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岚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大学本科文化，中建三局三公司项目部经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爱香，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男，汉族，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古田县黄田镇，暂住地平潭县潭城镇。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平潭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锴，福建海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4）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叶某犯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丁爱香、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杨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3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得知孙某某（已判刑）强奸郑某某，为使孙某某逃脱罪行，即与郭某某、李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协商，由林某找被告人叶某出面与郑某某约定，由孙某某赔偿郑某某人民币30000元，并指使郑某某到公安机关作伪证。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协议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丁爱香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陈某某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陈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杨锴的辩护意见提出，被告人叶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时主动供认罪行，系自首；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叶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3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得知“蝴蝶汇KTV”女服务员郑某某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孙某某（已判刑）强奸之事。为使孙某某逃脱罪行，陈某某与同案人李某、郭某某（均另案处理）找到“蝴蝶汇KTV”经理林某（另案处理），提出愿意经济补偿郑某某，以私了孙某某强奸郑某某之事。林某让KTV领班即被告人叶某居间联系，后陈某某、林强等人与郑某某共同约定，郑某某向公安机关改称系因与孙某某恋爱纠纷而报强奸案，撤案后由孙某某赔偿人民币3万元给郑某某。双方签定了协议书。双方还约定，郑某某若因此被关押，孙某某再按每日350元计算对其进行赔偿。后陈某某为孙某某向李某借款3万元交给林某，约定待事情解决后再由林某交给郑某某。次日，陈某某让孙某某与郑某某熟悉彼此的基本身份情况，后郑某某在叶某等人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改变自己被孙某某强奸的报案陈述，称与孙某某系因恋爱纠纷而谎报强奸。
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叶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同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2日晚，她到“蝴蝶汇KTV”388号包厢陪侍客人期间，在卫生间被孙某某强奸，她将此事告知同事林某甲并报警。案发后，孙某某通过陈某某、领班叶某等人找到她，提出由她向公安机关改称系因与孙某某系恋爱纠纷而报案被强奸，申请撤案后，孙某某补偿给她3万元。双方还约定，她若因此而被关押，再按每天300元工资的双倍予以补偿。后她到公安机关改变自己被强奸的报案陈述，要求撤案。经辨认相片，确认叶某、陈某某、孙某某。
2、证人林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2日晚，她与同事郑某某分别在“蝴蝶汇KTV”五楼555和三楼388包厢上班。当晚12时许，郑某某告诉她在包厢洗手间内被客人强奸并叫她报警。次日下午，领班叶某打电话给郑某某称对方想私了此事，当晚8时许，经叶某通知，她陪郑某某到二楼办公室协商，看到叶某、孙某某、陈某某已在场，陈某某拿出一份协议让孙某某抄写后交给郑某某签字，陈某某要求郑某某撤案并教郑某某要向警察说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24日，她与叶某陪郑某某到刑警队，郑某某按对方教的话向公安人员做虚假陈述并要求撤案。经辨认相片，确认叶某、陈某某、孙某某。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晚，他与陈某某、郭某某、李某等人到平潭县“蝴蝶汇KTV”388包厢喝酒，郑某某等3人到包厢陪酒。期间，他在包厢卫生间内强奸郑某某未遂。次日上午10时左右，郭某某到项目部找陈某某了解此事，他向陈某某承认其用手抠郑某某阴部。下午2时左右，他与李某、陈某某到蝴蝶汇找人解决该事情，他留在车上，过了一会儿，陈某某告诉他对方索赔3万元，叫他通过短信向郑某某道歉，并将身份信息发给对方，而后陈某某替他向李某借款3万元。晚9时左右，他们在“蝴蝶汇”三楼办公室签订协议。24日上午10时左右，陈某某、李某陪他到刑警队做笔录，在路上碰到郑某某等人，陈某某要他与郑某某熟悉彼此身份信息。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3日上午7时许，警察到“蝴蝶汇KTV”调查时他才听说昨晚388包厢内的一个陪酒小妹被客人强奸。晚7时许，有人就该事找林某协调赔偿事情，叶某帮忙做被害人的工作。经辨认相片，确认叶某、林某。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蝴蝶汇KTV”员工，2014年2月26日，公司老板林某让他将一份协议及现金3万元送到刑警队。
6、协议书，证实2014年2月23日，孙某某与郑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即由孙某某赔偿郑某某人民币3万元，郑某某到公安局撤案。
7、扣押物品清单、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乙处扣押到人民币3万元及协议书1份。
8、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陈某某、叶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9、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22日晚，他与李某、孙某某、郭某某等人到平潭“蝴蝶汇KTV”388包厢娱乐。次日上午，郭某某电话告知他昨晚在包厢内有人性侵陪酒小妹，对方已报警。经了解，孙某某承认自己用手抠小妹阴部，后他与孙某某、李某、郭某某等人找郑某某协商私了并达成协议，郑某某同意撤案但索要赔偿款3万元，而后由他出面向李某借款3万元。他们告诉郑某某撤案时要说成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并非强奸，后考虑到郑某某撤案可能会被关押，孙某某答应若被关押按每天350元进行赔偿。次日，他与李某陪同孙某某到刑警队投案，在路上碰到叶某带郑某某等人刑警队撤案，他交代孙某某与郑某某要熟悉彼此身份信息。经辨认相片，确认叶某、李某、郭某某、郑某某、林某甲等人。
10、被告人叶某供述及辨认笔录，他是平潭“蝴蝶汇KTV”领班。2014年2月23日下午，公司董事长林某叫他与李某、郭某某、陈某某等人协商私了孙某某强奸郑某某的事宜。经他居间协调双方达成协议，由孙某某补偿郑某某3万元，郑某某以与孙某某系恋人关系为由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次日，他与林某甲陪郑某某到刑警队撤案，后碰见陈某某、孙某某等人，陈某某交代郑某某要按事前商量的内容跟警察讲，并要求郑某某熟悉孙某某的基本情况。他为了配合郑某某撤案，在接受调查时，对郑某某来“蝴蝶汇KTV”上班的时间作虚假陈述。经辨认相片，确认陈某某、李某、郭某某、林某、孙某某。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叶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叶某经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即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认定被告人陈某某、叶某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杨锴提出叶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叶某为帮助孙某某逃避法律追究，居间协调促使郑某某同意和解并作伪证，并陪同郑某某到公安机关撤案，在接受调查时还做虚假陈述，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叶某为帮助他人逃避法律追究，以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陈某某、叶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分别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叶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
三、扣押在平潭县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林光英
人民陪审员 施传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闫俊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