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秋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勇，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昱年。
委托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周源山煤矿。
法定代表人李小全，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湖南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钢。
上诉人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昱年及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股份有限公司周源山煤矿（以下简称周源山煤矿）、原审被告李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一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楚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勇，被上诉人高昱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向前，原审被告周源山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0日，周源山煤矿（发包人）与楚湘公司（承包人）为实施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签订了《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载明了工程内容包括主体、装修、水电、绿化工程，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1日，工程承发包范围为施工图设计所包括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为2，734，486.2元以及工程质量标准要求合格等内容。2011年11月20日，因“甲方有周源山煤矿洗浴中�土建工程项目委托乙方施工”，李钢（甲方）与高昱年（乙方）经协商后签订了《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了建筑面积约为1318平方米、承包价格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60元计算以及承包内容、付款方式、工程质量等内容。2012年4月18日，楚湘公司书面授权李钢全权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与决算。2012年12月，由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工程项目竣工，2013年1月，工程未经验收即交付周源山煤矿使用。
李钢在楚湘公司2012年4月18日书面授权之前即以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项目经理的名义处理涉案工程事务，高昱年亦清楚楚湘公司与李钢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案外人袁三仙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经高昱年与李钢协商，由高昱年负责赔偿袁三仙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127，289元及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的赔偿额300，000元共计427，289元的60%计256，373元，由李钢负责赔偿40%计170，916元，高昱年已付177，289元，李钢实付250，000元。工程竣工后，李钢妻子邝丽在李钢在场并同意的情况下在高昱年提交的《袁三仙医疗费用》、《基础变更增加》、《周源山煤矿洗浴中心正负零以下工程竣工结算单》、《周源山煤矿洗浴中心原设计基础工程竣工结算单》、《澡堂砼及点工调差竣工结算总价》、《澡堂签证工程结算中应退回李钢的内容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正负零以上建筑部分乙方承包外工程内容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甲方供给乙方材料竣工结算总价》、《澡堂附属工程（部分）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等文件材料上签字。根据上述文件材料，周源山煤矿洗浴中心正负零以下工程结算价为589，108元、周源山煤矿洗浴中心原设计基础工程结算�为164，944元、澡堂砼及点工调差结算价为51，573元、澡堂签证工程结算中应退回李钢的工程内容结算价为2778元、李钢供给高昱年材料结算价为22，607元、澡堂附属工程（部分）工程竣工结算价为11，914元。高昱年无建筑施工资质，截至2015年5月14日，周源山煤矿总共支付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工程款3，100，000元，李钢经手总共支付高昱年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土建工程项目工程款1，083，383元。因工程款未结清，高昱年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楚湘公司、李钢连带支付拖欠高昱年的工程款649，661元，周源山煤矿在未结工程款范围内支付高昱年应得工程尾款649，661元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李钢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高昱年无建筑施工资质，高昱年与李钢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由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土建工程于2012年12月竣工，2013年1月，土建工程未经验收即交付给周源山煤矿使用至今。该土建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自2013年1月交付使用至今的过程中，周源山煤矿、楚湘公司均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因此，对高昱年要求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李钢在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的事务上与楚湘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二是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的工程总价款的确定；三是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李钢如何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
一、关于在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的事务上，李钢与楚湘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土建工程项目是楚湘公司中标的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一部分。本案中，楚湘公司虽然是在2012年4月18日才通过授权委托书的形式明确授权李钢作为楚湘公司的代表全权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项目施工管理与决算，但李钢在此之前即以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项目经理、负责人的身份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所有事务，在楚湘公司2012年4月18日对李钢出具书面授权之前，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已经施工建设，楚湘公司系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承包人，楚湘公司对其所承包的工程的进展、动态应当知情，但并没有对李钢以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项目经理从事的行为及高昱年对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事实提出任何异议，并于2012年4月18日明确向李钢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楚湘公司对李钢得到书面授权之前的行为是认可的，亦让人相信楚湘公司对李钢得到授权前处理涉案工程事务的行为表示认可。另楚湘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以及李钢在庭审过程中均陈述李钢为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综上，在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事务上（包括李钢与高昱年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签署工程签证单、同意邝丽签署竣工结算文件材料、支付高昱年工程款等行为），楚湘公司与李钢系委托代理关系，楚湘公司是委托人，李钢是受委托人、代理人。
二、关于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的工程总价款的确定问题。高昱年主张总工程款为1，733，044元（1284.9平方米×960元／平方米＋424，164元＋21，803元＋51，573元）。虽然楚湘公司与周源山煤矿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楚湘公司与周源山煤矿之间的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并不能对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高昱年产生约束力，因此，对楚湘公司、李钢主张的应根据楚湘公司与周源山煤矿之间的协议来对由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李钢系楚湘公司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事务的受托人，高昱年在与李钢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及此后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均知道楚湘公司与李钢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因此，《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能够直接约束高昱年与楚湘公司。虽然《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合同中载明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项目的建筑面积约为1318平方米，承包价格中亦载明了按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60元计算，楚湘公司从工程动工至竣工均没有对此面积及单价提出异议，高昱年亦已将竣工结算文件提交李钢并在李钢在场同意的情况下由李钢妻子邝丽签字确认，且该土建工程现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因此，《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中载明的面积、单价以及相应的竣工文件材料可以作为计算高昱年与楚湘公司之间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工程价款的依据。高昱年主张涉案工程实际面积为1284.9平方米，没有超过高昱年与李钢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面积，应予以认可，据此计算合同价款为1，233，504元（1284.9平方米×960元／平方米）。根据高昱年所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在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基础工程变更的原因，基础工程价款由164，944元变更增加为589，198元，高昱年实施合同承包外工程价款为21，803元，土建工程中砼及点工调差价款为51，573元，该等款项应计入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工程总款项中。还查明，实际施工过程中，土建工程项目中高昱年应退回李钢的工程价款为2778元，土建工程项目中高昱年未施工的室外水沟、台阶部分工程款为11，914元，该两项款项应当在计算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土建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由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土建工程的总价款为1，716，352元{（1，233，504元＋（589，108元-164，944元）＋21，803元＋51，573元）-2778元-11，914元}，对高昱年主张的超过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
三、关于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李钢如何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高昱年实际施工的涉案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工程项目是楚湘公司中标承包的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一部分，李钢系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李钢系根据楚湘公司的授权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李钢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事务的法律后果应由楚湘公司承担，李钢不承担支付高昱年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楚湘公司支付高昱年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周源山煤矿系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发包人，周源山煤矿与高昱年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源山煤矿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高昱年负责，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土建工程在2012年12月即已竣工，并已实际交付发包人周源山煤矿使用，周源山煤矿、楚湘公司对土建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楚湘公司应当支付高昱年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由高昱年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是1，716，352元，楚湘公司通过李钢已经支付高昱年工程款1，083，383元，另在施工过程中楚湘公司经李钢供给高昱年材料款22，607元，在处理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案外人袁三仙受伤的赔偿问题上，高昱年与李钢协商同意由高昱年负责赔偿256，373元，由李钢负责赔偿170，916元，高昱年实际只赔付177，289元，李钢实际赔付250，000元，李钢实际为高昱年垫付赔偿款79，084元，高昱年同意在计算欠付工程款时扣减材料款22，607元及垫付赔偿款79，084元，李钢对此也不持异议。综上，楚湘公司仍欠付高昱年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土建工程项目工程款531，278元（1，716，352元-1，083，383元-22，607元-79，084元），对高昱年主张欠付工程款649，661元中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周源山煤矿与楚湘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合同价款为2，734，486.2元，周源山煤矿截至2015年5月14日已经支付楚湘公司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的工程款3，100，000元，而由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土建工程总价款为1，716，352元，周源山煤矿向楚湘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高昱年实际施工的土建工程的总工程款，因此，对高昱年要求周源山煤矿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高昱年工程尾款649，66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高昱年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土建工程项目工程款531，278元；二、驳回原告高昱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7元，由原告高昱年负担1853.46元，由被告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43.54元。”
上诉人楚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就工程项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工程款。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工程结算的证据材料中并没有上诉人或是委托人李钢的签字认可，而是由李钢的妻子邝丽签字，但邝丽的签字并没有结算�法律效力，故邝丽签字的行为应属无权代理，鉴于上诉人仅与李钢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未授权李钢进行转委托，因此由邝丽签字的结算资料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邝丽是受李钢的委托在结算资料上签字。二、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土建工程至今未验收，上诉人与周源山煤矿还没就诉争工程进行最后结算，上诉人不应支付工程尾款。三、李钢得到上诉人书面授权的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上诉人也仅仅授权李钢与发包方进行施工管理和工程结算，但并未授权李钢与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况且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时李钢还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上诉人对李钢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知晓，因此责任在于李钢，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李钢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有异议。
被上诉人周昱年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李钢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依据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531，278元是正确的。二、李钢在使用上诉人资质参加招投标后，一直以楚湘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进行转包，李钢也得到了上诉人的特别授权，李钢在授权范围内，安排其妻子邝丽参与项目管理，故邝丽在征得李钢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代李钢签收和确认相关文书资料的行为，属于上诉人授权范围内李钢有权进行处理的事项，并非“转委托”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与发包方的合同是否结算不是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给被上诉人的前提条件，且被上诉人早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涉案工程也已实际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工程尚未验收、尚未与发包方进行最终结算，故不认可被�诉人提出的结算资料是不符合事实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周源山煤矿述称：原审法院判令周源山煤矿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周源山煤矿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判决。
原审被告李钢未出庭，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高昱年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即高振豪（高昱年之子）和李钢的对话录音、影像视频资料各一份，拟证明邝丽签收的所有的高昱年承包项目的结算资料是经过李钢同意的。
上诉人楚湘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高昱年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该组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认证及附卷，程序不合法。影像视频中签字的邝丽没有对签字的材料进行任何审查，李钢也没有审查，且视频中李钢也没有表示由其妻子代为签字，因此结算不合法。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具体分析两人的对话内容，高振豪要求对方亲自签字说明高昱年清楚结算资料需要由李钢签署才有效。原审被告周源山煤矿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影像视频中体现邝丽在签署结算资料时，李钢就在旁边，但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高振豪和李钢的对话录音、影像视频资料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相吻合，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周源山煤矿在一审庭审（2014年9月2日）中陈述楚湘公司中标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项目后，便由李钢作为项目经理进行具体实施。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邝丽代李钢签署的工程结算资料能不能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上诉人楚湘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531，278元给被上诉人高昱年。2011年11月20日，李钢与高昱年签订关于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土建工程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时，李钢虽未得到楚湘公司的书面授权（李钢得到书面授权的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但在授权之前土建工程已经开始施工建设，且经过一、二审查明，周源山煤矿与楚湘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为实施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李钢就便以项目经理的名义处理周源山煤矿澡堂改造工程相关事务，对此，作为发包方的周源山煤矿也予以认可，上诉人楚湘公司作为改造工程的承办方，理应知晓其所承包的工程具体施工情况，楚湘公司上诉称其不知情，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楚湘公司对李钢得到书面授权之前的行为是予以认可的，并无不当，此其一。其二，高昱年在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邝丽在签署结算资料时，李钢就在旁边，但其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推定李钢对高昱年提交的结算资料予以认可，就周源山煤矿澡�改造土建工程双方已结算完毕。其三，土建工程虽未验收，但已交付使用，现周源山煤矿、楚湘公司对土建工程的质量也未提出任何异议。综合以上三点分析，邝丽代李钢签署的工程结算资料可以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为被代理人的楚湘公司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楚湘公司上诉认为未与高昱年进行结算，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楚湘公司还认为其未与周源山煤矿进行总结算，因此还不能支付工程款给高昱年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过核算认定上诉人楚湘公司支付给高昱年工程款531，278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楚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应予驳回。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3元，由上诉人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昆兰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资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