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刑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广通，中共党员，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5年3月23日被广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合同诈骗罪，2015年4月29日经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辩护人祝照选，广宗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广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晓杰、张新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广通及其辩护人祝照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初，被告人曹广通伙同柴宏俭（另案处理），利用虚假文件伪造政府机关印章，虚构广宗县工业孵化园工程项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薛某、李某、赵某共计人民币68.8万元，利用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6万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广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广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祝照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中合同诈骗数额包括两笔借款，是两个借款条，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是民事范畴，不是以非法占用为目的，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二、曹广通收取被害人的是保证金，保证金是临时押金，钱款的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是临时占用，以后归还。案发前曹广通归还了一部分保证金，归还的这部分保证金不能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能认定为合同诈骗数额，不能按照退赃处理。三、曹广通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得到了被害人薛某的谅解。曹广通受柴宏俭指使，在案件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请法庭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被告人曹广通在担任广宗县东全寨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伪造的政府机关印章及虚假文件，虚构广宗县工业孵化园工程项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薛某、李某、赵某共计人民币68万元，利用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6万元，以上共计7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曹广通向被害人赵某退赔二手别克英朗汽车一辆，人民币8.5万元。被害人薛某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赵某要求从重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曹广通系抓获归案。
3、伪造的日期为2012年8月7日盖有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印章的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曹广通收取30万元保证金；伪造的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盖有广宗县工业聚集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曹广通收取十万元保证金；伪造的日期为2012年4月29日盖有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印章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曹广通利用虚假文件和伪造的政府机关印章，虚构广宗县工业孵化园工程项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等为由诈骗被害人薛某、李某、赵某。
4、伪造的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伪造的广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开发区东全寨村开发用地的批复、广宗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投标邀请书；伪造的授权委托书两份，内容为授权曹广通进行广宗县东全寨工业开发园区孵化园建设项目前期洽谈及代收履约保证金十万元、借款证明，证明被告人曹广通利用虚假文件和伪造的政府机关印章，虚构广宗县工业孵化园工程项目，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等为由诈骗被害人孙某6万元。
5、河北广宗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证明，该单位无“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广宗县工业聚集区”两枚印章。
6、河北广宗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该单位使用的名称为广宗县聚集区管理委员、河北广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工作印模两枚，证明曹广通提供给被害人的协议及委托书中广宗县开发区印章均为伪造。
7、广宗县人民政府证明，证明广宗县政府未曾下发《关于对开发分区东全寨村开发用地的批复》，也未下发2012年3月18日关于广宗县工业园区东全寨孵化园建设的实施意见的会议纪要。
8、广宗县人民政府印模，证明被告人曹广通提供给被害人的文件中加盖的广宗县人民政府印章均为伪造。
9、广宗县城乡规划管理局证明及广规选字第1200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曹广通提供给被害人的规选字第12008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为伪造。
10、2012年8月7日赵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金额为三十万元）、2012年6月18日曹广通收取州赵某工程保证金28万元收据、2012年7月23号曹广通收取赵某5万元收据、2012年7月19号曹广通借赵某8千元借条、2012年4月29日曹广通收取赵某5万元、曹广通资金来往信息结果表及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资料查询，证明曹广通共从赵某处收取保证金及借款68.8万元。
11、薛某、赵某辨认笔录，证明二人可辨认出柴宏俭、曹广通、毕某。
12、广宗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冀）公（广）鉴（损伤）字（2012）064鉴定文书中有关损伤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室于2012年9月4日出具鉴定曹广彪损伤程度属轻伤，根据2014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2015年10月22日广宗县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其办理的曹广通故意伤害案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决定撤销此案。
（二）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
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是广宗县经济开发区主任，开发区有在东全寨村建立孵化园的打算，但还没付诸实施。曹广通于2009年左右任东全寨村支部书记，2012年8月27日被开发区党委免去其职务。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内容为委托曹广通代收保证金十万元，盖有广宗县工业聚集区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不是开发区的印章，上面的韩某签名不是自己签的。日期为2012年8月7日内容为委托曹广通对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花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麒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收招标押金30万，盖有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印章的委托书及日期为2012年4月29日的盖有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印章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均不是开发区出具的，开发区没有广宗县工业开发区这个印章。河北广宗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使用的印章名称为广宗县聚集区管理委员、河北广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
2、证人毕某证言，证明其是广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四纪工委书记，在2012年8月份的时候他因招商引资的事在五洲饭店陪曹广通和定州的几个老板吃了顿饭，招商引资的项目好像是在曹广通村中建一个孵化园，具体内容不清楚。知道其中一个老板是李老板，其他人不知道名字。他一共与定州的老板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曹广通带着姓李的老板在他办公室去过，是说招商引资的事，内容不清楚，第二次是在五洲饭店，第三次是和曹广通去定州老板在广宗住的宾馆。因为他在单位分管广宗县城南的四个乡镇，所以曹广通找自己说招商引资的事。他不知道曹广通向定州的李老板要招标保证金的事情。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他和他村的赵某、定州市西张谦村的薛某有个合伙的建筑工程队，原广宗县东全寨村村支部书记曹广通以广宗县园区办东全寨孵化园，让他们承建广宗县东全寨工业开发园区建筑工程为由诈骗他们43.8万元，另曹广通伙同广宗县纪检委的毕某以让他们承建工程公开招标押金为由诈骗他们30万元，以上共计73.8万元。2012年4月29日他让他的合伙人薛某和赵某来到广宗县找曹广通，曹广通称如果想承建这个价值3个亿的工程需要给10万元活动经费，找负责筹办东全寨孵化园项目的广宗县有关领导运作此事。曹广通给他出具了邢台广宗县东全寨开发区11#-23#车间施工图纸和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曹广通让赵某和薛某在广宗县宾馆等着，称去广宗县政府找广宗县政法委书记吉福印签字盖章，后曹广通带着在甲方盖有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公章和吉福印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回来，取得了薛某和赵某的信任，由薛某在乙方签字。因为当时赵某和薛某没有带现金，赵某就让其家里人通过银行给曹广通农业银行卡转账5万元，曹广通给赵某出具了份收取5万元证明。2012年5月14日曹广通又让赵某和薛某来到广宗县，曹广通称要带有关县领导出去旅游钱不够，于是赵某又让家里人通过银行转账到曹广通农业银行卡内5万元，曹广通以上次给5万元共计10万元给他们出具份盖有广宗县工业聚集区公章委托曹广通代收保证金10万元的证明。2012年6月份曹广通又以要活动经费名义要钱，还给他看了份盖有广宗县政府公章的广宗县政府会议纪要。2012年6月13日赵某给了曹广通现金10万元并通过银行给曹广通农业银行卡转账18万元合计28万元，曹广通给出具了收到28万元保证金证明。以同样的方式在2012年7月23日曹广通又要钱，赵某通过银行给曹广通农业银行卡62×××16转账5万元，曹广通出具了收到5万元证明。2012年7月19日曹广通称他因个人原因需要借8000元，赵某在广宗县农业银行自动柜员机上支取8000元交给曹广通，曹广通出具了借款8000元借条。就这样他们陆续给了曹广通43.8万元。2012年8月份曹广通告诉他们说要承建该工程需要公开招标让找个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手续来投标，称他已经运作好内定由我们承建该工程让我们使用三家建筑公司名义各交10万元招标押金，合计30万元，于是他使用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他的合伙人赵某使用定州市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他的合伙人薛某使用河北麟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并把三家公司告诉了曹广通。2012年8月6日曹广通称孵化园进行工程招标工作，让我们以上述三家建筑公司名义各交10万元招标押金。2012年8月7日上午11点左右毕某和曹广通来到他们在广宗住的宾馆找他们，毕某给他出具了加盖广宗县工业园区公章的委托书，大概内容是广宗县园区办关于孵化园建设委托东全寨支部书记曹广通全权办理，并需收取三个建筑公司招标押金各10万元，并要他们在2个小时内将30万元交到曹广通，20天内让他们进入建筑工地开工，如果2个小时不交给曹广通30万元就不再让他们承建这项工程。于是在当天12时左右，由他的合伙人赵某在广宗县农业银行通过银行转账将30万元转账到曹广通农业银行卡。大约在2012年8月下旬，他们就来到广宗县找曹广通询问什么时候开工，曹广通让等。他们就来到广宗县工业园区找到工业园区主任韩某，韩某主任让他们看了广宗县工业园区用的公章和已不再使用的公章经比对发现曹广通给他们提供手续的公章都是假的，并且韩某告诉他们广宗县政府和广宗县工业区还正在筹备此事，还没开始运作。曹广通退还了我们9.5万多，把一辆用他们钱买的价值10万元的别克轿车抵押给他们了。
4、被害人薛某陈述，证明他经柴宏俭介绍认识了广宗县东全寨村的支书曹广通，柴宏俭说要在东全寨村村东建一个孵化园，如果想做的话可以让他做这个工程，他资金不足就介绍了生意上的伙伴李某、赵某过来考察。具体洽谈孵化园工程都是李某和曹广通谈，在洽谈期间曹广通以各种理由向李某、赵某要钱，大概要了七八十万。在曹广通和李某、赵某洽谈孵化园工程期间，曹广通向他们出示了图纸及政府文件，当时曹广通出示的政府文件上都带有广宗县相关领导的签字。后发现被骗，曹广通给了8万元，并把花13万元买的车给了他们，失去联系。
5、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薛某说他通过柴宏俭在广宗认识一个叫曹广通的村支部书记，说要在他们村建一个孵化园，柴宏俭和曹广通说可以把这个项目让他做。他和薛某开车去石家庄接了柴宏俭来到广宗，曹广通带他们去东全寨村看了场地，过了几天薛某说曹广通需要一笔费用，他给曹广通个人卡上打款五万元，他对工程项目不太懂，就叫了生意伙伴李某，曹广通以工程活动经费和工程保证金为由向他们要了三十多万元，最后曹广通又以招标为由向他们要了30万元保证金，先后共向曹广通汇款70多万元。中间都是曹广通拿着一些文件找县领导签字或者和他们签订施工合同然后向他们要钱，每次都是他通过网银直接汇到曹广通个人账户，曹广通都给打着条，最后一次交30万元保证金的时候，他不放心，曹广通带他们去广宗纪委找了一个姓毕的书记，毕书记和曹广通一起到了他们住的宾馆，毕书记说让他们立刻把30万元投标保证金交给曹广通，如果今天不交就不让他们做了，这种情况下他给曹广通账户内汇了30万。通过他的计算，曹广通伙同毕某一共诈骗了他们三个人共计68.8万元。被识破后曹广通抵押给他们一辆价值13万元左右的别克轿车和分两次向他的卡上转了85000元。
6、被害人孙某证言，证明2015年五一的时候，他通过朋友认识了柴宏俭，柴宏俭告诉他说自己手里有个工程在广宗县，合同价值5000多万元，说和该工程所在地的村支部书记曹广通关系很好，如果通过他的介绍工程肯定能拿到手。他和山东聊城建设集团公司的王总来到广宗县见了东全寨村支部书记曹广通，曹广通说政府已经批准在东全寨村建设工业企业孵化园，占地230亩。并且给他看了广宗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关于建设广宗县工业园区东全寨孵化园的决定、广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开发区东全寨村开发用地的批复，还向他出具了盖有广宗县工业聚集园区印章、韩某签字的委托曹广通办理孵化园建设项目的工程招投标工作委托书和盖有广宗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印章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并且还给他看了工程图纸。曹广通说想做这个工程需交保证金30万元，至少也得交10万。因王总要求把保证金打到开发区账户，曹广通让他个人先把钱垫上。2012年5月18日他在广宗给了曹广通六万曹广通给他出具了一份借款证明，还出具了一份盖有广宗县工业聚集园区印章、韩某签字的委托书，委托曹广通代收十万元。7月11日他又来到广宗见曹广通，曹广通说因好多人竞争这个工程需要送礼，让他再交十万，他不做这个工程了，让曹广通退钱，曹一直推脱，他去开发去问工程的事，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三）被告人曹广通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曹广通供述，其在2008年的时候认识了柴宏俭，那时他才当选东全寨村支书，柴宏俭说可以帮忙给村里修公路，他就通过个人关系弄了些钱都花在了柴宏俭身上。时间长了没动静，他借的钱别人逼着要账，在此情况下他就找柴宏俭要钱。期间他在开发区开会时有人提议孵化园项目，找柴要钱时他无意中提到孵化园的事，柴宏俭问他有没有孵化园的相关文件，他说没有。柴宏俭让他出经费自己找人投资，他没能力拿经费，后来柴宏俭说他想办法弄到广宗县的关于建造孵化园的相关手续，让我和他一起糊弄着别人往里投资，等骗到后一部分资金给我让我用于还账，他拿着其余的资金跑项目。柴宏俭让他找个地方刻相关公章，他说不好找。柴宏俭问他县里领导的情况，哪个领导具体负责什么工作，重点问了县领导谁主管开发区工作及开发区领导。他告诉柴宏俭后柴宏俭就在他办公室的电脑上打印了一份广宗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给他看了看，并对他说“过几天要带人去你们那看看，就说你们县里要建孵化园”，所有的材料都由柴宏俭负责搞，柴宏俭要求他到时候负责接待和模仿领导签字。大概是2012年3月份的时候，柴宏俭带着薛某、李某、赵某来到广宗县，当时是他接待的，他带他们一起来到东全寨村村东南地里，说这是县上规划的建孵化园的地址，谈话都是柴宏俭教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主题是孵化园的事，目的为了让李某把钱拿出来。2012年5月14日“授权委托书”是柴宏俭担心事情败露伪造的，委托书和印章是柴宏俭伪造的，韩某的签字是他写的。“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是薛某要求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他把这事告诉了柴宏俭，柴宏俭拿来的。他拿着这份空白合同找到了薛某，薛某看了看在广宗县宾馆把他公司的章盖了，还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后他说拿合同去找领导，他去了柴宏俭住的宾馆，模仿当时开发区书记吉福印的字迹在那份合同上签了吉福印的名字，柴宏俭从他包里拿出来一个“广宗县工业开发区”印章盖在了这份合同上，他把合同给薛某了。今收到赵某50000元现金日期为2012年4月29日的证明，是因为当时他没钱还债了，找柴宏俭要的时候，柴宏俭让薛某给了他50000元。2012年6月18日定州保证金条是第一次收到10万未打条和第二次要18万总共打在一起28万元。2012年7月19日借条的其个人向赵某借款8000元。今收到赵某50000元整日期为2012年7月23日，是柴宏俭说他在北京正在跑工程的事情，柴宏俭给他要5万元钱，他就以个人名义向薛某借了5万。他先后一共从薛某他们那里拿了两个五万，一个八千、一个二十八万、一个三十万，这些钱一共是68.8万元。这些钱里面其中有五万八千元是以个人名义借的，孵化园工程名义要了63万元。里面有30万元给了柴宏俭，剩下的挡账8万元，买车13万元，开公司10万元，其它用于招待薜永辉他们吃喝了。让薛某交30万元保证金的时候，薛某迟迟不交，自己因欠纪检会毕某的钱，一直没还，和柴宏俭、毕某在饭桌上也谈论过孵化园的事，便告诉毕某如果能够帮忙把招标保证金弄到手的话就把欠的钱还给他。中午叫毕和薛某他们在饭店吃饭。那天中午我介绍了毕的身份，毕说该工程是真的，让尽快交纳招标保证金，保证金到位后可开工，说的内容较夸张。我中途出去了好几次，毕某和薛某他们怎么说的记不清了。饭后大概一个多小时，赵某就把30万元招标保证金打我卡上了，回宾馆后我向薛某、李某、赵某出示了柴宏俭伪造的委托书，当时毕某也在场。委托书内容为收取招标押金30万元。
大概在2011年底的时候，柴宏俭介绍我是广宗县县东全寨村的支书，正好要建孵化园，如果孙某要做这个项目可以让他做。孙某来广宗说要做孵化园工程，我和西霍城的支书王修江去了趟山东聊城参观了下孙某家的企业，柴宏俭得知孙某和我联系了，让我向孙某要30万，后来不知道柴宏俭怎么给孙某说的，孙某给我打过来6万，我把这6万给柴宏俭的时候柴宏俭说钱不够，我又从自己身上拿了一万又给了柴宏俭。“广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开发区东全寨村开发用地的批复”，这份文件是假的，是柴宏俭自己造的包括这份文件上的印章也是柴宏俭拿来的，我不知道柴宏俭是从哪里弄来的。“广宗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日期为2012年3月18日，也是柴宏俭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副本”是柴宏俭从石家庄找了一份同样的模板，按照人家的模板格式自己仿造了一份，当时我也在场。上面的文号和内容都是我填的。“授权委托书”的两份授权委托书，是柴宏俭给我的，目的是让孙某相信确实有孵化园这个项目，委托我办理的。韩某的名字是我写的。“借款证明”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这个借条是柴宏俭当时说他要去北京跑项目的时候手里没钱了，让我以孵化园的名义向孙某要30万元。我说让他按柴意思办，至于柴宏俭后来怎么给孙某沟通的我不知道，最后孙某给了我6万，我就以建孵化园的名义给孙某打了一张欠条。为了显示出这个项目的真实性柴宏俭伪造了“河北省广宗县工业聚集区管理委员会东全寨工业孵化园工程建设项目投标邀请书”，柴宏俭交给我。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和协议书上的时间差不多，柴宏俭让我去趟石家庄，我去的时候孙某的叔叔已经在柴宏俭的办公室坐着了，柴宏俭拿出一份协议让我看了看，我象征性的看了下，因为我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孙某的叔叔说如果真的开工了价格上可以优惠，过了几天，柴宏俭和孙某来到了广宗要签合同，我让他们住在宾馆，我说拿协议去找领导，后我自己模仿开发区主任韩某的字体把合同签了。一共向孙某要了6万块钱。共诈骗了薛某等三人68.8万元，孙某6万元，合计74.8万元。后用别克车抵账给赵某20万，通过张秋芳农行卡给赵某转过去8.5万，给了赵某1.5万现金。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广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政府机关印章及虚假文件，以收取工程保证金等为由骗取对方当事人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广通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广通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合同诈骗数额包括两笔借款，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曹广通于2012年7月19日向赵某借款八千元，曹广通称该笔借款因个人原因所借，被害人李某也有相同陈述，故该笔借款不应计入合同诈骗数额；关于曹广通向孙某出具的六万元借款证明性质，该证明虽名为借款证明，但证明具体内容写明此款作为广宗县工业聚集园区内东全寨孵化园钢构厂房建设工程的前期合作信誉约定金，同时被告人曹广通及被害人孙某均称该款是在曹广通要求孙某缴纳保证金，而孙某联系的山东聊建建设集团要求将保证金缴纳到开发区账户的情况下，曹广通要求孙某垫付保证金产生的，故该款应计入合同诈骗数额。辩护人关于曹广通归还的保证金不应计入合同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曹广通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广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将强制缴纳。）
二、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并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立志
审 判 员 周金虎
人民陪审员 张立哲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