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225号抗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浩，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4月5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鄂咸丰刑初字第0012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晨、谭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浩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9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黄浩与宋某等人在咸丰县城南门“粥王”夜宵店宵夜，陆某驾驶小轿车路过该夜宵店时，将宋某停放在该夜宵店旁边的摩托车挂倒，宋某便要陆某将倒地的摩托车扶正，因陆某语气不好，双方发生争执，随后相互打斗，与宋某一起宵夜的人见状便去帮忙，对陆某拳打脚踢，其中，黄浩拿起一把木椅朝陆某的背部打了两下，木椅当场被打断。经法医鉴定，陆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明，被告人黄浩已赔偿被害人陆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陆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浩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浩被抓获的事实。4、被害人陆某的陈述,2013年9月13日23时左右，我与姚军将车停好后，准备去“开心吧”唱歌，突然听到有人喊，把我们的摩托车撞坏了，我听见后就过去，看见对方有十几个人，有两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我将摩托车扶起来并说，摩托车坏了给你们修，我当时语气不太好，站在我后面的人就将我的脖颈打了一拳，我转头看，站在我前面的人也动手了，五六个人同时在打我，打我的腿部、上半身、头部，直至将我打倒在地，我从地上起来后问是谁打的，其中，一个叫黄浩的人说我打的，之后他们就跑了。后经医院检查，我的腰部左侧横突骨折了。5、被告人黄浩的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钟左右，我与宋某等人在咸丰县城“粥王”夜宵店宵夜，陆某开车路过时把宋某的摩托车挂到了，宋某喊陆某把摩托车扶起来，接着两人就吵了起来，继而便打起来了，我看见赶忙过去帮忙，顺手提起椅子朝陆某的背上打了两下，当时椅子打碎了。6、证人证言。（1）宋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与黄浩等人在咸丰县城“粥王”夜宵店宵夜，将摩托车停放在旁边的巷道里。我的摩托车被一小车碰到了，我跑出去喊，那小车才停下来，我叫小车驾驶员将我的摩托车扶正，小车驾驶员叫我自己扶，我见对方不扶我的车，就非常生气，便和对方发生争执，对方语气也不好，我就先动手和对方打起来了，我用拳头打和脚踢的对方，接着黄浩等人就帮忙打对方，黄浩是拿椅子朝对方乱打的。（2）姚钧龄的证言,我曾用名姚军。2013年9月13日晚上11点钟左右，我与陆某等人开车经过咸丰县城南门“粥王”夜宵店后门时，将停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碰到了，陆某下车后与对方发生争执，双方吵得很凶，陆某当时说话语气不好，对方一个男的朝陆某的脸上打了一拳，接着和那男的一起的人都去打陆某，其中一个男的拿一把椅子朝陆某背部、腰上、身上和头部乱打，其他参与的人用手打、用脚踢陆某，陆某被打倒在地。（3）叶明艳的证言，2013年9月13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朋友在咸丰县城南门“粥王”夜宵店宵夜，看见一开小车的人和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发生争吵，随后发生打架，其中一个人从夜宵店拿了把椅子出去朝一个人砸，椅子都打碎了，于是便报警。7、湖北省咸丰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为轻伤。8、调解协议，收据、领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浩已赔偿被害人陆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其行为得到了被害人陆某的谅解。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寻衅滋事事实2014年12月10日晚上7、8点钟，被告人黄浩与梅某在忠堡镇政府门口相遇，黄浩让梅某在网上给其购物因未购买而发生争吵，黄浩为此很生气。2014年12月11日16时，被告人黄浩来到咸丰县忠堡集镇胡某2家一楼门面，无故将梅某、高某、胡某1三人合伙购买的两台苹果捕鱼游戏机用钉锤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的两台捕鱼游戏机损失价值人民币9120元。另查明，被害人梅某等人对黄浩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高某的陈述，2014年12月5日左右的一天，我与胡某1、梅某合伙购买的两台鱼儿机，被黄浩砸坏了，购买价16800元，便报警了。（2）梅某的陈述，我与高某、胡某1三人购买的两台鱼儿机放在胡某2家一楼门面，该鱼儿机价值16800元。2014年12月10日晚上7、8点钟，我在忠堡镇政府门口过路，黄浩从我背后走过来，朝我背上打了一巴掌，问我东西买没有，我不耐烦的说没有，黄浩说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就吵了起来，随后就各自离开了。2015年12月11日16时，我在门面上调试鱼儿机，黄浩进到店里来玩，黄浩让我给他上分玩鱼儿机，我说还没有营业，没有钥匙，也上不了分，黄浩再次问我，你到底上不上分？我就说不上，上不了。黄浩从身上拿出一把铁钉锤，用铁锤将我们两台鱼儿机显示屏砸坏，砸完后就离开了。当时朱某、张某在现场。后我给高某打电话说鱼儿机被黄浩砸了的事，高某便报警了。（3）胡某1的陈述，2014年12月11日下午，黄浩将我与高某、梅某合伙购买的两台鱼儿机显示屏砸坏了。2、被告人黄浩的供述，2014年12月10日晚上，我在明星网吧下边遇见梅某，问梅某帮我买的衣服买了没有？还开玩笑打了梅某背部两下，梅某不耐烦的说没有，于是我们就争吵起来，当晚为这事就生梅某的气。2014年12月11日下午3、4点钟，我准备去砸梅某、高某、胡某1他们的鱼儿机，在忠堡集镇电信大厅拿了一把钉锤，来到梅某他们开鱼儿机的店里，拿出钉锤，将梅某店里的两台鱼儿机的显示屏砸坏，随后将钉锤还了回去。3、证人证言。（1）朱某的证言，2014年12月的一天下午3、4点钟，我在梅某、高某、胡某1他们开的鱼儿机店里玩，黄浩进店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钉锤将两台鱼儿机的显示屏砸了。（2）张清建的证言，我曾用名张恩。2014年12月11日下午4、5点钟，我在高某的鱼儿机店里玩，黄浩进到店，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钉锤，用钉锤将两台鱼儿机的显示屏砸碎了。（3）乐洋的证言，我在忠堡电信营业厅上班。我的工具包内的钉锤等物放在营业大厅，平时营业厅的其他员工要用工具就直接到包里拿，黄浩是否拿过我的钉锤我不清楚的。（4）朱文静的证言，我是忠堡电信营业厅的员工，我们店内只有乐洋有铁钉锤。4、咸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财物损失价值鉴证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浩损坏财物的价格为9120元。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黄浩所使用的作案工具。6、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浩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梅某等人的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浩无视国家法律，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同时，被告人黄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黄浩致伤被害人陆某的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陆某开车将宋某的摩托车挂到后，宋某要求陆某将其摩托车扶起，因陆某出言不逊致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架，被告人黄浩见状，便上前为宋某帮忙，持椅子将陆某打伤，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黄浩的行为不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而随意殴打他人。黄浩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指控其用脚踢张建清的犯罪事实，属寻衅滋事行为，但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因此，该行为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黄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同时，黄浩已赔偿被害人陆某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检查机关抗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浩构成故意伤害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定性错误。原审被告人黄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法应当改判。上诉人黄浩当庭表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量刑无异议，其上诉的目的只是想在咸丰县看守所服刑。本案二审期间，抗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浩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全案证据证实。经本院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黄浩殴打被害人陆某的行为是故意伤害还是寻衅滋事。抗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上诉人黄浩因日常生活中偶发的矛盾纠纷殴打陆某的行为具有随意性；无论是宋某摩托车被挂倒或宋某和陆某互殴都不应成为黄浩殴打陆某的合理理由，不属于“事出有因”。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经审查，陆某驾驶小轿车挂倒了宋某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当宋某要求陆某将摩托车扶起时，因陆某出言不逊，双方发生争执，随后相互打斗，上诉人黄浩见状便去帮忙，持椅子殴打陆某，致陆某轻伤。很明显，被害人陆某挂倒宋某停放在路边摩托车的行为是本案的起因，虽然陆某的该行为不是故意为之，但其出言不逊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对矛盾激化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的情形，因此，上诉人黄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抗诉机关认为本案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黄浩殴打被害人陆某，并致被害人陆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浩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陆某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陆某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法应当改判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民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杨 红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