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金刑二终字第244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慧红，曾用名章惠红，原系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村级财务代理中心会计兼出纳（聘用）、金华市婺城区第八届人大代表（已辞去）。因本案于2014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刚成，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某甲，原系中共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吕家村党支部书记兼该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原系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吕家村出纳。因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原系中共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宋家畈村党支部书记兼该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原系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宋家畈村出纳。因本案于2014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金婺刑初字第4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章慧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剑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及章慧红的辩护人方刚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章慧红自2008年7月1日起被聘为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村级财务代理中心（以下简称财务代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担任会计兼任出纳；被告人吕某甲自2010年12月30日起任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吕家村（以下简称吕家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及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胡某某自2011年起任吕家村出纳；被告人胡某自2010年12月30日起任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宋家畈村（以下简称宋家畈村）经济合作社社长及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徐某某在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任宋家畈村出纳。
被告人章慧红在财务代理中心工作期间，为帮助在金华市邮政局罗埠支局任局长的外甥女洪某某完成揽储任务，先后伙同被告人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将土地征用补偿款从村集体账户转存至个人账户，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被告人章慧红得知吕家村有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70万元拨付到账，便找到被告人吕某甲、胡某某协商将该款转存至邮政银行罗埠支行。被告人吕某甲、胡某某先后表示同意。同年9月4日，在未经吕家村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将该款从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金华成泰银行）罗埠支行吕家村经济合作社账户转账至章慧红在该行的个人账户；同年9月10日及次日，三人分两次从章慧红的个人账户上取出该款，并将其中的55万元人民币存入吕某甲在邮政银行罗埠支行开设的洪某某的揽储账户，其余15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青苗费等费用。同年10月，被告人章慧红为其丈夫章某某经营苗木资金周转之需，与吕某甲协商从55万元土地征用补偿款中借人民币30万元；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吕某甲在未经吕家村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同意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胡某某取出人民币30万元借给章某某；同年10月26日章某某归还该款。2013年1月18日吕家村将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55万元分发给村民。
2、2012年9月被告人章慧红得知宋家畈村有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拨付到账，便找到被告人胡某、徐某某协商将该款转存至邮政银行罗埠支行。被告人胡某、徐某某先后表示同意。同年9月3日在未经宋家畈村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章慧红使用由被告人胡某安排的被告人徐某某交给的相关证件材料，将该款从金华成泰银行罗埠支行宋家畈村经济合作社账户转账至章慧红在该行的个人账户。同日及次日，被告人章慧红分两次将该款取出，存入被告人徐某某在邮政银行罗埠支行开设的洪某某的揽储账户。同年10月26日至11月16日，被告人章慧红为帮助洪某某完成购买理财产品的任务，使用被告人徐某某交给其的身份证件及存折，用该款购买邮政银行的理财产品。2013年4月19日宋家畈村将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50万元分发给村民。
吕家村和宋家畈村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在从集体账户转存至个人账户过程中所产生的利息共计人民币1701.48元已上交到各村集体账户。
在中共金华市婺城区罗埠镇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被告人胡某、徐某某于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于次日，被告人胡某某于第三日先后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涉案的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慧红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吕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胡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胡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徐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章慧红上诉及其辩护人方刚成辩护提出，一、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原审被告人章慧红所挪的款项在挪用前已进入吕家村和宋家畈的村级财政账户，属村集体财产；章慧红未利用职务便利；原判认定挪用时间超过三个月不当。二、原判量刑畸重。原判所作量刑未能充分体现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具有自首这一可以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及已退还全部挪用款项等可从轻处罚的情节；本案犯意虽由章慧红提出，但只是在犯罪数额上与其他原审被告人不同，原判认定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上未予体现，有违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章慧红的辩护人还提出章慧红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原审被告人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辩解称，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共同挪用土地征用补偿款的事实有证人洪某某、章某某、邵某某、金某某、吕某乙、刘某某、胡某甲、罗某某、徐某甲、徐某乙的证言，宋家畈村、吕家村、章慧红、徐某某、吕某甲及金华市新优绿化苗木专业合作社所属账户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备用金外拨付款项凭单、拨款凭证、转账凭证、入账通知书、记账凭证、理财业务单据，罗埠镇村级财务管理意见、关于孙家等村党支部换届选举的批复、章慧红劳务协议、情况说明、任免通知、洪某某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收入证明、业绩相关账户证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原审被告人章慧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金某某、吕某乙、刘某某、胡某甲、罗某某、徐某甲文艺的证言，备用金外拨付款项凭单，拨款凭证，吕家村、宋家畈村、章慧红、徐某某、吕某甲所属账户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及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所供相互印证，证明章慧红为帮助洪某某完成揽储任务，事先与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共谋将政府下拨给吕家村和宋家畈村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转存至邮政银行；在未经村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情况下，胡某和徐某某于2012年9月3日、吕某甲和胡某某于次日向财务代理中心提出拨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的申请，当日章慧红即利用其负责审核土地征用补偿款下拨的职务便利，将款项从财务代理中心的账户拨至吕家村、宋家畈村经济合作社的账户，随后款项也于当日转存至章慧红的账户，后最终转存至吕某甲、徐某某个人在邮政银行开设为洪某某揽储的账户。各原审被告人从财务代理中心账户拨出土地征用补偿款之时，即具有挪用目的，且款项发放到村集体账户后尚未提留即被挪用，本案被挪用款项的性质应为公款。本案中的两笔款项从财务代理中心账户被挪出至发给农户时，挪用时间已超过三个月。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及辩护人所提所挪用的款项系村集体财产、章慧红未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及挪用时间未超过三个月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原财务代理中心主任邵某某的证言与章慧红的供述相印证证明，章慧红任财务代理中心的会计兼出纳，负责审核、发放政府下拨的土地征用补偿款及补助款等款项。原审被告人章慧红依法应属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所提不属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在管理、发放土地征用补偿款时依法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上述原审被告人结伙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挪用土地征用补偿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章慧红、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依法属情节严重，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各原审被告人均系自首，依法可从减或减轻处罚；所挪用的公款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可酌情从轻处罚，现原判已对各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章慧红犯罪数额达人民币105万元，远超其余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且系犯意的提出者，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所作出的量刑体现了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原审被告人章慧红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各原审被告人作出的量刑适当。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吕某甲、胡某某、胡某、徐某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宋 欢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