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存，男，198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静，女，1985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媛媛，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树珍，女，1955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联城，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保存、崔静因与上诉人沈树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5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保存、崔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沈树珍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5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李保存、崔静的实际经济损失与沈树珍的违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沈树珍对此应予赔偿。1、在沈树珍多次明确拒绝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李保存、崔静为避免损失扩大，变更诉请、解除合同、重新购买房屋，并额外支付购房款及税费合计超过556,500元。2、沈树珍拒绝履行合同时，周边房价已经上涨，李保存、崔静增加购房成本的损失已经无法避免，该损失与沈树珍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李保存、崔静重新看房的人工成本、女儿上学障碍、支付定金利息损失、聘请律师等额外费用等合计50,000元，因此与沈树珍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沈树珍对此应予以赔偿。4、沈树珍应赔偿李保存、崔静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即房价涨跌损失。法院对此可参考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类似房屋价格确定因沈树珍违约给李保存、崔静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5、根据中介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李保存、崔静在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为凑齐首付款而将原名下唯一一套住房提前出售，对此沈树珍系知情，由此导致房屋价格差额损失，沈树珍应予以赔偿。二、李保存、崔静实际损失已达百万以上，双倍返还定金远不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且李保存、崔静的经济损失并未超出沈树珍的预期范围，依照法律规定，李保存、崔静有权要求沈树珍赔偿超出定金部分的实际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沈树珍则不同意李保存、崔静的上诉诉请，并同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保存、崔静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沈树珍在双方约定的日期至居间方处签订由居间方事先打印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发现，居间方已经根据李保存、崔静的要求将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作了重大修改，包括总房价款和首付款金额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时间等，完全突破了原合同的约定，故沈树珍拒绝签订该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李保存、崔静将双方未能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归咎于沈树珍要加价300,000元，完全脱离本案客观事实。2、李保存、崔静规避居间方对双方约定的主要合同条款作出重大修正的事实，且在4月23日之后李保存、崔静也未向沈树珍提出要按《房地产买卖合同》再行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沈树珍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完全没有事实依据。3、李保存、崔静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请并不能反证沈树珍不履行该合同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为，沈树珍有权拒绝签订经居间方修改的合同，但沈树珍仍有权要求李保存、崔静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履行，但沈树珍没有向李保存、崔静提出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网签，据此认定沈树珍违约而应双倍返还李保存、崔静支付的定金。对此，因意思自治是契约自由的基本原则，法律并不强制合同当事人一定要主张合同权利，如据此认定当事人违约，缺乏法理依据。本案李保存、崔静的诉请是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而不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对沈树珍是否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李保存、崔静应承担举证责任，绝对不应以沈树珍同意李保存、崔静解除合同的诉请而没有追究李保存、崔静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来推定沈树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混淆合同权利和合同义务的概念，所作判决有误。李保存、崔静则亦不同意沈树珍的上诉诉请。李保存、崔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就系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楼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XX、XX号地下一层车位（人防）001室（以下简称系争房产）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判令沈树珍双倍返还定金共计400,000元；3、判令沈树珍赔偿其他损失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产权利人为沈树珍。2016年2月23日，李保存、崔静作为乙方与沈树珍作为甲方及中介作为丙方就系争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为表示购买房地产之诚意，直接或通过丙方向甲方支付购买定金。乙方于签订本合同时，支付意向金200,000元至丙方，并委托丙方与甲方洽谈；若甲方接受交易条件并签订本合同的，房屋买卖合同生效，乙方同时委托丙方将意向金转交给甲方作为乙方的购房定金。乙方同意将此笔意向金转为购房定金。甲方直接收取购房定金，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双方可以约定增加定金金额，最终以甲方实际收到的定金数额适用定金罚则。第三条第1款约定:转让总价款为2,900,000元，包括房屋转让价款2,820,000元及车位转让款80,000元。第2款约定：乙方于甲方签订网签购房合同后当日内，支付甲方1,300,000元（其中包含已支付的全部购房定金）；乙方申请贷款1,600,000元，该款项由银行直接划入甲方账户。第4款约定：具备过户条件后，甲、乙双方不迟于2016年5月14日，至房屋所在区交易中心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第5款约定：甲方于2016年7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乙方，双方应签订房屋交接清单。第6款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7月30日前清空系争房产内的户口。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除双方另行达成一致外，双方应于约定时间按本合同所列条件签署网签购房合同，任何一方未按时签署或拒绝按本合同所列条件签署网签购房合同的，即视为该方违约。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者以书面形式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按照定金罚则赔偿。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4月23日前至丙方处签署网签购房合同。甲、乙双方委托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前制作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正本”，并进行网上备案。之后，李保存、崔静向沈树珍支付购房定金共计200,000元。2016年4月22日中介打印网签版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系争房产转让价款共计2,300,000元。第六条约定：双方确认于2016年5月21日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附件三付款协议第1条约定：李保存、崔静于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支付沈树珍700,000元，其中包含李保存、崔静已支付给沈树珍的全部购房定金200,000元。第2条约定：剩余部分1,600,000元，由李保存、崔静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至沈树珍账户，贷款不足部分于过户当日现金补足后过户。2016年4月23日，双方均至中介处，准备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6年4月24日，中介向沈树珍发送告知函，称依据《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应于2016年4月23日前至中介处签订网签购房合同，现沈树珍没有如期履约与李保存、崔静签订网签购房合同。请沈树珍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于发函之日起五日内前往中介处与李保存、崔静签订网签购房合同，逾期李保存、崔静将依据买卖合同约定，追究沈树珍违约责任。2016年4月29日，李保存、崔静委托律师向沈树珍发送律师函，称：根据合同约定，沈树珍应于2016年4月23日前至中介处与李保存、崔静签订网签购房合同，但截至今日，沈树珍仍未履行该约定。故通知沈树珍于本律师函发函之日起五日内至中介处签订网签购房合同，如逾期未签订，李保存、崔静将依法追究沈树珍责任。当日，沈树珍亦向李保存、崔静及中介发送函件称依据约定，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的居间合同，约定2016年4月23日前签订网签买卖合同，同时李保存、崔静按约定支付首付款，签订居间合同时沈树珍提出过对李保存、崔静付款及贷款放款有及时性要求。然而临近4月23日，李保存、崔静几次通过中介电话告知沈树珍称首付款有问题，希望在支付500,000元的情况下签订网签买卖合同，沈树珍拒绝。4月23日李保存、崔静称借的高利贷能够支付首付款。鉴于李保存、崔静在居间合同签订后的表现，沈树珍对李保存、崔静的支付能力感到担忧，但仍愿意和李保存、崔静协商解决居间合同是否履行的善后事宜。2016年7月13日，中介向沈树珍发送答复函，称于2016年7月4日收到沈树珍的函件，特答复：2、2016年4月23日，双方确实都依约到中介处签订网签版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因沈树珍未能按照之前与李保存、崔静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内容签订网签版房地产买卖合同，故当天未能签约成功。3、对于沈树珍提出加价300,000元的问题（征询函第三点所述）。中介详细阐述形成过程：李保存、崔静与沈树珍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2016年4月23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就购买价格、税费支付方式、房款付款方式、房款付款时间、房屋过户时间、房屋交房时间、房屋内户口清出时间都一一达成共识。之后，由于新的公积金政策出台，导致李保存、崔静于2016年4月23日签约并支付首期房款的约定可能无法正常进行。中介遂与沈树珍沟通，询问是否能将签约当日支付首期房款1,300,000元（含已支付定金200,000元）变更为签约当日支付首期房款700,000元（含已支付定金200,000元），但沈树珍拒绝。李保存、崔静遂通过个人渠道备齐购房所需资金，但沈树珍还是以因公积金贷款政策发生变化可能会影响其之后收到李保存、崔静公积金贷款的时间为由拒绝签署网签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此，沈树珍提出如果李保存、崔静在原购房条件基础上加价400,000元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原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李保存、崔静不接受，之后，李保存、崔静放弃组合贷款，转用银行贴息贷款，解决了因公积金贷款政策变化可能影响沈树珍迟延收取贷款的问题，但沈树珍不接受李保存、崔静的条件。之后两天，双方重新沟通，李保存、崔静愿意在原有购房条件基础上加价100,000元给沈树珍，沈树珍拒绝，提出坚持要求加价300,000元。李保存、崔静无法接受，遂涉讼。中介还出具情况说明，称：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4月23日前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4月23日前李保存、崔静支付沈树珍首付款1,300,000元（包含定金200,000元）。合同签订之后，李保存、崔静为筹集房款，立即通过中介将其名下房屋出售他人。沈树珍对于李保存、崔静出售自有房屋筹集房款知情且未提出过异议。4月23日，沈树珍提出新的条件：1、对李保存、崔静的支付能力感到担忧，认为其无法按约定时间保证其全额收到房款。中介为此与沈树珍沟通，由于新的公积金政策导致李保存、崔静卖房房款无法正常抵达，之前和沈树珍沟通，李保存、崔静提出先付沈树珍700,000元（含定金），但沈树珍拒绝，李保存、崔静遂通过个人渠道已备齐购房资金。李保存、崔静按约定时间备齐房款，但沈树珍拒绝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由于房地产价格上涨，沈树珍要求李保存、崔静在原有房价基础上增加300,000元，后因李保存、崔静未答应沈树珍的提价要求，沈树珍拒绝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办理网签。一审法院认为，《房地产买卖合同》系李保存、崔静及中介三方签订，其中对买卖房屋、房屋总价、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过户时间、交房时间、迁出户口等都进行了约定，还约定买卖双方应于2016年4月23日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条件及内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约定任何一方未按时签订或拒绝按《房地产买卖合同》条件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即视为违约，针对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按定金罚则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均应尊重合同并严格按照合同履行。4月23日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及条件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买卖双方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双方均按约定时间至中介处签约，但最终签约未成。关于签约未成的原因，李保存、崔静称系沈树珍要求涨价其无法接受，沈树珍辩称系因中介按李保存、崔静要求打印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对《房地产买卖合同》的重要条款进行重大变更，其无法接受，双方不能重新协商达成一致。对此一审认为，将4月22日中介打印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与2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进行比对，的确在包括房屋总价、首付金额、过户时间方面存在不一致之处，但《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经对房屋总价、首付金额、过户时间有明确约定。同时，根据现有证据，尤其是沈树珍提供的证据显示，签约未成的原因系其要求涨价而李保存、崔静无法接受导致。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主体就变更合同未能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则合同主体应按原合同内容履行。本案中，无论买卖双方中任何一方要求对合同进行变更，但最终双方并未能就合同变更达成一致，则双方都应及时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签约。4月23日之后李保存、崔静及中介方又都催告过沈树珍应当及时签约，但沈树珍以对李保存、崔静的付款能力担忧为由，提出愿意与其协商解决合同是否履行的善后事宜，却未提出要求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签约，且最终沈树珍还是未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内容与李保存、崔静签约。综上，因为沈树珍未按约定时间、约定内容与李保存、崔静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沈树珍已经构成《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李保存、崔静有权利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罚则要求沈树珍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李保存、崔静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并返还定金200,000元，沈树珍对此都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保存、崔静要求沈树珍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有合同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保存、崔静向沈树珍主张包括房价上涨的房屋差价损失、其出售自有房屋的价格损失、影响孩子入托的损失、导致本案诉讼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损失，一审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李保存、崔静出售自有房屋筹集资金以支付房款，系李保存、崔静筹集支付房款的方式之一，系其自身行为，而且对于李保存、崔静主张的其出售房屋的价格损失、孩子入托损失、涉诉委托律师的费用损失，并非沈树珍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其次，针对沈树珍拒绝签约的违约行为，双方已经约定通过定金罚则以赔偿李保存、崔静，此系对李保存、崔静丧失缔约机会损失赔偿的约定。另外，由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办理房屋交易过户的前提环节，所以双方对于房款支付、房屋过户、房屋交付、户口迁出的时间节点也都是约定在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之后，本案中，李保存、崔静只支付了定金，由于尚未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李保存、崔静也未支付房款。综上，李保存、崔静要求沈树珍赔偿房屋差价损失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其要求评估的申请，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八月一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李保存、崔静与沈树珍于2016年2月23日就上海市浦东新区XX楼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XX、XX号XX层车位（人防）001室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沈树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双倍返还李保存、崔静定金共计400,000元；三、驳回李保存、崔静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0元，减半收取15,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沈树珍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就沈树珍的上诉诉请。沈树珍认为系因李保存、崔静与居间方变更《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条款导致双方未能按时签订网签合同，而沈树珍未要求李保存、崔静按约进行网签并不构成违约。对此，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虽然李保存、崔静与居间方曾向沈树珍提出变更《房地产买卖合同》相关条款的要求而遭其拒绝，但双方最终未能按约进行网签的原因系沈树珍要求加价而拒绝按照原约定与李保存、崔静签约，故沈树珍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沈树珍称李保存、崔静在约定的网签日后没有再向沈树珍提出按原约定履行的要求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沈树珍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对其上诉诉请，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李保存、崔静的上诉诉请。李保存、崔静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沈树珍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要求沈树珍再行赔偿其损失500,000元。对此，因双方在《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对一方拒绝签订网签合同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即按照定金罚则承担赔偿责任，而李保存、崔静要求沈树珍承担其另行购房等损失亦非沈树珍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因其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考虑到李保存、崔静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除定金责任外要求沈树珍赔偿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保存、崔静与沈树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00元，由上诉人李保存、崔静共同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沈树珍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