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民欣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玉带中路一段99号裕民苑4幢负1层9号。法定代表人贺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刚，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同庆路1号。法定代表人史焱，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林，男，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岳建民，四川博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建业路。法定代表人杜颖鉴，局长。委托代理人杜彦，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城市经营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耀目路7号。法定代表人赵少雄，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嘉兴路67号。法定代表人罗适，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民欣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欣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陵区政府）、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以下简称嘉陵区国土局）、南充市嘉陵区城市经营管理局（以下简称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嘉陵区财政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中法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欣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刚，嘉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林、岳建民，嘉陵区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杜彦，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民欣建筑公司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顺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欣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民欣建筑公司附条件垫付的拆迁款是合同约定的每亩9.3万元土地出让费用的组成部分错误。按照民欣建筑公司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充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该宗地评估价为每亩17.96万元，嘉陵区政府优惠后的实际地价为每亩9.3万元，出让给民欣建筑公司的价格为土地成本价格每亩9.3万元。按照土地评估报告，该评估价每亩17.96万元包括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招工安置及老小供养费、房屋拆迁安置费、耕地占用费、造地费等。因此，原判认定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价款每亩9.3万元仅是土地出让金，不包含房屋拆迁费错误。民欣建筑公司按约缴纳了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款，南充市国土局理应完成拆迁并将土地交付给民欣建筑公司，完成拆迁所需要的费用应由南充市国土局承担。因南充市国土局对该地块的拆迁没有完成，不能交付全部土地给民欣建筑公司使用，为了保证该土地上的建设项目按期完工，民欣建筑公司在政府承诺为民欣建筑公司重新供地152亩的前提下，基于对政府的信任，与嘉陵区国土局签订了《委托拆迁协议》，约定由民欣建筑公司出资420万元完成房屋拆迁。该费用是附条件的，如果没有政府的承诺，民欣建筑公司不会在付款义务之外为国土部门垫支该费用。其后，国土部门虽将该152亩土地的规划文件、红线图交给了民欣建筑公司，却没有在民欣建筑公司缴纳了80万元预付款后将该土地出让给民欣建筑公司，而是作为他用，导致民欣建筑公司实际垫支的404万元损失无法得到补偿。既然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民欣建筑公司所承担的支付义务就不能成立，民欣建筑公司所垫支的拆迁费应予返还。二、原判认定民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民欣建筑公司缴纳的1162万元由土地价款758万元和附条件垫支的拆迁费404万元组成。该404万元房屋拆迁费用的诉讼时效应从政府相关承诺不能实现，民欣建筑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的2011年开始计算。在此期间，民欣建筑公司多次通过信访要求返还，诉讼时效多次中断。2014年6月起诉未获受理后，又于同年9月16日再次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民欣建筑公司缴款凭证中虽有两张金额共计100万元的收据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但该收款单位为国家机关，该两张票据是否是其开具可以进行查证，原判不予查证核实，仅依据证据规则否定民欣建筑公司缴纳该100万元款项事实错误。嘉陵区政府辩称：一、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土地以现状出让，且民欣建筑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的多份协议均约定拆迁费由民欣建筑公司承担，民欣建筑公司所称政府承诺向其出让152亩土地的主张没有依据。二、民欣建筑公司的案涉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三、民欣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的该100万元支付款项凭据为复印件，不应予以认定。请求驳回民欣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嘉陵区国土局同意嘉陵区政府的答辩意见，并补充辩称：一、民欣建筑公司按照土地评估报告主张的土地评估价每亩17.96万元虽包含房屋拆迁安置费、耕地占用费、造地费等内容，但该评估对象系耕地及其成本，不是针对案涉特定出让土地。二、国土部门收取民欣建筑公司拆迁费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民欣建筑公司自己出具的文件亦认可该项费用。三、民欣建筑公司支付了土地价款及拆迁费约1000万元取得案涉土地后，已经将该土地以1800余万元转让，早已收回成本并取得高额回报，不应返还其主张的拆迁费。请求驳回民欣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共同辩称：一、民欣建筑公司所称案涉土地每亩9.3万元的出让价格包含拆迁费与其与嘉陵区政府签订的《关于嘉陵运输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不符，按该投资协议，所有拆迁费用应由民欣建筑公司承担。二、民欣建筑公司按合同约定应缴纳土地款758万元，但民欣建筑公司虽为案涉土地支付1000余万元，但缴纳的土地款只有642万元，尚欠付土地款，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没有依据。三、民欣建筑公司为案涉土地支付的1000余万元中有400余万元是支付给嘉陵区财政局和嘉陵区城市经营局的费用。民欣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嘉陵区国土部门向其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面积共计49580.25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139.5元／平方米人民币的价格计算，民欣建筑公司应支付土地出让价款6916444.88万元，而民欣建筑公司实际支付11620000元，多支付4703555.13元。请求判令：由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返还民欣建筑公司多支付的土地出让价款人民币4703555.13元，并支付该款从2004年11月10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12‰的4倍计算的利息，截止2014年9月16日，利息金额为11343954.37元（起诉后利息另算），二项合计16047509.5。案件受理费由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承担。原判查明：2001年9月16日，四川省建材科研院川北装饰公司（以下简称川北装饰公司）变更登记为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2002年9月8日又变更为四川省民欣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10月16日，嘉陵区政府作为甲方与川北装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嘉陵运输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一、投资规模：总投资8178万元。二、项目定点及面积：项目定点在洗车场，面积140亩。三、土地价格：根据乙方占用土地拆迁量定价。拆迁任务过重，可免收征地费；对没有拆迁任务的用地，根据实情另行议定出让价格。四、用地方式：按建设进度由甲方负责分期拆迁，本着用多少地拆迁多少的原则，因拆迁影响建设，建设周期顺延。拆迁、安置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五、该项目用地有拆迁部分可享受旧城改造有关政策。六、建设周期两年。七、进场时间为2000年12月底以前。2001年1月2日，嘉陵区政府作为甲方与川北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关于嘉陵运输中心项目投资的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一、开发面积63亩。二、土地价格9.3万元／亩。三、地面附着物拆迁及费用由（嘉陵）区土地管理局负责。四、规划周边道路由甲方承建，汽车站转角的绿化由业主自建（以规划为准）。五、建设周期两年。六、进场时间为2001年3月底前......九、付款方式：①、2001年元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付定金10万元人民币。②、拆迁前，乙方首先付拆迁费用100万元；拆迁完毕，乙方进场前付清土地款。2001年2月19日，南充市国土局给嘉陵区国土局发送《关于确认嘉陵区火花镇四村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评估结果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嘉陵区国土局拟出让位于嘉陵区火花镇四村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委托南充市地价评估事务所对所涉及的土地现值进行了评估。2001年2月1日，南充市地价评估事务所出具了南充市地价（2001）评字第006号《土地估价报告》，主要内容为：评估宗地位于火花镇四村（土地位置详见附图），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土地面积74.37亩。采用成本逼近法计算，在宗地所在供需圈内征用一亩耕地及成本为：土地补偿费11000元／亩，青苗补偿费1000元／亩，附着物1000元／亩，招工安置及老小供养30000元／亩，房屋拆迁安置费25000元／亩，耕地占用税5000元／亩，造地费20000元／亩，合计93100元／亩，折合139.65元／平方米。土地成本价格为139.65＋11.7＋20.95＝171.77元／平方米。采用重置成本逼近法测算宗地综合用地价格为商、住用地总地价为1335.69万元，合道路用地单位地价269.00元／平方米，折合17.96万元／亩，并最终以17.96万元／亩为确定地价。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函（2001）68号《关于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给南充市成南客运中心修建汽车客运站用地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出让嘉陵区火花镇原四村三、五、六社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55580.28平方米（83.37亩），除城市规划道路9亩外，余下土地49580.25平方米（74.37亩）作为中心修建汽车客运站用地。二、该宗地地价评估为每亩17.96万元。嘉陵区政府出让地价为每亩9.3万元。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三、希严格按照土地出让使用条件用地，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否则，按违法用地处理。四、用地期间如需改变土地用途和土地转让等，则按评估地价补偿土地差价后，再依法办理土地有关手续。2001年6月19日，嘉陵区政府向南充市国土局发送《关于成南高速公路客运中心用地范围内有关情况说明函》，主要内容为：“成南高速公路客运中心是我区去年引进的招商项目之一，规划建在火花镇原四村三、五社（火花中学对面），占地面积83.37亩（其中道路占地9.0亩），与高速公路出口紧紧相连，该项目是城市功能配套建设，属公益事业，我们为了支持尽快建成与高速公路同步运营，其土地价格定为每亩9.3万元，用地范围内有关单位、个人的房屋搬迁，土地权属问题的处理均由区人民政府负责，请予办理该宗土地的用地批复等手续”。2001年7月6日，南充市国土局作为甲方与川北装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三条：甲方以现状（可几通一平，注：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嘉陵区原火花镇四村三、五、六组，宗地面积为55580（含道路6000）平方米。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及现状（或几通一平）的具体情况如本合同附图所示。附图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50年，自领取该宗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汽车客运站项目。第八条：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139.5元人民币，总额为7753410元人民币。第九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三十日内，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0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60日内，支付完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30日仍未全部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请求乙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南充国土局和川北装饰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和乙方处签字。该出让合同附页载明：一、该宗地出让地块系嘉陵区提供，出让金由嘉陵区收取。二、该宗地评估价为17.96万元／亩，嘉陵区政府优惠后的实际地价为9.3万元／亩。三、本合同中的甲方的违约责任由嘉陵区国土局承担。经统计，2001年2月16日——2004年11月10日，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川北装饰公司、四川鼎鑫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以征地费、拆迁费、土地款的名义向嘉陵区国土局、财政局、城市经营局共交款1062万元。其中土地款623万元（包含征地费148万元），拆迁费539万元。嘉陵区城市经营局收取187万元（征地费148万元，拆迁费39万元）；嘉陵区国土局收取910万元（土地款410万元，拆迁费500万元）；嘉陵区财政局收取土地款65万元。民欣建筑公司的前身川北装饰公司交款290万元，鼎鑫公司代民欣建筑公司交款230万元，以城南高速公路客运中心名义交款125万元，以城南客运中心名义交款367万元，以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交款50万元。其中，鼎鑫公司代民欣建筑公司于2002年9月20日缴纳的200万元，鼎鑫公司董事长王希平在其上注明：“根据协议，此200万元由鼎鑫运业代城南客运中心支付国土局拆迁费”。审理中，民欣建筑公司解释交款收据中的交款单位“客运中心”系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的简称，收款单位均不予认可。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2015年4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民欣建筑公司向国土局交纳土地出让金21张专用收据中，有14张中的付款人写为“客运中心”、“城南客运中心”等字样，其实际上都为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都是民欣建筑公司支付，与本企业无关。南充市国土局于2001年7月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全部办理至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名下。民欣建筑公司陈述其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将合同约定的宗地使用权登记于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名下。2002年7月31日，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议（2002）32号《关于南充汽车客运站迁建启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载明：“迅速组织房屋拆迁，…拆迁工作要立即启动，保证一个月内完成拆迁工作。拆迁补偿资金业主要及时到位”；第五条载明：“关于土地使用权属变更问题。川北装饰公司入股的土地使用权，变更为鼎鑫公司。由四方股东签名向市交通局和嘉陵区政府提出申请，交通局和嘉陵区政府向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更名手续”。2002年10月17日，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作为甲方与四川省南充市鼎鑫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土地变更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已取得嘉陵区火花镇原四村三、五、六社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55580.28平方米（83.37亩），除城市规划道路9亩外，余下土地49580.28平方米（74.37亩）。甲方同意全部变更给乙方作为迁建南充汽车客运站用地。二、乙方同意付给甲方征地、拆迁安置费1530万元，征地、拆迁中税、费和其他各项费用（包括使用）345.825万元，共计1875.825万元。土地变更过户以前的债务概由甲方负责。三、该宗土地上建、构筑物和地上一切附属（着）物（包含杆、管、线、林木）的拆迁及人员安置由甲方负责，拆迁中发生的一切费用以及（搬）迁过程中的安全工作，安全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四、凡涉及该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中的经济责任、民事责任均由甲方负责（包括拆迁中意外伤亡事故等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分别于2002年10月28日将嘉陵区火花镇四村三、五、六社11094.25平方米，地号Ⅲ-13-183－1，土地证号为南充市国用字（2002）字第00000127**号；将嘉陵区火花镇四村三、五、六社12100平方米，地号Ⅲ-13-183－2，土地证号南充市国用字（2002）字第00000127**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在鼎鑫公司名下；2002年10月30日将嘉陵区火花镇四村三、五、六社，地号Ⅲ-13-183-4，674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在鼎鑫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00000127**号；2003年9月24日将嘉陵区火花镇四村三、五、六社,地号Ⅲ-13-183-3，1964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在鼎鑫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南充市南国用（2003）字第0147**。上述土地证面积之和为49580.25平方米。鼎鑫公司2002年8月2日第二次董事会议纪要载明：二、关于土地变更过户、拆迁问题：按“7.17”会议精神，由嘉陵区政府和国土局包干负责。经与嘉陵区政府和国土局多次（次笔误为“少”）磋商，目前已草拟出土地变更过户和拆迁补偿的协议，包干费用为1500万元，加拆迁工作经费30万元，合计1530万元（不包含上缴市国土局的税费在内）。董事会在研究过程中，张学宽方代表张忠涛提出：….经过讨论，到会董事和代表一致意见：为加快工作进程，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决定分两步走：1、认可与嘉陵区国土局草拟的协议内容（包括价格、付款方式），征地拆迁安置费包干1530万元。参加会议的有：南联司股东方董事：王希平，曹尚文等，市交通局股东方董事：梁仕德，张学宽股东方董事代表：张忠涛，当代运业股东方董事代表：李明正。张学宽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2003年5月15日，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作为甲方与嘉陵区国土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拆迁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拆迁范围、面积及时间：1、关于嘉陵区火花镇四村3.5.6社宗地地面上6层（包含6层）以上的所有建筑物包括营业用房。2、该宗土地五层以下（包含5层）包括地面上的附着物杆、管、线、林木，由乙方负责拆迁与甲方无关。3、拆迁面积6层（包含6层）共5700平方米，其中营业房面积932平方米。4、拆迁时间（略）二、拆迁费用及付款方式：1、拆迁费用实行大包干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420万元（大写：肆佰贰拾万元整，其中20万元为工作经费）拆迁费，乙方在约定时间内将建筑物拆迁完毕。（《委托拆迁协议》仅有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2012年1月20日，张学宽向南充市嘉陵区商务局递交申诉材料，嘉陵区商务局作出《关于敬木林反映其投资嘉陵运输中心项目相关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2012年6月15日，张学宽等人又向嘉陵区政府递交《关于对信访事项进行复查的申请》。2012年9月5日，嘉陵区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作出《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2012年11月23日，南充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作出《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民欣建筑公司未提供在此之前主张权利的证据，但陈述其多年来一直主张权利，原审被告不予认可。同时查明：民欣建筑公司的前身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与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再查明：从民欣建筑公司的会计凭证中提取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嘉陵区国土清理小组第三核查小组2004年10月18日向市、区国土清理组报送《关于客运中心用地欠款协调处理情况说明》，内容为：“一、概况经查南充客运中心用地按合同执行价：应交土地出让金776.311万元，原已交纳土地款728万元，并交拆迁费400万元，拆迁工作经费20万元，共计交款1148万元，下欠土地出让金48.311万元，我组已多次与中心责任人张学宽用电话和当面交涉，而张学宽及相关股东以原区委领导斯明莆、何大公、赵大伦等签字的税收奖励未兑现，和经营局推迟拆迁，使该企业推迟几月进场和半年营运，影响他们的劳动效益等因素，而拒付下欠土地出让金，并要求政府赔偿他们的损失。该中心又于2004年8月25日向区清理组递交了书面说明（现附于后），内容与原面谈情况大同小异，故我组向区领导小组请求协调解决。二、协调处理情况区领导小组于当月28日派领导小组副组长张学军（现副区长）前来我组一道当着张学宽及股东协调：既尊重历史，又面对现实，根据经营局确有违约，该中心受了直接经济损失，而现该中心对嘉陵区经济发展起了带动作用，经营局已足额得到拆迁费和工作经费，但推迟了拆迁时间，该中心坚决请求扣除20万元工作经费，我们经做大量工作，即调整为：1、该中心交土地契税31.01396万元，按原领导签批，适当奖励，即按以前贯例返层奖实交总额的50％，即15.50698万元。2、该中心给经营局付的400万元拆迁费因已拆迁完毕，应足额收取，但20万元工作经费，因未按时拆迁完对中心有一定损失，也象征性给一些工作经费，为此次收款为整数，即20万元减17.80402万元，经营局得工作经费2.19598万元，即扣除17.80402万元。税收返层奖励15.50698万元和工作经遇扣除17.80402万元，以上两项合计减去33.311万元。3、经协调客运中心补交土地款15万元，经反复做工作后，该中心股东勉强接受，并定于10月20日交清”。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于2004年11月10日交付土地款15万元，此款为民欣建筑公司交付1062万元中的最后一笔款项。民欣建筑公司交付最后一笔拆迁费9万元的时间为2003年10月15日。还查明：《关于客运中心用地欠款协调处理情况说明》中的张学宽系民欣建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原判认为：一、关于民欣建筑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与嘉陵区政府签订《协议书》和《关于嘉陵运输中心项目投资的补充协议》，与南充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方均是川北装饰公司，且川北装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以自己名义向相关政府部门交纳了520万元土地款、拆迁费。因川北装饰公司2001年9月16日变更登记为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2002年9月8日又由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民欣建筑公司，公司名称变更并不影响合同双方的实际权利义务，意即民欣建筑公司承接了川北装饰公司与嘉陵区政府和南充市国土局签订的上述合同中川北装饰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民欣建筑公司有资格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至于四被告提出交费主体为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的问题，虽然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与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所交纳费用的实质是代川北装饰公司也就是后来的民欣建筑公司履行上述合同中的给付义务，故不能以此为由否定民欣建筑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民欣建筑公司与嘉陵区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9.3万元／亩是否包括房屋拆迁费用，也即案涉土地上房屋的拆迁费用是否应由民欣建筑公司承担的问题。2000年10月16日，川北装饰公司与嘉陵区政府签订的《关于嘉陵运输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拆迁、安置费用全部由川北装饰公司承担，2001年1月2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嘉陵运输中心项目投资的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虽然约定“地面附着物拆迁及费用由区土地管理局负责”，但该协议中的“附着物拆迁”，不应当是指房屋拆迁，从评估报告载明的“93100元／亩的组成为：土地补偿费11,000元／亩青苗补偿费1,000元／亩附着物1000元／亩招工安置及老小供养30000元／亩房屋拆迁安置费25000元／亩耕地占用税5000元／亩造地费20000元／亩”的组成中既有“附着物1000元／亩”，也有“房屋拆迁安置费25000元／亩”，由此也能够印证附着物拆迁并不是房屋拆迁。再者，2002年7月31日南充市人民政府南府议（2002）32号《关于南充汽车客运站迁建启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条载明“拆迁补偿资金业主要及时到位”；民欣建筑公司将案涉土地转让给鼎鑫公司，鼎鑫公司2002年8月2日第二次董事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鼎鑫公司2002年9月20日代客运中心支付拆迁费200万元的收据上签署的意见；2002年10月17日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与鼎鑫公司签订的《关于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土地变更协议》第三条确定“该宗土地上建、构筑物和地上一切附属（着）物（包含杆、管、线、林木）的拆迁及人员安置由城南客运中心负责”；2003年5月15日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与嘉陵区国土局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内容；嘉陵区国土清理小组第三核查小组于2004年10月18日向市、区国土清理组报送的《关于客运中心用地欠款协调处理情况说明》,上述证据内容均更进一步印证房屋拆迁费应当由民欣建筑公司在支付土地费之外另行承担。综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价格9.3万元／亩仅是土地出让金，不包含土地上的房屋拆迁费用，也即房屋拆迁费用也应当由民欣建筑公司承担。三、关于民欣建筑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房屋拆迁费金额的认定问题。民欣建筑公司提供交纳费用的发票中，有两张发票系复印件，发票金额100万元，发票载明的收款单位否认其收款的事实，民欣建筑公司又未提供其它证据进行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一款第（四）项关于“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之规定，对两张发票复印件载明的金额100万元，不予认定。民欣建筑其余交纳的费用1062万元，因发票系原件，且收款单位均认可收到发票载明的金额，本案认定民欣建筑公司共交纳土地出让金、房屋拆迁费共计1062万元。四、关于民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按照民欣建筑公司的陈述，房屋拆迁费用已包含在土地出让金之中，也即房屋拆迁费不应由民欣建筑公司在土地出让金之外另行支付，则民欣建筑公司从其向相关部门交纳房屋拆迁费之时起便知道房屋拆迁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不应承担房屋拆迁费而交纳了此费用，也即知道权利受到了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民欣建筑公司应当在交纳拆迁费之次日起两年内主张返还，民欣建筑公司最后一笔房屋拆迁费的交纳时间为2003年10月15日，那么，民欣建筑公司最迟应当于2005年10月15日前主张权利，但民欣建筑公司的举证仅能证明其2012年1月20日开始主张权利，此时民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民欣建筑公司又未举示在此之前主张权利的证据，故民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民欣建筑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民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当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是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购买案涉土地，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对应的土地出让金和有关拆迁费用，故其返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从实质上也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民欣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85.00元，由民欣建筑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除民欣建筑公司对原判查明的城南客运中心与嘉陵区国土局签订了《委托拆迁协议》及其约定内容认为没有依据证实，以及民欣建筑公司未提交2012年1月20日前主张权利的证据与事实不符，各方当事人还对原判认定的民欣建筑公司交款费用及其用途组成持有异议，民欣建筑公司主张其交款1162万元，其中土地价款758万元，拆迁费404万元，嘉陵区政府等被上诉人则主张民欣建筑公司共计交款1062万元，其中土地价款642万元，拆迁费420万元。除前述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判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民欣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0份新证据拟证实其案涉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1.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向四川省人民政府及蒋巨峰省长呈送的《关于请求帮助解决南充市城南客运中心及机动车配件批发市场二期建设用地问题的报告》及王定烈等人请求蒋巨峰省长给予支持的签名单、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重要来信转送单；2.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于2010年10月13日向区政府呈送的《关于调处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嘉民发[2010]20号）；3.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于2011年1月6日向区委呈送的《关于南充客运站维稳工作的紧急报告》；4.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于2011年1月21日向区政府呈送的《关于退还南充客运站征地拆迁费用的请示》（（嘉民发[2010]20号））（注：与2010年10月13日该局向区政府呈送的文号和签发人一致，内容和时间不同）；5.嘉陵区相关行政部门联合调查组成员黄春雷等向区委所作《关于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6.何涌泉、袁和平、王德元等相关人员在其上签字认可主要情况属实的《关于南充客运站征地拆迁的情况说明》；7.南充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2012年《关于张学宽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8.南充市嘉陵区商务局2012年5月25日出具的《关于敬木林反映其投资嘉陵运输中心项目相关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9.四川省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13年2月1日向张学宽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10.南充市嘉陵区商务局2014年4月2日向区政府呈送的《关于南充宇诚实业有限公司请求解决遗留问题的调查报告》。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经质证，认为证据2的出具单位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当时已经撤销，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经民欣建筑公司申请，本院要求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查找并提交民欣建筑公司上诉所称向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或嘉陵区财政局分别于2002年10月30日、2003年9月28日缴纳的共计100万元的收据原件，以及前述民欣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据6的原件。嘉陵区国土局经组织人员查找，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02年10月30日收取原川北装饰工程公司50万元“土地款”的收据存联及银行进账通知，向本院出具《说明》证实该收取款项属实。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则向本院出具《回复》，称经其财务核查，没有发现与民欣建筑公司主张支付50万元土地价款相关收据复印件相符的票据底单，无法确认民欣建筑公司所提交的相关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嘉陵区政府就本院要求其查找并提交的民欣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3、证据6的原件向本院回复称未查找到该两份证据原件，该证据6《关于南充客运站征地拆迁的情况说明》没有政府部门署名或盖章，不属于政府机关保管的文件，应为张学宽本人自己打印并保管；该证据3《关于南充客运站维稳工作的紧急报告》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6日，但该出具单位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已于2010年9月被批准撤销，在该报告上签字的李达帆因被追究刑事责任，无法找其本人核实其报告和签名的真实性，对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嘉陵区政府为证实其前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充市嘉陵区档案馆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6月21日出具的载明经其档案馆查阅未发现有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关于调处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关于南充客运站维稳工作的紧急报告》两份文件（即民欣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2、3的原件）的《证明》；2.民欣建筑公司提交的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关于调处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以下简称《专题汇报》）载明的签发人顾睿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关于因时间太久，无法确定该《专题汇报》是否真实存在及其内容是否真实，以及张学宽大约在2009年左右因南充客运站的相关问题上访，嘉陵区政府确定由时任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纪检组长黄春雷牵头处理的《情况说明》；3.黄春雷2016年5月4日出具的主要内容为对该《专题汇报》不知情，其在张学宽持有的《关于南充客运站征地拆迁的情况说明》（即民欣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6）签字复印属实系因在张学宽的上访材料中见过该材料，至于该材料原件在何处不知情，其牵头提交的《关于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系在未掌握全面事实和资料的情形下所作，应以其后“市、区两级”政府全面调查后的最终结论为准的《情况说明》；4.中共南充市委办公室、南充市人民政府2010年9月13日《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共南充市嘉陵区委、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2010年12月22日《关于印发的通知》、《南充市嘉陵区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经质证对嘉陵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民欣建筑公司经质证对嘉陵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3均持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民欣建筑公司、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对嘉陵区国土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嘉陵区政府虽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实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在2010年10月13日出具《关于调处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嘉民发[2010]20号）前已由相关主管部门决定撤销，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南充市嘉陵区民营经济发展服务局在作出该汇报文件时已经实际撤销，不再以其名义履行相关职责，对该《关于调处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予以采信。该《关于调处南充客运站有关问题的专题汇报》能够证明民欣建筑公司在2010年10月13日前即在主张案涉退还已经缴纳的拆迁费的权利。对民欣建筑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均系复印件，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嘉陵区国土局均不予认可，其中证据3和证据6经民欣建筑公司申请，本院亦未能调取到相关证据原件，证据4与证据2虽名称、内容、出具时间不同，但文号完全相同，明显有误，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嘉陵区国土局二审中按本院要求查找并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民欣建筑公司上诉主张的除原判认定已经缴纳款项1062万元外，还于2002年10月30日缴纳了50万元。对嘉陵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因证据1为嘉陵区档案馆出具的未查找到相关文件的证明，民欣建筑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反驳依据和理由，应予采信；证据2和证据3为民欣建筑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关涉人员证言，民欣建筑公司不予认可，相关关涉人员也未出庭接受质证，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民欣建筑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嘉陵区政府的证明目的。对民欣建筑公司持有异议的原判查明的城南客运中心与嘉陵区国土局于2003年5月15日签订《委托拆迁协议》及其相关内容的事实，经本院查明，本案虽无该《委托拆迁协议》原件在案佐证，但民欣建筑公司提交的《上诉状》明确载明其在国土部门为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之后，又与嘉陵区国土局签订《委托拆迁协议》，约定由民欣建筑公司出资420万元完成房屋拆迁，民欣建筑公司实际上也缴纳了该约定的拆迁费，应当认定其双方签订了该《委托拆迁协议》。至于该《委托拆迁协议》的内容是否属实，因原审法院从民欣建筑公司会计凭证中提取的民欣建筑公司不持异议的《关于客运中心用地欠款协调处理情况说明》载明的民欣建筑公司缴纳拆迁费400万元，拆迁工作经费20万元的内容与该《委托拆迁协议》相关约定内容一致，且民欣建筑公司虽主张该原判查明事实证据不足，但其作为合同签订人也应该持有该协议文本，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查明内容与其持有的协议文本不符，其相关内容应当认定为真实可信。本院对原判查明的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均持有异议的民欣建筑公司具体缴纳的土地价款和拆迁费金额，经本院查明，民欣建筑公司以“土地款”名义缴纳的金额为573万元，以“拆迁费”名义缴纳的金额为539万元，合计11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民欣建筑公司已经缴纳的拆迁费应否由嘉陵区相关政府部门退还，如应当退还，其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南充市土地管理局与原川北装饰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原城南客运中心与嘉陵区国土局签订的《委托拆迁协议》，民欣建筑公司应支付的土地受让价款为7753410元，拆迁费用为4200000元，合计11953410元。民欣建筑公司能够证明自己已经缴纳的土地价款和拆迁费用共计11120000元，并未多缴纳费用。民欣建筑公司虽上诉主张支付土地拆迁费用本不是其义务，其之所以签订《委托拆迁协议》约定由其支付420万元拆迁费系因政府承诺为其另行“供地”152亩，但嘉陵区政府、嘉陵区国土局、嘉陵区城市经营局、嘉陵区财政局对其该主张均不予认可，该《委托拆迁协议》亦未约定嘉陵区国土局有此义务，或载明其主张的政府承诺为其另行“供地”，其因此支付拆迁费用的事实，其也未能提供其他足以证实其支付该拆迁费用附有政府为其“供地”的前提条件的证据，其主张因政府没有按承诺给其“供地”，其支付的拆迁费用应予退还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民欣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85元，由民欣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均审 判 员  刘 云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孔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