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洋，男，27岁（1990年12月7日出生），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大专文化，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单支行小微客户经理助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程崴，男，25岁（1992年2月28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2011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超，男，25岁（1992年10月2日出生），出生地吉林省双辽市，大专文化，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均涛，男，26岁（1981年4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宁晋县，大专文化，原系华夏保险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翟立新，北京市卓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洋、冯超、张程崴、王均涛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俊钊、柳青、于伟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洋及其辩护人王文林、被告人张程崴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永伟、被告人冯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俊、被告人王均涛及其指定辩护人翟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吴洋分别伙同冯超、张程崴、王均涛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间，伪造贷款申请人聂某等人的征信资料、工作单位信息、收入证明等资料，帮助聂某等人（另案处理）骗取民生银行贷款500余万元，给民生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吴洋、冯超、王均涛于2016年5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告人张程崴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洋伙同冯超、张程崴、王均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程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我院对被告人吴洋、冯超、张程崴、王均涛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洋、冯超、张程崴、王均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洋的辩护人王文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洋主动向单位领导交代其伙同他人骗取贷款的事实，并以书面形式具结悔过，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吴洋事发后尽力挽回损失，且已退还部分违法所得；三、本案系共同犯罪，应考虑被告人吴洋的参与度，并与独立完成犯罪区别对待；四、被告人吴洋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
被告人张程崴的指定辩护人李永伟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程崴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超的指定辩护人李俊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超系初犯，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均涛的指定辩护人翟立新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均涛的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至2015年7月，被告人吴洋与被告人张程崴、冯超、王均涛内外勾结，通过伪造贷款人的征信资料、个人信息等，为聂某、康金秋等30人骗取中国民生银行个人消费贷款共计人民币560万元，给中国民生银行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程崴参与骗取贷款人民币120万元，被告人冯超参与骗取贷款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王均涛参与骗取贷款人民币120万元。
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吴洋、冯超、王均涛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张程崴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洋的家属代为退赔赃款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冯超、张程崴各退赔赃款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田某（民生银行西单支行行长）的证言：证明吴洋于2014年6月由民生英才（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派遣至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工作，负责办理个人消费贷款业务。2014年12月，民生银行西单支行针对优质企业发放个人贷款，并批准了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员工消费贷款项目。该项目具体由吴洋负责，具体而言就是收集申请、核对征信，整理好材料分别找正式员工和支行领导签字，然后报到分行审批发放贷款。2015年7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进行贷后检查时，发现上述贷款业务有伪造征信信息、违规发放贷款的情况。后经核实，吴洋承认伙同他人为28人以金马甲公司员工的名义骗取了贷款，涉及金额人民币530万元。
2、证人任某（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民生银行针对优质企业推出个人贷款业务，该贷款无需抵押担保，只要是企业正式员工，年收入人民币8万元以上即可提出申请。后他联系了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对方同意办理，他遂将此业务交给吴洋具体办理。后金马甲公司共有47人成功申请并办理了上述贷款业务。2015年7月，他发现金马甲公司员工张亚琴在还款时存在多次逾期的情况，经核实，张亚琴不是金马甲公司员工，上报的征信记录也是经过修改的。后他找吴洋了解此事，吴洋承认只有19名金马甲公司员工实际办理了上述贷款业务，其余28人是自己通过他人对外宣称代办消费贷款，收取代办费的方式找来的，并以金马甲公司员工的名义骗取了贷款。
3、证人王某（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他是聂某、李某贷款的第一责任人，负责开卡、下户调查、跟贷款人见面并做问询、核实情况、签字等。实际中，上述工作一般由吴洋具体办理，他只按硬性规定跟贷款人见面和在授信审批表上签字。他向聂某、李某询问了工作单位、收入情况等信息，对方答复是丰汇时代大厦，也就是金马甲公司的地址。
4、证人史某（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公司副总经理告诉她民生银行要给员工办理个人贷款，让她对接一下。后民生银行的任某和一个人来到公司，介绍了有关情况，领导们也都同意，让她后续办理此事，主要是给办理贷款的员工出具收入证明。他们公司共有30名员工申请了个人贷款，其中19人经银行审核符合条件，她为通过审核的员工开具了收入证明。另外，民生银行后续跟进此事的吴洋说因她公司贷款规模不大，有可能停止，称可以提供一些名单，走她们公司的名额，这些贷款由个人归还，跟她们公司没关系。她将此事请示了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领导都同意了。此后，她为28名非本公司员工开具了收入证明，在此过程中，她没有收取吴洋的好处。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吴洋。
5、证人龚某（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史某找他说民生银行称他公司个人贷款金额不够1500万元的额度，有可能提前被终止，想把他们公司的19名员工和其他公司员工合并，这样人数多了，额度就够了。他问史某这样做对公司有无影响，史某说银行答复是个人消费贷款，个人逾期对公司没有影响，他就同意了。
6、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初他接到一个电话，问是否需要银行贷款，当时他正需要用钱就同意了。2015年1月23日，他和对方自称宝哥的人在民生银行西单支行见面，对方让他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并让他向银行自称是金马甲公司员工。此后，他进入民生银行VIP室，一个叫吴洋的业务员和一个戴眼镜的业务员给他办理了开卡手续，办完后宝哥让他把银行卡和电话卡都交给自己，说贷款7-15个工作日到位。2015年1月30日，宝哥让他到朝阳区国贸附近取卡。他办理贷款人民币20万元，期限一年，宝哥扣除服务费人民币54000元。他将贷款用于日常装修、消费和还款了。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吴洋是在民生银行VIP室为其办理贷款的人。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她做生意急需用钱，她的朋友说可以通过一个公司办理。后来她和那个公司的两名男子在民生银行西单支行见面。对方称在银行有内部渠道办理贷款，让她什么都不用管，直接签字就行。后来那两名男子将她带到民生银行西单支行的一个房间，银行的工作人员要了她的身份证，跟她合影，还拿好几张纸让她签字，还办理了一张储蓄卡。之后，给她办贷款的人要了她的银行卡、手机卡等，让她回去等信。大约过了半个月，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到朝阳路附近取卡。她申请的贷款是人民币20万元，拿到卡后经查询只有人民币14万余元，贷款她陆续做生意用了。
8、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他的手机接到一个短信说可以办理银行贷款，因为他当时急需用钱就给对方打了电话，对方说是可以办理民生银行人民币20万元的消费贷款，让他提供身份证即可。后来他在西单附近的民生银行与对方见面，对方叫冯超。冯超将他带进银行，银行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让他签字，还进行了合影，之后说让他回家等就可以了。大约过了十天，冯超给他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卡转了人民币14万元，说操作费人民币6万元。后来他又找冯超聊了聊，对方退给他人民币4万元。贷款他已于2016年5月还清。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冯超。
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他需要用钱，就和朋友王均涛说起此事，王均涛说自己的原同事吴洋可以办理个人消费贷款，并将他的电话给了吴洋。后来吴洋和他联系，双方在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办理的手续。吴洋先给他办了一张民生银行的储蓄卡，然后将储蓄卡和优盾给他，接着让他签了许多纸质材料，还照了一个合影，就让他回去等消息。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吴洋给他打电话说贷款批下来了，但是需要交人民币3万元的手续费，他需要用钱就同意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他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认识了吴洋，后来通过吴洋在民生银行办理了人民币10万元的个人贷款。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吴洋就是为其办理贷款的人。
11、深圳瑞服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书，民生英才（北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书、中国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吴洋工作职责说明：证明被告人吴洋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系深圳瑞服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驻场中国民生银行西单支行从事金融外包服务工作，2015年7月1日由民生英才（北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驻中国民生银行西单支行担任小微客户经理助理一职，主要从事个人授信业务的受理、贷前调查，主要工作职责为授信资料收集、信息查询、贷前调查、报告撰写及系统上报，参与有问题的贷款催清收等。
12、中国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出具的总行营业部零售授信业务审批决议通知书、个人授信业务审批材料：证明该行对于“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个人微贷项目”的审批情况。
13、中国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出具的金马甲项目审批核验汇总及个人账户对账单、个人贷款申请资料、关于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消费微贷项目下虚假贷款情况说明、金马甲催收客户结构分析表、关于个人征信报告对银行贷款审批重要性的说明：证明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个人微贷项目”中申请个人消费贷款的情况，其中韦广、王艺、刘某、潘旗、赵东升、吴新阳、王瑜、解勇、王雪松、韩学东、王彦芳、和兴、聂某、韩某、马志川、邢宇、李某、孙超、贾林林、韩雪、金乐、王帅、周得亮、孙红梅、吕扬勇、肖俊、张亚琴、蓝顺东等28人属于虚假贷款，贷款额共计人民币530万元，经该行多次催收，部分客户归还了贷款本息，尚未归还的本金人民币3439982.15元、利息人民币44052.07元、罚息人民币352968.88元。
14、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汇报说明、考核奖励说明、薪酬管理办法及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员工19人办理民生银行个人消费贷款的情况，以及该公司根据民生银行业务员的要求，为非本公司员工28人出具了收入证明。
15、中国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出具的中建六局项目审批材料、贷款材料：证明该行对“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铁路分公司员工贷款消费项目”的审批情况，以及贷款人康金秋、冯钢分别以中建六局员工名义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情况。
16、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单支行出具的关于康金秋、冯钢虚假贷款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行贷后检查，发现借款人康金秋、冯钢并非中建六局员工，不符合信贷审批要求，上述借款人系通过王均涛、冯超向吴洋提供虚假征信报告获取的贷款。其中，康金秋贷款人民币20万元，拖欠本金人民币198775.26元；冯钢贷款人民币10万元，拖欠本金人民币10万元。
1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吴洋通过微信联系北京金马甲产权网络交易有限公司的史某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28名非金马甲公司员工查找情况：证明经对涉案以非金马甲公司员工名义办理贷款的28人进行查找，多数人已无法取得联系的情况。
19、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刑初字第48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程崴于2011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
20、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单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该行在日常贷后管理及检查过程中发现金马甲等项目存在伪造、篡改、虚构征信报告的情况，后该行在掌握了吴洋的犯罪事实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洋、冯超、王均涛被抓获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张程崴自动投案的情况。
2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洋、张程崴、冯超、王均涛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吴洋的当庭供述：证明他自2014年8月1日先后由深圳瑞服科技有限公司、民生英才（北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驻中国民生银行西单支行工作，先后从事金融外包及贷款业务的贷前调查、资料收集等工作。后来，他在具体负责办理的中建六局和金马甲公司的个人贷款业务中，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提高业绩，分别通过冯超、王均涛、张程崴介绍贷款人，并以上述公司员工的名义办理个人贷款。期间为了完善有关资料，他让金马甲公司的史某帮助开具过虚假的员工收入证明，还让张程崴利用PS技术对电子征信材料进行过修改，中建六局是给员工统一出具的收入证明，他将找来的贷款人姓名直接加入证明之中。一共有28名非金马甲公司和2名非中建六局员工办理了上述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60万元。他从中收取过约15%的返利。
24、被告人张程崴的当庭供述：证明他和吴洋、冯超、张程崴以前是同事，吴洋为了业绩拉贷款，他帮吴洋介绍过贷款人。吴洋说贷款人最好是北京人，有工作和房产等。他先介绍了两个自己的朋友，后来就是从网上找的贷款人。刚开始他只是帮忙，后来和吴洋商量收取贷款人20-30%的返点好处费。他介绍过赵东升、吴新阳、王瑜、和兴、孙超、栗林林、吕扬勇七人。此外，他还利用PS技术帮助吴洋修改过一些贷款人的电子征信资料。
25、被告人冯超的当庭供述：证明他和吴洋、张程崴、王均涛以前是同事，他看到吴洋发微信朋友圈知道吴洋可以办理个人贷款，但是人数不够，就开始帮吴洋介绍贷款人。他们四人没有共同商量过此事。他一共介绍了六个客户，有王雪松、王帅、马志川、韩某、冯钢、康金秋，并收取贷款人25%-30%左右的返点，吴洋固定要15%。
26、被告人王均涛的当庭供述：证明他和吴洋、冯超、张程崴以前是同事，他看到吴洋发微信朋友圈知道吴洋可以办理个人贷款，但是人数不够，就开始帮吴洋介绍贷款人，吴洋要求贷款人的征信好。他收取贷款人20%左右的返点，吴洋要15%。他一共介绍了六个客户，有孙红梅、王艺、韩学东、韩雪、张亚琴、邢宇。后来他还将朋友熊伟介绍给吴洋，熊伟给吴洋介绍了几个贷款人他不清楚。他在上班时被警察抓获。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洋分别伙同被告人张程崴、冯超、王均涛，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洋、冯超、张程崴、王均涛犯骗取贷款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吴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程崴、冯超、王均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均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洋、冯超、王均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酌情对被告人冯超、王均涛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程崴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洋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程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2天；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冯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均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退赔款人民币三万元发还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单支行；责令被告人吴洋、张程崴、冯超、王均涛继续在犯罪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退赔款发还中国民生银行北京西单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人民陪审员 戴培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