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1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许洁，住吉林省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峰，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景林，住吉林省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峻（李景林之子），住吉林省白山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长国，住吉林省柳河县。上诉人许洁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林、刘长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洁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并非是李景林的雇主，我与李景林因装车费没有达成一致，后期系刘长国与李景林联系并安排相关工作。另外，通过银行的转帐也可以看出，刘长国系钢材的实际购买人并非是我，一审法院对于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采信错误。李景林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防范风险意识，此次事故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且一审法院支持4万元精神抚慰金错误。另外，一审法院遗漏本案责任主体王振，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景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许洁的上诉请求。刘长国辩称，同意李景林的答辩意见。李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4月2日下午，许洁联系李景林，并雇佣李景林等四人为其往货车上装废钢30-40吨，每吨工资为人民币20元，装货地点在靖白线十二标段。李景林等四人按约定时间到达装车地点往货车上装钢材。2016年4月3日上午10点左右，在装车的过程中李景林从车上摔到车下，致使李景林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脑干损伤、肺感染、头皮挫裂伤。当天在江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之后因伤情较重转院到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49天。要求许洁赔偿医疗费111542.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747.6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42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336138.04元、误工费22955.8元、两次鉴定费4860元、鉴定前的检查费358元、护理依赖费440993元，合计金额为986794.94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许洁与刘长国通话联系出售废钢材。4月2日，许洁与郭志斌签订买卖协议书，约定:郭志斌将修建高速的废钢材以每吨950元的价格出卖给许洁，许洁自行雇车到现场装运，并自行承担安全责任。郭志斌负责装14块大钢块和一大团钢筋团，数量以称重后的数量现场现金结算。许洁需缴纳定金1000元，2016年4月3日拉货。同日，因许洁没有银行卡，按照许洁的指示，王振将定金1000元支付到明金账户。上午10点58分，许洁给李景林打电话，说有废钢材要装。11点零2分，许洁将李景林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刘长国。11点零4分至19点05分，刘长国陆续与李景林通了7次电话。11点零8分，许洁给郭志斌打了电话。12点09分，许洁给刘长国微信，要求刘长国汇定金。后刘长国让许洁定一下装卸工。4月3日6点52分，刘长国给李景林打电话，在三岔子桥头集合，一起去装废钢材。3日上午，李景林在装车过程中，从车上掉下来。3日13点48分，郭志斌的妻子王泽秀给刘长国发信息，信息的内容：车上装的钢材共计22.28吨，合计金额是22280元，我的工行账号是×××，姓名是王泽秀。刘长国将此信息转发给许洁。3日13点57分，王振汇到许洁存折里22170元。14时，许洁取现金21800元。2016年5月19日，李景林、李景林的亲属等与许洁在白山市矿务局医院谈话，谈话中，李景林称是许洁找其装车，许洁自认2016年4月2日与郭志斌签订了买卖费钢材的买卖协议。李景林受伤后，致其多发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脑干损伤、肺感染、头皮挫裂伤。当天在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之后因伤情较重转院到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49天。2016年10月11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内容：1、李景林颅脑损伤达四级伤残；2、李景林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2016年4月3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3、李景林此次外伤护理期6个月；4、不支持其后续治疗费用。2016年12月7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内容：李景林需部分护理依赖。李景林受伤后，花费医疗费111542.50元，交通费4223元（鉴定期间的交通费是1215元），两次鉴定费4860元，鉴定前花费检查费358元。庭审中，刘长国称，诉争废钢材是王振购买，其是联系人。法院指令刘长国在一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王振详细送达地址，便于法院向王振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以查明案件事实。刘长国在期限内，没有提供王振的详细送达地址。根据刘长国提供的王振的电话，法院向王振发送了要求其提供详细送达地址的短信，王振没有提供。李景林、许洁均表示，不要求追加王振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另查明，与李景林一同装车的刘某某出庭证实：我认识李景林，在李景林出事后我认识许洁的，刘长国我不认识。4月2日李景林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活人手不够，说是装铁。我问他给多少钱一吨，他说20元一吨，我说不是25吗？他说用吊车吊也能够得上。我问他给谁装，他说给许娘们。他让我给小孙，于培勇打电话，第二天早晨6点30分在桥头等他。3日10点10分李景林从车上掉下来。当时许洁在现场。出事后我找过许洁要钱，许洁说工钱你找不着我要，当时工钱就没给。当时出事时我不知道许娘们和许洁是否是一个人，出事后我知道是一个人。孙某某出庭证实：我与李景林是工友关系，我不认识许洁，我是上山装铁的时候认识刘长国的，当时他跟着轿车一起去看铁。4月2日的时候，李景林给刘田东打电话，说是让去桥头等他装铁。当时我与刘田东、于培勇、李景林一起去的。装车的时候李景林在货车上，车装到中途的时候，听到吊车上的人喊，我问刘田东怎么了，他说李景林从车上掉下来了。李景林住院后，我和刘田东一起找过许洁要钱。许洁说这个钱不应该由她付。李景林告诉我说是给许洁装铁，所以我才找许洁要钱的。听李景林说一吨20元钱装车费。于培勇出庭证实：2016年4月2日，刘田东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李胖子（李景林）有活让我去靖宇县高速公路装铁，工资平均分配。之后我与刘田忠、李景林，还有一个姓孙的，叫什么不知道就去了。我们经常在一起干活。当时挂车将我们拉去的，我们就装铁，李胖子在车上就掉下来出事了。我们给李胖子送医院后，就回去找车，车就跑了。车是哪里的我不知道，工资也没有给我们。货主是谁我不知道，工资是谁发我也不知道。吊车是谁雇佣的我不知道，事故发生时我在摆铁，吊车正在工作。李景林是怎么掉下来的我不知道。装车时，吊车司机、司机助手、姓孙的、刘田东，还有我和李景林六人都在场，装车的时候两个轿车都不在场，事故后打电话他们都回来。出事时候许洁是否在场我没注意。出事后刘田东跟我说他跟姓孙的找许洁算账，结果许洁没给算账。我没找过许洁算账。一审法院认为，李景林提供的4月2日，许洁与郭志斌签订的买卖协议书虽是复印件，但5月19日李景林与许洁的谈话时，许洁自认4月2日与郭志斌签订了买卖协议，故对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即诉争钢材是许洁从郭志斌处购买，购买价格每吨950元，许洁自行雇车到现场装运，并自行承担安全责任。郭志斌负责装14块大钢块和一大团钢筋团，数量以称重后的数量现场现金结算。许洁自认，因其没有银行卡，其让刘长国往明新银行卡汇定金1000元（汇款人是王振），装车后，22.28吨钢材的货款22170元由王振汇给许洁，许洁收取，上述事实可认定诉争钢材出卖人是许洁，购买人是王振，刘长国是联系人。本案22.28吨钢材装车称重后，王振才支付货款22170元，符合货到付款的交易习惯，据此可认定装车是许洁的义务。本案李景林指认许洁是雇主，证人刘某某、孙某某证实许洁是雇主，结合上述事实，可认定李景林系许洁雇佣，许洁应对李景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刘长国在本案中无责任。许洁辩称，李景林系刘长国雇佣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刘长国不是本案的买卖当事人，在本案中没有收益，其雇佣李景林装车不符合常理。李景林住院花费的医疗费111542.5元、鉴定前的检查费358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李景林住院49天，其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X100元/天）；李景林此次外伤护理期6个月，故李景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1747.6元（180天X120.82元/天）；李景林主张住院、出院坐120救护车，花费交通费各800元、700元，共计1500元，因该收据系白条，李景林又确系支出，酌情支持住院、出院交通费各400元，共计800元；李景林进行司法鉴定时，往返长春-江源三次，李景林系四级伤残，需有人护理，往返时坐客车不方便，允许其乘坐出租车往返，其交通费1200元（100元/人X2人X往返共6次）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李景林系四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336138.04元（24009.86元X20年X70%），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景林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2016年4月3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2016年11月10日），其误工费为22955.8元（190天X120.82元）；李景林两次鉴定费4860元，系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李景林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是440993元（120.82元X50%X365天X20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许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李景林医疗费111542.5元、鉴定前的检查费358元、伙食补助费4900元、李景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1747.6元、李景林住院、出院交通费800元、李景林进行司法鉴定时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赔偿金336138.04元、误工费22955.8元、鉴定费4860元、护理费440993元，共计985494.94元；二、刘长国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李景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54元、保全费3500元（李景林已缴纳案件受理费1625元，保全费3500元，缓交案件受理费12029元），由许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许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郭志娟（废铁出卖人郭志斌的妹妹）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废旧钢材交易价格是1000元每吨，由郭志斌出售给刘长国，并非一审法院认定950元每吨。二、许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尾号2265）、吉林银行卡（尾号2904）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发生之前许洁有多张银行卡，一审法院认定许洁因没有银行卡让刘长国往明金银行卡汇定金1000元是错误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长国质证认为，对郭志娟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郭志娟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不了许洁想要证明的问题。许洁告诉王振往哪个卡上打钱，王振就往哪个卡上打钱，这份证据证明不了许洁有卡无卡，跟王振没关系。李景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许洁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许洁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未附证人的身份证明，亦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刘长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许洁提供的证明不予确认。对于许洁提供的银行卡，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2016年11月15日，江源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许洁询问过程中，许洁自认其让刘长国给其汇定金1000元（汇款人是王振）。而许洁与李景林的谈话录音中亦自认本案所卸钢铁为许洁所有。二审中，许洁称李景林发生事故后，钢材由刘长国拉走，货款22170元由王振汇给许洁，许洁收取并从中取出21800元交付给郭志斌的妻子。上述事实可认定本案所涉钢材出卖人是许洁，购买人是王振，本案钢材装车后，王振才支付货款22170元，符合货到付款的交易习惯，据此可认定装车是许洁的义务。许洁主张系刘长国雇佣李景林，但李景林指认许洁是雇主，而许洁未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长国与李景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未有证据证明刘长国系本次交易当事人，亦未有证据证明刘长国在本次交易中获利。因此，认定刘长国雇佣李景林与常理不符。李景林为许洁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许洁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李景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或者故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许洁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追加王振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另李景林受到事故伤害后评残四级，必然会遭受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主张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许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4元，由许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綦家通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杜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