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1684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尧，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良，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淑红，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西省崇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超群，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尧、黄淑红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尧及辩护人杨国良、被告人黄淑红及辩护人朱超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尧伙同被告人黄淑红，两人经事前商量，由被告人黄淑红跟被害人黄某1、黄某2虚构被告人王尧是新加坡人，可以帮二人办理去新加坡签证的事实，以此骗取被害人黄某1520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256000元；2、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尧以要办理站长证，需要培训费的名义，骗取�害人黄某120000元；3、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尧以没有生活费、可以带被害人黄某1去新加坡过日子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120000元；4、2016年6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王尧以可以帮被害人黄某1、黄某2办理驾照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184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216800元；5、2016年10月1日至2日，被告人王尧以没有路费到广州去看从新加坡回来的父亲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13000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尧、黄淑红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尧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只是朋友间的相互帮忙。2、指控第一起，其和黄淑红并没有事先进行商量，只是黄某1、黄某2请其帮忙去办理签证，后来签证没有办成，钱也已经退还给黄某1、黄某2，其从来没有说自己是新加坡人，只是说过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新加坡华侨，黄淑红、黄某1等朋友都看过其身份证，身份证上其也是贵州省毕节市人；指控第二起，其为办理站长证向黄某1借了2万元，后来由于其学历不够无法办理，将钱还给黄某1；指控第三起，不存在20000元的事情，黄某1在过节时发给其红包，金额也没有20000元；指控第四起，其没有收到过黄某1、黄某2的钱；指控第五起，其向黄某1借了3000元用于去广东的路费。3、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行为，2016年10月18日晚上，在佛堂派出所门口把其拉出去，将其腿压着，并将其两只手挂起来，让其承认拿过这些钱，第二天才做笔录，第二天没有进行刑讯逼供。
辩护人杨国良对指控的第一、二、五起没有异议，对指控第三起、第四起有异议，提出：指控的第三起，2016年6月至8月，被�人王尧与被害人黄某1处于恋爱关系期间，大部分钱是通过微信红包支付，且微信备注也表达了男女之间的爱意，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指控的第四起，支付宝转账凭证交易记录中交易相对方并不是被告人王尧，该16800元是否实际由被告人王尧所收到存在疑点。
被告人黄淑红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朱超群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黄淑红按照被告人王尧的指示告知两被害人其已拿着被告人王尧办理的护照去过新加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淑红系坦白、认罪、悔罪、获利极少；被告人黄淑红因离异，女儿由其单独抚养，父母年事已高也需要其抚养，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尧伙同被告人黄淑红，两人经事前商量，由被告�黄淑红跟被害人黄某1、黄某2虚构被告人王尧是新加坡人，可以帮二人办理去新加坡签证的事实，以此骗取被害人黄某1520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256000元。
2、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尧以要办理站长证需要培训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120000元。
3、2016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尧以没有生活费等名义，谎称可以带被害人黄某1去新加坡过日子，骗取被害人黄某13700元。
4、2016年6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王尧以可以帮被害人黄某1、黄某2办理驾照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18400元，骗取被害人黄某216800元。
5、2016年10月1日至2日，被告人王尧以没有路费到广州去看从新加坡回来的父亲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13000元。
证明第一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黄淑红是同事，2015年10月，黄淑红和其说，黄淑红的男朋友（经辨认系被告人王尧）是新加坡人，家里面是开公司的，可以帮忙办签证，办出来之后可以去那边上班，后其加了王尧的微信，王尧说办签证要60000元钱，后来黄淑红说56000元可以办，于是其转帐给黄淑红50000元，现金给了6000元，后来黄淑红又退回其4000元，王尧还出具了收条。但是签证没有办出来，钱也没有还。后来一个自称王尧姐姐的人加其微信，称王尧在酒吧打架被人捅死了，并发了灵堂的照片给其。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告人黄淑红是同事，2015年10月，黄淑红自称男朋友（经辨认系被告人王尧）是新加坡人，可以办签证，办出来之后可以去上班，后其交了56000元现金给黄淑红，王尧还出具了收条，但是签证没有办出来。
3、被告人黄淑红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底，其当时系王尧的女朋友，王尧因手头无钱可用，在无能力办理签证的情况下，指使其骗黄某1、黄某2称其男朋友王尧是新加坡人，可以帮忙办理签证，王尧曾给其办过护照，后其到新加坡去过，后从黄某1、黄某2处分别骗得52000元及56000元。
4、被告人王尧的供述，证明①其于2016年10月19日在义乌市公安局佛堂派出所供述其于2015年12月左右因没有钱和被告人黄淑红商量，让黄淑红谎称其可以办理新加坡护照，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黄某252000元、56000元；②其于2016年11月4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其和被害人她们说自己是新加坡人，其姐姐在新加坡有公司，实际上自己并非新加坡人，其本人是无能力去办证的，只是认识一个办假证的；③其于2016年11月9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其收来的钱没有用于办签证；④其于2016年11月18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其与黄淑红于2014年认识后两人一直是男友朋友关系，2015年12月左�，其让被告人黄淑红找老乡谎称其系新加坡人，可以办理新加坡工作签证让她们去新加坡工作，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1、黄某252000元、56000元；⑤其于2017年1月10日、2月28日及4月25日在义乌市看守所均供述其收取了被害人黄某1、黄某2办理签证的款项52000元、56000元，并出具了收条。
5、接收证据清单、收条复印件、收条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尧向被害人黄某1、黄某2出具的收到办签证款各56000元的收条两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
6、借记卡历史明细、银行交易凭条，证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5年12月14日从中国银行转出5万元给被告人黄淑红，并取现6000元；被害人黄某2于2015年12月从银行支取现金56000元。
证明第二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被告人王尧向其说去办站长证，需要培训费43000元，其将20000元打�其办的尾号为110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里；该银行卡是之前其邮寄给被告人王尧并一直由王尧使用的。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苏州致翔汽车销售公司经理，王尧于2016年4月到该公司上班，期间经常请假，请假理由是父亲出车祸、要出国看在新加坡的女儿并把女儿带回来等，其也没有让王尧办理站长证。
3、被告人王尧的供述，证明①其于2016年10月19日在义乌市公安局佛堂派出所供述其于2016年4月在苏州致翔汽车销售公司工作期间，与黄某1说办理站长证需要培训费，后黄某1将2万元汇入给其办的银行卡，其认为黄某1借钱给其是因为其称银行卡被其父亲冻住了，并答应黄某1其到新加坡去的话会把钱还给黄某1，然后对黄某1好；②其于2016年11月4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其没有去培训；③其于2016年11月18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其于2016年4月25日与黄某1说�理站长证，向黄某1要了2万元，后来也没有去培训；④其于2017年1月10日、2月28日及4月25日在义乌市看守所均供述其以办理站长证需要培训费为由向黄某1要了2万元，该笔钱是打到建设银行的卡里；⑤其于2017年6月10日在义乌市看守所均供述尾号1107的建设银行卡是黄某1将卡办出来后的第二天就邮寄给其了；⑥其于2017年7月4日在义乌市看守所均供述办理站长证的培训费2万元是打到建设银行的卡里，该卡是黄某1邮寄给其并一直由其使用。
4、银行卡信息、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借记卡历史明细，证明尾号1107的建设银行卡开卡日期是2016年4月16日，该卡于2016年4月25日分两笔各存入1万元，后于同日分20次，每次1000元将该笔钱取出。
证明第三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尧以没有生活费等名义多次向�要钱，其中3700元系存入建设银行卡中。
2、被告人王尧的供述，证明①其于2016年10月19日在义乌市公安局佛堂派出所供述其在向黄某1要了2万元办理站长证的培训费以后，陆陆续续以没有生活费为由向黄某1要钱，再拿到的钱全部都被用掉了，都是骗黄某1的，其认为黄某1借钱给其是因为其称银行卡被其父亲冻住了，并答应黄某1其到新加坡去的话会把钱还给黄某1，然后对黄某1好；②其于2016年11月4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其向黄某1要过生活费，其认为黄某1给其生活费是因为其跟黄某1说其是新加坡人，以后去新加坡就可以带黄某1过好日子；③其于2017年6月10日在义乌市看守所均供述尾号1107的建设银行卡是黄某1将卡办出来后的第二天就邮寄给其了；④其于2017年7月4日在义乌市看守所供述办理站长证的培训费2万元之后存入建设银行的卡里的钱是因没有钱而向黄某1要的生活费，这些钱未归还。
3、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黄某1于2016年4月30日至5月31日期间存入尾号1107的建设银行卡3700元并于2016年5月3日至6月2日被取出。
证明第四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左右，其准备去考驾照，被告人王尧叫其不要去考，王尧会帮其买，只要8400元就可以，其叫上黄某2一起，共计给了王尧25200元（其中2万元现金交付，6000元存入建行卡），后其没有拿到驾照。
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底左右，黄某1和其说王尧可以把驾照考出来，其要办两本驾照，于是通过支付宝转给黄某116800元，后其没有拿到驾照。
3、被告人王尧的供述，证明①其于2016年10月19日在义乌市公安局佛堂派出所供述在其培训回去后，黄某1跟其说要考驾驶证，其和黄某1说帮她买，8400元一�，从黄某1那里要了25200元，之后这些钱都被其用掉了；②其此后多次供述其于2016年6月底准备帮黄某1和黄某2办理驾驶证。
4、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客户凭条、工行账号历史明细、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黄某2于2016年6月26日分两次转账给黄某116800元；黄某1于2016年6月26日从其银行卡取出2万元，又于次日从其银行卡取处6000元并存入尾号1107的建设银行卡。
证明第五起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初，王尧对其称要回广州见父亲，没有路费，让其给王尧路费，其陆续给王尧转了3000元。
2、被告人王尧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初，其以要去广州看从新加坡过来的父亲为由，向黄某1要了3000元作为路费。
3、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黄某1于2016年10月1日、2日，分两次通过微信转帐给王尧3000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于2015年7、8月认识，王尧对其称是广州人，父母在新加坡。
2、签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尧发给被害人黄某1的假的签证照片，上面名字为黄某1、黄某2。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王尧以微信号“情醉夜中杯”假冒系自己姐姐与被害人黄某1聊天，称“其弟弟王尧死了，一些亲戚和其父亲带王尧的骨灰回新加坡，王尧曾和其说其发的邀请函给黄某1办的签证，还说过黄某1拿了几万块给王尧去培训”。
4、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尧发给被害人黄某1的挂有王尧相片的灵堂照片。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黄某1、黄某2及共犯黄淑红均能够辨认出王尧系本案中实施诈骗的人。
6、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王尧入义乌市看守所时身体状况良好。
7、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尧于2016年10月18日11时40分许被杭州铁路公安处嘉兴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义乌市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10月18日23时30分在该派出所完成人员移交手续，因于次日凌晨到达义乌，已无法将王尧送至义乌市看守所羁押，故先羁押于义乌市公安局佛堂派出所。
8、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9、被告人王尧、黄淑红的身份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尧提出的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尧及其辩护人杨国良既未提交书面的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又未提供相关线索或材料，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已经调取了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该登记表能够证明王尧入义乌市看守所时身体状况良好，故�告人王尧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尧关于部分款项已还给被害人的辩解，被告人对是否归还及归还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所作供述前后不一且无法说明理由，亦未提供归还款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杨国良提出的指控的第三起中微信红包转给被告人王尧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告人供述其以没有生活费为由向黄某1要过钱，黄某1通过微信发红包、存入建设银行卡给其，但黄某1所发的微信红包大部分都标注了表达爱意或者节日祝福的话语，无法认定具体哪些微信红包是因被告人王尧谎称没有生活费名义而发，故指控的第三起诈骗金额仅认定存入尾号为1107的建设银行卡的3700元。关于被告人王尧的其他辩解及辩护人杨国良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朱超群提出被告人�淑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当时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黄淑红供述在骗取黄某1、黄某2的办理签证的款项后，被告人王尧给了其9000元，此后，黄淑红曾于过完年后问王尧所骗取的款项的去向，王尧和其说3、4万用于还债，其余的用于两人以后的日常开支，让其不要多问，其因两人平时开支比较大，也就没有再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二被告人仅系分工不同，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朱超群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尧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淑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淑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朱超群关于被告人黄淑红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请求�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淑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王尧、黄淑红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520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256000元，追缴被告人王尧违法所得人民币519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351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216800元，追缴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王尧、黄淑红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