人合伙施工项目，工程是杨红军说的，工程保证金是杨红军交的，“保证金退还”门诊大楼和住院部工程也是杨红军说的，现杨红军已转让给别家。附杨红军款项表以及存款凭条一张，欲证明给付杨红军款项情况。5、华盛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表示，灵宝市中医院项目系李兴会和杨红军借用华盛公司资质，口头承诺给华盛公司管理费，管理费通过灵宝中医院转账。招投标审核时华盛公司的人同李兴会一起在现场。
庭审中，地方金属材料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三门峡市隆兴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为被告。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兴会系三门峡市隆兴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地方金属材料公司与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华盛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中标灵宝市中医院项目部，地方金属材料公司依约向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供应钢材，该项目部使用上述钢材盖楼，但是没有按约定支付价款，故其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不具备主体资格，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华盛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的关键是该项目部是否是华盛公司设立。第一、灵宝市中医院建设项目筹备办公司已经向华盛公司多次转账汇款，对方的账户名称均为华盛公司，且其中一个系灵宝中医院和华盛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指定账户，华盛公司在银行开设账户时，银行必是在经过仔细审查后才依法予以开设的，而非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自由开设账户。第二，地方金属材料公司提交的综合效果图上载明的灵宝中医院项目的施工单位也是华盛公司，该效果图是在灵宝中医院项目部工地前竖立的，对外具有公示效应。地方金属材料公司认为该项目是华盛公司承建并与其签订钢材供应合同，与客观事实是相符的。第三、方大公司在网络媒体公开发布招标通告，并举行开标会议和评标会议，最终华盛公司中标，并在灵宝市工程建设招标投标办公室进行了备案，在招投标过程中，需要审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相关证书的原件，以上证书原件系国家行政机关所出，且留存于华盛公司，故华盛公司参与了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第四、根据本院从方大公司灵宝分公司调取的加盖河南省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查询行贿犯罪档案专用章的告知函，以及养老保险缴纳名册以及加盖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管理专用章和郑州市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工作领导小区办公室公章的证明，以上涉公文件中加盖的华盛公司的公章与一审法院自招投标处调取的证据中加盖的华盛公司公章外观一致。第五、华盛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杨某表示李兴会与杨红军借用华盛公司资质承包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口头承诺向华盛公司支付管理费，并通过灵宝中医院转账管理费。综上，灵宝中医院项目部可以认定为华盛公司设立，华盛公司的公章被李兴会、马青波多次使用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公章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可推定为华盛公司明知该二人使用该枚公章，华盛公司应当对外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华盛公司应当向地方金属材料公司支付钢材款1438661.1元。关于华盛公司辩称其没有参加灵宝市中医院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该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也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利息计算应当自地方金属材料公司最后一次供应钢材的次日，即2014年10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三门峡地方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1438661.1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罚息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00元，由三门峡地方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元，由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00元。
上诉人华盛公司二审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是李兴会的承诺书、三门峡隆兴水电暖安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李兴会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李兴会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第二组证据是华盛公司的转款记录一份、记账凭证一份、收据一份、陈丽霞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给被上诉人转的250万元中200万元是保证金，50万元是钢材款，保证金是杨红军交的，李兴会挂靠华盛公司的名义进行建设，50万元钢材款是按李兴会的要求转给杨红军了。
被上诉人地方金属公司质证认为：承诺书是李兴会说的，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实性无法核实，别的证据是华盛公司内部签订的合同和账目，真实性无法核实，我对陈丽霞的证词内容提出异议，事实确实是有，退给我的200万元保证金我认可，50万元并不是钢材款，而是李兴会归还我们公司的借款，李兴会在我们公司一共借有80万元，借条现在都还在我公司。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钢材款的合同义务。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华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钢材款的合同义务问题。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地方金属公司与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地方金属公司依约定向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提供了钢材，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应当支付相应的钢材款，另华盛公司灵宝中医院项目部系华盛公司下设机构，亦是与地方金属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但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无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华盛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上诉人的印章不是上诉人刻制，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判决华盛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钢材购销合同》是被上诉人和三门峡隆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三门峡隆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兴会，三门峡隆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和李兴会应当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书以“合议庭拟处理意见”对案件裁判，未告知上诉人上诉权利，程序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但本案一审时地方金属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三门峡隆兴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为被告，地方金属公司的这一行为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书以“合议庭拟处理意见”判决和未告知上诉人上诉权利系笔误，且在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已作出（2017）豫1202民初124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实际上也并未影响到上诉人上诉的权利，属程序瑕疵，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
综上所述，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8元，由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琦
审 判 员 李小敏
代理审判员 周 珊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