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16层、17层、18层。
代表人陈雪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秀，女，1972年7月16日生，汉族，果色花香农贸市场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顾璇，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宏全，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科，男，1971年5月10日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6年4月12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董科（系李艳丈夫），1971年5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五佰村**栋***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中秀、董科、李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7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虎，被上诉人杨中秀的委托代理人徐宏全，被上诉人董科暨被上诉人李艳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2日18时20分，董科驾驶苏A×××××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附近路段时，碰撞由北向东南方向斜过机动车道至路中后骑坐在电动自行车上等待的杨中秀，造成杨中秀受伤及两车车损。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董科晚间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因严重疏忽观察而肇事，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杨中秀驾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时，因未由人行横道下车推行横过道路而肇事，其行为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认定董科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杨中秀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当日，杨中秀至江苏省人民医院留观治疗，初步诊断为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锁骨肩峰端骨折。同年1月28日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左侧半卵园中心梗塞，右侧锁骨肩峰端骨折，左下肢皮肤软组织损伤清创缝合术后。入院情况记载：因“车祸致意识不清约六天”入院。同年2月5日转入南京集庆门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重度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肺部感染，右肩峰骨折，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于同年3月2日转入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了经皮下腔静脉造影、滤器植入术。于3月5日转入南京集庆门医院住院，入、出院诊断同上，后于5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115天。
2015年4月2日，杨中秀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双方于4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定：杨中秀于2015年1月22日至3月5日发生的医疗费，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6201.2元，合计86201.2元；被告李艳、董科赔偿10583.5元。
经杨中秀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杨中秀颅脑损伤遗留左上肢肌力4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遗留左眼盲目4级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眼睑重度下垂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共计18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80日为宜。杨中秀支付鉴定费3760元。
2015年11月12日，杨中秀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董科、李艳、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458383.2元，包括医疗费57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774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8元、误工费40666.7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2285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412.2元、鉴定费376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租金损失1419元，合计545479元，由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80%责任比例（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董科、李艳赔偿。杨中秀的门牙及双腿因静脉血栓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另查明，苏A×××××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李艳，董科与李艳系夫妻关系。该车已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以及不计免赔险。在交强险项下尚余112000元限额，商业三者险项下尚余423798.8元限额。
审理中，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提出免赔非医保用药5548元，董科、李艳对此不持异议。另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杨中秀系单方鉴定，要求重新鉴定。杨中秀不同意重新鉴定。
李艳、董科提出，其为杨中秀垫付了1119.9元，其中756元系购买人体白蛋白，提供了银联消费单证明；100元为租用被子的费用，提供了急诊物品押金单；其余费用263.9元系为杨中秀购买日用品，提供了超市购物发票。杨中秀对上述垫付费用予以认可，被子已无法退还。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管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董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中秀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因杨中秀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可适当减轻侵权人20%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董科、李艳承担80%的赔偿责任。
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系杨中秀于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科学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对杨中秀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57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15天）、营养费3600元（180天），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汇总表、购药发票、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
二、护理费。杨中秀提供了1、江苏省人民医院血管外科出具的护工证明，证明杨中秀2015年3月2日至3月5日住院治疗，使用护工4天，费用共计720元；2、南京鑫旺家政服务中心介绍护理人员协议，护理期间为2015年5月20日至7月20日，月工资3500元；护理费发票7000元；服务费收据900元；3、南京集庆门医院收取高压氧搬运费、康复搬运费收款收据2张，金额合计570元。上述费用合计919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采信。
杨中秀主张其余111天由其丈夫张朝财护理，主张护理人员误工损失，提供了张朝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60号负一层（果色花香农贸市场），经营范围为蔬菜零售。上述证据证明张朝财从事零售业，收入不固定。其主张的收入额缺乏依据。因其未能提供事发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法院参照上一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736元，认定护理费为13300.5元（43736÷365天×111天）。
三、残疾辅助器具费498元。杨中秀提供了南京集庆门医院出具收款收据，品名为R型枕，金额50元；江苏润天生化医药有限公司省人医门诊药店发票，品名为抗血栓梯度压力带，金额448元，合计498元，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
四、交通费1500元，杨中秀提供了出租车票证明，考虑杨中秀就诊的情况，法院予以采信。
五、误工损失。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杨中秀误工期限应自2015年1月22日计算至9月22日，共计8个月。杨中秀主张其与丈夫张朝财共同从事蔬菜零售的事实，有营业执照证明，法院予以采信。参照上一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736元，认定误工费为29157元（43736÷12个月×8个月）。
六、租金损失1419元。杨中秀提供了1、南京果色花香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2014年2月28日，张朝财与南京果色花香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果色花香清凉门社区农贸超市摊位商铺经营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摊位一年租金为14000元，每月1166.66元；3、南京果色花香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其收到张朝财交纳的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租金14000元；4、南京果色花香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张朝财自2011年起租赁我公司摊位与其妻子杨中秀共同从事蔬菜经营，2015年1月22日其妻子杨中秀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张朝财为照顾重伤的妻子，至今都没有从事菜场的经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法院对其主张的37天摊位费损失予以支持。
七、残疾赔偿金322852.4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暂住证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59412.2元，杨中秀主张被扶养人为其母亲高仕珍、儿子张啊军、张建军，其提供1、阜南县王店孜乡高庄村民委员会、阜南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杨金华与高仕珍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三女一子，大女儿杨中英、二女儿杨中秀、三女儿杨宗芳。杨金华因病已经去世多年，高仕珍与杨中秀是母女关系；2、阜南县王店孜乡高庄村民委员会、阜南县王店孜乡民政所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高仕珍（身份证号码××）年老体弱，经常生病，没有任何生活来源，日常生活靠子女照顾；3、阜南县王店孜乡高庄村民委员会、阜南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加盖公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张朝财与杨中秀是夫妻关系，两人婚后育有二子，大儿子张啊军、小儿子张建军，均生于2001年3月22日，杨中秀与张啊军、张建军系母子关系；4、杨中秀、张朝财、张啊军、张建军的户口簿；5、南京市第五初级中学教务处出具在读证明，证明张啊军、张建军系该校学生。上述证据对杨中秀主张的扶养关系具有证明力，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其伤情后果，其主张该部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九、电动车维修费800元，有南京拓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发票证明，法院予以采信。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3500元，考虑杨中秀的伤残等级及其过错程度，杨中秀该项诉请尚属合理，法院予以采信。
董科、李艳为杨中秀垫付1119.9元，杨中秀无异议，系本案中发生的损失，法院予以认定。
上述损失共计526126元。其中，租金损失1419元系间接损失，已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由杨中秀、董科、李艳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关于董科、李艳垫付费用，其中756元，杨中秀、董科虽然均认可为购买药品的费用，但所提供的银联消费单未载明品名，双方又未能提供购药发票证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费用由杨中秀、董科、李艳按责任比例承担；100元为租用被子的费用，因杨中秀使用后未予返还，故该费用由杨中秀自行承担。
综上，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共计1108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杨中秀324892.8元［（526126-1419-756-100-110800）×80%-5548）。董科、李艳赔偿杨中秀7288元［（1419＋756）×80%＋5548），扣除其先行垫付1119.9元，董科、李艳仍应赔偿杨中秀6168.1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中秀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435692.8元；二、董科、李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杨中秀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6168.1元。
宣判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对鉴定意见中的七级、八级伤残有异议，案涉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信。案涉鉴定系杨中秀单方委托，鉴定前没有通知被保险人，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剥夺了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虽然杨中秀将病历材料以及影像学资料一并交由法庭质证，但无法确定就是鉴定时所用材料，因此，杨中秀用于鉴定的材料未经上诉人质证，无法确认其真实、合法、关联性。鉴定部门鉴定的左上肢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等级过高，2015年2月5日集庆门医院病历中记载杨中秀左上肢肌力3级、下肢4级，时隔一个月，3月2日该院出院记录记载左上肢肌力4级，说明杨中秀的肌力已有很好的恢复。结合杨中秀的治疗情况，上诉人认为其上肢肌力在鉴定时已经恢复正常，并且肌力检查主观因素较高，在上诉人未在场的情况下，无法确保鉴定的客观性。杨中秀的病历材料中记载左眼视力减退，并没有达到鉴定时检查的无光感，明显与事实不符，鉴定结论认为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不应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定的伤残等级不能等同于工伤等级鉴定，本案中没有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应按照杨中秀劳动能力的丧失情况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用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护理费不能按照上一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同意按照60-80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偏高，未考虑杨中秀在事故中的过错，同意按照23500元的80%承担赔偿责任；4.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中包括有自购药1886.1元，没有相应的医嘱等证明，与交通事故缺乏关联性，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中秀答辩称，1.单方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中杨中秀已提供病历及影像学片，与鉴定检材一致，经过上诉人质证，上诉人也认可其真实性。2015年5月17日南京集庆门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杨中秀左上肢肌力4级，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肌力恢复，杨中秀至今肌力也没有恢复，生活起居仍需家人照顾护理。关于左眼盲目的八级伤残，住院时医院并未检测有无光感，上诉人不能主观臆断没有检测就说明左眼有光感；2.杨中秀受伤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必然导致部分劳动能力的丧失，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3.杨中秀与丈夫从外地到南京打工，两个小孩在读初中，受伤后主要由丈夫照顾，原审法院按照杨中秀丈夫从事的行业标准支持护理费正确，也没有超出南京市的一般护理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杨中秀的损伤后果酌定23500元，也是合理的；4.自购药是按照医生要求购买，有相应的医嘱，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董科、李艳答辩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没有异议，关于赔偿的意见，同意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2279号民事调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鉴定意见是否予以采信；2、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案涉鉴定意见虽系杨中秀单方委托，但鉴定检材中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影像学片及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在一审中经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质证，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法律也未禁止单方委托鉴定。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残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不存在违法之处。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主张杨中秀肌力鉴定时已恢复正常，但2015年5月17日出院记录中仍载明杨中秀左上肢肌力4级，上诉人主张鉴定时杨中秀肌力恢复正常并无任何证据支持。关于鉴定时诊断的左眼无光感，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确有错误，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主张自购药1886.1元，经当庭核对，部分药品在病历及出院记录中均有医嘱，根据杨中秀的病情诊断、购药发票等证据，杨中秀所购药品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杨中秀主张在护工护理的期间外，其余时间均由其丈夫张朝财护理，并提供张朝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南京果色花香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张朝财自杨中秀受伤后未再从事菜场经营的证明，可以证明张朝财从事零售业，自杨中秀受伤后对其进行护理。因张朝财收入并不固定，原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3736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中秀经鉴定，颅脑损伤遗留左上肢肌力4级构成七级伤残，左眼盲目4级以上构成八级伤残，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左眼睑重度下垂构成九级伤残，必然导致其劳动能力的部分丧失，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中秀因本次事故致四处构成伤残，精神、身体上遭受极大痛苦，原审法院考虑杨中秀的伤残等级及其过错程度，酌定23500元，符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飞
代理审判员 左自才
代理审判员 冯 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