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9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思维特机电标准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环城西路143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明，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米超力贸易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扬东路***号晶汇大厦*幢****室。经营者：丁龙，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珺，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峰，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湟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经济开发区东村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许国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嘉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官塘镇卫东一组。法定代表人：王爱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湖支行，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健康路33号。主要负责人：梁志军，该分行行长。上诉人江阴市思维特机电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维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米超力贸易商行（以下简称米超力商行）、江苏金湟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湟公司）、江苏嘉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湖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金湖支行）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维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米超力商行取得思维特公司被抢的票据存在重大过失，事实已经足以认定。1、犯罪分子柴进喜的供述与丁峰的陈述明显不一致。2、为促成思维特公司与丁峰的交易，犯罪分子柴新喜事先给丁峰7000元好处费。3、思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丁峰在2016年10月14日在常熟市农业银行门口进行交易后，互相留有手机号码，而在犯罪分子柴新喜与丁峰进行交易，且要求丁峰打款给三个不相识的人时，丁峰未打任何电话与思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核实，既不符合常理，也违背正常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无视米超力商行从票据无权处分权人手中取得票据的事实真相，反而认定思维特公司诉请主张依据不足，显属不当。根据法律规定持票人取得票据，但是否能够享有票据权利，还依据前手票据权利的状态而确定。综上，请求支持思维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米超力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工行金湖支行未作答辩。思维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思维特公司对汇票(票据号码为10200052/25758627，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到期日2017年2月24日，票面金额100000元，出票人为海宁御都纺织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海宁市超亚纺织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工商银行嘉兴海宁连杭支行)享有所有权，金湟公司、江嘉诚公司、工行金湖支行、米超力商行共同将汇票给付思维特公司；2、诉讼费用由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工行金湖支行、米超力商行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法事实：思维特公司以遗失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0200052/25758627，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到期日2017年2月24日，票面金额100000元，出票人为海宁御都纺织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海宁市超亚纺织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工商银行嘉兴海宁连杭支行)为由，向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6日发出公告，申报人米超力商行在规定期间向该法院申报权利。故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浙0481民催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公示催告程序。思维特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思维特公司对涉案汇票的所有权，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工行金湖支行、米超力商行共同返还思维特公司涉案汇票。思维特公司对取得涉案汇票的经过解释称，其系从案外人丁峰处以1473000元的价格受让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13张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0月14日，四名男子从思维特公司处强行拿走了上述13张银行承兑汇票。思维特公司即向张家港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报警。思维特公司为此提交了1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1473000元的付款凭证及张家港市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1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中的汇票票号为：31300051/37468586，31300051/40237901，10300052/22369816，31600051/20737120，10400052/27828421，31600051/20737121，31600051/20737119，31600051/20737122，10200052/25758627，31000051/27055298，30200053/25418262，31400051/26055508，31300052/25014149。涉案票据号码为10200052/25758627的最后一手背书人为米超力商行。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张公(凤凰)刑诉字〔2017〕629号起诉意见书，并依法侦查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4日，犯罪嫌疑人柴新喜伙同张家林、吴泉永、郭星等人经事先预谋，在张家港市××支山村木香寺旁，采用架抬、捂嘴、言语威胁等手段将张军强行带至柴新喜租用的厂房仓库内，以向张军借款为名强行抢走张军的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致使张军直接经济损失1473000元。案发后追回赃款11975元已发还给被害人。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张家港市公安局就犯罪嫌疑人柴新喜、张家林、吴泉永、郭星等人涉嫌抢劫一案所做的讯问笔录，犯罪嫌疑人柴新喜就案件的主要经过陈述如下：“2016年元旦开始我借了四十多万的高利贷，这四十多万一个月要6万多的利息，后来我因为厂里生意也不好，还不上这些高利贷了，到了10月3、4号我和我同学胡峰一起逃到陕西西安去了，胡峰也帮我担保借了高利贷了，也被人家逼债，后来我和胡峰商量找点人，去帮我生意上别人欠我的货款去要点回来，好用来还高利贷，后来胡峰让我去找张家林帮忙……后来张家林联系了郭星和吴泉永……当时正好张军电话联系我要弄承兑汇票，我之前跟张军讲过要介绍人帮他换承兑，我要帮张军介绍的换承兑的人叫丁峰，我就联系丁峰，丁峰说他手上有160万元的承兑，当时我就动歪心思想跟张军强行借点钱……因为我和张军、丁峰约好是在常熟尚湖农行见面交易承兑，我到了尚湖农行他们还没来，后来张军先来的，再后来丁峰也过来了，因为贴现承兑汇票丁峰、张军都想挣点贴息钱，双方跟我讲的贴息点数有点差价的，大概6000、7000元钱，我为了能够促成双方交易成，我好强行跟张军借钱，所以我自己贴了6000到7000元钱给丁峰的，我是在丁峰和张军交易之前就转账给丁峰，后来在尚湖农行丁峰带过来的160万元承兑，因为有一张10万元的承兑背书不清楚，张军不要，所以双方兑了150万的承兑，张军转账给丁峰146万或147万元钱，双方交易好之后，丁峰就走了，当时张军自己开了一辆宝马车的，我跟张军说帮我去趟仓库拿点东西带到江阴……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能把张军叫到仓库里去，我就到仓库的办公室找张家林他们，我跟张家林和郭星说人不肯进来，他们就说不行把人架进来谈一谈……后来张家林他们跟张军到宝马车那里，不知道是谁从副驾驶里面拿出来一个装快递的纸袋子，我看了一眼里面是承兑汇票……我跟张家林讲我要去把承兑贴现，但张家林让我和吴泉永一起去换承兑，承兑还要吴泉永拿着……我担心丁峰贴现不了我那么多现金，所以我准备贴现60万元，我当时想这些承兑汇票本身是丁峰的，丁峰对这些承兑汇票更了解，兑换的话点数低要好兑换，我就联系丁峰，丁峰说他在苏州相城××那边一个大厦那里，然后我和吴泉永就到苏州相城那里去的……后来我去找丁峰兑换的，吴泉永在车上等我，我见了丁峰之后，丁峰看了一下这些承兑汇票，丁峰知道这些承兑汇票是他换给张军的那些，丁峰问我承兑汇票是怎么回事，我说是张军借给我的，后来丁峰就就把这60万承兑汇票给我贴现了，给了我58万多，这些钱我没拿现金，我让丁峰帮我转到卡上的，我让丁峰帮我转给胡峰18万多，转给张东10万，转给我弟弟柴新玉卡上30万……我用柴新玉的那张银行卡取了两万元，我留了五千元，剩下的一万五千元我给吴泉永了，吴泉永拿了钱之后，把装着剩下的承兑汇票的快递袋子给我了，然后吴泉永就走了……到了无锡梅村服务区我打电话联系张家林、吴泉永他们，他们没接电话，联系不上，我就打电话给马国龙，马国龙是我的一个合伙人，我想让马国龙帮我和张军谈这个事情……后来我和马国龙聊了聊，我知道马国龙因为经营浴室也借了好多高利贷，所以后来我跟马国龙说我跟别人借了50万的承兑汇票，现在先给你用，后来我就给了马国龙50万的承兑汇票……我就算了算，丁峰贴现60万，马国龙给了50万，加上袋子里剩下的一张20万承兑汇票，一共130万，少了20万的承兑汇票，我搞不清这20万的承兑汇票是怎么少掉的……我想到我表哥华长平在西安南郊一个工地上打工的，我办厂的时候跟华长平借过10几万元钱，我就准备把这张20万的承兑汇票还给华长平……但是华长平对承兑汇票不了解的，想要换成现金，我在网上找了西安北郊一个换承兑汇票的人，后来我和华长平一起去西安北郊一个写字楼里把这张20万的承兑汇票贴现的，当时转账的，转了18万多元钱转到华长平卡里的……丁峰转到柴新玉银行卡上30万元的时候，这张柴新玉的卡上本身还有400元钱，我为了凑个整数从自己银行卡上又转过去100元，一共是300500元，这300500元我转给姜艳105000元，转给我弟弟柴新玉本人用的银行卡上18000元，我在取款机取了20000元，转给张瑞娇20000元，转给曹迎辉70000元，转给李红梅50000元，转给孙蛟1500元，转给阮林吉160**元……姜艳是我同学，当时为了还胡峰帮我借的高利贷，我跟姜艳借过10万元，多的5000元算是借钱的利息，柴新玉是我堂弟，我借过柴新玉18000元，取款2万元是为了给吴泉永他们钱，张瑞娇是我同学，也是为了还胡峰帮我借高利贷，我跟张瑞娇借了20000元，曹迎辉是我厂里的工人，和曹迎辉一起在我厂里干活的还有曹迎辉老婆和亲戚一共4、5个人，这是我欠曹迎辉以及他老婆、亲戚这些人3个月工资，李红梅是我大姨，以前借给我工厂用过5万元，孙蛟是我朋友，我借过他1500元，阮林吉是我同学，我跟阮林吉借过16000元还自己的信用卡。一审庭审中，米超力商行提交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票据号码为10200052/25758627，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到期日2017年2月24日，票面金额100000元，出票人为海宁御都纺织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海宁市超亚纺织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工商银行嘉兴海宁连杭支行。背书具体情况为：海宁市日新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星恒电源股份有限公司、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在嘉诚公司的背书人签章上方的被背书人处原印有工行金湖支行长形印章，后被红线划去，改为米超力商行，并在之后的粘单的背书人签章处加盖米超力商行及丁龙的印章。对于涉案票据的取得及背书情况，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工行金湖支行、米超力商行的陈述及提交证据如下：金湟公司表示，金湟公司于2016年10月15日从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处获得该汇票，后因该汇票有瑕疵，故于2016年11月22日将该汇票退还给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以另一张汇票支付了货款。金湟公司为此提交收据一份，该收据中的收款事由中载明：货款退回25758627，下方加盖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嘉诚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金湟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与金湟公司的答辩意见及陈述一致。工行金湖支行表示，嘉诚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向我方就涉案汇票提出贴现申请，当日向出票行进行了查询，2016年10月31日答复我行无挂失、无冻结，当日审查背书连续无瑕疵，办理了贴现。后我方又收到出票行相关情况，我方将承兑汇票退还给嘉诚公司，仅有兑现未背书。工行金湖支行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贴现凭证一份，显示嘉诚公司曾于2016年11月1日向工行金湖支行办理贴现手续，2、发出查复报文一份，显示2016年11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连杭支行回复称，我行于2016年11月2日收到海宁市人民法院的停止支付通知书，特此告知。3、2016年11月9日，凭证(资料)交接登记簿一份，显示工行金湖支行将涉案票据退还嘉诚公司。米超力商行表示，米超力商行通过委托米超力商行经营者的弟弟丁峰支付60万元的对价合法善意取得汇票，后转给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转让给金湟公司，后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接到金湟公司的通知，称该汇票已被挂失止付，故其从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处取回涉案汇票。米超力商行为此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6年10月14日向柴新玉转款30万元，向胡峰转款189800元，向张东转款10万元。一审庭审中，思维特公司另补充提交了由米超力商行盖章，丁峰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写明：“本人丁峰现从事承兑汇票中介业务，同时也是米超力商行员工。2016年10月11日，我拉到一个号码为186××××6723的人打来的电话，他说是从网上找到我的，说他姓柴(我是后来14号才知道他叫柴新喜的)，说是他朋友需要160万承兑汇票付货款，问我多少利率，我说1.5，他就说让我给他朋友准备160万承兑汇票，最好三天内能准备好，我就同意了，并于2016年10月14日上午11时按照约定地址在中国农行银行常熟尚湖支行将160万承兑汇票转让给张军，当时柴新喜和张军在一起的，其中有一张10万的汇票印章不清楚，张军没要，我就带回来了，然后张军将150万承兑汇票贴现款共计1473000元转到我农行卡上，卡号62×××17，当时是按我和柴新喜商定的利率1.8转的，我和柴新喜商定的利率是1.5(柴新喜说另外再补偿我一部分，不足部分7000元柴新喜在9点41分通过支付宝转到了农行卡上)，钱到账后我就回苏州了，大概十二点多一点，接到柴新喜的电话，说是他朋友张军说有几张汇票印章也不清楚，付不出去，要退给我。大概两点多一点，柴新喜到我办公室，共拿了六张十万的承兑汇票退给我，说张军就在楼下等他，让我替张军把退的钱转到几个账户就行，说张军还欠他叁拾万，转到他弟柴新玉账上，当时柴新喜提供了他们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他本人的身份证，具体转账如下：1、胡峰，农行6228482956128481869，金额189800；2、张东：农行6228462956002795065，金额10万；3、柴新玉，建行6236682000013102149，金额30万元，是按1.7退的，总计金额589800元……”米超力商行对此说明并无异议。思维特公司对金湟公司提交的收据、工行金湖支行提交的证据以及米超力商行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而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则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本案中，思维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曾持有涉案票据，但在并未进行背书的情况下，即于2016年10月14日被他人通过非法手段抢走，思维特公司报案后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侦查，并已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张公(凤凰)刑诉字〔2017〕629号起诉意见书，查明的犯罪嫌疑人为案外人柴新喜、张家林、吴泉永、郭星，并非本案的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工行金湖支行、米超力商行。且现金湟公司、嘉诚公司亦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取得票据的来源及时间，而从上述证据显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在被公示催告发出前已经背书转让。思维特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也并无证据证明金湟公司和嘉诚公司系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且现查明，金湟公司、嘉诚公司并非涉案票据的持票人，故思维特公司要求上述金湟公司和嘉诚公司返还涉案票据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工行金湖支行并非涉案票据的背书人，亦非涉案票据的持票人，故思维特公司要求工行金湖支行返还涉案票据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思维特公司认为持票人米超力商行存在重大过失，从案外人柴新喜处受让该票据时未尽善意审查义务，故应返还涉案票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柴新喜、张家林、吴泉永、郭星等人涉嫌抢劫一案中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并无证据证明米超力商行参与了抢劫，也无证据证明米超力商行系在明知该票据以非法手段取得的情况下仍受让涉案票据。现米超力商行亦陈述其现持有的涉案票据系从案外人苏州市炫之彩包装有限公司处退还。故思维特公司要求米超力商行返还涉案票据的意见亦依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阴市思维特机电标准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江阴市思维特机电标准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米超力商行开始从何处取得案涉票据，米超力商行陈述称，其系从一位名叫刘亚东的个人那里贴现取得案涉票据；关于案涉票据交给思维特公司之后即又要求米超力商行贴现，有没有向思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核实，米超力商行陈述称，其没有怀疑这个问题，也没有向张军核实，因为当时是柴新喜拿着票据过来找米超力商行丁峰的，而谁持有票据谁就是票据权利人，米超力商行无需向任何人核实票据权利，而且米超力商行是按照1.7%的利息贴现从柴新喜处再拿回5张票据的。以上事实，由米超力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上述法律规定明确，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米超力商行作为取得票据存在重大过失，不能享有票据权利，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理由如下：首先，米超力商行未对持票据交易相对方柴新喜的身份进行审查，存在重大过失。从本案所涉票据转让情况来看，包括本案争议票据在内的150万元票据，系思维特公司通过支付对价从米超力公司员工丁峰购买所得，故思维特公司是案涉票据的曾经合法持票人和所有权，而犯罪分子柴新喜仅为促成双方交易的人员，对案涉票据并不享有任何的权利。在米超力商行员工丁峰在将票据交付给思维特公司之后，当柴新喜随即返回向其提出再次贴现时，丁峰理当知晓柴新喜系无权处分人，但其不向票据权利人思维特公司进行任何的核实，即与柴新喜达成贴现合意，显然具有过失；其次，米超力商行对于柴新喜提出的交易原因真实性未作审查，具有重大过失。米超力商行丁峰与思维特公司交易时，思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已经对160万元票据印鉴进行审查并仅对10万元的一张票据提出异议而未予接受，最终双方实际成交150万元票据交易。但根据米超力商行一审中提交的由丁峰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丁峰陈述系柴新喜说思维特公司认为其中有几张汇票印章不清楚要退回，而对于该不符合之前交易情况的事由，丁峰也未向思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进行任何的核实，显然存在过失；最后，米超力商行对于柴新喜提供的价款支付对象未作审查，具有重大过失。根据米超力商行一审中提交的由丁峰出具的情况说明，针对柴新喜提出返还票据时票款的支付对象，柴新喜提供并非思维他公司的银行账户，而其他与思维特公司无任何关系的个人的银行账户，对此米超力商行亦未作任何的审查和核实，即贴现款项予以支付，显然亦存在不当。综上，本院认为，由于米超力商行在取得案涉票据时具有重大过失，米超力商行作为现持票人，依法不能享有案涉票据权利，本案的票据权利应属思维特公司享有，思维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440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票据号为10200052/25758627（出票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到期日为2017年2月24日，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所有权及票据权利属于江阴市思维特机电标准件有限公司享有，苏州工业园区米超力贸易商行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票据返还江阴市思维特机电标准件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米超力贸易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米超力贸易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