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索尼亚•雷挪尔•时尚创造和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75006，圣日耳曼大街175号。
法定代表人埃里克·朗贡，总经理兼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瑞峰，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永斐，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北京安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瑾瑜，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宽庭美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台北市北投区中央南路二段十六之二号二楼。
上诉人索尼亚•雷挪尔•时尚创造和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索尼亚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6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4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3）第09364号《关于第3911024号“SONIARYKIEL桑妮·瑞吉”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第3911024号“SONIARYKIEL桑妮·瑞吉”商标（简�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索尼亚公司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与第656880号“SONIARYKIE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若共存于不相同或不类似的商品上，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两商标未构成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正确，应予支持。
同时，在索尼亚公司未获得SoniaRykiel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替上述特定自然人代为行使姓名权。被诉裁定对被异议商标是否侵犯他人姓名权进行了实体评述，该认定错误。此外，因索尼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仍未提交来自于SoniaRykiel本人的特别授权，故其亦无权在诉讼阶段替该自然人主张其姓名权，对于索尼亚公司的前述诉讼理由不予评述。
此外，虽然在异议复审案件�，原则上并不需要异议复审的申请人具有利害关系，但如前所述，姓名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所指的在先民事权利中的人身权，该权利系专属权利，在一般情况下不能由他人代为行使。故在索尼亚公司未提交上述姓名权权利人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其不能代替上述权利人主张权利。
被异议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存在不良影响，相关公众是否会将被异议商标与索尼亚公司联系起来并造成混淆的问题属于特定法律主体之间的争议，应当由《商标法》的其他条款予以调整，而并非《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调整的范畴。因此，索尼亚公司的上述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因此，被诉裁定虽然在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姓名权的认定中存在瑕疵，但该裁定中的其他评述意见及认定结论正确，被诉裁定的上述瑕疵尚不足以推翻�异议商标可予以核准注册的认定结论。因此，对索尼亚公司提出的要求撤销被诉裁定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索尼亚公司的诉讼请求。
索尼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第一，索尼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并未明确表示过未获得SoniaRykiel女士的授权，而且根据索尼亚公司所提交的公司登记文件和前述自然人的签名护照，可以证明SoniaRykiel女士作为公司董事默示同意索尼亚公司在异议复审程序中代替其主张姓名权。此外，在一审庭审后，索尼亚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补交了SoniaRykiel女士的授权声明文件，结合该自然人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第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原料、制作方式、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紧密关联，构成类似商品，结合宽庭美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宽庭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明显恶意的事实，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市场中共存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第三，宽庭公司在明知SoniaRykiel是索尼亚公司创始人姓名及在先商标，依然将该自然人姓名作为商标进行注册，且注册的商品与服装行业紧密关联，易使相关消费者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品质特点与索尼亚公司相关知名商品“服装”等的设计艺术相联系，从而误导消费者，具有不良影响。
商标评审委员会、宽庭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被异议商标（详见本判决书附图）由大仙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仙公司）于2004年2月1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6年12月28日被初步审定，其申请号为3911024。该商标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毛巾被、枕巾、床罩、被子、床单、枕套、毛巾布、纺织品毛巾商品上。
被异议商标被初步审定后，索尼亚公司就该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
商标局经过审查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17928号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索尼亚公司引证在先注册的“SONIARYKIEL”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索尼亚公司称大仙公司摹仿其引证商标、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证据不足。商标局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引证商标（详见本判决书附图）由索尼亚公司于1992年8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3年9月7日被核准注册，其注册号为656880。该商标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衣服、男女、儿童服装、鞋、帽子商品上。该商标现处于有效期内。
索尼亚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异议裁定，于2010年10月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其复审的理由为：一、索尼亚公司的“SONIARYKIEL”商标经过多年使用已经为中国的广大消费者所认可，构成驰名商标。二、“SONIARYKIEL”是索尼亚公司的商号名称，依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第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保护。三、被异议商标与索尼亚公司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索尼亚公司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四、大仙公司所在地为中国台湾地区台北市，索尼亚公司在该地早已设立专卖店，经过长期销售及宣传，“SONIARYKIEL”在消费者中具有一定影响力。大仙公司作为一家经营内容与索尼亚公司的商品密切关联的企业，不可能对索尼亚公司“SONIARYKIEL”品牌毫无耳闻。大仙公司的抢注行为具有明显恶意。五、“SONIARYKIEL”商标源于索尼亚公司的创办人、现任总裁及首席设计师、著名的时装设计大师SoniaRykiel的姓名。SoniaRykiel对该商标具有在先的姓名权。大仙公司的行为已经损害了SoniaRykiel的合法权利，并且对SoniaRykiel的名誉造成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四条、《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
在商标评审阶段，索尼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世界报刊杂志对于索尼亚·里基尔（SoniaRykiel）的报道。
2、SONIARYKIEL品牌40年发展的纪念档案；索尼亚公司各大洲分公司目录。
3、SONIARYKIEL系列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清单及在法国、德国、美国等国家或地区的部分注册证明。
4、索尼亚公司2003年在法国发布的广告总汇和广告图片；“SONIARYKIEL”在世界各个国家的广告摘录；索尼亚公司在日本、韩国的宣传广告。
5、索尼亚公司2003年在香港的宣传计划；“SONIARYKIEL”产品在香港的宣传广告、产品宣传册。
6、索尼亚公司与香港贸易商的部分发票；2004年索尼亚公司与香港日盛集团签订的生产销售SONIARYKIEL女士成衣的特许经营协议；索尼亚公司与澳门贸易商的部分发票。
7、索尼亚公司在台湾地区开设的SONIARYKIEL品牌专卖店铺及橱窗陈列照片�1996年-2001年）；1993年-2000年间在中国台湾、香港地区发行的部分杂志上刊登的有关SONIARYKIEL产品广告、咨询摘录。
8、索尼亚公司在中国注册的部分商标的注册证。
9、索尼亚公司参加上海国际服装节的材料和北京皮革时装表演的材料；《周末画报》杂志上关于“SONIARYKIEL”王府饭店专卖店的介绍；王府饭店网站及国贸商城网站上专卖店介绍。
10、互联网上有关SONIARYKIEL品牌的部分介绍材料；中华服装网上对该品牌的报道；英国先驱论坛报的报道。
11、1996年-2002年SONIARYKIEL品牌台北市的年营业额统计；1996年2月生效的索尼亚公司与法国出口公司签订的女士时装合同。
12、SONIARYKIEL品牌在台湾地区的营销企划摘录、设立分店的商务信函、销售凭证及商标许可协议。
13、台湾地区经销商远程国际公司的租房协议、供�发票。
14、大仙公司网站主页打印件；索尼亚公司在台湾地区针对大仙公司抢注的“SONIARYKIEL”商标所提异议申请的理由书。
15、SONIARYKIEL女士履历、护照和索尼亚公司工商登记文件。
在商标评审阶段，大仙公司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2013年4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
一、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毛巾被、枕巾、床罩等商品与索尼亚公司注册在第3、9、14、18、25类商品上的“SONIARYKIEL”、“RYKIEL”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肥皂、衣服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区别较大，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上述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
二、《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驰名商标的判定，要考虑�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等因素。本案中，索尼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多为反映其“SONIARYKIEL”商标在非中国大陆地区注册、使用、宣传等情况的资料，索尼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SONIARYKIEL”商标为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知晓的程度，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经索尼亚公司持续广泛的宣传使用，其“SONIARYKIEL”商标在服装、化妆品等产品上已为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成为驰名商标。因此，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在第24类毛巾被、枕巾、床罩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三、索尼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或并非在中国大陆的使用证据，或无法确定形成的时间，或显示形成日期晚于被异议商标�请注册日。综合索尼亚公司在案证据情况尚不能认定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商号在纺织品毛巾等商品所属行业领域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消费者在接触到被异议商标时，一般不会将其与索尼亚公司联系在一起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索尼亚公司的商号权益。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
四、索尼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创始人soniarykiel于被异议商标注册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已为中国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且在中国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已将被异议商标与soniarykiel姓名紧密联系在一起，建立对应关系。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在枕巾等商品上的注册使用给索尼亚公司的姓名权造成何种损害，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
五、索尼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索尼亚公司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了“SONIARYKIEL”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
尽管索尼亚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但该项规定的情形涉及的是公序良俗或公共利益。故此条款适用的前提是该商标的使用造成了对公共利益的损害，索尼亚公司所称对其权益的损害不属于该条款调整范畴，且被异议商标本身构成亦未对社会公共利益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被异议商标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另查，被诉裁定中的被申请人大仙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宽庭美学股份有限公司。
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索尼亚公司明确表示：1、其提出的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具体理由系指被异议商标与第656880号“SONIARYKIEL”商标（即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所包含的索尼亚公司参加上海国际服装节的相关材料、索尼亚公司参加2002年北京皮革时装表演的相关材料和互联网上有关SONIARYKIEL品牌的介绍系其“SONIARYKIEL”品牌在中国大陆使用的证据。3、索尼亚公司并未获得可以替SoniaRykiel本人主张其姓名权的授权，但商标评审材料中有SoniaRykiel的护照，在被异议商标与上述姓名完全一致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在先姓名权（原审庭审笔录第4页对此有明确记载）。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异议裁定、被诉裁定、索尼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异议复审申请书和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一般可以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但更应当尊重市场实际，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标准，基于对商品或服务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对商品或服务是否存在特定关联进行认定。
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为“毛巾被、枕巾、床单、纺织品毛巾”等床上用品，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服装等商品，虽然二者在原材料、生产工艺等方面存在近似，但是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场所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同时索尼亚公司仅提交了两次展会材料及部分互联网介绍其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的使用情况，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床单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虽然两商标在标志本身上较为相近，但是彼此使用在不相类似的商品上，不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不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近似商标。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中关于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认定正确，本�予以确认。索尼亚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自然人享有姓名权，但是姓名权属于人身权的范畴，具有特定主体的人身依附性，一般应当由自然人本人进行行使，或由其授权的主体进行行使。本案中，根据索尼亚公司在评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及原审的庭审陈述，其并未获得SoniaRykiel女士的相应授权，而且对人身权的行使在无法定默示许可的规定下，一般应当以自然人的明确授权为认定要件，这也符合人身权的基本保护规则。虽然《商标法》中对被异议主体与在先权利并未明确进行限定，但是对法定权益的保护应当符合具体部门法的一般性规定，基于前述对姓�权行使的相关要求，显然索尼亚公司不具有依据SoniaRykiel女士的姓名权提出在先权利的主体条件，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索尼亚公司作为提出异议申请的主体，其赋予充分的举证责任，而且在其评审并未提交相关授权，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进行提交，而是直至原审庭审结束后才予进行补充，考虑到索尼亚公司怠于举证的行为明显，且还有后续救济途径，故应由其自行承担怠于举证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此部分证据不予采纳。因此，索尼亚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根据评审阶段的证据，因SoniaRykiel女士并未明确授权索尼亚公司行使其姓名权，且该自然人能够行使自身的人身权，故被异议商标是否侵害姓名权属于对特定民事权益的认定，不属于“不良影响”所规定的范畴。此外，《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是对标志本身的认定，不涉及对注册行为主观意图的判断，宽庭公司注册行为本身不属于“不良影响”规制的范围，故索尼亚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索尼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索尼亚•雷挪尔•时尚创造和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