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5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营村委会北300米。
法定代表人：罗苏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蘧涛，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宣武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村中路锦绣园B座2C2室。
法定代表人：路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琦，男，1993年7月14日出生，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
上诉人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医生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简称美好景象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3037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医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蘧涛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医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好景象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系“北京医生网”的运营主体，北京医生网是公益性网站，网站部分内容转载、整理自公开媒体，仅作公益性分享、研讨之用，涉案图片使用行为没有任何商业性目的，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和其他费用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在涉案图片上不采取任何著作权明示方法，不采取任何措施防范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主观存在过错，且被上诉人通过放任公众下载图片获利，其行为不应当鼓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美好景象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北京医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美好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医生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美好景象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北京医生公司向美好景象公司赔礼道歉；3、判令北京医生公司向美好景象公司赔偿著作权侵权赔偿金8000元；4、判令北京医生公司负担美好景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2000元。诉讼过程中，美好景象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美好景象公司是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许可他人有偿使用其经营的摄影作品而获得合理收入。现美好景象公司发现，北京医生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了美好景象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编号为cpmh-48779f10z），该作品收录在美好景象公司的网站及供片目录《景象图片库》中。北京医生公司的上述行为未获得美好景象公司的授权，也未向美好景象公司支付著作权使用费，其擅自对美好景象公司涉案作品进行商业性使用的行为侵犯了美好景象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及经一审法院认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美好景象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委托创作协议；
证据2、委托拍摄作品说明；
证据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982号《公证书》（尾页部分）；
证据4、摄影作品电子底片。
证据1至4拟证明美好景象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5、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982号《公证书》，美好景象公司用以证明北京医生公司未经授权即对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作商业性使用。
证据6、公证费发票1000元（发票号00227983，美好景象公司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65元）；
证据7、律师费发票40000元（发票号19268284，本案主张1000元）。
证据6、7拟证明美好景象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北京医生公司质证认为，对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3、6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6不能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中，证据1、2属于美好景象公司和雇佣人员签署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拍摄者。
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北京医生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网页截图，内容是美好景象公司此前商业维权的事实，证明美好景象公司的诉讼存在商业目的。
美好景象公司质证认为，对北京医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其公司确实存在许多诉讼，但和本案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美好景象公司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是一张自编号为cpmh-48779f10z的摄影作品，内容为“靠床头依靠的孕妇”。
1993年6月10日，美好景象公司与路毅签订《委托创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美好景象公司委托路毅进行摄影作品创作，所创作的摄影作品原件、底片及作品著作权归美好景象公司所有，美好景象公司向路毅支付酬金。
2014年8月10日，美好景象公司与路毅签署《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编号为cpmh-48779f10z的摄影作品为美好景象公司委托路毅拍摄，著作权归美好景象公司所有。就上述摄影作品，美好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电子底片，且该作品登载在美好景象公司域名为viewstock．com的网站上，网站下方有“北京美好景象公司对于本网站所有图片拥有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利，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使用”的声明。
2015年7月6日，美好景象公司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根据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年7月7日出具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982号《公证书》及北京医生公司当庭自认，2015年7月6日时，北京医生公司使用的涉案网站（bj．doctor．com）的“健康云课堂_孕产期保健…”栏目配图使用了涉案图片。
北京医生公司称，至本案诉讼时，其已经无法登陆其网站（bj．doctor．com）进行涉案信息核对。其同意按照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982号《公证书》认定其涉案网站（bj．doctor．com）原图使用了涉案图片。北京医生公司承认，未经过美好景象公司授权，也未向美好景象公司支付过涉案图片的许可使用费。
在一审审理中，美好景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65元，为此提供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发票号码为00227983《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其上载明公证费票面金额为1000元；美好景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元，为此提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的、发票号码为19268284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其上载明律师费票面数额为40000元。
北京医生公司认可美好景象公司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费用支出系因本案而发生，但未提供相反证据。
在一审审理中，北京医生公司未对其网站（bj．doctor．com）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授权及涉案摄影图片著作权另有他人进行抗辩举证。
在一审审理中，北京医生公司提交了其自行下载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内容为“天涯社区”网站（http：//bbs．tianya．cn/m/post-
law-7730）论坛议论美好景象公司此前商业维权的BBS贴文，用以证明美好景象公司提起诉讼存在商业目的。
美好景象公司对北京医生公司该举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美好景象公司承认确实其存在许多诉讼，但和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本案中，美好景象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片、《委托创作协议》、《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及其网站展示该作品的情况及版权声明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美好景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美好景象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财产权，并依法受法律保护。北京医生公司否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美好景象公司，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抗辩证据，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经著作权人许可，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涉案摄影作品并未进入公有领域，并非公众可以任意使用的作品。北京医生公司未经美好景象公司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其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bj．doctor．com）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作为配图，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侵犯了美好景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项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应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
北京医生公司涉案侵权行为为直接的信息内容提供行为，并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理使用”行为，其不能依据我国《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对北京医生公司提出的其“涉案使用行为具有公益性，不构成侵权”等相关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北京医生公司应当赔偿美好景象公司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美好景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北京医生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北京医生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赔偿美好景象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对于美好景象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美好景象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美好景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因未见其委托的代理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故一审法院依据知识产权诉讼的专业性、必要性及律师参与案件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并予以部分支持。
对于美好景象公司要求判令北京医生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系自然人的人身性权利如作品署名权受到侵害时适用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作品署名权系在作品上表明作者身份的权利，只能由作者享有，不能转让；美好景象公司为企业法人，其作为著作财产权人要求北京医生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合理费用支出（公证费、律师费）865元；三、驳回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京医生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美好景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是否合法合理。
一、北京医生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作品的行为是否侵犯美好景象公司的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本案中，北京医生公司未经美好景象公司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其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bj．doctor．com）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作为配图，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侵犯了美好景象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北京医生公司上诉称，其运营网站“北京医生网”（网站首页网址为bj．doctor．com）属于公益性质，没有通过使用涉案图片作品获取利益，未给美好景象公司造成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四）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其他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宗教问题的时事性文章，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五）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刊登或者播放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但作者声明不许刊登、播放的除外；（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七）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使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八）图书馆、档案馆、纪念馆、博物馆、美术馆等为陈列或者保存版本的需要，复制本馆收藏的作品；（九）免费表演已经发表的作品，该表演未向公众收取费用，也未向表演者支付报酬；（十）对设置或者陈列在室外公共场所的艺术作品进行临摹、绘画、摄影、录像；（十一）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在国内出版发行；（十二）将已经发表的作品改成盲文出版。
前款规定适用于对出版者、表演者、录音录像制作者、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权利的限制。”
同时，《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下列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一）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为报道时事新闻，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向少数教学、科研人员提供少量已经发表的作品；（四）国家机关为执行公务，在合理范围内向公众提供已经发表的作品；（五）将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发表的、以汉语言文字创作的作品翻译成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作品，向中国境内少数民族提供；（六）不以营利为目的，以盲人能够感知的独特方式向盲人提供已经发表的文字作品；（七）向公众提供在信息网络上已经发表的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时事性文章；（八）向公众提供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
以上是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对于著作权合理使用的法律规定。前述规定均针对已发表作品，对符合法律规定的使用行为，不需要经过著作权人许可，也不需要支付报酬。
北京医生公司在其网站上介绍女性孕期常识时，未经美好景象公司许可，使用涉案图片作品作为配图的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合理使用行为，侵犯了美好景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该规定可以看出，侵权行为的成立，不以侵权行为人因侵权获利为构成要件。北京医生公司未经许可，在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损害了美好景象公司对涉案图片网络传播的控制权，即对美好景象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了损害，北京医生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北京医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是否合法合理
《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与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及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北京医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负担二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医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冯 刚
审 判 员 崔宇航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