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3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外环路11号，组织机构代码：72879673-4。法定代表人位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龙，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员工，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计锁，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林，女，195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彦，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法定代表人周彦，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法定代理人周彦，女，198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英，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宝，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聚，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陆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新环保局大门口北侧路通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867124-0。法定代表人牛洪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25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675506202G。负责人黄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伟，男，汉族，该单位职工，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蔚东，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虎，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南路24号恒辉商务广场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57538232E。负责人高文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充，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联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刘广聚、郓城陆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郓城陆通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张蔚东、贾建虎、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杨进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消费贷款购协议》，证实事故车辆冀Ａ×××××、冀Ａ×××××挂车辆系由被上诉人贾建虎从上诉人处以消费贷款的方式购买，在贾建虎付清全部购车贷款前，上诉人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暂不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贾建虎的司机张蔚东因驾驶不当造成的事故损失，应由该车实际所有人贾建虎和保险公司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0）38号《关于购车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交通运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明确规定，采取分期付款购车，在使用该车从事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于相关证据的认定，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消费贷款购车协议》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事项，被上诉人如果不予认可，应当提供证据来对上诉人的主张进行反驳，而不能仅以贾建虎未到庭为由对抗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关于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郓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5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实际车主贾建虎向上诉人申请，以上诉人的名义提起的诉讼，该车辆的实际受益人系贾建虎，而非上诉人。另外，冀Ａ×××××车辆的驾驶人张蔚东当时也参加了庭审，在庭审中原一审法院在询问其受雇于谁时，张蔚东回答其并非受雇于上诉人，而是受雇于另外一个个人，最后原一审法院在征求原一审原告的意见后，由原一审原告申请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郓城法院的（2016）鲁1725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仅是实际车辆贾建虎以上诉人的名义理赔车损的事实，该判决书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事故车辆享有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真正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人是贾建虎。机动车的买卖以交付为准，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保险公司和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4、涉案投保单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被上诉人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以“投保单”作为其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该证据没有任何的证据效力。如果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想要证明其确实向上诉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提供其他具备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辩称：一、车辆登记车主是河北联强公司，其在一审辩解实际车主是贾建虎，但贾建虎一直未到庭，其提供的消费协议是其单方证据，其证明效力低，没有相对方贾建虎到庭，真实性不认可。公司辩解对车辆不享有权利，但上诉人确以车主身份起诉至郓城法院主张权利。而且一审法院是在核实郓城法院文书生效的情况下依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车主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中我方提出了撤回上诉的理由，事实上是在开庭前各方当事人均已经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称没有在法定时间收到要求举证期、答辩期，张蔚东一审称受雇于谁的观点，表明的是受雇于谁并不是车主。投保单及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单方出具的格式条款，只有上诉人盖章，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注意义务。我们认为永安财产河北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合理判决。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情合理，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广聚、郓城陆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蔚东、贾建虎、杨进宝未作答辩。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05852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13时55分，被告杨进宝驾驶鲁Ｒ×××××/鲁R1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五保高速214KM＋300M处时与被告张蔚东驾驶的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后，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该车右侧车道内的车下的杨月明碰撞，事故造成两人受伤，两车辆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杨月明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26日，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二支队十一大队作出晋高二11公交认字（2015）第01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进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蔚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杨明月无事故责任。鲁Ｒ×××××/鲁R1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刘广聚，该车挂靠在被告郓城陆通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河北联强公司，该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杨计锁系杨月明之父、原告刘秀林系杨月明之母，原告周彦与杨月明系夫妻关系，原告杨某1、杨某2系原告周彦与杨月明的子女。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的户籍性质为山西省阳泉市小城镇户口。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广聚已先行为五原告垫付费用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五原告请求各被告赔偿的项目、范围、数额及依据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杨进宝驾驶鲁Ｒ×××××/鲁R1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张蔚东驾驶的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后，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该车右侧的杨月明碰撞，事故造成杨月明死亡，被告杨进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蔚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杨月明无事故责任。被告杨进宝、张蔚东作为侵权人应依法赔偿五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原、被告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和法庭查明情况，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4440元（2922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46386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因杨月明的死亡已给其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杨计锁、刘秀林，均未满六十周岁，杨计锁提供的残疾证不能证明其劳动能力的丧失，刘秀林提供的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亦不能证明其劳动能力的丧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其中杨某1、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经核算应为210714.50元（18323元/年×10年＋18323元/年×3年÷2）。五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亲属因处理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本院酌定支持2000元。五原告主张的住宿费、餐饮费22260元，因原告未提供关于住宿费、餐饮费实际花费的正规发票，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69.9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五原告主张的误工费85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告主张的存尸管理费及殡仪馆费用89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五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为：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769.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0714.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31117.40元。鉴于被告杨进宝驾驶的鲁Ｒ×××××/鲁R1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主车、挂车各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张蔚东驾驶的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承保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限额内按事故车辆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进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蔚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月明无事故责任，因负主、次责任的双方均为机动车，双方分别按70%和30%承担赔偿比例为宜。因被告杨进宝受雇于被告刘广聚，被告杨进宝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刘广聚承担。因涉案车辆鲁Ｒ×××××/鲁R1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郓城陆通公司名下，故原告要求被告郓城陆通公司与被告刘广聚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张蔚东系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属于免责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提交的加盖被告河北联强公司印章的投保单能够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于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提出的超出涉案车辆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的辩解，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河北联强公司提出的其公司并非系涉案车辆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的辩解，证据不充分，其证明力不能对抗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对其辩解，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蔚东系冀Ａ×××××/冀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属的河北联强公司承担。被告刘广聚为五原告先行垫付的60000元，虽然五原告主张不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损失，该垫付的费用应包含在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内，因此，五原告对该垫付款应予以返还。因本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未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无依据为其他受害人预留相应的份额。综上，被告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医疗费384.95元（769.90元÷2），合计110384.95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医疗费384.95元（769.90元÷2），合计110384.95元。因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725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确认被告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告河北联强公司车辆损失及路产损失共计19194元，该保险公司所承保的涉案车辆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主挂车分别为500000元，本案中该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应以980806元为限，故被告永安财险菏泽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427243.25元［（831117.40元－110384.95元－110384.95元）×70%］。被告河北联强公司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83104.25元（831117.40元－110384.95元－110384.95元－427243.25元）。因被告刘广聚已先行垫付五原告费用60000元，五原告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医疗费共计110384.9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427243.25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医疗费共计110384.95元；三、被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183104.25元；四、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于领取上述赔偿款之日返还被告刘广聚先行垫付款60000元；五、驳回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7元，由原告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负担3009元，被告刘广聚负担7923元，被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9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河北联强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消费贷款购车协议》，冀Ａ×××××、冀Ａ×××××号挂车系贾建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河北联强公司购买，在贾建虎还清车款前河北联强公司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因此，贾建虎是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和使用人。被上诉人主张在贾建虎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消费贷款购车协议》的真实性，但一、二审均对贾建虎依法传唤，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故对《消费贷款购车协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河北联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有“贾建虎”和“邵腾达”署名的证明各一份，证实实际车主为案外人邵腾达。本院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又上诉案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再次发回重审，故在本案中无法追加邵腾达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案不宜认定。如果贾建虎与邵腾达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有关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河北联强公司作为出卖方不应当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贾建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河北联强公司主张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认为，张蔚东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在实习期，其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亦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保险人对该条款应尽到提示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保险公司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赔条款已经以加黑、加粗的形式予以提示；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河北联强公司的公章，且明确了“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已对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单位做出明确的解释说明”。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相关免除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故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变更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贾建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18310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7元，由被上诉人杨计锁、刘秀林、周彦、杨某1、杨某2负担3009元，被上诉人刘广聚负担7923元，被上诉人贾建虎负担3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2元，由上诉人河北联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贾建虎承担9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海洋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