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24民初670号
原告谭嘉灏，男，200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茶陵县。
法定代理人谭刘兵，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住茶陵县，系原告父亲。
委托代理人谢雪春，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住所地：茶陵县。
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彭健德，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
法定代表人李先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超，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住湖南省邵东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高腾飞，男，1992年10年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博兴县人，住山东省博兴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谭嘉灏与被告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高陇小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嘉灏的法定代理人谭刘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谢雪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高陇小学委托代理人彭健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肖超、高腾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茶陵县高陇古城小学一年级的学生，2015年5月15日（星期五）下午，学校组织学生提前上课，上完第一节课后的休息期间，原告和其他几个学生在操场上玩耍，附近的一棵白杨树突然倒下，将原告等几名学生砸伤，原告头部受伤最严重，随后被高陇中心卫生院派救护车送至茶陵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生建议转上级医院，原告立即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后转入株洲市中心医院康复治疗46天，共花费医疗费36512.95元。2015年12月22日，经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全休约200日，护理约90日，康复性治疗费用6000元。2016年3月16日，原告通过被告高陇小学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申报理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赔付了16400元医药费。原告认为，原告在学校受教育期间受伤，学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学校已经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多次与学校、保险公司交涉未果，现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90227.98元（已核减报销的16400元），由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1张，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
2、谭刘兵的身份证复印件1张，拟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信息；
3、出险通知书1份和保险金赔付医疗费用分割单1份，拟证明原告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已报付16400元；
4、救护车费票据2张，拟证明救护车费用2200元；
5、鉴定费票据2张，拟证明了鉴定费用1303元；
6、住宿费票据7张，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所花费的住宿费5486元；
7、车票17张，拟证明交通费用1420元；
8、株洲市中心医院病历复印件1份，拟证明了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的治疗情况；
9、医疗费票据复印件1张，拟证明了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用13938.06元；
10、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病历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治疗情况；
11、医疗费用票据复印件1张，拟证明原告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的费用22574.92元；
12、茶陵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1份以及费用票据复印件5张，拟证明了原告在茶陵县人民医院的治疗情况以及费用925.02元；
13、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情、休息期、护理期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
被告高陇小学当庭辩称：1、原告诉称的内容与事实相符，被告高陇学校无异议；2、如茶陵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高陇小学有过错，被告高陇小学愿意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3、高陇小学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被告高陇小学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居民身份证》，拟证明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诉讼主体适格，法定代表是杨建华；
2、高陇镇中心小学《安全制度汇编》，拟证明学校制度齐全，管理到位。
3、《校园方责任保险协议》（2015.3.10），拟证明双方单位及法定代表人；签订时间；协议内容：一、校园方责任保险业务承保方案；a、承保对象；b、保险责任；c、保费。二、责任限额：a、……每名学生幼儿每年伤亡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b、中小学每所学校（园）方无责事故，校（园）方承担了经济补偿责任的，乙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负责每个学生幼儿责任赔偿限额12万元。
4、《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及《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茶陵县教育局于2015年3月13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交纳了2015年义务教育校（园）分责任保险费541180元，茶陵县教育局履行了义务。
5、《茶陵县2015年上学期中小学生人数统计表》、《学生花名册》，拟证明内容：谭嘉灏属投保学生范围内。
6、谭刘兵于2015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谭文龙与谭明珠于2015年5月21日出具的《领条》，谭范明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领条》，谭刘兵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领条》，谭刘兵于2016年4月6日从高陇镇中心小学领走了学校垫付款的发票，即：救护车费2200元、住宿费1286元、车费595元、交人寿药费发票982.62元，拟证明内容：高陇镇中心小学为谭嘉灏垫行了医疗费：45063.62元。
被告保险公司当庭辩称:1、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答辩人不是侵权人，仅因承保了校园方责任险而承担相应的保险义务；2、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在本案中仅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赔偿责任；3、答辩人不承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4、被告答辩人诉请的各项损失项目标准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为：a、护理费，原告诉请的21710元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认可住院期间的一人护理，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费；b、伙食补助费，被答辩人诉请67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可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c、交通费，被答辩人应出具正式的交通费发票，且费用的发生应当与本案有关联；d、营养费，被答辩人诉请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被答辩人的病历资料和鉴定意见中都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见，因此不认可营养费；e、诉请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f、鉴定费1600元不是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且在协议中没有约定由答辩人承担鉴定费，所以本案的鉴定费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g、后续治疗费6000元没有事实基础，根据被答辩人的病历资料显示，被答辩人不存在后期内固定的取出，但考虑到实际伤情，答辩人酌情认可1500元后续治疗费；h、住宿费5486元不属于被答辩人的直接损失，且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中，请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被告保险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高陇小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5、8、9、10、11、12、13均无异议；对证据6住宿费的问题请法院裁定；对证据7车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车票应当与治疗的情况相吻合。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8、10无异议；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对外无法律效力，未报销的医疗费票据原件不应当留在保险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救护车车费票据上的时间与事故发生的时间不一致，对茶陵县人民医院2000元的救护车费的金额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鉴定费票据无任何公章，鉴定费票据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对证据6，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存在作假的嫌疑，加上住宿费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范围，与办案没有关联；对证据7的关联性存在异议，应当与他的住院情况相符合；对证据9有异议，住院医疗费票据没有发票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11有异议，没有提供相应医院的发票的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要件；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提供医院的发票的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合法形式要件；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鉴定人的康复性治疗费，伤残等级等标准过高，与基本的事实不符，但不申请重新鉴定，请法院依法核定。
原告对被告高陇小学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4、5、6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学校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但是证据6的垫付医疗费45063.62元里面已经包括16400元。
被告保险公司对被告高陇小学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应当提供支付发票的原件。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8、10，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费用分割单加盖的是业务专用章，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该费用分割单确系人寿保险公司出具，能客观真实地反映人寿保险公司对原告医药费的理赔情况，本院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4，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票据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但该票据金额与从高陇到茶陵县以及从茶陵县到长沙市实际所需救护车费用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没有公章且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但该票据上盖有茶陵县人民医院财务收款专章，确系医院出具，且该费用是确定原告总损失所必须开支的，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证据6，被告高陇小学和被告保险公司均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没有其他佐证，存在作假嫌疑，但根据原告在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21天的事实及陪护人员的住宿需求，住宿费确需实际发生，本院对证据6将结合庭审查明情况予以综合认定。证据7，被告高陇小学和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当与住院情况相符，但其中14张汽车票（758元）的时间、来往地点与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的住院情况相符，本院对这14张汽车票予以采信；1张株洲中心站到莲花的汽车票（67元）与原告的就医情况不符，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张93#车用汽油票据（595元）不属于乘坐通常的公共交通工具所开支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证据9、证据11、证据12的医院发票，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没有票据原件，但证据3中的保险金赔付医疗费用分割单已证明票据原件留在了人寿保险公司，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的病历，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伤残等级和康复性治疗费过高，但被告保险公司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证据13将结合病历资料和庭审查明情况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高陇小学提交的证据1、3、5、6，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高陇小学有安全制度汇编，但不能证明该安全制度汇编已执行到位，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供原件，证据4虽系复印件，但内容真实，与实际情况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谭嘉灏系被告高陇小学古城教学点一年级学生。2015年5月15日下午，原告谭嘉灏于课间休息期间在操场上玩耍，被附近一颗突然倒下的白杨树（因生蛀虫而腐朽）砸伤，随后被高陇中心卫生院派救护车送往茶陵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紧接着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21天，之后转入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6512.98元。因购买了平安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赔付了16400元，用于理赔的36512.98元医疗费用发票原件留在了该公司。2015年12月30日，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法临鉴字第754号司法鉴定书，评定原告头部损伤属十级伤残；伤后全休约180-200日，护理约80-90日；康复性治疗费用5000-6000元。事发后，被告高陇小学向原告垫付医疗费等费用共计45063.62元（含平安险理赔的16400元），扣除平安险理赔的16400元，被告高陇小学实际垫付费用28663.62元。2015年3月10日，茶陵县教育局代表茶陵县所有的中小学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了校园方责任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1、承保对象为凡取得合法资格的教育机构、职业学校、中小学以及各类社会力量办学举办的学校均可作为合作业务的被保险人。2、保险责任为在校内或学校组织的校园外活动中，因校方故意、过失或校方（园）故意、过失或校方（园）无过错造成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协议第二条责任限额约定：1、中小学（包括中等职业学校、特殊教育学校）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每名学生幼儿每年伤亡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0万元。2、中小学每所学校校（园）方无责事故，校（园）方承担了经济补偿责任的，保险公司负责每个学生幼儿责任赔偿限额12万元。2015年3月12日，被告保险公司向茶陵县教育局出具了保单，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6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原告及其父母均为农村户口。现原告向本院具状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36515.98元、护理费21710元、救护车费2200元、交通费142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伤残赔偿金21986元、鉴定费1300元、康复性治疗费6000元、住宿费548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6627.98元，核减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的16400元，尚差90227.98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损失及承担。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该条规定了学校等教育机构的过错推定责任，即除学校能证明自己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形外，均推定学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于课间休息期间在操场上玩耍，被突然倒下的一棵腐朽的白杨树砸伤，被告高陇小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茶陵县教育局为被告高陇小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校园方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高陇小学赔偿。
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36515.98元；2、护理费5850元（65元/天×90天×1人），护理费原则上只计算一人，原告主张65元/天的标准，本院予以认可，护理期限参照鉴定结论，本院酌定90天；3、救护车费2200元，有两张票据为凭；4、交通费1000元，根据本院认定的14张汽车票（758元）和原告的住院情况，本院支持1000元交通费；5、营养费2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医嘱，本院酌定2000元营养费；6、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30元/天×67天），原告住院67天，原告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21986元（10993元/年×20年×10%），原告为农村户口，参照2015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10993元/年计算20年的伤残赔偿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系数为10%；8、鉴定费1300元，有票据为凭；9、康复性治疗费6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鉴定结论，本院支持6000元康复性治疗费；10、住宿费2100元（100元/天×21天），原告在长沙湘雅三医院住院21天，根据陪护人员的实际住宿需要，本院酌定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21天的住宿费；11、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到原告的年龄和受伤部位，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精神抚慰金。以上十一项共计85961.98元，即原告的总损失为85961.98元。
对于原告的总损失85961.98元，因没有超出校园方责任险限额（每名学生幼儿每年伤亡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故直接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高陇小学垫付的各项费用45063.62元（含平安险理赔的16400元）应当予以核减，即被告保险公司只需支付40898.36元给原告。至于被告高陇小学实际垫付的费用28663.62元，为避免诉累，则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被告高陇小学。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谭嘉灏支付赔偿金40898.36元；
二、驳回原告谭嘉灏对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谭嘉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5元，由原告谭嘉灏负担1233元，被告茶陵县高陇中心小学负担8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附：提起上诉的应在提交上诉状七日内，按照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数额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市农行东区支行交通分理处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交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荷塘支行，收款单位：代收法院诉讼费财政专户，账号：18-161101040002686。逾期未交纳的，将承担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
审 判 长 谭高鹏
人民陪审员 刘普清
人民陪审员 李 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罗杰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
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人，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人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人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人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人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人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