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终484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鹿寨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0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9月19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某，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0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1日被羁押，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郑某，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4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某，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8月27日被羁押，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覃某，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苍梧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4日被羁押，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某乙，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1日被羁押，2015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0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袁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嵊州市。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4日被羁押，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彭某，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4日被羁押，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13日被逮捕。
上列十一名被告人现均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廖某、黄某甲、郑某、丁某、王某、覃某、黄某乙、刘某甲、袁某、彭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月日作出（2015）深宝法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某、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某、丁某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2015年6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在网上发布租车广告招揽租客，意图利用租客信息租取车辆后将车卖掉或者抵押并从中提成获利。2015年6月中旬，王某通过上述方式认识犯罪嫌疑人刘某。刘某后又经介绍认识被告人郑某和吴某。后吴某在深圳通过电话指挥刘某、廖某在厦门租车。2015年7月1日，刘某、廖某在福建厦门的豪顺来商贸有限公司租了一辆XXX轿车（车牌为闽D×××××）。在吴某安排下，郑某在深圳购买GPS干扰器邮寄给刘某、廖某在厦门收取后将干扰器装在所租的车辆上。后刘某经郑某联系介绍，将凯美瑞车开到广东陆丰以36000元价格卖给“阿豪”。卖车款有一部分打到廖某的农业银行卡上。经鉴定，涉案丰田凯美瑞（闽D×××××）价值137354元。
2、2015年7月初，被告人吴某、廖某、袁某等人在手机平台“XX租车”上以袁某名义成功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G×××××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袁某在深圳东站由被害人韦某手上取得车辆后交与吴某、廖某、郑某等人。后吴某、郑某、廖某、袁某一起将车辆开到了东莞樟木头。后吴某和郑某两人将车辆浙G×××××开至陆丰，见到收车方“阿豪”后，阿豪表示上次买的车已经失踪，怀疑吴某等人诈骗，逼迫吴某、郑某写下欠条，并拒买本次送来的浙G×××××锐志轿车。后吴某和郑某将车开回深圳，并将车交给袁某，袁某将车还给被害人韦某。经估价，上述黑色丰田锐志轿车现价值185700元。
3、2015年7月初，被告人覃某通过QQ联系上被告人刘某甲，刘某甲表示同意以租车人的身份参与诈骗活动。后覃某将刘某甲介绍给被告人吴某。2015年7月6日，吴某伙同被告人黄某甲、廖某、刘某甲等人在东莞通过XX租车平台预约在深圳租车。当晚黄某甲、廖某、刘某甲到达深圳，廖某打电话叫同伙（身份不明、在逃）送来信用卡，廖某往信用卡里面存了5100元后把刘某甲的手机绑定该信用卡并下单租了一辆丰田锐志轿车（白色，车牌号为粤B×××××）。后车主在深圳福永将车交给刘某甲，刘某甲将车交给黄某甲和廖某。黄某甲、廖某、刘某甲开车回到东莞后将车交给黄某乙，黄某乙打电话叫人拆除汽车定位系统以及车牌。后由黄某乙开车与黄某甲、廖某、刘某甲到达陆丰。后黄某甲付房费在陆丰XX酒店开房让廖某、刘某甲休息，后由黄某乙打电话联系收车方（身份不详，在逃）。后侦查人员通过技术手段找回该车并依法发还原车主。经估价，涉案丰田锐志轿车现价值为181600元。
4、2015年6月，被告人丁某在网上发布租车广告招揽租客，意图利用租客信息租取车辆后将车卖掉或者抵押获利。2015年6月中旬，丁某通过上述方式认识被告人彭某后，为达到犯罪目的将彭某介绍给专门从事租车诈骗活动的广州中介（身份不详，在逃），后广州中介带彭某至英德的XX租车公司进行租车，其在该公司租出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为粤L×××××）。后广州中介伙同其他同伙在东莞销售此车。经估价，该车现价值127108元。后租车公司通过GPS定位，将该车找回。
5、2015年7月初，被告人王某通过QQ认识被告人彭某后，介绍彭某与被告人郑某认识。郑某想带彭某准备进行租车诈骗时被抓获。
6、2015年9月被告人丁某通过QQ认识被告人王某甲（另案处理），并把王某甲介绍给陈某（另案处理）进行租车诈骗活动。后王某甲、陈某等人在XX租车平台租了一部XX轿车（车牌赣H×××××），并预约在上海取车。王某甲、陈某等人在上海取车后被抓获。经鉴定，涉案雨燕轿车价值30000元。
7、2015年被告人丁某通过QQ认识了赵某（另案处理），后丁某将赵某介绍给黑龙江一中介（身份不详）进行租车诈骗活动。赵某在黑龙江中介和其它同伙（身份不详）的带领下，在黑龙江鸡西的XX汽车租赁公司租出一辆XXXX轿车（车牌为黑G×××××）并在锦州将车抵押给李子凯。经鉴定，涉案汉兰达价值191800元。
8、2015年7月初，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等人在XX租车手机平台预定租用被害人卓某一辆棕色丰田RAV4车（粤B×××××），并安排犯罪嫌疑人卢某（在逃）取车。黄某甲开车对东莞大朗体育馆附近与黄某乙会合，随后黄某乙在东莞叫一汽修工厂员工将该车的GPS拆除，与黄某甲、卢某开该车至陆丰内湖，后黄某乙在陆丰将车辆卖给一男子。
9、2015年7月初犯罪嫌疑人张某在XX租车手机平台预定租用被害人刘某乙一辆白色丰田锐志车（粤B×××××）。张某取车后伙同被告人黄某乙在将该车的GPS拆除，并开至陆丰变卖。张某成功租车后分得2000元好处费。
10、2015年7月初，犯罪嫌疑人刘某乙及另一男子（具体信息不详，在逃）利用XX租车手机平台租用被害人翁某一辆黑色XX车（粤Y×××××），后两人驾驶该车在东莞与被告人黄某乙汇合，并开车跟随黄某乙开的粤B×××××一同回到陆丰，该团伙在陆丰将该车卖出。
另查明，被告人廖某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吴某；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郑某、黄某甲、黄某乙；被告人郑某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袁某、彭某、覃某。
上述事实，十一名被告人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吴某等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卓某、刘某乙、翁某等人的陈述；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涉案车辆信息材料、委托租赁协议书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吴某、廖某、黄某甲、郑某、丁某、王某、覃某、黄某乙、刘某甲、袁某、彭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吴某、廖某、丁某涉案金额巨大，被告人黄某甲、郑某、王某、覃某、黄某乙、刘某甲、袁某、彭某涉案金额较大。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6单系犯罪未遂，可以对参与该单的各被告人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并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彭某、袁某、丁某、覃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别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吴某、郑某归案后向侦查机关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廖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被告人黄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郑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丁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覃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黄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刘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袁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彭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及赃款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廖某提出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第一宗、二宗、三宗案件中，其与吴某是雇佣关系，吴某以500元一次让我陪同着租车的人，这些租车的人怎么来的，然后租好车后怎么处理我都不知道。
上诉人丁某提出上诉称，在第六单中，我被公安机关抓捕后，协助警方抓获同案犯王某甲，陈某等人，有一般立功情节。在第四、六、七单中，我都只是传递身份信息而已，并没有实质上做案，并没有获利。希望二审可以酌情依法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关于上诉人廖某，建议维持原判。在第一、二、三单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廖某为诈骗活动的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2、关于上诉人丁某，建议法院依法判处。在第四单犯罪事实中，其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判决已予认定。在第六单中，其协助警方抓捕同案犯王某甲、陈某等人，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判决中对其是否构成立功未予裁判，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丁某被抓获后,其交代了同案犯王某甲、陈某将在上海再次实施租车诈骗，并协助警方抓获王某甲、陈某。
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在二审庭审时补充出示如下证据：
1、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抓获上诉人丁某后,其交代了同案犯王某甲、陈某将在上海再次实施租车诈骗，并协助警方联系王某甲、陈某，稳住两人情绪，深圳市公安局民治派出所将王某甲、陈某的信息告知上海市公安局，促使上海市公安局顺利抓获王某甲、陈某。
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川沙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川沙分区指挥部侦查办案队于2015年9月19日根据深圳警方提供的关于王某甲、陈某的线索，将二人抓获归案。证据出示完毕。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某、丁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黄某甲、郑某、王某、覃某、黄某乙、刘某甲、袁某、彭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上诉人廖某提出其只是受吴某雇佣，作用不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在第一单犯罪中，上诉人廖某和同案犯刘某根据吴某的安排共同到厦门租车，并成功以刘某名义租到了车辆。上诉人廖某在厦门接收屏蔽器，并知道该屏蔽器的用途，并交刘某安装，其回到深圳后提供银行卡用来接收变卖车辆的赃款。其为诈骗活动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在第二单犯罪中，上诉人廖某教同案犯袁某用手机下载XX租车软件并帮他预约车辆，陪同取车，并一起开车至东莞。其为诈骗活动的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在第三单犯罪中，上诉人廖某和吴某、黄某甲等人以刘某甲名义预约租车，上诉人廖某电话联系送信用卡的人、并将5100元存进信用卡，取车后陪同驾车到东莞拆除GPS，随后一起开车至陆丰。其为诈骗活动的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廖某关于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某提出其在第六单中有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在二审庭审时补充出示的证据证明，第六单犯罪中，上诉人丁某协助警方抓捕同案犯王某甲、陈某等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对此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丁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对于上诉人丁某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深宝法龙刑初字第20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吴某、黄某甲、郑某、王某、覃某、黄某乙、刘某甲、袁某、彭某、上诉人廖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对上诉人丁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
二、撤销（2015）深宝法龙刑初字第20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丁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丁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9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宇
审 判 员 林 福 星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欧阳志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