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李刑初字第46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法定代表人牟成森。
诉讼代表人程海锋，系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孙某，系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原，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即墨市，法定代表人牛雪芹。
诉讼代表人宋良秋，系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车间主任。
被告人朱某，系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经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立显，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系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方武，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5）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衣娅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程海峰，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刘原，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良秋，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黄立显，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兰方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南通诚瑞商贸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张国良（已判刑），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开票费为南通诚瑞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9437.6元。
2、2013年1月31日、11月11日、12月23日，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南通勤信塑胶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王某（已判刑），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开票费为南通勤信塑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7379.47元。
3、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经黄某介绍，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开票费为泰安中圣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4500.85元。
4、2013年3月6日，被告人朱某、张某分别身为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会计，在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给该公司加工皮革后，在加工皮革实际费用基础上多支付5%的开票费通过被告人孙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7926.28元。
5、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朱某、张某分别身为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会计，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通过被告人孙某按价税合计金额5%支付给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开票费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9332.54元。
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并申报抵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发破案经过，工商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税务登记证及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农业银行明细查询证明，现金付出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人杨某甲、高某、杨某乙、黄某、段某、王某、张国良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某、朱某、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张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程海锋及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五笔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第四笔犯罪有异议，认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中，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与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公诉机关该笔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双方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公诉机关该笔指控不成立；部分书证复印件无出处注明，收集程序不合法；被告人孙某无犯罪前科，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宋良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且认罪。
被告人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笔犯罪无异议，对指控的第四笔犯罪有异议，认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中，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指控犯罪数额不实。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因双方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公诉机关该笔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张某当庭辩解称，其担任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会计，是根据公司领导安排进行的工作，没有直接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联系，对虚开发票一事不知情，其庭后又提交认罪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司会计，不参与实际业务，其仅对发票进行形式审核，发票是否虚开与其没有关系，张某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因双方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公诉机关该笔指控不成立；张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南通诚瑞商贸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张国良（已判刑）开票费，为南通诚瑞商贸有限公司虚开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2600元，税款共计人民币29437.6元，后南通诚瑞商贸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骗取国家税款29437.6元。
2、2013年1月31日、11月11日、12月23日，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南通勤信塑胶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王某（已判刑）开票费，为南通勤信塑胶有限公司虚开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70200元，税款共计人民币97379.47元，后南通勤信塑胶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骗取国家税款人民币97379.47元。
3、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经黄某介绍，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按价税合计金额5%收取泰安中圣服饰有限公司主管人员段某开票费，为泰安中圣服饰有限公司虚开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9800元，税款人民币14500.85元，后泰安中圣服饰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入账抵扣，骗取国家税款人民币14500.85元。
4、2013年5月13日，被告人朱某身为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主管人员，为偷逃税款，联系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孙某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商定按价税合计金额5%支付开票费，并以走账方式掩盖虚开发票事实，被告人朱某安排公司会计被告人张某进行走账。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虚开给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1876.9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9332.54元，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进行入账抵扣，骗取国家税款人民币29332.54元。
另查明，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补缴税款人民币29332.54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120000元，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8723.93元。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发破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工商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南通市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泰安市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即墨市国家税务局抵扣证明，青岛市农村信用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人黄某、段某、王某、张国良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某、朱某、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张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五笔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事实，经查，在该笔事实中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与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存在皮革加工业务，双方商定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17500元，在被告人朱某提出开发票后被告人孙某又要求加价5%，后双方公司按照人民币123375元的价格进行了结算，对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而言，其汇给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的人民币123375元是其为此交易付出的真实交易成本，虽然在开具发票时双方公司对原商定价格进行了修改，但双方交易是真实的，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与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付出的实际交易成本是一致的，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将该笔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抵扣，符合国家税收征管规定，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犯罪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司会计，不参与实际业务，其仅对发票进行形式审核，张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作为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会计，在明知发票系虚开的情况下仍然进行走账做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部分书证复印件无出处注明，收集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B0002767、B0002587、B0002543号“现金付出单”系复制件，侦查机关称是从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提取，但材料无复制人签名，无证据持有单位印章，因此本院认为该材料提取程序存有瑕疵，侦查机关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三份材料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程海峰，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第四笔指控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被告人朱某授意被告人张某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走账做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某、朱某、张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并交付社区矫正组织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青岛即墨市大自然皮革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单位青岛滨青皮革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8723.93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同雨
人民陪审员 章建国
人民陪审员 毕彩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