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勇，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2578。
委托代理人：张万池，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杜竞忠，该单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红玲、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勇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以下简称博文学校）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高勇于2002年8月入职博文学校，任高中部数学老师，2005年上学期至2012年任高中部数学组组长。高勇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先后签订了三份聘用合同，前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05年4月1日、2007年12月14日和2011年8月1日，二份合同均约定博文学校根据学校工资方案按时足额付给高勇工资。第三份聘用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8月1日，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高勇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终止；博文学校按学校工资方案向高勇按时支付工资，高勇的月基本工资为1100元。博文学校实施每月4.5周工作制，即以4.5周的工作量来计算每月工资。高勇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正常增资+奖励增资+补贴工资+标准课时工资+超工作量工资+下班辅导工资”。博文学校经征求高中部老师意见（博文学校高中部共有98名教师，其中8名离职，84名教师签名同意实施）于2013年8月修订实施《高中部教师工资方案》（以下简称《工资方案》）。调整后的教师工作量工资按实质工作量计算。《工资方案》实施后，高勇的工资结构为“职务工资+校龄工资+伙食费+标准课时工资+下班辅导工资”。高勇称博文学校调整工资后，取消了原工资中的行政工资、奖励增资、补贴工资及正常增资工资，不再按4.5周/月的工作量计算工资，故要求博文学校履行劳动合同，恢复执行原来的工资标准7208元/月。2013年10月31日，高勇通过特快专递向博文学校发出《关于减薪问题致中山市广东博文学校函》，称学校从2013年8月起降低了其工资待遇，是一种违反劳动合同法，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克扣员工工资的违法违约行为，应予纠正。同年11月11日，博文学校就高勇的函进行回复。同年12月4日，高勇（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博文学校（被申请人）：1.履行劳动合同，从2013年8月起继续按月支付申请人补贴500元、奖励增资550元，并且每月按4.5周计算工作量，承认申请人中学高级教师资格；2.被申请人支付200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年1月、2月、7月、8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寒、暑假工资共147639.6元；3.被申请人支付2002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所欠申请人每周六上午的加班工资150500元（350元/天×0.5天×2倍×43周/年×10年）。2014年2月25日，该会出具中劳仲案字[2013]5061号仲裁裁决（终局）：“驳回申请人全部仲裁请求。”
裁决后，申请人高勇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
1.博文学校履行劳动合同恢复2013年7月前工资标准7208元/月并支付所拖欠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工资22060.06元（平均每月拖欠2005.46元）；
2.博文学校支付2002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每年寒假（20天）、暑假（42天）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共107093元（10709.30元/年×10年）；
3.博文学校支付自2002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所欠周一至周五的加班工资160967.81元（363元/天×0.6875天×150%×43周/年×10年），博文学校支付该期间周六上午加班工资175601.25元（363元/天×0.5625天×200%×43周/年×10年）；
4.博文学校支付自2002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每两周一次的周六下午、晚上及星期日全天的加班工资205821元（363元/天×1.5天×200%×21周/年×9年）；
5.诉讼费由博文学校承担。
原审另查明：诉讼中，高勇申请了证人李某、秦某出庭作证。双方同意以两证人在本院（2014）中一法张民五初字第96号案（即高勇另一同事李克森老师与博文学校的劳动合同诉讼一审案，下某）中所作证言作为本案中的证言。
证人李某在李克森案中作证称：证人2006年入职博文学校，一直工作至2013年9月；工资为月薪制，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教龄工资（每年增加50元）+课时工资+下班辅导工资（晚修工资）+奖励工资（一级教师以上有）+职务工资+跨级工资+超工作量工资”；其中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2008年调整为1500元/月；每月发工资时，只发工资条，上面没有盖章，不用我们签名；工资根据课时计算，每月有一点波动，寒、暑假工资少，因为不上课没有课时费；本人基本没有加班费；2012年之前每周正常上班五天半，双周休息一次，2012年之后改为每周正常上班五天；晚修1小时19.3元，若没有晚修，教师工资按课时计算，根据教师的职称、科目，每课时的工资不同；学校在2008年对工资中的奖励增资、教龄增资予以取消；本人对博文学校2013年7月的工资改革是清楚的，当时在方案上签了名。
证人秦某在李克森案中作证称：本人2004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在博文学校任教数学；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校龄工资+晚修工资+课外活动课工资+骨干工资+公办调入工资+班主任工资+跨级工资（其中，2008年工资改革后校龄工资变成正常增资工资，2009年之后该工资就停止增长了）”；月收入差别不大，每月有重复的，也有每月相差几百元的；本人2008年以后的月工资平均为9000元左右；学校发工资的方式是将工资打到账户上，再发工资条给个人，不需要签名；本人每周工作日为5.5天，2011年7月之前周六下午、周日全天每两周上一次班；每天上班时间为：上午7：30至12：00；下午14：30至17：30；每周晚修两次，晚修的工作内容为备课、巡视班级和辅导学生，一个晚修39.2元；本人在博文学校2013年工资改革方案上签名，有一点被迫的感觉，因为本人的孩子正在上初三，不得不签名；高勇是数学组组长。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以下事实：
一、双方在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聘用（聘任）合同的变更”中约定：“（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二）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等有关规定或者学校的教学任务、机构设置等发生变化的，应当依法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
二、2013年博文学校《中小学教师工资改革意见》写明：
本次工资改革的原则是：以岗定薪、同工同酬、多劳多酬、优劳优酬、注重绩效这五项原则
“（3）工作量工资”包括：“课时工资、竞赛辅导、兴趣小组辅导、活动课辅导和两操、早读、晚修下班等。相同学科之设同一的课时工资标准，不再分教师职务级别，实现同工同酬……工作量工资已包含教师完成工作量所做的课外工作，不再另发加班工资……正常工作期间不发加班工资……工作量工资由各学部自行设定。工作量工资按实际发生计发”。
“（4）补贴工资……说明：原正常增资取消，增设校龄工资，入职第二年为每月50元，以后每年增加50元，至500元为止。取消公办调入教师的每月补贴200元。补贴工资每年发12个月。”
以上两点，在8月修订实施《工资方案》得到明文确定。
三、2013年8月起，上诉人拒绝在工资表上签名，博文学校每月将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上诉人工资银行卡中。
四、二审期间，本院比对2012年8月-12月、2013年1月-7月、2013年8月-2014年8月，上诉人与同科同事的工资表，发现：
（一）2012年8月-2013年7月，上诉人的固定不变的工资项目包括：基本工资、标准课时工资（寒暑假与学期有变）、奖励增资、跨级、电话费和补贴工资，七项总和，通常占当月应发工资的80%以上；
而变化的项目包括：下班辅导、补课费，两项的总和通常不足20%。
（二）2013年8月-2014年8月，上诉人的固定不变的工资项目包括：职务工资、校龄工资、伙食费和电话费，七项总和，通常占当月应发工资的40%上下；
而变化的项目包括：标准课时工资、下班辅导、补课费、专项加班、家访补贴，总和通常占当月应发工资的50%以上。
（三）比对博文学校工资改革前后（改革前一学年即2012年8月-2013年7月，及改革后一学年即2013年8月-2014年8月）上诉人与工资同科同事的工资表可见，多数老师收入并没有强烈的起伏。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对高勇入职博文学校的时间问题，其在仲裁和诉讼时陈述不一致，应以仲裁的陈述为准，原审法院认定其入职博文学校的时间为2002年8月。高勇在诉讼时增加了部分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其要求博文学校支付2002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周一至周五的加班工资的诉求与其他诉求具有可分性，对之不作处理。对增加的其他部分请求，因与其仲裁时提出的请求具有不可分性，原审法院一并审理。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高勇要求恢复执行2013年8月之前的工资标准是否有依据；二、博文学校是否拖欠高勇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所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三、博文学校是否足额支付高勇寒、暑假工资。
关于焦点一，博文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用工管理自主权。其通过民主程序于2013年8月修订实施《工资方案》，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其行使用工管理自主权的体现。实施该方案也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高勇要求恢复执行2013年7月之前的工资标准7208元/月并支付所拖欠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工资22060.0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二，对2013年8月实施《工资方案》以前的月工资，高勇自述其平均工资为7208元/月，在庭审笔录中，其将工资标准7208元/月修改为7520.20元/月。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高勇的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当时博文学校实施每月4.5周工作制，高勇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正常增资+奖励增资+行政工资+补贴工资+电话费+标准课时+超工作量工资+下班辅导工资”。高勇每月在一定的工作量之下的月薪是相对固定的，如超过工作量，有相应的超工作量工资。即高勇作为校内高级老师和高中数学组组长，博文学校每月发给他基本固定的高月薪。该月薪已包含了加班工资。高勇称博文学校拖欠其2002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期间休息日的加班工资，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博文学校并不拖欠高勇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高勇要求博文学校支付上述期间的加班工资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教师法》的规定，高勇享有带薪寒暑假的权利，但寒暑假的工资与平常上班期间的工资是有区别的。博文学校按正常工作期间的标准支付工资中的固定项目，对其余工资项目按实际工作情况支付的做法，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高勇要求博文学校支付寒暑假被克扣的工资107093元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高勇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高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处理显失公正，偏袒博文学校：（一）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1.故意遗漏高勇实际工资情况事实。高勇2013年7月以前正常工作工资7520元/月，而此后月均工资减至5870元，月均减少1650元。2.博文学校《新工资方案》未提交原件，该事实不应认定。高勇与博文学校签订劳动合同在前，新方案在后，博文学校属于单方变更劳动合同行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且未经高勇签名认可即执行，大幅减少上诉人工资，与劳动合同相冲突，不具有法律效力。3.原判遗漏博文学校克扣高勇加班工资和寒暑假工资的事实。（二）处理结果显失公正、有悖法律：1.新《工资方案》说到底是用人单位内部规章制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用人单位制定的公司内部制度与集体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的内容不一致，劳动者请求有限适用合同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外，原判故意回避大幅减少高勇薪酬的事实，也有违贵院关于劳动审判相关审判意见的精神。2.“超工作量工资”是超标准课时补贴，并非加班工资。事实上，高勇每月加班时间固定，且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应得加班工资为每月3000多元，可见“超工作量工资”不可能包含加班工资。3.原判未经核实假期与平时工资，即认定“博文学校按正常工作期间的标准支付工资中的固定项目”，纯属偷换概念与捏造。4.高勇原来是教2个班，每周14课时（实际不足14课时按14课时计算）。新工资方案实施后，被安排只教1.5个班，且按照实际教学课时计算课时工资。这样导致每周减少3课时，一个月至少减少12个课时。仅此一项，即直接令高勇的课时工资收入大幅减少600多元/月。全校只有高勇一人被减少课时工资。
由此，上诉请求：1.博文学校履行劳动合同，恢复高勇2013年7月前工资标准7208元/月并支付所拖欠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2060.06元（平均每月拖欠2005.46元）；
2.博文学校支付高勇2002年7月至2012年7月期间每年寒假（20天）、暑假（42天）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共107093元（10709.30元/年×10年）；
3.博文学校支付高勇自2002年9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所欠周一至周五的加班工资160967.81元（363元/天×0.6875天×150%×43周/年×10年），博文学校支付高勇该期间周六上午加班工资175601.25元（363元/天×0.5625天×200%×43周/年×10年）；
4.博文学校支付高勇自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每两周一次的周六下午、晚上及星期日全天的加班工资205821元（363元/天×1.5天×200%×21周/年×9年）；
5.诉讼费由博文学校承担。
被上诉人博文学校辩称：1、改革教师工资方案，是学校的管理自主权，学校有权对不合理的工资方案进行改革；新方案经过了民主程序，是多数教师同意的通过的；新方案的原则是多劳多得，并没有针对哪个人；因此，新方案实施后，不仅提高了大部分老师的积极性，更提高了他们的工资收入，得到老师们的欢迎和拥护。2、改革之前，已经按照4.5周的工作量发放工资，已经包括了加班费，学校并无克扣高勇加班工资。事实上，上诉人薪资减少的原因有三：一是上诉人在新方案实施后没有继续担任数学科科组长职务，对应的职务方面的补贴、工资自然随之减少；二是学校生源减少，班级也相应大度减少，课时随之自然减少，课时工资随之减少，并没有针对个别教师减少课时。另外，校方也有权根据教学需求和教师的具体状况和表现做出调整安排的，并不违法，亦不违反新方案及原劳动合同；三是原工资方案中，与绩效、课时不挂钩的大部分项目被新方案剔除，上诉人这部分的收入减少或没有，属于正常情况。总之，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博文学校改变全校老师的劳动报酬计算方式（新工资方案），从而变更其与高勇老师之间劳动合同的工资计算条款，是否属于违法变更劳动合同？二、上诉人高勇所主张博文学校未发加班工资和寒暑假工资，理据是否充分？
对于焦点一，博文学校变更其与高勇之间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计算方式，是否违法；是否属于上诉人高勇所诉“违法减薪”？
首先，学校有无权改变全校教师的工资方案？校方此项权利源于对学校的管理职权，且无法律法规明文禁止。我国《社会力量办学条例》第四十八条在要求教育机构保障教师工资、福利的同时，也赋予教育机构以教师工资和福利的管理、分配权。博文学校是“私立”学校，属于社会力量开办的学校，适用本条例，故此，有权依据管理和教学需要调整工资福利方案，令其符合学校运营、发展的需求。
同时，本案争议双方在2011年8月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然约定了“（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的“协商变更”原则，但随即也约定了“（二）本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和规章等有关规定或者学校的教学任务、机构设置等发生变化的，应当依法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的“情势变更”原则
--
通俗说，就是形势比人强，人要与时俱进，改变不合理不合时宜的规章制度、规范。这两项约定并不矛盾，体现了合同法“约定变更为原则”，“情势变更为例外”的契约精神。就是说，博文学校在与劳动者协商变更不成的情况下，若要单方变更与上诉人之间正在生效的劳动合同之部分条款，必须有充分的、对劳动者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的“情势变更”理由，才能获得对相关条款的作变更合法性。
其次，由多数教师同意通过的工资方案，博文学校能不能适用于少数不同意改革方案的教师，以变更仍在生效中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答案是肯定的。理由如下：
作为用人单位，博文学校的工资改革方案，经过多数教师签名同意，并经合法程序产生、生效。实施超过两个学年，未被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否决，可见其具备程序合法性。此其一。
其二，任何一个用人单位改革工资方案的目的，无非是让报酬机制更合理，更公平，更有利于提高劳动者的效率和调动工资积极性。博文学校本次工资改革，也是针对原有工资结构中不够完善、不够合理之处进行的。工资方案最终获得多数人签名通过，说明已为多数教师认同，较之原工资方案更合理，更公平，更能提高劳动者的效率和调动工作积极性。尽管如此，新方案并未完全否定原方案中对资深、高级教师价值的肯定，例如主要是按照职称评级确定职务工资、按照到校时长来确定校龄工资等。从新方案工资结构中可以看出：基本上，课时多的教师，工资就高，反之亦然；教学成绩好，绩效高的教师，收入也会高，反之亦然。原工资结构的“固定部分”占比达八成以上，显然不如新方案更能体现出“同工（作量）同酬”、“多劳多酬”、“优劳优酬”的原则。新方案的“固定部分”占比仅有四成左右，就是说：教师五成的薪酬以上要靠多上课，上好课，出好成绩来实现。这显然更能调动广大教师的积极性。比对改革前后上诉人与工资同科同事的工资表可见，大多数老师的总体收入并没有强烈起伏。说明，此次改革的方案是合理的，符合改革原则和初衷，具备了目的合法性。
其三、因为博文学校该次工资改革方案，是全方位的改革，并不针对哪类教师、哪一事项或哪种特殊情况，故此，对上诉人来说，不具有针对他个人的侮辱性和惩罚性。在全体老师的固定收入占比下降和生源减少导致课时减少的情况下，博文学校多数教师的收入并未出现大幅波动。而上诉人认为校方刻意通过、实施对其不公的新工资方案的主张，理据是不充分的。
新方案在现实施行中，用人单位也不可能单独为不肯执行新劳动工资结构的劳动者建立特例，允许其执行原有计酬方案。这不仅意味着对其他劳动者造成了新的不公平，还意味着有利于多数人的改革失败，其结果必然导致用人单位无法正常履行管理职责。
可见，博文学校从多数教师的利益，改革了工资方案，具备充分的情势变更的理由。
综上所述，博文学校依据合法的《工资方案》，在协商变更不成的情况下，依据劳动合同中的情势变更条款的约定，单方变更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合法的行为，新条款是合法有效的。原审不支持上诉人该变更合同行为未经其本人同意即属违法变更、无效变更劳动合同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焦点二，上诉人高勇所主张博文学校未发加班工资和寒暑假工资，理据是否充分？
上诉人高勇称被上诉人博文学校拖欠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博文学校克扣其2002年9月至2012年7月期间工作日加班工资、2002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和200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寒暑假工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既未举证存在博文学校付费以外的加班事实，又未主张该类加班证据由被上诉所掌握。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用人单位只有义务保留过去两年内的工资支付台帐。可见上诉人证明2002年至2013年期间存在工作日、休息日、寒暑假加班的事实，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对此，原审论述理据充分，判决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勇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源
审 判 员 钟平春
代理审判员 王小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