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商初字第2421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
负责人方正。
委托代理人陈科杰、戴文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红燕。
委托代理人郑君，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杰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光良。
委托代理人方华恩，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宁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
被告。
委托代理人郑国根。
被告郑国根。
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
负责人黄达。
委托代理人陶军锋，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萧山支行）诉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浙江杰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美公司）、浙江宁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24日，因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案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9月28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交行萧山支行）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10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科杰，被告龙发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君、被告杰美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华恩、被告宁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郑国根及被告姚红燕委托代理人郑国根，第三人交行萧山支行委托代理人陶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行萧山支行诉称：2013年12月9日，被告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分别对于被告龙发公司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签署的借款等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债务，及基于前述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担保责任。
2013年12月31日，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龙发公司、宁野公司对于龙发公司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与原告签署的借款等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3300万元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同日，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与原告、浙江某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根据前述质押合同签订《动产质押监管三方合作协议》，就质押的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4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龙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龙发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69天，并对借款利息等作出约定。同日，原告向龙发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
2014年6月16日，原告发现被告出现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当即宣告前述债务提前到期，但被告均未依约履行偿还义务。遂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龙发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至2014年6月19日的利息54133元，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10.08%计算的罚息、复利；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2.被告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对于被告龙发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有权就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提供的质物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龙发公司辩称：借款1000万元属实，利息付至2014年5月20日。
被告杰美公司辩称：对被告龙发公司借款1000万元及被告杰美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无异议；依据涉案《最高额质押合同》及《动产质押监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龙发公司及宁野公司提供的质押物价值为35916298元，而法院查封的质押物清单，显示金额23777804元。根据质押合同相关条款约定，质押权人有权对质押物占有并保管好，但质押物缺失12138494元。依据《物权法》第218条的规定，杰美公司请求法院在减少质押物范围内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质押物由主债务人提供的，请求法院先行处置质押物。
被告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共同辩称：担保情况属实。质押物缺失时，监管方没有通知，现质押物仍然缺失。
第三人交行萧山支行述称：2013年10月31日，宁野公司与交行萧山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公司将其现有及将有的存货抵押给交行萧山支行，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12月31日，该公司与中行萧山支行签订了《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将已经抵押给交行萧山支行的存货再次质押给原告。第三人交行萧山支行认为抵押权设立时间在先，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具有公信力，足以对抗第三人；依照银行系统的操作习惯，企业的资产抵押均会先到相应的登记机关确认该资产的权属情况，因此交行萧山支行有理由相信中行萧山支行进行动产质押时，已明知该动产已设立抵押权。担保法司法解释第79条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请求法院确认第三人对涉案存货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告中行萧山支行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萧山2013人保194号、195号、19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1份，欲证明被告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分别对于被告龙发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
2.编号为萧山2013动质005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编号为萧中质监字第2013004号《动产质押监管三方合作协议》各1份，欲证明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对龙发公司的涉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
3.编号为萧山2014人借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据各1份，欲证明原告依约发放贷款1000万元的事实；
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各1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的事实；
5.质押物清单1份，欲证明至2014年9月1日止质押物的价值状况；
6.龙发公司开具的零部件增值税发票1组，欲证明涉案零部件属龙发公司所有。
经质证，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对证据1－6均无异议。被告杰美公司对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5不清楚，对证据6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自己不是合同相对方，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享有对涉案存货的优先受偿权，本院另作评述。
第三人交行萧山支行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各1份，欲证明交行萧山支行借款给宁野公司2000万元，宁野公司以涉案价值2500万元的现有或将有的存货（发动机、轮胎等）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只能证明宁野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抵押合同及抵押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以及抵押物是非常模糊的，并没有对具体的抵押物特定化。因此存在主债务没有形成的嫌疑，以致于优先权无法实现。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杰美公司对《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抵押合同的成立没有异议，但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不存在实际的抵押物，该抵押不明确，只列明了抵押物但没有明确抵押价值。经审查，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第三人设立的浮动抵押权的效力是否优先于在此之后设立的动态质押，本院另作评述。
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杰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12月9日，被告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与原告签订编号分别为萧山2013人保x4号、x5号、x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分别对于龙发公司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签署的借款等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债务，及基于前述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等内容。
2013年12月31日，龙发公司、宁野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萧山2013动质x号《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龙发公司、宁野公司对于龙发公司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与原告签署的借款等发生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3300万元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同日，龙发公司、宁野公司与原告、言信诚公司根据前述质押合同签订编号为萧中质监字第2013xx号《动产质押监管三方合作协议》，就质押的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4年1月2日，原告与龙发公司签订编号为萧山2014人借xxx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龙发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69天（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6月19日），自实际提款日起算，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同日，原告向龙发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实际执行年利率为6.72%，后利息付至2014年5月20日。
另查明：截至2014年9月1日，龙发公司、宁野公司与言诚信公司共同盘点的涉案存货如下：不同规格（#）的拖拉机整机（台）：280#2、300#64、304#6、320#4、324-2#22、350-3#12、354-3#59、400#1、404-2#61、450#2、454-2#7、484-2#40、504#52、554#4、654#1、824#1、904#1、1254#1、704#4、604#2、354d#2；配件（台／只／条）：轮胎2880、发动机106、前驱动桥总成48、提升器275、壳体994、散热器1135、后配重788、前配重24、二轴（牙齿轮）943、变速箱盖总成373、钢圈（大）335、钢圈（小）536、微耕机95、底盘130、后驱动轴717、液压转向器269、转向柱256、齿轮泵266、离合器1007、座椅583、恒流泵858。截止2015年1月22日，上述存货未变动。
原告因涉案诉讼花去律师代理费7万元。2013年10月31日，交行萧山支行与宁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交行萧山支行已经或将要向宁野公司提供一系列授信，宁野公司以现有以及将有的存货（发动机、轮胎等）提供最高本金余额25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于当日办理了工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5月8日，交行萧山支行与宁野公司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交行萧山支行同意为宁野公司承兑的汇票金额4000万元，宁野公司提供保证金2000万元。协议订立后，交行萧山支行向宁野公司发放了金额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本院认为：《物权法》规定，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即浮动抵押，指抵押人将其现在和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或者部分财产上设定的担保，在行使抵押权之前，抵押人对抵押财产保留在正常经营过程中的处分权。质押有静态质押和动态质押之分，动态质押又称核定库存模式，是指在质押期间，质物可以按约定的方式提取、置换、补新出旧，质物处于非封存可流动的前提下对流动性质押物进行有效监管的质押形式，根据原告与龙发公司、宁野公司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分析，性质为动态质押。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对涉案存货设立的浮动抵押与动态质押的效力谁优先的问题。第三人主张浮动抵押的效力优先。理由如下：首先，第三人对涉案存货设立的抵押权早于原告对涉案存货设立的质权；其次，第三人设立的抵押权已到工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具有公信力；第三，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原告认为动态质押的效力优先。理由如下：首先，浮动抵押登记时抵押物不明确；其次，浮动抵押的抵押物至今未特定化；第三，动态质押的质押物交由第三方监管。本院认为，在全部动产特定为抵押物之前，其他担保物权应优先于浮动抵押权，一旦浮动抵押财产特定为抵押物，其效力应当优先于在此之后设立的担保物权以及其他无担保债权。实现浮动抵押权必须对抵押标的物进行特定化，以确定抵押权效力所及的财产范围。本案中，龙发公司、宁野公司根据约定将质押财产交付言诚信公司监管时，质权成立。原告设立动态质押时，第三人虽已设立了浮动抵押，但至今尚未对抵押标的物进行特定化，故原告设立的动态质押的效力优先于第三人设立的浮动抵押。
原告与被告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及原告与被告龙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龙发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期内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银行可以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银行对逾期贷款计收的罚息，本身具有违约金性质，对欠交的罚息再计收复利，加重借款人的责任，有违合同法规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罚息的复利不予支持。被告龙发公司、宁野公司以存货为涉案借款提供动态质押，原告有权对现有存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杰美公司、宁野公司、姚红燕、郑国根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负连带清偿责任。《物权法》虽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是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而原告与被告杰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债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本案不符合上述条款的适用前提，故被告杰美公司要求在减少质押物范围内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杰美公司请求法院先行处置主债务人质押物，本院也不予采纳。因原告设立的动态质押的效力优先于第三人设立的浮动抵押，故原告对涉案现有存货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交行萧山支行主张对涉案存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
二、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借期内利息
54133元（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
三、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罚息（按年利率10.08%计算，截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四、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于本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70000元；
五、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有权以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浙江宁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下列存货：不同规格（#）的拖拉机整机（台）：280#2、300#64、304#6、320#4、324-2#22、350-3#12、354-3#59、400#1、404-2#61、450#2、454-2#7、484-2#40、504#52、554#4、654#1、824#1、904#1、1254#1、704#4、604#2、354d#2；配件（台／只／条）：轮胎2880、发动机106、前驱动桥总成48、提升器275、壳体994、散热器1135、后配重788、前配重24、二轴（牙齿轮）943、变速箱盖总成373、钢圈（大）335、钢圈（小）536、微耕机95、底盘130、后驱动轴717、液压转向器269、转向柱256、齿轮泵266、离合器1007、座椅583、恒流泵858，申请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六、被告浙江杰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宁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对上述一至四项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
八、驳回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5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545元，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行负担545元，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7000元，被告浙江杰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宁野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姚红燕、郑国根对被告杭州龙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杜智慧
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
人民陪审员 邱忠良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