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明，男，汉族，1966年11月29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道军，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科技学校。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郧阳路*号。
法定诉讼代表人：常红卫，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凯，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大有，男，汉族，1963年6月1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冈，男，汉族，1973年3月1日出生,居民，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上诉人刘兴明因与上诉人十堰市郧阳科技学校（以下简称郧阳科技学校），原审原告王大有，原审被告王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32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兴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郧阳科技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兴明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错误。1.汽车租赁是指在约定时间内租赁经营人将租赁汽车交付承租人使用，收取租赁费用，不提供驾驶劳务的经营方式。2.刘兴明不具有汽车租赁经营人的主体要求。3.一审判决混淆了汽车租赁的概念，双方不构成租赁合同关系的形式要件。二、刘兴明与学校之间不属于劳务关系，刘兴明系该学校的在编在职职工，并受其管理，应属于工作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刘兴明当天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三、刘兴明是学校教师，未从事任何在外兼职工作，学校安排刘兴明下乡工作是其服从安排的表现，并非个人谋取利益的手段。刘兴明与学校没有任何协议，是否给予补贴由学校安排，双方并未合意，即使学校给刘兴明适当燃油补贴也在情理之中。综上，一审判决混淆法律概念，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刘兴明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郧阳科技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郧阳科技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刘兴明是专职任课的教师，并非下乡培训的教师，也不是学校的司机。事故发生当天，赵斌联系刘兴明送培训中心老师下乡，并非安排工作，而是协商并支付费用的合同意思表示，同时车辆属于刘兴明个人所有，并由其驾驶，刘兴明与学校之间属于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学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依据不足。双方属于运输合同关系，承运人刘兴明应承担责任。刘兴明车辆属于家用车辆，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出租经营资质，不能证明学校存在选任的过失。一审判决认定学校存在选任过失且与客观情况不符，判决学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王大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大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兴明、王冈、郧阳科技学校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85380.95元。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已赔付的158500元、刘兴明已赔付的82000元、王冈已赔付的10500元，还应赔付334380.95元。案件受理费由刘兴明、王冈、郧阳科技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9日15时30分，刘兴明驾驶其所有的鄂Ｃ×××××号轿车，由郧县大柳往郧县城区方向行驶，行至230省道1KM+750M（伍子胥）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王冈驾驶的鄂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王大有、白玉泰）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王大有、白玉泰受伤的交通事故。王大有受伤后被送至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2天，支付医疗费271399.7元。其中华安财保十堰支公司支付50000元，刘兴明支付82000元，王冈支付10500元。出院诊断：1.双胫腓骨多发开放粉碎性骨折Ⅲ度；2.左侧腘动、静脉挫断；3.创伤性失血性休克；4.双下肢广泛皮肤脱套伤；5.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6.左侧膝关节开放性损伤；7.右跟骨、足舟骨骨折；8.创伤性湿肺。出院医嘱：1.院外促进骨折愈合、活血化瘀、抗凝、加强营养对症治疗；2.循序渐进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3.暂两月内禁双肢下地负重，定期复诊、复查，据骨折愈合情况适时拄拐下地负重；4.待骨折骨性愈合后行双下肢内、外固定物取出；5.不适随诊。王大有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子王波护理。2016年1月16日，王大有因右小腿软组织感染、右下肢骨质疏松症，又到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5499.90元。2016年2月16日，王大有因右小腿软组织感染并血肿形成，再次到十堰市郧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支付医疗费35399.80元；期间于2016年2月27日拔出右小腿第二固定钉钉孔再次活动性出血，拟急诊在气管插管麻醉下行右小腿血管探查术，术中因血管损伤较重转十堰市太和医院行血管移植+右小腿创面VSD负压吸引术，支付医疗费27724.45元。
2014年12月25日，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郧公交认字〔2014〕第1212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兴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冈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大有、白玉泰无事故责任。
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王大有委托于2015年6月9日作出湖法鉴〔2015〕临鉴字第39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大有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复合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和跟骨、足舟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33%。后续医疗费（双侧胫腓骨内、外固定物取出术）共约需28000元。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误工损失共计210日，护理时间共计150日，加强营养时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20日。王大有支付鉴定费3100元。
王大有户籍地为湖北省××市××区大柳乡××组，其于2011年11月购买了位于十××市××区××茶亭××（梨花路××）房屋后，于2012年10月在该处居住至今。
刘兴明系郧阳科技学校办公室教师。刘兴明所有的鄂Ｃ×××××号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5月15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14日二十四时止。
郧阳科技学校培训中心主任赵斌当庭证明：因培训中心老师下乡次数较多，在学校的公务车安排不过来的时候，就由培训中心请车使用，有时请学校内部教师的私家车，有时请社会上的私人车辆，均同样对待，按路程远近给付一定费用。赵斌曾经与刘兴明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俩人较熟。通过其本人与刘兴明联系，共用了刘兴明的私家车三次。第一次去郧阳××胡家营镇回来后，给付了刘兴明300元钱（刘兴明认为给的是油钱）；第二次（即2014年12月18日）也是去胡家营镇，口头约定还是给其300元钱，在返回的路上赵斌给刘兴明说第二天要送培训中心教师到郧阳区大柳乡××村也给300元钱，问刘兴明是否愿意去，刘兴明当即表示同意。2014年12月19日上午赵斌给刘兴明电话联系后，刘兴明便驾驶其所有的鄂Ｃ×××××号轿车载培训中心教师陶森德、常治强到十××市××区大柳乡××村培训点办理公务，在返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因出了交通事故刘兴明未领取后两次的费用。
郧阳科技学校总务处教师周平当庭证明：2013年6月份的一天，经培训中心教师常治强联系，其曾驾驶自己的鄂Ｃ×××××号标致307轿车送培训中心教师王国堂到郧阳××胡家营镇办事，回来后给其了300元钱。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大有的诉讼请求和刘兴明、王冈、郧阳科技学校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王大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认问题；二、刘兴明与王冈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问题；三、刘兴明驾驶车辆行为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形成什么关系和郧阳科技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对此，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大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如何确认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王大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侵害而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但其计算不合理部分，应依法纠正后予以支持。1.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因王大有请求的后续治疗费28000元有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依法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之规定，王大有在重审期间增加医疗费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合并审理。2.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因王大有自受伤之日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72天，故其误工时间依法可按172天计算；因王大有无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8729元/年标准计算。3.关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王大有虽系农村户口，但有证据证明其自2012年10月份起即居住在十××市××区××镇梨花路××单元××室，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请求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王大有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身体八级和九级两处伤残，必然会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依法应当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请求赔偿10000元数额过高。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并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5年度），确认王大有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0023.85元、后续医疗费28000元、误工费13538元（28729元÷365天×172天）、护理费11806.43元（28729元÷365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15元/天×132天）、营养费1800元（15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164023.2元（24852元/年×33%×20年）、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572271.48元。
二、关于刘兴明与王冈在本案中各自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公安分局（原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郧公交认字〔2014〕第1212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兴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冈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大有无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认定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各自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交通事故系刘兴明驾驶鄂Ｃ×××××号轿车与王冈驾驶的鄂Ｃ×××××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大有受伤，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据此，确认由刘兴明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王冈承担本案30%的民事赔偿责任。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剩余452271.48元（即572271.48元-120000元），由王冈承担135681.44元（即452271.48元×30%），由刘兴明承担316590.04元（即452271.48元×70%）。另因刘兴明为其所有的鄂Ｃ×××××号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责任限额为50000元，依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5%，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2500元〔50000×（1-15%）〕，剩余274090.04元由刘兴明承担。现因重审过程中，王大有以其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已在庭外达成了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要求撤回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故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162500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三、关于刘兴明驾驶车辆行为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形成什么关系和郧阳科技学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刘兴明虽系郧阳科技学校员工，但其工作岗位在办公室而非培训中心，其工作职责是代课教师而非司机，其驾驶的车辆系其个人所有而非学校所有；其运送培训中心教师下乡办理公务的行为虽系培训中心主任赵斌联系，但二人不属一个科室不具有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并且口头约定给付一定的用车费用，因此不具有安排的意思表示，应属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合意。总上分析，刘兴明驾驶个人车辆运送培训中心教师下乡的行为与其岗位职责没有直接联系，不宜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应认定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
2.郧阳科技学校虽租用了刘兴明的车辆，但车辆仍由刘兴明自己驾驶，并未使车辆所有人与使用人分离，刘兴明驾驶自有车辆造成交通事故，依法应当按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中，郧阳科技学校作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明知刘兴明的车辆系家用车辆，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出租经营资质，而主动租赁使用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在客观上存在着选任过失，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法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郧阳科技学校与刘兴明之间的教职工关系和本案的案件性质、王大有的损失数额等情况，酌定由郧阳科技学校与刘兴明共同承担刘兴明应向王大有承担的赔偿责任，即由郧阳科技学校赔偿王大有137045.02元（274090.04元×50%），剩余137045.02元由刘兴明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大有经济损失137045.02元，扣减其已赔付的82000元后，还应再赔偿55045.02元。二、十堰市郧阳科技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大有经济损失137045.02元。三、王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大有经济损失135681.44元，扣减其已赔付的10500元后，还应再赔偿125181.44元。四、驳回王大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王大有负担172元，由刘兴明负担735元，由十堰市郧阳科技学校负担735元，由王冈负担630元。
双方均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
1.刘兴明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
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兴明不仅提供机动车，而且提供了驾驶劳务，并和学校其他部门老师口头约定支付其一定的用车费用。虽然从形式上符合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但是从刘兴明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的主要义务来看，刘兴明提供一定的劳务给学校，学校支付其一定的报酬，实际上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从运行控制的角度看，机动车仍然在刘兴明的控制和支配之下；从运行利益的角度来看，学校更多的是享有由承揽合同所提供的利益，而非机动车运行的利益。故应当认定刘兴明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
2.关于刘兴明与郧阳科技学校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因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刘兴明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了损害，而郧阳科技学校作为定作人明知刘兴明驾驶其私家车辆，并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郧阳科技学校与刘兴明共同承担刘兴明应向王大有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各自分别赔偿王大有137045.02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可不作调整。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刘兴明与郧阳科技学校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刘兴明和郧阳科技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6元，由刘兴明负担735元，由十堰市郧阳科技学校负担30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鸣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柏媛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