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2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女，汉族，1971年4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鹏，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海斌，男，汉族，1967年10月21日出生，身份号证码：440301196710214110。
委托代理人：李亚光，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超雄，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文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门支行。
负责人：李姝，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兴宝，广东惠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春因与被上诉人温海斌、原审第三人张超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东门支行房屋确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9月12日，何春与深圳市鸿荣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何春向深圳市鸿荣源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路熙园2栋B座xx号房（即涉案房产），房屋建筑面积为159.67平方米，总价款为1488310元。2005年2月1日，涉案房产核准登记至何春名下。2009年4月29日，何春、温海斌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温海斌（乙方）向何春（甲方）购买其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路熙园2栋B座xx号房，总价款为490万元。首期款100万元应在房地产交易中心缴交税费当日支付，剩余房款390万元申请银行按揭（如银行实际审批数额不足前述申请额度，乙方应在缴交税费当日将差额一并支付给甲方）。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5月13日，温海斌与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温海斌向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申请按揭贷款39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并以涉案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依约向温海斌发放了贷款。2009年5月13日，涉案房产核准登记至温海斌名下。2009年5月14日，何春出具一份《收条》称：已收到温海斌支付的购房款490万元，其中第一笔为100万元，第二笔款为390万元。2009年8月31日，何春出具一份《声明》：本人何春与温海斌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西路与香蜜湖路交界东南熙园2栋B座304房产买卖，已交易完成，因此交易当中所签协议原件已丢失，无法还给温海斌，我何春本人在此作出声明：从2009年2月15日至2009年8月31日所签协议、保证书、承诺书、收条已作废。何春主张何春、温海斌之间《二手房买卖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系通过名义上的买卖取得银行贷款。为证明其主张，何春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温海斌于2009年4月26日出具的《声明书》及何春、温海斌于2009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因何春需要通过买卖关系取得银行贷款，现委托温海斌以买方名义持有涉案房产，该房产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何春享有和承担，与温海斌无关。《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在国土局登记为温海斌，实际上由何春全权处理，由何春偿还涉案房产390万元的贷款，如因何春未按时还款导致温海斌银行信用记录不良，温海斌可向何春追究责任。上述《声明书》及《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温海斌均不予认可。2、何春向罗天洋出具的借条及何春向罗天洋转款的凭证，以证明涉案房产交易首期款系由何春向罗天洋所借，事后何春已向罗天洋归还借款。温海斌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罗某与罗天洋出具的经公证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产交易的首期款系由温海斌通过罗天洋向罗某所借。3、何春及郑桐楷向温海斌账户转款的凭证，以证明涉案房产于2009年5月13日转移登记至温海斌名下后，涉案房产2009年5至7月期间的按揭贷款仍由何春支付。温海斌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转款系各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涉案房产无关。4、何春与温海斌等人的谈话录音，何春主张温海斌在对话中承认自己是挂名业主，首付款向罗总所借。温海斌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另查，2009年8月27日，何春向张超雄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定于2009年9月26日之前还清。2009年8月27日，温海斌出具《担保书》，以其拥有的100%产权的涉案房产为何春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09年9月27日，温海斌与张超雄签订《抵债合同》，约定：温海斌将涉案房产以480万元抵偿给张超雄，双方于签署协议之日办理过户手续。再查，2009年9月28日，张超雄将温海斌诉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温海斌立即履行《抵债合同》，协助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超雄名下。何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该案诉讼，请求：1、确认何春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2、确认温海斌与张超雄的《抵债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3日作出（2009）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5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驳回何春的诉讼请求；2、温海斌继续履行《抵债合同》，配合张超雄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张超雄名下。何春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未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作出（2010）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重审，案号为（2011）深南法民重字第21号。2011年10月25日，何春向南山区人民法院撤回第一项“确认何春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诉讼请求，法院裁定准许撤回。2011年11月16日，南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尚未对该案作出重审裁判。还查，涉案房产已由温海斌交付给张超雄。张超雄向原审法院提交物业服务费发票、收款收据、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房产自2009年8月起的物业服务费及银行按揭贷款均由其缴纳。温海斌对此予以确认。
何春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何春享有福田区莲花西路与香蜜湖路交界东南熙园2栋B座xx房屋（登记价1488310元）所有权；2、温海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将涉案房产过户至何春名下；3、由温海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采取的是登记生效主义，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方可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则不发生效力。同时，该法律还明确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除非有充分证据推翻上述推定，否则应按不动产登记作为认定权利人的依据。现本案所涉房产经房产管理机关核准登记在温海斌名下，何春主张其为涉案房产真正权利人，应对其为涉案房产真正权利人的事实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何春主张其为涉案房产真正权利人，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何春、温海斌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温海斌并未支付购房款。现就该事实分析如下：一、关于《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否为何春、温海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问题。1、何春提交的《协议书》及《声明书》均为复印件，温海斌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何春于2009年8月31日出具《声明》，承认何春、温海斌双方就涉案房产的交易已完成，而声明中提及的“协议”是否为何春所主张的何春、温海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该事实无法查清。3、关于何春提交的与温海斌等人的谈话录音，首先，温海斌对该录音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何春主张的“温海斌承认自己是挂名业主，首付款向罗总所借”在录音中并无直接反映，何春该主张带有推测成分。综上，何春主张双方《二手房买卖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温海斌是否支付购房款问题。1、首期款部分，首先，何春于2009年5月14日出具《收条》，认可已收到温海斌所支付的首期款100万元。其次，温海斌已提交证人罗某与罗天洋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产交易的首期款项系温海斌通过罗天洋向罗某所借。何春提交的其向罗天洋借款的借条仅有何春签名，未经罗天洋确认，且与罗天洋出具的证人证言相冲突。故何春主张首期款由其支付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剩余房款部分，温海斌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依据所签借款合同向温海斌发放贷款用于支付剩余房款。从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起，温海斌即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以及因此而产生的风险。根据合同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应认定剩余购房款由温海斌支付。何春虽提交2009年5月至7月期间何春及郑桐楷向温海斌转款的凭证，但无证据证明该转款与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有关。综上所述，涉案房产已转移登记至温海斌名下，何春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产的真正权利人，故何春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的请求，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95元（已由何春预交），由何春负担。
上诉人何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确认何春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3、判令温海斌将涉案房产过户至何春名下。4、由温海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何春一审时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何春对涉案房产享有事实意义上的所有权，何春为了获取银行贷款将购入5年的涉案房产委托温海斌代持，涉案房产作为事实意义上的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处于分离状态，何春希望通过法律途径合二为一变为一致，而一审法院对何春提供的大量证据未予采信，其理由不能令人信服，由此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希望中院依法应予纠正。一、涉案房产系由何春委托温海斌代为持有。1、为证明此委托关系，何春一审时提供了2009年4月温海斌出具的《声明书》及2009年7月何春与温海斌签订的《协议书》，该两份材料证实涉案房产实际所有人为何春，温海斌只是名义上代持有涉案房产，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何春享有和承担。2、一审法院以该两份证据没有原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由对其不予采信，理据不足。首先，该两份证据虽然没有原件，但从其复印件的形式上认真辨别，不具备作假的可能性，因为上述两份文件上均有温海斌指纹，且该指纹覆盖在温海斌签名之上，在该指纹与温海斌指纹相吻合的情况下，根本没有造假的可能性。如果温海斌否认其指纹的真实性，何春可以要求提出指纹鉴定。3、2009年5月19日温海斌到公证处办理给何春的《公证委托书》，证实涉案房产仍然由何春控制（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其次，何春提供了其他证据对上述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佐证。包括：（1）何春与温海斌的谈话录音。在该证据中，温海斌已经承认其是涉案房产的挂名业主，实际业主为何春。一审法院认为该通话中温海斌没有承认挂名之事实，属于何春推断，显然是一审法官并未认真听取该录音内容。另一审法院认为温海斌否认录音的真实性，但从录音上可以听出，该声音为温海斌的声音，如果其否认是其声音，应当提供证据或者提出鉴定，在温海斌没有提出证据或者提出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应该采信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2）多份证人证言。（3）深航担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也确认温海斌亲自向深航担保公司的员工高阳和彭历栋陈述其为涉案房产的挂名业主，真正的业主乃何春。上述众多的证据都可以证明：何春与温海斌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何春只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而委托温海斌代持有该涉案房产。一审法院单纯以《声明书》、《协议书》没有原件为由，完全无视其他多份录音资料、多份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的存在，也未认真核实其真实性，就作出对何春不利的结论，严重与事实不符，损害何春的权益。二、何春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温海斌名下这一交易过程中，温海斌并未向何春支付任何购房款项。为证明这一事实，何春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2009年5月4日何春向案外人罗天洋的借条；2、2009年5月涉案房产交易中所有费用（包括交易税费、赎楼费、评估费等）的凭据原件和购房发票原件；3、何春2009年5月建行卡交易记录；4、2009年5月14日何春还清罗天洋借款的转账凭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2009年5月该涉案房产过户至温海斌名下时，涉案房产所涉及的首付款本息、交易税费、赎楼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全部是何春向案外人罗天洋借的款项，经由罗天洋的账户转入至温海斌账户，何春在其后向案外人还清了所有借款，并且值得一提的是涉案房产过户到温海斌名下时产生的所有税费和赎楼费的相关凭证原件以及购房发票原件全部均由何春保管。显然，该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温海斌从未支付过任何对价，此事实进一步证明温海斌不具有涉案房产的真正所有权而仅为代持有者。三、从涉案房产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起至涉案房产查封期间，涉案房产的所有按揭还款、物业管理费均由何春实际承担。涉案房产一直由何春的实际控制（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1、何春一审时提交可多份证据证明该事实：（1）2009年5、6月缴纳物业管理费转账凭证；（2）2009年6至9月房产按揭月供凭证；（3）2009年8至9月物业管理处收条3张；（4）物业管理处证明；（5）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证明；（6）按揭银行中国银行的两份提前还款余额查询单；（7）2009年9月22日涉案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8）2009年9月23日国策《评估报告》；（9）2009年9月23日农行《个人贷款承诺函》；（10）2009年9月29日农行《二手楼自住交易款项委托监管协议》；上述证据充分详实的证明了涉案房产由何春实际控制，何春是事实意义上的权利人，涉案房产为何春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显然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以何春提供的月供凭证与该案件无关，而认定按揭贷款是由温海斌偿还的，简直荒谬。从证据中我们可以看出，中行对账单按揭还款情况与何春转账给温海斌账号的金额互相印证，证实按揭实际由何春还款；况且中行查询单是需要持按揭人（即温海斌）的身份证原件才能查询取得，而这两份中行查询单原件却是由何春保管，证实由何春在负责中行按揭款并准备还清按揭行中行债务；进一步印证前述2009年4月《声明书》温海斌之声明，以及2009年7月《协议书》中何春与温海斌之约定。3、值得一提的是，在何春的银行转账凭证背面，有付款方郑桐楷亲手书写的“代何春转温海斌供楼款”的字样，在温海斌无法说清该转款情况，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如何能够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呢四、一审法院无视温海斌作为涉案房产实际所有者的诸多疑点，明显违背日常生活之逻辑。如果认定温海斌作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以下违背日常生活逻辑的疑点将无法解释：1、如果温海斌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温海斌为何愿意无偿用“自己”的房产为何春向张超雄借款70万元做担保2、何春向张超雄借款70万元，双方约定2009年9月26日到期。9月23日，何春和温海斌以涉案房产为担保，向深航担保公司借款70万元，温海斌还于9月23日去公证处做了全权委托公证给深航担保公司，因此深航担保同意代何春还款70万元给张超雄。但为何何春向张超雄借款的期限刚至，温海斌在明知何春已安排以深航担保的贷款归还张超雄的借款的情况下为何愿意主动代为偿还该笔债务，以“自己”的房产直接与张超雄达成低价抵债协议3、2009年9月初，该涉案物业评估价格为606万元，温海斌明知涉案房产价值超过600万元，为何愿意以480万元的低价抵债给张超雄温海斌于查封涉案房产一周后的10月10日将涉案房产马上交付给了张超雄，还迫不及待于10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张超雄为了避免温海斌产生不良信用记录，协商尽快办理和解并通过南山区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结案过户。温海斌与张超雄不择手段的诉讼欺诈实乃现代版的“巧取豪夺”！4、最离谱的是2009年9月27日温海斌与张超雄的《抵债合同》约定涉案房产480万元抵债，这个价格还不及半年前的4月26日温海斌向何春购房价490万元，况且温海斌明知当月的9月23日与案外人钟润生签订了610万元的卖房价。天下哪有如此不爱惜“自己”巨额房产的“业主”5、张超雄以放高利贷为生，令人吃惊的是办公和身份地址均在罗湖区的张超雄，在南山区法院居然有多达十几个放高利贷的官司并且全是胜诉，可见张超雄擅长于把诉讼当手段利用司法裁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诉讼欺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明显事实不清，适用错误法律，特具状贵院，请求中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何春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温海斌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张超雄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第三人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陈述意见称，涉案房产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享有抵押权，请求法院保护抵押权人的利益。
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期间申请对《声明书》和《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录音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答复称：《声明书》和《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且复印条件不好，依据目前鉴定条件，将不能做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本所规定退案。录音鉴定因主要设备故障，不能完成该录音的鉴定，建议另行委托其他机构。上诉人坚持继续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缴费通知书后，上诉人申请缓交鉴定费，本院不予准许，并向上诉人发出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缴费通知书的要求缴费，如未在规定期限内缴费，则视为撤回相关鉴定申请。上诉人未在该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按缴费通知书的要求缴纳鉴定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效是正确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房产是否系由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持有？二、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三、涉案房产是否一直由上诉人实际控制？
对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由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持有，主要证据为：2009年4月被上诉人出具的《声明书》及2009年7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上诉人未能提供《声明书》和《协议书》的原件，上诉人申请对该复印件和录音进行鉴定。本院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答复称：《声明书》和《协议书》均为复印件且复印条件不好，依据目前鉴定条件，本案将不能做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本所规定退案。因主要设备故障，不能完成录音的鉴定，建议另行委托其他机构。上诉人坚持继续进行鉴定，由于鉴定机构已经明确《声明书》和《协议书》复印件不能做出明确的鉴定意见，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录音继续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缴费通知书后，上诉人申请缓交鉴定费；本院向上诉人发出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缴费通知书的要求缴费，如未在规定期限内缴费，则视为撤回相关鉴定申请。上诉人未在该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按缴费通知书的要求缴纳鉴定费。因此，应当按照上诉人撤回鉴定申请处理。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声明书》和《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录音均不能采信，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系由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代为持有，依据不足，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09年5月14日出具《收条》，认可已收到被上诉人所支付的首期款100万元。上诉人主张该款系上诉人向案外人罗天洋借款，但该借条仅有上诉人签名，且罗天洋在一审审理期间出具经公证的证人证言，确认该款系由被上诉人通过罗天洋向罗某所借。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出具的上述借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剩余购房款系由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与第三人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进行支付，第三人中国银行深圳东门支行已经向发放相应贷款用于支付剩余房款。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及案外人郑桐楷向被上诉人转款的相关凭证，但该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转款与涉案房产的按揭贷款有关。
对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确认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给第三人张超雄，张超雄亦提交了自2009年8月起的物业服务费发票、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等证据，以证明涉案房产自2009年8月起的物业服务费及银行按揭贷款均由其缴纳，被上诉人予以确认。而上诉人仅提供2009年8月前的相关物业管理费转账凭证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在2009年8月后仍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一直由上诉人实际控制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相关调查取证申请，并不能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保疆
审判员 柯云宗
审判员 陈明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丹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