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303民初252号
原告马国华，男，1965年5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
委托代理人赵臣斌，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原红寺堡开发区林业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
法定代表人杨国文，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家明，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马国华诉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2016年7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臣斌、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家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臣斌、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家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国华诉称，2006年秋，在红寺堡区发展葡萄产业之初，红寺堡区及林业局鼓励社会各界自愿合作、共同投资育葡萄苗，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与原告签订葡萄供苗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育葡萄苗4000000株，其中酿酒种苗2200000株，鲜食种苗1800000株。2007年春季开始供苗时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约定了交货时间、地点等。约定计价方式为“春季栽植的苗木价格按照秋季招标价执行，如秋季不招标则参照2006年招标价执行”。付款方式为“依据验收单正式发票一次性付清”。原告履行了育苗、送苗合同义务后，被告却不与原告结算，至2009年2月份仅仅支付250000元，2009年被告向红寺堡区管委会汇报了全部情况，但是被告也未支付，原告遂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葡萄苗款275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葡萄苗款利息损失193650元（按照年利率1%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葡萄苗款付清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葡萄苗款2943650元，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辩称，对于原、被告签订《葡萄供苗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如何供应和销售以及价款等具体过程以原告所举证据为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马国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葡萄供苗协议》一份，证明：第一，原、被告之间存在葡萄供苗的合作关系；第二，证明供苗的数量、计价方式、付款方式；
2.被告出具的关于调查马国华、朱太和葡萄苗木培育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在2009年2月以书面形式认可原告履行了育苗4000000株的义务，以及被告仅支付原告250000元；
3.宁财（农）发[2006]967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自治区财政向红寺堡区拨发850000元财政扶贫资金，用于葡萄苗培育专项补贴种条、接穗技术引进及培训项目管理；
4.照片十三张，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以及原告的劳动应当被予以补偿的正当性；
原告申请向被告调取以下证据：《葡萄供苗协议》一份、2007年经济林苗木欠款统计表一份、情况说明及验收调拨单和付款情况一份，证明被告同时向其他案外人购买同类鲜食葡萄及酿酒葡萄的单价。
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只能证明双方签订了育苗4000000株合同，并不能证明该合同第二条第二项完全履行，应当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证据2认为对证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说明是被告2009年2月份出具，对2007年从原告处购买苗木的数量确定为70多万株，价款为678742元，2008年酿酒葡萄为730400株，鲜食葡萄为48600株，但对于价格没有说明，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五项的约定可以参照2006年招标价格，不享受苗木补贴。对被告预付原告250000元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财政厅补贴850000元中有种条补助600000元、接穗补助200000元、培训费30000元、项目管理费20000元，因此该850000元不是专门针对原、被告签订的《葡萄供苗协议》而拨款，而是针对红寺堡区范围育苗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能够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棚内大面积死苗与管理有很大关系，其责任不在被告方；对于申请调取证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和朱太和签订的葡萄供苗协议与原告签订的供苗协议是同一天，被告和原告所签协议的第一条明确是基于4000000株葡萄苗每株给予0.2元的补贴，总计补贴为800000元，该合同第二条第五款明确规定如果苗木采用招投标价格，就不享受每株0.2元的补贴。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未栽植苗木由原告方归圃，参加被告建设葡萄基地政府苗木招标，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采购原告苗木，由此可以证明未出售的苗木所有权在原告，4000000株苗木原告不能既享受每株0.2元的补贴，又享受政府招投标价格来双重计算。
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1与证据2相互结合，可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葡萄供苗协议》，但是对于原告的供苗数量，以证据2中被告实际调用原告的数量为准，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葡萄苗款25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结合证据1，《葡萄供苗协议》中明确约定未栽植苗木由原告归圃，由于原告未按时归圃导致葡萄苗死亡，原告自行承担责任，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具体死亡苗木的数额，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双方对葡萄苗的单价参照被告支付朱太和价款均予以认可，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0日，原告马国华与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原红寺堡开发区林业局）签订《葡萄供苗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育葡萄苗4000000株，其中酿酒葡萄2200000株，鲜食葡萄1800000株，根据种苗基地建设项目享受育苗补贴。原告凭被告开具的苗木调拨单向被告指定地点供苗。供苗及育苗数量以秋季验收结果为准，春季栽植的苗木价格按照秋季招标价格执行，如秋季不招标参照2006年招标价执行，不享受育苗补贴。付款方式为依据验收单凭正式发票一次性付清。未栽植苗木由原告归圃，参加被告建设葡萄基地政府苗木招标，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采购。2009年2月，被告向原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调查马国华、朱太和葡萄苗木培育情况的说明。在该说明中被告表述：“林业局几名干部及苗圃按领导指示，自愿合作，共同出资育苗，投入资金量重、大、多的是马国华，并以马国华名义签订400万株（酿酒葡萄种苗220万株，鲜食葡萄种苗180万株）的育苗协议……2007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经林业局调拨共栽植了70多万株……2007年春季林业局调拨栽植的70多万株苗木款共计678742元，只借了25万元，其拿的苗木款至今未付……2008年4月2日陈建国书记到红寺堡视察，林业局安排马国华3.2万珠苗木发到红寺堡镇上源村栽植，随后大河乡西村共发酿酒葡萄苗木32.4万株，中圈塘村10.6万株，城西农户共发出鲜食葡萄4.86万株，酿酒葡萄26.84万株……2008年4月中旬，开发区进入大面积葡萄栽植期，林业局工作人员马克龙、杨慧、虎志亮通知马国华进行起苗，在苗木全部起出后，经农科院专家李玉鼎鉴定为合格苗木。马国华多次找林业局主管领导，均没有进行答复。由于气温高，起苗后时间过长，所有苗木全部损坏”。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扶贫办于2006年10月31日下发关于下达2006年财政科技扶贫项目计划及资金指标的通知。红寺堡地区为850000元，财政资金补助环节包括种条补助600000元，接穗补助200000元，技术引进及培训费30000元，项目管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从原、被告签订的《葡萄供苗协议》及被告向原红寺堡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调查马国华、朱太和葡萄苗木培育情况的说明可以看出，调拨苗木的性质为被告向原告购买原告培育的葡萄苗，因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葡萄苗款。关于葡萄苗款数额，依据被告出具的关于调查马国华、朱太和葡萄苗木培育情况的说明，2007年调拨栽植约700000株苗木款共计678742元，支付原告250000元，因此2007年被告下欠原告的苗木款为428742元。2008年被告调拨鲜食葡萄80600株（城西农户鲜食葡萄48600株，红寺堡镇某村调拨的32000株由于被告没有说明葡萄种类，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参照2008年原告向其他地方发出的鲜食葡萄及酿酒葡萄数量的具体情况，予以认定为鲜食葡萄）、酿酒葡萄698400株（大某某村324000株，某某村106000株，城西268400株）。由于双方对于酿酒葡萄0.65元每株、鲜食葡萄1.2元每株均无异议，因此被告2008年调拨原告的苗木款为550680元（80600株×1.2元/株＋698400株×0.65元/株）。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死亡葡萄苗数量巨大（2500000株左右），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具体死亡苗木的数额，且苗木死亡是由于原告没有按时归圃造成，死亡苗木被告不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应该支付原告葡萄苗款为979422元（2007年调拨下欠苗木款428742元+2008年调拨苗木款55068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葡萄苗款29436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97942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葡萄苗款利息损失193650元（按照年利率1%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因原告放弃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葡萄苗款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因为该期间双方一直处于纠纷的争议状态，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马国华葡萄苗款979422元；
二、驳回原告马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49元，原告马国华负担16755元，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负担135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拒绝履行，原告可在判决自动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执行，逾期则丧失申请执行权利。
审 判 长 刘成波
人民陪审员 白宝玉
人民陪审员 李国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丹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