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邱绪学，枣阳市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系李辉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瑞，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诚，男，汉族。
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李清瑞、李忠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3）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4日，李清瑞持B2证驾驶牌号为豫RXXX**号货车沿高速连接线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吴店圣龙公司门前路段时，驶入左侧，将由东向西横过公路行走到公路中间后，站立在公路中间避让南北行驶车辆的李辉撞轧致伤。2011年4月24日，枣阳市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枣公交认字（2011）0414-5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李清瑞驾驶机动车辆操作不当，驶入左侧，未确保安全是导致事故的原因，认定李清瑞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和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辉无责任。李辉被撞伤后即被送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口腔内出血，见上颌牙齿松动、断裂，左小腿远端及踝足部毁损，足部血管、肌腱、骨质开放性损伤并缺损，残段无血运。当日行左小腿中远端毁损伤截肢术。2011年5月31日，李辉经治疗后出院，支付医疗费24419.7元。2011年6月1日，李辉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2011年6月27日出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6071.31元。2011年7月23日，枣阳市楚威司法鉴定所对李辉的伤残级别及后续医疗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李辉的损伤评定为Ⅵ级伤残。2、建议自鉴定之日起院外休治贰月，后续医疗费约需2000元。3、Ⅱ期手术修复牙齿费用以医院证明为准，安装及更换假肢费用以相关证明为准。李辉为此支付鉴定费1130元。案件在原审中，李清瑞向提出申请，对李辉因交通事故需装配残疾器具的费用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2011年10月28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李辉因交通事故需装配义齿的次数及费用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装配义齿共两次，费用总计27012元。湖北省假肢矫形技术中心2011年11月3日对李辉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出具装配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国产普通适用性小腿假肢，目前售价是12000元；凝胶套，目前售价是52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叁年，凝胶套的使用期限为壹年。3、假肢的维修费是假肢价格的10%-20%，凝胶套不需维修。4、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左右。5、假肢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李清瑞为此支付鉴定费2525元、差旅费1703.4元。案件在原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清瑞对凝胶套的安装必要性及其更换年限提出了异议。为查明案件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征询了襄阳市民正假肢矫形康复器具中心，该中心书面答复：一、依据法院提供的湖北省假肢矫形技术中心对李辉伤情诊断描述，我中心认为伤者需配置凝胶套；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按照“国产、普通、适用”原则，我中心结合本地区经济状况及伤者日后的生活、运动等级所配置的小腿假肢接受腔及凝胶套费用共为人民币5500元，接受腔及凝胶套使用年限同为3-5年。
2010年5月13日，李清瑞所有的豫RXXX**号货车在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0年5月22日0时起至2011年5月21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经原审法院调解，财险桐柏支公司与李辉自愿达成协议如下：财险桐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辉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00元，共计320000元；李辉自愿放弃5000元，财险桐柏支公司赔偿李辉315000元，于2013年5月10日前付清。对上述协议，原审法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
原审同时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李清瑞于2011年4月17日、20日、23日三次向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预交李辉的医疗费14000元。因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李清瑞的肇事车辆豫RXXX**号货车予以扣押，2011年4月24日，枣阳市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李清瑞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时使其被扣车辆得以放行，通过其河南老乡张坚定的关系找到李忠诚为其提供担保。2011年4月29日，张坚定、李忠诚及李辉之父李建军到枣阳市交警大队协商李忠诚为李清瑞担保事宜，当时李清瑞未到场。双方协商后，李忠诚出具担保书一份。该担保书载明“担保书本人李忠诚，现住枣阳市西环路中段。本人现从事化工事业，我愿意为李清瑞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一案作担保，并保证李清瑞本人随传随到。在对伤者李辉的医疗费支付问题上不延误，及时治疗，并保证费用及时支付，如违约，我作为担保人愿承担一切的民事赔偿责任。担保人：李忠诚2011年4月29日”。李忠诚出具担保书后，交警大队处理该事故的警官张建强、王会理在该担保书上签名并书写了落款时间后将该担保书入交警队事故案件卷宗。同时，张坚定将李清瑞预付李辉的医疗费40000元交付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
针对该担保书的形成及担保内容，重审时原审法院对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警官张建强进行了调查询问。张建强陈述，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对李清瑞的肇事车辆豫RXXX**号货车予以扣押。2011年4月24日，枣阳市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后，按照规定，交警部门一般就不应再继续扣押肇事车辆。李清瑞因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时使其被扣车辆得以放行，通过关系找到李忠诚为其提供担保。李清瑞是河南人，其只有在找枣阳本地人担保，受伤者一方才放心。2011年4月29日，张坚定、李忠诚及李辉之父李建军（因李辉当时在住院治疗不能到场，李清瑞当时不在场。）到枣阳市交警大队协商立忠诚为李清瑞担保事宜。张建强当时还问李建军是否对肇事车辆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如果要采取就抓紧进行民事诉讼。李建军回答如果对担保协商好了，只要不延误其子李辉的治疗，医疗费及时到位就行。对双方约定的担保具体内容，张建强陈述，当时约定担保主要有两个方面。其一是在交警办案期间李忠诚保证李清瑞随传随到，不能影响交警办案。二是李忠诚必须保证李清瑞对李辉的医疗费及时支付到位，不能因延误支付而影响李辉的治疗。也就是说，如果李清瑞对李辉的医疗费不及时支付，就由李忠诚拿钱支付。双方在协商担保事项时没有涉及李辉以后的民事赔偿部分。李忠诚出具担保书后，张建强和王会理警官作为办案人员在担保书上签名后将担保书入卷宗。随后，交警部门将李清瑞的被扣押车辆予以放行。
同时查明，李辉系农业户口，2002年12月随其父李建军迁往枣阳市沙店社区居委会居住。其受伤前于2010年6月在襄樊浩强机械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2011年4月离开该厂，月平均工资1949元。李辉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妻王燕萍护理。李辉与王燕萍婚后于2009年2月6日生育一女，取名李XX。2012年11月28日，经枣阳市人口计划生育局批准，李辉、王燕萍夫妇获准生育第二胎子女。2013年3月10日，李辉、王燕萍夫妇生育一子，取名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李辉从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共领取李清瑞预交的医疗费等赔偿款5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14日，被告李清瑞驾驶车辆将原告李辉撞伤，其应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枣阳市交警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车辆进行技术检验，综合相关情况后，作出枣公交认字（2011）0414-5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清瑞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辉无责任。该认定客观合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信。李清瑞所有的豫RXXX**号货车在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财险桐柏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依照法律及保险条款对李辉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部分，则有相关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李辉虽系农业户口，但在2002年已随其父居住在枣阳市沙店社区居委会，在受伤前从事电焊工作，并以此为业。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对其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应按照2011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评析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42491.01元。李辉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0491.01元，有医疗发票为证，依法予以确认。经鉴定确定其后继医疗费2000元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依法予以确认。
二、残疾赔偿金205897.33元。1、李辉残疾赔偿金160580元。李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VI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16058元／年×20年×50%=1605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45317.33元。其中被扶养人李XX于2009年2月6日出生，在2011年4月14日李辉发生事故时其出生2年又2月，依法应当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15.8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51元／年×15.83年×50%÷2人=45317.33元。按照法律规定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李辉的残疾赔偿金。
2012年11月28日，经枣阳市人口计划生育局批准，李辉、王燕萍夫妇获准生育第二胎子女。2013年3月10日，李辉、王燕萍夫妇生育一子，取名李某某。本案重审中，李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被扶养人李某某生活费。对此李清瑞、李忠诚、财险桐柏支公司均辩称李某某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出生，不应当赔偿李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赔偿实行赔偿法定原则，并未实行全部赔偿原则。也就是说，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所致各项损失的赔偿，以法律明确规定的赔偿项目进行赔偿，法无明确规定，不予赔偿；并且以损害发生时造成受害人的损失为限。对于侵权结果发生以后受害人新生育的子女的被扶养生活费是否保护，法律和部门规章均无明确规定。关于胎儿的被抚养生活费问题，由于我国《继承法》已承认了胎儿的继承份额，其他一些部门规章也确认胎儿享有某些权利。所以在对于胎儿的被抚养生活费问题上，应采取保护受害者一方的态度，即承认胎儿的被扶养生活费问题。也就是说，对于受害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保护，以损害发生时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的人数为限，包括胎儿，除此之外，则不予赔偿。就本案而言，李辉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时间为2011年4月14日，2013年3月10日，李辉、王燕萍夫妇生育李某某，其间时间相隔近两年。依“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生育常识，足以说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辉、王艳萍夫妇并未孕育胎儿，故李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本案纠纷的赔偿范畴。综上所述，对李辉增加要求赔偿被扶养人李某某的被扶养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李XX生活费45317.33元，计入李辉的残疾赔偿金，共计205897.33元。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元（73天×20元／天=1460元）。
四、误工费6366.73元。李辉受伤前，曾在襄樊浩强机械有限公司从事电焊工作，参照其在岗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每月1949元，从2011年4月14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1年7月22日，共98天。误工费应为1949元／月÷30天×98天=6366.73元。
五、护理费4022.46元（19576元／年÷365天／年×75天）。
六、残疾辅助器具费313812元。由于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年限都相对较长且明确规定，受害者大致需要更换的次数也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因此将来所发生的费用也是相对确定的的，为避免受害者以后重复提起诉讼将遭遇的麻烦以及风险（如当事人搬迁而无法寻找等），对该部分费用应判一次性给付。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一次性赔偿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合法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对李辉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核定如下：1、假肢费用。参照湖北省假肢矫形技术中心对李辉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出具装配鉴定意见，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每具12000元，3年更换一次。参照湖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公布的2012年居民平均期望寿命为75.32岁计算，需更换16次（75岁-27岁／3），共计192000元；假肢维修费按假肢费用的15%计算即28800元；2、小腿假肢接受腔及凝胶套费用。参照襄阳市民正假肢矫形康复器具中心的答复意见，李辉需配置的小腿假肢接受腔及凝胶套费用每套共为人民币5500元，接受腔及凝胶套使用年限同为3-5年。酌定以使用期限为4年计算，需更换12次，计66000元。3、装配义齿费用27012元。以上共计313812元。
七、鉴定费1130元。
八、交通费1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就医地点，酌定为1000元。
九、精神抚慰金7000元。因该事故造成李辉身体VI伤残，给其本人和亲人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及当地经济状况、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
综上，李辉的损失为583179.53元。因李清瑞的车辆在财险桐柏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财险桐柏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李辉320000元，双方协商财险桐柏支公司赔偿李辉315000元，李辉自愿放弃5000元。按照法律规定财险桐柏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李辉320000元，李辉自愿放弃部分不能加重侵权人的赔偿数额，故财险桐柏支公司已赔偿李辉315000元，李辉自愿放弃的赔偿5000元，均应从李辉损失数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下余263179.53元，依法应当由李清瑞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54000元，还应赔偿209179.53元。
李辉另诉称，事故在交警部门处理中，李忠诚为李清瑞提供担保，应当与李清瑞承担连带责任。李忠诚辩称，其担保的范围一是保证李清瑞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中随传随到，二是担保李清瑞对李辉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的及时支付。现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已处理完毕，李辉的医疗费李清瑞已按约定支付，其担保事项因李清瑞已履行义务，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李忠诚出具的担保书载明“……我愿意为李清瑞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一案作担保，并保证李清瑞本人随传随到。在对伤者李辉的医疗费支付问题上不延误，及时治疗，并保证费用及时支付，如违约，我作为担保人愿承担一切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忠诚出具担保书后，张建强和王会理警官作为办案人员在担保书上签名后将担保书入卷宗。从该担保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李忠诚担保的事项具体明确，其担保事项有二。其一是在交警办案期间李忠诚保证李清瑞随传随到，不能影响交警办案。二是李忠诚必须保证李清瑞对李辉的医疗费的及时支付到位，不能因延误支付而影响李辉的治疗。从李忠诚担保书内容来看，这仅是其对李清瑞就李辉的医疗费及时支付的担保，其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其出具的担保书上已明确其是保证李清瑞对伤者李辉的医疗费支付上不延误、及时治疗，并保证费用及时支付，不得违约。李辉自事故发生之日2011年4月14日住院治疗，至2011年6月27日出院，李辉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0491.01元；其伤情经鉴定其后续医疗费2000元应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确认其医疗费为42491.01元。从事故发生以后至2011年4月29日，李清瑞已向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预交李辉医疗费等赔偿款54000元，该款李辉在伤情治疗期间已领取，充分说明李清瑞对李辉的医疗费已及时支付，同时也证明李忠诚担保的李清瑞对伤者李辉的医疗费的及时支付上并未违约，故李忠诚的担保责任因李清瑞已履行李忠诚担保的义务而消灭，李忠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李辉诉请要求李忠诚承担担保责任与事实相悖，依法不予支持。李忠诚辩称合法有理，依法予以采信。本案审理中，李清瑞向提出申请，对李辉因交通事故需装配残疾器具的费用进行了鉴定，李清瑞支付鉴定费2525元及实际支出费1703.4元，该费用依法应当由李清瑞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清瑞赔偿李辉损失209179.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辉要求李忠诚与李清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7元，由李清瑞负担3475元，李辉负担182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李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免除李忠诚的连带担保责任李忠诚出具的担保书是对交通事故一案作担保，包括各项民事赔偿。原判对担保范围的理解有失公平与公正。2、原判依据2011年赔偿标准计算损失不当，应当参照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3、原判对上诉人事故发生后出生的第二胎小孩抚养费不予保护与法相悖。4、原判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7000元明显过低，残疾器具的假肢费用数额计算错误，少计算3240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李清瑞和李忠诚服从原判，未作书面答辩。
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忠诚的担保范围。2、本案重审应适用的赔偿标准。3、上诉人事故发生后出生的小孩应否享受小孩抚养费。4、精神抚慰金、假肢费用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李忠诚的担保范围。李忠诚的担保书内容为：“。。。。。。我愿意为李清瑞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一案作担保，并保证李清瑞本人随传随到。在对伤者李辉的医疗费支付问题上不延误，及时治疗，并保证费用及时支付，如违约，我作为担保人愿承担一切的民事赔偿责任。担保人：李忠诚2011年4月29日”。对该担保内容应当综合前后内容进行审查。虽然前面提到了“为李清瑞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一案作担保”，但后面又进一步明确“保证李清瑞本人随传随到。在对伤者李辉的医疗费支付问题上不延误，及时治疗，并保证费用及时支付，如违约，我作为担保人愿承担一切的民事赔偿责任。”按照书写常理，如果是就交通事故处理进行全案担保，则无需在后面进一步细化担保的内容。故原判采信李忠诚的答辩，认为担保范围一是在交警办案期间李忠诚保证李清瑞随传随到，不影响交警办案；二是李忠诚必须保证李清瑞对李辉的医疗费及时支付到位，不能因延误支付而影响李辉的治疗。这样理解是符合担保书的文字含义和一般人的语言习惯的。重审时原审法院为此向当时的办案民警张建强进行核实，张建强对担保范围的陈述与李忠诚的答辩是一致的。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也认可张建强的陈述。故原审判决对担保范围的认定是正确的。
关于重审案件应适用的年度赔偿标准，法律和司法解释均无明确规定。本院认为，赔偿项目均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司法解释采取定型化赔偿，固定赔偿标准和期限，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估算，距离案发时间越近，越能客观反映受害人在当时及此后一段时间内可能获得的收入，因此司法实践中一般采用距离案发时间较近的标准。故原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
关于李某某应否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1年4月14日，李某某出生于2013年3月10日，其时间相隔近两年。依“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生育常识，足以说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辉、王艳萍夫妇并未孕育胎儿，李某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假肢费用数额是否适当问题。精神抚慰金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侵权人的赔偿能力等因素酌定，原判支持7000元基本适当。关于假肢费用的计算，原审判决在计算依据、计算方法和标准、期限上与上诉人的主张是一致的，只是原判在假肢更换次数上采取了四舍五入取整数的算法，因此二者计算结果略有不同，不能因此认为原判少计算了假肢费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柴 勇
审判员 杜丹丹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