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城民重字第80号
原告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立荣，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成建华，系长治市城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
负责人马林毅，职务经理。
被告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林毅，职务董事长。
被告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林毅，职务董事长。
被告马林毅，女，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
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冰，系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诉被告马林毅、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以下简称城乡大厦）、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集团）、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城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鹏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6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3）城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回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荣、委托代理人成建华，被告马林毅、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7月16日原告与城乡大厦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03年7月20日至2003年9月30日，工程价款为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后马林毅提出由原告继续在此进行剩余项目的施工，2003年10月17日城乡大厦又以鹏宇集团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鹏宇酒店，工期为2003年10月20日至2003年12月10日，工程价款为350万元。原告按协议约定和被告的变更通知全面履行了各项义务。马林毅以工程无需验收为由便投入使用。原告对合同及协议书两项所完工程作出决算的总价款为人民币6054506.7元，两项工程被告先后共支付原告333万元工程款，余款2724506.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拖欠。原告于2011年11月9日经长治市公证处向被告公证送达了工程结算书，被告未做任何答复。
城乡大厦由马林毅个人出资取得该大厦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与城乡大厦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工程的后续工程项目由集团与原告签订协议施工，且明确为鹏宇酒店工程，城乡大厦与原告的已付合同工程款由鹏宇集团支付。鹏宇酒店工程的协议也是由鹏宇集团签订，已充分说明四被告的内在关系，故原告诉讼�案，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724506.7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四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实际承揽并完成的施工内容仅是依据其与城乡贸易大厦在2003年7月签订装饰施工合同，工程完工后已由原告提供结算报告，经双方核对在2005年6月28日签了结算书，工程总造价372万余元。至2003年10月27日我方已实际支付388万元，且多支付了15万余元，故不存在欠款的情况。原告诉请的2003年10月17日与鹏宇集团签订的协议书，该合同并未履行，原告也并未实际施工，该事实有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记载，可以证实。原告将从未履行和施工的工程也记入其主张，属不诚信之举。故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原告在不尊重本案基本事实的前提下，且不以合同的当事人为主体，而是要求四被�共同承担责任，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3年7月16日原告与城乡贸易大厦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城乡大厦的合同关系，装饰项目地址是长兴中路112号，4、5、7、17层室内装璜，工程价款500万元，施工期间为2003年7月20日-2003年9月30日，包工包料。并由双方法人签字并盖章。2、2003年10月17日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定协议书一份，证明工程名称为鹏宇酒店，地址为大北街XXX号，长兴中路XXX号与其为同一地址。承包范围为室外广场绿化、地下两层强、弱电、消防等剩余工程施工，返工修整、6-10层、12层强、弱电、消防等工程项目，工期为2003年10月20日-12月10日。有双方法人签字和公章。3、变更通知四份，证明2003年7月24日、2003年8月2日、2003年8月23日、2003年9月13日在施工过程中由被告方提出变更的内容。4、工程变更单、现场签证单，共计14页、检查验收记录，2003年10月27日洽商记录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具体变更内容和签字确认情况。5、结算书，证明原、被告的工程结算情况，是两项工程同时做出的结算。总价款为6054506.7元，包含了价差。名称虽为4、5、17层结算，但包括了协议书中的内容。6、2011年11月18日（2011）长证民字第60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达过结算书，但被告未予回复。7、被告的企业档案一份，证明鹏宇酒店住所地为长兴中路XXX号，为合同中约定的完工地点，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马林毅。其中长外经贸外字（2000）第1号批复显示贸易大厦工程项目实际是由鹏宇酒店承继，合营项目投资使用情况的装饰工程就是我方施工的，并已造价。8、收条三支，证明我公司在收到被告的款项后，2003年8月9日马林毅取走20万元，2003年8月13日马林毅取走20万元、2003年8月20日马林毅取走10万元，所以在被告支付我方的工程款中应减去50万元。9、1998年6月15日产权证明，证明城乡大厦的产权为马林毅个人所有。现在鹏宇酒店的产权是马林毅个人所有。10、第XXXXXX号土地使用证，证明使用人为马林毅。11、（2012）城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我方曾起诉，因被告主体问题我方撤诉。12、开工报告一份；13、隐蔽工程验收记录21页；14、竣工图纸74页；以上证明原告履行2003年7月16日合同情况。15、现场签证单4份，证明原告履行2003年10月17日合同情况。
经质证，四被告共同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及付款方式很明确，工程总造价约为500万元，付款期限为审核后一个月内；证据2曾签订过，但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已将原始合同撕毁，从我方提供的反证中可以看出原�自认从未施工过。该证据不能成为原告主张工程施工款的合法凭证；证据3、4并未明确系哪个合同产生，如是我方认可的第一份合同则已进行了结算，证据的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证据对原告的胜诉主张也无关联性；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在我方未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我方在2011年11月18日未收到过证据6，原告只能证明邮寄过，但是否送达原告未举证，且已距施工完毕后8年；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无争议的是4、5、17层的装饰工程，但原告不能以此认为其它工程也是其完成的；证据8是收条，如为借款，则应出具借条或取条，故只能证明马林毅收到过此款，与原告主张相矛盾，且不能与我方的付款抵冲。证据9-11无异议。对证据12-15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到目前仍不完整，说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虚假的，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是客观的；根据从北京市仲裁委调取的材料，证明证据4是虚假的，该部分工程已经裁决书认定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所做，因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方式，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该项主张。
四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鹏宇酒店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鹏宇集团营业执照、鹏宇集团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筹建许可证，以上证据证明鹏宇集团、鹏宇酒店、城乡大厦间系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经营组织，并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2、2003年7月16日城乡大厦与原告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订立的主体、时间、工程范围及其他权利义务。3、2005年6月28日城乡大厦与原告共同审定的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证明经双方审定，原告承揽的装修工程总造价为3723333.32元。4、付款明细表及所附的8支电汇凭证、10支收款收据，证明截止于2003年11月27日原告已累计收款388万元。转款时电汇凭证的收款和付款方均为原告的名称，付款的账户是原告开具的，需要支付时由原告审定再支付，所以在转款时原告给被告出具了收据。且我方多付156000余元。5、2003年7月8日协议书一份，证明电汇的资金是基于双方协议约定，通过大洋公司在中行长治城区支行账户支付。账户存款是鹏宇集团申请的贷款，所以该款打入了大洋公司的账户，原告将财务章及印鉴章交给我方，实际为双方共管。使用期间为2003年7月8日-2003年10月8日。6、大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大洋公司自认鹏宇酒店经营场所6-10层、12层的工程该公司从未做过；曾经有北京的另一装饰公司将鹏宇酒店诉讼在案，原告向北京的装饰公司出具了该情况说明，故我方无证据原件。7、2000年12月22日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70万元款项的�账凭证银行汇票存根和有关邮资费用的凭证，并附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以证明该公司的法人也是马林毅。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系伪造，封皮是我方提供的结算书上的，但内容不是我方提供的，且内容中没有我方的公章、骑缝章，故不予认可；被告是根据我方提供的结算书中的数字制作的结算书，结算书中的两枚公章均是被告自己盖的，其中没有我方的盖章，但是封皮上有我们的章，封皮是活页，是被告自己加盖的章，而结算书中的内容中没有我方加盖的公章，这也证明被告收到了我方的结算书，亦未向我方提出异议。证据4无异议，马林毅取走50万元现金，5万元往来款，故应从付款中扣除55万元。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认为不是原件。对证据7认为付款时间是2000年，付款单位是鹏宇广场，与本案无关，本案是2003年签订的合同，并且付款单位也不是诉讼主体，因此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70万元这笔款与本案无关。
本院依职权调取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与被告鹏宇集团、被告马林毅申请仲裁案件材料共计43页，以证明2003年10月17日合同履行情况。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仅履行该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价款约100万元，但具体工程量未能统计。四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材料中明确提到原告自认就2003年10月17日施工协议从未履行，且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已经确认该部分工程包含在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承揽施工的1000万元的工程中。6至10层及12层的工程原告未做，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
经审理查明：被告城乡贸易大厦系由被告马林毅于1995年全额出资成立，1997年8月被告马林毅出资4000万�占注册资本的80%做为控股股东注册设立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6月15日经长治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权函字第XXX号产权证明，确认位于长治市大北街XXX号新建城乡贸易大厦一幢，建于1990年，共有22层。以上房屋主体完工验收合格，产权无异议。2000年1月15日由被告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香港润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合资筹建成立被告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晋港合资），董事长、总经理为被告马林毅，由双方合资建设并经营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期限为十年，其中合营项目装饰工程投资为1925万元。
2003年7月16日被告马林毅以被告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一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以承包方式为被告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包工包料装修四层、五层、十七层；工期从2003年7月20日至同年9月30日；工程质量以被告长治�城乡贸易大厦认可签字为标准；合同价款为500万元，被告城乡大厦支付原告进度款300万元，原告垫资200万元，余款待工程竣工、决算审核后一个月内一次付清；并由被告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指派崔宽兴为其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被告。被告在一个月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一个月内结清尾款；双方又对工程的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被告鹏宇集团亦按约定陆续从2003年7月17日至2003年11月27日共计付款388万元。
2003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鹏宇集团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原告为该公司合资成立的被告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的室外广场硬化、绿化�室外灯光、围墙、旗杆施工；地下两层强电（不含动力）、弱电、消防（含喷淋，联动及报警）、空调（不含直燃机房）、装饰（含门、墙面乳胶漆、天花）全部剩余广场的施工、返工及修整：1号、2号、3号楼梯间栏杆、扶手、窗户栏、乳胶漆、石材、照明灯具、安全出口、背景音乐等剩余广场施工；6层至10层、12层强电、弱电、消防、空调、给排水、装饰全部剩余工程施工、返工及修整；配合有关单位对强电、弱电、消防、空调、给排水各系统的调试开通等工程进行施工。全部工程造价为350万元，工期为2003年10月20日至2003年12月10日，同时该合同也确认委派被告鹏宇集团工程师崔宽兴为工地代表，负责工程的全部事宜；就合同的生效与终止，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工完款清后失效。2004年1月原告完成部分工程后，未经双方工程验收，被告鹏宇集团公司即投入使用，以鹏宇酒店之名开业经营。后被告鹏宇集团公司与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因装修合同纠纷形成仲裁，为此原告于2005年6月30日出具便函说明双方2003年10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为2005年4月上旬，协议书中鹏宇国际大酒店6至10层、12层的工程原告公司从未做过。原告因索要工程款未果，于2011年11月18日将结算价格为6054506.7元的长治鹏宇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书，经长治市公证处（2011）长证民字第600号公证书公证确认后以长治鹏宇大酒店为收件人向其办公室进行了邮寄送达，但未能举证说明被告是否收到。
根据原告提供的由崔宽兴于2003年10月11日到28日签字确认的共计13支现场签证单(其中两支重复)，说明原告实际履行了与被告鹏宇集团在2003年10月17日所签订协议的约定的部分工程，但就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表示由于公司搬迁，无法提供相关的全部工程签证单。四被告表示对该签证单从未收到，且无法核实该工程是否为原告建设施工。
本案在审理中，四被告提供原告2005年6月28日由原告签章及被告贸易大厦签章的关于长治市城乡贸易大厦建筑装饰工程结算书一份，说明工程总造价为3723333.32元，双方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88万元，且多付原告工程款156666.68元。原告陈述该结算书加盖原告公章虽然属实，但是该结算书内容并非原告编制，被告城乡大厦有伪造嫌疑，但就此原告未能举证反驳。
另查明，2003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为方便长治城乡贸易大厦项目运作，原告同意将该公司备案的财务专用章、法人印鉴章两枚交由该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2003年7月8日至10月8日。原告确认实际收到被告累计付款388万元，但主张被告马林毅在2003年8月9日、13日、22日出具收条分别从原告处取款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及收取5万元往来款应当扣除，故原告主张应按照原告编制的长治鹏宇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书四、五、十七层装饰工程合计结算款总价6054506.7元核减已付款额333万元后，还应支付工程余款2724506.7元。2012年9月原告以合同纠纷诉至本院，同年9月24日，以不能全面完成举证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9月26日本院以（2012）城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回起诉。
再查明：2003年4月25日，被告鹏宇集团与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签订关于山西鹏宇国际大酒店装修工程的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该公司以总价包干的方式承包被告鹏宇酒店的一期工程，总价为1000万元。2003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该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所有楼梯间、地下一、二层和室�广场工程（包括夜景照明灯）不再继续施工，交由被告鹏宇集团另请施工队伍负责完成；该公司于2003年9月30日向鹏宇集团支付30万元作为上述工程的补偿。鹏宇集团就此提交与原告2003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向原告开具的付款400万元收据说明该工程实际由原告公司承包施工。2005年6月30日原告公司向北京市仲裁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原告公司与被告鹏宇集团于2003年10月17日所签协议为2005年4月上旬应被告鹏宇集团要求补签，其中约定的6层至10层、12层强电、弱电、消防、空调、给排水、装饰全部剩余工程施工、返工及修整；配合有关单位对强电、弱电、消防、空调、给排水各系统的调试开通等工程并未承建施工。2005年10月9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2005）京仲裁字第0746号裁决书认为：鹏宇集团另提供与大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03年10月17日）及付款收据，主张申请人（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下同）未完的工程另请大洋公司进行施工，申请人对此予以否认。仲裁庭认为鹏宇集团所举证据并没有直接证明其所主张的内容，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仲裁庭结合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约定，认为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施工义务，给付了《协议书》约定的30万元补偿款及主要义务。申请人在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基础上，具有要求对方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据此裁决：一、鹏宇集团向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1000万元；二、鹏宇集团向申请人支付利息864147.95元；三、马林毅以位于长治市长兴中路XXX号的长治市房权证城私字第00357**号之第三层2322.33平方米的房产。向申请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最高额为1000万元。
庭审中，四被告提供了由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于2000年12�22日因装修业务给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款70万元的银行汇票一支，证明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先前因装修业务支付给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70万元的项款，后因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义务，将款项中的50万元退给马林毅，马林毅给其出具了收条，同时还证实马林毅不但是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被告城乡大厦、被告鹏宇集团及被告鹏宇酒店、从资产使用、股权结构、法定代表人形式说明在公司业务、人员等范围存在混同，符合公司法律意义上的人格混同，被告马林毅与原告之间的往来行为应当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基于平等自愿达成的协议，原、被告双方均对2003年7月16日被告城乡大厦与原告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10月17日被告鹏宇集团与原告所签订的协�真实性不持异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当确认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就合同的履行，双方均认可被告鹏宇集团共计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388万元，本院应予确认；四被告提供的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马林毅所打50万收条系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先前因装修业务支付给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70万元的项款，后因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义务，将款项中的50万元退给马林毅，马林毅给其出具了收条，同时还证实马林毅不但是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388万装潢款系山西鹏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长治市鹏宇广场有限公司先前也因有装修业务给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过款，而马林毅又均系法定代表人，对原告要求将该50万元收款确认为被告鹏宇集团未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公司账面显示5万元往来款亦由被告支取的理由，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就原告陈述与被告鹏宇集团已经实际履行2003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书部分工程，价款约100万元的理由。根据北京市仲裁委员会（2005）京仲裁字第0746号裁决书已经裁决认定鹏宇集团（第一被申请人）所提举的该协议书（2003年10月17日）及付款凭证没有直接证明系大洋公司对鹏宇集团与中国建筑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签订鹏宇酒店未完工程“所有楼梯间、地下一、二层和室外广场工程（包括夜景照明灯）等约定工程进行施工。但其所提举的2003年10月的13支工程签证单,能够说明原告有过部分施工且未进行工程结算。且2003年10月17日所签订协议书作为补充协议，其内容应当视为2003年7月16日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就双方约定工完款清后失效的内容属于附条件约定，由于双方未能明确该条件成就时间，原告据此主张权利,应当认定原告主张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原告提供的长治鹏宇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书及被告城乡大厦提供的2005年6月28日长治城乡贸易大厦装饰工程结算书，原告确认加盖公章属实，虽然主张内容存在由被告伪造嫌疑，但是并未提举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确认被告提供的2005年6月28日长治城乡贸易大厦装饰工程结算书为有效。就未结算的十一支工程签证单载明的工程量，按照山西省建筑及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计算，该11支签证单直接取费为76378.04元，依据定额确定工程款为76378.04元。根据2005年6月28日装饰工程结算书结算被告实际多支付原告156666.58元，减去应付工程款76378.04元，被告还实际多支付原告80288.54元。但本案中被告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故本院对被告多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不宜作出处理，对此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西大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596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艳琴
人民陪审员 姬根荒
人民陪审员 屈艳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郭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