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亥）。
委托代理人朱某甲。
委托代理人王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
委托代理人张某甲。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桂某甲。
委托代理人陈磊（桂某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磊。
上诉人王某甲、陈某甲、桂某甲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2）兖民重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某甲与第三人陈磊系夫妻关系，被告陈某甲系第三人陈磊的亲叔，第三人桂某甲系第三人陈磊的母亲。本案诉争的房屋位于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该房两证齐全，登记的都是被告陈某甲的名字，户名至今一直未变更。房屋建筑面积132.23平方米，车库面积23.87平方米。2009年5月27日，原兖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兖州字第200901439号。2009年12月15日，原兖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了该房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兖国用（2009）第2170-025号。
原告王某甲与第三人陈磊于200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结婚后与陈磊的父母在一起居住生活。2005年7月份到2007年2月份，因居住房屋狭小，原告和第三人陈磊在光明影院附近租房子居住。2007年3月，原告与二第三人及陈磊的父亲搬进联诚小区房屋内，一家人共同在一起居住，后陈磊的父亲去世。2009年底，原告王某甲与第三人陈磊之间的夫妻感情发生变化，夫妻二人相继从联诚小区房屋内搬出并分居。原告曾两次向本院起诉与第三人陈磊离婚，第一次于2010年3月起诉，同年4月法院判决不准二人离婚。2012年2月，原告又第二次起诉离婚，同年8月撤回起诉。现夫妻仍处于分居状态，夫妻关系未改善。
2012年9月4日，原告以陈某甲为被告、陈磊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称被告陈某甲将位于原兖州市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住房一套，于2007年3月10日卖给原告和第三人陈磊夫妻二人，该房应为原告王某甲与第三人陈磊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确认原告王某甲、第三人陈磊与被告陈某甲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被告陈某甲协助原告王某甲、第三人陈磊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桂某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桂某甲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和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据来源于（2012）兖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卷宗（原告王某甲与第三人陈磊离婚卷）中。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房2007年之前就已存在，2009年办下来的证，属于被告陈某甲与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2、原告与第三人陈磊的结婚证，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3、2007年3月1日至2007年3月11日书面记事记录原件1份，上面记载了在该段时间内原告及第三人向双方的亲戚、同事借钱、存钱的数额，3月10日交房款23万元，让磊打8万元欠条，将楼房转让协议签订后由文某哥、淑真姐、陈磊、文建四人各1份保存，还清8万元欠款后才能给陈磊房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等与房屋有关的证件，房屋的位置、面积、总购房款。原告主张该书面材料为第三人桂某甲所写，证明该房为原告及第三人陈磊购买，为其二人所有。被告及第三人均不承认该书面材料为第三人桂某甲书写。依据原告的申请，2013年8月，本院技术室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该书面材料是否为第三人桂某甲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3年11月鉴定结果出来，结论为：送检的记账明细中存疑笔迹是桂某甲书写。原、被告及第三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该鉴定书能证明被告陈某甲提交的2007年3月10日陈某甲与桂某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是虚假的。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不能证明房屋转让合同是虚假的。二第三人提出，记账明细亦能显示系桂某甲自己筹钱买房。原告否认第三人桂某甲自行筹款，称记载款项皆系自己与陈磊筹借并且自己已经还了部分借款。4、陈磊在中国银行的存款折1份，存款折上记载的部分存取款的数额、时间与桂某甲书写的记事记录一致，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陈磊为买房筹款、取款的事实。5、2007年3月10日从兖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告的姐夫梁某君名下取出10万元的取款存单及3月10日记载名字为陈磊10万元的存款单，证据来源于（2012）兖民初字第325号卷宗中，证明原告为买房向自己的姐姐、姐夫借款10万元，存取款的数额和时间、所属银行与桂某甲书写的记事记录一致。被告对4、5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对存折、存单的内容如何使用的不清楚。第三人陈磊对存折、存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当时夫妻二人在兖州皇城园批发市场做生意，存折、存单上的资金进出都用于进货了，与买房无关。6、2007年3月至2009年8月，被告陈某甲出具的收房款条9张，总款67900元，上面均记载收陈磊购房款，证明本案诉争房屋为原告与第三人陈磊夫妻二人购买。被告及第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因为陈磊去送的钱，所以都写的陈磊的名，实际房款还是桂某甲实际支出。7、2009年3月落款署名陈某乙的收陈磊因购房借款2万元的收条1张，证明陈磊购房时借陈某乙2万元，已于2009年3月还清。被告主张该收条不是陈某乙书写，陈磊主张陈某乙是其堂哥，没借过陈某乙的钱，更不存在还钱。8、（2010）兖民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书、（2010）济民终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书、（2012）兖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卷宗庭审笔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陈磊从2010年3月起处理离婚一事，双方至今关系无任何改善，从而证明被告陈某甲与第三人桂某甲在原告与第三人陈磊购买房屋问题上的陈述是虚假的。被告及第三人对判决书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房屋确实卖给了桂某甲。9、2012年3月9日，（2012）兖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卷宗（王某甲与陈磊离婚案）中，审判人员向陈某甲做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陈磊除于2007年3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某甲23万元外，下欠的8万元房款已付清。被告和第三人桂某甲认可已交齐8万元。第三人陈磊称对数额不清楚。10、2013年12月12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为做笔记鉴定花费的鉴定费3000元及与鉴定有关的其他费用1000元，合计4000元的正式票据1张。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11、原告向本院申请查封本案诉争的房屋，向本院交纳诉讼保全费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庭审中，原告称原告和兖州法院技术室人员去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送材料，支出高速费210元、加油花费500元，但未向本院提供票据，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上所述所有费用均不同意承担。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07年3月10日甲方签字人为陈某甲，乙方签字人为桂某甲的《房屋转让合同》1份，证明陈某甲将房屋卖与了桂某甲。该合同中，除签名和按手印是原始的，其余的内容均是复印的，被告称合同一式两份，手写1份，复印1份，签名、按手印之前先复印了1份，才在原件和复印件上签名并按捺手印。原告认为该转让合同是虚假的。第三人陈磊、桂某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为查清本案事实，依据原告的申请，本案审判人员于2013年4月3日和4月16日去兖州市农村信用社调取2007年3月10日的存、取款凭证，查明2007年3月10日上午10时5分49秒从梁某君名下取出10万元，于2007年3月10日上午10时9分42秒转入陈磊名下10万元，操作柜员都是0052号；2007年3月10日下午15时49分2秒从陈磊名下取出10万元，于2007年3月10日下午15时51分21秒转入陈某甲名下10万元，操作柜员都是0001号。被告陈某甲对梁某君和陈磊的存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陈某甲无关。对写有陈某甲签字的存款凭证有异议，主张客户签名不是陈某甲本人所签，陈某甲从未办理过该业务，也未收到该笔钱。第三人陈磊不承认从梁某君名下转到其名下10万元，主张其名下的10万元是现金存款，不是转账，钱是做生意使用。本院审判人员于2013年5月8日去中国银行兖州支行又查明，2007年3月10日从陈磊名下的账号为40×××68的账户中转出13万元，存入陈某甲名下账号为40×××04的定活两便存单上，金额是13万元。被告主张从未开具过该账户，也未收到13万元。第三人陈磊主张13万元用于生意资金周转，没有存入陈某甲账户。依据原告的申请，本案审判人员去济宁市兖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陈某甲的离婚材料，记载陈某甲于2006年6月2日与赵某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处理，双方约定联诚小区住房一套1号楼3单元东户130平方米经协商归男方所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陈某甲在离婚手续中的签名与法院在银行调取的陈某甲的客户签名不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3月1日至3月11日第三人桂某甲书写的记事记录明细与原告提供的户名为第三人陈磊的中国银行的存款折和本院在兖州市农村信用社和中国银行兖州支行查取的转账明细的时间、金额相吻合，说明记账明细客观真实地反映了陈磊一家2007年共同积极筹款、买房的过程。通过记账明细、本院在银行调取的存取款凭证、陈某甲出具的收房款条及原告与陈磊的离婚案中法院对陈某甲的调查笔录，能综合认证陈磊一家从被告陈某甲处购买原来陈某甲所有的位于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住房一套，原告与两第三人都尽力筹款。2007年3月10日，陈磊一家先交付给陈某甲23万元，下欠8万元由陈磊向陈某甲出具欠条1张，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一共一式四份，后陈磊一家又分数次将下余欠款8万元还清，被告陈某甲已收到了全部购房款31万元。原告与第三人陈磊自结婚后，除了2005年7月至2007年2月因共同居住的房屋狭小在外租房居住外，其余时间一直与第三人桂某甲在一起居住生活，期间原告与第三人陈磊共同在济宁市××区皇城园批发市场做生意，第三人桂某甲也有工资收入，根据记账明细的记载，全家人都为买房出资出力。被告对已出卖房屋无异议，只是对将本案诉争房屋出卖给了谁与原告的观点不一致，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房的出卖人为被告陈某甲，买受人应为原告王某甲及第三人陈磊、桂某甲，双方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是有效的，该房应为原告王某甲与两第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属原告王某甲、第三人陈磊、桂某甲共同所有。2007年3月10日交付给陈某甲的23万元中，从本院调取的银行凭证及记账明细可以看出，不仅有原告和第三人陈磊筹集的款项，也有第三人桂某甲筹集的款项，下余8万元中虽然收条中出具的是收陈磊购房款，但不代表实际出资只有陈磊。原告与陈磊虽然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因原住房屋狭小曾在外租房居住，但二人婚后及购买涉案房屋后的大多时间仍与桂某甲生活在一起，不能排除原告与陈磊及桂某甲有共同买房的基础，故原告主张该房为原告王某甲与第三人陈磊的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和两第三人均主张该房是桂某甲的个人财产，桂某甲未向本院提供其个人全额出资的证据，而且记账明细中记载的楼房转让协议虽然系由被告与桂某甲签订，但由文某哥、淑真姐、陈磊、文建等四人各保存1份，亦说明房屋买卖行为不是单纯发生在被告与桂某甲之间。庭审中，被告陈某甲不承认开具过收到陈磊钱的账户，也不承认收到过从陈磊名下给付的23万元，但本院从银行查取的资料是客观真实的，应予以认定。综合分析，因为现在原告与第三人陈磊夫妻关系紧张，被告陈某甲、第三人桂某甲与第三人陈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定程度上导致其二人不实事求是地陈述买卖房屋的客观情况，故被告与二第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桂某甲独自购买，事实与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陈某甲主张擅自处分了与妻子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本院调取的被告陈某甲在兖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离婚材料，该房通过陈某甲与赵某协议归陈某甲所有，故被告陈某甲对该房享有完全所有权和处分权。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原告王某甲、第三人陈磊与被告陈某甲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被告陈某甲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诉讼保全费和鉴定费用，并有正式票据，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高速费和加油花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甲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甲诉讼保全费2000元。第三人桂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甲鉴定费及其他费用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原告王某甲、第三人陈磊、桂某甲各负担1000元，被告陈某甲负担2950元。
宣判后，王某甲、陈某甲、桂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某甲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主要如下：2007年3月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陈磊购买的陈某甲位于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住房一套1号楼3单元105室的房屋，该房屋买受人为王某甲、陈磊，是夫妻共同财产，不是王某甲、陈磊、桂某甲共同所有。一、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买方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陈磊于2007年3月购买陈某甲位于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的房屋，约定房屋价款31万元，于2007年3月10日支付房款23万元，余款8万元已付清，陈某甲已经收到全部购房款，该房产为陈某甲个人财产，王某甲与陈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该房产，且已经支付对价，因此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买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该房屋为夫妻出资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一审王某甲提交的证据可知，房屋买卖合同为陈磊与陈某甲签订，在筹集购房资金时，王某甲及陈磊向他人借款，凑足23万元后交付给陈某甲，有储蓄存单、陈磊向他人还款的收条为证，余款8万元有陈某甲向陈磊出具的收条为证，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该房款31万元均为夫妻共同出资，且买房所用借款均是由陈磊与王某甲偿还。记事记录明细是对事实的陈述，借款明细能与银行存取款记录相互印证，证明借款及房款交付的事实及买房经过，且该记事记录显示还清欠款后，给陈磊房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等与房屋有关的证件可以看出，该房产是陈磊购买的，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桂某甲出资，也无法显示桂某甲购买房屋。三、买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卖方陈某甲应协助王某甲、陈磊办理过户手续。一审中，因王某甲并不持有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原件在陈磊、陈某甲等人手中掌握，但根据《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买卖双方为了达成买卖房屋的目的，且根据交易习惯，买方已经支付对价，那么卖方也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交付房屋并登记过户，目前该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但是并未办理过户登记，陈某甲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陈某甲应当协助王某甲、陈磊办理过户手续。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陈某甲辩称，涉案房屋是陈某甲出卖给桂某甲个人的，且陈某甲也收到桂某甲全部房款，涉案房屋的买卖与王某甲和陈磊无关。
桂某甲辩称，房屋是陈某甲出卖给桂某甲的，有购房合同，且明确表示与陈磊无关，上诉人未提交陈磊与陈某甲之间的买卖合同。
陈磊的答辩意见与桂某甲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陈某甲、桂某甲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陈某甲不承担保全费2000元，改判桂某乙不承担鉴定费及其他费用4000元。理由主要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房屋是上诉人桂某乙、第三人陈磊、被上诉人王某甲共同所有是错误的，而该房屋应是上诉人桂某甲个人购买。1、上诉人陈某甲已经将该房屋出售给上诉人桂某乙，且双方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已付部分购房款（由第三人陈磊作为经办人将其母亲的购房款交给陈某甲，并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且上诉人陈某甲已将该房屋交付给上诉人桂某甲居住至今。2、上诉人陈某甲与桂某乙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陈某甲与桂某乙就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有陈某甲与桂某乙的签名，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证据。根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可以明确表明是桂某甲所购买的房屋。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某甲承担保全费、诉讼费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王某甲所提起的诉讼已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其理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不应由上诉人陈某甲承担保全费及诉讼费。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桂某乙承担鉴定费及其他费用没有依据。1、被上诉人王某甲所做的鉴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上诉人陈某甲与上诉人桂某乙之间签有房屋买卖协议，该份证据充分证明本案涉及的房屋系上诉人桂某甲所购买。2、本案中的其他费用1000元与本案没关联性，也没有具体的明细，而且鉴定机构也无权出具此方面的发票。
王某甲辩称，一、在原审中陈某甲与桂某甲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复印件，除签名和按手印是原始的，其余都是复印的。由此可知原合同是第三人陈磊与陈某甲所签，且已付清了31万元的房款，陈磊与王某甲是夫妻关系，购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涉案房屋应为王某甲与陈磊的共同财产。
陈磊未作书面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陈某甲签订的以涉案房屋为标的物的房屋买卖合同，陈某甲、桂某甲与陈磊均主张系由陈某甲与桂某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桂某甲。上诉人王某甲则主张其与陈磊以陈磊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由陈磊与陈某甲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对此，上诉人王某甲在一审中提交了桂某甲于2007年3月1日至3月11日书写的记事记录明细，该记录与王某甲提供的户名为陈磊的中国银行的存款折和一审法院在兖州市农村信用社和中国银行兖州支行查取的转账明细的时间、金额相吻合，因此，该记账明细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当时购买涉案房屋的全过程。另外，原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存取款记录显示，2007年3月10日下午15时49分从陈磊在兖州市农村信用社开设的银行帐户取出10万元，于当日下午15时51分转入陈某甲名下。2007年3月10日从陈磊在中国银行兖州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0×××68的账户中转出13万元，存入陈某甲名下账号为40×××04的定活两便存单上。上述23万元由陈磊账户转入陈某甲账户的时间，与桂某甲书写的记事记录明细记载的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完全吻合，可以认定上述23万元应为陈磊支付的购房款。桂某甲书写的记事记录明细载明：“3月10日交房款23万元”、“还清8万元欠款后才能给陈磊房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等与房屋有关的证件”。下欠8万元由陈磊向陈某甲出具了欠条，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一共一式四份，后陈磊又分数次将下余欠款8万元还清，陈某甲认可已收到了全部购房款31万元，并向陈磊出具了此后支付8万元购房款的收条，上述8万元收条大部分由王某甲持有。从本案购房合同的履行能够看出，涉案的购房款31万元均系以陈磊的名义支付，桂某甲书写的记事记录明细亦明确，还清8万元欠款后，将房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等与房屋有关的证件交给陈磊，而不是交与桂某甲。故陈某甲、桂某甲与陈磊主张系由陈某甲与桂某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桂某甲，明显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王某甲对于涉案房屋买卖所作的陈述，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其陈述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故应认定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陈磊于2007年3月购买了陈某甲位于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的房屋，并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法第135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某甲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人负有向买受人陈磊和王某甲协助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某甲承担的保全费、诉讼费及上诉人桂某乙承担的鉴定费及其他费用均在应当承担的数额内，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2）兖民重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2）兖民重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陈磊和王某甲办理位于济宁市兖州区联诚小区1号楼3单元105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陈某甲负担1984元，桂某甲负担1983元，陈磊负担19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陈某甲负担1984元，桂某甲负担1983元，陈磊负担19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壮男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楚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