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良金，男，生于1964年5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许洪滔，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生春，男，生于1952年4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胡太华，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麦生福，男，生于1954年3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审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法定代表人曹建国，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付良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5）仪民初字第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良金的委托代理人许洪滔，被上诉人麦生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太华，原审被告麦生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四川省华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3年5月26日，麦生春以自有房屋在案外人仪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檬垭分社抵押贷款150万元（麦生春已于2014年5月26日清偿该笔贷款本息），并于同日将该笔贷款转借给付良金，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借款用于仪陇县金城镇锦绣尚郡工程开发投资，麦生福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前期借款到期后，付良金、华昌公司锦绣尚郡项目部继续向麦生春借款170万元（其中150万元为前期借款本金，另外20万元系麦生春支付的现金），并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出借人）为麦生春，乙方（借款人）为华昌公司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和付良金，担保人为麦生福，约定借款用于锦绣尚郡项目投资使用，借款期间按月利率3.5%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1年，付良金、麦生春、麦生福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在借款协议上方的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同日，付良金向麦生春出具“借款单”一份，载明借款事由为“用于材料周转，利率按3.5%月息计算”，借款金额为“壹佰柒拾万元正”，付良金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款单落款日期为“2014.5.26”。2014年5月29日，付良金以锦绣尚郡项目部的名义再次向麦生春借款20万元，并向麦生春出具了借款单，载明借款人为锦绣尚郡，借款事由为材料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贰拾万元，其中案外人马怀新在会计一栏签字，麦生福在出纳一栏签字，付良金在借款人一栏签字。同时查明，四川省仪陇县金城镇的锦绣尚郡系华昌公司承建的一个工程项目，华昌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在川华建司[2012]第36号人事任命决定中，任命付良金为该施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主持该项目的全面工作，付良金在借款后向麦生春出示了该人事任命决定；本案讼争借款发生时，该项目工程尚处于施工过程中；麦生福在华昌公司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中担任会计；本案诉争借款已实际用于锦绣尚郡项目工程；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公章已在华昌公司备案，且该公章的启用也经过华昌公司的许可；付良金等已偿还2014年5月26日借款的利息共计308030元，其中2014年11月18日偿还6万元，2015年1月26日偿还8万元，2015年3月25日偿还2万元，2015年5月18日偿还2万元，2015年7月17日偿还1.5万元，2015年9月29日偿还4.5万元，2015年11月25日偿还68030元，付良金另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麦生春借款本金20万元。原审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麦生春与付良金等人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付良金、麦生福、华昌公司是否应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对偿还借款本息的认定。关于麦生春与付良金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麦生福辩称本案诉争借款中有150万元系麦生春向银行贷款后转借，违背金融政策，属借款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规定的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是指信用贷款，即以借款人信用程度作为担保的贷款，而本案诉争借款中的银行贷款是麦生春以自有房屋抵押取得的贷款，贷款风险由麦生春自担，本案事实与该条规定不相符，加之麦生春在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前已向银行清偿借款本息，故麦生福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即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至于2014年5月29日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付良金、麦生福、华昌公司是否应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承担偿还公责任的问题，付良金陈述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未经华昌公司授权，但从双方所举证据看，华昌公司任命付良金为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经理，授权主持该项目的全面工作，而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作为借款人之一，借款也已实际用于了锦绣尚郡项目的经营活动，加之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是华昌公司的一个临设机构，不具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麦生春在出借款项时有理由相信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的行为经过了华昌公司的授权，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故华昌公司应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担任，若借款经过华昌公司授权，付良金、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的借款行为则系职务行为，华昌公司更应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付良金于2014年5月26日以借款人的身份相麦生春借款，并称应由自己和锦绣尚郡施工项目部共同偿还该笔借款，故付良金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麦生福对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麦生福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麦生福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对麦生福辩称其在提供担保时未看清协议，因此不承担担保责任，但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麦生春、付良金在要求麦生福提供担保时存在欺诈等行为，故麦生福的该项抗辩难以支持。关于对借款偿还本息的认定问题，麦生春、付良金等人约定2014年5月26日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付良金等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麦生春要求付良金、华昌公司、麦生福偿还2014年5月26日借款本息的理由成立。付良金辩称2015年2月16日偿还的20万元是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本金，麦生春认为偿还的是2014年5月29日借款的本金，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偿还的是那笔借款，因付良金的给付不足以清偿本案两笔讼争借款本息，而且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在当时尚未到期，并且有担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应认定付良金等人于2015年2月16日偿还的20万元是2014年5月29日这笔借款的本金。至于麦生春主张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因付良金称已记不清楚是否约定过利息，而麦生春也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麦生春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付良金等在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共偿还利息308030元，这期间共计17个月，结合付良金等还息的金额、计息时间等，可以认定付良金等在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偿还的利息不超过以本金17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麦生春主张的利息应以本金17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6日起，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付良金等已偿还的308030元利息从其应承担的利息中扣减。至于麦生春主张因催收借款产生了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万元，因麦生春未举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麦生春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1、付良金、华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麦生春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6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付良金等已偿还的308030元利息应从其应承担的利息中扣减）；2、麦生福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麦生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付良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付良金上诉称，一审认定2014年5月26日，付良金与麦生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同时也查明2013年5月26日麦生春以其自有房屋为抵押，向信用社贷款150万元借给付良金，但并未认定付良金于2013年借款到期后已归还53万元，该利息已远超过年利率12%，超过金额35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2015年12月6日付良金与麦生春已达成调解协议，且双方均已提交法院，但法院没有对该证据进行相应的质证，也未作为判决的依据。原判未对付良金已在2013年5月26日，借款150万元到期后，归还53万元且超过年利率12%的金额35万元扣减本金。由于麦生春是从信用社贷款借给付良金，其贷款的年息为9.4%，麦生春不能因为转贷获利，所以付良金只能承担12%的年息。因为付良金已归还308030元，同样其中150万元本息按年息12%计算，另外20万元按年息24%计算。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麦生春辩称，贷款1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3分5，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3分以内给了的不再要求偿还，3分以外的不应当得到支持。麦生春只收了53万元。2014年5月26日之前的账，双方是结算清楚了的，本案起诉的是2014年5月26日之后的，所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2015年12月6日达成的协议书，麦生春未认可，同时该协议双方约定是以上协议必须是甲方项目复工后才履行，才生效。2016年2月5日，欠60万元至今没有履行。工程停了快两年了。至于高出的利息，根据民间借贷的规定，本案的贷款不是信用贷款。从借款本身看，从银行获取信用贷款，而自然人等以抵押贷款和信用抵押有差异。民间借贷中高息的约定，不影响合同效力，只是高出法定利息不予保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麦生福辩称，2013年合同期满，签订2014年的借款协议。从借款协议看，麦生福作为担保人只是签名。2014年5月26日签订合同，并没有告诉麦生福。麦生春与付良金欺骗麦生福。双方达成还款协议，扣留了付良金的财产，而且折算的资金也是付良金本人算的，对于担保方不公平。二审中，麦生春陈述，13年借款到期后，结算是63万元利息，但麦生春只收取了53万元。麦生春在金融机构的贷款已全部归还，年利率是9.4%。麦生春是通过麦生福认识的付良金。2014年5月29日的20万元，是出借了，该款已经偿还。付良金陈述，2013年分几次还息53万元。付良金的情况说明载明第二笔载明已经归还308030元，2014年支付了24万元，2015年支付本金20万元。二审另查明，付良金是华昌公司员工。2013年5月26日、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协议，均是案涉各方的签字。一审审理中，2015年12月6日，以华昌公司锦绣尚郡项目部付良金为借款方、甲方，以麦生春为出借方、乙方，以罗荣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付良金下欠麦生春借款本金170万元。并定于2016年2月5日前支付50万元等，并约定借款的利息以人民法院的判决为准；付良金必须按时履行以上还款协议，如违约，麦生春有权继续走法律程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2013年5月26日，麦生春与华昌公司锦绣尚郡项目部、麦生福签订的《借贷协议》中，明确约定，麦生春自愿将住宅，有偿向银行作抵押贷款，借与华昌公司锦绣尚郡项目部使用等，表明缔结《借贷协议》时，各方清楚地知道，麦生春提供出借款项的来源，是向金融机构的抵押贷款，贷款风险由麦生春自担。付良金主张麦生春贷款牟利，扰乱了金融秩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2013年5月26日的《借贷协议》约定月息3.5%，虽高于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但付良金按约定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利率虽然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案涉各方于2014年5月26日，重新缔结《借款协议》，将借款金额约定为170万元，利率仍为3.5%。可视为当事人对之前的借款关系进行了结算，这是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行使处分权的结果，具有合同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而付良金上诉称，2013年5月26日的借款超过了年利率12%，超额归还金额3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5月26日，麦生春出借给付良金17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付良金出具了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015年5月29日，付良金向麦生春借款20万元，并向麦生春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2016年2月16日，付良金归还20万元，双方对麦生春归还的该20万元是归还的5月26日的借款还是归还的5月29日借款发生争议，麦生春主张，系归还的2015年5月29日借款，付良金主张系归还的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且无担保，而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尚未到期。原判认定2015年2月16日偿还的20万元系偿还的是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适当，本院应予维持。2014年5月26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过高，付良金虽偿还了部分利息，但双方未进行结算。该约定超过月利率2%，原判已经予以调整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付良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付良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刘大轩代理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