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刘某甲。
辩护人包红斌，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叶某。
辩护人邓恒阳，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系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艳国，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宁波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爱军。陈晓燕，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某、曹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华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甲、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叶某、被告人何某、曹某及辩护人包红斌、邓恒阳、董艳国、张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生园林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主要从事自营或代理进口罗汉松等业务。被告单位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下称“星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主要从事代理进口罗汉松业务。上述二单位进口罗汉松业务由被告人何某实际负责，被告人曹某具体操作。
一、2012年以来，在被告人何某的实际经营管理下，被告单位三生园林公司与刘某乙（已判决）合作自营或代理从日本进口罗汉松，三生园林公司又委托宁波市北仑佳禾园艺有限公司（下称“佳禾公司”，已判决）向宁波海关申报进口。为牟取非法利益，三生园林公司由何某决定并与佳禾公司负责人李某甲（已判决）、刘某乙商定，以相对固定且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价格区间向海关申报进口罗汉松。在走私进口罗汉松过程中，三生园林公司由被告人曹某具体操作，负责报关单证的审核与修改、与佳禾公司联络代理进口事宜、向国内客户收取费用等。2012年4月至11月，三生园林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罗汉松6票172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2887731.47元。具体如下：
1.2012年4月至11月，被告单位三生园林公司在自营进口罗汉松过程中，由被告人何某决定以三生园林公司或借用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佳禾公司代理进口罗汉松。在具体操作中，三生园林公司由被告人曹某负责单证的审核与修改、与佳禾公司联络具体进口事宜等。三生园林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罗汉松4票104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2588157.97元。
2.2012年7月至8月，被告单位三生园林公司在代理进口刘某乙的罗汉松过程中，由被告人何某决定以三生园林公司名义委托佳禾公司代理进口罗汉松。具体操作中，三生园林公司由被告人曹某负责与佳禾公司联络具体进口事宜、与刘某乙联络并收取相关费用等。三生园林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罗汉松2票68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299573.5元。
二、2013年1月，在被告人何某的实际经营下，被告单位星泰公司在代理进口云某（已判决）的罗汉松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由何某与李某甲、云某商定以相对固定且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价格区间，委托佳禾公司代理进口罗汉松。在具体操作中，星泰公司由被告人曹某负责与日本出口商联系，要求日本出口商以上述价格制作虚假报关单证，用于佳禾公司向宁波海关申报进口。星泰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罗汉松2票39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816656.61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被告人何某、曹某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被告人何某系上述二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系上述二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何某、曹某均属偷逃应缴税款巨大，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属偷逃应缴税款较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包红斌辩称，三生园林公司与刘某乙签订的罗汉松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是内贸合同，交货地点在三生园林公司内，三生园林公司支付给刘某乙的货款，高于刘某乙支付给出口商的货款，相差23%，关税核定应当以刘某乙支付给出口商的货款为依据，故申请重新核定偷逃税款；进口罗汉松的报关手续、报关价格确定均由刘某乙负责，真正的获利者也是刘某乙，三生园林公司只是配合，对低报价格采取了放任的态度，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邓恒阳辩称，星泰公司只是代理进口云某的罗汉松，收取一定的代理费，云某是货主，是真正的受益人；星泰公司只是被动接受低报价格的指令，也不知道真实价格，在走私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海关据以核定偷逃税额的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对星泰公司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董艳国辩称，本案是刘某乙以贪占为目的，虚报价格隐瞒实际交易为手段，在个人走私进口罗汉松的过程中，致三生园林公司帮助刘某乙而形成的放任走私行为；本案证据存在大量瑕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的制作，相关书证的提取等均存在问题；走私数额核定不清，因存在刘某乙与日方、三生园林公司与刘某乙两个合同，后一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在国内，与走私无关，两个合同价格有差异，海关可能误将刘某乙贪占部分计入走私数额，故申请重新核定偷逃税额；刘某乙是104棵买卖合同的主体，何某是从犯；在为刘某乙、云某代理过程中，何某无罪，建议对何某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爱军辩称，三生园林公司与刘某乙签订的罗汉松买卖合同证明，三生园林公司向刘某乙购买罗汉松，双方均属国内单位和个人，纯属国内贸易；刘某乙在进口罗汉松的过程中赚取了较大比例的差价，该部分不应作为核定偷逃税款的基础价格；刘某乙负责与日方联系，制作虚假单证，低报价格，起主导作用，三生园林公司和星泰公司指派曹某做相关配合工作，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曹某有坦白和悔罪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生园林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主要从事自营或代理进口罗汉松等业务。被告单位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下称“星泰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主要从事代理进口罗汉松业务。上述二单位进口罗汉松业务由被告人何某实际负责，被告人曹某具体操作。
一、2012年以来，在被告人何某的实际经营管理下，被告单位三生园林公司与刘某乙（已判决）合作自营或代理从日本进口罗汉松，三生园林公司又委托宁波市北仑佳禾园艺有限公司（下称“佳禾公司”，已判决）向宁波海关申报进口。为牟取非法利益，三生园林公司由何某决定并与佳禾公司负责人李某甲（已判决）、刘某乙商定，以相对固定且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价格区间向海关申报进口罗汉松。在走私进口罗汉松过程中，三生园林公司由被告人曹某具体操作，负责报关单证的审核与修改、与佳禾公司联络代理进口事宜、向国内客户收取费用等。2012年4月至11月，三生园林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罗汉松共6票172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2887731.47元。其中自营进口罗汉松4票104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2588157.97元；为刘某乙代理进口罗汉松2票68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299573.5元。
二、2013年1月，在被告人何某的实际经营下，被告单位星泰公司在为云某（已判决）代理进口罗汉松的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由何某与李某甲、云某商定以相对固定且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价格区间，委托佳禾公司代理进口罗汉松。在具体操作中，星泰公司由被告人曹某负责与日本出口商联系，要求日本出口商以上述价格制作虚假报关单证，用于佳禾公司向宁波海关申报进口。星泰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罗汉松2票39棵，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816656.6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金宝证言，证明其是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前身是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010年，经刘某乙介绍，其在日本向4位树商采购了400多棵罗汉松，当时还支付了一笔定金，后因日本树商与其不熟，故与刘某乙联系，并签订了订购合同，合同依据其之前在日本拍照的树木的编号、数量和价格，同时约定由刘某乙负责将树运到公司内。其公司进口的罗汉松系公司自己的树，三生园林公司进口的罗汉松部分是自己的，部分是刘某乙的。进口罗汉松由公司的何某负责，曹某具体操作。刘某乙确认的手写报价单和合同所记录的树木的价格系实际成交价格。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其系黄金宝的助理，负责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公共事务；其还是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黄金宝要求以其名义成立三生园林公司，实际上其从未接触过公司业务，注册时也未出过钱。
3.证人叶某证言，证明其系黄金宝的姐夫，在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责开车、采购；其还是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星泰公司无具体职务，也不参与公司经营，星泰公司实际是由三生健康公司出资成立的。
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其是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纳。经刘某乙介绍，三生公司老总黄金宝从日本购买罗汉松，罗汉松种在该公司园内用于观赏，其根据黄金宝的指示负责支付罗汉松的树款。
5.证人江波户光一证言，证明刘某乙、云某通过伊东一、申野通商在日本联系买树，然后通过其出口，由其负责装柜、联系报关公司报关出口，其收取10%的佣金。报关过程中，北仑佳禾的人把制作好的报关单证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经伊东一和刘某乙商量确认后，其敲好章后寄给北仑佳禾，单证都不是真实价格，比实际价格要低。
6.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0年，其介绍黄金宝在日本向4家树农采购了一批罗汉松等树木，价格主要是黄金宝通过翻译直接跟树农谈的；之后，黄金宝和日本树商通过其联络。回到宁波后，其和黄金宝签订了订购合同，确定了需要采购的具体的树木和价格，实际上树是黄金宝向日本树农采购的，黄金宝给其每棵树2500元人民币的佣金，日本出口商给其10%的回扣。从宁波口岸进口第一票罗汉松是黄金宝的，何某告知其每个柜的价格做成130-150万日元之间，这个价格比真实价格低，曹某发了发票、合同、装箱单的模板给其，其转发给日方，并要求日方按照每个柜130-150日元制作报关单证。日方把单证制作好后发给其，其再转给何某，当时还作了一些修改，修改后又发给何某，确认没问题后寄到佳禾公司用于报关。第五票进口时，在发货前何某说报关价格上调了，平板柜报180万日元，普通柜报160万元，其便联系日方按照这个价格制作报关单证。刘某乙确认“订购合同”是其与黄金宝签订。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宁波市北仑佳禾园艺有限公司负责人。在佳禾公司代理三生公司进口罗汉松前，其和何某商量确定报关价格，后因行情涨了，报关价格也涨了，但都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具体过程是，由三生公司通知日本外商制作报关单证，然后发给王某审核，价格高了或低了通知曹某，由曹某联系日本出口商修改单证。一般日本出口商制作的单证只有一个总结，其叫王某通知曹某，根据罗汉松的大小，按照装箱单清单列明的尺寸简单区分，然后按照总价分摊，审核无误后通知外商将报告单证邮寄到佳禾公司用于报关，之后就明确下来，罗汉松进口都按照这样的模式操作。该公司代理进口的罗汉松的货主有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等。通过三生公司进口的罗汉松还有刘某乙和云某的，报关价格也是按照控制的价格区间申报的。因为何某强调过要和三生公司自己的罗汉松进口申报的价格差不多。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宁波市北仑佳禾公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单证审核，但具体业务都是由李某甲和三生公司的何某、曹某联系的。2012年4月开始，佳禾公司代理三生健康、三生园林、星泰公司进口罗汉松，其只和曹某联系，曹某向何某汇报工作。刚开始进口罗汉松时，李某甲交代一个集装箱的价格控制在120-150万日元，2013年调高到150-180万日元审核单证。其让曹某和日本外商说按照李某甲要求的控制价格区间制作报关单证，曹某还问进口的罗汉松有大有小，在单证上如何分摊价格，其告诉曹某按照直径大小来分，但总价要控制在上述价格区间内。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宁波保税区瑞成报关有限公司业务十二部负责人。瑞成公司从2012年开始代理佳禾公司报关进口罗汉松，所有的单证都是佳禾公司提供的，如果单证有问题同佳禾公司的王某联系。在代理进口三生公司进口苗木的过程中申报价格被海关质疑，其向李某甲索要价格说明的资料，李某甲再向三生公司要，具体是邵某操作的。
10.证人邵某证言、情况说明，证明其是宁波保税区瑞成报关公司报关员。瑞成公司在代理佳禾公司进口罗汉松之前，其和李某甲、曹某、李某乙等人到海关和商检部门了解进口操作流程，在代理进口过程中，海关提出价格质疑，前期是押保放行，之后通过佳禾公司等客户的解释后，海关认可了申报价格，其中的“情况说明”是曹某修改后提交给海关的。
11.证人云某证言，证明其以包税包通关的形式委托何某所在的公司进口罗汉松，每个柜支付10多万元人民币。在罗汉松报关进口前，何某告诉其通知外商按照固定价格制作发票用于报关，这个价格要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后来，何某讲报关价格提高了，税款也增加了，所以费用也提高了。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调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黄金宝、何某、曹某、周某等处扣押了本案相关书证，调取了相关电子证据，从三生园林公司扣押了500万元人民币。
13.订购合同及附件，证明2010年2月28日，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与刘某乙签订了购买罗汉松等树木的协议，双方约定了具体的树木、数量、价格、交货方式、损失赔偿、其他费用的承担等，约定三生公司支付给刘某乙每棵树2500元人民币的佣金，交货地点为宁波市鄞州区三生公司厂区内，海运费、保险费、其他杂费均由三生公司负责。
14.刘某乙所做的个人记录，证明刘某乙记录的黄金宝委托其购买的部分罗汉松的价格、标号及对外支付树款等情况。
15.银行汇款凭证，证明三生园林公司、星泰公司、刘某乙及相关人员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三生公司以个人名义对外支付刘某乙树款及相关费用的情况。
16.请求书、刘某乙和云某的费用清单、罗汉松照片，证明刘某乙与云某支付给三生公司部分款项的情况，云某进口罗汉松的关税由星泰公司代为支付。另附有相关罗汉松的照片。
17.曹某所作的记录，证明刘某乙委托三生园林公司进口罗汉松而支付的相关费用，三生园林再转给北仑佳禾公司。云某委托星泰公司进口罗汉松，星泰公司支付给北仑佳禾公司货款及费用。
18.从曹某处查获的罗汉松引进操作流程，证明罗汉松引进操作流程上有“机密”、“因为有13%增值税，所以尽量低报”等字样；曹某确认系其编辑整理。
19.电子邮件、请求书、收支表、结算单、订购合同、刘某乙所作的买树记录，证明其中的订购合同、刘某乙所作的个人买树记录等记载了通过三生园林公司进口的6票172棵罗汉松的真实价格，电子邮件、请求书等记录了进口上述罗汉松在日本产生的具体费用，上述二部分相加构成了三生园林公司走私进口的6票172棵罗汉松的完税价格。结算单等记录了云某通过星泰公司进口的2票39棵罗汉松的真实价格和在日本产生的费用，上述二部分相加构成了星泰公司走私进口2票39棵罗汉松的完税价格。
20.进口货物报关单、缴税凭证、代理报关委托书、提货单、发票、装箱单、合同等报关资料，证明涉案8票罗汉松的报关时间、申报价格、数量、经营单位、收货单位以及缴税等情况。
21.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4年第003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3年第0062、0063、0026、0027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1）0035号认定报关单尾号2944、1495，货主黄金宝的2票62棵罗汉松应缴税款1376895.9元，已缴税款308299.70元，偷逃税款1068596.2元；（2）0062号认定报关单尾号7624、9391，货主黄金宝的2票42棵罗汉松应缴税款2016990.15元，已缴纳税款497428.38元，偷逃税款1519561.77元；（3）0063号认定报关单尾号9197、1521，货主刘某乙的2票68棵罗汉松应缴税款共计652460.05元，已缴纳税款352886.55元，偷逃税款299573.50元；（4）0026号认定报关单尾号4540，货主云某的1票8棵罗汉松应缴税款847679.33元，已缴税款153297.77元，偷逃税款694381.56元；（5）0027号认定报关单尾号3404，货主云某的1票31棵罗汉松应缴税款301878.29元，已缴税款179603.24元，偷逃税款122275.05元。
22.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92、93、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本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刘某乙、云某、李某甲、王某、宁波市北仑佳禾园艺有限公司刑罚。
23.工商登记、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证明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地、经营范围组织机构等情况。
24.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何某、曹某的身份和归案情况。
25.被告人何某、曹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
关于事实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与刘某乙确实签订过购买罗汉松等树木的《订购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是宁波市鄞州区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厂区内，从上述两方面来看该合同是内贸合同；但《订购合同》同时约定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给刘某乙每棵树2500元人民币的佣金，海运费、保险费、其他杂费均由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从上述内容看该合同并非内贸合同。委托代理进口合同、报关单、提货单、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证明，在以三生园林公司或三生（中国）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名义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均由外商作为卖方，三生公司作为买方，并由三生公司委托佳禾公司代理进口、缴纳关税以及收货；刘某乙、黄金宝等参与人均证明刘某乙从中起介绍、联络作用，从未提及刘某乙向外商购买树木后卖给三生园林公司的情况；因此，辩护人关于三生园林公司是向刘某乙购买树木、不是向外商购买树木的意见，不予采信。另外，宁波海关根据实际货主与外商买卖罗汉松的真实价格和在日本产生的费用确定完税价格，结合申报价格和缴税情况核定偷逃税额，并无不当，辩护人申请重新核定偷逃税额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证据问题，本案部分证据在形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证明效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被告人何某系上述二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系上述二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生园林公司、何某、曹某均属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情节严重；星泰公司属偷逃应缴税额较大。三生园林公司在为本公司进口罗汉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生园林公司、星泰公司在代理他人走私进口罗汉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三生园林公司、何某、曹某该部分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对星泰公司予以从轻处罚。何某、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对三生园林公司、星泰公司、何某、曹某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何某、曹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坦白、认罪等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4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5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曹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追缴宁波三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75万元，追缴宁波星泰园艺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陆建强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