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争伟（曾用名刘曾伟），男，汉族，1976年12月16日生，住宜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民委员会（原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圪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
负责人：林少伟，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争伟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圪垱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争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被上诉人圪垱村委会的负责人林少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争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10月1日刘争伟与圪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刘争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村曾召开村民会议并作出关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关于土地承包等涉及村民利益事项的决议。另外，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也未进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发包程序”。对于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不仅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且由村委会实施，而且经过村委委员和党支部共同研究决定，是公开协商进行发包的，一审认定该事实是错误的。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是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经过村民会议决定并由村委会执行公开协商才签订的。签订合同后，基于对村委会的信任，上诉人对所承包的荒地投入巨资进行了修建、改造，并进行了农业种植和养殖，之后还种植了大量树木。上诉人对此并没有任何过错，反而是被上诉人因村委会领导换届，继任领导便决定废止合同，中止履行义务，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即使请求确定合同无效，也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上诉人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此不仅不应当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租金，反而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信赖利益损失。3、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租金100000元租金数额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已经交付的土地租金。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后纠正。
圪垱村委会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1、被答辩人声称其签订承包协议已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完全不属实。庭审中，答辩人有多名村民出庭作证，证明被答辩人所承包土地，未经村民集体讨论。村民们根本不知道该地块已被个人承包甚至又返租，直至洛龙区政府给付的租地款大量被侵占，村民们不断去洛龙区纪委反映此事时，才知道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早已被他人承包后又返租给村里。《农村土地承包法》为保护村民集体利益，特别规定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承包集体土地，必须经过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讨论通过，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对此，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6行、第7页倒数第8行已有详细的论述。被答辩人作为锦屏镇人员，在未经村民集体讨论且2/3以上成员同意，也未报经丰李镇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当然无效。一审法院经过详细的开庭审理，认定被答辩人承包土地事宜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完全符合事实。2、被答辩人收取的返租款10万元证据确凿，详情如下：答辩人于2014年、2015年各支付被答辩人返租款3万元，均银行转账至被答辩人账户，2013年支付的返租款4万元，由被答辩人签字领取。一审质证中，被答辩人并未对签字的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之后答辩人未再向被答辩人支付返租款，为此，被答辩人向洛龙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支付2015年度、2016年度的返租款（返租款为每年支付上一年度的租金）。在其起诉状中，被答辩人已明确认可2012至2014年度（即2013、2014、2015三年支付的租金）已全部收到。所以，被答辩人领取返租款10万元确凿无疑。3、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信赖利益损失。被答辩人作为外镇人员，未经法律强制程序承包圪垱村土地多年，不是诚实信用行为，而且被答辩人在土地被洛龙区政府统一租用时，已领取赔偿款15.62万元，其对于原承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也完全清楚。至于被答辩人所谓的对荒地投入资金修建、改造事宜，因其所承包地块，名为荒地，实为耕地，根本不需要再投资进行任何修建、改造。4、关于是否应返还被答辩人承包款1.4万元问题。被答辩人在2009年承包土地时，根据承包协议约定，曾交纳4年的土地承包金1.4万元，并认为答辩人应该返还，答辩人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双方承包协议约定，被答辩人承包土地25亩，每年每亩租金140元，一年合计3500元，与返租价对比即可得知该价格远低于正常承包价。自承包协议签订至土地被统一租用，被答辩人已实际使用土地3年。承包协议虽然无效，但不意味着承包人可以无偿使用集体土地三年，协议无效，承包人就应按正常价格向村集体交付三年土地使用费用，这才是完整的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所以，被答辩人已交付的1.4万元承包款根本不足以弥补土地使用三年的成本损失，故被答辩人已无权再向答辩人主张返还承包款。即使主张，也应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二、起诉被答辩人是村民们维权的正当要求，而非被答辩人所揣测的换届之说。三、本案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圪垱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刘争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依法确认其与刘争伟签订的《租地协议》无效；3.判令刘争伟立即返还非法侵占其的租金1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已付租金全部返还之日止）；4.由刘争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日，圪垱村委会（当时属宜阳县行政辖区）与刘争伟（曾用名：刘曾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加强对本村老学校西边机动地的管理，有效合理化管理，提高该地块的使用效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就该地块具体事宜，双方经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土地的名称、座落、面积：老学校西村西滩地，东至铁路施工料场，西至任明宣地边，北至大路边，南至东西路边，面积25亩（以实际面积为准）。双方协商现有承包人接管，由甲方承包给乙方用于种植、养殖及国家允许的其他经营。二、租赁期限：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2049年10月1日止。三、租金：每亩地每年租金140元，租金按实际面积计算。四、租金给付方式：签订协议后，乙方预付四年租金。乙方正式投资使用后，租金均按每三年或五年付一次提前交付租金。”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并约定：1、出（除）国家规划占用外，租赁期间甲方不可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2、本合同到期乙方优先续签合同，租赁面积内一切建筑物归乙方所有；3、任何一方违约，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外，另承担协议总租金的20%违约责任。本合同签字盖章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4、如遇国家建设征用此地，本用地合同自行终止，地面附着物权属乙方，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协议甲方处由圪垱村委会加盖村委会公章，并由村支部及村委会委员林成府、暴彦民、林志国、暴永伟、张武臣、楚成堂、任明亮签名，乙方处由刘争伟签名“刘曾伟”。该合同签订后，圪垱村委会将土地交由刘争伟使用。根据刘争伟提交的日期为2009年10月28日的宜阳县村级经费专用收据记载，刘争伟缴纳四年土地租金14000元。2012年因龙山文化生态公园工程建设需占用圪垱村部分土地，其中包含刘争伟依据前述《土地租赁合同》承包的土地。2012年，刘争伟（甲方、出租方）与圪垱村村委会（乙方、承租方）及见证方（丙方）丰李镇人民政府签订《租地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租用土地范围：甲方将位于圪垱村西洼地土地出租给乙方，该土地面积共计25亩；二、租用期限：租用期为不定期限合同，至政府征用时至，征收时地面附属物补偿款归工程单位，土地补偿款归甲方；三、租金支付办法：租金每年按1450斤小麦/亩折合支付时的市场价格支付，但最低不低于1600元/亩……”此外，双方对各自的权利及义务均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甲方处由刘争伟签名，乙方处仅加盖圪垱村时任村委会主任暴战山私章一枚，丙方处加盖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人民政府公章。根据圪垱村委会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7月5日的龙山公园租地赔偿清单记载，刘争伟领取赔青款和地面附属物赔偿款共计156200元；另根据圪垱村委会提供的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财务凭证及相应部分的邮政银行转账凭据显示，2013年3月23日刘争伟领取龙山公园占地租金40000元；2014年5月28日，刘争伟领取占地租金30000元；2015年11月4日，刘争伟收取占地租金30000元。2016年2月份，圪垱村部分村民向丰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控告该村宅基地划分、土地承包等存在腐败问题。2016年12月14日，中共洛龙区纪委做出洛龙纪[2016]35号《关于对丰李镇及圪垱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建议》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载明：“丰李镇圪垱村与该村村民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签订了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但以上5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村集体交纳租金，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圪垱村听之任之。在龙山公园占地后，圪垱村仍没及时终止合同，反而在没有经过集体研究、没有留存会议记录的情况下，在2012年-2015年4年时间里，每年向以上5人倒付租金152597元，造成集体资金流失达610388元。”2016年12月15日，中共洛龙区丰李镇委员会及洛龙区丰李镇人民政府做出丰发[2016]51号《关于对疙瘩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意见》，要求疙瘩村（圪垱村）三委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到人民法院起诉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依法解除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追回流失的集体资产。现圪垱村委会起诉主张前述《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均为无效，并要求刘争伟返还收取的租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另在本案审理中，因圪垱村所属的丰李镇行政区域变更，圪垱村委会的名称由“洛阳市洛龙区丰李镇圪垱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丰李镇圪垱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的《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根据2009年10月1日刘争伟与圪垱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圪垱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给刘争伟用于种植、养殖及国家允许的其他经营，双方之间应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方式非家庭承包的“责任田”，而属于荒地。依据上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该土地应采取其他方式承包，如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依据上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涉案土地归圪垱村集体所有，系圪垱村的集体财产，对该宗土地的承包依法应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刘争伟非圪垱村村民，其与圪垱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刘争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村曾召开村民会议并作出关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关于土地承包等涉及村民利益事项的决议。另外，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也未进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发包程序。前述《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确认无效。关于刘争伟提交的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就案外人暴战坤、林星伟、林志国三人共同作为圪垱村委会起诉圪垱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做出的（2017）豫031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自2009年至2016年9月圪垱村委会以土地承包金向暴战坤、林星伟、林志国三人折抵了50000元工程款，因该判决与本案刘争伟与圪垱村委会之间的该纠纷并无关联性，对刘争伟依据该判决主张双方租赁（土地承包）关系合法成立，应不予支持。因前述《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刘争伟对案涉土地无合法承包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刘争伟未取得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刘争伟与圪垱村委会于2012年签订《租地协议》，以出租方式又将土地流转给圪垱村委会，该流转行为无效，圪垱村委会要求确认该《租地协议》无效，依法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刘争伟应将其依据《租地协议》收取的土地租金100000元返还圪垱村委会。圪垱村委会负责办理其本村的公共事务，在未经过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的情况下即与刘争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又与其签订《租地协议》，对于前述土地《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的无效圪垱村委会存在过错，基于此，对圪垱村委会要求刘争伟自起诉之日至租金全部返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租金的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圪垱村委会与刘争伟于2009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圪垱村委会与刘争伟签订的《租地协议》无效；三、刘争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圪垱村委会租金100000元。
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12月14日，中共洛龙区纪委做出洛龙纪[2016]35号《关于对丰李镇及圪垱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建议》的纪律检查建议书，载明：“丰李镇圪垱村与该村村民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签订了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但以上5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村集体交纳租金，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圪垱村听之任之。在龙山公园占地后，圪垱村仍没及时终止合同，反而在没有经过集体研究、没有留存会议记录的情况下，在2012年-2015年4年时间里，每年向以上5人倒付租金152597元，造成集体资金流失达610388元。”2016年12月15日，中共洛龙区丰李镇委员会及洛龙区丰李镇人民政府作出丰发[2016]51号《关于对疙瘩村有关问题进行处理的意见》，要求疙瘩村（圪垱村）三委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到人民法院起诉暴道臣、林成群、任明宣、刘曾伟、暴战坤等5人，依法解除河滩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追回流失的集体资产。圪垱村委会遂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前述《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均为无效，并要求刘争伟返还收取的租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涉案土地归圪垱村集体所有，系圪垱村的集体财产，对该宗土地的承包依法应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经村民会议授权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2009年10月1日刘争伟与圪垱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刘争伟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村曾召开村民会议并作出关于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关于土地承包等涉及村民利益事项的决议。另外，该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签订也未进行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发包程序。本案《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关于刘争伟应当向圪垱村委会返还的租金数额问题，根据圪垱村委会提供的2013年、2014年、2015年的财务凭证及相应部分的邮政银行转账凭据显示，2013年3月23日刘争伟领取龙山公园占地租金40000元；2014年5月28日，刘争伟领取占地租金30000元；2015年11月4日，刘争伟收取占地租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刘争伟应当向圪垱村委会返还的租金数额正确。关于刘争伟上诉主张圪垱村委会应向其返还已经交付的土地租金问题，上诉人已实际使用本案土地多年，亦对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及《租地协议》的无效存在过错，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争伟上诉主张圪垱村委会应赔偿其信赖利益损失，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争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争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争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广云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