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8601民初798号原告：张珠容，女，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68号。法定代表人：韩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佩佩，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徐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航宾，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张珠容与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文书局）、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珠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静，被告崇文书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佩佩、博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航宾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珠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崇文书局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的图书《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2、崇文书局赔偿张珠容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的侵权图书《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4、崇文书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珠容是福州市作协会员及《读者》、《意林》等期刊签约作者，先后有多部作品在百余家杂志、报纸发表或转载。其作品《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刊载于《读者》2014年第13期，作品署名张珠容；同时刊载于其2014年6月14日的新浪博客。张珠容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张珠容从博库公司购买崇文书局公开出版发行的图书《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该书擅自使用张珠容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崇文书局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崇文书局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严重侵犯了张珠容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图书，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此，张珠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崇文书局答辩称，崇文书局是对涉案作品的合理使用，其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因此不需支付报酬。即使崇文书局构成侵权，但是张珠容主张赔偿的损失过高，崇文书局使用张珠容的作品同时达到了为其推广，增强其文章影响力的效果，因此请求法院酌情降低赔偿标准，根据一般稿酬判决。被告博库公司答辩称，其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珠容、被告博库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被告崇文书局未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认为关联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珠容的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证可以证明张珠容是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且宝谷、睿雪为张珠容的笔名，（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9797号公证书系证明张珠容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影印本与原本一致，可以证明张珠容的稿酬标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读者》杂志2014年第13期刊载了《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一文，并载明作者为张珠容，全文约1250字，该文同时刊载于张珠容2014年6月14日的新浪博客。张珠容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网易188财富邮箱投稿作品《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发件人为睿雪。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证显示睿雪、宝谷为张珠容的笔名。2012年8月29日，张珠容（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2014年10月，崇文书局公开出版发行图书《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ISBN：978-7-5403-3628-8）。该书定价12.8元。版次信息为2014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该图书第78页至79页刊载有《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一文，并载明作者为张珠容，文章全文约704字。2016年9月24日，张珠容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订购了一本《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图书，并支付了购书款7.68元。博库公司为此开具了订单小票和电子发票。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与《读者》杂志2014年第13期刊载的《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一文，存在以下差别：“西班牙精信广告公司”vs“精信广告公司西班牙分公司”，“一个”vs“这个”，“他”vs“罗慕洛”，“其他”vs“相关”，“拨电话”vs“打电话”；前者没有前者文中的“呼吁人们不要虐待儿童”、“既然是呼吁……警示作用”、“直接让孩子受益”、“孩子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第五段中涉及其朋友的相关内容、第六段最后一句、第七段第一句后半句、第八段，仅保留前者第九段中第二句。除上述区别及个别词语、标点有更改外，两文其余内容基本相同。另查明，崇文书局成立于1992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编辑、出版辞书、工具书。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独资设立。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等。2015年11月25日，博库公司的母公司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崇文书局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崇文书局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再查明，张珠容为案件维权，支出律师费1500元、购买图书费用7.6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只有孩子才看得懂的广告》一文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讲述的是海报设计师通过偶然而来的生活灵感，利用成人儿童间的身高差设计出有利于受虐儿童的海报的故事。涉案文章的内容与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张珠容作为涉案作品署名的作者，在崇文书局、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张珠容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以及依照约定或者法律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的权利。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张珠容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基本相同，被诉侵权文章仅对部分非关键字句进行了更改，并未改变原有作品的整体结构和编排，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可以认定被诉侵权图书使用了与张珠容作品实质性相似的文字作品。对于崇文书局合理使用的抗辩，本院认为，《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对涉案作品全篇使用，同时也不属于为了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个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作品的合理使用的情形，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崇文书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崇文书局未经张珠容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涉案作品，侵犯了张珠容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张珠容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崇文书局，故博库公司仅承担停止销售侵权图书的法律责任，张珠容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张珠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崇文书局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崇文书局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张珠容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ISBN：978-7-5403-3628-8）；二、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珠容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000元；三、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图书《高考作文经典素材活学速用》（ISBN：978-7-5403-3628-8）；四、驳回原告张珠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珠容负担20元，由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负担30元。原告张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崇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审 判 长  王江桥审 判 员  沙 丽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柳 佳????*MERGEFORMAT?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