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农民。2016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莉，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某乙，农民。2016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丙，农民。2016年2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现取保候审。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胡某乙、胡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川20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2月11日20时许，胡某1从资阳市雁江区迎接镇龙家村9组家中提出煤气罐进入与其有积怨的被告人胡某丙家院坝与胡某丙发生口角、抓扯。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听到胡某丙呼救后下楼，胡某甲持尖刀刺胡某1胸腹背腰部四刀，右臀二刀，并用拳头殴打胡某1；胡某乙持洋铲击打胡某1头背部；胡某丙使用拳脚殴打胡某1，致胡某1倒地死亡。胡某甲叫胡某乙拨打了“110”和“120”后与胡某乙、胡某丙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到达。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堪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被告人胡某乙、胡某丙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人死亡，胡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胡某乙、胡某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某乙、胡某丙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犯罪后主动电话报案并在原地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胡某甲从轻处罚，对胡某乙、胡某丙减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胡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胡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胡某甲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作案后积极赔偿获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胡某丙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系父子关系，胡某丙与被害人胡某1（男，殁年54岁）系同胞兄弟，两家相邻而居，胡某丙与胡某1因母亲赡养等问题一直存在矛盾。2016年2月11日20时许，胡某1酒后在资阳市雁江区迎接镇龙家村9组家中与同居女友罗某争吵打闹后，胡某1情绪激动打开煤气罐扬言引爆自家房屋，胡某丙听见动静后出门围观，胡某1见状提着煤气罐进入胡某丙家院坝，与胡某丙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抓扯。胡某甲和胡某乙听到胡某丙呼救后下楼，胡某甲持刀捅刺胡某1胸腹背腰部四刀，右臀二刀，胡某乙持洋铲击打胡某1头背部，胡某丙用拳脚殴打胡某1，致胡某1倒地死亡。胡某甲叫胡某乙拨打了“110”和“120”并与胡某乙、胡某丙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到达。经鉴定，胡某1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胸腹背腰部，致胃破裂、左肺脏、左肺静脉、脾脏破裂出血死亡。案发后，胡某丙、胡某甲、胡某乙与部分亲友达成协议，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1日20时45分、46分，“110”指挥中心先后接胡某2及胡某丙家座机电话关于迎接镇龙某发生纠纷的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并立案的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11日20时45分，公安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到迎接镇龙某9组后，在胡某丙家院坝发现胡某1倒在院坝内门口，地上有一滩血迹。胡某甲持尖刀站在院坝中心位置，民警控制胡某甲并提取尖刀，胡某乙从二楼下来称参与了打架，民警随即将胡某乙控制，经初步调查后民警将参与打斗的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口头传唤至迎接派出所。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为胡某丙住房院坝，院坝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西脚东仰躺于地面，双脚靠于木门北侧门扇边，头部及上身下压有一床紫色白花被子，上身着一件黑色夹克，夹克拉链打开，内有一件咖啡色毛衣，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双脚穿黑色棉袜，袜底沾有灰尘，右手握拳放于腹部，左手臂向北伸展，手掌呈握拳状，口腔内有血性液体，左腰侧可见四处创口，右臀部可见两处创口。尸体下半身地面上有范围149×177厘米流淌状血泊(棉签提取)。尸体南侧距东侧门槛58厘米，距南侧门框4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塑料打火机(原物提取)；距东侧院墙298厘米，南侧院墙57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液化气罐，气罐高69厘米，罐体直径30厘米，重22.5kg，距罐底53厘米处的罐体上有范围5×4厘米的喷溅状血迹(棉签提取)，液化气罐阀门呈关闭状(棉签提取气罐把手擦拭拭子)。距东侧院墙188厘米，距南侧院墙444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把东西向摆放的木柄尖头铁铲(原物提取)，铁铲全长145厘米，木柄长115厘米，距铁铲一侧约31厘米处的木柄上有范围8×2毫米的擦拭状血迹(棉签提取)。
4.提取尖刀笔录、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2月11日20时53分至21时08分，民警曾某2、李某在见证人曾某1、吴全中见证下，提取了胡某甲所持的尖刀一把，木质手柄、单刃，长约28厘米，宽约3厘米。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2月12日，民警在见证人凌某、雷晓雨见证下于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集中办案区对胡某甲、胡某丙进行人身检查。胡某甲身上有多处弧形、斜形表皮擦伤和表皮破损。胡某丙上衣有两处泥土痕，头面部有多处横形、斜形表皮擦伤。
6.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120”出诊登记，证实2016年2月11日20时54分，号码为159××××4140的电话（胡某丙家电话）拨打“120”称迎接镇龙某9社“七大三小”有××人。医护人员于21时45分到达后发现病人呼吸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大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心电图呈一直线，医生宣布死亡。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胡某1尸体表面：左、右枕顶部均有褐色表皮擦伤，且左枕顶部有青紫肿胀，左枕部发际内有褐色表皮擦伤；面部粘附有血迹，睑球结合膜苍白，角膜清晰，右眉外角处有暗褐色表皮擦伤；左耳廓上缘有皮下青紫；上唇中部内侧有挫裂创，上唇右侧内侧有挫裂创。颈前侧甲状软骨处有横形浅表皮下青紫。左锁骨外线肋缘处有纵形创口，肠系膜外露，该创口沿肋缘进入胸腹腔，创口创缘整齐卷缩，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哆开、出血。左腋后线肩胛下角下6厘米、13厘米处各有一处斜形创口，且13厘米处的斜形创口进入胸腔；左腋前线腋窝下12厘米处有纵形创口，该创口进入胸腔；右臀部外下有2处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卷缩，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哆开、出血。右手第一掌骨背侧、环指掌指关节背侧、小指掌指关节处背侧处均有皮肤擦伤，右手肘关节、右腕关节前侧均有皮下青紫；左手食指掌指关节处背侧、左手背均有皮肤擦伤，左上臂前侧中部、左肘关节后侧均有皮下青紫。经解剖:左枕顶部及右枕顶部皮肤擦伤对应处头皮下浅表出血，左右侧颞肌无出血，颅骨无骨折，硬脑膜无破裂，脑组织无损伤。颈部皮下肌肉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食道内有少许黄褐色液体，气管内未见异常。右锁骨中线肋缘处、左锁骨外线11、12肋间有皮下肌肉出血，左腋前线处7、8肋间隙有3.5厘米长创口，左肩胛线8、9肋间有3.3厘米长不全层裂口，第9肋上缘有骨折，左腋中线10、11肋间隙处有3厘米长创口；左侧胸腔内有积血约1000毫升，左肺萎缩，左肺下叶前下缘有4.5厘米长贯通创，该创口贯通至内侧，形成1.2厘米长创口；左侧膈肌有斜形1.8厘米长不全层破裂，脾窝上方膈肌有斜形5厘米长全层破裂；心包内有少量血迹，心包后壁有1.5厘米长破口，左心房后壁左肺静脉起始部有0.4厘米长破口，破口进入静脉腔。腹腔内有积血约200毫升，脾脏上极有3.5厘米长全层破裂；胃大弯前壁分别有3.5厘米和2厘米长的二处全层破裂，胃小弯后壁有2厘米长全层破裂、1.5厘米长不全层破裂。结论为：胡某1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刺击胸腹背腰部致胃破裂、左肺脏、左肺静脉、脾脏破裂出血死亡。
8.DNA鉴定书及相关文书，证实在送检的“尸体身下血泊”、“红色塑料打火机”、“液化气罐上喷溅血迹”和“木柄尖刀”刀刃部位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胡某1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5×1022；在送检的“木柄铁铲”铁铲把可疑斑迹上检出脱落细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胡某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4×1019。
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2与胡某丙、胡某1是同胞姊妹，因胡某丙对母亲不孝顺，从不管母亲，为此，胡某1与胡某丙吵过架，两兄弟一直都不来往。2016年2月11日20时许，胡某1和老婆罗某因家庭琐事在厨房里吵的很厉害，胡某2把罗某劝开后，胡某1便一个人在家闹，说要开煤气罐把家给爆了，胡某2便打电话喊胡某3过来帮忙，这时看到胡某丙站在自家院坝的围墙边看，说了句看笑话或看热闹的话，把胡某1惹到了，胡某1就提上液化气罐向胡某丙冲了过去，说要把胡某丙也一起爆了，两人在胡某丙家门外打了起来，相互拉扯中进了胡某丙家的院坝，随后胡某丙的两个儿子胡某甲和胡某乙从楼上冲下来，胡某甲绕过胡某2打胡某1，胡某乙拿洋铲打胡某1的头，不一会胡某1就倒地了，胡某丙、胡某甲、胡某乙还对倒在地上的胡某1拳打脚踢。胡某2在一旁骂胡某丙一家人，胡某甲拿着刀子威胁“不管你们哪个进来，我把你们全杀了”。后来，胡某2抱了床被子盖在胡某1身上。
10.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黎某1看到胡某1双手抱着煤气罐用脚在踢胡某丙家大门，踢开后就进去了，后又看到胡某丙、胡某甲、胡某乙三个人把胡某1按在地上，胡某丙、胡某甲用拳头打，胡某乙拿铁铲打，停下来后，胡某乙把铁铲拿到楼上去了，后来才晓得胡某甲是用刀子杀了胡某1。黎某1没有看到胡某1点燃过打火机，大门左手边上的煤气罐一直在放着气，黎某1怕出事，便把煤气罐提出去放在了外面地里，十多分钟后，胡某丙把煤气罐又提到自家院坝去了。
11.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胡某2给黎某2的母亲胡某3打电话说胡某1要自杀，让过去帮忙，黎某2抱着女儿过去，看见胡某1拖着个煤气罐往胡某丙家走，黎某2走到胡某丙家门口时，看到胡某1与胡某丙及胡某丙的两个儿子在抓扯，然后倒了下去，黎某2冲进去看见胡某乙举起一把洋铲，黎某2劝阻，胡某乙没听劝，用洋铲直接砸在胡某1头上，胡某丙和胡某甲、胡某乙三个人还对胡某1拳打脚踢，黎某2等人想进去拖胡某1出来，胡某甲拿着刀子威胁说“全部给老子滚出去，哪个进来老子就要杀哪个”。胡某2在骂，胡某甲还有行凶的念头，是胡某甲的妈妈把他拉住了。出来后，黎某2看见煤气罐还在外面开着，黎某2的父亲黎某1便去把煤气罐关了。
12.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实胡某3与胡某1、胡某丙是叔伯姊妹，胡某丙是哥哥，胡某1是弟弟，三家房子是挨着的。2月11日晚胡某2打电话让胡某3快过去，去了后才知道胡某丙和胡某1打架，胡某3便在胡某丙家大门外面一棵树下把胡某丙母亲拉着，当时胡某3看见一个冒着气的煤气罐在胡某丙家的大门口，是黎某1把煤气罐拖到外面那块土里面的。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1日20时许，丈夫胡某丙正在帮林某刮背，听到外面有人在闹，还有“嗤嗤嗤”的声音，便让胡某丙出去看，之后林某也出去了，看见大儿子胡某甲、小儿子胡某乙以及胡某2、胡某3、胡某1、黎某2等人在院坝里争吵，胡某2、胡某3几个人在骂林某家里的人孝心不好，胡某丙和儿子也在对骂。后来林某看见胡某1倒在地上，便让胡某乙打电话叫救护车并报警。林某没有看到胡某1是被谁打倒在地上的，但看到胡某甲手里拿着一把刀，院坝地上有一个煤气罐、一个打火机、一把铁铲。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初四晚，吕某听到外面吵闹便出来看，走到胡某丙家院坝外时看到胡某1站在胡某丙家院坝里，走近门口时看见胡某1身体软趴趴的倒在门口的地上了，呻吟了几声并喘粗气，胡某丙和两个儿子胡某甲、胡某乙站在胡某1旁边在和胡某2对骂，胡某甲手上拿着一把20公分左右长、沾有血的刀子对外面的人说“哪个进来，我就杀哪个”。当时胡某丙家院坝里还有一个煤气罐，还是开起的，吕某还闻到了煤气的味道。
1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与和胡某1是事实婚姻，2016年正月初四晚胡某1喝了酒后说罗某对胡某1的母亲不好，为此两人发生争吵打斗，被胡某2劝开后，罗某跑到外面去了，凌晨3时许回家发现灯是亮起的，室内很乱。天亮后，胡某2几姊妹回来后才知胡某1被杀死了。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6年2月11日21时许，胡某甲听到父亲胡某丙在楼下喊救命，看见老辈子胡某1、二姑胡某2和胡某3、黎某2四个人在院坝内打胡某丙，旁边还有个已经打开了的液化罐，就喊弟弟胡某乙“快点，老汉要被人打死了”，胡某甲下楼后在灶房外的凳子上拿了一把小尖刀走到胡某1面前朝胡某1身上刺了几刀，因情况很乱不记得刺了几刀，大概刺在腰腹部位置，胡某1被刺后，还在还手，胡某1转身后，胡某甲又朝胡某1屁股上刺了一刀，胡某1倒地后就没再动手了，马上喊家里人打了“1l0”和“120”，“120”的医生来诊断后，说胡某1已经死了，警察来后，胡某甲便主动把杀胡某1的刀交给了警察。
17.原审被告人胡某乙的供述，供认2016年2月11日晚，胡某乙准备睡觉时听见爸爸胡某丙在大声喊救命，透过窗户看见幺爸胡某1在打爸爸胡某丙，当时院坝里二娘胡某2、姑婆胡某3及胡某3的丈夫黎某1、儿子黎某2都在劝架。胡某丙坐在地上，院坝中间放着一个煤气罐。哥哥胡某甲冲下楼后去了客厅，胡某乙则在楼下猪圈旁抓了一把尖洋铲上去帮忙打胡某1，先用洋铲铁质那头的背面朝胡某1的头上和背上各打了一下，因为两次都被黎某1拉住了，所以打击的力度都不大，被人拉开之后就回屋里打“110”报警了，之后回到院坝看到胡某1已经倒在了地上，胡某甲手上拿着一把刀子。胡某甲承认其用刀子捅了胡某1，胡某乙便赶紧又回屋里拨打了“120”，之后警察和医生都来了，医生说胡某1已经死亡。
18.原审被告人胡某丙的供述，供认胡某丙和胡某1是同胞兄弟，因之前说好老人的赡养问题各管一个，前些年胡某丙照顾父亲直至父亲去世，所以现在就没有管母亲的生活了，为此两个人之间产生了矛盾。2016年2月11日20时许，胡某丙正在帮妻子林某刮背，突然听到“呼呼”的响声便出门看，见兄弟胡某1抱起煤气罐往胡某丙堂屋内冲，煤气是打开的，胡某丙便与胡某1抓扯起来，并喊胡某甲快点下来救命，胡某甲来后就和胡某1抓扯到一起，之后就看到胡某1的臀部在流血，胡某乙从楼上下来看到情况即回屋去打“110”电话报警，胡某丙继续在和胡某2吵架，然后又去给村支书打电话，出来后看到胡某甲手上拿了一把刀子站在旁边，“120”的医生来后就说胡某1已经死了。
20.谅解书、协议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无法定配偶也未生育子女，其父已故，母亲辜全清患有老年痴呆，不能准确表达意愿，胡某1与胡某丙系同胞兄弟，二人还有同胞姊妹胡某4、胡某2、胡某5三人，案发后，胡某4、胡某2、胡某5与胡某丙、林某夫妇达成协议，胡某丙、林某承诺负责母亲辜全清的养老送终，胡某4、胡某2、胡某5在村干部见证下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胡某丙、胡某甲、胡某乙从宽处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持刀捅刺被害人胡某1身体要害部位，原审被告人胡某乙、胡某丙亦同时对胡某1实施伤害行为，致胡某1死亡，胡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胡某乙、胡某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某甲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胡某乙、胡某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犯罪后主动电话报案并在原地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归案后，均认罪悔罪，得到部分被害方家属的谅解。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原判对胡某甲从轻处罚，对胡某乙、胡某丙减轻处罚正确。胡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原判已作针对性审查，所作结论正确，符合本案事实、证据的实际状况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的理由、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在裁判时已综合考虑了本案系亲友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胡某甲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获得谅解等因素，对胡某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爱川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春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