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秀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唯亭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刘远会。
委托代理人简连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门市弘浩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悦来镇人民西路工业集中区（悦来村十四组）。
法定代表人陆松浩。
上诉人苏州市秀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门市弘浩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包商初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浩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8月6日，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签订了楦女鞋加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弘浩公司为秀姿公司来料加工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每双29元，于2012年9月5日前交货；SH-582／9147楦女鞋3400双，每双29元，于2012年9月10日前交货。期间，秀姿公司口头要求弘浩公司另加工12008-1028楦女鞋553双，每双14元；12018-1002楦女鞋588双，每双14元。现弘浩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秀姿公司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后，余款86240元经弘浩公司多次催要拒不支付。现请求法院判令：1、秀姿公司支付加工费86240元；2、秀姿公司给付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未给付的加工费86240元的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0%计算）。
秀姿公司一审辩称，对于秀姿公司与弘浩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及合同价款没有异议。弘浩公司加工承揽的SH-582／9147楦女鞋3400双、12008-1028楦女鞋553双、12018-1002款女鞋588双均已按约交付。因弘浩公司加工的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逾期交货及其中两双女鞋存有质量瑕疵（检出2颗朝天钉），致使秀姿公司未能依照该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与集碧（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碧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按期履行交货义务，秀姿公司因此损失了142880元。为此，秀姿公司提起反诉，现请求判令：1、扣除秀姿公司未支付的加工费后，弘浩公司再赔偿秀姿公司72614元；2、弘浩公司支付自2012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弘浩公司针对秀姿公司的反诉辩称，对于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弘浩公司未逾期交货且交付货物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秀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弘浩公司存有违约行为。秀姿公司与集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并缺乏真实性，不能据此认定秀姿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便弘浩公司逾期交货，秀姿公司也因此存有损失，该数额也远远超出了弘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可以或应当预见的损失数额。据此，请求驳回秀姿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弘浩公司长期为秀姿公司加工皮鞋，双方已存有多年的业务往来。2012年8月6日，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两份，约定由弘浩公司为秀姿公司加工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每双29元，合同价款总计81432元，该批货物应于2012年9月5日前交货；SH-582／9147楦女鞋3400双，每双29元，合同价款98600元，该批货物应于2012年9月10日前交货。嗣后，秀姿公司又口头要求弘浩公司另加工12008-1028楦女鞋553双，每双14元；12018-1002楦女鞋588双，每双14元。合同订立后，弘浩公司即组织加工、生产，向秀姿公司交付了货物并分别于2012年9月21日、11月20日开具了金额为179887元和13652.99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2年12月21日，秀姿公司函告弘浩公司，明确弘浩公司加工的SH-582／9147楦女鞋3400双、2008-1028款女鞋553双、12018-1002款女鞋588双均已按约交货，上述三批货物的合同价款合计为114574元。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合同价款81287元）逾期交货，且其中检出2颗朝天钉，故该批货物的快递费140400元应由弘浩公司承担84240元，并加扣朝天钉罚款2000元，合计扣款86240元。因此秀姿公司共需支付109621元，2013年1月18日，秀姿公司将该款汇至弘浩公司银行账户。
另查明，2012年7月17日，秀姿公司与集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秀姿公司为集碧公司加工生产582／9047女鞋3400双、998／DB02571S女鞋1781双、1858／PS03376S女鞋1000双、583／10084女鞋2808双、1037／DB02584S女鞋600双、1023／CB02559S女鞋1360双，双方对上述货物的价格、交货期、违约责任亦做了相应约定。嗣后，因583／10084楦女鞋2808双延期交货并检出2颗朝天钉，秀姿公司因此被集碧公司扣除了相应的货款的11%（30888元）、质量违约金2000元（1000元／颗朝天钉）并承担了空运费109512元，合计142400元。
一审审理中，弘浩公司放弃要求秀姿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的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是否逾期交货。2、弘浩公司加工的SH-583／10084楦女鞋是否存有质量瑕疵。3、如弘浩公司违约，其违约金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性质、交易习惯及相应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弘浩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向秀姿公司交付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存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
首先，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就SH-583／10084楦女鞋2808双的加工合同第8条约定“运输：卖方应于交货期内将合同货物完成，……”，根据字面解释，对于“将合同货物完成”有不同的解释，一可以解释为将合同货物加工完成，二可以解释为将合同货物加工完成并交付给秀姿公司。对于有争议的合同条款的解释不应仅仅着眼于字面，更要落实于整个合同的目的、体系进行整体解释。因按约履行货物加工义务是定作合同赋予承揽方的当然义务，也是承揽方据于主张加工费的基础，无需专门订立条款予以约定。如果该条款仅解释为由弘浩公司将合同货物加工完成，显然多此一举。此外，因该合同第8条约定的是运输义务，显而易见该批货物需要运输，且承担运输义务的是卖方，即弘浩公司。因此该条款解释为“货物加工完成后，由弘浩公司负责运输”更符合合同本义。
其次，退而言之，即便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就运输义务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且事后亦未能协商一致。基于诚实信用和互助协助的履行规则，对于需要运输的货物，出卖人负有代办运输的附随义务或协助义务，即弘浩公司负有运输义务。
弘浩公司作为负有运输义务的合同相对方，其持有、保管着运输单证（如送货单、快递回执等），相对于秀姿公司存有举证便利优势。因此，在秀姿公司提出弘浩公司存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抗辩时，弘浩公司负有证明其已依照约定按期交货的举证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弘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故可推定弘浩公司存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
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于证明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的SH-583／10084楦女鞋存有质量瑕疵。
首先，因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订立的加工合同系来样（来料）加工，即由秀姿公司提供原材料、要求及样品，弘浩公司依照相应的要求负责加工、生产，并收取加工费（劳动报酬）。对于该批货物的质量秀姿公司负有当然的检验义务。现秀姿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其已对该批货物进行了检验（如检验单等），故不能认定该批货物存有质量瑕疵。
其次，虽然秀姿公司提供了其与集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合同及集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的该批货物经集碧公司检验存有质量瑕疵（2颗朝天钉）。因集碧公司并非双方约定的质量检测单位，也未有证据证明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的2808双女鞋依照秀姿公司的指示直接向集碧公司交付，仅凭秀姿公司与集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足以证明秀姿公司向集碧公司交付的2808双583-10084女鞋即为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的2808双SH-583／10084楦女鞋。集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不足以证明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的2808双SH-583／10084楦女鞋存有质量瑕疵。
最后，即使弘浩公司负责加工、生产的2808双SH-583／10084楦女鞋即为秀姿公司向集碧公司交付的2808双583-10084女鞋且确存有秀姿公司所述的质量瑕疵，因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那么秀姿公司作为定作方，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检验并在发现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限内通知弘浩公司。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增值税发票开票后的45天，相对于加工合同约定的加工期限30天，该期间足以保证秀姿公司检验质量并履行告知义务。但秀姿公司直至2012年12月21日才向弘浩公司告知该批货物存有质量瑕疵，该时间不仅已是秀姿公司向集碧公司交货后的第89天，也超出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45天，可见秀姿公司怠于履行质量瑕疵的告知义务，应视为弘浩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符合约定。
关于焦点3，秀姿公司以弘浩公司逾期交货致使其未能依照其与集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按约交货及质量存有瑕疵为由，要求弘浩公司承担其已向集碧公司支付的逾期交付扣款30888元、空运费109512元、质量瑕疵罚款2000元及秀姿公司员工跟单、催要货物的费用480元，合计142880元。
对此，因尚无证据证明弘浩公司向秀姿公司提供的货物存有质量瑕疵，且双方未约定存有质量瑕疵的违约责任，故秀姿公司要求弘浩公司承担质量瑕疵罚款2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秀姿公司主张因派员工跟单、催要货物产生费用480元，虽有住宿费发票及过路费发票佐证，但是秀姿公司作为定作方派遣员工监督、跟踪承揽方生产进度及质量是其享有的合同权利，也是其保证合同目的实现的必要支出，应属经营成本，且未有证据证明秀姿公司的该部分支付与弘浩公司逾期交货具有直接关联性，故秀姿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的问题，因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订立的加工合同未约定违约条款亦未就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式予以约定，事后双方也未能达成一致。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弘浩公司作为违约方虽应当赔偿因逾期交货造成秀姿公司的损失，但该损失应于弘浩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秀姿公司虽主张因弘浩公司逾期交货致使其未能按约向集碧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但仅凭秀姿公司与集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载明的货物名称和规格尚不足于证明弘浩公司向秀姿公司交付的货物与秀姿公司向集碧公司交付的货物为同一货物。即使上述2份合同所载货物同一，因秀姿公司在与弘浩公司订立合同时未告知、披露其已与集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相应高额的违约责任，弘浩公司也不可能预见因违反标的仅为8万余元的合同有可能造成14万余元的损失。因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存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弘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秀姿公司从事外贸经营，逾期交货有可能造成秀姿公司转售利润或违约的损失，故根据合同标的物的用途、合同标的额，违约程度等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弘浩公司应承担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责任，即16286.4元。
综上，弘浩公司与秀姿公司签订的4份加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上述4份合同的加工费用共计195861元，秀姿公司已支付了109621元，尚结欠86240元。秀姿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及时支付，现虽经弘浩公司多次催要，秀姿公司均未能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弘浩公司要求秀姿公司支付加工费86240元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因弘浩公司就秀姿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不再主张，对此应照准。
因弘浩公司未能依约按时交付货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由弘浩公司向秀姿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6286.4元。秀姿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秀姿公司支付弘浩公司加工费86240元。二、弘浩公司支付秀姿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6286.4元。上述第一、二项相抵，秀姿公司需向弘浩公司支付69953.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弘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秀姿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56元，减半收取978元，由秀姿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16元，减半收取808元，由弘浩公司承担200元，秀姿公司承担608元。
上诉人秀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应当赔偿上诉人实际损失142880元（包括其因逾期交付导致的被集碧公司按合同约定扣款30888元、承担空运费109512元、质量瑕疵罚款2000元及秀姿公司员工跟单、催要货物的费用48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弘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因迟延交货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数额的确定。
本院认为，弘浩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交付加工成品即2808双583-10084楦女鞋构成违约，其也未就原审法院对其构成违约的认定提起上诉，故原审法院对弘浩公司逾期交货的认定正确。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弘浩公司应根据合同法规定向秀姿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秀姿公司向弘浩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还应当就其损失的存在及数额、与弘浩公司违约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秀姿公司主张实际损失为142880元，由四部分构成：1、因逾期交货被集碧公司按合同约定扣款30888元；2、承担集碧公司货物交付的空运费109512元；3、质量瑕疵罚款2000元；4、秀姿公司员工跟单、催要货物的费用480元。但秀姿公司要求弘浩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本院难以支持，其理由分述如下：
1、关于秀姿公司主张的其因逾期交货被集碧公司按合同约定扣款30888元，该损失是由于秀姿公司逾期交货而根据秀姿公司和集碧公司之间签订购销合同的约定发生的违约损失，而秀姿公司在与弘浩公司订立合同时并未告知、披露其已与集碧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及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违约责任，且弘浩公司和秀姿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其也不可能预见秀姿公司对集碧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况且弘浩公司为秀姿公司加工案涉女鞋单价为29元一双，总货款仅为81432元，而秀姿公司出售给集碧公司案涉女鞋单价为100元一双，总货款高达280800元，秀姿公司按照总货款280800元的11%对集碧公司承担违约金30888元，相对于弘浩公司应当获得的加工费81432元而言，如此高额的违约金要求其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也是不合常理的。故对秀姿公司要求弘浩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空运费109512元，在秀姿公司和集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集碧公司将案涉女鞋交付给第三方的运输方式，也未约定在何种情况下集碧公司将采用空运方式。根据现有的证据，对于空运费是否实际发生、空运方式是否合理以及集碧公司同第三家约定的运输方式究竟为何种，尚无法确认，故在本案中，秀姿公司要求弘浩公司承担集碧公司运输货物空运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质量瑕疵罚款2000元，首先，如果案涉女鞋存在质量瑕疵，应由秀姿公司承担检验责任，但其在收到货物后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其次，如果案涉女鞋存在质量瑕疵，在秀姿公司验出后，应按照弘浩公司和秀姿公司合同的约定，由弘浩公司将存在质量瑕疵的女鞋进行替换或修补；最后，秀姿公司因质量瑕疵被集碧公司罚款2000元，是由于秀姿公司怠于履行检验义务而产生的后果，属扩大损失。如果秀姿公司对案涉女鞋在向集碧公司交付前履行检验义务，该部分损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同时，在秀姿公司和集碧公司的购销合同中，也并未约定有关“朝天钉”的质量瑕疵罚款。故弘浩公司不应承担集碧公司的质量瑕疵罚款2000元。
4、关于催要货物的费用480元，秀姿公司举证有高速公路缴费发票和住宿费发票等，但因秀姿公司和弘浩公司间同时存在4份合同关系，现无法确定该费用与弘浩公司逾期交货存在关联性，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
弘浩公司迟延交货应当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因弘浩公司和秀姿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现一审法院酌定弘浩公司承担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责任，即16286.4元，因弘浩公司无异议，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秀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2元，由上诉人苏州市秀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