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一终字第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茜，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单元附**号某。
委托代理人杨竹林，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豪，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单元附**号某豪。
委托代理人杨茜杨某，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单元附**号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石英，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单元附**号田某。
委托代理人范述喜，贵州兴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群，贵州兴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文，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单元附**号某文。
委托代理人杨茜，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单元附**号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珍，女，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附**号某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芬，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半边街***号*栋*单元*号某芬。
上诉人杨茜杨某与被上诉人刘家豪刘某豪、田石英田某、刘某珍学文、刘某芬学珍、刘某文学芬继承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茜杨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刘学明刘某明、被告刘学珍刘某文、刘学芬刘某珍、刘学文刘某芬系被继承人刘厚云与其前妻肖安琴所生，肖安琴于1983年去世。被告杨茜杨某与刘学明刘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某家豪系刘学明刘某明与被告杨茜杨某之子。1992年8月10日，田石英田某与被继承人刘厚云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广电巷269号1单元2层5-6号房屋系刘厚云所在单位分配的福利房，后进行房改，1995年1月至2004年3月间被继承人刘厚云分别四次交纳购房款7080元、5929.5元、504.34元、19585元，共计33098.84元，加上被继承人刘厚云40年工龄的存量补贴24800元，购买了该房的全部产权，并办理了房地产市场交易准入许可证。2006年5月22日，被继承人刘厚云通过贵阳市遵义路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载明：“……今天，我自愿立下遗嘱，将位于南明区广电巷269号1单元2层5-6号房屋所属我的一半，我去世以后，留给我的妻子田石英田某……立遗嘱人刘厚云20**年5月22日代书人李燕见证人潘阿琍李远巍李艳”。2013年3月26日，刘厚云因病去世。其后，原、被告因房屋继承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原告对筑房权证（南明）第G0100153**号房屋的继承权；二、请求被告刘某返还原告筑房权证（南明）第G0100153**号房屋产权证；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请如前。法院立案受理后，刘学明刘某明于2013年8月9日因病去世，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杨茜杨某、刘家豪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结婚证一本、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其与被继承人刘厚云系夫妻关系；二、2006年5月22日，被继承人刘厚云通过贵阳市遵义路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刘厚云留有遗嘱，房屋应由原告继承。五被告表示原告田石英田某的身份信息与结婚证及结婚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田石英田某的身份信息不一致，不认可原告田石英田某系刘厚云的配偶，见证书只是一份普通证明，不具备公证遗嘱的效力，不是合法有效的遗嘱。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一、为被继承人刘厚云购买墓地的票据一组，证明当时和原告协商，购墓的相关费用从遗产中扣除；二、银行进账单一张、收款收据两张、明细单四张，证明刘厚云所交的13009.5元的现金系刘学明刘某明所交；三、领条一张，证明原告将被继承人刘厚云的去世抚恤金22780元领走，该抚恤金应随同遗产共同处理进行分割。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同时，证人李艳、潘阿琍、李燕出庭作证，证明见证书中遗嘱系刘厚云口述，李燕代书完成，李艳、潘阿琍、李燕均在该遗嘱上签字；证人朱彦才、钟显林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均对被继承人刘厚云尽了赡养义务。另，原告申请对结婚登记申请表中田石英田某处的捺印是否是原告本人捺印进行鉴定，法院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落款时间92年8月10日……刘后云，田石英田某的“结婚登记申请书”里“田石英田某”签字上的手印是田石英田某本人右拇指第一指节所留。””。为本案诉争房屋，田石英诉至法院，诉请：一、确认原告对筑房权证（南明）第G0100153**号房屋的继承权；二、请求被告刘学珍返还原告筑房权证（南明）第G0100153**号房屋产权证；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认为，公民生前的合法财产在公民死亡后产生继承，公民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设立遗嘱处分其个人财产。本案中，原告就其与被继承人刘厚云的夫妻关系向法院提交结婚证一本、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而结婚证与结婚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的田石英田某的身份信息和原告本人的身份信息不一致，参考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结婚登记申请表中田石英田某的处的指印系原告田石英田某本人右拇指第一指节，且原告提交的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表均是真实有效的，故原告与被继承人刘厚云亲自至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并领取了合法有效的结婚证，法院据此认定原告田石英田某与被继承人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2年8月10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刘厚云与原告田石英田某登记结婚后，以自己的名义交纳房屋购房款购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广电巷269号1单元2层5-6号房屋，购买的该部分房屋属于原告及被继承人刘厚云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5月22日，被继承人刘厚云通过贵阳市遵义路法律服务所设立遗嘱，由李燕代书，立遗嘱人处有被继承人刘厚云的签字，证人李艳、潘阿琍、李燕均出庭作证，证明该遗嘱内容系通过与被继承人刘厚云谈话，由其口述，李燕代书完成，李艳、潘阿琍均在见证人处签字，该遗嘱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为合法有效的遗嘱。遗嘱中明确表示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刘厚云所有的部分由原告继承，2013年3月26日，被继承人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诉争房屋应归原告一人按照遗嘱单独继承，故原告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继承人刘厚云的存量补贴部分属于其个人财产，该财产被继承人刘厚云已用于购房，而所购房屋被继承人亦通过遗嘱给原告，故对被告的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学珍刘某珍持有筑房权证（南明）第G0100153**号房屋产权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学珍刘某珍返还原告筑房权证（南明）第G0100153**号房屋产权证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虽表示被继承人刘厚云立遗嘱时神志不清，遗嘱无效，因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原告提供的遗嘱，故对被告该辩解，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刘学明刘某明代被继承人支付了13009.5元购房款，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部分款项，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依法不予采纳。刘学明刘某明、被告刘学文刘某文为被继承人刘厚云购买墓葬所支付的款项，属于子女对父母应尽的义务，被告要求返还该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提及的抚恤金，该款是单位在其职工死亡后给死者近亲属作出的经济帮助，并非被继承人刘厚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该款在近亲属间如何分配，应依照国家政策处理，不再本案处理的范围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广电巷269号1单元2层5-6号房屋归原告田石英田某所有；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被告刘学文刘某文、刘学珍刘某珍、刘学芬刘某芬、刘家豪、杨茜杨某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茜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的田石英田某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与出生日期与被上诉人田石英田某身份证上的记载不一致，田石英田某与刘厚云之间并无婚姻关系；刘厚云遗嘱将房产留给其妻子，田石英田某并非刘厚云的妻子；刘厚云立遗嘱时已经75岁，并且患脑血栓多年，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其订立的遗嘱应无效；购买本案诉争房屋时刘学明刘某明出资了一部分；购买房屋所用的存量中有部分属于刘厚云已经过世的前妻肖安琴的遗产；田石英田某起诉要求判决确认继承权，原判直接确认房屋所有权有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田石英田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田石英田某承担。
被上诉人田石英田某答辩称：田石英田某与刘厚云是夫妻关系；田石英田某通过刘厚云的遗嘱获得房屋的继承权；刘厚云订立的遗嘱将房屋交由田石英田某继承是刘厚云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本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家豪刘某豪、刘学文刘某文、刘学珍刘某珍、刘学芬某芬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结婚登记申请表、鉴定书、遗嘱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登记结婚时两人均亲自到场申请结婚登记，之后两人领取了结婚证，并从1992年开始两人一直共同生活，直至刘厚云过世，原判认定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系夫妻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所提田石英田某并非刘厚云妻子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诉争房屋是在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以刘厚云名义交纳购房款，该房屋应认定为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刘厚云于1999年签字的遗嘱，该遗嘱记载了刘厚云与刘学明刘某明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花溪大道的一套房屋，并记载了刘厚云对该房屋的产权在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过世后由刘朝阳继承。二审期间，上诉人另提交了一份贵州广播电视台证明，证明上记载刘厚云将位于花溪大道的住房通过单位调整到南明区广电巷269号。上诉人拟通过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对本案诉争房屋，刘学明刘某明也参与出资购买。但是刘厚云于2006年所立遗嘱上称，本案房屋系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夫妻共同财产，并称刘厚云与田石英田某对该房屋分别有50%的处分权，并通过该遗嘱将房屋属于刘厚云自己的一半留给妻子田石英田某继承。以上两份遗嘱对房屋出资方式与房屋继承人的记载不一致，此时应以订立时间在后面的遗嘱为准，认定本案房屋为刘厚云夫妻共同财产，在刘厚云过世后由田石英田某继承。故对上诉人所提本案房屋购买时刘学明刘某明有部分共同出资，刘学明刘某明的继承人应分得涉案本案房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刘厚云老人订立遗嘱时，亲自在遗嘱上签字，并且有在场人见证人且见证人也出庭作证所作的证人证言，足以认定2006年刘厚云订立的遗嘱是刘厚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所提刘厚云订立遗嘱时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意见，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刘厚云前妻肖安琴于1983年过世，刘厚云于2000年之后核销其24800元存量补贴以购买本案房屋，上诉人不能证明肖安琴在世时刘厚云享有住房补贴政策，另外，根据工作人员的职级、工龄的不同，工作人员获得的存量也可能不同，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肖安琴在世期间根据刘厚云的职级与工龄应获得的存量补贴是多少，故上诉人所提，购买本案房屋所核销的存量补贴中，有部分应当属于肖安琴的遗产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刘厚云的遗嘱，田石英田某应获得本案房屋的全部继承权，原判根据田石英田某的起诉判决本案房屋归田石英田某所有，并无不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上诉人杨茜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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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