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美满，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勇（系毛美满之子），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娥，女，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乐坪办事处街心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荣发（曾用名石永发），男，194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怡威，男，194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毛美满因与被上诉人石荣发、原审被告周怡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3）娄星民一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美满上诉请求：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3）娄星民一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荣发要求上诉人毛美满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条真实性存疑；2.案涉债务系原审被告周怡威个人借款，并用于个人从事的非法工程传销活动，上诉人对上述债务不知情，亦未在借条上签名，且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周怡威已于2014年3月31日离婚，前述债务系周怡威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3.2010年9月3日的5万元借条已过诉讼时效。
石荣发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张借条显示周怡威借石荣发主任现金16万元和现金5万元，一审对借款事实认定准确；2.被上诉人于2010年9月30日借款给周怡威并按周怡威要求将其中的139015元打入毛美满帐户，毛美满对借款知情并认可；3.被上诉人持续向周怡威催讨借款，且周怡威多次表示要偿还借款，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4.本案起诉时间为2013年，当时周怡威与毛美满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3月离婚，两人共有的三套房产在离婚时全部分给毛美满，有规避夫妻债务之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怡威未答辩。
石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3日与同年9月30日被告周怡威分两次分别向原告借款合计21万元，其中5万元系现金支付，另16万元系转账支付。被告周怡威向原告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被告周怡威借款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的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被告周怡威向原告石荣发的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石荣发要求被告周怡威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对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2%，对原告主张超过2%的月利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周怡威、毛美满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石荣发偿还本金21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自2010年10月1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案的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合计4000元，由被告周怡威、毛美满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毛美满在中国建设银行娄底新塘支行账户明细，拟证明2010年9月30日，毛美满收到一笔139015元的款项系娄底市天客超市汇入，并非石荣发汇入，其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且其按周怡威要求将该款原封不动转出给曾国永，曾国永系与李相勇共同诈骗周怡威，该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证据2，周怡威与刘杰武于2010年10月6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刘杰武向周怡威出具的借条3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周怡威将借款用于非法工程传销活动，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证据3，周怡威与毛美满的离婚证，拟证明毛美满与周怡威已于2014年3月31日离婚；证据4，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刑执字第319号刑事裁定书（系网上下载文书），拟证明该裁定书中的罪犯李相勇与曾国永合谋骗取周怡威钱财，前述证据1中银行流水显示毛美满在收到139015元后仅3天即按周怡威要求将钱转账给曾国永，毛美满对该笔款项不知情且该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证据5（补充证据1），毛美满、周晓勇与石荣发于2017年12月12日的对话录音2段，拟证明毛美满对本案借款不知情，石荣发从未告知毛美满；证据6（补充证据2），石荣发录音2段，拟证明石荣发多次声称该笔16万元借款系他从别处借来的，与其所称139015元系其本人在娄底市天客超市的本息说法不符，故此16万元与139015元的转账没有关系；证据7（补充证据3），天客超市现状照片，拟证明天客超市已破产清算，财务室也不存在，在领据上签字的天客超市财务室工作人员未签名，石荣发提交的领据和进账单上加盖的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有伪造的可能；证据8（补充证据4），证明书，拟证明多人签名证明因周怡威自2008年起长期在外从事工程传销，未回家居住，其与毛美满感情不和且于2014年3月离婚；证据9（补充证据5），周怡时、姚超连、周严格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0年，曾国永、李相勇、李树仁等人谎称承包到南水北调工程，周怡威、姚超连、周严格等赴河南鲁山现场考察后即各自筹款向曾国永、李相勇等人交纳了工程保证金等款项，但该工程实系骗局，姚超连等人均被骗，听说周怡威投入该工程的款项有几百万。曾国永现已死亡。
被上诉人石荣发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转付是真实的，实系被上诉人委托娄底市天客超市转付139015元；对于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由毛美满持有，落款的是周怡威，可以证明毛美满对周怡威为增加家庭收入所进行的投资活动是知情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6的三性均有异议，录音没有提供出处和来源，且系剪辑而非连续录音，录音地点系在娄星区法院，在未征得法官和石荣发本人同意下在法院的办公场所录音是非法的，毛美满持有使用其账户，此笔款项到毛美满账上后由毛美满本人操作付出，其称不知情不合常理。石荣发出借款项的来源与本案无关联，并不能因此否定石荣发指令天客超市转账支付139015元至毛美满账上的事实。对证据7，照片反映的是天客超市的现状，但不能因此否定天客超市以前发生的账务真实性。对证据8，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书作为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在证明书上签字的均系与周怡威、毛美满关系密切的亲友，证明内容不真实不客观。经审查，对证据1，被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明内容须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3，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4，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5、6，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7，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明8，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9，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被上诉人石荣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支付凭证，拟证明被上诉人石荣发于2010年9月30日委托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毛美满借贷本金139015元；证据2，被上诉人石荣发2010年9月30日所写日记，拟证明:2010年9月30日石荣发借给周怡威、毛美满夫妇16万元整；证据3，被上诉人石荣发2010年9月3日所写日记、农业银行取款4万元凭据，拟证明2010年9月3日石荣发借给周怡威5万元；证据4，娄底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资料1份共7页，拟证明2009年4月15日、16日，周怡威、毛美满夫妇以毛美满名义购买了两套房产，毛美满名下有三套房产，周怡威名下无房产；证据5，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2日调解笔录1份，拟证明本案调解过程中，上诉人毛美满愿意用三套房产中的门面偿还债务；证据6，被上诉人石荣发2012年1月、7月，2013年所写日记1份共6页，拟证明被上诉人持续向周怡威催讨债务，周怡威多次承诺还钱。证据7（补充证据），被上诉人石荣发2010年10月26日、2012年8月3日所写日记共2页，拟证明石荣发曾经向毛美满催讨过债务。
上诉人毛美满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支付账户为娄底市天客超市，与本案无关，石荣发在一审庭审中称16万元均系银行转账，与该支付凭证不符；对证据2、3、6、7均系石荣发本人的日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三套房产均系购买时登记在毛美满名下，而非离婚时恶意规避债务转移财产；对证据5，因本案一审判决书未送达毛美满，本案并未生效，在执行阶段所做调解笔录无效，毛美满亦未签字认可。经审查，对证据1，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3、6、7，均系被上诉人所写日记，不予采信；对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5，该调解笔录无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不予认可，且本案尚未生效，不予采信。
本院为核实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转账支付139015元至毛美满账户的情况，前往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调查，对该公司会计肖炎进行询问并依法调取了该公司于2009年11月30日和2010年8月16日出具的两张收款凭证，2009年11月30日的收款凭证内容为“今借到石荣发人民币伍万陆仟元整，附注：按月息2%计息。”2010年8月16日的收款凭证内容为“今借到石荣发交来短期借款人民币柒万元整，备注：按月息2%计算。”上面均另注明：“此单已清2010年9月30日。”上诉人毛美满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石荣发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两张凭证证实了石荣发与天客超市的经济往来，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石荣发向天客超市出借资金，后委托天客超市将款项转账至毛美满账户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3日与同年9月30日，原审被告周怡威分两次在被上诉人石荣发处借款5万元和16万元，合计21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石永发主任现金伍万元正月息2分5厘计算，年底连本一次还清。借款人周怡威2010.9.3号”和“今借到石荣发主任现金壹拾陆万元正月息2分5厘计算。借款人周怡威2010.9.30号”的借条两张。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讨，未果。
另查明，被上诉人石荣发于2010年9月30日委托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139015元至上诉人毛美满账户，毛美满于2010年10月3日将139000元转账至案外人曾国永。上诉人毛美满与原审被告周怡威于2014年3月31日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上诉人毛美满主张原审被告周怡威未到庭，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故对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存疑。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原审被告周怡威于2010年9月3日和同年9月30日所写的借条原件两张，二审中上诉人毛美满对上述两张借条的字迹进行辨认，认可前述借条系周怡威本人所写。同时，被上诉人石荣发在二审中提交的支付凭证、上诉人毛美满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诉人毛美满在中国建设银行娄底新塘支行账户明细、法院依职权到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核对被上诉人石荣发提交的支付凭证原件、并调取了该公司向石荣发借款本金126000元、按月息2%计息的两张收据、向该公司会计肖炎依法进行询问，前述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石荣发于2010年9月30日委托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139015元至毛美满账上。现毛美满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或债务已清偿，原审被告周怡威经一、二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原审被告周怡威分两次在被上诉人石荣发处借款5万元和16万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毛美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毛美满主张其未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不知情，周怡威自2006年起在外从事非法工程传销活动，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而是用于非法工程传销，娄底市天客超市转账至上诉人账户的139015元并非石荣发转入，且上诉人收到款项后仅三天即原封不动地转出至案外人曾国永账户，该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两人已于2014年3月离婚，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周怡威、毛美满1978年结婚，2014年离婚。被上诉人石荣发与周怡威、毛美满夫妇相识多年，其称周怡威系以在新疆办电站为由向其借款。案涉两张借条均系周怡威个人出具，无毛美满的签字。对于周怡威于2010年9月3日向石荣发所借现金5万元及2010年9月30日所借现金2.1万元，石荣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毛美满对该7.1万元借款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7.1万元用于周怡威与毛美满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和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故该7.1万元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毛美满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支付至毛美满账户上的139015元是否系石荣发于2010年9月30日借款给周怡威的16万元中的一笔，本院认为，根据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石荣发、毛美满提交的支付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娄底市天客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支付至毛美满账户上的139015元系石荣发于2010年9月30日借款给周怡威的16万元中的一笔。该笔款项支付至毛美满个人银行账户，该账户由毛美满掌握并使用，此笔款项到毛美满账上后由毛美满本人操作付出，故该笔139015元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毛美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关于5万元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毛美满主张2010年9月3日的5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经查，周怡威于2010年9月3日向石荣发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石永发主任现金伍万元正月息2分5厘计算，年底连本一次还清。借款人周怡威2010.9.3号”石荣发多次向周怡威催讨，周怡威经一、二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毛美满提出该5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毛美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3）娄星民一初字第1570号民事判决；
二、由原审被告周怡威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石荣发偿还本金21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自2010年10月1日起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毛美满在139015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石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200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合计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审被告周怡威负担5600元，上诉人毛美满负担2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春贤
审 判 员 赵永安
审 判 员 李 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