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海法商字第00379号
原告：顾正东。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学军。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忠财。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舟。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盛军。
委托代理人：ＸＸ平，江苏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桂林。
被告：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工业园区迎春东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克意，董事长。
原告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诉被告泰州市金泰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船舶权属纠纷一案，前述原告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金泰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位于本院管辖区域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邓毅、冯兴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发现陈桂林系本案讼争船舶的共有人，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通知陈桂林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但陈桂林无法送达，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参加本案诉讼的通知。2015年10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顾正东及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平到庭参加诉讼；陈桂林经本院公告送达参加诉讼的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表示放弃其对本案讼争标的享有的权利，本院依法追加其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金泰公司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诉称：2008年1月3日，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七人签订一份股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向台州五星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购买海船“五星洲7”轮，并挂靠在金泰公司名下经营。随后，前述七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并由金泰公司总经理张军以金泰公司名义办理了购船事宜。2008年1月25日，五星公司向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交付了“五星洲7”轮，并于2008年9月8日将该轮过户至金泰公司名下，船名亦变更为“金泰68”。2008年9月12日，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共同与金泰公司签订一份挂靠合同，约定“金泰68”轮实际仍由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所有，挂靠在金泰公司名下，缴纳管理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3月16日，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共同签订一份股权变更协议，约定“金泰68”轮股东一致同意张甫将其享有的“金泰68”轮15%的股份变更给张舟，盛玉芳将其享有的“金泰68”轮14%的股份变更给盛军，周学红将其享有的“金泰68”轮10%的股份变更给顾正东；现“金泰68”轮所有权归本案六原告共有，其中顾正东占股32%、张学军占股13%、朱忠财占股10%、张舟占股15%、盛军占股14%、陈桂林占股16%。金泰公司在该协议上签章确认，并与六原告重新签订了挂靠合同。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现诉至本院，请求确认“金泰68”轮实际归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陈桂林按份共有，所有权份额为顾正东32%、张学军13%、朱忠财10%、张舟15%、盛军14%、陈桂林16%。
陈桂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主张或放弃对“金泰68”轮享有的权利的申请，本院依法径行审理。
金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金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件及其组织机构代码证打印件（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网站打印）、陈桂林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金泰公司、陈桂林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金泰6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证明“金泰68”轮合法客观存在，原告方持有该轮所有权登记证书原件，也能佐证该轮实际为原告方所有。
证据三：2008年1月29日财务记账凭证（两页）原件，2008年1月3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原件，及2008年1月5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金泰68”轮系挂靠于金泰公司名下，实际由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七人出资购买并享有所有权。
证据四：银行汇款凭证（共7份）原件。证明张军、周学红向五星公司指定账户付款5985万元，“金泰68”轮仅系挂靠于金泰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为出资购买该轮的自然人股东。
证据五：银行汇款凭证（共34份）原件。证明：张军、周学红向五星公司支付购船款的资金，均来源于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七人而非金泰公司，“金泰68”轮系前述七人实际所有。
证据六：记账凭证（四份）原件，银行汇款凭证（七份）原件。证明购买“金泰68”轮所欠借款2000万元系由当时的入股股东偿还而非金泰公司偿还。
证据七：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挂靠合同》原件。证明“金泰68”轮系挂靠登记在金泰公司名下，实际由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及张甫、盛玉芳、周学红七人共有。
证据八：2014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原件。证明“金泰68”轮实际所有权变更情况，该轮现由六原告实际所有。
证据九：2014年3月16日，六原告与金泰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原件。证明“金泰6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六原告。
证据十：金泰公司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确认书》原件。证明“金泰68”轮现属六原告共有，金泰公司仅系挂靠单位。
证据十一：《金泰68运费结算清单》两份、收据六份，均系原件。证明“金泰68”轮现属六原告共有，金泰公司仅系该轮的挂靠登记单位并因此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
证据十二：股东分红凭证五份、银行汇款凭证七十份，均系原件。证明“金泰68”轮由其自然人股东经营和收益。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系原件或全国组织机构代码管理中心网络查询结果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至证据十二，除证据三中的《船舶转让合同》为复印件外，其他证据均为原件，《船舶转让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能与2008年1月3日《股东协议》及“金泰6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相印证，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与本案事实相关，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陈桂林、金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陈桂林、金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
根据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举证及本院认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一、购船及出资的事实
2008年1月3日，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陈桂林、张甫、盛玉芳、周学红七人就共同出资购买“五星洲7”海轮签订《股东协议》，约定：1、购船价为7828万元，其中张军占股47%（含张甫15%、顾正东22%、朱忠财10%）、陈桂林占股16%、盛玉芳占股14%、张学军占股13%、周学红占股10%；2、在合伙期限内，如有股东进行股权转让或退股，须经50%以上其余股权持有者同意；3、船舶购买后直接挂靠至金泰公司名下，以张军为主去签订购买协议。该协议见证方为金泰公司，张军代表金泰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
2008年1月5日，张军代表金泰公司、曹俊博代表五星公司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签订《船舶转让合同》，约定如下：1、本合同项下船舶为“五星洲7”轮，船舶登记号070507000293，船籍港台州，建造完工日期2007年10月25日，造船厂为浙江海丰造船有限公司，船长138.72米、宽21米、型深11.25米，航区为近海及内河A、B级，船体材料为钢质。2、船舶转让价格为7828万元，金泰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50万元，在2008年1月7日再付定金950万元，在2008年1月25日前再支付购船款4828万元，余下购船款2000万元及其利息，金泰公司应在8个月内还清；五星公司在收到购船款5828万元（含定金）后将船舶交付给金泰公司，但船舶暂挂靠于五星公司并缴纳管理费，待金泰公司付清所欠购船款后，船舶所有权在一年内转移给金泰公司。3、五星公司指定曹俊博的中国农业银行6211账户为收款账户。合同还约定了船舶交船地点、交接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事项。
合同签订后，合伙人依约筹集购船资金，并将购船资金交付给张军或直接支付给五星公司。部分购船资金缴纳情况为：张学军分别于2008年1月9日、1月21日向张军汇款11万元、99万元。盛玉芳于2008年1月7日自行向张军汇款60万元，又分别于2008年1月6日、1月21日通过盛世荣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军汇款100万元、680万元。张甫分别于2008年1月7日、1月21日向张军汇款200万元、700万元。张军于2008年1月6日、1月7日向自己的付款账户分别存入20万元、30万元，于2008年1月21日存入两笔金额分别为80万元、170万元的款项。周玉冬在2008年1月6日至21日期间向张军汇款10笔，共计359万元。陈桂林于2008年1月6日至21日期间，通过本人或第三方银行账户向张军汇款14笔，共计823万元。上述个人缴纳的入股款项共计3332万元，其余款项原告方称因时间较长，不能提供汇款凭证。合伙人委托的会计人员制作的记账凭证显示，张军代表的张甫、顾正东、朱忠财三人实缴资金2820万元，陈桂林实缴资金960万元，盛玉芳实缴资金840万元，张学军实缴资金780万元，周学红实缴资金600万元。
同时，张军、周学红将入股资金汇集后付至五星公司指定账户，明细如下：1、张学军于2008年1月7日汇两笔金额分别为200万元、800万元的款项，于2008年1月10日汇款100万元，于2008年汇款250万元，于2008年1月22日汇两笔金额分别为2900万元、600万元的款项，前述款项合计4850万元；2、周学红于2008年1月22日汇款1135万元（汇款凭证注明“实算1100万元”）。上述张军、周学红二人汇款总额为5985万元，其中5828万元系按照《船舶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的购船款，其他款项用于支付其他应付款项。对于购船欠款2000万元，列为该轮长期借款，以船舶经营所得交由张军代为偿还。原告方提交的部分还款证据显示，张军分别于2008年4月15日、4月23日、6月17日、7月7日、8月28日，共计五次向五星公司指定徐美芳名下6228480360714681416账户分别汇款200万元、114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合计814万元。
二、船舶经营的事实
因购船时尚有购船款2000万元未付清，五星公司不予办理过户手续，故初期仍按照《船舶转让合同》的约定，挂靠在五星公司名下经营并缴纳管理费。2008年9月8日，购船欠款2000万元全部还清，合伙人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及金泰公司即按照2008年1月3日《股东协议》的约定，将船舶挂靠登记至金泰公司名下，并更名为“金泰68”。2008年9月12日，合伙人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与金泰公司共同签订《挂靠合同》，约定：1、合伙人将价值7828万元的“金泰68”轮挂靠在金泰公司名下，以金泰公司名义从事营运，按年向金泰公司缴纳管理费。2、金泰公司为合伙人提供国内沿海货运船舶经营权，提供船舶营运证书、所有权证书、船检证书、合同专用章及开户资料等条件，负责对船舶的安全监督管理，为船舶经营提供帮助和便利条件。3、合伙人拥有生产经营自主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章向金泰公司缴纳各项税费；合伙人自行负责船舶安全，承担各项经济赔偿责任。4、船舶实际所有人为合伙人。随后，前述合伙人及金泰公司依约办理了船舶登记，并在挂靠期间定期向金泰公司支付管理费。
涉案船舶经营期间，合伙人对收入、支出、负债等事项编制了较详细的记账凭证，反映了船舶经营情况，如航次运费结算、购买船舶配件、加油、支付船员工资、金泰公司管理费、港使费偿还贷款或借款、利润或贷款所得款项分配等，乃至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律师费用。对船舶经营利润及以船舶抵押贷款所得款项，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均按照2008年1月3日《股东协议》确认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后因经营亏损，该轮自2014年3月16日起即未有分红。
2014年3月16日，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及张舟、盛军共同签订《股东变更协议》，内容为：1、因“金泰68”轮经营亏损，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部分股东将其享有的股权予以变更。2、该轮2008年购买价为7828万元，其中张军占股47%（含张甫15%、顾正东22%、朱忠财10%）、陈桂林占股16%、盛玉芳占股14%、张学军占股13%、周学红占股10%；各股东一致同意盛玉芳将其股份变更给盛军，周学红将其股份变更给顾正东，张甫将其股份变更给张舟，现“金泰68”轮由顾正东、张舟、陈桂林、张学军、盛军、朱忠财共有，其中顾正东占股32%、张舟占股15%、陈桂林占股16%、张学军占股13%、盛军占股14%、朱忠财占股10%。3、自2014年4月1日起，要加强船舶营运管理，重大事项须经50%以上股东同意方可执行。见证方金泰公司签章确认，张军作为金泰公司代表亦签字确认。
同日，顾正东、张舟、陈桂林、张学军、盛军、朱忠财就“金泰68”轮挂靠事宜与金泰公司重新签订《挂靠合同》，内容与前述2008年9月12日签订的《挂靠合同》相同。同时，金泰公司出具《确认书》，称登记在其名下的“金泰68”轮现为顾正东、张舟、张学军、盛军、朱忠财共同所有，该轮相关事宜只认可顾正东、张舟、陈桂林、张学军、盛军、朱忠财确定，前述六人名下份额及挂名等其他事宜均与本单位无关。
三、“金泰68”轮现登记情况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扬州海事局颁发的“金泰68”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该轮系钢质散货船，初次登记号码为070507000293，曾用名“五星洲7”，原船籍港浙江台州，造船厂为浙江海丰造船有限公司，建成日期2007年10月25日，现船籍港扬州，船舶所有人为金泰公司。此外，该轮存在两项以江苏兴化农村合作银行陶庄支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信息，第一次抵押登记日期为2009年4月27日，担保债权数额为2100万元，受偿期限截至2011年4月26日；第二次抵押登记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担保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
原告认为，“金泰68”轮登记在金泰公司名下，系为遵守国家对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的管理规定，为明确“金泰68”轮的实际权属，遂提起本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原告的诉请是否成立，取决于如下因素：一、原告享有“金泰68”轮所有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一、原告享有“金泰68”轮所有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1、“金泰68”轮所有权取得
“金泰68”轮原系五星公司所有的“五星洲7”轮，金泰公司、五星公司于2008年1月5日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约定金泰公司自五星公司处购买该轮。该船舶所有权转让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但金泰公司总经理张军以金泰公司名义与五星公司签订前述《船舶转让合同》，系依据2008年1月3日《股东协议》的委托从事的行为，在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与张军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张军以金泰公司签订的《船舶转让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应由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享有和承担。此后在履行《船舶转让合同》项下支付购船款义务时，以张军名义支付的购船款均系前述合伙人筹集的资金，合伙人周学红亦直接向五星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船款，亦可以印证前述委托代理关系。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委托张军办理购船事项，并实际出资支付购船款，依法有权取得船舶所有权。
2、“金泰68”轮所有权行使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取得“金泰68”轮后，使用该轮从事水路货物运输，自行支付因船舶营运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如船舶配件购买款、加油款、船员工资、金泰公司管理费、港使费等，自行偿还以该轮抵押贷款所产生的贷款本息；对于经营利润、贷款所得款项，亦按照股份比例自行分配。对于盛玉芳与盛军、周学红与顾正东、张甫与张舟之间的股份转让，仅需各合伙人一致同意即可，而无需金泰公司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条的规定，船舶所有权，是指船舶所有人依法对其船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各合伙人对“金泰68”轮享有的占有、经营、取得收益并自行处分权利，系对该轮所有权的有效行使。
二、原告的诉讼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在当前的航运市场中，一些个体船舶所有人为获取船舶营运资质、异地登记或办理银行贷款等需要，通过挂靠的形式将自己所有的船舶的全部所有权或部分所有权登记在其他公司名下，并在船舶登记部门登记，以致在实践中相应出现了船舶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形。
本案中，“金泰68”轮最初系顾正东、周学红、张学军、张甫、陈桂林、盛玉芳、朱忠财合伙按份出资购买，从而取得船舶所有权。前述合伙人购买船舶后，为取得船舶营运资质，前述合伙人经与被告金泰公司协商一致，并签订《挂靠合同》，将“金泰68”轮所有权登记在被告金泰公司名下，以致船舶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但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该轮实际仍为合伙人共有，金泰公司自始均没有对该轮享有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本院查明的“金泰68”轮财务管理、分红、合伙份额变更并重新签订《挂靠合同》等事实，可以证明“金泰68”轮由合伙人自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金泰公司对该轮不享有任何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且该轮现由本案原告方按份共有、合伙经营，实际行使对该轮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所有权，其合法的投资及其收益受法律保护，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因“金泰68”轮所有权登记与实际所有权人情况不符，原告向本院请求确认各合伙人享有的“金泰68”轮所有权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的规定，我国船舶所有权取得、转让和消灭实行的是登记对抗主义而非登记生效主义。“金泰68”轮所有权虽登记在被告金泰公司名下，但不影响本案各原告主张其享有该轮的实际所有权，故本院依法确认“金泰68”轮的实际所有权为本案六原告共有，但本确认仅在各原告与被告金泰公司之间产生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方请求本院确认各原告享有的“金泰68”轮所有权份额为顾正东32%、张舟15%、陈桂林16%、张学军13%、盛军14%、朱忠财10%，以上份额与现行合伙人出资比例、合伙份额一致，且该诉请业经各原告共同确认，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本院认为，“金泰68”轮登记在被告金泰公司名下系原告方为取得该轮营运资质的自愿行为，原告方提起涉案诉讼的目的在于确认其对“金泰68”轮享有的实际所有权，且无证据证明涉案诉讼系被告金泰公司违反两份《挂靠合同》，侵害原告方对“金泰68”轮享有的实际所有权所致，故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方共同承担更为合理。
综上，原告方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顾正东实际享有“金泰68”轮32%的所有权份额；
二、确认原告张学军实际享有“金泰68”轮13%的所有权份额；
三、确认原告朱忠财实际享有“金泰68”轮10%的所有权份额；
四、确认原告张舟实际享有“金泰68”轮15%的所有权份额；
五、确认原告盛军实际享有“金泰68”轮14%的所有权份额；
六、确认原告陈桂林实际享有“金泰68”轮16%的所有权份额；
七、原告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陈桂林对“金泰68”轮享有的实际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顾正东、张学军、朱忠财、张舟、盛军、陈桂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0501。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 昊
代理审判员 邓 毅
代理审判员 冯兴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任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