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三中民特字第09092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HANGFOKPROPERTIESLINITED）,住所地P.O.Box957,OffshoreIncorporationsCentre,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法定代表人吴季凯，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万秋琴，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北京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马甸南村4号。委托代理人白泽红，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世德，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华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甲40号1幢7层707室。委托代理人李菊霞，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洁，北京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HANGFOKPROPERTIESLINITED）（以下简称恒丰公司）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荆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奔、法官石煜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5日召集申请人恒丰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华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公司）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申请称：一、V20140077号合作合同争议案的仲裁依据。2014年1月28日，恒丰公司收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关于V20140077号合作合同争议案的《仲裁通知》及相关仲裁文件。根据城建公司及华科公司的《仲裁申请书》及《关于北京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HangFokPropertiesLimited（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仲裁案仲裁依据说明》（以下简称《仲裁依据说明》），城建公司、华科公司提起仲裁的仲裁依据之一为：2001年7月31日，尾页有恒丰公司、北京城建及华科公司盖章的《北京世纪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修改合同章程协议书》（以下简称《2001年修改协议书》）。北京城建及华科公司在《仲裁依据说明》中进一步说明，《2001年修改协议书》已经获得了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准，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二、《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之仲裁条款不成立，对恒丰公司无效。恒丰公司曾于2003年7月8日向贸仲提起仲裁，请求仲裁庭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贸仲于2004年6月3日作出（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该案仲裁庭查明，《2001年修改协议书》是城建公司对原协议书文本采用中间换页、拼接、保留各方签字盖章尾页等方法制成的。因其他合营当事人（包括恒丰公司和华科公司）并未参与订约，城建公司、恒丰公司和华科公司并未就《2001年修改协议书》达成合意，故《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该案仲裁庭据此最终裁决,确认城建公司报批的，经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1年9月4日以“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文批准的《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依据上述仲裁裁决，《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故城建公司及华科公司据以提起V20140077号合作合同争议案的《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之仲裁条款亦当然不能成立。在此情形下，《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之仲裁条款无效。综上所述，恒丰公司认为，《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的仲裁条款无效，城建公司及华科公司无权据此针对恒丰公司提起V20140077号合作合同争议案。恒丰公司请求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的仲裁条款无效。城建公司答辩称：一、恒丰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仲裁协议，才有有效无效之说，不成立的仲裁协议并没有效力之说。恒丰公司以仲裁条款不成立为由主张仲裁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所涉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恒丰公司与城建公司于1998年签订的《修改合同章程协议书》（以下简称《1998年修改协议书》）、恒丰公司与华科公司于2000年签订的《修改合同章程协议书》（以下简称《2000年修改协议书》）和《2001年修改协议书》均是修正案，与城建公司与外方股东台友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友公司）于1994年签署的《中外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1994年合同》）共同组成合作公司北京世纪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作公司）2001年的合作合同，不能分割来看。《1994年合同》第四十七条、《1998年修改协议书》第四十六条分别约定了仲裁条款，《2000年修改协议书》未变更《1998年修改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恒丰公司、城建公司、华科公司于2001年7月31日签署了《2001年修改协议书》，除对合作条件、利润分享办法等条款进行修改补充外，并未变更《1998年修改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同时还约定“原合同、章程中涉及两方权利责任均改为三方，其他条款不变”，即《1994年合同》、《1998年修改协议书》、《2000年修改协议书》、《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所涉仲裁条款合法有效。三、《2001年修改协议书》目前是在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过批准和备案的合法有效的合作公司的合作合同和章程的一部分。虽然恒丰公司向贸仲提起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的仲裁请求，贸仲也作出（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书，裁决《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但恒丰公司在拿到裁决书后，未要求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经过批准和备案的《2001年修改协议书》。恒丰公司还于2005年9月26日向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撤销2004年10月11日及2004年11月9日向北京市商务局提出的关于撤销“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和“京经贸资字[2000]712号”批复的申请书的说明》，并明确表示：愿意撤销向贵局提出的关于撤销“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和“京经贸资字[2000]712号”批复的申请，对“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和“京经贸资字[2000]712号”两个批复批准的《2000年修改协议书》、《2001年修改协议书》予以认可。故恒丰公司的行为表示恒丰公司虽然申请了仲裁，但是放弃执行仲裁裁决，明确表示认可了《2001年修改协议书》。现在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过批准和备案的仍是《2001年修改协议书》。此修订也是合作公司现行有效的合同章程的一部分。另外，虽然因为当时工作人员在报批过程中为尽快完成报批手续，根据北京市商务委员会的要求修改了《2001年修改协议书》的部分内容，恒丰公司据此申请贸仲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但不成立的内容应是未经恒丰公司同意修改的部分，各方当事人并未修改过仲裁条款。仲裁条款不需要经过审批生效，只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经签署即将生效。四、恒丰公司事实上认可《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仲裁条款的合法有效。根据恒丰公司在贸仲提出仲裁申请的V20030162号仲裁案也可看出恒丰公司认可2001年合作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并且对其有约束力。（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仲裁裁决明确写明仲裁依据是恒丰公司与城建公司、华科公司于2001年7月31日签署的《2001年修改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表明恒丰公司认可该仲裁条款合法有效。五、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行终字第973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北京市工商局备案的《2001年修改协议书》合法有效。故《2001年修改协议书》已因恒丰公司放弃执行仲裁裁决，明确认可而合法有效；恒丰公司实际上也认可《2001年修改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并对其有约束力，据之申请了仲裁；贸仲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不成立的是未经恒丰公司同意修改的部分，仲裁条款各方当事人并未修改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经签署即生效。综上，城建公司认为恒丰公司的申请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恒丰公司的申请请求。华科公司答辩称：一、恒丰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仲裁协议，才有有效无效之说，不成立的仲裁协议没有效力之说。恒丰公司以仲裁条款不成立为由主张仲裁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2001年修改协议书》只是2001年合作合同的一部分，2001年合作合同是由《1994年合同》、《1998年修改协议书》、《2000年修改协议书》和《2001年修改协议书》共同组成。《1998年修改协议书》、《2000年修改协议书》和《2001年修改协议书》均是修正案，与《1994年合同》共同组成合作公司2001年的合作合同，不能分割来看。《1994年合同》第四十七条明确约定：“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时，甲乙双方同意将争议提请中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结果对双方有约束力。”《1998年修改协议书》第四十三条明确约定：“原合同第四十七条改为‘第四十六条：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时，甲乙双方同意将争议提请中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结果对双方有约束力。在仲裁过程中，如果争议是局部的，则除各方有争议而正在进行仲裁的部分外，本合同应继续履行。’”《1998年修改协议书》中第八十七条约定：“除上述经修改的条款以外，原合同及原章程的其余条款保持不变。”《2000年修改协议书》和《2001年修改协议书》对仲裁条款未作任何修改，并约定除修改的条款外，其他合同条款不变，详见《2000年修改协议书》第十四条和《2001年修改协议书》第十八条。三、2001年合作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2001年修改协议书》目前仍是在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过批准和备案的合法有效的合作公司的合作合同和章程的一部分。虽然恒丰公司向贸仲提起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的仲裁请求。贸仲也作出（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书，裁决《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但恒丰公司在拿到裁决后，未要求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经过批准和备案的《2001年修改协议书》。恒丰公司还于2005年9月26日向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撤销2004年10月11日及2004年11月9日向北京市商务局提出的关于撤销“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和“京经贸资字[2000]712号”批复的申请书的说明》，并明确表示：愿意撤销向贵局提出的关于撤销“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和“京经贸资字[2000]712号”批复的申请，对“京经贸资字[2001]594号”和“京经贸资字[2000]712号”两个批复批准的《2000年修改协议书》、《2001年修改协议书》予以认可。故恒丰公司的行为表示恒丰公司虽然申请了仲裁，但是放弃执行仲裁裁决，明确表示认可了《2001年修改协议书》，在北京市商务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过批准和备案的仍是《2001年修改协议书》，这也是合作公司现行有效的合同章程的一部分。从（2004）中国贸仲京仲裁字第0133号裁决的内容反映，虽然因为当时工作人员在报批过程中为尽快完成报批手续，根据北京市商务委员会的要求修改了《2001年修改协议书》的部分内容，恒丰公司据此申请贸仲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但不成立的内容应是未经恒丰公司同意修改的部分。仲裁条款各方当事人并未修改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经签署即生效。故2001年合作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综上，华科公司认为恒丰公司的申请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恒丰公司的申请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1994年12月19日，城建公司与台友公司签订了《1994年合同》，该合同第四十七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时，甲乙双方同意将争议提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根据上述《1994年合同》中关于仲裁条款的约定可以看出，城建公司与台友公司明确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是由贸仲仲裁。1998年3月28日，恒丰公司与城建公司签订了《1998年修改协议》，该协议除对投资主体、合作期限等条款进行变更外，将原《1994年合同》项下仲裁条款由第四十七条变更为第四十六条，并约定：“除上述经修改的条款以外，原合同及原章程的其余条款保持不变。”2000年8月31日，恒丰公司与华科公司签订了《2000年修改协议书》，该协议亦对除仲裁条款之外的投资主体、利润分配等做出修改，并在第四十九条约定：“除上述经修改的条款以外，原合同、章程和原修改协议书其余条款保持不变。”2001年7月31日，恒丰公司与城建公司、华科公司签订了《2001年修改协议书》，该协议书仍就仅针对除仲裁条款之外的部分条款作出变更，并在协议书第四十二条约定：“原经修订的合同、章程其他条款不变。”可以看出，虽然合同主体及其他条款有所调整，但当事人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性改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的有关规定，无论《1994年合同》、《1998年修改协议书》、《2000年修改协议书》以及《2001年修改协议书》是否存在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情形，均不影响上述合同所涉仲裁条款的效力，故《2001年修改协议》所涉仲裁条款系有效的仲裁条款。虽然贸仲于（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书中裁决《2001年修改协议书》因未经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而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九条“仲裁协议独立存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或者无效，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就争议达成仲裁协议的，合同未成立不影响仲裁协议的效力”的有关规定，合同不成立并不导致当事人之间约定的仲裁协议无效。恒丰公司以《2001年修改协议书》已经贸仲（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为合同不成立为由，申请确认《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所涉仲裁条款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200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书亦载明恒丰公司向贸仲申请仲裁的依据包括《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所涉仲裁条款，恒丰公司以《2001年修改协议书》项下所涉仲裁条款为依据申请仲裁且贸仲作出了（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现恒丰公司又以该案件裁决《2001年修改协议书》不成立为由主张其据以申请仲裁裁决的仲裁条款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恒丰公司以《2001年修改协议书》已经贸仲（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33号裁决为不成立为由申请确认该协议书项下所涉仲裁条款无效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HANGFOKPROPERTIESLINITED）要求确认二○○一年七月三十一日《修改合同章程协议书》项下仲裁协议无效的申请。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恒丰房地产有限公司（HANGFOKPROPERTIESLINITED）负担（已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荆代理审判员  王奔代理审判员  石煜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