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开琼，女，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晓峰，女，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渭平，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开琼因与被上诉人丘晓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傅开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被上诉人丘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渭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开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傅开琼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丘晓峰立即向傅开琼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整，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丘晓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丘晓峰未出具具有法定效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傅开琼向其转款6万元非借贷关系，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认定借贷关系。丘晓峰因其丈夫温定基重病，急需治疗费用，向傅开琼借款6万元，傅开琼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22日分别向丘晓峰转账3万元，合计人民币6万元。丘晓峰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并无异议。因双方系妯娌关系，在当时的特定情况下，傅开琼并未要求丘晓峰出具《借条》，符合一般的人情习惯。因此，将讼争款项理解为借贷关系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也更接近曾经发生过的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并不要求傅开琼主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而傅开琼提交了向丘晓峰转款6万元的凭证，丘晓峰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款项不是借款，依照前述规定，应当推定其与丘晓峰之间建立了6万元的借贷关系。因此，应当认定傅开琼与丘晓峰之间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2.丘晓峰抗辩讼争款项是赠与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丘晓峰因其丈夫温定基重病而产生的治疗费用并非巨大，丘晓峰及其丈夫的经济来源及国家完善的医疗保障制度完全可以覆盖该医疗费用，该讼争6万元转款是傅开琼临时向丘晓峰借出款项，以满足其外出就医时医保暂时不能使用的囧境。3.本案丘晓峰抗辩讼争款项系赠与，傅开琼认为非赠与，理由如下：首先，双方不存在赠与的感情基础；其次，丘晓峰不存在不能支付医疗费用而被赠与的客观条件；最后，被上诉方也未出具具备赠与条件的有效证据。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需要经一方表示赠与，另一方表示接受时才能成立，本案上诉方虽然交付了金钱，但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丘晓峰应当举证证明赠与存在的客观基础条件，但其明显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傅开琼与丘晓峰之间形成赠与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丘晓峰辩称，1.傅开琼与其之间的讼争资金往来是傅开琼及其丈夫温定泉无偿提供给其丈夫温定基（温定泉亲大哥）用于治疗肝癌的治疗费，而非其向傅开琼的借款；2.根据现有证据和事实，其和傅开琼之间并未形成借款的合意，傅开琼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事实上建立了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在法律上属于赠予合同关系，傅开琼主张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就存在借贷合意并生效提供证据，而在本案中傅开琼虽提供了银行交易记录，但仅能证明丘晓峰收到了款项，客观上起到“收条”的作用。单凭该收款收据，双方之间可能存在：（1）傅开琼向丘晓峰归还的款项；（2）傅开琼的投资款；（3）双方存在某种交易事实傅开琼的付款；（4）傅开琼赠与丘晓峰的款项；（5）傅开琼的错误付款等等多种法律关系，而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讼争款项是赠予的可能性大于借贷，因此，傅开琼对此应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丘晓峰立即向傅开琼偿还借款陆万元整（￥60000）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6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开琼和丘晓峰是妯娌关系，丘晓峰的丈夫温定基于2015年12月确诊癌症，在治疗期间，傅开琼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22日分别向丘晓峰转账30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元整。傅开琼认为该笔款是借款，而要求丘晓峰归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出，也应包括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中，傅开琼仅提供转账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成立的证据，丘晓峰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讼争款项为赠予，并提供了丘晓峰银行转账记录、温定基、丘晓峰接受捐赠的书稿记录等书证，而傅开琼未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傅开琼和丘晓峰是妯娌关系，又在丘晓峰的丈夫温定基重病期间，傅开琼仅提供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综上，傅开琼要求丘晓峰归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丘晓峰抗辩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傅开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傅开琼负担。二审中，围绕争议丘晓峰提供温定基于2016年1月23日所立遗嘱，证明温定基本人所负的债务，没有将讼争款项列为债务归还，讼争款项是属于捐赠，而该份遗嘱在温定泉手上(傅开琼之夫)，是傅开琼发给丘晓峰的大伯，丘晓峰的大伯转发给丘晓峰的，该份遗嘱与温定基手书捐赠记录相互佐证。傅开琼质证认为，遗嘱是真实的，遗嘱的债务是生病之前购买商品房的债务，不是生病期间所借的款项，1月23日给了3万元，另外3万元是立遗嘱之后给的，遗嘱没有体现这笔钱。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遗嘱真实、合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证据可证明温定基的遗嘱中并没有将1月23日的转款的3万元列为债务归还。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傅开琼于2016年1月23日、2016年2月22日分别向丘晓峰转账30000元，是否是丘晓峰的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傅开琼主张，其与丘晓峰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其应对双方的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傅开琼仅提供转账凭证，证明有款项来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来往系借贷关系，相反，丘晓峰主张双方系赠与关系而提供了温定基、丘晓峰接受捐赠的书稿记录及温定基书写的遗嘱来证明，其应承担的借贷债务不包括讼争款项，故傅开琼上诉主张其转款的六万元系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傅开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傅开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日耀审 判 员 詹跃忠审 判 员 许培清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达康书 记 员 邱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