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亮，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太原市。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吉夏臣、王宇川，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被告人石亮的家属与被害人齐某1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1日零时许，在本市万柏林区北寒村北寒东街47号4户院内，被告人石亮因感情问题杀害齐某1。经鉴定，齐某1系颈前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日，石亮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石亮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当庭如实供述，且其家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零时许，被害人齐某1来到被告人石亮家中（本市万柏林区北寒村北寒东街47号4户院内），双方因感情问题产生争执，石亮为摆脱齐某1的纠缠，使用废弃的电线勒住齐某1的颈部，并以此威胁齐某1离开，齐某1不肯，石亮松手后进入屋内。约凌晨三时许，石亮见齐某1仍在院内不肯离去，遂用手用力掐住齐某1的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齐某1系颈前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日，石亮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齐某2（被害人齐某1哥哥）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0日齐某1一晚上没回家，一家人都在找，直到第二天一早准备报警时得知我妹妹在石亮家被他弄死了。我曾于2016年7月得知我妹妹与石亮有感情纠葛，我们都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所以我家人当时极力劝阻。2017年大年初三我妹妹打电话说她在石亮家，他扬言要把我们全家都杀光。
2、齐保安（被害人齐某1父亲）证言证实：女儿齐某1与石亮曾有过感情纠葛，我们也因为他有家室而不同意他们来往。2017年大年初三我姑娘去了石亮家，我们去把她领回家。自从发现齐某1和石亮的关系后，我姑娘每天晚上七点左右回家，但2017年7月20日下午六、七点的时侯怎么都联系不上。
3、白淑花（如家酒店前台）证人证言：2017年7月20日18时39分许，入住如家酒店下元商贸城店521房间的入住客人登记的名字是石亮，所开房间为标准双床房，是钟点房。
4、路万连（被告人石亮的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7月，案发当天凌晨2点半，听见我儿子石亮问他爸要手机打120急救电话，石亮说齐某1来我家，他俩因为感情的事发生争吵，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绳子，把齐某1弄死了。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后来石亮就去投案了。
我家房子是坐北朝南，一排两间房，西面那间分为一个客厅，两个卧室，一个厨房，我儿子石亮在西南角的这个卧室住着，我在客厅正北的卧室住着，西北角的那个家是一个厨房，我丈夫石润海就在客厅住着。院子里有两个大门，两个大门都向北开，东面的大门平时锁着，西面没有大门，我家房了西侧有一堵墙，将我家的院子分为东西两个院子，这堵墙有一个小门连贯东西两个院子。齐某1就死大院子的东南角。
5、石润海（被告人石亮父亲）证言证实：2017年7月21日凌晨两三点，我正在家中客厅睡觉，我儿子进来把我叫醒，说他杀人了，他用我手机打了120，急救人员救治了齐某1后说齐某1已经死亡，120就让我报警，后来我就用我手机报警了。
我儿子叫醒我后，我在院子里远远的看了一下，就看见一个穿裙子的人倒在地上，应该是个女人，至于是躺着还是趴着，我不清楚，120急救人员来了之后我才看到那名女子是趴在地上的。
6、路福连（被告人石亮的二姨）证言证实：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两三点，我妹妹路万连、妹夫石润海、外甥石亮、我儿子李华就敲我的房门，我起来开门后我妹妹路万连就跟我说石亮跟姓齐的女子出了大事了，不知道是谁把我哥哥路虎明、嫂子冀凤琴叫到我家，后来来我家的还有石四小、陈福喜。我当时想见也不是好事，心慌、腿软，脑子一片空白，他们说了些啥我也不清楚，当天6点半下班回来看见石亮家院子好多警察才知道石亮把齐某1杀了。
7、路虎明（被告人石亮的舅舅）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大概凌晨两三点，我在家里睡觉，我的外甥李华跑到我家说我妹妹路万连找我有事，我就跟我老婆冀凤琴穿上衣服一起去了我妹妹路万连家，去了之后我妹妹说石亮把南寒村的一个女子杀了，当时我、我老婆冀凤琴、我妹妹路万连、我妹夫石润海、我外甥石亮都在路万连家中，我们主张投案，但什么也不懂，就叫来陈福喜，后来我们都去了我妹妹路福连家中，又叫了村治保会主任石四小，问该怎么投案。后来不知道谁就跟着石亮一起去派出所了。
8、冀凤清（被告人石亮的舅妈）证言证实：2017年7月21日凌晨两点，我在家里睡觉，我外甥李华跑来说妹妹路万连找我有事，我和我老公一起先去妹妹路万连家，后一起去妹妹路福连家，在路上等了陈福喜，到了妹妹路福连家里又叫了石四小，当时在路福连家里的有我、陈福喜、路虎明、石四小、李华、路福连、路万连、石润海、石亮，后来陈福喜和石四小就跟石亮一起去了派出所了。
当时叫来陈福喜跟他说我外甥石亮把南寒村的一名女子杀死了，该怎么去派出所投案，当时陈福喜说去派出所投案得经过我们村的治保主任石四小，所以就让李华去叫石四小了，在我们说的这个过程中，120的急救人员就来了，后来陈福喜和石四小就带着石亮一起去了派出所。
9、李华（被告人石亮的表弟）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十二点过后，我在家睡觉，我三姨和三姨夫也就是石亮的父母来我家，让我去叫一下我舅舅、舅妈，我叫了之后就回家又睡了。过了一会石亮打电话要见见我妈，他们来我家的人有石亮、石亮父母、我舅舅舅妈、陈福喜，他们去我妈那个屋，我妈听说出了事，被吓坏了，之后我出院子抽了几根烟后，石亮的母亲让我去找石四小，找来石四小，过了一会儿石四小好像就送石亮去派出所投案去了，直到后来警察叫我去当见证人，我才知道石亮杀人了。
10、陈福喜（被告人石亮的姨夫）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石亮母亲的亲哥哥路虎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路万连家去一下，我到了石亮家门口的路边路虎明就把我叫到了石亮的二姨家里，进去后石亮、石亮父母、石亮二姨、石亮二姨家儿子李华，石亮父母的哥嫂当时都在，石亮说南寒村的一个女子晚上十一二点来他家逼他离婚，在他家院子里，那女孩用绳子还是鞭子甩了他一下，然后他抓住绳子后绕了那女孩一下，把对方摔出去，完了他就回家睡觉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他觉得不对劲，出来后发现那个女孩就没有呼吸了。我说赶紧投案吧，让他们把北寒村治保主任石有柱（石四小）叫过来，后来我、石四小、石亮三个人一起就去了建矿派出所。
11、石有柱（被告人石亮的四爷爷）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两点多，石亮二姨家的儿子（李华）敲我家的大门，我开了门后，他说石亮出事情了，让我去一趟他家，去了之后，石亮、石亮父母、石亮二姨、石亮二姨儿子、陈福喜都在场，陈福喜告诉我说石亮把一个女孩弄死了，我说赶紧投案自首吧，去投案的路上，石亮说对方女孩说要杀死他老婆孩子，然后嫁给他，石亮说她还拿的鞭子打了他，然后石亮就用鞭子缠在对方脖子上，悠了一下，对方就摔倒在地。
12、刘剑薇（急救人员）证言证实：2017年7月21日凌晨3时26分，接到120的派诊电话，我们急救人员3时27分出诊的，到急救现场后，院子里趴着一名女子，当时脸朝下，我们立即对那名女子进行了生命迹象的检查，该女子已经无呼吸心跳，瞳孔放大，初步判定为该女子已死亡，后来我们告诉接我们的那名男子赶紧报警，我们害怕破坏现场，所以没有翻动过尸体，等警察来之后，我们办理了交接手续后就撤离了现场。
13、田琪（被害人齐某1的表哥）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一天听说我表妹齐某1被杀了，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9点多钟，我舅舅也就是齐某1的父亲给我打电话说我表妹齐某1找不见了，让我去找找，我知道齐某1和石亮找对象，所以我弟齐森就给石亮打了一个电话，在11点左右还把他叫到西客站美特好超市门口，详细问他，他说没见过，还说如果见了齐某1就给我们打电话。后来我们跟石亮分开各自去寻找齐某1，但石亮具体找没找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大概当晚12时左右，我们还没有找到齐某1，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就听说齐某1被杀了。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点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北寒东街47号4户院，院内东南角。
并附有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2张。
三、鉴定意见：
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万）公（司）鉴（尸）字（2017）第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窒息征象明显，表现为颜面部青紫肿胀，双眼球睑结膜大量出血点，双手十指指甲青紫，双肺肺膜下及心脏表面大量出血点，喉室粘膜出血点、肝脾淤血，心脏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结合颈前正中皮肤青紫，解剖发现颈部皮下及肌肉出血，左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等征象，分析认为死者系颈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者项某虽有条索状索沟，且向颈前左右两侧延伸，但在颈前部未形成闭合的环状索沟，留有一空白区，此种损伤无法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者左某顶部有两处头皮血肿，但颅骨未见骨折，颅内未见出血，据此认为头部损伤轻微，不足以致人死亡。
鉴定意见：齐某1系颈前部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尸）字（2017）第0029号鉴定书证实：
检材和样本：齐某1尸体一具。
鉴定要求：对齐某1死亡原因重新鉴定。
根据尸体检验所见：1、齐某1颜面部青紫，双眼球睑结膜、前胸部皮肤、会厌部、双肺表面及心脏表面大量出血点，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征象，且窒息过程较长；2?齐某1口鼻腔内可见泥土，项某两侧多处片状皮下出血，颈前部皮下及深浅肌层出血，甲状腺出血，甲状软骨左上角骨折及内侧壁出血，符合扼压颈项某的形态学改变；3、齐某1左肩部、双侧前臂及膝部见多处皮下出血，分析以上损伤为抵抗伤；右侧肋骨近肋软骨处可见筋膜下出血，分析为钝性外力所致；4、齐某1颈项某半环形条索状发红区，切开见皮下出血，相应部位深浅肌层未见出血。分析致伤物为绳索类物体，且损伤较轻。
鉴定意见：齐某1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417号鉴定书证实：
（1）送检齐某1尸血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
（2）送检齐保安血卡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
（3）送检张巧珍血卡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
（4）送检石亮血卡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
（5）送检石亮指甲缝擦拭棉物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5号检材；
（6）送检废弃电源线1根，棉签分别擦拭电源线两端和中部，剪取少许标记为6-1号和6-2号；
（7）送检齐某1阴道擦拭物1份，剪取少许标记为7号检材。
鉴定要求：亲缘认定，同一认定。
鉴定意见：（1）齐保安和张巧珍是齐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2）送检标记为5号检材，其STR分型与石亮的STR相同，似然比率为2.6x102o；（3）送检标记为6-1、6-2号检材，均获得混合型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石亮和死者齐某1；（4）送检标记为7号检材未检出人精斑，未获得STR分型。
四、书证
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21日6时许被告人石亮投案自首。
2、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7月21日3点41分石润海报警称：北寒转盘下坡50米左拐的石润海家，晚上11点左右，家中儿子与一名女子打架，现发现女子已在院内死亡，120已到现场。
3、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勘查现场时，为及时固定命案证据，保证诉讼的顺利进行，技术中队民警在被告人石亮不在场的情况下将缠绕在死者齐某1颈部的黑色电源线予以提取。
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所出具指认现场说明，证实案发地点。
5、如家酒点太原和平南路下元商贸城店入住登记单，证实石亮于2017年7月20日18时33分到店开了4小时钟点房。
6、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出具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7月20日18时33分石亮在如家酒点开房，并与齐某1一同进入房间，直到20时09分石亮与齐某1一同离开酒店。
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侦大队直属三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石亮主动投案，但其所供述的齐某1致死原因与该局两次对死者齐某1的尸检结果不相符，不能如实供述，建议不予认定自首情节。
8、太原市急救中心120总调出具证明证实，2017年7月21日3时24分接警出诊，患者原处死亡。
9、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石亮收押时后背有一纹身，右腿、左上臂有烟疤，左手腕、右大腿均有刀疤，无新鲜伤。
10、被害人齐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
11、被告人石亮的的户籍信息，证实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石亮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我已经结婚。2016年6月，齐某1在我开的台球厅里打工，之后我们就联系到一起发生了性行为。2017年7月20日18时许，我和齐某1去小井峪如家酒店开房，因为谈让我离婚的事，聊的不好就打起来了，齐某1身上多处淤青就是当时打的，在房间里呆了两个小时，后来就一起走了。从2016年7月到2017年7月20日中间我和齐某1一直保持性关系，因为我和齐某1有感情上的问题，她经常常到我家找我，多次扬言要弄死我家人。
2017年7月21日凌晨0时30分左右，齐某1来我家，院门没锁，她敲我卧室窗户，我出来到了院里。齐某1要求我那会立马去我丈母娘家和我老婆谈离婚的事，她说要是不离婚，就让我杀了我老婆和孩子，我就一直哄她和她说好话，齐某1就是不同意，就要今天让我去丈母娘家，她说我不去她就去。后来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一根绳子，她拿的那个细绳子抽我，抽了我前胸两下，她抽第三下时我就用右手抓住这根绳子，当时她抽我的时候我们是面对面，我抓住绳子后，就顺势从左往右将绳子缠到了齐某1的脖子上，我就到了她背后，绳子的另一头是齐某1抓的，我跟她说，还打不打了，齐某1转过来面对我还骂我，然后踢了我两脚，我就顺势用左手把她拿的绳子那头也夺过来，然后我就两只手拽住绳子的两头，两手用劲从我身体右侧将齐某1悠出去，悠出去的同时，我的双手就松开绳子了，齐某1一下子脸朝下摔在地上，我就和她说从哪来滚回哪去，然后我就回家看电视了。
我当时挺生气，把她悠倒在地上后也没有管她，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就感觉齐某1好像没有离开，就出了院子里看看她，当时我在院子里看见她的时候齐某1是院子里一动不动，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的名字，她当时没有反应，我又将她上半身侧翻过来，摸了她的鼻子，感觉她没有了呼息，我就赶紧跑回家拿我爸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打急救电话的时侯声音很大，把我父母都吵醒了，我父母问我咋了，我说出事了，我把南寒村的齐某1勒死了，我母亲就跟我说”你自首吧”，接着她就给陈二小（陈福喜）打电话，让他带我去派出所，后来陈福喜带我去派出所的时侯我去过我二姨家，因为要投案了，我就去告别一下。
被告人石亮当庭供述称，案发当晚，齐某1来到其家中，双方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其便用一条类似电线的绳索勒住齐某1的脖子，并威胁让她离开，但齐某1纠缠不肯离开，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见齐某1还在院内，其走到屋外，双手用力掐住齐某1的脖子，至其死亡。自投案以后一直没有承认是用手掐死的齐某1，是因为其并不是故意要杀死齐某1，害怕法院认为是其故意杀害被害人的。
再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石亮亲属自行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亮与被害人齐某1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采取扼颈的暴力方式，致被害人死亡，主观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石亮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该案系感情问题引发，且案发后石亮主动投案，庭审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本院将根据上述事实和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石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31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鹏
审判员 李翠萍
审判员 张永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任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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