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正全，男，1980年6月10日生，汉族，连云港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荣，女，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志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男，1989年3月10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兵，男，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卯巧，女，1977年6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0年1月16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4年9月29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宿迁市宿豫区。王某1、王某2法定代理人王建（系王某2、王某1父亲），男，2010年1月16日生，汉族，宿迁市人，住宿迁市宿豫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生，江苏鼎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井勇，男，1984年3月12日生，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代理人：朱向阳、张宁，江苏朱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虎，男，1993年4月26日生，汉族，江苏省灌南县人，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住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88号1720室。法定代表人：方付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许正全、王建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祝井勇、张帅虎、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2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正全、王建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原由两上诉人实际控制，但两上诉人已于2017年2月26日将该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帅虎。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张帅虎也已支付相应对价，其后则由张帅虎实际控制该车辆，应视为车辆转让行为双方均以履行完毕。作为该车专属驾驶员的被上诉人祝井勇，其雇主也已变更为张帅虎，发车调配都由张帅虎指挥。事故发生时，车辆转让未满一个月，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未到，张帅虎尚未向祝井勇支付工资，祝井勇之前工资由许正全发放不能推定车辆转让后工资仍由许正全发放。同时，两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货车运输工作，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亦为经营共同体，故对外责任应是共同承担而不是连带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两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原车主、肇事驾驶员的原雇主，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祝井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许正全、王建荣与祝井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正确。被上诉人张帅虎未作答辩。被上诉人亚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许正全和王建荣是我公司的实际挂靠人，我公司并未受到其他变更信息，我公司收的挂靠费也是许正全夫妻交的，我公司收取挂靠费的通知也是通知给许正全夫妻的。更改挂靠主体必须到我公司重新签订协议，我公司没有收到任何所谓变更挂靠主体的信息。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扣除因超载而致的10%的绝对免赔率，不应判决承担精神抚慰金。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苏Ｄ×××××货车在事发时严重超载，根据上诉人的保险条款，超载商业险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中我们向法院递交了保险合同投保单，被上诉人亚茂公司有亲自盖章，说明我公司的明确告知义务已经履行，一审法院未将该10%的商业险免赔予以扣除错误。另本案的驾驶员祝井勇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中并没有看到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即使有，投保单也并不代表保险公司进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因为亚茂公司已经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如果保险公司认为超载构成所谓的绝对免赔的话，应当进行另外的明确告知，因为该条款是免除其自身的义务，否则该条款不生效。被上诉人祝井勇答辩称保险公司所说的10%不计免赔部分，属于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系无效责任，即使该条款有效，也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来对抗其他人。被上诉人亚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对于保险公司扣除10%的诉求，保险公司是一种格式条款，保险人并没有向我们宣读解释要扣除10%的条款。被上诉人张帅虎未作答辩。上诉人许正全、王建荣未作答辩。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祝井勇、张帅虎、许正全、王建荣、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9641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21时38分许，被告祝井勇驾驶苏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载有建筑垃圾）沿劳动东路南半幅右转弯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天宁区劳动东路与奚杨路交叉路口时，遇王刘凯驾驶苏Ｄ×××××号小型货车（副驾驶座位载乘客陈仙）沿奚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劳动东路路口向西左转弯，祝井勇发现情况采取措施过程中，所驾货车向左侧侧翻，车厢左侧及货物压在小型货车上方，致王刘凯与陈仙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交通事故。王刘凯、陈仙经常州市医疗急救中心医生确认为当场死亡。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祝井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刘凯、陈仙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帅虎已赔偿原告31700元。另查明，王建荣、许正全系夫妻关系；苏Ｄ×××××号重型货车原系王建荣、许正全所有，该车挂靠在亚茂机电公司名下；该重型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祝井勇于2016年9月至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许正全、王建荣，其工资均由许正全发放；2017年2月26日，王建荣和张帅虎就苏Ｄ×××××号重型货车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建荣以22万元价格将苏Ｄ×××××号重型货车转让给张帅虎，但至事故发生时双方一直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再查明，王建系陈仙丈夫，王某2、王某1系陈仙与王建之子，陈俊兵、卯巧系陈仙之父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常住人口登记卡、死亡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派出所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单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赔付。由于本案被告祝井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于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由祝井勇承担赔偿责任；因祝井勇受雇于许正全、王建荣，祝井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许正全、王建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帅虎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亚茂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该起事故造成王刘凯、陈仙死亡，因此，陈仙的死亡赔偿金应与王刘凯相同，即为803040元。对于原告的损失，依法确认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4778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84098元。因该起事故照成两人同时死亡，保险公司应当预留一半的赔偿金额用于赔偿另一受害人，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超出交强险余款为1029098元，由保险公司在尚剩的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529098元，扣除由张帅虎已赔偿的31700元，尚有497398元，应由侵权行为人祝井勇及车辆所有人张帅虎赔偿；许正全、王建荣作为祝井勇的雇主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亚茂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许正全、被告亚茂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赔付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赔付500000，合计555000元。二、祝井勇、张帅虎向王建、陈俊兵、卯巧、王某1、王某2赔付497398元；许正全、王建荣、常州亚茂机电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许正全、王建荣夫妻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保险公司扣除10%的超载免赔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挂靠人是上诉人许正全、王建荣夫妻，被挂靠人是亚茂公司，挂靠车辆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许正全、王建荣夫妻和亚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超载免赔额问题，一审、二审中保险公司提出扣除10%超载免赔额的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仅与投保人约定了该格式条款且就该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说明，投保人又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判决亦无不当。关于祝井勇受到刑事处罚后是否免除精神抚慰金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祝井勇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赔偿，故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亦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许正全、王建荣和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3元，由上诉人许正全、王建荣负担294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负担2941.5元。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代理审判员  韩洲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