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四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汉族，1941年8月12日出生，退休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杨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1946年1月24日出生，无业，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杨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女，汉族，1996年12月28日出生，无业，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涛，男，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于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鞍山市立山区，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2007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丛笑，辽宁丛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俊涛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程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3）鞍刑一初字第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程某某及被告人王俊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民事上诉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俊涛与杨某乙（被害人，殁年41岁）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3月17日21时许，王俊涛与杨某乙及朋友韩某某等人在鞍山市立山区住处一同饮酒。当日23时许，王俊涛和杨某乙发生争执，王俊涛在明知杨某乙以前与其打架曾扬言跳楼的情况下，王俊涛用手殴打杨某乙面部，后杨某乙从阳台坠至楼下，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确认，杨某乙系由于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由于高坠致多器官损伤，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另查，因被告人王俊涛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父亲杨某甲、母亲张某某、女儿程某某依法可获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1.5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王俊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俊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1.5元。
上诉人王俊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某甲、张某某、程某某的上诉理由是：要求增加死亡赔偿金464460元、抚养费14798.2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俊涛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韩某某证实：我和王俊涛、杨某乙是小学同学。2013年3月17日21时许，我给王俊涛打电话说想喝点酒后，来到王俊涛和杨某乙的家中，王俊涛说在家里喝酒，�就和他到楼下小卖店买了10瓶雪花干啤和一些小食品。回来后，我、王俊涛、杨某乙三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喝酒，当时，王俊涛家还有2瓶雪花干啤，共12瓶酒，后来王俊涛的前妻魏某某敲门进屋，坐在我对面，我们说了几句话，王俊涛和杨某乙不知因何争吵起来，王俊涛揪住杨某乙的头发打她脸，她被摁在我边上的沙发上，我看见杨某乙的脸上出血。杨某乙被打时，魏某某拉架，杨某乙趁机从下面钻出去，王俊涛看杨某乙还在那站着，就又冲上去打杨某乙，杨某乙见王俊涛冲过来就躲到阳台上了，王俊涛又往阳台上冲，魏某某在后面抱住王俊涛的腰，我坐在沙发上没动，就听见阳台上喊杨某乙跳楼了，我即下楼打车回家。
2、证人魏某某证实：我和王俊涛于2004年离婚，后来王俊涛和邻居杨某乙处对象，我通过王俊涛认识了韩某某。2013年3月17日晚，我在�广场附近一个朋友家里呆着，当日22时许，王俊涛先后打了两次电话说韩某某在他那儿、杨某乙也在，让我过去，杨某乙也打电话让我到她家。当日23时许，我来到王俊涛家，看见韩某某坐在沙发上，杨某乙斜靠在沙发上挨韩某某坐着，她的鼻孔流了两道血，王俊涛站在茶几旁骂杨某乙，说杨某乙撒谎、骗他，屋里有打架的痕迹，王俊涛把杨某乙按在沙发上用拳头打她头部，我上去抱住王俊涛阻止他，把王俊涛拉开后，我怕王俊涛用桌上的酒杯和盘子打杨某乙，就把酒杯和盘子拿到阳台的窗台上，顺手将窗户关上，又把啤酒瓶子挪到洗衣机旁边。我说“你们怎么样这样呢，王俊涛你是不想好了”，这时杨某乙走到阳台将窗户打开，回到客厅把一个装啤酒的冰8啤酒纸箱拿起来，走到阳台，将箱子扔到窗外，并说“不喝酒没事，一喝酒就这样”，又回到沙发上坐下。我转身开门下楼，看见有扔下来的啤酒箱子。当我走到一个幼儿园的时候，王俊涛打电话说杨某乙跳楼了，让我回去，我往回跑到楼下，看见杨某乙仰面躺在楼下的一个井盖上不动了。我跑到一二楼之间的缓步台上，王俊涛从楼下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喊杨某乙。我上楼进屋问韩某某怎么样回事，并拽韩某某下楼，我和韩某某下楼后没有看见王俊涛和杨某乙。我往楼东面走，韩往西面走了，我走到马路上看见王俊涛身边停了台出租车，杨某乙在出租车前躺着，王俊涛让司机帮忙抬一下杨某乙，司机没下车，我过去让司机帮忙，司机没同意，王俊涛自己抱着杨某乙上了出租车后座，我坐在副驾驶位，车开到鞍山某医院，王抱杨进医院，我付完车费，在那站了一会，王俊涛从诊室出来告诉我杨某乙死了，我乘出租车离开。后来王俊涛用儿子王奕赫的手机给我打二三回电话，�我去医院看看杨某乙的亲属到没到，他要跑，我怕他跑，也给他打过两个电话，我用了三个电话号码。
3、证人刘某某证实：我在鞍山市立山区经营小卖店。2013年3月17日晚，住在4层东门的一名男子和他的一个朋友来我的店里，买了10瓶啤酒及一些小食品，当时是用冰8啤酒的纸箱装走的，后来那名男子又来买了8瓶啤酒，也是装在冰8啤酒的纸箱内拿走的。
辨认笔录证明：刘某某辨认出王俊涛系两次到其店里购买啤酒之人。
4、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3月17日19时许，朋友魏某某来到我的住处，她出去接电话，不知谁给她打的电话，当日23时许，她说有事离去。
5、证人王奕赫证实：2013年3月18日1时许，我父亲王俊涛在一间网吧找到我，将我的号码为136XXXX****黑色直板的诺基亚手机借走，我知道我母亲魏某某的一个电话号是136XXXX****，另一个号码不知道。
6、证人杨某证实：我姐姐杨某乙和王俊涛关系不怎么好，王俊涛总打杨某乙，有一次打的比较重，还威胁杨某乙，说要整死我全家，杨某乙平时精神状态很好。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室外现场位于鞍山市立山区某楼门口东侧地面，地面有100厘米×130厘米的血泊（距某某大道某栋北侧墙2.3米、东侧墙2.6米处），血泊北侧为下水井，东北侧地面见一雪花啤酒纸箱，箱内有啤酒瓶碎片，在啤酒纸箱及血泊周围地面可见啤酒碎片；室内现场为该楼门4楼东侧单元，为一室一厅格局，在客厅中间有一玻璃茶几，茶几东侧为一长条布艺沙发，茶几上有二个玻璃杯、一个烟灰缸及小食品包装袋，茶几北侧地面可见擦地形成的水渍痕迹，在卫生间东侧地面有一水盆，盆水呈褐色，内有毛巾，卫生间马桶南侧塑料架上有2枚烟头，卫生间西侧门口地面2块脚垫处有2处红色斑迹，卫生间北侧为阳台（厨房），阳台推拉门东侧瓷砖墙立面可见红色斑迹，推拉门北侧地面脚垫北侧瓷砖地面可见少量红色斑迹，该脚垫西侧瓷砖地面可见红色斑迹，阳台中间地面有一燃气盘，其东侧地面可见红色斑迹，阳台的东侧可见灶台，北侧阳台可见四扇塑钢窗，其中东数第二扇窗户呈向东微拉开状，在开启处的内侧窗台上可见一绺头发，在头发东侧可见盆装的食品、酒杯等，在开启窗户的西侧窗框内沿可见少量擦蹭红色斑迹，在头发下面窗台与地面相交的瓷砖立面墙上可见红色斑迹，在开启窗户外侧可见有两道晾衣绳，内侧晾衣绳上可见红色斑迹，在该处对应的楼下三楼窗户外侧可见两条灰尘减层擦蹭痕迹，三楼北侧窗外侧的晾衣绳从东侧端断开（原先未断开）；公安人员通过棉签蘸取的方法在北侧阳台窗框内侧提取红色斑迹4处、在阳台过户门地面脚垫西侧提取红色斑迹2处、在阳台过户门地面脚垫北侧、阳台燃气盘东侧地面、阳台过户门东侧立面墙上、卫生间推拉门西侧地面、卫生间西侧两脚垫之间地面、阳台过户门的内侧框上、卫生间西侧地面西侧脚垫上、阳台头发下方墙角立面墙上、阳台室外晾衣绳内侧绳上各提取红色斑迹1处、在楼下地面血泊提取血迹1处、在三楼玻璃外侧擦蹭处提取痕迹1处，通过实物提取的方法在北侧阳台窗台提取头发1绺、在卫生间南侧架上提取烟头2枚、在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提取烟头8枚、在北侧阳台窗台小盆内提取酒杯1个、在客厅茶几上提取酒杯2个、提取三楼北侧阳台断开的晾衣绳1条。
痕迹检验意见书证明：公安人员对杨某乙坠楼现场勘查过程中在三楼阳台玻璃上拍照提取擦蹭痕迹两处，第一处位于阳台窗户窗框上侧的玻璃外侧，第二处位于上述痕迹下部的窗户玻璃外侧；阳台窗户窗框上侧的玻璃外侧，由两个“n”形条状擦蹭痕迹重叠而成，其中一个宽度在1至1.5厘米之间，另一个宽度在0.5至0.8厘米之间，两痕迹相距1厘米左右，每个痕迹两端均可见类椭圆形印记；窗户玻璃外侧擦蹭痕迹呈纵向排列，存在于窗户玻璃外侧，长度大约在60厘米左右，最宽处宽度大约在15厘米左右，整个擦蹭痕迹多次擦蹭重叠而成；检验分析意见：1、根据痕迹形成的大小、形态分析第一处擦蹭痕迹人体的手指可以形成，2、根据此处痕迹与阳台雨搭之间距离的关系以及此处痕迹的形态分析第二处痕迹人体的下肢可以形成。
8、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杨某乙所穿咖啡色及黑色长袖衫左衣袖肘关节处见1.5厘米长破口，边缘不整齐，在黑色衬裤双侧裤腿膝关节前侧见挫破口，其中左膝关节挫破口周围粘附泥土，双侧�腿前侧见点片状暗红色斑迹，粉色豹纹内裤裆部及后侧见暗红色斑迹；左颞部于耳廓后上7.0厘米处见3.1厘米×0.6厘米的“Y”型挫裂创口，创口成前上后下斜行，前下侧创缘伴有0.7厘米至0.2厘米宽的表皮剥脱，该创口周围伴有5.0厘米×1.5厘米的皮肤紫红变色，探查创深达颞肌，左颞部于耳廓后上2.0厘米处见5.0厘米×1.5厘米皮肤紫红变色，左耳廓后侧发际外在3.0厘米×4.5厘米范围内见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肤紫红变色，右侧颊部见1.0厘米×1.0厘米小片状表皮剥脱，右侧下颌角前缘见0.3厘米长条状表皮剥脱，左侧季肋部至腰部在12.0厘米×5.0厘米范围内见点条小片状表皮剥脱，其下可触及肋骨骨折，左侧肩关节、左上臂上段背侧在14.0厘米×10.0厘米范围内见片状表皮剥脱及皮肤青紫变色，左肘关节背侧及左前臂中上段背侧在13.0厘米×11.0厘米范围内见数处条片状表皮剥脱及皮肤青�变色，左肘关节背侧见2.6厘米×0.3厘米浅表裂创，右前臂上段背外侧在3.0厘米×2.0厘米范围内见片状皮肤青紫变色，右前臂远端及右腕关节背侧在13.0厘米×4.0厘米范围内见片状皮肤青紫变色及表皮剥脱，右手背4、5指掌关节背侧在3.0厘米×3.0厘米范围内见皮肤青紫变色，左膝关节及左小腿上段前外侧在12.0厘米×5.0厘米范围内见数处点及小片状表皮剥脱，右膝关节可触及骨擦感，右小腿中段前侧在10.0厘米×2.0厘米范围内见数处小片状表皮剥脱，右足背在13.0厘米×7.0厘米范围内见片状表皮剥脱及皮肤青紫变色；解剖见额部正中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5厘米×1.5厘米及2.5厘米×1.0厘米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枕部片状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肌后部灶状肌肉内出血，右颞枕部有11.0厘米×9.0厘米的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出血，右侧颞肌中段灶状肌肉内出血，左侧枕骨粉碎性骨�，骨折线分别向两侧颞骨及左侧颅后窝延伸，右侧颞顶叶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小脑颅底面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左侧胸锁关节处骨折，左侧第1至8肋于腋前线处骨折，骨折断端周围肌肉内出血，右侧锁骨中段骨折，右侧第2至7肋于腋中线处骨折，骨折断端周围肌肉内出血，左侧胸腔内积有少量鲜血，双肺肺门处出血，双肺外膜下多量片状的血液吸入斑，左肺上叶背侧见1.2厘米长破口，左肺下叶外侧缘见3.0厘米长破口，左肺叶间裂根部见6.0厘米×5.0厘米裂创，右肺下叶背侧见1.0厘米长破口，腹腔内少量出血，肝右膈面在9.0厘米×4.0厘米范围内见多处裂创，脾脏近脾门处见4.0厘米×1.0厘米裂创，深达脾实质，腰椎椎体前软组织见片状出血；提取肋软骨、口腔拭子、双侧乳头拭子、外阴拭子及阴道拭子备检DNA，提取心血、胃内容、部分肝脏及尿备检常规�物及毒品；心血中酒精含量为235.9毫克／100毫升，尿液中酒精含量为254.7毫克／100毫升，胃内容物中酒精含量为752.7毫克／100毫升，心血、尿、胃内容物和肝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巴比妥类药物、苯二氮卓类药物、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各类农药、剧毒鼠药、毒品；杨某乙损伤分布广泛，头部见有一处挫裂创口及皮肤紫红变色、表皮剥脱，躯干部于左侧季肋部至腰部见有点条、小片状表皮剥脱，解剖见其颅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顶叶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肋骨骨折、锁骨骨折、胸腹腔器官损伤，损伤具有外轻内重之特点，同时，其头部左侧枕骨骨折、右侧颞顶叶硬膜下出血、胸腹腔内脏损伤位于肺门、肺叶间裂根部或脾门处，均具有减速伤之特点，上述损伤符合一次巨大暴力作用所致，结合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分析高坠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死者右侧颞顶叶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颅底面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胸腔内积有少量鲜血，双肺肺门处见出血，左肺上叶、下叶、叶间裂根部均见有破裂口，右肺下叶见有破裂口、腹腔内见少量积血，肝右膈面见多处裂创，脾脏近脾门处见有裂创，深达脾实质，同时，其心血、尿、胃内容物和肝中未检出常见毒物，且其心血中酒精含量为235.9毫克／100毫升，已超过中毒血浓度，据此，足以认定死者杨某乙系由于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由于高坠致多器官损伤，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杨某乙系由于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由于高坠致多器官损伤，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9、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标记有“阳台窗台上酒杯”字样物证袋内酒杯、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1”字样物证袋内黄金叶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烟头6”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上检出的DNA以及标记有“北侧阳台东侧窗内侧擦蹭暗红色斑迹1”的提取棉签、标记有“北侧阳台东侧窗内侧擦蹭暗红色斑迹2”的提取棉签、标记有“北侧阳台东侧窗内侧擦蹭暗红色斑迹3”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门口处地面暗红色斑迹1”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门口处地面暗红色斑迹2”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门口处地面暗红色斑迹3”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炉台灶下方地面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与卫生间过户门东侧墙面擦蹭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卫生间西侧地面脚垫下方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推拉门处室内地面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客厅内脚垫上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三层阳台玻璃外侧擦蹭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厨房阳台北侧墙与地面相交处里面瓷砖上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有“阳台外侧内侧晾衣绳暗红色斑迹”的提取棉签上的血迹中检出的DNA与杨某乙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似然比为9.34×1019；送检的标记有“客厅茶几上东侧酒杯”字样物证袋内酒杯、标记有“卫生间马桶南侧盒内烟头1”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卫生间马桶南侧盒内烟头2”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2”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3”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4”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5”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7”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标记有“客厅茶几上烟灰缸内烟头8”字样物证袋内七匹狼烟蒂上�出的DNA与王俊涛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4.64×1020；送检的标记有“客厅茶几上西侧酒杯”字样物证袋内酒杯上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中完全包含杨某乙、王俊涛的基因分型，似然比分别为9.34×1019、4.64×1020；送检的“楼下地面血泊”提取棉签以及毛发检出同一女性个体DNA，与杨某乙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分别为9.34×1019。
10、户籍材料证明了王俊涛、杨某乙的自然情况。
11、上诉人王俊涛供述：我和韩某某、杨某乙在小学、中学都是同学，魏某某是我前妻。案发前四五年前我和杨某乙同居，我们平时关系很好，近一二年，我酒后爱动手打杨某乙，打架时，杨某乙曾扬言跳楼。2013年3月17日21时30分左右，韩某某打电话叫我出去和他喝酒，因我与杨某乙在家已经吃过饭，每人喝了一瓶啤酒，我不愿出去，就叫韩某某到我家来喝酒。当日22时许，韩某某来到我和杨某乙在本市立山区的住处，我和韩某某到楼下小店买来10瓶雪花啤酒，用纸箱装着，还有一些小食品，我们三人在客厅喝酒，酒喝完后，我又下楼买了8瓶雪花啤酒，我们继续喝。杨某乙说她打电话叫魏某某过来聊天，我又打电话让魏某某别过来了。喝酒时，杨某乙说她算命准，说我犯“桃花运”，在处面有别的女人，我不爱听，就打了她脸部和身上，杨某乙也用手划拉我，打我后背两下，杨某乙被我打得鼻子出血，她自已去厕所清洗血迹。当时我们每人喝了有四五瓶酒，过一会儿魏某某来到我家，当时我正在说杨某乙，没理魏某某，后来我和韩某某唠嗑，我和杨某乙又口角了几句、打了她几下，过一会儿杨某乙不见了，我喊杨某乙两声，看卧室和厕所都没有，我上阳台，发现阳台窗�开了，从窗户往下看，听见“铛”的一声。我回到客厅和韩某某说“杨某乙跳楼了，我下去看看”。我到楼下看见杨某乙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在喘气，我把她抱起来往大道上走，边走边打“120”电话，但打错了。到大道上时，我的手机掉地上，电池摔出来，我把杨某乙放地上，装上电池，之后给魏某某打电话，她说正在附近。魏某某过来后，我截了一台出租车，把杨某乙抱到车上送三院，魏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到医院后，医生问人怎么了，我说跳楼了，医生让我去找杨某乙的直系亲属，我跑到杨某乙母亲家，让她去医院。我又跑回自己家换下沾有杨某乙血迹的衣服、洗脸，把客厅地面的血迹擦了，当我返回医院门口时被公安人员带走。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俊涛因生活琐事连续殴打�酒精中毒的被害人，从室内至阳台欲继续殴打，其本应预见杨某乙在过量饮酒、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可能坠楼，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殴打被害人的严重后果，导致被害人坠楼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王俊涛殴打杨某乙的手段一般，杨某乙坠楼后积极施救，原审法院已对王俊涛处以适当刑罚，故上诉人王俊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俊涛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甲、张某某、程某某所受损害与上诉人王俊涛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王俊涛应赔偿其犯罪给附带民事各上诉人造成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且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已适当判令赔偿，故附带民事各上诉人要求予以增加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漏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应予补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庆浩
审 判 员 段 炼
代理审判员 王 旭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