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珲刑初字第21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范，男，1977年2月9日生，满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学文化，时任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捕前住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6组，公民身份号码：2224041977********。因涉嫌贪污，于2014年4月16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4月26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玉成，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诉（2014）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范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范及其辩护人郑玉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时任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吴永范，伙同杨国臣（另案处理，下同），在珲春市政府对珲春市红旗河马川子乡河南村段河道内开荒地征地补偿过程中，利用其负责测量、申报、审核开荒地面积等职务之便，以新开荒地、虚报面积等手段骗取国家占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1746995.4元，其中，被告人吴永范分得人民币1390395.4元，杨国臣分得人民币356600元。
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永范伙同郑安贵（另案处理，下同）、王木新（另案处理，下同），在珲春市政府对珲春市红旗河马川子乡河南村段河道内开荒地征地补偿过程中，利用其负责测量、申报、审核开荒地面积等职务之便，以王木新名义多报土地补偿面积1公顷，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共计645000元。
2013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永范伙同珲春市马川子乡马新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徐万春（另案处理，下同），在珲春市政府对珲春市红旗河马川子乡马新村段河道内开荒地征地补偿过程中，利用徐万春负责测量、申报、审核开荒地面积等职务之便，以马新村村民郑伟、孙继刚、蔡景春的名义，申报5.1公顷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289500元，其中0.78377公顷土地不符合申报条件，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05531.65元，事后被告人吴永范分得人民币215531.65元，徐万春分得人民币29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永范主动到珲春市马川子乡纪检书记处投案。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金文兰处扣押人民币60000元，从杨国臣处扣押人民币350000元，从李忠全处扣押人民币100000元，从孙继刚、郑伟、蔡景春处共计扣押人民币150000元；珲春市公安局从张建国处扣押人民币260000元；王木新返还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人民币645000元。
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职务证明，征地补偿相关材料，土地面积测绘相关材料，相关单据，杨国臣、徐万春、王木新、郑安贵、尹宝君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吴永范的供述与辩解及侦讯同步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永范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吴永范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范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永范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吴永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吴永范骗取公共财物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吴永范在马新村转包他人土地，在征地补偿过程中虚报、谎报骗取征地补偿款部分不宜认定为犯罪。首先，土地面积的测量、土地权属的确定由各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部门依职权进行，土地的征收亦需经立项、公告、签订补偿协议、变更地籍等法定程序，本案中，负有相关法定职责的部门不作为，而授权或委托集体，导致虚报、谎报的结果，两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涉案马新村土地虚报、谎报系行政机关的渎职行为，而非被告人吴永范的犯罪行为；其次，在该部分涉案事实中被告人吴永范非法定贪污罪主体，认定贪污罪缺乏必要的证据，且共犯徐万春不同案处理导致剥夺被告人吴永范的部分辩护权利；其三，随着取消农业税并实施多项直补政策后，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存在开荒、拓荒现象，司法机关不顾历史原因及土地实际面积，追究农民的刑事责任，系属不当。
2.被告人吴永范在马新村转包他人土地，在征地补偿过程中虚报、谎报骗取征地补偿款部分存在非赃退赃的问题，案外人员如郑伟、孙继刚、蔡景春、张建国退赃、返赃已超过该部分虚报、谎报骗取的人民币500000余元。
3.被告人吴永范在河南村虚报、谎报骗取征地补偿款部分事实中，行政机关给予河南村村民委员会及吴永范“负责测量、申报、审核开荒地面积”的授权无法律依据，并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永范的贪污犯罪主体，即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吴永范的刑事责任。
4.本案存在程序错误，即共同犯罪分案处理，此一节导致无法保证全面审查犯罪事实，合理确定犯罪主、从及正确量刑。
综上，对被告人吴永范应以诈骗罪定罪论处，可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起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吴永范在协助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进行历史遗留耕地征地补偿的过程中，利用其测量、汇总、审核、上报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被征土地面积的职务之便，伙同杨国臣，以杨国臣名义虚开加虚报土地面积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746995.4元[645000元/公顷×（申报土地面积2.853公顷-
原有开荒地面积0.14448公顷）]，其中，吴永范得赃人民币1390406.4元，杨国臣分赃人民币356589元；伙同郑安贵、王木新，以王木新名义虚报土地面积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45000元（645000元/公顷×虚报土地面积1公顷）；另伙同徐万春，利用徐万春身为珲春市马川子乡马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在相应征地补偿过程中的测量、汇总、审核、上报珲春市马川子乡马新村被征土地面积的职务之便，以郑伟、孙继刚、蔡景春的名义虚报土地面积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05531.65元[645000元/公顷×（申报土地面积5.1公顷-
原有开荒地面积4.31623公顷）]，其中，吴永范得赃人民币65531.65元，徐万春分赃人民币290000元，郑伟分得人民币50000元、孙继刚分得人民币50000元、蔡景春分得人民币50000元。
综上，被告人吴永范的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897527.05元，实际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455938.05元。
案发后，被告人吴永范于2014年4月10日主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谈话，经纪检部门移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据所核实的赃款流向，珲春市公安局从张建国处扣押被告人吴永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0元；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被告人吴永范处扣押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0元、从金文兰处扣押被告人吴永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另由郑伟、孙继刚、蔡景春将分得的人民币各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0退缴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由徐万春将虚报土地补偿分得款人民币200000元、由王木新将虚报土地补偿款人民币645000元退还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证实材料、案件（线索）交接表及珲春市人民检察院破案经过载明，案发后的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吴永范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纪律检查部门接受谈话；经“两规”，同年4月15日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案移送至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同年4月16日，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对吴永范立案侦查；在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及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侦查过程中，吴永范如实交代、供认其违纪暨涉案违法事实。
2.被告人吴永范户籍及职务证明载明，被告人吴永范的自然情况及其系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吴永范于2013年3月1日起任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村党支部工作，协助村委会工作，经村委会换届选举，于同年5月17日起任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村委会主任，经党支部换届选举，于同年5月24日当选为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党支部书记；证人徐万春的职务证明载明，徐万春经村委会换届选举，于同年5月17日当选为珲春市马川子乡马新村村委会主任，经党支部换届选举，于同年5月27日当选为珲春市马川子乡马新村党支部书记。
3.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3月份，珲春市人民政府计划对马川子乡五一村至马新村河坝历史遗留耕地进行占地补偿，以改造红旗河河道。时任马川子乡党委书记金龙哲组织涉及占地的五一村党支部书记李学哲、五二村党支部书记刘金花、河南村党支部副书记吴永范、马新村党支部书记徐万春召开会议，传达市政府关于历史遗留耕地进行占地补偿的通知。各村书记回村后召开村民代表会，各小组小组会，传达占地补偿精神，要求如实上报历史遗留耕地范围内的村民个人耕地面积；珲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珲政发[2013]39号文件证明，2013年5月8日市政府发文要求哈达门乡、马川子乡、英安镇、三家子满族乡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负责配合完成本辖区历史遗留耕地补偿工作；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会议记录记载，2013年11月6日河南村自行成立了3个占地补偿测量组。
4.河南村坝外地调查核实登记表、征地补偿协议、涉案土地测量图及相关材料证明，在涉案开荒地征地补偿过程中，杨国臣申报土地面积为2.853公顷；郑安贵申报土地面积为1.915公顷、王木新申报土地面积为1.857公顷；郑伟申报土地面积为2.1085公顷、孙继刚申报土地面积为2.049公顷、蔡景春申报土地面积为1.7公顷。案发后，经珲春市国土资源局等相关单位测量，杨国臣申报土地面积为2.853公顷中原有开荒地面积为0.14448公顷；原田继文、穆忠义开荒地面积合计为4.31623公顷。
5.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马政发[2013]5号文件，珲春市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珲春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珲春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拨付征地补偿资金的请示，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关于拨付农民征地补偿的请示，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情况说明及征地补偿表共同证明，经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珲春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珲春市国土资源局请示，珲春市财政局拨款，经由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征地补偿款以64.5元/平方米的标准拨付到被征地农民手中，其中，杨国臣签领人民币1840185元、郑安贵签领人民币1235175元、王木新签领人民币1197765元、郑伟签领人民币1359982.50元、孙继刚签领人民币1321605元、蔡景春签领人民币1096500元。
6.珲春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4月17日起至同年6月13日止，该局分3次从张建国处扣押人民币共计260000元；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收据证明，2014年4月16日，徐万春以马新村沙场的名义向该中心交款人民币200000元，同年5月15日，王木新向该中心交款人民币645000元；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吉林省罚没扣押财物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7月3日从吴永范处扣押人民币350000元，同年7月9日从金文兰处扣押人民币60000元，同年7月8日郑伟、孙继刚、蔡景春向中共珲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共计人民币150000元。
7.视听资料，被告人吴永范供述与辩解同步侦讯录像。
8.证人杨国臣的证言：吴永范是我的铁哥们。2013年4月份，吴永范带我到河南村沙场附近一片河滩地，说他已经雇好了钩机和拖拉机，准备把这片地开出来，让我去帮忙看着干活，我答应了。当时我看见那已经有了一小片种过玉米的开荒地。按照吴永范的要求我当天就留下了，围着那已有的开荒地继续扩展，用机械把周边都做出耕地的样子，第二天我又找来了我妹夫孙洋和我大舅哥祖立斌在现场帮忙干些捡石子和小树枝的杂活，这样干了大概3天，我在原有开荒地的基础上又扩展出了1公顷多的地。在我干活的过程当中，吴永范对我说，政府要在河南村占地，我们开的这片河滩地也可能会被占到，政府的补偿标准大概是1公顷600000多元，如果我们开的这片地能够套取到国家的补偿款，一定不会亏待我。干完这些活之后给钩机和工人等结款，吴永范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开地这事有关联，所以他给我拿了这笔钱，由我出面结算的。这之后关于占地的事都是吴永范跟我打电话联系，主要就是告诉我政府已经确定要占地了，我俩一起开的那片河滩地他已经报了2.5公顷，是以我的名义报上去的，后来他又给我打电话说，那片地的面积重新上报了，具体面积为2.853公顷，如果有人问的话我必须记准这个数字，而且告诉别人是由我带着河南村村民宋兴建和王文文一起用GPS测量出来的。上报面积的过程中吴永范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过河南村两次，在村委会所有村民确认各家上报的面积，确认了后签字，我签字的这两次所上报面积都是2.853公顷。每次签完字我都马上就离开了，因为村民们都议论说我是替吴永范办事，我也不和他们交流，签完字就离开，尽量避开他们，我确实是替吴永范办事，所以要避免和村民们发生纠葛。到了2013年12月中旬的时候，政府的补偿款拨下来了，以村小队为单位统一拨付到了村民郎占良的账户里，然后再分拨到每个人，当时我得到的补偿款是1840185元。补偿款拨下来以后也只是以我的名义存在我的卡里，实际这笔钱的所有人是吴永范，具体支配也是由吴永范授意我去如何存取借贷，所以我听他的话。在这笔钱拨下来之前吴永范就答应想办法帮我改善生活，所以跟他商量之后，在这笔钱拨下来的当天，我先还了我在信用社的贷款26589元，又取出6000元给了我妹妹郎丽丽，因为以前吴永范向我妹妹借过钱，所以我替我妹妹要回了这6000元，然后第二天我取了20000元钱，在珲春钱江摩托车店买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花掉17000元，剩下的3000元用于我个人消费了，第三天我在珲春一小附近买了房子，花了300000元，之后好像是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我又花了1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了，以上的这些钱都是我花的，除了最后这笔10000元没来得及说，其余都是经过吴永范同意从这笔补偿款中取出来的。另外按照吴永范的授意，在这1840185元中我取现给过他500000元，之后他又还了回来，继续存在我开的卡里，后来他又陆续从我这取走了现金30000元、300000元和10000元，共计340000元。后来他又让我转账借给了胡年君220000元，胡年君是马川子乡五二村的，在武装部附近一家农机商店上班，他跟我和吴永范都认识。吴永范还让我取现借给张建国500000元，张建国是胡年君上班的农机商店的老板，经过胡年君认识的吴永范，他借的这500000元吴永范收取1分钱的利息。再有就是吴永范让我取现借给金文兰60000元，金文兰是五二村的，也是经过胡年君认识的，她借的这60000元吴永范收取1.5分的利息。除了我花销的和吴永范另外支配的，剩下还有350000元左右。
9.证人胡年君、张建国、金文兰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金文兰通过胡年君从吴永范处借款人民币60000元；同年4月份，张建国通过胡年君从吴永范处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的事实。
10.证人郑安贵的证言：2013年11月初，我们村的测量小组把全村涉及征地补偿的土地都测量结束之后，在我家里吴永范和我汇总测量结果，统计数据的时候，吴永范和我说这是个机会，想挣点钱，我说怎么整，往谁身上加，这样我把所有村民测量的数据都看了一遍，就和吴永范说，我看王木新行，你看在王木新家走1公顷怎么样，吴永范说行，让我和王木新具体商量，他就不管了。当时我在申报面积的时候，就直接给王木新加了1公顷面积，由实际测量的面积0.857公顷变为1.857公顷。之后我跟王木新联系的，跟他说直接从王木新家给吴永范走了1公顷面积，他说给书记加的应该没事，就认同了。过了一个月后，每个小组村民确认申报土地面积的时候，我们小组的村民看到王木新家土地申报了这么多，就有意见，拒绝签字，这样村里又给王木新家重新测量了面积，当时测量了三分之二左右的面积后就没有继续测，之后村民代表和王木新到村委会签字确认了测量结果。等到2014年春节前这虚报1公顷的补偿款645000元拨到了王木新的账户，钱下来之后过了几天我就问王木新这多报的补偿款他怎么处理了，王木新说他已经存起来了，存了600000元，我说行，这钱你别动，他也同意了。
11.证人王木新的证言：实际上虚报1公顷土地的事都是吴永范通过郑安贵和我联系的，是我们河南村村委会第一次测量被征用的土地面积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郑安贵找到我说吴永范想在我家走1公顷地，问我行不行，我说这样不行吧，郑安贵说吴永范说没事，等补偿款下来后不能亏待你，我也没说什么就默认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村委会把每家包的面积进行公示了，我才知道吴永范和郑安贵在我家申报的面积上加了1公顷。村里的测量小组给我家土地测量面积的结果是0.857公顷，这样加了1公顷之后，公示上我家报的面积就是1.857公顷。其他村民看完之后，就有人举报说我家多报土地了。过了几天，村委会成员和举报我的村民代表刘国利，还有其他村民去测量了我家的土地。在没量我家地之前，吴永范单独和我说，测我家地的时候让我大点走。我按照吴永范说的，指地界的时候把我家旁边的五二村的一块地也都指认测量了，其他村民不太熟悉我家地的位置，这样在我家还剩一块地没有测的时候，测量的结果就已经1公顷多了，他就说剩下的那块地就不用测了，你家的面积没问题。这样测量完之后我到村委会签字确认我家地的测量结果是1.857公顷。2014年春节前，我们队的补偿款就都打到我信用社的账户里，一共是2000000多元，其中1100000多元是我家报1.857公顷地的补偿款，这里面的645000元就是以我的名义套取的钱。之后郑安贵跟我说，已经听到有村民举报吴永范了，这多报的645000元补偿款先别动，具体这钱不让动是吴永范说让郑安贵转告我的，还是郑安贵直接和我说的，我记不清了。补偿款下来之后，我以我妻子魏金环的名字在信用社村了600000元的定期存款，剩余的45000元和我家下来的补偿款一起存在我的账户里了。昨天通过检察机关的教育，今天上午我配合市纪检委把这虚报的645000元交到马川子乡经管站了。
12.证人尹宝军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尹宝军将其舅舅田继文在尹宝军位于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与马新村交界处砂场附近开荒的土地交由申报征地补偿费的事实；证人穆忠义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穆忠义将其位于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与马新村交界处砂场附近开荒地以人民币150000元租赁给吴永范15年的事实。
13.证人徐万春的证言：我从2010年6月至今，担任马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13年珲春市政府改造红旗河河道，涉及对马川子乡五一村、五二村、河南村、马新村占地补偿问题，珲春市政府安排马川子乡政府具体负责关于征地的统计、上报等工作，当时马川子乡政府金龙哲书记召集我们四个村的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开了会，会上确定每个村各自负责村里的被占土地审核、测量、申报等工作，我作为马新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具体负责马新村的被征土地的审核、测量、申报等工作。2013年4月初，吴永范跟我说马新村后面、砂场旁边的有争议的地让他花150000元钱买下来了，他说他想用这块地申请补偿，问我怎么办好。当时我说这块地不行，要不村里收回，要不补偿款由马新村和吴永范各一半。吴永范说这可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让我再想想其他办法，我说以后再说吧。之后，吴永范跟我说过好几次这事。当时本村村民也得给村里交20%的提留款，后期，村民反对，乡里在市政府的同意下取消了提留款的事，之后我跟吴永范说给他报补偿也行，但得交20%的提留款，因为他是外村人，还有那块地是他买的，所以让他交了20%的提留款，他也不同意，提留款能有600000元左右，这样吴永范跟我说想想办法，他说能不能用我们村村民的名申报他的土地，这样就没有提留款了，等事成之后给我辛苦费，我说行，这样我给他找我们村的孙继刚、郑伟、蔡景春报了他的地，当时吴永范跟我说他的地有5.1公顷，我就申报的时候每个人多加了1.7公顷的地，蔡景春是根本没有地，孙继刚和郑伟是面积少，所以用他们的名给吴永范报了5.1公顷的地，当时跟吴永范也说了得给他们好处费，吴永范也同意了。在2013年春天的一天，当时孙继刚、郑伟和蔡景春帮我播种，中午他们三个人来我家吃饭，我就跟他们说了用他们名给吴永范申报5.1公顷土地的事，当天吴永范也过来了，我们上珲春市吃的饭，当时吴永范也说了给他们好处，就是没有定多少，他们三个人也同意了。之后就开始整理材料，填报申请征地补偿的手续。吴永范的那块地的面积是5.1公顷，在填报的时候，我就给孙继刚、郑伟和蔡景春每人多加了1.7公顷。签字的时候孙继刚和郑伟是本人签字的，蔡景春一直在外打工，我替他签的字。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吴永范跟我说马新村那块地征地补偿款下来以后给我多少钱合适。我说你能给我多少钱，吴永范说给你20万行不行，我说太少不行，这样没定具体多少钱。2014年1月下旬的时候，征地补偿款下来了，需要申报人本人到马川子乡农村信用社签字领取补偿款，这样孙继刚、郑伟和蔡景春都到农村信用社签字确认了，我用这三个人名申报的吴永范的地下来了3200000多元的补偿款。孙继刚的征地补偿款直接打到他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里了，蔡景春的补偿款打到了我们村宣传委员李大军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里，郑伟的补偿款直接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的账户里。补偿款下来的第二天下午和第三天上午，分两次我们把钱取出来都给吴永范了。取款期间吴永范说给替名的三个人每人给30000元，有人说太少，我跟吴永范说他们不同意，这样吴永范说给50000元，他们就同意了，这样孙继刚是提款时直接少提50000元，郑伟的是我提出来后给他的，蔡景春是之前有事先从我这儿借了50000元，他没有开信用社的卡，所以1.7公顷的补偿款打进李大军的卡里，李大军提款时扣没扣这50000元，我不清楚。补偿款下来之后，第一次去取款的时候，当天吴永范开车先接我的，在车上吴永范和我说给我300000元行不行，我说不行，他说400000元行不行，我就没吱声，这样等到第二次去银行取钱的时候，我也想到留400000元有点多，预感以后不好，担心以后出事，我就从我的账户里给吴永范取了一个整数，我自己留了290000元左右。我把钱给他的时候，我就跟他说我自己就留了290000元，零头就当是偿还以前他拿走的大米款和借款500元，吴永范接过钱也没有说什么。我留下的这290000元当中，将其中200000元借给我朋友孟宪青，将其中90000元用在村里盖牛舍及相关支出上了，因为村里当时没有钱，我先用我的钱建牛棚，等争取项目资金后报出来。到了4月中旬，我知道吴永范出事被抓了，我跟孟宪青催要那200000元，退给经管站了。
14.证人郑伟、孙继刚、蔡景春的证言证明，2013年，珲春市马川子乡征地补偿过程中，郑伟、孙继刚、蔡景春为吴永范替名申报共计5.1公顷，补偿款拨付下来后，郑伟、孙继刚、蔡景春各分得人民币50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0元的事实。
15.证人李忠全的证言证明，2013年3、4月份，吴永范向李忠全借款150000元，并同李忠全到尹宝军的砂场，以李忠全的名义与穆忠义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后将150000元交给穆忠义。2014年春节前，吴永范还款后另给李忠全“好处费”140000元的事实。
16.被告人吴永范供认，2013年，珲春市政府为了整理红旗河河道，从珲春大桥开始往东至马川子乡马新村，征占了红旗河途经四个村的河滩开荒地，河南村也被列为其中。征地过程中，村委会负责被占土地的面积测量、核实并申报到马川子乡政府。我作为村委会村长兼河南村党支部书记，是这项工作的总负责人。2013年2月份，我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了珲春市政府要占我们村以及相邻村的红旗河河滩上的开荒地，我就想到了在河滩上临时开垦荒地作出耕地的样子来，以便得到占地补偿款。随后，我租了一台钩机、一台拖拉机、一台旋耕机，在河南村与马新村交界的河南村地界、沙场附近，干了一个白天和晚上，开了6、7块地，面积能有1公顷多一点。第二天，我想我自己这么干，然后以我名字申报补偿的话会引起村民们的反对，因为我是本村村书记兼村长，负责申报被占土地面积工作的，我怕村民们告我以权谋私。这样我就想到了叫本村村民，也是我多年的朋友杨国臣替我来干活，以后也以杨国臣的名字申报补偿，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杨国臣到了现场后我就告诉他让他在沙场的一小片玉米地附近开出一大片耕地形状来，还说这片地要被政府占的话就有补偿款下来，到时候你也好过了，杨国臣就同意了。这天开始干活是没用旋耕机，只用钩机整平土地后用拖拉机带着犁杖勾出地垄了。杨国臣带着钩机和拖拉机干了两个白天和一个晚上，在那片玉米地附近开出了1公顷多一点的耕地形状了。最后这天，我到现场看完他开出来的地后，我就告诉他以后这片地以你的名字申报补偿款，他就同意了。干完这些活儿后，我用我的钱付了钩机、拖拉机、旋耕机的费用，还有杨国臣请的两个工人的工资，让杨国臣去付的。开始开地之前，乡里是已经开过会了，马川子乡金龙哲书记召集涉及占地的四个村书记通知过政府征地的事，当然也包括作为河南村书记的我。2013年4月份，马川子乡政府给村委会发了申报被占土地面积的表格，表格内容是姓名和被占土地面积，需被占土地的村民自己填写。我就自己填了3月份新开的地，写了杨国臣的名字，并写上被占2.5公顷。这个表格申报到乡政府备案了，然后我告诉杨国臣这个情况了，让他对别人说那片地就是他自己的，面积是2.5公顷，杨国臣答应了。2013年4、5月份，珲春市国土局、水利局，还有财政局一起派人来测量了被占土地面积。测量的方式是被占土地的村民沿着被占土地边缘走一圈，工作人员拿着GPS跟着。是我带测量人员到了我新开的那片地的，测量人员到现场后看出来了除了原先的玉米地，那片都是新开出来的，他们就说只以地上的玉米渣子为标准测量，然后就测量了那一小片玉米地。但是这个数据结果至今没告诉我们。我目测也就2、3亩左右。2013年7、8月份，政府迟迟没有拨下来占地补偿款，由于当初开荒地都不让生产，村民们纷纷表示不满，说当初种东西的话现在都能收成了。为了安抚村民，乡政府说先发种子化肥补贴，这样又给我们发了和上次一样的表格，我让村民们填写了自己的姓名和被占土地面积并按手印了。但这次也没给村民们发种子化肥补贴。我这次也是自己填写了杨国臣的名字，被占面积写了2.5公顷并按自己的手印了。这个表也交给乡政府备案了。2013年10月末的一天，马川子乡书记金龙哲召集我们四个村书记开会的时候说按村民自己申报的面积给予占地补偿，村里负责测量并如实申报。没过几天，11月初的时候我们村成立了三个测量组后开始了测量工作，但我没让测量组去我临时开的那片地测量。我拿到别的村民们被占土地测量结果后去市里东市场附近的一个打字社用电脑打字出来了，内容就是村民姓名和被占地测量面积。这时候我就把杨国臣的名字和被占地测量面积2.853公顷打进去了。到了2013年12月初，我让村民们填写了《河南村坝外地调查核实登记表》，并附上了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这个表格我是让杨国臣自己来填写的，但事先我和杨国臣单独在的时候，我告诉他对别人要说：“这片地由村里组织的测量组去测量过，测量人是宋兴建等人，原先报的是2.5公顷，经过这次测量，面积是2.853公顷”。杨国臣表示记住了后，按2.853公顷填写了这个表格，并亲自签字按手印了。这个表格由村委会备案了。填完这个表格没过几天，乡政府又发了一个表格，一人一个表格，内容是关于补偿标准一段话、村民姓名及被占土地面积。如果同意的话就签字按手印。这次是我让杨国臣亲自签的。这个表格是报到乡政府备案了。到了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拨付占地补偿款的通知后去乡政府财政所找工作人员打印出了河南村4、5、6、13组的征地补偿表，内容是被占土地村民姓名、面积、占地补偿金额、产量补贴金额、种子化肥补贴金额、总金额、签字栏。2013年12月18日发了4组的补偿款，我和杨国臣临时开的2.853公顷地就在4组。拨款当天，我先拿着四组征地补偿表找乡领导签字，然后去经管站开支票，拿到支票后我去五一村的农村信用社让该组村民们都过来，让村民们先在征地补偿表上自己签字的栏里签字按手印，杨国臣也在2.853公顷那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等该组所有村民都签完字后我就拿支票将补偿款转账到表格中第一个人的账户里，再从这个账户里给每个村民转账他们的补偿款。这个表格我交到经管站备案了。这样，我和杨国臣为了骗取占地补偿款一起临时开的地得到了1840000余元的占地补偿。这1840000余元的占地补偿款包括2亩左右玉米地的补偿款，这玉米地是附近沙场打更的一个老头开荒的，原则上只有本村村民才能得到占地补偿款，因为他不是本村村民，不能给他补偿款。如果本村村民租赁非本村村民的开荒地后再申报就能得到补偿，但我也没找主人签过这个租赁合同，就让杨国臣冒领了。这1840000余元的占地补偿款由我支配，在拨款前几天，我还跟杨国臣说等钱拿到了给他买个房子和一辆三轮摩托车，剩下的钱由我支配。因为这1840000元是我和杨国臣一起骗出来的占地补偿款，所以我得给他分一小部分钱。给杨国臣买房花了300000元，买车花了20000元，还杨国臣的贷款26000元多一点，还以前郎丽丽的借款6000元，还以前胡年君的借款220000元，还以前宋姗姗等人的借款300000元，借给张建国500000元，借给金文兰60000元，我自己拿了一个10000元一个30000元用于日常消费。这样1840000余元现在只剩了360000元左右了；2013年11月初，我们村的测量小组对涉及征地补偿的土地进行了面积的测量。测量结束之后的一天上午，在郑安贵的家里我和郑安贵汇总测量结果。我就和他说政府补偿款拨付的面积是按照原来老百姓报的面积统计的，但是咱们村测量面积的结果和原来报的面积有差距，打算让郑安贵多报1公顷土地，郑安贵问我找谁报，我说就找一个土地测量面积和自己报的面积相差比较大的村民报上去就行。郑安贵说村里的这些人就王木新比较符合，王木新家原来报了1.5公顷，但实际测量只有0.8几公顷，相差将近1公顷，而且他俩关系不错，这个人也比较可信，我当时就同意了。郑安贵说得给王木新好处，我说那你俩商量，你看着办吧。郑安贵就笑了笑，我说咱俩的等钱下来以后再说。我和郑安贵谈完的第二天，他给我来电话说他已经和王木新谈好了，具体他们之间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说你们谈好就行，那我就不管了。在2013年12月初在村委会对每家申报土地面积公示之前，通过郑安贵在王木新家申报的土地上加了1公顷，具体申报面积我不清楚。公示之后，就有村民举报说王木新家多报土地了，这样过了几天村委会成员和举报的村民代表刘国利去王木新家的地重新测量的，但是我没在现场，具体测量情况不清楚。这次测量的结果和公示申报的面积相符，我们就按照多加1公顷之后的面积申报了王木新家的土地。等到2014年春节之前，王木新的补偿款下来了，郑安贵和我说，王木新已经把600000元存起来了。当时我们已经听说有村民举报我了，所以我说这钱我不能要了，郑安贵说他也不要了，我说那钱先放王木新那，别动了，郑安贵也同意了，这样虚加1公顷套出的补偿款就一直没动；2013年3月，我听说珲春市政府要占马川子乡坝外河套地并给补偿金的消息后，我就想买点土地获得一些征地补偿金。正好3月份的一天我到我们村尹宝君开的砂场去看混合砂的时候，看见砂场东边有一块平整的土地，我就跟尹宝君说这块地不错，你给我开荒得了，尹宝君说不用那么麻烦，旁边有块地正好有人要卖，前几年要卖50000元、80000元的，我帮你联系主人你和他谈吧。过了2、3天后尹宝君给我打电话说这块地姓穆的主人的电话号找到了让我和他联系，当天我就给这个姓穆的人打电话问卖不卖这块土地，他说这块地有3公顷左右，卖的话要150000元，我说之前我听别人说这块地要卖50000元、80000元的，现在怎么这么贵了，姓穆的说现在土地涨价了，少150000元不卖，之后我就说行，并跟他说有时间我们见面再谈。打完电话后第二天开始我就出去借钱，到第三天我找我朋友李忠全说想借点钱，他问我干什么用，我说我看好一块3公顷左右的地想买下来，当时我跟李忠全说我要买的这块地可能市政府要占地，要是占地得到补偿金的话我多给李忠全100000元，要是政府不占这块地的话我就给他一些利息，李忠全答应后给了我150000元现金。当天我就拿着这些钱，给姓穆的打电话后，我俩在尹宝君的砂场见面，去之前我在市医院附近的一家打字部里起草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是姓穆的给我租赁土地，租金1年为10000元，共150000元，租赁期限为15年，面积是2.5公顷，还有一条是如果土地租赁期间政府征地或者有其他优惠政策，补偿金归乙方所有。当天上午10点左右我们在尹宝君的砂场厂房里签的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有我、姓穆的、姓穆的妻子、李忠全、尹宝君的舅母五个人在场，租赁合同时甲方签姓穆的，乙方签的是李忠全的名字。合同签完后我、李忠全、姓穆的、姓穆的妻子四个人到土地现场看了一下，当时姓穆的给我指认整块地的西侧还有1亩多地，说这也算在内的，我看整块地的北侧还有一片玉米地，问姓穆的这是谁的地，他说这是砂场的地。之后我给尹宝君打电话说我买下姓穆的这块地了，这块地北侧的玉米地是你的吗，他说是，我就说我买的地和砂场的玉米地中间有个沟，我直接就填平了，听完尹宝君说这个沟是排水用的，我说排水沟你再从新挖一个吧，政府可能要占这片地，如果占地发补偿的话，扣除费用，剩下的钱两人平分。他答应后的第二天我就雇了一辆挖沟机、一台起垄机、一辆旋耕机用了一宿半天把这个沟给填平，这样三块地就连在了一起。我们四个村书记当时在乡政府金龙哲书记办公室里讨论后定的，要想拿到征地补偿金的话，首先必须是本村的村民，我的这块地就是马新村的，必须找个马新村的村民给我顶名。2013年4月份左右，市国土局、水利局、财政局到马新村来测量征地面积，这样我就跟马新村的徐万春书记说这块地是我的，市里测量的时候这块地就别按马新村地面算，按我们河南村地面算吧，徐万春说不行，上报面积的时候这块地已经按马新村的地面报上去了，这样我跟他说那就按马新村的地面测量吧。2013年4月份的一天，我开车去马新村徐万春家，因为要到乡政府开会，我就接徐万春，在车里我和他说因为我不是马新村村民，我买的地是马新村的，我就是往乡政府报上去也得不到补偿金，我和徐万春说我有个同学祖英华在马新村，用他顶名就可以得到补偿金，徐万春说不用这么麻烦，你同学也不在马新村种地，我就找几个本村的村民给你顶名就行了，等补偿金下来后给你就行。徐万春还说给你找3个人，是不是还得给他们拿点钱，他还问我能给多少钱，我说给他们400000元吧，徐万春说你就给450000元，我就同意了，我还跟他说我给你450000元后你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也不管，也没意见，反正这钱我给你了，你自己决定吧。之后2013年11月中旬，马新村组织人员进行开荒地测量，具体是谁测量的我不清楚，测量完后徐万春就把开荒地面积报到乡政府。过了几天我和徐万春在乡政府前面见了面，当时徐万春跟我说我的这块地的测量面积是5.1公顷，已经报到乡政府了，我和徐万春说出去后别跟别人说这块地的面积是5.1公顷，说是3.4公顷，因为这里面还有尹宝君的开荒地，说多了我还得多给尹宝君补偿金，所以就让徐万春这么说的。2013年11月末的时候，我和尹宝君在珲春市环保局尹宝君的办公室里见过面，当时我跟尹宝君说这块地已经测量完了，面积是3.4公顷，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所以尹宝君也没说什么。2013年12月末或2014年1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征地补偿金是分两次拨下来的，第一次是徐万春在珲春市矿区医院给了我700000元，过了几天徐万春在珲春市看守所附近加油站前面给了我2100000元左右，给我钱的时候徐万春跟我说450000元他已经扣出来了，剩下的钱都给你。
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经查，首先，本院遵循审判权的被动运行原则，本案中，就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仅以贪污罪的犯罪构成予以认定，而犯罪构成不依赖前因，不依托后果，系以犯罪主体、犯罪客体、犯罪的主观方面、犯罪的客观方面等犯罪构成四要件组成的，相对独立、封闭的逻辑体系；其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永范伙同徐万春骗取征地补偿款，而徐万春在涉案征地补偿过程中，作为马川子乡马新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协助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进行马新村被征土地的测量、汇总、审核、上报的事实由经举证、质证的珲春市马川子人民政府证明材料、珲春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珲政发[2013]39号文件、证人徐万春的证言、被告人吴永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且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已就前述事实及相关法律适用，给予了控、辩双方充分的辩论机会；其三，涉案征地补偿系“历史遗留耕地征地补偿”，经审理查明的该部分征地补偿款涉案数额人民币505531.6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645000元/公顷×（申报土地面积5.1公顷-
原有开荒地面积4.31623公顷）],即本院认定的涉案事实，充分尊重了历史原因及原有开荒地面积。故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永范伙同徐万春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05531.65元涉案事实，不宜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涉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2，经查，本院经审理查明，该部分涉案事实中，贪污涉案金额人民币505531.65元，从中案外的郑伟、孙继刚、蔡景春分得的共计人民币150000元系属应予挽回的公共损失，前述3人退缴该笔款项，不属于非赃退赃、超额返赃；公安机关从张建国处扣押的人民币260000元，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属依法应予追缴的被告人吴永范伙同杨国臣骗取征地补偿款的违法所得，亦不属于非赃退赃、超额返赃。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涉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3，经查，在涉案征地补偿过程中，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给予其所辖河南村村民委员会的相关职能，系属行政委托而非行政授权。首先，涉案土地征收补偿，作为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行为，并未排除在可予行政委托的行政管理事项范围之外；其次，作为行政权运行的方式之一，行政委托出于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需要，无需明确的法定依据；其三，行政委托的方式不受限制；其四，行政委托的受托人包括村民委员会等社会组织，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有义务协助乡人民政府开展工作。据上，被告人吴永范在涉案征地补偿过程中，作为马川子乡河南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协助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进行河南村被征土地的测量、汇总、审核、上报行为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进而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永范系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4，经查，在同一级别管辖范围内除未成年人刑事诉讼程序外，共同犯罪的并案、分案，尚无明文的限制性法律规定，本院依据公诉机关提起的公诉，按照被动审理的原则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所有另案处理的共犯作为本案的证人，客观、全面地查明涉案事实，确保依法、公正地适用法律。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吴永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永范的涉案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定罪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提出的可对被告人吴永范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范身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及伙同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依照法律从事公务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累计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贪污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吴永范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吴永范有自首情节，且通过追缴、退缴、退还等挽回部分公共损失等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吴永范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被告人吴永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贪污罪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主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26年4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永范的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七万元，待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扣押机关返还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永范剩余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八万五千九百三十八元零角五分，返还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今福
审 判 员 权仁松
人民陪审员 崔龙云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崔洪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