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刑终字第21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小勇，曾用名兰小勇，农民。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峰，曾用名陈卫锋，农民。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10月12日被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2月19日被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伟，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善才，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合亮，别名杨土根、杨彪，经商。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3月16日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某，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别名王林，居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管某，曾用名管家伟，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经商。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陈庆伟、杨某、王某乙、管某犯诈骗罪，被告人胡某、王某甲、陈庆伟、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胡某、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丽莲刑初字第6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陈庆伟、杨某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意见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蓝小勇与蓝伟华（另案处理）经协商，由被告人蓝小勇到浙江省缙云县“顺丰二手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一辆牌号为浙K×××××的“北京现代牌索纳塔”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000元）后，被告人蓝小勇将该车交给蓝伟华，由蓝伟华将该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被告人杨某。事发后，该车已由被害人姚某追回。
2、2014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蓝小勇又从“顺丰二手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一辆牌号为浙K×××××的“本田思域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0000元）后，将该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被告人杨某。事发后，该车已由被害人姚某追回。
3、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蓝小勇因欠被告人杨某的钱未归还，经与被告人杨某商议后，被告人蓝小勇决定以租车抵押的方式抵债，遂被告人杨某指使被告人王某乙、管某跟随被告人蓝小勇。尔后，被告人王某乙、管某开车带着被告人蓝小勇到丽水市区“铭诚汽车租赁”服务部。被告人蓝小勇向该服务部租得被害人曾某的一辆牌号为浙K×××××的“本田雅阁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000元）后，将该车抵押给被告人杨某。
被告人张某甲在明知被告人杨某占有的该辆车来路不明，且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杨某介绍和联系，将该辆车以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转卖至江苏省苏州市。
4、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蓝小勇、杨某再次经过协商后，决定继续以租车抵押的方式还债。被告人杨某遂又指使被告人王某乙、管某开车跟随被告人蓝小勇，并将被告人蓝小勇带至浙江省缙云县“鼎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蓝小勇向该公司租得被害人张某丙的一辆牌号为浙G×××××的“宝马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0000元）后，被告人蓝小勇准备将该车拿去当掉，遂将该辆车开至丽水市区寿尔福路附近的一家租赁公司，停放好车辆后逃离。当日晚，该车被“鼎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追回。
5、2015年1月3日，被告人陈伟峰从丽水市区“途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得被害人吴某丙的一辆牌号为浙K×××××的“红旗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7700元）后，将该辆车开至福建省浦城县，以抵押借款的方式将该车抵押给张某乙。案发后，浙K×××××的“红旗牌”轿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吴某丙。
6、2015年1月18日，被告人蓝小勇从丽水市区“永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被害人潘某的一辆牌号为浙K×××××的“现代牌越野”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2500元）后，被告人蓝小勇与蓝伟华经协商，伪造了被害人潘某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书等手续，将该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被告人胡某。事发后，该车被“永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追回。
7、2015年1月22日，蓝伟华从浙江省义乌市“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被害人许某的一辆牌号为浙G×××××的“宝马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0000元）后，蓝伟华将该车开至丽水市区欲以抵押借款的方式进行抵押。
被告人陈庆伟在明知蓝伟华使用的该辆车来源不明，且转抵押协议等手续系伪造的情况下，仍帮忙介绍、联系，将该辆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卓某，并从卓某处借得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陈庆伟将其中的人民币110000元给了蓝伟华。事发后，该辆车被“畅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追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浙G×××××的“宝马牌”轿车的钥匙，并发还给被害人许某。
8、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蓝小勇与蓝伟华经协商，由蓝伟华到丽水市区“浩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被害人夏某的一辆牌号为浙K×××××的“本田雅阁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7500元）后，被告人蓝小勇将该车开至杭州市区，经与被告人胡某联系并告知该车辆为租赁所得，欲将该车抵押给被告人胡某。
同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胡某因怀疑被告人蓝小勇将之前抵押的“现代牌越野”车偷走，遂纠集被告人王某甲以及“黄毛”、“西西”（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蓝小勇约定见面后，强行将被告人蓝小勇带至杭州市“安贤”陵园，并对被告人蓝小勇实施殴打，逼迫其还钱。尔后，又分别在车辆或宾馆内对被告人蓝小勇进行拘禁，至同月29日凌晨，被告人蓝小勇借机逃脱。被告人蓝小勇被拘禁，共达60余小时。
因被告人蓝小勇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胡某、王某甲在明知浙K×××××号“本田雅阁牌”轿车系被告人蓝小勇租赁用于抵押的情况下，在被告人蓝小勇被拘禁期间，让其伪造被害人夏某的借款抵押协议、委托书以及将该车转抵押的借款协议等手续后，屏蔽了该辆车的GPS定位器，并将该车开至杭州市“逸居城”小区地下停车场内拆除该车的车牌、电源线、左侧两只轮胎后予以藏匿。尔后，被告人胡某、王某甲电话联系被害人夏某，要求被害人夏某支付赎车款人民币70000元。
同年2月5日，被告人胡某、王某甲与被害人方在商谈赎车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将被藏匿的浙K×××××号轿车追归，发还给被害人夏某。
9、2015年1月31日，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与蓝伟华经协商，由蓝伟华将租车所用的人民币2000元钱转账给被告人蓝小勇，被告人蓝小勇又将钱交给被告人陈伟峰。被告人陈伟峰拿到钱后，遂到丽水市区“贷贷帮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该公司租得被害人钱某的一辆牌号为浙K×××××的“本田雅阁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4300元）。尔后，被告人蓝伟华联系到被告人陈庆伟，由被告人陈伟峰欲将该车以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被告人陈庆伟。
被告人陈庆伟在明知被告人陈伟峰开来的该辆车来源不合法，且相关手续不符的情况下，仍帮助将该车介绍抵押给卓某。案发后，浙K×××××的“本田雅阁牌”轿车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退还给被害人钱某。
10、2015年2月1日凌晨，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谎称去浙江省温州市接人，到丽水市区“佳其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得被害人陈某乙的一辆牌号为浙K×××××号的“丰田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1500元）后，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将该辆车开至杭州市区欲进行抵押。“佳其汽车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查看该辆车行车轨迹后，怀疑该辆车可能会被抵押或典当掉，遂派员赶至杭州市区设法追回该辆被租赁的车。
同月2日凌晨，被告人陈伟峰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浙K×××××号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乙。
11、2015年2月初，被告人陈庆伟因卓某要其归还债务，遂被告人陈庆伟催促蓝伟华还钱，蓝伟华称其无钱归还，要求被告人陈庆伟给其汇钱，其以租车抵押的方式还款，被告人陈庆伟经与蓝伟华商议后，并按蓝伟华的要求给其汇钱。同月9日，蓝伟华从浙江省松阳县“大唐汽车租赁”公司租得被害人唐某的一辆牌号为浙K×××××的“奥迪牌”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0000元）后，将该车交由被告人陈庆伟，被告人陈庆伟取得该车以后，通过联系并将该车抵押给卓某。案发后，浙K×××××的“奥迪牌”轿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唐某。
综上，被告人蓝小勇单独或结伙他人诈骗车辆8辆，计价值人民币785800元；被告人陈伟峰单独或结伙他人诈骗车辆3辆，计价值人民币323500元；被告人陈庆伟结伙他人诈骗车辆1辆，价值人民币18000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车辆2辆，计价值人民币454300元；被告人杨某、王某乙、管某参与结伙他人诈骗车辆2辆，计价值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胡某、王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车辆1辆，价值人民币127500元；被告人张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车辆1辆，价值人民币50000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陈庆伟归案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规劝并带被网上通缉的在逃人员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曾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曾某的书面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陈庆伟、杨某、胡某、王某甲、王某乙、管某、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姚某、曾某、夏某、唐某、陈某乙的陈述；证人戴某、洪某、吴某甲、陶某、麻某、王某丙、叶某甲、卓某、卢某、朱某、陈某甲、刘某、阙某、张某乙、吴某乙、叶某乙都的证言；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档案、行驶证复印件；租车协议、驾驶证复印件；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借条、收条、抵押借款协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抵押借款协议、个人资料表、委托书、借款协议、承诺书；现场指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搜查证、搜查笔录；立功意见书、收条、谅解书；另有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归案情况和前科情况。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蓝小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陈伟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三、被告人陈庆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0元；四、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5000元；五、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六、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王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八、被告人管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杨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被告人蓝小勇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浙G×××××宝马），其系被杨某胁迫的情况下去租车的，且没有将车抵押的故意；2.原判认定的第8起犯罪事实中（浙K×××××），其系被胡某、王某甲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抵押协议，并无犯罪故意；3.其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9起犯罪事实（浙K×××××）；4、原判认定的第10起犯罪事实中（浙K×××××），其仅作租车担保，且车辆未被抵押。综上，该四辆涉案车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伟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第10起犯罪事实中，其系租车到杭州办事，并无抵押车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庆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第11起犯罪事实中，同案犯蓝伟华尚未归案，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庆伟与蓝伟华有诈骗的合意，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庆伟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陈庆伟还有另一立功行为待二审期间查证属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参与第四起犯罪事实有误，其仅让王某乙、管小芳去向被告人蓝小勇收欠款，并未与被告人蓝小勇协商以租车抵押的方式还债，被告人蓝小勇的行为属他个人行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被告人杨某参与了第4起共同租车诈骗，被告人蓝小勇参与了第9起共同诈骗，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在第10起的租车行为应认定为诈骗，被告人陈庆伟与蓝伟华共同实施了第11起租车诈骗；2.被告人蓝小勇在第4、8起中均为主动实施诈骗行为；3.被告人陈庆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构成立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被告人陈庆伟有新的立功表现，建议二审对被告人陈庆伟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告人陈庆伟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审期间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陈庆伟具有新的立功表现。前述事实有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的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陈庆伟的询问笔录、犯罪嫌疑人聂某某的讯问笔录。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蓝小勇、杨某、王某乙、管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判认定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蓝小勇系主动提出以租车抵押的方式还债，被告人王某乙、管某系在被告人杨某指使下与被告人蓝小勇一起进行租车抵押；2.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胡某的供述，证实原判认定的第8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蓝小勇本就准备将租来的车辆抵押给被告人胡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之后被告人胡某对其非法拘禁的行为并不影响该行为的定性；3.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蓝小勇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9起犯罪事实；4.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的供述，结合第9起诈骗犯罪，足以认定原判第10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是准备将租赁车辆开往杭州进行抵押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最终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未被抵押，不影响该行为的定性；5.被告人陈庆伟、卓某的供述与证人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有关的车辆抵押手续，足以认定在原判第11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庆伟事先与蓝伟华就租车有过商议，并同意对蓝伟华租来的车辆进行抵押还债的事实。综上，被告人蓝小勇、杨某、陈伟峰、陈庆伟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陈庆伟、杨某、王某乙、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分别结伙或单独以“租车”为名，骗取他人的车辆后进行非法处置，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蓝小勇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伟峰、陈庆伟、杨某、王某乙、管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陈庆伟、胡某、王某甲、张某甲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明知系他人违法所得的机动车辆，仍帮助他人予以转移、窝藏或介绍转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胡某为达到追讨债务的目的，纠集被告人王某甲等人，以威胁或殴打等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拘禁被害人长达60余小时，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伟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蓝小勇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蓝小勇、杨某、王某乙、管某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蓝小勇、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乙、管某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王某甲在非法拘禁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庆伟、胡某、王某甲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陈庆伟、胡某、王某甲、王某乙、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张某甲归案后能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庆伟一审期间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所涉的赃物车辆大部分已被追回并退还给被害人，可分别对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陈庆伟、杨某、胡某、王某甲、王某乙、管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蓝小勇、陈伟峰、杨某、陈庆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庆伟在二审期间具有新的立功表现，可以在原判基础上再次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庆伟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陈庆伟从轻处罚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各被告人判处的罚金刑，未明确缴纳期限，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刑初字第6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被告人陈庆伟的量刑部分及决定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陈庆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刑初字第62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至第九项中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章作添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