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8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加洪。
委托代理人：吕义鑫，系荆门市东宝区象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君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微，系许君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荆门市金乔置业有限公司，住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路8号。
法定代表人许君华，执行董事。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峰，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王加洪因与被上诉人许君华、陈微、湖北省荆门市金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乔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加洪的委托代理人吕义鑫，被上诉人许君华及被上诉人许君华、陈微、金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原荆门市钢制家俱厂位于白庙路28号的家属区经批准进行旧房改造，荆门市恒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作为开发商进行房屋拆迁还建，项目命名为“东山雅居二期”。2011年7月3日，恒海公司与金乔公司签订《东山雅居项目联合改建协议》，金乔公司负责东山雅居一期项目开发，恒海公司负责二期开发，双方协议对一、二期项目采取统一规划、各自分期实施的方式进行合作。2011年9月18日，恒海公司与王加洪就东山雅居二期项目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恒海公司成立以王加洪为负责人的东山雅居二期项目部，并将该房地产开发项目全部承包给王加洪经营，由王加洪负责该项目的全程策划、管理及小区的整个开发，包括报批、报建、销售、售后等全过程运作，王加洪向恒海公司支付前期的相关开支费用及缴纳一定数额的税后纯利润。同日，恒海公司授权王加洪为东山雅居二期项目部负责人。
2012年1月9日，王加洪与许君华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东山雅居二期项目，王加洪出资10%，许君华出资90%，拆迁完成前，项目挂靠在恒海公司名下运作，拆迁完成后，项目挂靠在金乔公司名下进行开发。还约定，鉴于该项目前期已由王加洪开始运作，许君华同意按350万元包干向王加洪承担该项目前期运作经济补偿，补偿款支付方案为：1、本合同签订后，许君华（甲方）向王加洪（乙方）支付100万元；2、王加洪代表金乔公司与荆门市金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门面拆迁及经济补偿协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3、根据实际发生需要，双方经协商后由甲方向乙方陆续支付100万元；4、在项目开盘销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最后的100万元。违约责任第7项约定为：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不得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如一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项目前期补偿款全额的一倍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
2012年3月28日，金乔公司（甲方）与王加洪（乙方）签订一份《东山雅居项目二期合作协议》，对金乔公司义务约定为：1、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对本项目二期实施开发；2、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与荆门市金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项目二期改造协议，但该协议在签订前需得到甲方的审核同意；3、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办理土地受让、图纸设计、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4、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对项目二期开展拆迁补偿工作；5、配合乙方办理在二期开发过程中需办理的其他事宜。
同时查明，许君华已向王加洪支付补偿款150万元。东山雅居项目二期拆迁工作已完成，但涉案项目土地尚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权证，项目未开工建设。
还查明，2012年3月21日，荆门市金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金乔公司就门面房拆迁还建事宜签订了协议书。
2015年8月21日，王加洪以许君华违约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君华于2014年5月20日解除与王加洪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有效；2、许君华向王加洪支付东山雅居二期项目前期补偿款尾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483000元；3、许君华赔偿王加洪其他经济损失30000元；4、许君华向王加洪支付违约金350万元；5、陈微、金乔公司对前述第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王加洪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终止履行。2015年10月9日，许君华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无效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王加洪返还许君华支付的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息；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王加洪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王加洪与许君华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是本案处理的首要争议问题。王加洪主张，双方建立的是合伙关系，合伙协议合法有效；许君华则主张，双方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因双方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
关于合同性质问题。王加洪与许君华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应属合伙合同，理由在于：第一，王加洪与许君华签订的合同约定二人共同投资开发东山雅居二期项目，合作方式为按照一定比例出资，分享收益和承担风险，还明确了各自的分工，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第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开发商在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与其他法人或自然人就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所签订的合同，本案所涉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双方主体都不是东山雅居二期项目的开发商，王加洪与实际开发商恒海公司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承包经营合同书》，王加洪是以恒海公司名义从事相关房地产开发活动，许君华以个人名义与王加洪订立合同，亦无房地产开发资格，因此，王加洪与许君华签订的合同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要件，应属合伙合同。
关于合伙合同效力问题。该合伙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许君华一方面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另一方面又主张其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东山雅居二期项目的说明》属于终止合同履行的通知，若属无效合同，则无需终止，可见许君华对于合同性质的辩解存在逻辑矛盾，其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王加洪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终止履行的本诉请求。许君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关于东山雅居二期项目的说明》载明“本人：许君华于2012年元月9日和王加洪签订的合作开发东山雅居二期项目（合同），由于资金原因，自愿退出该项目的合作”，许君华主张该说明为终止履行合同的通知，该通知到达合同相对方即生效，王加洪请求确认合同终止履行，表明其收到了该通知，且对通知内容不持异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已实际终止，王加洪请求确认合同终止履行已无必要。
关于许君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第六条第7项约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不得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如有一方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视为违约”。据此规定，许君华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终止履行合同说明的行为应属单方面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同时，该合同第六条第3项又约定“本项目由乙方（王加洪）负责拆迁、规划和土地定向挂牌事宜，如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一年后，乙方仍不能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挂牌工作，致使本项目无法正常开工，则视为乙方违约”。自2012年1月9日签订合同至2014年5月20日终止合同，已超过两年，王加洪未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挂牌工作，亦存在违约。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亦无实现之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违约过错责任相当，应按双方违约责任相抵销，互不承担赔偿责任处理为宜，故王加洪要求许君华支付违约金350万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加洪要求许君华支付东山雅居二期项目前期补偿款尾款及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补偿款350万元的支付办法为：“1、本合同签订后，许君华（甲方）向王加洪（乙方）支付100万元；2、王加洪代表金乔公司与荆门市金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门面拆迁及经济补偿协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0万元；3、根据实际发生需要，双方经协商后由甲方向乙方陆续支付100万元；4、在项目开盘销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最后的100万元”，即补偿款的支付是附条件、分阶段的。许君华已向王加洪支付前两阶段补偿款150万元，第三笔补偿款100万元，约定根据实际需要双方协商后支付，王加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笔100万元补偿款达成一致意见，且许君华明确拒绝支付后续补偿款。第四笔补偿款100万元约定在项目开盘销售后支付，事实上项目尚未开工建设，且二人已终止合伙关系，故王加洪要求许君华支付补偿款尾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王加洪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30000元，王加洪陈述该损失系其因项目建设垫付的证据A4中的地籍测绘费、杨代军借款、设计费。原审法院认为，地籍测绘费发票显示付款方为荆门市钢制家俱厂，无法证明该款项由王加洪个人垫付，杨代军借款7000元不能证明与涉案项目存在关联性，设计费20000元也不能证明由王加洪垫付，故王加洪要求许君华承担上述支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加洪诉请许君华支付补偿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以陈微与许君华系夫妻关系，以及许君华与金乔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要求陈微、金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责任之基础，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对于许君华要求王加洪返还150万元补偿款的反诉请求，许君华请求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无效，如上文分析，该合同属有效合同，许君华向王加洪支付前两笔补偿款亦符合合同之约定，因此，许君华要求王加洪返还150万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加洪的本诉请求及许君华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加洪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君华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3991元，减半收取2699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加洪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许君华负担。
王加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前后矛盾，一审判决系错判。一审认定东山雅居项目二期拆迁工作已完成与判决书中认定的王加洪未完成拆迁存在矛盾。二、一审认定王加洪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依据王加洪与许君华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该项目由双方共同投资，其中许君华应出资90%，王加洪应出资10%，由此可见许君华负有主要的出资义务，在许君华不能提供资金支持的前提下王加洪是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挂牌工作的。本案中，许君华正是因为缺乏资金，才被迫于2014年5月20日提出终止履行合同自愿退伙的。王加洪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拆迁的一切准备工作：1、与被拆迁人签订了协议；2、促成了荆门市金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金乔公司就门面房拆迁事宜达成了协议。由此可见王加洪无违约情形，许君华存在根本违约。三、许君华对王加洪项目前期经济补偿350万元的约定是附期限的法律行为，而非附条件的法律行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前期补偿款不是在许君华与王加洪合伙之后才产生，而是在合伙之前就已产生。四、金乔公司与陈微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建设手续均以金乔公司名义呈报，而许君华在与王加洪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后不久即成为金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乔公司与许君华恶意串通损害了王加洪的权益，应对王加洪主张的经济补偿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许君华向王加洪支付补偿款尾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483000元；2、改判许君华赔偿王加洪其他经济损失30000元；3、改判许君华向王加洪支付违约金350万元；4、改判陈微、金乔公司对上述各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许君华、金乔公司、陈微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王加洪提交的相关合同仅仅认定王加洪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拆迁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拆迁工作已完成是对许君华与王加洪拟定开发地块上原居民的房屋截止一审庭审时现状的客观表述，并非是认定王加洪完成了拆迁工作。王加洪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A6中，证明是荆门市万丰置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3月29日支付了搬迁费和租金，开始了原居民房屋的拆迁工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加洪未完成拆迁与客观事实一致，不存在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王加洪违约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根据许君华与王加洪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王加洪负责拟定开发土地使用权的定向招、拍、挂，确保土地出让金不超过100万元；王加洪负责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和施工许可手续；确保项目在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开工；如果王加洪在合同签订一年后不能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挂牌工作，致使项目无法正常开工的，视为王加洪违约。王加洪在一审庭审中不能提交其完成上述义务的相关证据，并当庭认可拟定开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至今仍属荆门市钢制家具厂。王加洪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三、许君华支付款项的约定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许君华与王加洪约定：根据实际发生需要，双方经协商后由许君华向王加洪陆续支付100万元；在项目开盘销售后，许君华向王加洪支付最后的100万元。约定的实际发生需要和开盘销售为支付前提。因此，许君华支付款项的约定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支付条件未成就，许君华不应支付约定款项。四、陈微、金乔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王加洪要求金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王加洪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金乔公司与许君华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王加洪也无证据证明陈微和许君华之间存在共同债务的事实，上诉状中也未陈述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故要求陈微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任何事实和理由。五、许君华赔偿王加洪30000元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中王加洪提交测绘费、设计费、第三人借款条据均无证据证明该款是由其个人垫付，更不能证明该款应由许君华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王加洪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东山雅居（二期）商住楼》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拟证明其依照协议完成了规划设计方案，进一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许君华、金乔公司、陈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的是必须得到规划部门行政许可，该证据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许君华与王加洪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王加洪“负责办理本项目的规划许可手续和施工许可手续”，从该约定可以看出王加洪的义务为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即该规划须通过了规划部门的行政审批手续，王加洪提供的该证据只是一份设计草图，不能达到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王加洪当庭认可无杨代军7000元借款与涉案项目有关的证据，撤回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杨代军7000元借款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阅一审卷宗，王加洪提交的证据中有荆门市万丰置业有限公司参与涉案项目拆迁工作的记载，二审庭审时王加洪也认可荆门市万丰置业有限公司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拆迁工作，但无证据证明王加洪与荆门市万丰置业有限公司有何法律上的关系。王加洪二审当庭回答无许君华与金乔公司“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现仍为“荆门市钢制家俱厂”。
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许君华与王加洪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前期补偿款支付办法是附期限的还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2、王加洪是否存在违约；3、许君华是否应赔偿王加洪其他经济损失30000元；4、金乔公司、陈微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许君华与王加洪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前期补偿款支付办法是附期限的还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的问题。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当事人在意思表示中附设条款指明一定条件，把条件的成就（发生或出现）与否作为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发生或终止的根据。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在民事法律行为中指明一定期限，把期限的届至作为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发生或终止的根据。许君华与王加洪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是这样约定的“根据实际发生需要，双方经协商后由甲方向乙方陆续支付100万元；在项目开盘销售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最后的100万元”。王加洪认可“经协商”是附条件，但认为“陆续”是附期限。“陆续”在现代汉语词典里的解释为“副词，表示先先后后，时断时续”，由此解释可以看出“陆续”并不是一个确定的时间点，不存在期限届至的问题；“项目开盘销售”亦不是一个确定的时间，应是一个支付的前提条件，故双方约定的“项目前期补偿款支付办法”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不是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经协商”及“项目开盘销售”两个条件均未达到，故原审法院认为许君华支付王加洪项目前期补偿款尾款的条件未成就正确。王加洪要求许君华支付补偿款尾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483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加洪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本项目由乙方负责拆迁、规划和土地定向挂牌事宜，如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一年后，乙方仍不能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挂牌工作，致使本项目无法正常开工，则视为乙方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王加洪的义务为“负责拆迁、规划和土地定向挂牌事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荆门市万丰置业有限公司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拆迁工作，而王加洪又无证据证明其与荆门市万丰置业有限公司有何法律上的关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现仍为“荆门市钢制家俱厂”，并未变更到约定的金乔公司名下；涉案项目的规划许可手续和施工许可手续均未办理。一审判决认定拆迁工作已完成是对该项目现状的一种客观描述，与认定王加洪“未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挂牌工作，亦存在违约”并不矛盾。完成拆迁、规划和土地定向挂牌三项工作均是王加洪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拆迁工作虽已完成，但规划许可和土地挂牌工作未完成。即王加洪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王加洪认为其不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许君华是否应赔偿王加洪其它经济损失30000元的问题。王加洪主张的30000元经济损失的组成为：地籍测绘费、杨代军的借款及设计费。关于地籍测绘费原判已说明发票显示付款方为荆门市钢制家俱厂，王加洪无证据证明该款由其垫付，设计费也是如此，且均无法说出应由许君华赔偿的理由。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撤回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杨代军7000元借款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撤回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王加洪要求许君华赔偿其它经济损失3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金乔公司、陈微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加洪当庭认可无金乔公司与许君华“恶意串通”的相关证据，其要求金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其主观推测，对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王加洪要求陈微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事情发生在许君华与陈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微不是《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第二、王加洪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其要求陈微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加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91元，由上诉人王加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清
审判员 杨红艳
审判员 董菁菁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