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1245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付生，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东莞市横沥镇富群手袋厂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新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骆勇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4]1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付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付生及其辩护人骆勇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015年2月1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5年3月2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同年10月29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1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付生与被害人于某1（男，殁年25岁，甘肃省天水市人）等多名东莞市横沥镇北环路富某手袋厂（以下简称富某厂）员工，因同事王某英生日一起外出吃饭、唱歌。期间，李付生和于某1均喝了酒，后李付生先行回到富某厂宿舍511房。次日0时30分许，于某1到上述511房找到李付生，于与李因李不打招呼就先行离开一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殴打。期间，李付生用拳头殴打于某1的头部和胸部。随后李付生报警，李带着公安人员在富某厂宿舍的507房找到于某1，李见于躺在床上，便上前殴打于。期间，李付生打了于某1头部两三拳，后被公安人员制止。8时58分，于某1的同事龙胜发现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1符合在脑血管病变的基础上，加之严重醉酒，头部受较轻钝性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甘某1等证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付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付生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李付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因被害人先动手，其才还手及其报警以后走进宿舍推了被害人几下，并未动手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是意外事件，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脑血管病变；2.被害人动手打人在先，被告人的行为只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报警后没有击打被害人，只是用手推了被害人，证人证言关于被告人报警后还殴打被害人的内容不符合逻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李付生与被害人于某1（男，殁年25岁，甘肃省天水市人）等多名富某厂员工，因同事王某英生日一起外出吃饭、唱歌。期间，李付生和于某1均喝了酒，后李付生先行回到富某厂宿舍511房。次日0时30分许，于某1到上述511房找到李付生，于与李因李不打招呼就先行离开一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殴打。期间，李付生用拳头殴打于某1的头部和胸部。随后李付生报警，李带着公安人员在富某厂宿舍的507房找到于某1，李见于躺在床上，便上前殴打于。期间，李付生打了于某1头部两三拳，后被公安人员制止。8时58分，于某1的同事龙胜发现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1符合在脑血管病变的基础上，加之严重醉酒，头部受较轻钝性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横沥镇北环路富群手袋厂宿舍507房，现场提取血迹7处，钱包一个，外套一件，内衣一件，牛仔裤一条。
（二）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于某1的尸体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基底动脉环附近见薄层血肿，全身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符合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病理组织学检验镜下见脑基底部位见密集小血管形成小结节，结节内小血管排列紊乱，大小不一，管壁薄厚不均，部分管壁缺乏平滑肌细胞，管壁组织较疏松，分析死者自身脑血管病变为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主要原因。
（3）心血检出于某1的酒精含量为266.5毫克/100毫升，处于严重醉酒状态，酒精对蛛网膜下腔出血常有较为明显影响。因为酒精具有直接扩张血管、间接增加血管内血液充盈度和抑制凝血机制等作用，酒后脑血管被视为一种非正常的临界状态，其抗打击的能力下降，因此本案中醉酒对死者蛛网膜下腔出血起到较大的促进作用。
（4）死者生前头面部曾受一定程度的钝性外力作用，且所受外力相对较轻。
综上，被害人于某1符合在脑血管病变的基础上，加之严重醉酒，头部受较轻钝性外力作用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于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66.5mg/100ml，于某1的胃里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付生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付生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付生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审讯录像等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取证，被告人的审讯笔录内容与审讯录像内容基本一致。
2.指认现场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李付生指认出案发地点，现场位于东莞市横沥镇北环路富群手袋厂宿舍507房。
（五）证人证言
1.甘某1证实：（1）2014年1月6日0时30分许，甘某1在宿舍里玩手机，听到宿舍外面有人大声吵架，甘某1走出宿舍外看见男子一和男子二（李付生）扭打起来，然后甘某1过去把两人劝开。后男子一回到宿舍睡在床上。过了约30分钟，男子二走进甘某1的宿舍往男子一的脸部打了四五拳，男子一被男子二打了掉下床，接着有两名公安人员和甘某1的老乡走进宿舍里，甘某1就下床和老乡一起把男子一抬到床上，后男子二就和公安人员一起走到宿舍外谈话，接着男子二突然跑进宿舍里往男子一的背部打了两三拳，公安人员马上进来阻止男子二。之后，男子二和公安人员离开。早上7时许，男子一的手机闹钟在响，甘某1过去关掉，并摸了一下男子一的肩膀，当时感觉还是暖和的，然后就出去上班。10时许，甘某1回到宿舍门口，公安人员告知甘某1男子一死亡。（2）第一次男子二在宿舍里打男子一头部的时候，男子一发出很大的呼噜声但没有醒来，第二次男子二打男子一背部的时候，男子一没有反应。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付生就是殴打男子一的男子二。
2.张某海：证实2014年1月5日23时50分左右，张某海在厂宿舍506房睡觉，听到外面很吵，走出房间，看到于某1和李付生在511房相互拉着对方的衣领并指着对方在互骂，张某海过去把两人拉开，接着两人拳打脚踢起来，张某海也被打到，张某海用力将两人推开，两人都倒在地上，又同时爬起来继续打，此时李某庆、王某强和冯某芳也过来了，张某海把于某1拉出511房，李某庆、王某强某住李付生，两人继续互骂，张某海叫于某1先回去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两人就没有吵了，张某海准备回去睡觉时，于某1又冲上去和李付生打起来，后李付生被打倒在地，张某海过去把于某1拉开，接着张某海把李付生推进511房，并叫李付生把门锁好。过了一会，于某1跑到506房和张某海、李某庆、王某强聊天，张某海等人见于某1喝多了，就叫于某1早点回去睡觉。过了10分钟左右，张某海到507房，看见李付生和两名警员在那里，于某1裹着被子侧躺在地上，后张某海和宿舍里的一名同事一起把于某1抬到床上，于某1就趴在床上睡，还有轻微的打鼾声。之后，警员叫李付生先到派出所录口供。期间，李付生打了于某1的头部两三下，后李付生被警员及时制止。于某1当时没有反应，继续在睡觉。李付生当时很气愤并喝了酒，李付生殴打于某1头部时是连续性殴打了两至三下，张某海认为李付生殴打的力度较大。李付生殴打的部位是于某1的右后脑位置。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付生。
3.陈某冬：2014年1月6日0时许，陈某冬和同事易某2接到报警，后男子一（李付生）带陈某冬和易某2到一个厂宿舍5楼转角的一间宿舍找到打他的男子二，男子一先进去，陈某冬和易某2没进去之前就听到房里有打人的声音（听到有啪啪两声），还听到男子一的骂声，于是陈某冬和易某2马上到该宿舍里，同事男子三也进宿舍，听里面的男子四说，刚才男子一打男子二，陈某冬看到男子二躺在地上，男子三和男子四就将男子二抬上床，易某2问男子二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男子二就摇头，男子三就问男子一为何还要打人，后男子三和男子一吵起来，易某2将男子一劝到对面宿舍做思想工作，男子一说今天不处理好就投诉易某2，其东莞市有人，要求易某2一定要处理好，不然就杀人。男子一说完话后就冲回房内打了男子二的头部两下，陈某冬和易某2马上制止男子一。后陈某冬和易某2将男子一带回派出所。
补充侦查卷：证实陈某冬和易某2进房后，看见男子一站在床边用手掌连续性殴打两至三下男子二的头部后脑处，当时男子二趴在床上，脸向着枕头。男子一殴打男子二头部时听到有响声（啪啪声）。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付生就是男子一。
4.易某1证实2014年1月6日1时许，易某2和同事陈某冬接到报警后去到现场，报警人（李付生）带着陈某冬和易某2在五楼的最后一个宿舍找到嫌疑人，报警人先进去宿舍，易某2听到里面有打人的声音，于是易某2和陈某冬马上进去，看到报警人在嫌疑人的床边，嫌疑人慢慢地从床上滚下来，此时隔壁宿舍的男子一看到此情况就叫醒住该宿舍的男子二，两人合力将嫌疑人抬到床上。当时报警人要求易某2将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处理，如果不将人带回派出所处理，其东莞有人，其就打电话投诉易某2，还说若其今晚杀死人，你们带不带人回派出所处理。易某2见报警人情绪激动就叫报警人到对面宿舍做思想工作。后报警人冲入嫌疑人所睡的房间内，打了嫌疑人头部两拳，易某2和陈某冬见状马上制止，报警人继续打嫌疑人，易某2对报警人说既然报警了，就交给派出所处理，男子一也跟报警人争执了几句。之后，易某2和陈某冬将报警人带回派出所录口供。
补充侦查卷：证实易某2看到报警人（李付生）用右手拳头连续击打两至三下嫌疑人头部右边太阳穴附近的部位。
辨认笔录：经辨认，易某2辨认出被告人李付生就是报警人。
5.王某强：证实2014年1月6日0时许，王某强听到宿舍外面很吵，并有厮打的声音，王某强就出宿舍看到于某1和新员工（李付生）站在511宿舍门口争吵，张某海、李某庆、冯某芳在劝架。后于某1冲上去踹了新员工左边大腿一脚，然后新员工打了于某1左脸一拳，两人厮打在一起。之后，双方被王某强等人拉开，两人继续在互骂。接着大家各自回到宿舍。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新员工带了两名公安人员到处找于某1。王某强因太困，所以就没出去。
辨认笔录：经辨认，王某强辨认出被告人李付生就是与于某1打架的人。
6.冯某芳：证实2014年1月6日0时许，冯某芳在宿舍里听到511宿舍很吵，于是冯某芳到511宿舍看什么回事，此时冯某芳看见于某1动手用拳头打在李付生的身上，接着李付生还手打于某1，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张某海上前劝架并将两人拉开。后冯某芳回503宿舍。1时许，有人敲门，冯某芳起床开门看见李付生带了两名公安人员，后李付生带着公安人员走到507房，李付生进房，李付生刚进去，冯某芳就听到有打人的声音，接着公安人员也进了507房，后冯某芳回房睡觉。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付生就是和于某1打架的人。
7.李某庆：证实2014年1月6日0时30分许，李某庆在宿舍里玩手机，突然听到旁边的507宿舍有人在吵架，张某海走进507宿舍，李某庆准备走进507宿舍时被冯某芳挡住，李某庆看到于某1用拳头打了一名员工（李付生）的眼部，李某庆就把那名员工拉到宿舍门口，于某1冲到门口又用拳头打了那名员工，张某海把于某1拉开，那名员工又跑进宿舍，李某庆见劝不住就回来宿舍，后张某海也回到宿舍，王某强也过来宿舍。1时许，于某1也过来宿舍聊天，后王某强和于某1离开。过了几分钟，公安人员到来。8时许，于某1的小舅子龙胜去找于某1时发现于某1死在宿舍床上。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李付生就是与于某1发生争吵的人。
8.叶某浩：证实2014年1月5日19时30分许，王某英因生日请同事朋友一起吃饭，吃饭时叫了约二十瓶啤酒。21时30分许，大家一起到情缘唱享时光KTV酒吧里唱歌喝酒，当时李付生坐了约半小时就先离开回去。23时30分许，大家各自回去。次日8时许，叶某浩听到于某1的舅弟龙胜说于某1不行了。李付生只在吃饭时喝了约四瓶（大支瓶装）啤酒，于某1在吃饭以及KTV时共喝了约七八瓶（大支瓶装）啤酒。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付生、于某1。
9.王某英：证实2014年1月5日19时30分许，王某英因生日请同事朋友一起吃火锅自助餐，当时叫了约十五瓶啤酒。21时30分许，大家到KTV唱歌喝酒，李付生坐了约半小时就离开。23时30分许，大家各自回去。次日8时许，李付生被公安带走，王某英后来才知道于某1死亡。
辨认笔录：辨认出于某1、李付生。
10.吴某奎：证实2014年1月5日19时30分许，王某英因生日请大家去吃火锅自助餐，当时叫了约十五瓶啤酒，吴某奎在没吃完饭时就已经离开自助餐店。
11.龙某证实2014年1月6日8时许，龙某上班以后没有看到于某1，龙某打了两次电话，于某1都没有听，龙某跑到于某1的宿舍，结果发现于某1一动不动，于某1就拨打120和110，后来有员工说于某1昨晚跟别的员工打架了。医生过来检查后就说人已经死了，随后公安人员到场。
12.于某3荣：证实2014年1月6日8时许，龙某打电话通知于某3荣说，其哥哥于某1出事了，叫于某3荣快点到横沥镇。于是于某3荣就来横沥镇，才知道于某1已经死亡。于某3荣听说于某1是和人打架后死亡的。
（六）被告人李付生供述与辩解：2014年1月5日18时30分许，李付生的同事王某英因生日请厂的员工到一家自助火锅店吃饭喝酒，后李付生等人又去了一家KTV唱歌喝酒。22时30分许，李付生独自回到宿舍睡觉。次日0时30分许，于某1到李付生的宿舍问李付生为什么走了都不打个招呼，李付生说当时喝醉了。于某1没说话直接打了李付生左眼一拳，后又往李付生的胸口打了一拳。李付生也用左手抓住于某1的胸口，用右手往于某1身上打，后两人扭打在一起。于某1主要攻击李付生的头部、胸部、背部、右手手背部，李付生用右手主要攻击于某1的头部和胸部。两人从李付生的511宿舍打到走廊的尽头，时间持续约5分钟。之后，李付生被打倒在地上，于某1压在李付生的身上打了几下，后于某1被朋友拉回宿舍，李付生也回宿舍报警。过了两三分钟，李付生带着公安人员在507宿舍找到于某1，李付生当时看见于某1躺在床上睡觉，于是拉着于某1的衣服，叫于某1起来，但于某1没有反应，李付生就用双手推拉了于某1几下，但于某1还是没有起来，当时于某1自己翻了个身掉到地上去，掉到地上后于某1还是处于醉酒状态没有醒来，接着两个同事把于某1抬到床上继续休息。后李付生先到派出所做笔录。李付生与于某1不熟，不知道对方有病。
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害人于某1就是和其打架的人；辨认出其于2014年1月6日与于某1打架的地方，即东莞市横沥镇交警大队对面富某手袋厂511宿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付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付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付生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自身患有脑血管病变，加之严重醉酒，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的原因之一，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以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李付生可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报警以后走进宿舍推了被害人几下，并未动手打被害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付生报警后，走进被害人宿舍时击打被害人头部，该事实有证人甘某1、张某海、陈某冬、易某2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本案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人李付生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分别在其宿舍外面及被害人宿舍内击打了被害人的头部，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被害人会可能因此导致轻伤以上伤害结果并不超出其主观预期；其次，被告人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虽然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介入了被害人自身脑血管病变和严重醉酒的因素，但这些因素并未中断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所实施的行为性质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本院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所提其他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付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 判 长 李 哲
审 判 员 刘 超
人民陪审员 林顺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渭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