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官民初字第20号
原告李往英。
委托代理人陈碗扣。
原告束钰。
原告李益明。
委托代理人袁兴无（受李往英、束钰、李益明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永龙，1976年11月12日。
被告李洋。
委托代理人郭建新（受上述马永龙、李洋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原五岔镇西首。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楼6、7层）。
负责人关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俊，安徽东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王晴，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祎，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虎林与被告怀远县群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马永龙、李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鲁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虎林的委托代理人李益明、袁兴无，被告马永龙、被告李洋及其委托委托人赵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5年3月16日本院依法追加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为第三人。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因审理过程中陈虎林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李往英、束钰、李益明，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变更原告为李往英、束钰、李益明，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往英的委托代理人陈碗扣，原告李益明及其与李往英、束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兴无，被告李洋及其与马永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建新，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庞俊、第三人紫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往英、束钰、李益明诉称，2014年10月31日10时08分许，马永龙驾驶皖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C×××××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宜兴市240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至240省道30.7公里处，碰撞到同方向因车辆损坏停在路中的苏M×××××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及摩托车驾驶人陈虎林，又撞到路中的隔离带，造成陈虎林受伤的交通事故。皖C×××××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洋，挂靠在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陈虎林被送至医院抢救发生医疗费用等，故诉至法院要求由被告先行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0108.2元。后陈虎林于2015年7月22日治疗无效死亡，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赔偿医疗费299980.54元（其中含道路救助资金563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天×18元／天=1890元、营养费159天×18元／天=2862元、护理费272天×60元／天×2人=32640元、急救车辆使用费255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20年×34346元／年=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年×23476元／年÷3人=54777.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丧葬费28992.5元、理发费100元，合计损失1165712.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超出部分由被告运输公司、马永龙、李洋连带赔偿80%的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付，合计要求被告赔偿956569.84元（扣除道路救助资金56391.9元后为9001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被告运输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马永龙辩称，一、他是李洋雇佣的驾驶员，他没有经济能力，无力赔偿；二、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事故发生后他没有逃逸，对此刑事部分已经作出判决，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要求按照70%责任承担；三、其余质证意见与李洋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李洋辩称，一、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应当认定陈虎林与马永龙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永龙在不知道有人受伤的情况下驶离事故区域不能认定为逃逸行为，而保险公司未具体说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是他，挂靠在运输公司，马永龙是他雇佣的驾驶员；三、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要求由保险公司先进行理赔，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按70%的责任赔偿，且陈虎林与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应一体化处理，不应当分开；四、事故发生后他支付了40000元，该40000元作为额外的补偿，不要求保险公司返还；五、具体赔偿项目中，医疗费中不同意保险公司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其余同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投保事实无异议；二、本起事故是马永龙车辆碰撞到陈虎林车辆后导致陈虎林受伤，马永龙车辆未直接碰撞到陈虎林，故陈虎林车辆需要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责任；三、本起事故中马永龙所驶车辆穿越了整个绿化带，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然马永龙未采取措施即驶离现场，综合事实情况及交警部门的认定，应当认定马永龙为逃逸，即构成保险合同中商业险的免责事由，故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费用；四、具体赔偿项目中，医疗费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且不认可人血白蛋白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于陈虎林无法进食，营养都是靠药物进行补充，故均不予认可，护理费只认可原告方提供的2张护理费票据，其余护理费用不予认可，交通费认可3000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由于马永龙已被判刑不予认可，理发费用不予认可，其余没有异议。
第三人紫金公司述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其公司垫付了56391.9元，要求予以返还。其余由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1日10时8分许，马永龙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皖C×××××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C×××××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省道24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30.7公里（位于宜兴市新建镇司马路口南100米左）处时，因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发现同方向因车辆损坏停在路中的苏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后，向左打方向后撞到路中隔离带并越过隔离带，在向左打方向过程中车辆侧滑刮碰到苏M×××××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及摩托车驾驶员陈虎林（男，1962年8月生），造成陈虎林受伤，车辆、绿化带、绿化带内的路灯基座等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永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虎林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虎林被送至宜兴市官林医院、宜兴市中医医院抢救治疗，行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术、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颅内压力传感器植入术，在宜兴市中医医院住院25天（NICU科），共计花费医疗费155495.25元，人血白蛋白费7080元、救护车费250元。宜兴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气颅、额骨开放性骨折、双侧上颌窦、颅底枕骨大孔右侧撕脱性骨折、左眼动眼神经损伤、胸部损伤、左耳廓部分缺损、右手小指缺等。后陈虎林转至泰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4年12月23日出院，共计住院28天，共计花费49355.02元，出院记录中载明“陈虎林在宜兴市中医医院行手术后患者一直昏迷”，“病程中患者一直予鼻饲营养支持”等内容。2015年2月27日，陈虎林因开颅去骨瓣术后三个月伴不适感入院治疗19天，同年3月30日又因颅骨修补术后两周发热入院治疗4天，同年4月8日因突发肢体抽搐伴意识丧失入院治疗29天，合计花费医疗费87747.56元、救护车费2300元。另外陈虎林还花费复诊检查用药费用302.71元。以上合计共花费医药费299980.54元（含人血白蛋白费7080元、紫金公司支付的道路救助费56391.90元），住院105天，救护车费2550元。2015年7月22日，陈虎林死亡，经公安部门进行死因鉴定，陈虎林符合因颅脑损伤继发感染而死亡。审理中，马永龙、李洋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马永龙驾车逃逸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2015年1月13日，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以陈虎林向宜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不予受理。2015年2月17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以及“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对马永龙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理由为“犯罪嫌疑人马永龙离开现场的原因是为了逃避其所驾车辆压坏道路中间的绿化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犯罪嫌疑人马永龙知道自己的车子撞到了人和正三轮摩托车后离开现场的事实。”2015年8月10日，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马永龙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28日，本院出具（2015）宜刑初字第65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马永龙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未认定马永龙交通肇事后逃逸。
另查明，马永龙驾驶的皖C×××××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李洋，车辆挂靠在运输公司。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陈虎林的父亲陈礼树已去世，母亲名叫李往英（1942年5月9日生）。陈虎林与李益明于2007年6月13日登记结婚，李益明婚前有一女儿束钰在陈虎林与李益明结婚后一直与李益明、陈虎林共同生活至今。2015年11月10日，泰州市海陵区宫涵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陈礼树与李往英一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子陈虎林、次子陈碗扣、女儿陈国凤（现住于泰州市海陵区鑫泰花园41幢402室），李往英现随次子陈碗扣生活居住于泰州市海陵区宫涵花园23幢306室。”
审理中，李洋提出他支付给原告方的40000元为额外的补偿，不要求保险公司予以返还。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对医疗费中的人血白蛋白费用提出异议，对此李往英、束钰、李益明提供了宜兴市中医医院的长期医嘱单，经质证后，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均对该医嘱单表示无异议。另外，李往英、束钰、李益明为证实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向本院提供了陈虎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泰州国用2012第15936号，土地为城镇住宅用地）、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0年1月27日）、以及泰州市海陵区宫涵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对此，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陈虎林生前的工作居住情况，没有具体的居住时间，要求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方主张护理费272天×60元／天×2人=32640元，并提供了泰州华南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张护理费发票合计金额为4120元，对此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表示仅认可2张护理费发票，其余护理费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护理费发票、收款收据、救护车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宜兴市公安局鉴定意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土地证、房产证、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保险责任免除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理由说明书、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垫付申请书、付款回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被侵权人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马永龙雨天驾车行驶车辆未降低行驶速度，对前方路面疏于观察，未及时发现情况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陈虎林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未将车辆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也未在来车方面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是造成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马永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虎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洋辩称马永龙、陈虎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辩称事故是由于马永龙车辆碰撞到陈虎林车辆后导致陈虎林受伤，马永龙车辆未直接碰撞到陈虎林，故陈虎林车辆需要承担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陈虎林的受伤并最终死亡的后果与他的车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皖C×××××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陈虎林受伤最终治疗无效死亡，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因马永龙作为李洋雇佣的驾驶员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应由雇主李洋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80%。运输公司作为皖C×××××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挂靠单位，与李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马永龙系逃逸，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免责，本院认为，刑事案件判决书中已根据公安机关、检察院提供的案卷材料明确不认定马永龙系交通肇事逃逸，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有关本案的损失确定：1、医疗费，根据相关的医疗记录及医药费发票、用药清单、长期医嘱单，本院确认为299980.54元（含人血白蛋白费7080元、紫金公司支付的道路救助费56391.90元）。保险公司提出不认可人血白蛋白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死亡陈虎林当时的伤情需要加强营养且有医生出具的长期医嘱单，故人血白蛋白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另外，保险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但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药品名称及价格清单以及应替换药品名称及价格等证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救护车费，根据相应的医疗记录及发票、收据，认定为25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方主张以住院天数105天×18元／天=1890元，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认为陈虎林当时住在ICU，无法进食，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陈虎林在宜兴市中医医院的病历记录，当时陈虎林重症住在NICU科，主要是以流质营养物进行补充，不能正常进食，原先的伙食费用已包含在部分医疗费、营养费之中，故对于在该院住院的25天期间的住院伙食不予支持，但之后陈虎林转至泰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情况好转，应予伙食补助，故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5-25）天×18元／天=1440元。3、营养费，原告方主张以陈虎林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10月31日）起至死亡之日（2015年7月22日止）共计264天，扣除住院天数105天，即159天×18元／天=2862元，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认为陈虎林无法进食，营养都是靠药物进行补充，故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陈虎林当时的伤情结合医疗记录、出院医嘱，陈虎林一直需加强营养，而原告方已经自行扣除了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其主张的营养费标准亦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支出的40-60%比例，故对于原告方在出院期间直至陈虎林死亡时止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272天×60元／天×2人=32640元，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只认可原告方提供的2张在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其余护理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陈虎林的医疗记录、出院医嘱、医疗诊断书结合相关的护理期评定标准，陈虎林在宜兴市中医医院NICU抢救治疗期间，主要由医护人员进行专职护理，该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之中，但转至泰州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期间以及出院后均需家人或护工进行护理，故酌情护理期限以264天－25天＝239天，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60元／天计算2人为28680元。5、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20年×34346元／年=686920元，保险公司认为陈虎林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方向法院提供了陈虎林在城镇地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而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虎林因交通事故受伤最终死亡，其近亲属遭受巨大的精神损害，应予抚慰，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7、丧葬费28992.5元，双方一致确认，本院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主张陈虎林的母亲李往英（1942年5月9日生），7年×23476元／年÷3人=54777.3元，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基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致使受害人死亡，使得受害人生前扶养的人丧失扶养来源所遭受的损失。因陈虎林生前居住在城镇，故李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方主张5000元，保险公司、李洋、马永龙认可3000元，本院考虑到陈虎林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办理丧事等实际需发生的费用酌情确认为4000元。10、理发费，原告方主张100元，但仅提供了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损失为1160202.3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按80%的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32161.87元。李洋表示其支付给原告方的40000元为额外补偿，不需要保险公司返还，本院认为该意思表示真实，系李洋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对李洋的该意见予以支持。紫金公司支付了56391.90元，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共计952161.87元，其中返还紫金公司56391.90元，赔偿李往英、束钰、李益明895769.9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952161.87元，其中返还紫金公司56391.90元，赔偿李往英、束钰、李益明895769.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李往英、束钰、李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741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6261元，由李往英、束钰、李益明负担1543元，保险公司负担4718元。保险公司应负担费用已由李往英、束钰、李益明垫付，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往英、束钰、李益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审判员 吴 丹
人民陪审员 史留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林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