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刑初字第0092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单位北×，法定代表人李×1。
诉讼代表人赵虎，男，41岁（1974年3月3日出生）。
被告人李×1，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北×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羁押，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实，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男，42岁（1973年9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被告人李×1、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孙振宇，代理检察员左菲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的诉讼代表人赵虎、被告人李×1及其辩护人张伟实、被告人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1在担任被告单位北×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被告人刘×，在从美国进口百通品牌电缆的过程中，采用伪报货物品名及电压、瞒报运费的手段偷逃关税。经北京海关关税处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051169.25元。
2014年7月22日，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员前往北×调查，将被告人刘×带回北京海关缉私局进行审查，同日侦查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李×1到案接受审查。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北×、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1、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在进口货物过程中，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北×及被告人李×1、刘×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1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1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负有直接主管责任，而不是直接责任，因此李×1的责任小于刘×的责任；2.李×1具有自首情节；3.李×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李×1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1在担任被告单位北×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被告人刘×，在从美国进口百通品牌电缆的过程中，采用伪报货物品名及电压、瞒报运费的手段偷逃关税。经北京海关关税处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
1051169.25元。
2014年7月22日，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员前往北×调查，将刘×带回北京海关缉私局进行审查。同日，侦查员电话通知李×1到案接受审查。案发后，北京海关缉私局从北×扣押走私进口的电缆共计127件。北×在侦查阶段向海关缴纳人民币23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缴纳人民币1169.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柴×的证言证明：其从2006年至今在北×工作，现担任总经理职务，具体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百通电缆对外销售。北×从百通上海公司购买百通电缆、连接器等产品。采购流程是公司向百通公司下订单，如果为百通国内工厂生产，就从国内工厂发货；由国外工厂生产的分为FCA、CIF两种贸易方式，主要为FCA，即百通美国工厂将货物运输至美国指定地，由北×委托货代万达杰诚公司负责承运。CIF为百通公司将货物直接运输至天津、北京，由公司联系万达杰诚公司负责国内清关。FCA价格比CIF价格大约下降3-5个百分点，主要区别是FCA由公司承担货物从美国运输至中国的国际运费、保险费及其他境外费用等。百通公司在与公司洽谈采购业务时已说明上述两种价格的差异。公司销售的百通电缆种类为百通商业用电缆及工业用电缆，都是控制电缆，为同轴电缆和无接头电缆，以无接头电缆为主，对于相关技术参数都清楚。由刘×具体负责电缆采购及对外付汇业务。2011年年初，李×1、刘×和其在办公室内聊天，当时听到刘×跟李×1汇报说：公司在进口货物的时候有的部分没有交关税。李×1当时只是说风险很大，后期有很多隐患，但没有说怎样去处理，没有明确指示刘×该怎么做。
2.证人魏×的证言证明：其从2010年至今在北×工作，负责向供货商下订单，制作报关、报检的材料单据等文件，联系货运代理公司等。北×成立于2003年，是百通牌线缆的一级代理。公司主要业务是采购百通牌线缆等产品后再进行销售。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1，他也是公司的老板，公司销售方面的业务归柴×经理负责，刘×负责采购、国际运输和办公室等行政事务，其的工作都是刘×指派，需要向他汇报。进口货物方面的工作流程是，销售会在收到客户打款及订货信息后将订货情况进行统计，并通过电子邮件报送给其。其将每个销售的订货信息进行归纳，并发送电子邮件给百通赫斯曼上海有限公司进行订货。他们收到订单后会依照内部流程向美国总部进行订货。货物生产完毕并运送至万达杰诚在美国芝加哥的运输代理DYNSTYINT公司后，百通赫斯曼在江苏昆山的员工会给其发送包括此票货物箱单、发票等文件的电子邮件。其将箱单发给万达杰诚。与此同时其会制作整理并发送报关报检的相关文件，包括形式合同、发票、箱单、自检说明文件等。万达杰诚的人在收到这些文件后进行打印，并帮助安排报关报检提货等事项。海关出税后，万达杰诚的人会口头或通过QQ通知其，其会使用电子口岸IC卡通过东方支付平台进行税款预付。万达杰诚会安排货运将货物送至公司库房，这就是一票货物的流程。公司进口的线缆伏数是不一样的，超过30伏需要报一个税号，关税应该是6%至10%，但在报关的过程中会把超过30伏（含30伏）的线缆报成低于30伏的线缆，关税是零，这样就少交了税款。2012年9月之前，修改这些进口货物规格型号的事是刘×，之后都是由其操作并与货代之间联系，制作报关报检文件等。刘×详细告诉其进口货物的实际情况，包括3C方面和税号方面的知识，当时他手写了一张纸，上面写清楚了进口的无接头线缆，电压超过30伏的既要办理3C认证，又要交10%的关税；同轴线缆不用办理3C认证，但需要缴纳10%的关税。刘×告诉其，为了避免办理3C认证，同时也可以少交关税，他在办理进口货物的时候，把超过30伏的无接头线缆报成低于30伏的无接头线缆。其接手时，货运代理公司万达杰诚与刘×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操作模式。公司购买进口货物的成交方式一般是FCA，但在制作报关文件时一般都修改成CIF。其之前一直是按照刘×的做法延续下来制作的，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刘×也没有告诉其。
3.证人宛×的证言证明：其2011年7月起在百通上海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接收客户的订单。北×是其公司的代理，其与该公司的魏×联系，偶尔订单有问题需要协商时，魏×的老板刘×也会发邮件过来。北×下订单的方式是魏×或一个叫Lisa的女孩给其发邮件，邮件的附件是一份形式合同，形式合同中会列明他们需要的产品的规格、数量、价格，其在收到后会核实这份合同的准确性和完整性，核实无误后其会把这份订单邮件转发给昆山的订单处理部。北×根据自己的需要在订单列明贸易方式，总体来说他们选择FCA形式比较多一点，因为他们都是自己找货代公司从国外提货。北×选择过CIF这种成交方式，应该很少。
4.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在百通上海公司工作至今，任订单执行部职员，工作职责主要是订单处理。北×从其公司采购同轴电缆、无接头电缆这类产品。北×的魏×主要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与其联系。一般北×的空运货物会选择FCA，海运货物会选择CIF。北×肯定了解这些贸易方式的意义，每种贸易方式的报价都是不一样的，这些他们都知道。北×对于购买产品的规格参数都是明知的，因为北×有产品的规格书，上面有每种产品的技术参数，而且在百通网络上也是可以查到的。
5.证人孙×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具体负责赫思曼交换机、百通电缆市场推广业务。大概从2008年开始，公司为北×具体负责技术支持与推广工作，主要为北×销售人员不定期开展电缆型号、电压、用途等基本信息的培训，刘×也参加过，另外也告诉过北×柴×及其他销售人员可以在美国百通公司网站上公开查询所有百通电缆的技术参数，包括：产品描述、电压、温度、导体大小。北×与其公司下单采购电缆的价格分成两种，一种为CIF天津，另一种为FCA芝加哥。CIF为其公司支付运费到指定港，FCA芝加哥为其公司将货运到北×在芝加哥的指定货代，不负责货物从芝加哥到国内的费用。其公司已告知北×柴×和刘×上述两种不同价格的差异。
6.证人芦×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至今在万达杰诚公司工作，从2010年开始与北×有业务往来，负责该公司进口业务的国际运输、进口清关介绍及短途运输。北×的刘×与其联系。每票货物起运之前，刘×会将他们从工厂订货的发货明细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其。等凑够走一批货的时候，刘×会通过电子邮件给其发货指令。他们的国外工厂会把货物运至其公司在美国芝加哥的货运代理处，其通知美国代理收货、分货并安排发运。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需要准备报关文件。刘×把这份订单合同给其，其则根据这份合同上的内容原封不动的制作箱单和形式发票等文件，制作完成后，拿着这些文件到北×盖章。文件都准备好后，其把这些文件都交给公司指定的报关行，由报关行进行清关等后续工作。在最初与北×洽谈业务时，其是跟李×1谈的。李×1主动向其提出，在申报的时候能不能按照CIF成交方式进行报关。其知道运输是他做的，所以当时没同意。后来其说可以认可客户提供的材料是真实有效的，到时候如果报关的话以他们提供的材料为准。当时其也没有专业知识，不了解电缆型号，就按照李×1提供的之前的报关单上的税号报关。电缆的额定电压应该是其每次和北×的人电话询问的，最开始是问刘×，因为他对电缆型号非常了解，每次都是和他核对每种电缆的额定电压，他说多少伏，其就在报关单模板上填多少伏。后来换成魏×了，魏×好像对不同电缆对应的电压不熟，有时还需要再问刘×。其对报关单号为×××这票货印象比较深，申报进口日期是2011年3月9日，因为海关对这票货查验，发现实际到货的电缆额定电压是7500伏，而不是申报的12伏，海关要求解释。3月16日其和刘×特意为这件事开车来到天津新港海关现场。其第一次见到北×进口的电缆，看到电缆都比较粗，线皮上面标注的7500V的英文字样。现场的海关关员说申报不符，要北×出具纸面说明，改了申报税号补了税才放行。事后其还就这件事嘱咐过刘×，让他们今后不要再隐瞒申报，把高电压电缆报成弱电电缆，刘×只是说这种情况非常少，他们进口的大部分都是弱电的电缆，偶尔才会有高电压的。这之后其拜访过北×，和李×1聊起这件事，其说北×进口的高电压电缆是不能按弱电电缆申报的。李×1说这种高电压电缆的进口很少。
7.证人于×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12月至2014年年初在万达杰诚公司任客服。北×是万达杰诚的一个客户。其和北×的魏×联系，偶尔也会和刘×沟通联系。北×主要从美国进口电缆，每次魏×会通过电子邮件给其一个发货明细和订货合同，其把发货明细转发给公司的海外代理，通知其发货运输；同时其会按照订货合同上的内容（发货人、收货人、电缆型号、数量、金额等信息）根据已有模板填写报关用的发票和装箱单，然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魏×，请她们公司盖公章后快递给其，其再给报关公司寄过去，用于报关进口。进口报关时报关公司要把电缆的品种、额定电压等信息填写在报关单上向海关申报，可是北×发来的发货明细和订货合同上电缆的型号都是英文和数字符号，比较专业，上面体现不出这些信息，所以其每次都打电话询问魏×或刘×，具体问每一个电缆型号对应的种类、额定电压是多少，然后填写好报关单模板发给报关公司用于报关。北×发来的订货合同上的贸易条款填写的是CIF，其就依据这样制作报关单据和装箱单。
8.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成立北京爱德福报关有限公司。2013年万达杰诚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其，要求为北×代理报关业务。货物进境后由货主准备好报关用的发票、合同、箱单及加盖了公司公章的报关委托书、调单介绍信并发送给万达杰诚公司，再由万达杰诚公司转给其公司，其公司凭货主的调单介绍信去换取运单。根据客户资料对货物的品名、税号、重量、金额、合同号、成交方式、原产地进行核实，没有问题就按照客户提供的单据向海关申报。货物清关完成后，每月底根据出具给万达杰诚公司的客户结算书与万达杰诚公司结算货物的报关费、报检费及国内其他费用。货物进口成交方式为CIF，因为北×提供合同、发票、箱单显示的成交方式均为CIF。其公司经审核后认为单单相符，成交方式没有问题，所以按照CIF方式申报。其公司不知道北×进口的货物存在境外运费及其他费用，海关调查后其与万达杰诚公司联系后才知道北×存在进口货物境外运费及其他费用未向海关申报情况。万达杰诚也没有向其公司说明该票货物存在国际运费以及其他境外费用。
9.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及所附报关合同、发票等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出具的京关核税2014--
158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明：北×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款额共计46097028.32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051169.25元。
10.百通赫思曼香港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及百通赫思曼网络系统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涉案走私电缆的品名及电压等相关技术参数。
11.北京海关缉私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29日，北京海关缉私局对北×库房进行搜查，扣押涉嫌走私进口的22种型号电缆共计127件。
12.北京海关缉私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4年7月23日，北京海关缉私局将李×1在中信银行安贞支行银行帐户内钱款冻结，内有余额40757.56元。
13.海关保证金、风险担保金、抵押金专用收据证明：2014年7月30日，北×将230万元交纳至海关抵押金帐户。
14.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2015年12月16日，北×本案审理期间缴纳人民币1169.25元。
15.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书等证明：北×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该公司为美国百通赫思曼工业线缆的分销商。
16.北×记账凭证等证明：北×向万达杰诚国际物流（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运费的情况。
17.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二处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到案的过程。
18.被告人李×1的当庭供述证明：2003年4月成立北×任法人至今，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公司基本架构是其占股92%；柴×占股6%，担任总经理，负责销售；刘×占股2%，担任经理，负责除销售以外的其他事务，包括电缆的采购及进口。2008年，公司取得进出口权，代理进口百通公司电线电缆、接插件和布线产品等。2011年，公司进口的一票货物因为偷逃税款被海关扣押了。其当时跟刘×说让其想办法，保证货物及时通关。其知道公司有低报税款的行为但是也没有及时制止。另外，其公司一直委托万达杰诚公司做货代，报关公司是万达杰诚联系的。所以实际上，公司在进口环节是有运费发生的，但其公司一直没有申报运费。国外进口采购业务都是由刘×负责，其不怎么过问，把主要精力放在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上。
19.被告人刘×的供述证明：北×于2003年4月成立，注册资本开始时是100万元，后来增资到500万元，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美国BELDEN（百通）电缆的销售，2007年以前，公司从国内其他代理商处采购后销售，2007年下半年获得美国百通公司在中国大陆的代理权，可以直接从国外工厂订货，从国外进口电缆，这样拿货便宜，利润大。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1，占股份92%；其是经理，占股份2%，公司还有一个总经理叫柴×，占股份6%。其负责的采购部是公司负责进口的部门。公司在向海关进口申报时没有如实的申报，有两种情况：一、将同轴电缆申报为无接头电缆；二、将高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申报为低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这样申报可以少缴关税，给公司节省成本增加利润。因为同轴电缆的关税税率是10%，低额定电压（低于80V）的无接头电缆的关税税率是0%，高于80V的无接头电缆的关税率是6%。公司实际进口的电缆绝大部分都是同轴电缆和高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但是这些年公司进口都不是如实申报的，有把部分同轴电缆申报为无接头电缆的情况，也有把高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申报为低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的情况。这样做是李×1提出来的。2010年上半年，李×1说给西门子公司供货的37系列的无接头电缆的销售利润太低了，要求其在采购环节中节省一些成本，在国际国内运输上压一压价，在海关进口申报缴税上也想想办法节省一些。公司采购时先是向百通香港公司下订单，由百通公司上海办事处具体操作，电缆由美国或欧洲工厂生产。其公司委托万达杰诚国际物流公司负责货物由国外运到国内。国外工厂在货物生产完毕后将货物的装箱单、发票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公司。公司根据这些装箱单、发票以及具体运输情况制作向海关申报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内容包括电缆的型号、数量、价格。其制作的向海关申报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与实际进口货物情况相一致。报关用的单据虽然是真实的，但上面的型号都是数字，海关并不能根据这些数字来区分到底进口的是同轴电缆还是无接头电缆、是高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还是低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在准备报关用单据的同时还会另外准备一份给海淀检验检疫局的情况说明，上面用中文列明此次进口的货物品名，这份中文说明对应的货物与实际进口货物是不一致的，是其根据需要修改过的，上面列的货物品名将同轴电缆改为无接头电缆，将高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改为低额定电压的无接头电缆。这份情况说明连同报关单据一起给万达杰诚代公司，由该公司再传递给报关公司，报关公司根据这份情况说明上的中文品名填写报关单上的申报品名和规格参数，所以造成了没有向海关如实申报、少缴关税的后果。2012年年底之前，都是其亲自操作的，2012年年底之后其把这项任务交待给采购部的魏×具体来操作，由她按照其之前的模式制作每批进口货物的报关单据，情况说明的制作她有时是向其询问如何修改，有时是按照之前做过的模版直接填写的。跟万达杰诚的销售业务人员芦×联系。包括给他合同、发票、虚假情况说明，还有具体运输的型号、数量。他们收到这些材料后会将这些材料转给报关行，这个报关行是万达杰诚公司找的。其公司在成交方式申报上存在误将FCA、EXW申报为CIF的情况，其一直认为只要是在国内交货、国内结算运费，成交方式就是CIF。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二被告人的供述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1作为被告单位北×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作为该公司具体负责进口采购的经理，为给单位牟取私利，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采用伪报货物品名及电压、瞒报运费的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达100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北×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1、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刘×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北×、李×1、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1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所提李×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李×1系初犯、偶犯及建议对李×1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和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单位北×已向海关缴纳的钱款可挽回国家税款的损失；被告人李×1主动到案，且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并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单位北×、被告人李×1、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在北京海关的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中人民币一百零五万一千一百六十九元二角五分补缴税款，上缴国库；余款连同在案扣押的一千一百六十九元二角五分共计一百二十五万元一并充抵被告单位北×的罚金。
五、扣押在北京海关的电缆及冻结在案的中信银行北京安贞支行（户名：李×1，账号：×××）内的存款及孳息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麻 学 军
代理审判员 张 媛
代理审判员 刘 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桢茹书记员张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