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02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簪，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址汕尾市城区，被羁押前住汕尾市海丰县海城镇。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因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汕区检公刑诉（2017）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簪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开始，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经批准依法征收红草镇三和村委下属大寮村、头寮村、水陂村三个自然村部分土地，但部分村民认为补偿款低，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在挑头人员的煽动下，部分村民多次围闹村委、阻挠施工以及到汕尾市人民政府门口静坐。政府派出工作组到各村进行宣传教育、劝说，仍有部分村民不服政府处理方案，拒绝签订征地协议，个别挑头人员继续串联、煽动村民越级上访、非法游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2015年3月31日，汕尾市城区红草镇三和村委下属大寮村、头寮村村民小组对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粤国土资（建）字[2014]377号《关于汕尾市2012年度第三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不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24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以“申请人的申请超过法定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粤府行复[2015]13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书》，驳回该申请。大寮村、头寮村未签订征地协议的部分村民遂到国务院法制办公室上访，2016年2月25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经审查认为，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书理由并无不当，回函决定对汕尾市城区红草镇三和村委大寮村、头寮村村民小组提出的请求不予受理。同年4月份，同案人曾某1、曾某6（均已判刑）认为国务院法制办公室该份复函可能为假，经商议，由头寮村的曾某1召集大寮村的同案人陈某宽（已判刑）和水陂村的黄某住（在逃）商议派人到国务院法制办核实该复函真伪，最后决定三和村委下属三个自然村，每村选派一名代表去北京核实，曾某1派同案人曾某汤（已判刑），陈某2派同案人吴某2（已判刑），黄某住派黄某（已判刑）。同年5月3日，曾某汤、吴某2、黄某到达北京，随后入住曾某4（已判刑）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家里，期间曾某汤、吴某2、黄某、曾某4等4人商议到国务院法制办核实函件真伪一事，曾某4提议应增派多名村民到北京上访，扩大影响，逼使政府妥协，曾某汤、吴某2、黄某表示赞同，并分别打电话给曾某1、陈某2和黄某住报告商议结果，叫曾某1、陈某2和黄某住组织多些村民前往北京会合集体上访。随后，曾某1召集陈某2和黄某住到其家商议，决定三个自然村均派人上京，具体操作由各村自行安排。
曾某1经与曾某6、曾某吉（已判刑）、曾某5（已判刑）等人商议后，决定从头寮村理事会银行账户内提出40000元，将其中一部分钱作为上访的车费等发给本次到北京上访的村民，每人1000元，并决定同月6日召集没有与政府签订征地协议的村民聚餐商议到北京上访事宜，随后由被告人曾某簪及曾某1、曾某2、曾某枝、曾某3（均已判刑）等人各自通知村民参加。后来，曾某10（已判刑）打电话给被告人曾某簪，要被告人曾某簪去订房给头寮村村民商量前往北京上访的聚餐，随后被告人曾某簪确定其家附近的“吕记”饭店作为商量事情的聚餐地点。同月6日18时左右，头寮村约30名村民陆续到达海丰县城东镇“吕记”饭店聚餐，共同商议去北京上访事宜，期间，曾某1、曾某8（已判刑）、曾某5、曾某10等人分别鼓动发言：“没有去北京上访的村民政府补钱就没份，村民要积极上访，一户派一人到北京参与上访，为避免上访村民被当地政府工作人员拦截，要分组分批从不同地点出发，到北京后集中，参加上访的村民每人发1000元作路费”等等。接着由曾某5、曾某10负责登记拟到北京上访村民的信息，为避免被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发现，由曾某5等人对报名参加上访的村民进行分组分批，随后村民分批陆续出发前往北京。就餐后，被告人曾某簪用曾某1给他的钱负责支付聚餐费用。
同月10日傍晚，被告人曾某簪等50多名三和村民已陆续到达北京的落脚点，吴某2向每位到京村民收取300元作为伙食费，共约收取了15000元。由于上访人员众多，导致附近居民和行人出入受阻，当天20时许，当地保安人员前来劝说村民离开，村民不予理睬。随后，当地警察接群众报警到达现场，劝说村民离开时，曾某汤、陈某3（已判刑）、吴某2、黄某等人拒绝撤离，并与警察发生争吵，汕尾市信访维稳工作驻京联络组工作人员闻讯到达现场，劝说村民撤离至附近的接济中心酒店住宿，陈某3、吴某2、黄某等10多名情绪激动的村民上前围住工作人员，村民称无钱住宿旅馆，工作人员提出到接济旅馆住宿费用由其支付，村民仍拒绝撤离，最后在当地警方和汕尾市信访维稳工作驻京联络组工作人员的劝说和协调下，村民才腾出一侧通道让行人通行。同月11日，曾某汤、吴某2带50多名村民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对面人行道静坐，由曾某汤、吴某2进入国务院法制办咨询函件真假，经法制办工作人员核实，确认函件为真件，曾某汤、吴某波出来告知村民函件为真件的情况后与村民返回落脚点。同月12日，因下雨，50多名村民在落脚点聚集、休息。同月13日早上，曾某汤、吴某2带50多名村民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前静坐，曾某汤、吴某2再次进入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信访，村民一直聚集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前。至11时许，曾某汤、吴某2信访出来后，向50多名村民每人发放一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当天12时许，村民穿上T恤沿人行道往天安门方向游行，行走500米后，有人提议在T恤的正、背面写上“广东汕尾三和”字样，以此引起群众注意，扩大影响力。被告人曾某簪和同案人吴某2等人随即在T恤写上字。村民穿上写有“广东汕尾三和”或“广东汕尾三和村”字样的T恤后继续游行至珠市口西大街120号景德镇陶器店门前休息、静坐，游行全程约3.3公里。当地警察发现后到现场劝说村民，制止村民继续游行，村民们陆续回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旁边的公厕边聚集，随后又被警察劝离。当天18时许，村民聚集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门口吃饭，再次被当地警察劝离，期间陈某2、陈某3与警察发生争吵，随后村民经警察多次劝离，才撤回落脚点休息。当天22时许，经汕尾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说，部分上访村民主动离开北京返回汕尾市区。
同月14日凌晨1时左右，公安机关将继续在北京落脚点露宿的38名村民带回汕尾市，并查扣了涉案人员的现金及物品。
同年12月31日，被告人曾某簪在汕尾火车站民警被抓获归案。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曾某簪在开庭审理时没有异议，并有证人曾某4、曾某5、曾某3、曾某6、曾某7、曾某8、曾某1、曾某9、曾某2、曾某10的供述，证人曾某11、曾某12、曾某13、曾某14、曾某15、曾某16证言，证人陈某1、曾某17、曾某18证言及辨认笔录，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收缴物品清单》、《从曾广立身上查获的通讯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红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汕城公行罚决字（2016）00328号、00329号、00330号、00331号、00332号、00333号、00334号、00335号、00336号、00337号、00338号、00339号、00340号、00341号]、《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汕尾市信访维稳工作驻京联络组出具的《关于市城区红草镇三和村民集体进京上访的有关情况说明》，北京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我所处置一起广东汕尾三和村访民的情况说明》，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汕尾市城区2015年度第一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5）1389号]、《关于汕尾市城区2015年度第二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5）1388号]、《关于汕尾市城区2015年度第三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5）1387号]、《关于汕尾市城区2012年度第二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4）378号]、《关于汕尾市城区2012年度第三批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14）377号]，《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等四部门关于同意设立汕尾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批复》[粤科函高字(2014)915号]，汕尾市城区政府发电《关于印发红草镇新工业园区土地储备项目征地作物及附着物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汕市区府办传（2013）29号]，汕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汕尾市征收市区土地补偿实施办法》[汕府办(2008)50号]，《广东省征地补偿保护标准地区分类表》（2010年修订调整），汕尾市城区红草镇人民政府、红草镇三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三和水陂村地上物签订情况》、《三和水陂村未签订地上物农户明细表》、《红草园区三和片大寮村小组征地已签订户》、《红草园区三和片大寮村小组征地未签订户》、《头寮村地上物已签订户》、《头寮村地上物未签订户》，《游行路线图及注释相片》，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粤1502刑初247号]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簪无视国法，伙同他人组织、策划、指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曾某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给予缓刑考验的机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簪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世盛
审判员 吕俊智
审判员 黄伟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陈俊杰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