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日刑终字第5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坤，男。
辩护人刘兰江，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家东，男。
辩护人刘时娟，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鹤，男。
辩护人马淑伟，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
原审被告人侯某，女。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张某、侯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莒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泽坤及其辩护人刘兰江、上诉人申家东及其辩护人刘时娟、上诉人刘鹤及其辩护人马淑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上诉人张泽坤的辩护人、上诉人申家东的辩护人及上诉人刘鹤的辩护人分别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泽坤雇佣被告人申家东、刘鹤、张某、侯某假冒中国某协会或上海某收藏公司等单位工作人员的名义，将低价购进的玉器、字画等工艺品、收藏品，以高价向被害人电话推销，待被害人购买后，再由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等人冒充买家，谎称欲花高价收购被害人的玉器、字画等物品，让被害人将所购买的玉器、字画等凑成一套或一对为由，诱骗被害人再继续购买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钱财。由被告人张泽坤根据销售业绩给其他被告人发放工资及提成。自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张泽坤与申家东合伙，由被告人申家东带领被告人张某等人单干，所获钱款由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两人平分。
自2013年1月至同年10月，五被告人采用上述手段，共诈骗作案23起，涉案价值1218880元。其中，被告人张泽坤参与全部作案，诈骗既遂1126880元，未遂92000元；被告人申家东参与作案13起，诈骗金额683880元，诈骗既遂591880元，未遂92000元；被告人刘鹤参与作案3起，诈骗金额371400元；被告人张某参与作案8起，诈骗金额202400元；被告人侯某参与作案2起，诈骗金额118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8月份，被告人申家东假冒中国某协会的工作人员，将以3000元购进的白色2008年奥运会玉玺和以2200元购进的玉财神各一件，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卞某，从而骗取卞某现金248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2008年奥运会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900元至1100元；玉财神市场参考价格约为1900元至2100元。
（二）2013年8月份，被告人张泽坤假冒香港一集团老板，谎称欲花高价购买卞某的玉玺和玉财神，但要凑成一对，诱骗卞某再次以11万元的价格向申家东购买与第（一）起同样价格购进的白色2008年北京奥运会玉玺和玉财神各一件。从而骗取卞某现金1048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2008年奥运会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500元至600元；玉财神市场参考价格约为2000元至2200元。
（三）2013年八九月份，被告人申家东采用上述手段将以320元购进的清明上河图一套，以21000元的价格卖给卞某，从而骗取卞某现金20680元。
（四）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泽坤伙同申家东以买卖双方的身份，诱骗卞某以4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其以3000元购进的一套2008年北京奥运会玉玺和以100元购进的玉财神的税票，从而骗取卞某现金419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2008年奥运会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4000元至4600元。
（五）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泽坤伙同申家东以买卖双方的身份，诱骗卞某以87000元的价格购买其以2500元购进的三套盛世中华中国印，因卞某收货后意识到受骗，87000元现金未付给二被告人。
（六）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泽坤伙同申家东再次诱骗卞某以13000元的价格购买其以500元购进的玉玺、玉财神等七件收藏品的海关证，海关证邮寄到邮局后，卞某意识到受骗，13000元现金未付给二被告人。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泽坤的供述，证实我公司的真名字叫“上海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工艺礼品销售，用我们公司的名字去推销玉器、字画等收藏品客户不会相信。我便让员工冒充中国某协会或者某收藏的工作人员骗客户，向客户推销玉器、字画等收藏品。玉器、字画等都是通过电话从某上订购的，花一两千至三四千块钱买的，卖几万元，最高卖到了十几万元。
2013年八九月份的一天下午，申家东和我说他有一个客户叫卞某，他已经卖给卞某一个北京玉玺和一个玉财神，让我和他打配合，多骗卞某点钱。我便以买家的身份给卞某打电话，说我是香港一房地产老板，叫“李某轩”，从某上看见他有玉玺和玉财神，想花300万元买了送礼用，但需要一套，让他给我弄。后来申家东和我说卞某又买了一个玉玺和玉财神。又过了几天，我又让卞某给我弄收藏票，接着卞某又给申家东打电话花85000元或87000元买的。又过了几天，我又让卞某给我弄三套盛世中华中国印，我再给他加价100万元。再后来我又让卞某弄过关的证明，后来我知道他又花了1万多元找申家东买的，但这一万多和上次的八万多我们没收到就被公安抓了。我和申家东骗的钱平分，卞某通过邮局打的款在我手里一个户名为张某某的银行卡里，有十几万元，其余通过快递公司打的钱在申家东手里一个户名为李某晶的银行卡里。
（2）被告人申家东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通过朋友介绍到张泽坤那里打工，就是卖玉器、字画什么的，玉器、字画等都是从某上搜的电话，张泽坤通过电话购买的，我也买过一些东西。一开始张泽坤是我和侯某、张某、刘鹤四个人的老板，给我们发工资和提成。到了2013年8月1日开始，张泽坤让我和他合伙干，把张某分给我帮着我实施诈骗，我骗来的钱和他平分，张某、侯某、刘鹤还是拿工资和提成。2013年8月份的一天，张泽坤说他装作买家，我装作卖家，他谎称花高价钱向被害人买某，让被害人再找我买，这样我们就能骗到更多的钱，卞某就是我们骗的第一个人。
2013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我从一个网站上买了卞某的信息和手机号码，然后打电话给卞某，说我叫“陈某国”，是中国某协会的，想低价3万元卖给他一个2008年奥运会青色玉玺和一个白色的玉观音，并向他承诺挂在网上拍卖，到时候很好卖，尤其香港、内蒙古的有很多买家，他就同意要了。过了五六天，卞某打电话说他收到玉玺和玉观音了，钱已经通过邮局打给我了。又过了几天，我让张泽坤给卞某打电话，说他是一个姓李的香港大老板，通过网上看到卞某的玉器，他想买一套送礼，但一套是两个玉玺和玉观音，让卞某凑齐，到时他花300万元买下来。过了半个小时，卞某就打电话找我买，我说涨价了，玉观音卖8万元，玉玺卖3万元，卞某同意了，我就通过邮局把货发过去，卞某通过邮局把11万元打给了我们。又过了几天，我又给卞某打电话说他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可以给他办一个黄金会员证书，但积分还差一点，需再买一件小东西就可以成为黄金会员了，到时候给他颁发一本证书，并且一个月能发1900元钱，我推荐他买一套清明上河图，价格是21000元，他同意了，我就通过某快递寄给他，他把钱通过快递公司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接着我打到卞某银行卡上1900元钱，说是中国某协会发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又过了几天，张泽坤又以买家身份问卞某东西弄齐了吗，并说没有税票带不到香港去，让卞某弄税票。卞某就又打电话向我买税票，我以45000元卖给他几张税票。又过了一个星期，我让张泽坤给卞某打电话说想要三套盛世中华中国印，再加价100万，让卞某想办法买。过了半个小时，卞某打电话找我买，我说得87000元钱，卞某同意，我就通过某快递发给了卞某，卞某说收到货了，但我们没收到钱。又过了几天，我让张泽坤再给卞某打电话要海关证，卞某又打电话让我办海关证，我说办一个海关证需13000元钱，卞某同意，我通过快递寄过去，钱他也没给我们打过来，后来我和张泽坤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卞某陈述：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通过电视购物购买玉麒麟。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一个自称是中国某协会的叫“陈某国”的上海人（即被告人申家东）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2008年的奥运会玉玺和玉观音，3万元钱卖给我，然后用我的名字和玉玺的货号给我发布到网上进行拍卖，尤其是在香港有很多想要的。过了四五天，莒县长岭邮局打电话让我去拿货，我去邮局拿着了一个白色的玉观音和一个黑色的玉玺，我也不明白，一看就是玉的，我就把3万元钱给了邮局。又过了十来天，一个叫“李某轩”的人（即被告人张泽坤）给我打电话，说他是香港某集团搞房地产的，从某上看见我的这两套玉器了，他说他想买那个玉观音和玉玺送礼，但这种东西是成套的，一整套的是一白一黑两个玉玺和两个玉观音，他出价300万元买，弄齐后给他打电话。这样，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陈某国，又从陈某国处花3万元买了一个白色的玉玺、花8万元买了一个玉观音。过了几天李某轩打电话问我货齐了吗，并说他10月2日到莒县来找我拿。结果他10月2日没来，到了4号，李某轩又打电话说光那些不够，还要3套盛世中华中国印，他再加价100万元，让我赶紧弄货，我就又联系了陈某国，陈某国说价格是87000元，我也答应了。过了几天，货通过快递物流发过来了，钱我付给了发快递的。这之前，陈某国还说让我加入中国收藏家学会，费用是花21000元购买他们协会的一套清明上河图，可以办荣誉证书，图和证书也是通过快递给我发过来的。10月10号左右，李某轩让我弄收藏发票，他说没有发票，货带不到香港去，我还是联系了陈某国让他给我开税票，过了一两天收藏发票通过长岭邮局寄过来，我把45000元钱给了邮局，李某轩说过来拿，一直没来，又说要海关证，我又找陈某国开海关证，陈某国说是7个海关证13000元钱，证已经在快递上了，我觉得是被骗了，就报了案。
3、证人证言
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上海某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张泽坤和申家东经常去我们快递公司邮寄物品，其中印象比较深的是有几次邮寄到日照市莒县。
4、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卖给被害人卞某的玉玺、玉财神、清明上河图、收藏发票及会员证书等。
5、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诈骗所用物品的市场参考价格。
（七）2013年6月份，被告人侯某伙同张泽坤假冒上海某收藏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以3000元购进的白色北京奥运会玉玺1块，以560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从而骗取杨某现金530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该白色奥运会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900元左右。
（八）2013年6月份，被告人侯某伙同张泽坤将以3000元购进的青色北京奥运会玉玺1块，以680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从而骗取杨某现金650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该青色北京奥运会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2200元至2500元。
（九）2013年7月份，被告人刘鹤同样以虚假的身份，将以4000元购买的越王勾践剑1把，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从而骗取杨某现金46000元。
（十）2013年8月份，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以买卖双方的身份，将以每套3500元购进的皮雕牌十大名画，诱骗杨某以共计14万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申家东购买了4套，从而骗取杨某现金126000元。
（十一）2013年8月份，被告人张泽坤冒充买家，诱骗杨某又以25万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鹤购买了以4500元购进的1把越王勾践剑及证书，从而骗取杨某现金245500元。
（十二）2013年8月份，被告人张泽坤伙同申家东再次以买卖双方的身份，诱骗杨某以1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其以100元购进的1张皮雕版十大名画的收藏发票，从而骗取杨某现金15900元。
（十三）2013年8月份，被告人张泽坤伙同刘鹤再次以买卖双方的身份，诱骗杨某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其以100元购进的1张越王勾践剑的收藏发票，从而骗取杨某现金79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泽坤的供述，证实杨某一开始是侯某联系上的，后来侯某找我说能不能帮她向杨某出出单，意思就是帮她骗杨某点钱，我同意了，我就又让申家东、刘鹤两人配合我一起骗杨某，我还是冒充大老板花高价钱买杨某的玉器、字画和越王勾践剑，让杨某再买我们的商品，骗杨某的钱分给了侯某二十万左右。
（2）被告人申家东的供述，证实侯某是张泽坤雇的一个员工，我们买到客户信息以后，就让她和一个叫张某的女孩自称是中国某协会的工作人员，负责打电话联系客户。最早联系山东省济宁市一个叫杨某的人是侯某，侯某和杨某联系上以后，我以侯某领导的身份向杨某电话推销了一对东方红白色玉玺，卖了六千块钱，钱打到张泽坤的账户里了。我还和刘鹤配合张泽坤，骗了杨某四五十万元钱。张泽坤之前先联系了杨某，说他要花高价钱买一些字画，问杨某能不能帮他买到手。然后我再说我是中国某协会的，叫冯某某，卖给杨某一些《清明上河图》等名画的皮雕画，一共卖了14万块钱，其他的玉器和“越王勾践”剑是刘鹤和张泽坤分别以买家和卖家的身份打配合卖的。
（3）被告人刘鹤的供述，证实老板张泽坤和申家东从某上购买客户的信息，然后让我们自称是中国某协会或者某收藏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假身份给客户打电话，诱使客户买我们的玉器、字画等商品。我同事侯某联系上一个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的一个叫杨某的客户，之前她也卖给杨某一些东西。后来张泽坤让我打电话给杨某骗取他的信任，我就骗杨某说我叫“王某某”，送给他一件小礼品。后来张泽坤让我以五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一把越王勾践剑，杨某一开始没要，说考虑考虑。后来侯某和我说杨某给她打电话，问叫王某某的人能不能信，侯某说可以相信，还帮我说了好话，加上我之前免费送给杨某一件礼品，杨某对我就很信任了，他就买了。然后张泽坤就自称是一个集团的老板，要花高价买他的剑，还骗杨某越王勾践剑是一对的，并且还向杨某要两把剑的证书。过了几天，杨某就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剑和证书，我说有，这次一共骗了杨某25万元。再后来张泽坤又问杨某要发票，我又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两把剑的发票。我还知道申家东也骗过杨某买过画。
（4）被告人侯某的供述，证实自称是某收藏公司的工作人员叫“陈某情”，一开始打电话向杨某推销玉器他没买，后来通过闲聊，与杨某认识了。2013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杨某问我有没有北京奥运会玉玺，我问张泽坤，张泽坤说最低卖8万元，我说我不敢卖这么多，怕人家不要，我又和张泽坤说卖56000元可以吗，张泽坤说可以，我就以5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杨某一个白色的北京奥运会玉玺。又过了半个月，张泽坤让我骗杨某说他之前买的那个2008年北京奥运会白色玉玺要配上一个青色玉玺配成对才更值钱，张泽坤还让我骗他说到时候台湾有个玉器展销会，可以帮他展销，杨某就相信了，我是以68000元的价格卖给他的。再就是申家东还卖给过杨某十大名画，张泽坤、刘鹤也卖给过杨某东西，我知道的是骗了杨某三四十万元钱，通过我诈骗的有十四五万元。骗杨某的钱分给我了四万多块钱，还有八、九月份骗杨某的钱还没有发给我提成。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份，有一个自称叫“陈某情”的女的（即被告人侯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某收藏的工作人员，他们单位有玉玺、名画等收藏品，让我买我没买。到了5月份，我打电话给陈某情问她有没有东方红ＸＸＸ玉玺，她说有，我说我要两块，3000元一块，她说得问问领导，然后就有一个叫“冯某某”的人（即被告人申家东）接电话同意了，过几天两块白色东方红玉玺就寄给我了。5月份的时候，有一个人用上海的手机号码给我打电话推销皮雕版十大名画，价格是19800元，我没要。接着我就给陈某情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皮雕版十大名画，她说有，我说人家19800元一套，你们多少钱，她说18800元，我就要了。6月份，我打电话给陈某情问她能不能弄一个2008年奥运会纪念玉玺，要和田玉的，她说可以，56000元一个，我就要了。过了20多天，陈某情给我打电话说北京奥运会玉玺要与一个和田玉玉玺配成一对拍卖价格才高，还骗我说到香港等地帮我拍卖，我就相信了，我就又花68000元买了。7月份，一个自称叫“王某某”的人（即被告人刘鹤）给我打电话，说是一个什么收藏公司的，他们公司搞活动，送给我一个十八大题材的纪念品。后来，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有一把1990年发行的越王勾践剑，市价得40万，因为我们认识，卖给我5万元，我就买了。8月份，一个自称叫“李某远”的人（即被告人张泽坤）与我联系，他说是瑞士某集团总公司负责亚洲业务的负责人，常驻香港，从某上看到我有玉玺和越王勾践剑，能卖给他吗，我说价格合适就行，他报价玉玺一块300万元，他要两块，越王勾践剑一对300万元，十大名画150万元一套，他要四套共600万元，总计是1500万元，我让他打定金，他说不能打给个人，得打到单位，我就让他打到某收藏公司冯某某的账户上，第二天，冯某某说五万元定金打到账户上了。又过了两三天，李某远打电话说玉玺是三块一套的，还差一块昆仑白玉的玉玺，并让我再弄一把越王勾践剑。我就打电话联系冯某某，花16万元买了他的昆仑白色奥运会玉玺，花14万元买了四套皮雕版十大名画。我还联系王某某花25万元买了一把越王勾践剑和鉴定证书。我都弄齐后给李某远打电话让他来拿货，他又问我有没有专门的收藏发票，我又找冯某某花16000元买了字画的收藏发票，找王某某花8万元买了越王勾践剑的收藏发票。以后再联系李某远就联系不上了。后来王某某说他们有两人个被公安机关抓去了，他退给我30万元钱。
3、物证照片
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侯某等人卖给被害人杨某的北京奥运会白色玉玺、青色玉玺、东方红玉玺、十大名画的情况。
4、鉴定结论
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诈骗所用物品的市场参考价格。
（十四）2013年三四月份，被告人张某假冒上海某收藏协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以1200元购进的1块白色东方红玉玺，以8800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从而骗取尹某现金7600元。
（十五）2013年8月份，被告人申家东让张某假冒上海某收藏协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以2000元购进的1块世博园纪念玉玺，以19800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从而骗取尹某现金178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该世博园纪念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600元左右。
（十六）2013年8月份，被告人申家东让张某将以3000元购进的1块2008年北京奥运会纪念白色玉玺，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从而骗取尹某现金270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该2008年北京奥运会白色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900元左右。
（十七）2013年8月份，被告人申家东以张某领导的身份，将以9000元购进的1套现代名人字画，以36000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从而骗取尹某现金25000元。
（十八）2013年9月份，被告人申家东再次以张某领导的身份，伙同被告人张某将以5000元购进的1块2008年北京奥运会纪念青色玉玺，以92000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从而骗取尹某现金87000元。经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评价，该2008年北京奥运会青色玉玺市场参考价格约为2200元至2500元。
（十九）2013年10月份，被告人申家东以内蒙古展销会策划部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以2500元购进的1套“国宝三绝”，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从而骗取尹某现金77500元。
（二十）2013年10月中旬，被告人申家东以办玉器展销会交纳手续费的名义骗取尹某现金23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申家东的供述，证实我和张某在2013年九、十月份骗了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一个叫尹某的人十七八万元钱。先是张甜静打电话向尹某推销了一块玉玺，卖了8800元钱，过了几天我又以张某的领导中国某协会的“陈某国”的名义卖给他十幅现代名人字画，卖了38000元。后来我还以3万元卖给他一个白色北京奥运全纪念玉玺，又过了几天，我说玉玺凑成对才值钱，又以92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一个青色奥运会纪念玉玺。再到后来我说帮他到内蒙古那边卖，需要交一些手续费和买一些收据票据，又骗他交了23500元钱。这期间，张某还卖给他一个南京青奥会玉玺，19800元。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公司分成两家，张泽坤和申家东一人领导一家，我和尤某等人跟着申家东干，我们挣的钱发完工资和提成后，剩下的申家东和张泽坤两个人平分，在分开之前，申家东也是打工的。
2013年三四月份，尤某先与尹某取得的联系，自称是中国某协会的工作人员叫“王乙”，向他推销过玉器和十大元帅印章等物品。后来申家东教我冒充尤某的领导帮尤某出单，我就和尹某说我是王乙的领导，之前王乙给他出过一个东方红白玉，我这里还有一块东方红青玉，配成一对才更值钱，尹某就相信了，我以8800元卖给他的。后来申家东又让我以19800元的价格卖给尹某一块青奥会玉玺。2013年9月份，申家东让我骗尹某说内蒙古马上要召开玉器展销会，我还有一块北京奥运会玉玺，到时可以帮他在展销会上卖，尹某就相信了，我是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他的。后来申家东又冒充是我的领导，叫冯某某，以36000元骗尹某买了一幅画，还说尹某先前买我的北京奥运会白玉要和青玉配成一对才值钱，尹某就打电话找我买青玉，我说我办不了，意思是让他找申家东买，这些都是申家东想出来的，是为了让尹某更相信，后来尹某找申家东买了一个北京奥运会青玉，卖了9万元。申家东后来冒充内蒙古展销会策划部的主任叫王甲，骗尹某帮他策划展销，再买我们的玉器，尹某问我，我说我在内蒙古展销会那边，让他找申家东买，他就找申家东买了几幅画和玉玺，申家东还以手续费的名义骗尹某的钱。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4月份，一个自称是上海某收藏协会叫“王乙”的女子（即尤某）给我打电话，卖给我玉及十大元帅纪念章等。2013年8月底，一个自称是上海某收藏协会会长叫“张某”的女子（即被告人张某），向我推销世博园玉玺，价格是19800元，我同意了。之后她又向我推荐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纪念白玉玺，价格是8800元，我买了。2013年9月份，张某打电话向我推荐2008年北京奥运会纪念青玉玉玺，经过讲价她同意以92000元卖给我，并说让他们的领导冯某某（即被告人申家东）审批后以快递的方式发给我，我在接到快递送货后付了现金92000元。之后没几天冯某某跟我联系，向我推销现代名人字画，我花了36000元购买了一套共十幅字画。2013年国庆节前后，有个自称内蒙古展销会策划部主任叫“王甲”的人（即被告人申家东），打电话说要办玉器展销，我说我买进了玉玺等物，他说他能帮我拍卖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要配合“国宝三绝”成套出售才能卖出好价钱。后来，张某联系我说我之前买的玉玺要配合“国宝三绝”（包括兰亭序、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将来才能卖出好价钱，并向我推荐这三样字画（兰亭序3幅、清明上河图2幅、富春山居图3幅），加在一起的价格是8万多元，后来她把东西寄了过来，我在货到后付了款。2013年10月中旬，张某说办展销会要缴纳23500元的手续费，我就付了23500元。
3、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
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申家东、张某等人卖给被害人尹某的世博园纪念玉玺、白色东方红玉玺、北京奥运会纪念白色玉玺、青色玉玺、现代名人字画的情况。
4、鉴定结论
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诈骗所用物品的市场参考价格。
（二十一）2013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假冒中国某协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将以1200元购进的1块白色东方红玉玺，以56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从而骗取刘某现金4400元。
（二十二）2013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将以2200元购进的1块青色东方红玉玺，以9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从而骗取刘某现金6800元。
（二十三）2013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张某将以3000元购进的1套青奥会玉玺，以29800元的价格卖给刘某，从而骗取刘某现金26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申家东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份，我和张某骗了重庆市渝中区一个叫刘某的人七八万块钱。通过邮局收的钱在张泽坤那里，通过过某快递公司收的钱打到我的账户里，除了杨某的钱给了张泽坤，收刘某、尹某的大约有二三十万被我花了。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月我联系上重庆市渝中区的一个叫刘某的人，我也自称是中国某协会的工作人员张某。2013年四月份，我以5600元卖给刘某一块东方红白色玉玺，过了半个月，我骗刘某玉玺一对才值钱，我又9000元卖给他一个东方红青色玉玺。七八月份，我以29800元卖给刘某一套青奥会玉玺。
2、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至6月份，多次收到自称是中国某协会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宣称有藏品销售，藏品升值空间较大且能帮助将藏品随时出手，我先后买了东方红玉玺2个约15000元、青奥玉玺1个约3万元等。因时间久了，买卖的过程记不很清楚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另认定，2013年10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在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长桥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申家东归案后，主动供述了伙同其他被告人诈骗卞某以外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2013年11月14日7时许，被告人张某在上海市闵行区北吴路莲花南路口被长桥派出所抓获后，带领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鹤在闵行区都会路2819号抓获。2013年11月14日11时许，被告人侯某在南京火车站七号站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门站派出所抓获。
又认定，案发后，被告人张泽坤亲属和被告人刘鹤主动退还被害人杨某现金30万元，其中14000元系被告人刘鹤所出。案发后，莒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泽坤处扣押现金184800元；从被告人申家东处扣押现金10800元；被告人侯某向莒县公安局退赃148800元。
莒县公安局退还被害人卞某现金206000元，退还被害人杨某现金148800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莒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实莒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处扣押现金及物品情况；莒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莒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害人卞某现金206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杨某现金148800元；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作案用手机情况；上海某物流有限公司明细及银行账户，证实被告人通过物流发货及付款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被害人卞某报案，公安机关侦破并相继将各被告人抓获。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泽坤伙同申家东、刘鹤、张某、侯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虚假身份并假冒买卖双方的手段，诱骗被害人高价购买其低价买进的玉器、字画等，诈骗被害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鹤、张某、侯某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均构成诈骗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扣减了被告人购买时的成本。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张某、侯某基于共同犯罪故意，分别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起主要、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鹤、张某、侯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家东归案后主动供述了除诈骗卞某外的其他同种较重的诈骗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张某在庭审过程中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认，且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案发后能退赔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某在庭审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泽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以被告人申家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以被告人刘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以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泽坤的上诉理由为：1、起诉书中的部分事实不属于诈骗，有些属于正常的古玩交易业务。2、2013年8月1日之后，上诉人张泽坤已经和申家东、张某分开，其未参与诈骗尹某、刘某，该部分不构成共同犯罪。3、其主动退还了诈骗杨某的30万元，该部分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4、一审法院在扣除犯罪成本时，扣除的数额低于其购买价格，第8起其购买青色玉玺的价格应为5000元，第11起其购买越王勾践剑的价格应为4万元。5、公安机关立案时只掌握了其诈骗卞某的事实，其他诈骗事实均由上诉人张泽坤主动供述，应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上诉人申家东的上诉理由为：1、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第2起、第4起、第12起诈骗事实表示认罪，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实均不构成诈骗，其在销售产品时向客户说明是工艺品，并没有说是古董或原版，而且客户都是在验收后付款，说明客户是接受的，并不属于销售假玉器或假字画。2、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3、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其在诈骗过程中用来发货的快递费用也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4、上海某收藏协会是张泽坤的朋友开的，中国某协会本身就不存在，张泽坤说使用上述名义开展业务不要紧，其就轻信了。5、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申家东除诈骗卞某的部分构成诈骗罪以外，其诈骗尹某、杨某的部分均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刘鹤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9起事实不构成犯罪，其在交易前就告知被害人该越王勾践剑是仿制品，该剑的价格是被害人从某上考察后自己确定的，其还告知不满意可退货，应属正常交易。2、其系从犯，具有退赔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莒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上述材料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张泽坤举报的故意杀人案件经查证不属实，上诉人刘鹤举报的贩卖毒品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刘鹤举报的故意杀人案件因涉案当事人已死亡，无法查证。检察员认为根据上述三份材料可证实上诉人张泽坤、上诉人刘鹤的举报行为均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张泽坤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鹤及其辩护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泽坤、申家东、刘鹤及原审被告人张某、侯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虚假身份并假冒买卖双方，诱骗被害人高价购买其低价买进的玉器、字画等，诈骗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案件定性问题，上诉人张泽坤提出“起诉书中的部分事实不属于诈骗，有些属于正常的古玩交易业务”，上诉人申家东提出“除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第4起、第12起之外的其他事实均不构成诈骗，其在销售产品时向客户说明是工艺品，并没有说是古董或原版，而且客户都是在验收后付款，说明客户是接受的，并不属于销售假玉器或假字画”、“上海某收藏协会是张泽坤的朋友开的，中国某协会本身就不存在，张泽坤说使用上述名义开展业务不要紧，其就轻信了”，上诉人申家东的辩护人提出“申家东除诈骗卞某的部分构成诈骗罪以外，其诈骗尹某、杨某的部分均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第9起事实不构成犯罪，其在交易前就告知被害人该越王勾践剑是仿制品，该剑的价格是被害人从某上考察后自己确定的，其还告知不满意可退货，应属正常交易”。针对上述涉及案件定性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全案事实，本案中三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在原审认定的所有诈骗事实中，均存在编造虚假身份隐瞒事实真相的情节，其利用中国某协会或上海某收藏协会的虚假身份误导被害人，诱骗被害人基于对其身份形成的信任高价购买其低价购进的物品，其行为不属于正常的古玩交易，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并未认定其销售的是假玉器、假字画，而且无论其销售的玉器、字画是真是假，均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由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编造虚假身份从事诈骗的事实是明知的，其“轻信”与否并不影响构成诈骗犯罪。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共同犯罪中主犯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张泽坤提出“2013年8月1日之后，其已经和申家东、张某分开，其未参与诈骗尹某、刘某，该部分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申家东提出“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针对上述上诉理由，经审查全案事实，1、上诉人张泽坤作为上海某商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雇佣上诉人申家东、刘鹤、原审被告人张某、侯某等人为员工，并制定进行诈骗活动的具体措施。虽然自2013年8月1日之后，其与上诉人申家东约定，由上诉人申家东带领张某等人单干，但同时约定了上诉人申家东等人单干所获得的诈骗利益由上诉人张泽坤与申家东平分。上述事实与申家东、张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泽坤作为犯意的提起者、犯罪的操控者和犯罪所得的分配者，在整个犯罪中起着组织、指挥的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虽未直接实施诈骗尹某、刘某的行为，亦应当对该部分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自2013年8月1日之后，上诉人申家东与上诉人张泽坤合伙共同购进物品，约定对诈骗所得平分，并带领、指挥张某等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亦起到一定的领导、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而且，原审判决对张某等人在2013年8月1日之前实施的诈骗行为，并未认定为与上诉人申家东构成共同犯罪，其数额也未认定为上诉人申家东的诈骗数额。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张泽坤提出“其主动退还了诈骗杨某的30万元，该部分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泽坤亲属及上诉人刘鹤退还给被害人杨某30万元，是发生在本案案发且上诉人张泽坤被抓获之后，该行为只能作为其积极退赃的表现，并不能据此扣除诈骗数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扣除犯罪成本的问题，上诉人张泽坤提出“一审法院在扣除犯罪成本时，扣除的数额低于其购买价格，第8起其购买青色玉玺的价格应为5000元，第11起其购买越王勾践剑的价格应为4万元”，上诉人申家东提出“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其在诈骗过程中用来发货的快递费用也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针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购买诈骗所用物品付出的犯罪成本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该做法本身并无法律依据，存在不当之处，但本院本着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对一审判决已经扣除的犯罪数额不再重新处理。本案中的快递费用作为犯罪成本的一部分，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上述关于扣除犯罪成本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量刑情节的问题，上诉人张泽坤提出“公安机关立案时只掌握了其诈骗卞某的事实，其他诈骗事实均由上诉人张泽坤主动供述，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申家东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刘鹤提出“其系从犯，具有退赔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张泽坤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后，于2013年11月28日才第一次供述除诈骗卞某以外的其他诈骗事实，而上诉人申家东在2013年11月5日即已主动供述了上述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申家东具有案发后主动供述了除诈骗卞某外的其他同种较重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而上诉人张泽坤不具备该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申家东所具备的量刑情节，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了法定最低刑；亦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刘鹤所具有的从犯、积极退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初犯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明佳
审 判 员 苗自富
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