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29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某，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蒙古族，原阿拉善盟中心医院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某，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某1，女，1993年5月2日出生，蒙古族，系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72年5月12日出生，蒙古族，巴彦淖尔市蒙医医院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2，女，1974年1月21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某3，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仁，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斯某、温某、乌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乌某2、乌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某、温某、乌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被上诉人苏某、乌某2、乌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仁及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斯某、温某、乌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内29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对于原审判决2-5项予以改判；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各上诉人对于三被上诉人参与继承并享有财产权利的身份无异议。2、一审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应当另案审理。3、一审法院对现有可继承财产权利的认定和处理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价值1686795元，并将上述财产按照比例进行了继承分割。事实情况是这套房屋存在60万元负债，乌苏日乐特去世后，考虑在背负银行债务可能无法承受，故上诉人向其他亲友借款偿还了上述债务，故应当在1686795元中减去60万元后剩余部分由各方按照比例依法分割。对于属于继承范围的平房。该房屋属于乌苏日乐特生前继承父母亲所遗留的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应属于夫妻共有财产，故应先由上诉人斯某以夫妻共同财产先分得一半，剩余部分再进行继承。4、关于诉讼费、鉴定费，一审分配不公平。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仅支持了总标的额的30%，但是判决上诉人承担了近三分之二的诉讼费、评估费。一审中对于2013年1月1日阿拉善盟特戈熙甲状腺病蒙医专科医院（以下简称特戈熙医院）以特医办字[2013]057号文件上乌苏日乐特签名的鉴定程序，该鉴定因被上诉人否认涉案文件系乌苏日乐特本然亲笔签名所致，经鉴定该签名为乌苏日乐特亲自签署，而涉及的鉴定费用10000元未纳入判决范围，属于漏判，该部分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苏某、乌某2、乌某3辩称，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同意二审法院依据职权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但与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同，望具体改判内容如下：1、位于呼和浩特市兴泰御都小区5号楼2单元201房屋归被上诉人苏某、乌某3、乌某2所有，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斯某、温某、乌某1等每个人140566.25元，理由是本继承案涉及两套房屋的归属权，一审法院均认定上诉人名下，显然有悖于公平、公正、平等、合理原则，也会导致新的诉讼提起和将来执行难的问题发生。2、关于抚恤金被上诉人享有平等的分配权，应当与上诉人均分，则视为公平。3、关于特戈熙医院财产即固定资产1163017元、债权2275346.25元、银行存款1532418.74元的有关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关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已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特戈熙医院的内部财务及资产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完全依据这些证据进行依法分割或者依据职权进行财产评估后进行财产分割，一次性全面了结本案诉讼，避免久拖不决，望二审法院在二审中根据上述证据对特戈熙医院的财产进行依法分割。4、关于乌苏日乐特生前研发的蒙药方剂及作品的著作权产生的财产权利，望二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的继承权。二、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属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分配的财产范围，一审法院为了不浪费司法资源，从整体综合方面考虑，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呼和浩特市兴泰御都小区5号楼2单元201房屋，上诉人所提到的向他人借款支付房款的理由不存在，乌苏日乐特在世时从医多年，有较高的收入，有能力支付购房款，本案特戈熙医院的财务报表均可以反映出乌苏日乐特的个人经济收入情况，其在世时也从未向被上诉人说过借钱买房之事，被上诉人陈述借钱支付购房款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关于本案争议的阿拉善左旗平房和院落，根据本案的调查事实情况及相关的法律均可以定性，属于乌苏日乐特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分割并无不当。四、关于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承担比例，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接纳乌某1通知决定文件的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因为该鉴定程序存在违法，该鉴定结果是无法定效力的。五、上诉人乌某1是否属于特戈熙医院的继承人、学术继承人、财产继承人，上诉人仅以更改过签名的文件等同于遗嘱去认定特戈熙医院及特戈熙医院财产的继承人，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苏某、乌某2、乌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对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中属于乌苏日乐特遗产份额进行分割，房产价值1686795元，由三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继承折价款421698.75元；2、依法判令对乌苏日乐特遗产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土木结构平房及院落进行分割，房产价值以政府补偿款的数额为准，由三原告继承房产折价款政府补偿款的50%；3、请求对特戈熙医院2015年10月前固定资产价值1163017元中属于乌苏日乐特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由三原告继承固定资产折价款285978元（保留剩余固定资产295530.50元的继承权利）；4、请求对特戈熙医院截止2015年10月前债权2275346.25元中属于乌苏日乐特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由三原告分割继承1137673.13元（保留剩余568836.56元的继承权利）；5、请求对特戈熙医院2015年10月前银行存款1532418.74元中属于乌苏日乐特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由三原告继承383104元（保留剩余383104元的继承权利）；6、请求对乌苏日乐特抚恤金98170元平均分割，由三原告分割49085元；7、请求对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生前研发的蒙药方剂由各继承人共同享有；8、请求对乌苏日乐特生前的作品由各继承人共同继承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与前妻其其格于1986年7月2日离婚，约定三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由其母亲其其格抚养，被继承人每月承担抚养费。1988年10月31日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与被告斯某结婚，婚生被告温某、乌某1。2005年9月15日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继承了其父母位于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阿左字第XXXX号；阿左国用（土）字第961691号的房屋。2005年8月30日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设立特戈熙医院，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月1日特戈熙医院以特医办字[2013]057号《接纳乌某1同志的决定》文件，内容为：接纳被告乌某1为该医院正式员工，并确认为乌院长（即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开创的甲状腺病研究事业的继承人，将被告乌某1确认为特戈熙医院的继承人。2015年10月5日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因病去世，期间由被告乌某1负责经营特戈熙医院。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特戈熙医院的投资人变更为乌某1。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遗留下的遗产。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生前并无立下遗嘱，故其遗产依法应按法定继承的规定进行处理。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乌苏日勒特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属于乌苏日乐特遗产，房产价值1686795元，由三原告应继承该房屋折价款421698.75元（即〔〈1686795元÷2〉÷6〕×3）。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土木结构平房及院落，因政府拆迁，尚未确定具体补偿金额，待补偿金额确定且政府支付后，原、被告各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关于三原告要求对特戈熙医院2015年10月前固定资产价值；截止2015年10月前特戈熙医院债权2275346.25元；特戈熙医院2015年10月前银行存款1532418.74元中属于乌苏日乐特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的诉请，因特戈熙医院的固定资产、债权、存款和债务等未经清算和评估，无法确认继承遗产的范围和价值。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已告知需先行进行清算和评估，但双方均未行使该权利，导致无法进行分割。可待清算和评估后，另行诉讼解决。抚恤金是职工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死者家属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具有精神抚慰性质，系基于特定身份产生的财产权，不属遗产范围，故乌苏日乐特死亡后的抚恤金不能按照遗产进行分配，应参照原、被告对死者乌苏日乐特生前进行照料的实际情况进行合理分配。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与乌苏日乐特共同生活，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在分配时，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可以多分。抚恤金为79670元，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分得53114元，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分得26556元。关于丧葬费18500元，由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各分得六分之一，即每人3083.3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生前研发的蒙药方剂及其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方当庭表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保留诉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系被告斯某与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共同贷款购买的，现尚欠购房款。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承诺书、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仅能证明被告斯某与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于2011年3月30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贷款五年，贷款数额为76万元，起止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并不能证明现尚欠购房款，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归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所有；二、由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应继承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房屋份额折价款人民币421698.75元。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各分得140566.25元；三、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名下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土木结构平房及院落，待该房屋政府补偿金确定后，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各继承六分之一的份额。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于收到政府补偿金后七日内向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付清；四、被继承人乌苏日乐特的抚恤金79670元，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分得53114元，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分得26556元。由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各支付8852元；五、丧葬费18500元，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各分得3083.33元。由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各支付3083.33元；六、驳回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73元，评估费22000元，共计48273元，由原告苏某、乌某2、乌某3负担19136.50元，由被告斯某、温某、乌某1负担291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抚恤金和丧葬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上诉人主张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价值1686795元的房屋应减去60万元负债后再进行继承的上诉意见是否成立？3、阿拉善左旗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平房是否属于乌苏日乐特与斯某夫妻共同财产？4、一审对诉讼费、鉴定费分担判决是否合理？关于乌苏日乐特抚恤金和丧葬费的问题。经查，乌苏日乐特去世后丧葬费已由特戈熙医院实际支出，本案争议的抚恤金及丧葬费系乌苏日乐特生前单位向乌苏日乐特家属发放，该款项虽不属于遗产范围，但与遗产继承系产生于同一法律事实，诉讼主体相同，考虑到方便当事人诉讼，一审法院将该共有款项与继承纠纷一并处理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主张另行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泰御都5号楼2单元201室价值1686795元的房屋应扣减60万元负债的上诉意见。三上诉人称向亲友借款60万元用于偿还房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阿拉善左旗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平房是否属于乌苏日乐特与斯某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系乌苏日乐特于2005年9月15日继承取得，乌苏日乐特与斯某结婚时间为1988年10月31日，该房屋为乌苏日乐特与斯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阿拉善左旗公证处（2005）阿证字第1588号公证书系乌苏日乐特父母去世后所做的继承权公证，公证书并不包括遗嘱或者乌苏日乐特父母明确将该房屋仅作为乌苏日乐特个人财产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认定为个人财产的情形。综上，阿拉善左旗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平房应认定为乌苏日乐特与斯某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苏某、乌某2、乌某3仅可继承其父乌苏日乐特的份额，待政府支付补偿金后，先由斯某分得二分之一，剩余二分之一由苏某、乌某2、乌某3、斯某、温某、乌某1各继承六分之一。关于鉴定费、评估费及诉讼费负担。关于笔迹鉴定费用10000元的问题，笔迹鉴定系三上诉人为证明在一审中的主张所做，且本案并未对特戈熙医院资产进行分割，故笔迹鉴定费应由三上诉人自行承担。评估费系双方当事人为确定继承房产的价值所做，故应由双方当事人平均分担。诉讼费本院依据对争议标的支持情况予以调整。被上诉人苏某、乌某2、乌某3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对三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出改判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斯某、温某、乌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变更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乌苏日乐特名下位于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土尔扈特北路东二巷土木结构平方及院落，待该房屋政府补偿款确定后，补偿款的50%由斯某所有，另外50%由苏某、乌某2、乌某3、斯某、温某、乌某1各继承六分之一。斯某、温某、乌某1于收到政府补偿款后七日内向苏某、乌某2、乌某3支付。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73元，由苏某、乌某2、乌某3负担14298元，斯某、温某、乌某1负担11975元。一审中评估费22000元，由苏某、乌某2、乌某3负担11000元，斯某、温某、乌某1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5元，由苏某、乌某2、乌某3负担3900元，斯某、温某、乌某1负担8075元。斯某、温某、乌某1已预交受理费13800元，退斯某、温某、乌某1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美蓉审判员  丁 楠审判员  张佰济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董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