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368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巴某，运城市体校工作人员。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格某（曾用名陆拾玖），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山西富卓能源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1月4日因犯赌博罪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山西富卓能源有限公司员工。2010年12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3日被执行逮捕。经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3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周某、巴某、格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杏刑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巴某、格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并刑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重审。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杏刑重审第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巴某、格某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巴某、格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2013年4月15日晚，被告人郑某、周某以和被害人严某对账为由，将严某骗至本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山西国贸大饭店”3319房间，被告人郑某通过被告人周某纠集被告人巴某、格某等七人（其余五人未抓获），从当晚22时许至次日凌晨5时许，将被害人严某控制在山西国贸大饭店3319房间，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7个小时。期间，被告人郑某对被害人严某实施殴打。
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巴某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投案；2013年6月7日，在被告人巴某的规劝下，被告人格里格在被告人巴某的陪同下到该队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⒈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节录，2012年12月，山西富卓能源有限公司的老板卓杏生向我借款23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钱都是我借福建老乡的，借钱时承诺2013年4月15日前还清，所以从2013年2月开始，我就催促卓杏生还钱，但一直未还。4月14日，卓杏生的马仔周某的人约我4月15日晚8点到太原与卓杏生商谈债务问题，还让我与151××××9191联系。我拨打151××××9191，对方不接听，通过短信联系我到国贸大饭店3319房间。我敲门进了房间，看见卓杏生的手下郑某就问，卓杏生在哪？郑某说在套间休息，我就走到套间门口敲门，这时从卫生间里出来5、6个年轻人，郑某一把将我推到套间里，我发现卓杏生不在，里面还有5、6个年轻人。郑某就说：“你一个人也敢来？”我说：“卓杏生欠我钱，我来要钱，怎么不敢来！”又说几句话之后，郑某就扇了我一个耳光，我一直要见卓杏生，郑某就说我不要再想见到卓杏生，之后有好几个人围着我打，把我打倒在地。过了一会我坐起来，想离开房间，在门口站着3、4个人堵着门，就和郑某说到医院看看，郑某说：“不行，你如果快死的话，正好成全你”，我一看出不去，只好在房间里呆着。在之后的几个小时里，郑某说卓杏生欠我的钱由他来还，我知道他没有偿还能力，就没有答应他，就又遭到他们的殴打，殴打过后我要离开房间，就又遭到殴打。在殴打过程中，我价值1万元的手机和价值60多万元的百达翡丽手表也被郑某等人拿走，不让我打电话。4月16日凌晨2点左右，郑某离开房间不久，就有人送来一份债务转让协议，这时房间里一个穿白衣服的胖子给郑某打电话，询问是否让我签字。挂断电话后，胖子就让我签字，我一看上面，卓杏生和郑某已经签名按了手印，我感觉我不签字就离不开房间，就在协议上签字，按了手印。大概到了4点左右，郑某返回房间，看了我签的协议，又说我的手机老板要买，并给我4000元，让我写了一份自愿卖手机的条子。大约5点多，郑某等人将我带到柳巷铜锣湾城市府邸小区1单元603号租住的房子，将我的行李扔了出来，拿走房门钥匙，还说房子以后归他们住了。这时郑某又提出要我价值5万元的威图手机，由于威图手机在我义弟郑贵捷处，我就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机打电话给郑贵捷，让他在国贸五层等着，有人过去拿手机，交了手机回铜锣湾。快到6点的时候，郑某等人离开，不一会儿，郑贵捷也回来了。在我进入3319房间之前，我将另一部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装在裤子口袋里，郑某拿走我另一部手机，没发现这部手机，进入房间2小时后，我将录音手机悄悄放在套间卧室床底下。4月16日6点多，我和郑贵捷返回国贸找服务员取回录音手机，现已将录音拷贝，提供给公安机关。
2013年5月6日，卓杏生约我在昔阳峰豪酒店见面，将我的三星手机和百达翡丽手表还给我，并说我们之间的债务好好协商。他说手机是周某给他的。
2013年8月22日，我和郑某、周某、巴某、格里格达成和解协议，写了和解协议书。他们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赔偿我15万元，郑某也是我老乡，我也不愿意激化矛盾，所以我也愿意和他们和解。和解协议书是我自愿签的。15万元的赔偿款我已收到，刑事谅解书是我亲笔写的，是我自愿写的。
严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出被告人巴某是参与非法拘禁他的人之一。
⒉证人证言。
⑴郑贵捷证言节录，我和严某是结义兄弟，他是我哥哥。2013年4月15日22时左右，我与严某一起到了山西国贸大饭店，他让我在5层等他，严某到3319房间。我等了一个小时他还没有下来，我就到3319房间敲门无人答应，过了一分钟，严某打电话说还没谈完事情，让我在5层继续等。直到4月16日5点左右，严某打电话给我说：“卓杏生要看你手机上的电话，你把威图手机交给他派去的人”，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名男子从我这把手机拿走。这部手机是严某给我让我使用的。那名男子向我要手机，他说严某让他来的，这时我收到短信，内容是“你把手机交给那个人，马上来铜锣湾接我，速度”，我将手机交给那个人，就开车赶到铜锣湾。看到郑某带着四、五个人和严某都在小区门口站着。接着严某让我将行李搬上车，上车后，严某给我说在3319房间被郑某等人殴打、还被迫签署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并抢走一部三星手机和一块百达翡丽手表，我提议报警。严某让我和他一起回国贸3319房间从床下取回了一部手机，离开酒店我们就报警了。
⑵卓杏生的证言节录，2013年4月14日左右，严某给我发短信说要和我坐下来对账，因为当时我的事情比较多，就没有回短信。2013年4月15日晚上11点多，我给周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周某告诉我严某来了，现在和郑某在一起，我就问他严某来干什么，周某说找我对账，我就让周某传话，这几天忙着处理生意上的事，等事情处理完了再约时间对账。4月16日凌晨，郑某给我打电话说，我签字的欠条不管用，现在严某认他，我说电话里说不清，让他当面说。当时我在万达文华酒店，不一会儿，郑某来了，他说严某要将我欠他的2300万元转到郑某名下，我当时就手写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交给郑某。凌晨三点多，郑某再次来我的房间，拿着三份打印出来的债务转让协议和一部三星手机，郑某说三星手机是严某的，里面有骂我的话，我就把手机拿过来了，之后我在三份协议上签字，还交给郑某4000元让他交给严某，意思是手机我先留下了，还给严某写了一份信，让郑某带走了。
⑶赵莹的证言节录，我是山西国贸大饭店行政楼层管家。2013年4月16日6时左右，严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到40楼找到我说衣服遗忘在3319房间，要求打开房门。我核实情况后，我就通知服务员过去给他开了房门，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⑷王璐鹏的证言节录，我是国贸大饭店的服务员。2013年4月16日6时许，我接到酒店房务中心电话，说有客人需要开一下3319房门。我将房门打开，两名男子进入套间卧室内，很短的时间就出来了，我跟着出来并关上房门。
⑸郑旭明的证言节录，我是严某的司机，我和周某认识，但没什么关系。卓杏生欠严某2300万元，严某想找卓杏生对账说说这笔钱的事，但联系不到卓杏生，所以让我联系。我知道周某在卓杏生那里工作，和卓杏生关系比较密切，所以我打电话联系周某，让他帮忙联系卓杏生。2013年4月14日，我和周某通了电话，他说他也联系不上卓杏生。后来周某告了我一个手机号码151××××9191，说通过这个号码能联系到卓杏生。后来周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将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严某，让严某直接和这个号码联系。我将这个号码告诉了严某。
⑹史勤斌的证言节录，2013年5月20日，受严某委托，在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王向军、徐昕律师的见证下，对严某提供的一段录音由福建方言整理为普通话并打印成稿，该录音整理客观真实，如有虚假，我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当时手机录音中没有具体开始录音的时间，录音总长为8小时。我整理的大概是前两小时的录音，两个小时之后的录音内容可以断断续续听到有人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差不多6个小时后就听不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我整理的录音内容不完整。
⒊书证、视频截图及综合证据。
⑴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27日18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本市长治路阳光银座1-2-402室将被告人郑某抓获；2013年5月16日11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本市三桥街橘子酒店209房间将被告人周某抓获；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7日将被告人巴某上网追逃，同年5月23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巴某主动到该队投案，并愿意主动协助公安机关查找其余涉案人员；2013年6月7日在巴某的规劝下，被告人格里格主动到该队投案。
⑵2013年4月16日，卓杏生、严某、郑某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
⑶山西国贸大饭店临时住宿登记表，证实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周某在该酒店登记开房，房号3319。
⑷被告人周某在山西国贸大饭店前台登记开房时的视频截图；被告人郑某、巴某等人进入国贸大饭店的视频截图；被害人严某进入国贸大饭店3319房间及离开该房间的视频截图。
⑸律师见证书，证实在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王向军、徐昕律师的见证下，史勤斌对2013年4月15日严某被非法拘禁期间的录音进行整理，并打印成稿，每页均有史勤斌的签名捺印。
⑹严某被非法拘禁期间的录音整理材料。
⑺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0）融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某于2010年1月4日因犯赌博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0）原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0年12月31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⑻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⑼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2013年8月22日，被告人郑某、周某、巴某、格某与被害人严某达成和解协议，四被告人赔偿被害人15万元，被害人表示谅解。赔偿款已实际履行，
⒋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节录，我是山西富卓能源有限公司的员工，老板叫卓杏生，周某是老板的秘书。2013年4月14日20时左右，周某和我说严某的司机阿杰给他打电话找卓杏生，他将我的电话151××××9191给了阿杰。不一会，收到严某发来的短信，内容大致是让我约卓杏生和他对账，我回短信让他明晚八点到太原后和我联系。4月15日19时30分许，我接到严某的短信，内容是什么时间方便，约个地方见面。我给他回短信，让他等通知。我在万达文华酒店门口碰到周某，和他说，严某不直接联系卓杏生对账，总是找我，是不是要和我算账。我看到小周的车上还坐着几个人，就和小周说让他们和我一起去见严某，并让小周带那几个人到国贸开好房间再通知我。晚上10点左右，小周打电话通知我房间开好了，是3319。然后，我到了国贸，看到小周不在，小周的那几个人在，就和那几个人到了3319房间。因为我怕严某带的人多，所以带几个人壮胆。我带两三个人进到房间，不一会儿又来两三个人，我安排他们坐在套间，我一个人在客厅等，还告诉他们，等严某来了以后吓唬吓唬他，尽量不要动手打他，同时我电话通知小周在国贸门口看严某带多少人来，及时通知我。安排完大约过了10分钟，小周打电话告诉我，严某带着两三个人上来了，不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我开门看见就严某一个人，他进来我们就进了套间，我说你胆挺大，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到找我算账。严某说他找卓杏生对账的，我说，你找老板对账，为什么要找我，并且质问他为什么在老板面前说我的坏话，严某否认，我就扇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小周的那些人中的两个人也上去扇了他两耳光。然后我让他们别打，我就又质问他，期间又扇过一个耳光。然后，严某说卓杏生欠他2300万元，并提出要把卓杏生欠他的债务转到我名下。然后我打电话给卓杏生，卓杏生说如果是严某的意思，那么他也同意。过了一会儿，小周拿过来一份债务转让协议，首先严某签了字，然后，我签了字，我把协议和严某的三星手机和百达翡丽手表一起拿到万达文华酒店交给卓杏生签字后，我返回国贸3319房间，把协议给了严某一份。由于严某的手机里有骂老板的录音，所以就交给老板，老板听了录音后说手机要留下，给了我4000元并让我交给严某。手表是卓杏生的，是严某自愿摘下来让还给卓杏生的。签完协议已经是4月16日5点多了，因为严某和卓杏生曾经在铜锣湾一起居住过，里面有卓杏生的行李，我就和小周的两个人以及严某来到铜锣湾，严某还拿走卓杏生的一部威图手机，他说在阿杰手里，他给阿杰打电话，阿杰在国贸五层，严某说一会儿有人去拿手机，我就安排小周的人去拿手机。严某将他的行李收拾好，并给了我房门钥匙，出来后就让他司机接走了。
⑵被告人周某的供述，2013年4月15日下午两点左右，郑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块头比较大的人，我就把我在柳巷百度迪吧认识的搞体育出身的老巴的电话告诉了郑某，让他直接联系，并说是小周的朋友。到了下午5点钟，老巴来电话说是有个郑总打电话说是我的领导，叫我们去喝茶，但没说地点。后来我俩在万达酒店碰见，他给了我1千元，让我到国贸开个房间。我开的房间是3319，打电话告诉郑某，郑某让我将房卡给了老巴，并让我在三桥街马路边看严某几点来、几个人。我将房卡给了老巴，等了几分钟没看见严某来，就给郑某打电话，郑某说严某已来3319房间，我就离开了。一个小时后，老巴打电话给我说，郑某将到房间的那个人打了，问我会不会出事，我说不用动手就行。又过了一段时间，卓杏生给我打电话让我传话给严某过几天老板和他对账。我去了3319房间，我把老板的话传给严某，这时，郑某说严某同意将卓杏生欠他的钱转到郑某名下，问卓杏生是否同意，我就出房间给卓杏生打电话，卓杏生说严某同意他就同意。我给郑某打电话说卓杏生同意，郑某就让我起草债务转让协议，我根据郑某的要求在国贸40层起草了协议，因为国贸不能打印，我就又到对面的汉庭酒店打印了三份协议。打好之后，我在国贸西门交给郑某派来的人，我就走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在此之前的两三天，严某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要找卓杏生对账，正好郑某在，郑某说把我的电话告他，让他给我打电话。
⑶被告人巴某的供述，2013年4月，我经朋友“那顺”介绍认识了其战友小周（指周某）进富卓公司当保安，之后我介绍九斤、格林、格格日勒（指格里格）、都任扎那、小学、胡吉勒图六个人都来当保安，我们都受小周指挥。4月15日12时左右，小周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有点事，让我们几个保安等通知。20时，小周领我们到万达酒店，等了一个小时，小周和郑总（指郑某）和我们七个人一起来到国贸酒店。小周开好房，将房卡交给郑总，并交代我们听郑总的。22时左右，我们和郑总进了3319房间，郑总交代我们一会有个福建老乡来，让我们打他时下手别太重，主要由他打。他安排格格日勒、格林在厕所等着，剩余的人在套间等着。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敲门，郑总将来人带入套间，将他推到床上，这时厕所的格格日勒、格林也进了套间，然后郑总和那个人说方言，还揪住那人的衣领、扇耳光、还在胸口捶了几拳、踹了那个人肚子几脚。后来郑总安排我和格林到房间外看看那个人带着其他人没有，我和格林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敲了敲3319房间的门，门没开，就走了。我们进门告诉郑总有人敲门，郑总说没事，是对方的人。又过了约5分钟，我接到小周的电话让房间留两个人，剩下的人都到国贸东面的路口等他。然后，我让小学、九斤留下，我们在楼下等了很长时间不见小周，我们就在附近吃烧烤，期间胡吉勒图接到电话说郑总离开房间了，还让小学、九斤看好那个人，我就让格格日勒、都仁扎那把小学、九斤换下来。4月16日凌晨3点，小周给我2000元现金，让我把郑总的事办完就带上兄弟们洗澡去。5点，都仁扎那打电话说郑总回来了。6时许，我们打车跟上郑总的车一起到了铜锣湾那个人的家,我们到时看到郑总、九斤和那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在小区门口站着，一会儿一辆路虎车将郑总接走了，九斤告诉我郑总没事了，胡吉勒图和格林回国贸拿手机，在我们打车走时，看到另一辆路虎车将那个人和那个女的拉走了。随后，我们就去洗澡了。
⑷被告人格某的供述，2013年4月15日20时，小周（指周某）给巴哥打电话说公司有事让我到了一个酒店，等了一个小时，小周和一个叫郑总（指郑某）的出了酒店，然后九人一起来到国贸酒店。小周进了国贸酒店，一会出来将房卡交给郑总，并交代我们听郑总的。我们和郑总进了国贸33层的一个房间，郑总交代我们一会有个福建老乡来，让我们打他时下手别太重，吓唬吓唬就可以了，但不能让他离开房间。他安排我和格林在厕所等着，剩余五人在套间等着。过了半个小时，我和格林看到郑总和老乡进了套间，我们也进了套间，看见老乡坐在床上，郑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用方言聊，聊什么听不懂，聊了一会儿，就看见郑总扇老乡耳光、用拳头打老乡胸脯。打完就接着说，说不了几句话，就又打。过了半个小时，巴哥接了个电话后让小学、九斤留在房间，其余五人在楼下地摊吃烧烤，4月16日凌晨2点，巴哥让我和都仁扎那把小学、九斤换下来，进到房间看到小学、九斤、还有郑总老乡在，九斤告诉我郑总交代别让老乡离开、打电话。又过了半个小时，小学、九斤又替换了我和都仁扎那。4月16日凌晨4点左右，巴哥接了个电话，我们五人打车去了个小区,到了小区看到九斤、小学、郑总、郑总老乡、还有一个女人在小区门口站着，一会儿郑总走了，郑总老乡和那个女人也走了，九斤告诉巴哥郑总说没事了。我们就去洗澡了。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人郑某、周某、巴某、格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郑某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巴某、格某在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经被告人巴某规劝并带被告人格里格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被告人巴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格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四、被告人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上诉人巴某上诉称，其在犯罪中处从属地位，系从犯；其有自首、立功、赔偿并取得谅解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上诉人格某上诉称，其在犯罪中处从属地位，系从犯；其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巴某、格某与原审被告人郑某、周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期间原审被告人郑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巴某、格某积极参与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其作用明显，不能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巴某另提出的“其有自首、立功、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及上诉人格某另提出的“其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在重审中均予认定，并在量刑时给予考虑，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巴某、格某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伯韬
审 判 员 侯宝柱
代理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