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35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秀群，居民。
委托代理人黄恩念，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玉新，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进谋，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甲，居民。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乐，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吴鉴友，居民。系上诉人邓秀群长子。
一审被告吴鉴元，居民。系上诉人邓秀群次子。
一审被告吴某，居民。系上诉人邓秀群三子。
一审被告吴建能，居民。系上诉人邓秀群四子。
一审被告黄爱明，教师。系上诉人邓秀群四儿媳妇。
上诉人邓秀群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文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丹杰和代理审判员郑贤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苏梦晓担任记录。上诉人邓秀群的委托代理人黄恩念、被上诉人黄玉新、黄进谋及其与黄某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乐、一审被告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邓秀群、被上诉人黄某甲、一审被告吴鉴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冯桂荣与邓秀群、吴某是同社区街坊，彼此房屋相邻而居。2013年2月9日即农历大年三十，当天吴建能在自家门前摆摊卖鞭炮。当日下午3时30分，黄某甲在受害人冯桂荣家门前摆香案并燃放鞭炮。吴某看到后怕四处乱飞的炮花点燃在自家门前摆卖的鞭炮，就用脚把燃着的鞭炮往受害人冯桂荣家方向推去，黄某甲看到后又将鞭炮推了回来，双方发生口角。吴建能从家里出来看到后就过来和吴某一起对黄某甲进行推搡，双方就相互撕扯对方。黄某甲的姐姐黄玉新和黄某甲的儿子黄某乙看到后也上来制止，随后吴鉴元、吴鉴友亦加入劝阻，黄某甲和黄某乙发现对方人多就退入受害人冯桂荣家中，吴某、吴建能随即冲入受害人冯桂荣家中对黄某甲和黄某乙进行追打，邓秀群亦跟随过来把坐在轮椅上的受害人冯桂荣推倒在地上，导致受害人冯桂荣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期间，街坊邻居陈某丙及时进来制止吴某、吴建能的侵害行为，陈某丙还把倒在地上的受害人冯桂荣扶起来。吴某等人亦在陈某丙等街坊邻居劝阻后退回家中。受害人冯桂荣受伤后，当晚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随后住院，于2013年2月25日出院，其住院治疗共16天，支付医疗费3951.6元。2013年5月6日，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6033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天等县公安局分别对吴建能、吴某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是否对受害人冯桂荣实施了侵权行为；2、受害人冯桂荣受伤与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要求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赔偿经济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是由于邻里矛盾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属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应对其母亲冯桂荣主张的人身受到损害的事实存在，且损害事实与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的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受害人冯桂荣与邓秀群互为街坊，本应和睦共处，但双方家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后，邓秀群趁吴某、吴建能追打黄某甲、黄某乙之机，把坐在轮椅上的受害人冯桂荣推倒在地上，导致受害人冯桂荣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这一事实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已向法庭提供了医院病历材料并向法院申请调取公安卷宗材料的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邓秀群对冯桂荣侵害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公安卷宗中的证人吴某、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在回答民警的询问时，均回答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倒冯桂荣，但案发时吴某、黄某甲、黄某乙正在相互扭打，证人刘某甲案发后才到达现场、陈某甲没有到达案发现场，上述证人没有看到邓秀群侵权行为的陈述合乎逻辑常识，证人陈某乙证言是其所见到的、知道的案件事实如实的作证。据此，案件部分证人没有看到邓秀群实施侵害行为并不等于侵害行为没有发生，彼此之间没有法律上必然性。仅凭部分证人证言认定邓秀群没有实施侵害行为证据不足，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受害人冯桂荣因邓秀群的侵权行为导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据此请求邓秀群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请求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参与了对受害人冯桂荣的侵害行为，不予支持。二、关于受害人冯桂荣受伤与邓秀群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冯桂荣是2013年2月9日下午被邓秀群推倒后受伤，于当天20点前往天等县人民医院就诊。根据医院出具的当天门诊病历清楚记载，受害人冯桂荣到门诊治疗时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人身损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提出受害人冯桂荣当天到门诊治疗时身体并未呈现任何损伤的辩解意见与医院的诊断结果不符，不予以采纳。受害人冯桂荣受伤是邓秀群的侵权行为造成，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冯桂荣受伤住院治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邓秀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关于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请求赔偿项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提出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受害人冯桂荣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邓秀群、吴鉴元、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认为受害人身上有高血压等疾病，是冯桂荣家属要求住院并非因身体遭受损伤的辩解意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受害人冯桂荣治疗了与伤病无关的疾病，且受害人冯桂荣因邓秀群的侵害行为受伤后到医院就诊，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高血压病等症状。由此可知，高血压病等症状虽系冯桂荣自身伴随性疾病，与本起侵权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但是，从控制病情的变化及治疗的整体性、必要性而言，对上述病症的治疗系综合诊疗，故冯桂荣在医院治疗期间有关上述病症的治疗费用系合理损失，予以支持。经审核相关就诊记录、病历及医疗费单据，确认受害人冯桂荣的医药费为3951.6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冯桂荣受伤住院16天，根据其79岁的年龄和伤情及需要治疗护理情况，酌情认定一人护理并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为16日×56.3元／日=900.8元，现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起诉要求890.8元没有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等，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6天，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为640元；4、营养费，参照冯桂荣出院时医院的医嘱意见确定，现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要求营养费510元与治疗的客观需要相符，予以确认。综上，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的各项经济损失为5992.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邓秀群赔偿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992.4元；二、驳回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邓秀群负担。
上诉人邓秀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邓秀群把坐在轮椅上的受害人冯桂荣推倒在地上，导致其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是错误的，上诉人邓秀群没有对冯桂荣实施任何侵权行为。1、被上诉人黄某甲、以及受害人冯桂荣的孙子黄某乙、证人刘某乙、陈某丙、陈某甲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均陈述没有见到上诉人推倒冯桂荣。另一位证人陈某乙称案发当时其正在自家厨房准备晚饭，陈某乙家的厨房与冯桂荣家相隔甚远，陈某乙自称是听到屋外有吵架声，才从家里厨房走到外面看，且陈某乙没有进入冯桂荣家中，他只是在门口观望，作为后来才赶到案发现场的他就恰巧的看见上诉人进入冯桂荣家中将冯桂荣推倒。根据上述证人的证言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可知，证人陈某乙所作的陈述根本不符合正常逻辑，一审采信陈某乙的证言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吴某、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乙接受民警询问时，均回答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倒冯桂荣，同时又采信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前后矛盾，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导致了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案发时，现场多位当事人及证人都明确称没有看见上诉人进入冯桂荣家中，更没有看见上诉人对冯桂荣实施侵权行为。
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内容可知，冯桂荣于当日20点06分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就诊，经接诊医生检查，冯桂荣声称疼痛的左臂、左小脚等部均无出血、无皮下淤血、淤斑，后经DR检查，冯桂荣声称疼痛的部位均未见任何异常。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份证据《出院记录》内容显示，冯桂荣在案发当日22点09分住院时其左腕背部及左外踝、后踝部才出现外观可见的损伤。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以断定冯桂荣遭受的损害是发生在当日20时06分至22时09分之间，冯桂荣身体遭受损害的时间与本案案发的时间并不一致，可见，冯桂荣遭受的人身损害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
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5992.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冯桂荣在本案案发前一直患有高血压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内容可知，冯桂荣于2013年2月9日20时06分到天等县人民医院就诊时，并没有出现左手臂、手腕及左小腿有淤血、淤斑及肿胀的损害事实，且《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中清楚记载是“经家属要求”后，医院才同意冯桂荣住院治疗，而并非医生根据冯桂荣的病情需要要求其住院治疗。因此，冯桂荣住院治疗高血压病等其他疾病产生的医疗费用支出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在没有医院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护理费890.8元是错误的。3、因被上诉人系主动要求让冯桂荣住院治疗，且住院是治疗高血压病等其他疾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510元等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需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答辩称，一、侵权行为客观存在，陈某乙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证词应予以采信；二、被上诉人损害事实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事发后被上诉人去派出所接受调查，所以晚去医院几个小时；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中记载无淤血、无皮下出血不是事实，病历诊断就有“多处软组织受伤”；三、被上诉人的高血压是侵害时引起的病症，与侵权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一审被告吴鉴元未作陈述。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邓秀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的争议有：上诉人邓秀群是否将坐在轮椅上的冯桂荣推倒在地上，并导致冯桂荣受伤。
上诉人邓秀群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为：上诉人邓秀群没有得将坐在轮椅上的冯桂荣推倒在地上。
被上诉人黄玉新、黄进谋、黄某甲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为：上诉人邓秀群将坐在轮椅上的冯桂荣推倒在地上，并导致冯桂荣受伤。
一审被告吴鉴友、吴某、吴建能、黄爱明与上诉人邓秀群的意见一致。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一份《案发现场示意图》，证实陈某乙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所陈述的不是事实。陈某乙家比其他证人家某案发现场远，其不可能第一时间看到案发过程，其他证人没有看到，他却看到不符合常理。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案发现场示意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陈某乙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所陈述的不是事实。认为陈某乙到现场的先后不影响其看到案发过程。
二审中，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天等县人民医院进行了调查，天等县人民医院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冯桂荣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除了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1”是用于治疗高血压症，其余药物均用于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硝苯地平缓释片1”价格为27.15元。
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明》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并表示由法院认定是否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案发现场示意图》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天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确认。同时，本院核实了一审卷宗中公安卷宗材料的证人证言，证人陈某乙回答民警的询问时陈述看到邓秀群推到冯桂荣，而证人陈某丙回答民警的询问时陈述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到冯桂荣，上诉人上诉也称证人陈某丙回答民警的询问时陈述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到冯桂荣，故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陈某乙在回答民警的询问时，回答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倒冯桂荣”应确认为“陈某丙在回答民警的询问时，回答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倒冯桂荣”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了“陈某乙在回答民警的询问时，回答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倒冯桂荣”确认为“陈某丙在回答民警的询问时，回答没有看到邓秀群推倒冯桂荣”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冯桂荣受伤后在天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治疗中除了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1”是用于治疗高血压症之外，其余药物均用于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硝苯地平缓释片1”价格为27.15元。在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前，冯桂荣已去世。
综合各方的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冯桂荣受伤与邓秀群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邓秀群应否赔偿受害人冯桂荣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冯桂荣受伤与邓秀群的行为是否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当晚受害人冯桂荣即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医生检查，冯桂荣声称疼痛的左臂、左小脚等部均无出血、无皮下淤血、淤斑，后经DR检查，冯桂荣声称疼痛的部位均未见任何异常，但在天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中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虽然，天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左腕背部及左外裸、后踝部可见皮下淤血”但最终诊断与其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一致即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高血压。因此，冯桂荣到天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时医生检查其左臂、左小脚等部均无出血、无皮下淤血、淤斑，但此并不能否认冯桂荣存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事实。因此，冯桂荣受伤与邓秀群的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没有对冯桂荣实施侵权行为，虽然，吴某、黄某甲、黄某乙、刘某甲、陈某甲、陈某丙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均称未见邓秀群殴打冯桂荣，邓秀群也予以否认，但上述五人的证词及邓秀群的否认不能直接否定侵权事实的存在，相反，黄玉新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陈述其看见“吴某的母亲邓秀群也冲进我家去动手把我母亲推倒在地并用脚踩在她身上”，受害人冯桂荣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也陈述“邓秀群动手把我推倒在地并用脚踩在我身上”，同时，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陈某乙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陈述“我看到的就是吴某的母亲邓秀群进黄某甲家后动手把坐在轮椅上的黄某甲的母亲推倒在地”，显然，陈某乙的证词可信度比较高，应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案发现场示意图》不能直接证实陈某乙在接受派出所调查时所陈述的不是事实，陈某乙到现场的先后不影响其看到案发情况。故上诉人主张其没有对冯桂荣实施侵权行为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邓秀群应否赔偿受害人冯桂荣因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问题。受害人冯桂荣因伤到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3951.6元，其中用于治疗高血压症的费用为27.15元，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冯桂荣的高血压症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治疗高血压症的费用应从3951.6元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支持冯桂荣的医疗费为3951.6元不妥，应予纠正。据此，上诉人邓秀群应赔偿冯桂荣因伤产生的医疗费3924.45元；受害人冯桂荣因伤住院治疗，虽然没有医院证明需要护理人员，但由于冯桂荣年龄大，行动不便，需要一人护理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邓秀群应赔偿冯桂荣因伤产生的护理费900.8元；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家属要求住院治疗，且住院不是治疗身体损伤，而是治疗高血压等其他疾病，故不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住院治疗虽是因其家属要求，但住院后医生是针对受害人冯桂荣的“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相关疾病进行治疗，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冯桂荣的住院时间及医嘱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和营养费51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黄玉新、黄进谋、黄长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天等县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邓秀群赔偿黄玉新、黄进谋、黄长谋经济损失人民币5992.4元”为：邓秀群赔偿黄玉新、黄进谋、黄长谋经济损失人民币5965.25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秀群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丹杰
代理审判员 郑贤文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