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洋，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代理人王松林，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财，住黑龙江省巴彦县。
委托代理人陈文明，住黑龙江省庆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
负责人叶青，总经理。
上诉人王继洋因与被上诉人徐玉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14）巴民一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以调查、阅卷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玉财在原审诉称，2013年11月3日23时许，王继洋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因瞭望不够将在道边等车的徐玉财撞倒，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顶组织肿胀；额骨骨折；左额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脑挫裂伤。住院治疗45天，治疗结果为好转，右侧偏瘫，现康复治疗。经徐玉财申请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1、徐玉财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8个月；3、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需1人部分护理依赖；4、继续康复治疗3个月，每月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巴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洋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玉财无责任。徐玉财诉至法院请求王继洋赔偿医疗费86，408.28元、住宿费2，700元、误工费16，079元、护理费住院期间5，859元、依赖护理142，758元、交通费1，33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34，8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徐思瑶51，102元、徐先灿57，915.50元、康复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00元、诉讼费由王继洋承担。平安保险公司接受了×××号车辆所有人的交强险投保，且发生事故在车辆保险期间，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保险最高限额内赔偿徐玉财损失，用以抵销王继洋应给付的部分损害赔偿款。
王继洋在原审辩称，不同意徐玉财的诉请。事故发生后，徐玉财在受伤当天先入住绥化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医院全力抢救，病情趋于稳定。根据绥化市第一医院病例显现，2013年11月4日20点30分病程记录：患者目前状态可未再发生癫痫，能回答简单问话，查体尚合作，肌张力可，四肢见自主活动，肌力可，生理反射存在。根据上述病程记录内容可得知，徐玉财伤情并不严重。在当晚，徐玉财家属强行要求出院，院方建议继续留院治疗。在家属的一再要求下，绥化市第一医院向徐玉财父亲送达书面的《患者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该告知书中明确说明“自动出院或转院在我院原有治疗中断，可能导致病情反复或者加重，从而为以后的诊断和治疗增加困难，甚至使原有疾病无法治愈，或者使患者丧失最佳的治疗时机，有可能促进或导致患者死亡；自动出院或转院患者可能出现某一个或者多个器官功能减退、部分功能甚或全部功能的丧失，有可能诱发患者出现出血、休克、其他疾病和症状，甚至产生不良后果；自动出院或者转院有可能导致部分检查或治疗重复进行，有可能导致诊治费用增加；自动出院或转院有可能增加患者其他不可预料的风险及不良后果”。根据以上书面告知书记载的内容，徐玉财私自转院，由绥化市前往哈尔滨市，且不知是救护车还是私家车辆运送患者，长途奔波后导致徐玉财病情加重，根据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例记载的徐玉财首次到该医院进行诊疗时入院的情况主诉：车祸外伤后25小时。推入病房，意识不清，查体欠合作，生命体征平稳，双瞳等大同圆，左：右=2.5mm：2.5mm，对光反射灵敏，伸舌居中，颈软。心肺无著证，腹平软，右侧肢体肌理Ⅱ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该病例记载内容可以反射出徐玉财病情与在绥化医院转院前病例记载内容体现的病情情况明显加重。徐玉财目前的伤情是因为不听绥化市第一医院医生的劝阻私自转院途中车辆颠簸及其他原因造成的徐玉财病情加重。根据医疗诊疗规范，在未经医院同意情况下，私自转院造成的病情变化由患者自己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王继洋不应对徐玉财目前伤情状况及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医疗费徐玉财应提供住院费用明细表予以佐证住院费支付的合理性；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没有详细的计算标准及依据；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缺乏给付的事实基础；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徐玉财的伤情及损害后果是其自行转院造成的，故不同意支付残疾赔偿金；康复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诉讼费的答辩意见同上。综上，请求驳回徐玉财的诉请，事故损失由徐玉财自行承担。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医疗费限额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00元；伤残金赔偿限额含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共计110，000元。徐玉财的住院费用，依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仅在国家医保用药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医保外用药予以剔除，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徐玉财主张的各项费用待法庭质证后再行发表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3日23时许，王继洋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因瞭望不够将在道边等车的徐玉财撞倒。徐玉财被送至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小时，后转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额顶组织肿胀；额骨骨折；左额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额脑挫裂伤。住院治疗45天，治疗结果为好转，右侧偏瘫，现康复治疗。经徐玉财申请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1、徐玉财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8个月；3、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需1人部分护理依赖；4、继续康复治疗3个月，每月费用约需人民币3000-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巴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洋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玉财无责任。×××号车辆所有人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且发生事故时在车辆保险期间。徐玉财在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王继洋为其花费门诊医疗费用2，174元（徐玉财诉求的医疗费用不包括该笔门诊费用）及先期垫付费用5，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徐玉财自行转院治疗的行为是否加重病情从而增大伤情，扩大损失；2、徐玉财所诉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徐玉财自行转院治疗行为是否加重病情从而增大伤情扩大损失的问题。徐玉财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就近治疗，在抢救后病情平稳而转院治疗并无不当，徐玉财有选择就医的权利，转入相对医疗水平、医疗环境较好的医院治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徐玉财伤后到绥化市第一医院诊治不足24小时即转入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徐玉财在绥化市第一医院病例只是损伤最初的情况的描述，对于后来的病情变化和发展情况不能证实，且哈医大一院出院病例记载徐玉财经治疗，徐玉财出院时情况治疗结果为好转，也未能提交因转院治疗而导致病情加重的相关证据，因此王继洋以徐玉财自行转院治疗从而加重伤情扩大了损失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徐玉财所诉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徐玉财提交的医疗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急救车交通费、户口薄等均符合法律规定，证据表明徐玉财诉讼请求的相关项目并无不当。王继洋驾驶机动车辆将徐玉财撞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侵权。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徐玉财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徐玉财实际合理损失：1、医疗费84，905.28元（不包括王继洋为徐玉财在绥化医院所花费的门诊医疗费2，1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50元／天×45天，徐玉财主张8天实际住院7天）；3、护理费148，624.77元（2013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住院期间23，793元／年÷365天×45天×2人；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23，793元／年20年×30天×1人）；4、误工费15，862元（2013年黑龙江省农林牧副渔业平均工资23，793元÷12个月×8个月）；5、残疾赔偿金211，189.72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元×20年×70%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被扶养人徐思瑶6，813.6元×15年÷2人×70%，被扶养人徐先灿6，813.6元×17年÷2人×70%，抚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不单立名称）；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继续康复治疗费12，000元（按鉴定意见继续康复治疗3个月，每月费用4，000元计算）；8、急救车交通费1，333.50元；9、鉴定费3，600元。住宿费2，700元，因无法定票据且王继洋有异议，不予支持；徐玉财主张的营养费，因没有提交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徐玉财的损失共计489，765.2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残疾赔偿金211，189.72元中的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王继洋赔偿医疗费74，905.28元（84，905.28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148，624.77元、误工费15，862元、残疾赔偿金101，189.72元（211，189.72元-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继续康复治疗费12，000元、急救车费1，333.50元、鉴定费3，600元，以上合计369，765.2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玉财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继洋赔偿原告徐玉财医疗费74，905.28元（84，905.28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148，624.77元、误工费15，862元、残疾赔偿金101，189.72元（211，189.72元-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继续康复治疗费12，000元、急救车交通费1，333.50元、鉴定费3，600元，以上合计369，765.27元。扣除先期支付5，000元，还应赔偿原告徐玉财364，765.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被告王继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被告王继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案证据不足。原审时，依据王继洋提供的证据可以得知徐玉财2013年受伤后首次是到绥化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据绥化市第一医院病例2013年11月4日20点30分病程记录体现：徐玉财伤情稳定，查体尚合作，肌张力可，四肢见自主活动，肌力可，生理反射存在。当晚，徐玉财家属不听医院劝阻，强行出院，在此情况下医院向其家属送达了书面的《患者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该告知书中写明，自动出院或转院在该院原有治疗中断，可能导致病情反复或加重，从而为以后的诊断和治疗时机，甚至使原有疾病无法治愈，或者使患者丧失最佳的治疗时机。因此，徐玉财私自转院的行为是导致其现在的伤情加重的原因。原审庭审后，王继洋经法院释明，申请要求对徐玉财私自转院治、中断治疗行为是否影响其伤情并加重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原审法院对王继洋的申请没有给予答复，在缺乏“鉴定”这一关键性证据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庭审时只有书记员一人审理案件，主审法官刘春荣并未出席庭审及组织庭审活动。2.判决体现本案是简易程序审判员一人审理，徐玉财的起诉日期是2014年9月12日。但王继洋接到的徐玉财诉状体现的日期2014年3月5日。法院委托鉴定的日期是2014年7月4日，由此可见，该案应该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综上，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案件不能公正审判，导致案件结果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徐玉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王继洋以徐玉财在绥化市第一医院病程记录和《患者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所记载内容主张徐玉财自行转院治疗行为加重了徐玉财病情从而增大伤情扩大损失，无证据证明。《患者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是绥化市第一医院对患者自行出院或转院惯用的格式文书。它无论对任何患者送达这种格式《告知书》，都是内容不变只是更换人名。这种格式《告知书》不适用徐玉财，也不能证明王继洋上诉主张。王继洋开车将徐玉财撞成重度颅脑损伤，在徐玉财生命垂危而绥化市医院没有此项专科医疗技术和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家属有权选择去上级医院抢救治疗。且该转院抢救治疗没有加重伤情而是挽救了徐玉财生命，且治疗结果为“好转”。因此，徐玉财转院治疗没有过错也不违反法律规定。2.王继洋依据2013年11月4日的病程记录，主张徐玉财自行转院导致病情加重没有科学根据和证据支持。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在2014年10月23日给巴彦县人民法院的《关于绥化市第一医院10129187号住院病历对鉴定意见有无影响的复函》中，已经阐明：“徐玉财2013年11月4日10129187号病志是徐玉财伤后2小时到绥化市第一医院就诊的诊治记录，不足24小时即转入哈医大一院，此病历只是被鉴定人损伤最初的情况描述，对于后来的病情变化和发展情况不能证实。”3.王继洋对其主张的徐玉财自行转院治疗是否加重病情从而增加损失，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王继洋没有在原审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就已经放弃了举证的权利。王继洋就应承担对该事实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继洋自认在原审庭审后才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徐玉财“私自转院治疗、中断治疗行为是否影响其伤情并加重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二、原审审判程序合法。1、原审庭审时诉讼参加人有刘春荣、书记员胡志国、王继洋的代理人王松林、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王玉和徐玉财的代理入陈文明。原审庭审时不存在主审法官没有出席庭审及组织庭审活动的事实。2、徐玉财起诉状载明的日期虽然是2014年3月5日，但实际向原审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的6月份。当时兴隆法庭主持诉前调解，但因为伤残问题没有定论，导致调解没有达成。后法庭在7月份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后，找双方调解未果，之后法庭决定立案审理并要求徐玉财交诉讼费。徐玉财于2014年9月份向兴隆法庭预交8，000诉讼费，案件才正式进入审判程序。因此，原审未违反法定程序，也不存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事实和法定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王继洋上诉请求无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因事故车辆×××号车仅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后期治疗费。因此原审判决判令本公司支付12万元是合法合理。且本公司已经于2014年12月29日将法院判决的12万元赔偿款支付给徐玉财，并转入徐玉财指定的账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程序中，王继洋申请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出庭。意在证明：原审法院开庭时由书记员胡志国审理，承办法官未参加庭审。平安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打字记录，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经徐玉财质证认为：王某某开庭时并未旁听，虚假陈某某。张某某系王继洋的母亲，其证言不应采信。
徐玉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证人王某某与王继洋母亲即证人张某某系朋友关系，两位证人与王继洋均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徐玉财对证人身某某及陈某某的客观及真实性均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接收徐玉财诉状后，诉前调解阶段，根据王继洋的申请，徐玉财同意的情况下，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鉴定。2014年9月12日正式立案。2014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向王继洋送达判决书当日，王继洋提出新的鉴定申请书。原审卷宗105页2014年11月18日庭审笔录载明，审判人员刘春荣，书记员胡志国，三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
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绥化市第一医院10129187号住院病历对鉴定意见有无影响的复函》内容：1、徐玉财2013年11月4日10129487号住院病志是徐玉财伤后2小时到绥化市第一医院就诊的诊治情况记录，不足24小时即转入哈医大一院，此病例只是被鉴定人损伤最初的情况的描述，对于后来的病情变化和发展情况不能证实；2、我中心对被鉴定人的鉴定时，依据的是医大一院的住院病志，结合目前遗留的症状及体征，客观分析判断做出的鉴定意见。综上，你单位提供的被鉴定人徐玉财2013年11月4日10129487号住院病志对我中心认定徐玉财的鉴定意见不存在影响。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四种情形为：（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审卷宗第105页的2014年11月18日庭审笔录体现，审判人员刘春荣，书记员胡志国，三方当事人代理人参加庭审，均在开庭笔录上签字确认。王继洋主张案件承办法官未出庭组织庭审，徐玉财及平安保险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而王继洋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王继洋主张审判员未出席庭审及组织庭审活动的事实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在正式立案前，为了确定徐玉财损失数额，根据徐玉财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在王继洋同意的前提下，按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哈尔滨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徐玉财伤情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王继洋参与了整个鉴定过程。2014年9月12日正式立案后，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对鉴定意见及复函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虽原审法院在立案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保证了各方当事人充分行使诉讼权利。立案瑕疵并未影响案件实体正确处理，亦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王继洋以此为由，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玉财目前的伤情是否为转院所致的问题。一审中，王继洋虽提交了徐玉财在绥化市第一医院入院时10129487号病志。依据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绥化市第一医院10129187号住院病历对鉴定意见有无影响的复函》分析认定，徐玉财2013年11月4日伤后2小时入绥化市第一医院就诊，不足24小时即转入哈医大一院，10129187号住院病历记载的只是徐玉财损伤最初的情况，不能证实后来的病情变化和发展情况。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医大一院住院病志，结合徐玉财在鉴定时遗留的症状及体征，综合分析做出鉴定意见。据此可以认定，徐玉财目前的伤情与转院治疗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该复函针对王继洋主张的转院是加重徐玉财病情的主张给付了明确的答复，无需再另行司法鉴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23元，由上诉人王继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柳 红
审判员 孙树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赵春莹
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