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芝，女，195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乳山市向阳街富豪城壹区9座1单元2层201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钧（曾用名徐玉洁），女，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委托代理人：常大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占友，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迎东，女，1973年11月15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永芝与被上诉人徐钧、原审被告高占友、安迎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威海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芝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钧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通过安迎东的银行卡支付给高占友的，且高占友已先后从卡中支取26.8万余元，足以证明安迎东已代其母亲向高占友支付了购房款，且高占友已协助高永芝到售楼处开具发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高永芝居住多年高占友也不曾主张任何权利，因此案涉房屋并非高占友赠与；2、安迎东针对支付购房款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高占友在一审中做了虚假陈述，高占友否认其持有并使用安迎东银行卡内的购房款的事实，明显是和徐钧进行的恶意串通，徐钧与高占友现仍居住在一起，二人利用假离婚的方式，对高永芝提起诉讼索要案涉房屋。综上，案涉房屋系高永芝、安迎东支付合理对价后正常购买所得，不存在高占友无偿赠与的情况。徐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高永芝上诉，维持原判。1、从高永芝提供的安迎东的银行卡明细并不能证实高永芝已将购房款支付给高占友的事实，在一审中高永芝提供的证人证言称购房款是2010年4月向他人借款并直接现金交付给高占友，与二审所述2010年9月存入银行卡交付给高占友相悖。即使安迎东所述的支付给高占友的款项是真实的，也是安迎东与高占友之间的交易，并不足以证明系高永芝支付的购房款；2、从高占友提供的2份银行明细可看出，2010年9月10日青岛鲁房置业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向高占友账户中打入25万元，高占友于2010年9月11日从该账户支取24万余元，安迎东向其账户存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11日，鉴于高占友与安迎东的婚外情关系，对于安迎东所存款项的真实来源应为高占友当天支取的款项而后转给安迎东的，且从一审到二审高永芝和安迎东对房款支付方式的三种不同说法，更加证实安迎东把房款支付给高占友的事实是虚假的；3、徐钧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录音材料中高占友与安迎东的对话也可充分证实案涉房屋高永芝系通过赠与取得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高永芝上诉，维持原判。高占友辩称，关于购房款支付方式在第一次庭审中高永芝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二审的陈述前后矛盾，且高占友从未收到过高永芝给付的购房款，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安迎东辩称，案涉房屋系高永芝通过购买方式取得的，购房款存在安迎东的银行卡内，总额26.8万元，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了高占友，由高占友自行支取，购房款已付清。徐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高占友向高永芝赠与房产的行为无效及要求高永芝返还涉案房产、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12日，高永芝与威海市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望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高永芝于2010年4月12日前一次性付清房款26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双方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证。2015年8月27日，徐钧向法院起诉称，案涉房产系徐钧和高占友的夫妻共同财产，高占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徐钧同意，私自将该财产赠与高永芝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徐钧向法庭出示证明3份、协议书一份，证明该房产由山东富豪菲格尔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公司）抵顶给乳山市东里村建筑公司，乳山市东里村建筑公司将该房产抵顶给了乳山市夏西砖厂，乳山市夏西砖厂又将该房产抵顶给高占友。徐钧还出示了高占友购买床、茶几等家具的订货单及汽车维修单一宗，证实高占友与安迎东非法同居期间购买了家具以及对安迎东所驾驶车辆进行了维修。徐钧还提交了安迎东与其前夫李波的离婚调解书，拟证实安迎东与李波离婚后与高占友同居的事实。另外，徐钧还提交合同一份、转让证明两份以及高占友与安迎东的对话录音光盘两张，拟证实案涉房屋属于富豪公司所有，望海公司无权出卖，望海公司是依据富豪公司的证明与高永芝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因高占友与安迎东存在婚外情关系，实际并没有收取高永芝的任何款项。高永芝向法庭出示了其与望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望海公司收取高永芝26万元的发票一张，还出示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两证均登记在高永芝名下，拟证实高永芝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房屋虽经多次顶账，最终顶给高占友，但高占友与望海公司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该房产仍登记在望海公司名下。从高永芝提供的证据看，案涉房屋由望海公司与高永芝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将房产过户到高永芝名下，并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证，该房屋的所有权由望海公司转移给了高永芝，高永芝对该房屋享有独占的排他性权益。徐钧以高占友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高永芝和安迎东，侵犯了徐钧的合法权益，要求确认高占友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高永芝返还案涉房屋，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高占友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就不存在徐钧与高占友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此徐钧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钧要求确认高占友向高永芝赠与房产的行为无效及要求高永芝返还案涉房屋、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徐钧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鲁10民终9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认定事实：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徐钧向法庭出示证明3份、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由富豪公司抵顶给乳山市东里村建筑公司，乳山市东里村建筑公司将该房屋抵顶给了乳山市夏西砖厂，乳山市夏西砖厂又将该房屋抵顶给高占友。案涉房屋虽经多次顶账，最终顶给高占友，但高占友与望海公司未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手续，该房屋仍登记在望海公司名下。高永芝并没有交付房款给望海公司，其与望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望海公司开具发票的目的是办理房产证。2016年9月19日，望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与山东富豪菲格尔皮具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定合同》，将乳山市向阳街富豪城9#楼一单元201室抵顶给山东富豪菲格尔皮具有限公司。后山东富豪菲格尔皮具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2日向我公司出具《转让证明》，要求我司将上述房屋确权在高永芝名下。我司收到《转让证明》后，为高永芝出具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确权所需的相关手续资料。房款由我公司与山东富豪菲格尔皮具有限公司转账结算，高永芝未向我公司支付房款。”高永芝、安迎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安某1、李某、安某2、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大约在2010年4月，安晓辉的母亲高永芝说准备买房，让我给借钱，当年4月10号左右高永芝、安晓辉去我家把10万元拿走，于前年安晓辉把10万元还给我了。安晓辉是安迎东的兄弟。安迎东是我亲嫂子。当时安晓辉和他妈去借钱的时候没有说买谁的房子，就说在富豪买。现在安晓辉和他妈一人一套房子”。证人安某1证实：“高永芝是我的三妈，安世平是我亲三叔，安迎东是我三妈的女儿，在2010年4月份我三妈说想借钱买房子，我就凑了15万元现金，差不多都是在银行取得，我妻子去取了一些，我也去取了一些，具体在哪里取得我也记不清楚了，是我送给我三妈高永芝，当时我三妈高永芝和三叔都在家。这15万元在前年秋半天还的。是我媳妇说三妈把钱还了。我就知道在富豪买的顶账房，挺便宜的。高永芝买房子装修好了以后一直是高永芝和我三叔在那住的，没有别人住。”证人安某2证实：“安迎东是我的亲姐，高永芝是我的母亲，我父亲是安世平。当初为给高占友26万房款，我的亲姐夫李波是夏北村原书记，高占友当时承包的夏北水泥砖厂，因为他们认识，2010年4月，具体是几号记不清了，是我和徐某一块在夏北水泥砖厂将26万房款给了高占友，没要收据，当时高占友讲他领着去办房产证的时候以售楼处开的收据为准，给不给收据没什么用。此房是高占友的顶账房”。证人徐某证实：“安迎东是我的姐，安迎东叫我爸徐云亭是亲爹。安迎东的房子是2010年，我哥安某2开的车去砖厂给高占友送钱，是4月份，几号我记不清了，到了砖厂以后我在车上坐的，我哥安某2把钱送给高占友了，再具体谈的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哥跟我说的是26万元，去送的时候我给我哥拿的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具体票面是多少我没看到，大概是100元的。后期我走的时候听我哥说高占友跟我哥说收款收据转售楼处，就不用给我哥开收据了。最后也没开收据。经质证，徐钧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安某1、李某与高永芝、安迎东系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效力较低；即使证人安某1、李某证实借款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高永芝在富豪城具体用此借款购买案涉房屋，因为高永芝的儿子安晓辉同时也在富豪城购买一处房产，借款是否购买案涉房屋无法确认；证人安某1、李某均未证实高永芝将房款支付给高占友，证明不了高永芝是有偿取得此房产。证人安某2、徐某与安迎东、高永芝是亲属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应当不予采信,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安某2、徐某证言不能证实将房款交付给高占友。高占友对上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否认收到案涉房屋价款。在重审过程中，徐钧撤回要求高永芝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永芝、安迎东拟证实案涉房款已交付给高占友，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与高永芝、安迎东存在利害关系，且徐钧及高占友对证人证言予以否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经多次顶账，至高占友名下，高永芝、安迎东称案涉房款已支付给高占友，但未提供相应的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高永芝对案涉房屋权益的取得系高占友赠与。案涉房屋系徐钧与高占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无效；另一方以侵犯共有财产为由请求返还，应予支持。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在没有重大理由时也无权于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综上，徐钧要求确认高占友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高永芝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占友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高永芝的行为无效；二、高永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钧返还案涉房屋（乳山市向阳街富豪城壹区9座1单元2层201室）。过户费用由高占友承担；三、驳回徐钧要求安迎东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220元，由高占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永芝提交新证据。证据1：安迎东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2:2010年9月16日农商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拟证实其通过向亲属借款26万元，并已通过安迎东的银行卡向高占友支付案涉房屋价款。经质证，徐钧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高永芝将房款支付给高占友，案涉房屋的登记时间与转账交易时间相差5个月，不符常理；且在几次开庭中高永芝对房款支付方式的不同说辞均可说明高永芝的陈述是虚假的。高占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高永芝、安迎东已向高占友支付案涉房款，且高永芝对支付房款的方式陈述前后矛盾；两份银行流水载明的转账时间与本案争议的付款时间不一致，因此不足以证实已将房款支付给高占友，对转账凭证上的客户签名高占友的真实性及流水清单上的转款是否由高占友支取有异议，且流水转账数额没有26.8万元；对于安晓辉购买丁本启的房屋，已想不起来事情经过，剩余的16.8万元因不知道银行卡密码，没有支取过。同时，高占友认可其与安迎东系情人关系。安迎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主张其与高占友原系朋友关系，买房后是恋爱关系。安迎东提交由高占友向安迎东出具的名为协议的书面证据一份，用以证明高占友以其在本案中的特殊身份，干扰本案查清事实，其承诺为高永芝及安迎东安排住房的行为应理解为高占友对案涉房屋无法控制及该房屋系有偿取得的事实的一种确认，而且这份协议书是为了防止高占友在诉讼中否认相关事实，而向高占友取得的一份笔迹鉴定样本。经质证，高占友主张该协议书是两次的，一次是10天前，一次是昨天的，因安迎东说案涉房屋若判给徐钧，没有住所，需向其写个字据。高永芝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明高永芝系有偿取得房屋的。徐钧认为该协议并不能证实高永芝与安迎东将案涉房款支付给高占友，该协议系因高占友与安迎东的特殊关系，高占友对安迎东做出的一种承诺。本院依据高永芝的申请，对安迎东银行卡款项的支取情况进行查询，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银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高占友认可取款人签名中“安迎东”的签名系他所签，安迎东该银行卡由其持有并支取款项，故可认定高占友自2010年9月16日起至2010年10月5日先后多次支取安迎东银行卡款项26.8万元。但高占友主张安迎东于2010年9月11日向该银行卡存入26万元系其委托青岛鲁房置业有限公司出卖另外一套房屋所得款项转存，并提供银行卡号为9261的交易明细及青岛鲁房置业有限公司的交易明细用以证明：2010年9月10日，青岛鲁房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建行卡将25万元转到其账户上，高占友于2010年9月10日、11日两天分三次支取24.75万元，并主张其仅将7500元用于支付案外人刘岩的运费，其余24万元放于富豪城的家中，当时安迎东在家，再无他人，后安迎东将24万元及家中其他存款存到其个人账户，并将卡交予高占友。高永芝、安迎东对于青岛鲁房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细真实性无法确定，对高占友主张该笔款项系案涉房款有异议，二者并无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应否认定高永芝已将案涉房屋的价款支付给高占友，即高永芝是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案涉房屋还是通过赠与取得。高永芝主张其通过购买取得案涉房屋，其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供安迎东的银行卡，拟证实其主张成立。虽通过庭审查明，高占友认可其持有安迎东该银行卡并支取26.8万元，但高永芝、安迎东主张其向亲属所借购房款26万元并于2010年9月11日存入安迎东银行卡，而二人在一审中主张已将购房款支付给望海公司，在重审中提供证人证实将购房款以现金的方式直接送到砖厂给付高占友。因26万元款项对于高永芝而言，属于支出款项较大的一笔，其对于该笔款项的是否给付，给付对象及如何给付应记忆清楚，但其陈述前后不一，明显不符合厂里。且房屋买卖合同系2010年4月12日签订，并约定签订日期前付清购房款26万元，而高永芝现主张2010年9月11日才支付购房款26万元，与合同约定付款日期不一致，亦有悖房产交易习惯。综上，高永芝主张其通过购买取得案涉房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综合高永芝、安迎东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安迎东与高占友的关系为恋爱关系，以及高占友在二审中关于其与安迎东为情人关系的陈述可知，高永芝对于案涉房屋系高占友擅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一事知情，其并非善意第三人。根据高占友与安迎东的特殊关系，二人之间的金钱往来复杂，结合各方当时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高占友在与徐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徐钧同意，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高永芝，赠与行为侵犯了徐钧对夫妻共有财产享有的所有权和平等处分权利，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徐钧要求高永芝返还赠与房屋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因案涉房屋系徐钧与高占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原审判决高永芝向徐钧返还案涉房屋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高永芝主张其为购买案涉房屋，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高占友将案涉房屋赠与给高永芝的行为无效。（三）驳回徐钧要求安迎东返还乳山市向阳街富豪城壹区9座1单元2层201室的诉讼请求；二、高永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钧、高占友返还乳山市向阳街富豪城壹区9座1单元2层201室，过户费用由高占友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220元，由高占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永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