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0民终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彦春，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辽阳市，户籍地辽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李彦春女儿），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有泉，辽阳市辽阳县泉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芹，女，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娟，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坤�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鞍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钰婷，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生，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普荣，193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鞍山市。原审被告：于杰，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鞍山市。原审原告李素芹、李素娟、李素坤、韩钰婷与原审被告李彦春、于普荣、于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2017)辽1004民初534号民事判决，李彦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有泉，被上诉人李素芹、李素娟、李素坤、韩钰婷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生，原审被告于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于普荣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素芹、李素娟、李素坤、韩钰婷一审诉称：1、因原、被告双方存在重大误解，请法院依法变更四原告方于被告签订的《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确认四原告方的动迁补偿款不属于分割协议范围内；2.判令被告返还四原告方动迁补偿款21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辽阳市宏伟区兰家镇单家堡村洋湖沟被政府征占，被告李彦春居住在母亲于普荣的房屋内，当时涉及房屋、地上物、宅基地的补偿问题以因父亲李洪金已故需要处理的遗产问题，又因于普荣的房照户口本、身份证等证件都保存在被告李彦春手里，无法谈�，致使谈迁问题无法解决。后经区、镇领导、动迁组工作人员以及村书记蔡庆学、主任于江涛多次协调，最终达成协议，由村主任于江涛逐项核算财产，被告李彦春继承份额提出后，于普荣本人应得份额、继承份额以及继承份额共872,892元（不含被告李彦春继承份额）。因此，原告方李素坤、李素娟、李素芹及韩钰婷的父亲李彦文的自留山、自留地补偿款在被告李彦春全权代理签署的动迁补偿协议总额1,421,358,60元内。达成协议后，于普荣、于杰及四原告方同意签订协议，因原告方韩钰婷的父亲李彦文于1990年6月26日去世，由韩钰婷委托于杰代表签字，并由被告李彦春签署动迁协议，动迁款由被告李彦春统一领取，然后由被告按约定付给于普荣动迁款87万元。但是被告方单方修改了村委会领导起草的《理程分家协议书》，导致双方对《理程分家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领取动迁补偿款前，四原告方要求将自己应得的自留地、自留山的动迁补偿款打到自己名下，镇里村里领导告诉四原告，按动迁政策规定，动迁补偿款是按户统一发放，不给分开另打补偿款，于是承诺四原告方被告如果不给冲他们领钱。因双方签订协议主要是于普荣和李洪金财产分割及财产继承问题，并没有对李素娟、李素坤、李素芹、李彦文的动迁补偿款进行约定，四原告方更没有放弃，只是同意打在被告名下，但是被告认为，根据分家协议，四原告方的动迁补偿款包括在于普荣的87万元之内。四原告方认为，李素娟、李素坤、李素芹、李彦文的全部动迁补偿款216,000元全部包括在李彦春全权代理签署的动迁补偿协议总额1,421,358.60元内，不包括在87万元之内，四原告并没有放弃对李洪金财产的继承，怎么能放弃本应当由原告方依法领取的动迁补偿呢，双方对《理程分家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请法院依法变更，应由被告返还四原告方216,000元动迁补偿款。洋湖沟村自留地是按1982年台账记载进行补偿，每个人应分自留地0.15亩，补偿款为21600元；自留山是按户进行分配，每户按3.6亩标准进行补偿，每户补偿款为216000元，按1982年当时户籍台账，李洪金户内5人，分别为李洪金、于普荣、李素娟、李素坤、李彦文，按政策规定，每人自留山补偿款为43200元。其中，补偿给李素芹占地补偿款21600元（其中自留地补偿21600元）。补偿给李素坤占地补偿款64800元（其中自留地补偿21600元、自留山补偿43200元）。补偿给李素娟占地补偿款64800元（其中自留地补偿21600元、自留山补偿43200元）。补偿给李彦文占地补偿款64800元（其中自留地补偿21600元、自留山补偿43200元）。上述三原告方及李彦文的全部动迁补偿款216000元全部打入被告李彦春的银行卡中。2016年被告李彦春给付了87万元，我们每人继承6.5万元，塑料大棚6.5万元由出庭三原告建的，由出庭的三原告分，剩下的都是于普荣的。为了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彦春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2014年1月26日在洋湖村村委会领导的参与下，我与原告方签订了《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本次起诉是2017年5月15日，按照合同法第55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并且已经超出2年诉讼时效。二、原告方请求变更的《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已经辽阳市宏伟区法院（2014）辽宏民一初字第002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判决称《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中对于李洪金遗产的处理属于共有人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同样确认了《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并驳回了本案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次起诉是无理缠诉。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于普荣、于杰一审辩称，于普荣作为一个80多的老人，之所以之前一直起诉自己的儿子李彦春，是因为儿子不给自己应得的钱。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原告所诉属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彦春、李素芹、李彦文、李素娟、李素坤系李洪金、于普荣婚生子女。李洪金于2005年8月31日死亡。韩钰婷系李彦文之女，李彦文于1990年6月26日死亡。2013年宏伟区兰家镇单家村洋湖村被政府依法征占，兰家镇政府以户为单位给付于普荣一户动迁补偿款1,421,358.60元。依据《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及《授权书》，兰家镇政府将该款存入被告李彦春帐户中。《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李洪金、于普荣名下所有财产以及房产和所辖的庭院以及所有地上物归儿子李彦春所有。在其动迁后所有动迁款都打到李彦春名下，再由李彦春一次性付给于普荣及女儿李素坤、李素琴（芹）、李素娟、外孙于杰、外孙女韩一婷（韩钰婷）补偿款87万元，……，以上协商结果于普荣及儿子李彦春、女儿李素琴（芹）、李素坤、李素娟、外孙于杰、外孙女韩一婷（韩钰婷）均同意”。2015年7月30日，四原告已收到《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的87万元。2015年5月20日，四原告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要求返还动迁补偿款21.6万元，后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程序，2016年8月22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0�终870号民事判决书，以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四原告所主张事实的成立为由，驳回其起诉。2016年10月17日，兰家镇洋湖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李素芹、李素娟、李素坤、李彦文、分得的87万元款项中不含自身自留地、自留山补偿款的书面证实一份：“一、洋湖村动迁村民自留地是按1982年分自留地台账记载进行补偿的。在1981年12月31日户口截止日前，每个人应分自留地0.15亩，补偿款每人为21,600元。自留地以户为单位领取动迁补偿款。二、洋湖村自留山是按户为单位进行分配的，每户2亩。因1、2组自留山分配不平均，在动迁过程中，为了更顺利地开展工作，调整为每户按3.6亩补偿，每户补偿款为216,000元。洋湖村自留山是1982年12月31日户口截止，于1983年1月份分配的，洋湖村村民李洪金当时户内有5个人，分别为李洪金、于�荣、李素娟、李素坤、李彦文（以上5人都有份）。按动迁政策规定，平均每人可分得补偿款43,200元。在下拨动迁款前，李素坤、李素芹、李素娟、韩钰婷（李彦文女儿）找到二组组长王海滨，要求自己应得的自留地、自留山补偿款打到自己的名下。但动迁政策规定，动迁款以户为单位下拨，动迁组没有把李素坤、李素芹、李素娟、李彦文的自留山、自留地应得补偿款216,000元分别发放，而是一并发放到李彦春代理谈迁补偿款1,421,358.60元中。其中，李素芹自留地21,600元；李素娟自留地21,600元、自留山42,200元，计64,800元；李素坤自留地21,600元、自留山42,200元，计64,800元；李彦文自留地21,600元、自留山42,200元，计64,800元；三、李彦春本户的自留山、自留地及土地补偿款、二次分配、养老保险补助共计为1,648,400元，单独打人李彦春本人账户，具体明细见附件4。附件1：自留�台账一份。附件2：自留地台账一份。附件3：户口本台账一份。附件4：兰家镇洋湖村村民李彦春动迁补偿费明细表。证实人：蔡庆学，职务：洋湖村党支部书记（洋湖村动迁工作人员），证实人：于江涛，职务：洋湖村委会主任（洋湖村动迁工作人员）……”附件1自留山台账登记林权所有者为李洪金。附件2自留地台账登记人为李洪金，注明为7人份。附件3户口本台账登记为7人：李洪金、于普荣、李彦春、李素芹、李彦文、李素娟、李素坤。上述事实，有四原告提供的洋湖动迁二组情况说明、土地补偿费审批表、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四原告自留山、自留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4份（附自留山台账、自留地台账、户口本台账）、（2015）辽宏民一初字第00351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宏民一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10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彦春提供的收条，证人村委会主任转交的动迁手册，以上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就其中87万元已经履行给付，该协议有效。原、被告之间仍对该协议有争议是对《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中“李洪金、于普荣名下所有财产以及房产和所辖的庭院以及所有地上物”这一范围的理解不同。四原告和被告于普荣、于杰认为仅指在动迁时按照动迁政策李洪金和于普荣应得个人份额的财产。被告李彦春认为，无论是否包括户内其他人份额财产，只要登记在李洪金和于普荣名字下的财产即为协议书约定的87万元范围。�律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从原告方出具的村委会证明、土地台账和户籍登记记录可以看出，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方式是以户为单位的承包，口粮田、自留山、自留地均登记在户主名下，村委会台账只记录该户有几人份，户内土地平均分配给每个人，每个人均有份额，这是农村集体承包登记的习惯做法。每一名被动迁的农民都是失地农民，动迁补偿款是给每一个动迁农民用于失地再安置的费用补偿，因此动迁时会按照每个人的份额进行补偿，以保障每一个失地农民的利益。该村动迁时，按照每个人的份额计算动迁款数额，然后以户为单位将整户动迁补偿款发放到户主名下，这也是农村集体土地动迁方式的习惯做法。由于李洪金已经过世，其遗产没有进行分割,而按照动迁办法，按照村委会八十年代的台账记载人员份额进行动迁补偿，李洪�虽然已过世其份额依旧按照台账记载给予补偿，在动迁和遗产分割同时需要解决的情况下，原、被告签订了《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李洪金一户获得房屋、自留山等各项补偿款共计1,421,358.60元，扣除按照分割协议李彦春给付其他原、被告的87万元，剩余55万余元包括四原告要求的个人份额的自留山、自留地补偿款。分家协议，即全家人对混同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原、被告双方是在动迁时，在村委会动迁人员帮助计算、核算的前提下，双方明知农村承包和动迁补偿的方式和做法，对混同的家产进行分割，而不是对明确的失地农民个人份额的分割，即《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中对“李洪金、于普荣名下所有财产以及房产和所辖的庭院以及所有地上物”这一范围的理解应是按照动迁政策李洪金和于普荣二人应得个人份额的财产分割。故四原告�要求的动迁补偿款不属于《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87万的分割协议范围。原告李素芹、李素坤、李素娟要求被告李彦春返还其三人个人分割的自留山、自留地动迁补偿款，证据和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原告韩钰婷要求被告返还其已去世父亲李彦文自留山、自留地补偿款6.48万元，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素芹、李素娟、李素坤、韩钰婷所要求的动迁补偿款共计21.6万元不在《理程家产分割协议书》约定的87万元之内；二、被告李彦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素芹征占地补偿款2.16万元、返还原告李素娟征占地补偿款6.48万元、返还原告李素坤征占地补偿款6.48万元；二、驳回原告韩钰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原告李素芹预交），由原告韩钰婷负担1,362元，被告李彦春负担3,178元。李彦春提起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判决结果是错误的。本案是被上诉人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素芹、李素娟、李素坤、韩钰婷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于普荣二审没有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于杰二审答辩认为：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诉讼问题，因本院（2016）辽10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被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一审法院依据村委会的证实及村主任、书记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李彦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马喜泉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