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国军（又名秋季），农民。
委托代理人孙文书，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智勇，河南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金尧，农民。
委托代理人冯文乾，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雷玉生，农民，（已病故）。
雷国军与雷玉生、代金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7日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雷国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新中民申字第69号裁定，驳回雷国军的再审申请。雷国军仍不服，于2014年4月28日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9日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提起检察建议，建议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延民申字第4号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民监字第1号民事判决后，雷国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国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文书，被上诉人代金尧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文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原审查明：雷玉生、代金尧于1998年农历7月，在魏邱乡北班胜固东西大街中段路北建了一座坐北朝南的预制板房三间。房子建成后第二天，雷国军强行住进该房内至今。2003年12月30日，延津县人民政府在未对该块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权属情况进行调查的情况下，给雷国军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2011）延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消了延津县人民政府为雷国军颁发的集用（2003）第07161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雷国军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日以（2011）新行终字第61号行政判决驳回了雷国军的上诉，维持了延津县人民法院（2011）延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2011年5月26日，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雷玉生、代金尧诉雷国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雷国军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
原审法院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集体的财产，应当返还财产。”“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宅基使用权属于雷国军。相反，雷玉生、代金尧提供的证据和原审法院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已足以证明该三间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雷玉生、代金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雷国军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国法，都应向雷玉生、代金尧返还该三间房屋。雷国军在庭审中未经许可擅自中途退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擅自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2011）延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雷国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从雷玉生、代金尧的三间房屋中搬出，将房屋返还给雷玉生、代金尧。一审诉讼费100元，由雷国军负担。
延津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雷国军与雷玉生、代金尧没有形成抚养关系，雷玉生死后，雷国军对争议房屋不享有继承权。但由于过继关系真实存在，依照民间习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雷国军对争议房屋享有居住权；二、代金尧与雷玉生的婚姻关系属于重婚，原审在判决书中对代金尧与雷玉生的婚姻关系问题没有提及；三、原审未查清雷国军对争议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问题。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1981-1991年期间雷玉生在监狱服刑。1988年代金尧离开四川来到河南，此时代金尧并未与其丈夫离婚，后代金尧与雷玉生重婚。1998年农历7月，雷玉生、代金尧在魏邱乡北班胜固村东西大街中段路北建了一座坐北朝南的预制板房三间。雷玉德与雷玉生二人系亲兄弟，1998年11月8日雷玉德以《过继书》的形式将其儿子雷国军过继给雷玉生。雷玉生于2013年9月18日去世，雷玉生、代金尧在雷娟娟1993年6月4日出生后不久将其收养，但至今未向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争议房屋的归属问题。在过继方面，立过继书前争议房屋已建成，且过继书未约定房屋所有权的问题。雷国军与雷玉生虽有《过继书》一份，但我国《婚姻法》、《继承法》等没有明确规定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的关系问题，在司法实践中，过继子女的法律地位应依据过继子女与过继父母双方是否存在扶养关系、过继发生的时间及过继时的约定来确定。从《过继书》上所写时间看，虽然距离起诉时长达十几年，但雷国军无证据证明其履行过扶养义务，双方并未真正形成事实上的过继关系。雷国军提出代金尧与雷玉生是非法夫妻关系理由成立，但这并不影响对本案中争议房屋所有权的认定。雷国军提出原审中雷玉生、代金尧提交李广道的证明只能说明李广道盖房是事实，但没说明房子归谁所有，雷国军的家人也参与盖房。原审认为该证明虽不能直接证明房子是雷玉生的，但能证明盖房时是雷玉生付的工钱。雷国军提出1983年雷玉生在监狱服刑，而非在濮阳行医，延津县魏邱乡北班胜固村委会于2008年6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不真实，原审经调查认为这并不影响雷玉生于1998年农历7月盖房事实的成立。雷国军提出北班胜固村委会于2010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是个伪证，理由是该证据中显示“先买下12万块砖，请本村朱喜军做了木工活。”事实上该房屋用不了12万块砖，朱喜军并没有做木工活。原审认为盖房买砖数量及由谁做木工活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认定，故雷国军的主张不成立。雷国军提出（2011）延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和（2011）新行终字第6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雷国军提供证明争议房屋是自己所有的证据，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原审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令雷国军返还房屋，并无不当。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11）延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
雷国军不服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的（2014）延民申字第4号裁定书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但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为原审判令雷国军返还房屋，并无不当，二者相互矛盾。二、代金尧与其丈夫李永光没有离婚，其与雷玉生没有合法夫妻关系，将其列为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认定涉案房产属于代金尧与雷玉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判决雷国军向其二人返还财产错误。三、涉案房产系雷国军出资建设有充分事实依据，其至少是涉案房屋共有权人，本案应为分家析产纠纷，而不是返还原物纠纷。四、涉案宅基地与相邻旧房曾与雷国军的父亲雷玉德存在共有关系，雷玉德应为本案第三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雷玉生、代金尧原审的诉讼请求。
代金尧答辩称：一、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已将事实查明，所涉房屋确实归雷玉生、代金尧所有。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代金尧与雷玉生存在夫妻关系属实，该情况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雷国军所称的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三、已经查明涉案房产系雷玉生、代金尧建造，归雷玉生、代金尧所有，雷国军称房产系其建造，没有证据支持，其更不享有该房屋的共同所有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雷玉生没有亲生子女，就是收养了雷娟娟。代金尧称其与李永光办了结婚手续，但没办离婚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的（2014）延民申字第4号裁定书是本案进入再审的裁定，该裁定表述原审法院的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而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确有再审查明的事实，再审判决认为原审判令雷国军返还房屋并无不当，仅是对原审判决结论的评述，与原审法院的（2014）延民申字第4号裁定书表述的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并不矛盾，故雷国军主张的该上述两份文书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代金尧1988年与雷玉生共同生活后共同建造涉案房屋，其二人是否系婚姻关系，并不影响涉案房屋系其二人共有关系的认定，故雷国军主张的将代金尧列为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认定涉案房产属于代金尧与雷玉生的共同财产，判决雷国军向其二人返还财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雷国军上诉主张涉案房产系雷国军出资建设有充分事实依据，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及其主张本案应为析产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雷国军主张涉案宅基地与相邻旧房曾与雷国军的父亲雷玉德存在共有关系，但雷国军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雷玉德应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雷国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张军委
审判员 董玉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