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1刑终14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杨，男，1986年5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迟法利，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杨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宽刑初字第4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杨及其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7月23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白杨与被害人蔡某某在本市宽城区长白路附近“天成汽配”修配厂门前的空地上，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白杨用木质板凳砸向蔡某某的头面部，致蔡某某颌面部外伤、21十外伤性脱落。经鉴定，蔡某某所受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白杨于2015年8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告人白杨的供述，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因本案受伤后，于同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并入院接受治疗，于同年年7月27日出院，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上唇挫裂伤术后，下唇挫裂伤术后，右侧下颌中切牙及侧切牙缺失，右侧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外伤性脱位，左侧下颌中切牙外伤性脱位。同年9月28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意见，认为蔡某某2颗牙缺失符合十级伤残，义齿修复费约需3600元，义齿更换年限为5年。
住院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先后支付住院医疗费4789.93元；其又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〇八医院四六一临床部医疗费15元；于9月25日支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100元，于10月2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病历及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律师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杨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白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持械实施伤害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杨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白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白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医疗费4804.93元、鉴定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496.32元、误工费4218.72元、义齿镶复费288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43819.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白杨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系依据门诊手册所做，但该门诊手册涉嫌造假，故对鉴定意见不应采信。被害人蔡某某的牙齿脱落不是白杨伤害行为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白杨无罪。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白杨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于2015年8月8日对本案立案；上诉人白杨于2015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2015年8月17日，上诉人白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手册、住院病案、门诊发票明细单、住院病人结算清单证实，被害人蔡某某因本案受伤后的就诊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白杨因本案于2015年7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
4.常住人口数据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白杨自然情况。
5.证据保全清单证实，涉案木质板凳于2015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扣押。
6.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为木质板凳。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某外伤致21十外伤性脱落，已构成轻伤二级。
8.证人崔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3日11时30分左右，就在我打工所在地“天成汽配”修配厂门前的空地上，一方是经常来我修配厂买件修车的男司机蔡某某，另一方是经常在我家修配厂附近闲逛的白杨，起因就是蔡某某来我家修配厂买件，当时他没有看见我们店里的人，就向在我们修配厂门前坐着的白杨打听，二人在对话中发生口角导致后来的打仗。当时我正在我家修配厂旁边的邻居家，这时蔡某某打电话找我，我就回到修配厂，见到蔡某某后他说要买两个汽车灯泡，我找到后拿给了他，蔡某某出来要走时，对在修配厂前空地坐着的白杨说：你看你都认识，刚才我问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白杨说你刚才说话太不文明，太没礼貌了。说着二人吵了起来，我怕打仗，就在二人中间拦着，并劝蔡某某走，二人仍继续争吵，蔡某某经我劝说转身要离开时，白杨伸手抄起他坐的木质小马扎，朝蔡某某头部扔砸过去，砸在蔡某某嘴部，嘴当时就出血了，被打掉了两颗下牙，然后双方就停手了，接着蔡某某报警，不一会，警察来了，将双方带走了。
9.被害人蔡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3日11时30分左右，我到“天成修配”修配厂买车灯泡，当时修配厂的师傅们都不在，没有人，白杨在修配厂门口坐着，于是我就上前问他说，你是否看见修配厂师傅了，我连问了两遍，他都有没有吱声。我又问他第三遍，他说他不知道，我说那我问别人。然后我就给修配厂师�（以下均指崔某某）打电话，不一会，师傅就回来了，他给我找完车灯泡后，我们从屋里出来了，白杨还在门口坐着，看我出来就对我说，你问的事儿我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不想告诉你，你这个人太“咯计”了，还提醒我说以前他在市场卖香蕉的时候，就因为我这个人太“咯计”，他两次都没有卖给我。因为他这么一说，我俩又理论起来，接着就吵了起来。修配厂的那个师傅怕我俩打仗，在我俩中间拦着，并劝我灯泡买完了快走。我转身要走时，白杨抄起他坐着的那个木质的小座椅，朝我头部扔砸过来，砸在我的嘴部，我嘴当时就出血了，下牙掉了两颗，接着他就停手了，然后我就报警了。不一会警察来了，将我们双方带到派出所，民警听说我牙掉了让我回去找牙，我回去找到一颗交给办案民警，另外一颗没找到，因为我受伤了，民警就让我到医院看伤，经过就�这样。
10.被告人白杨供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23日11时30分左右，当时我就在“天成配修”修配厂门前坐着，这时蔡某某来到这个修配厂，找人没有找到。就问我说，哎，那个师傅跑哪去了，他这样连问我两遍，我都没有吱声，我感觉太不尊重人，太没有礼貌了，就没有搭理他。他还用同样的语言问我第三遍，我说你找哪个师傅呀，修配厂的师傅有两个呢，他说就是刚才他领走那个。我就知道是谁了，但因为他没礼貌，我就没有告诉他，他就走了，走时还和我说了一句脏话，内容我记不住了。不一会，他和他要找的修配厂崔某某就回来了，蔡某某在这个修配厂买完灯泡出来，在门口又看见了我，又和我理论刚才他打听人的事，理论中还和我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这样我二人吵了起来，崔某某见状在我二人中间拦着，争吵中我非常生气，抄起地上的我刚才�过的木质小马扎朝蔡某某头部砸过去，砸在蔡某某的嘴部了，他的嘴当时就出血了，我也停手了，接着蔡某某报警了，不一会，警察来了，将我们双方带到了派出所。
二审期间检察院提交法庭的证据如下：
1.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东广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蔡某某报警后公安机关让其回现场找打掉的牙齿，其找到一颗下牙并将下牙交给公安机关工作人员。
2.中日联谊医院门诊发票明细单证实，蔡某某于2015年7月23日13时44分挂苗强门诊就医，于同日18时23分挂急诊医师诊查，于同日18时31分在门诊开具清单情况。
3.物证牙齿一颗。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白杨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害人蔡某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查，物证牙齿一颗收集方式不合法且未经鉴定，不应作�定案的依据。其他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民事部分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因本案所受外伤的诊疗情况。
2.医疗费票据2枚、住院费用清单1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支付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医疗费4789.93元；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〇八医院四六一临床部医疗费15元。
3.鉴定费票据1枚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支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100元。
4.律师费票据1枚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某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
5.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蔡某某2颗牙缺失符合十级伤残，义齿修复费约需3600元，义齿更换年限为5年。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白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系依据门诊手册所做，但该门诊手册涉嫌造假，故对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的送检材料有吉大中日联谊医院病历门诊手册、牙片、461医院门诊手册，并进行了临床医学检查。吉大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手册上有医生盖章，并结合被害人蔡某某住院病历、收费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该门诊手册的真实性，故该鉴定意见科学、客观。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蔡某某牙齿脱落不是白杨伤害行为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白杨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蔡某某报警时称其下牙掉了两颗，且在案发后当天去医院的门诊手册记载被害人蔡某某的下牙因外伤脱落一颗、折断一颗，结合证人崔某某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白杨故意伤害致蔡某某牙齿脱落两颗的事实。上诉人白杨故意伤害的事实有被害人蔡某某陈述，证人证言，卷宗书证及鉴定意见可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白杨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禚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