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虎，男，汉族，初中文化。2010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5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5日经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涛，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安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05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9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2005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西宁市城中�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城西区人民检察员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文虎、苏某甲、安某某、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文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梁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虎、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安某某、苏某乙及辩护人秦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2月13日21时，被告人苏某甲在城西区海晏路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旁麻将馆内打扑克牌时与乔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等人发生口角，乔某某动手打了苏某甲，被告人陈文虎见状上去帮忙时，被乔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等人用板凳将陈文虎头部打伤。被告人苏某甲、陈文虎离开麻将馆，遇见了闻讯前来帮忙的被告人苏某乙、安某某以及苏某丙（在逃）等人后与乔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等人发生对峙并相互扔石块打对方，张某某等人见状跑进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内，被告人苏某甲等人守候在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门口意图报复。后张某某持铁锤来到XXX家属院门口，被被告人陈文虎、苏某甲、苏某乙、安某某等人持木板、树枝等物将张某某打倒在地，被告人陈文虎从张某某手中抢过铁锤对张某某头部及胸腹部进行殴打，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安某某等人对张某某进行拳打脚踢，造成张某某面部、胸腹部及左手受伤。经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某脾破裂摘除属重伤（2007年4月4日鉴定）；2015年10月22日对照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害人张某某脾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属于重伤二级，左侧第二掌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侧第4肋骨骨折属于轻微伤。
另查，被告人陈文虎2014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安某某在2009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7月23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苏某乙于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另，被告人陈文虎、苏某甲、安某某、苏某乙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陈文虎赔偿了55000元、苏某甲赔偿了80000元、安某某赔偿了40000元、苏某乙赔偿了20000元，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06年12月13日，在城西区海晏路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麻将馆内打扑克牌时因琐事与苏某甲、陈文虎发生争执，后在在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门口被被告人陈文虎、苏某甲、苏某乙、安某某等人持木板、树枝等物殴打的事实；
2．证人南某某、任某某、吕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2月13日21时，被告人苏某甲、陈文虎在城西区海晏路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旁麻将馆内打扑克牌时与乔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等人发生口角，后在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门口张某某被陈文虎等人打伤的事实；
3．法医学鉴定书，证实2007年4月4日鉴定的被害人张某某脾破裂摘除属重伤以及2015年10月22日对照新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害人张某某脾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属于重伤二级，左侧第二掌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左侧第4肋骨骨折属于轻微伤的事实；
4．谅解书，证实四被告人对被害人给于了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的事实；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文虎、安某某、苏某乙因犯罪被判刑的事实；
6．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8.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文虎、苏某甲、苏某乙、安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文虎在2014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某乙于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罪，应撤销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某乙在本案中与被告人安某某的地位相当，亦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文虎、苏某甲、苏某乙、安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陈文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文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苏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安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05）中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苏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文虎不服，提出上诉称本案因被害人张某某先殴打苏某甲，其前去帮忙而引发，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陈文虎在归案后如实交代，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提交了侦查机关对于陈文虎协助抓获同案犯的侦查说明。
出庭检察员认为，陈文虎提供线索对抓获同案犯有重要意义，但其伤害他人致一处重伤、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最低刑罚量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对其以法定最低刑处罚，虽遗漏其立功情节，但综合量刑仍然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3日21时，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在城西区海晏路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旁麻将馆内打扑克牌时与乔某某、任某某、张某某等人发生口角。乔某某即殴打了苏某甲，上诉人陈文虎在帮忙时，被张某某等人打伤。当原审被告人苏某甲、上诉人陈文虎离开麻将馆遇见闻讯前来的原审被告人苏某乙、安某某以及苏某丙（在逃）等人，又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相互对峙并互扔石块击打。后张某某等人跑进苏家河湾X号XXX家属院内，当张某某持铁锤回到该家属院门口时，被等候在此的上诉人陈文虎、原审被告人苏某甲、安某某等人持木板、树枝等凶器将其打倒，上诉人陈文虎抢过铁锤对张东头部及胸腹部殴打，造成张某某面部、胸腹部及左�受伤。经法医鉴定其伤情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人南某某、任某某、吕某某、郭某某证言；法医学鉴定书；上诉人陈文虎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法庭仍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文虎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虎台派出所“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被抓获的过程，其中陈文虎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同案嫌疑人安某某行踪，公安机关据此将安某某抓获。对此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文虎归案后认罪、悔罪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责任之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再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文虎、原审被告人苏某甲、苏某乙、安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审期间查实上诉人陈文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根据陈文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可减轻处罚，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文虎及其辩护人以此请求减轻处罚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另经核上诉人陈文虎在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因犯聚众斗殴罪在侦查阶段曾被羁押20日，对其在宣告缓刑前羁押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第二项、第三项对被告人苏某甲、安某某、苏某乙的定罪处刑部分。即被告人苏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安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05）中少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苏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3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陈文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处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文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大少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文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数�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霈
审判员 祁小芹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 风
附：二审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鉴定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