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敬，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郝斌，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映红，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卢杰，北京市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华，男，1972年3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牛增科，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敬因与被上诉人林映红、张贵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0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钱丽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朱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2月17日召集三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敬及其委托代理人郝斌，被上诉人林映红的委托代理人卢杰、被上诉人张贵华的委托代理人牛增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敬一审起诉称：2012年7月3日，马敬与林映红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同日，二人与张贵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马敬向林映红借款950万元，马敬将自己所有的《三国人物故事》玉屏风中的150幅抵押给林映红，林映红在收到抵押物的同时提供借款950万元给马敬，张贵华提供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华邦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在大兴区西红门镇的仓库作为抵押物存放地，并收取仓储费6.5万元。2012年7月5日，马敬将150幅玉屏风分装75箱，运抵华邦公司仓库，三方共同签署了库存单，并为张贵华留下钥匙，由马敬与林映红共同封存。但林映红未完全履行合同，仅向马敬转账出借了人民币450万元。马敬在2012年7月3日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时，已向林映红还款50万元，后又多次向林映红及其儿子项刚强账户转账，累计还款200万元。马敬多次要求林映红履行合同，补足承诺的出借资金500万元，或由张贵华返还超额抵押物，林映红与张贵华均不予回应。在此情况下，马敬只得中止还款。张贵华以马敬不还款为由，未经马敬查验，擅自将抵押物交与林映红，林映红与张贵华的违约行为使得借款目的不能实现，造成抵押物毁损灭失的风险。故请求：1.判令林映红履行《抵押借款协议》，向马敬支付借款500万元；2.判令林映红、张贵华履行《补充协议》，将抵押物《三国人物故事》玉屏风中的150幅存放于张贵华仓库；3.诉讼费由林映红、张贵华负担。
马敬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抵押借款协议书》、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3库存单、证据4还款凭证、证据5证人证言。
林映红一审辩称：马敬的起诉与事实不符，不同意马敬的诉讼请求。第一，马敬实际向林映红借款950万元，林映红已经支付了全部借款，其中500万元是现金，450万元是汇款，500万元的支付有相关的证人证明。第二，马敬向林映红提供的屏风虽然协议里面写的是抵押担保但已实际交付林映红，故双方属于质押法律关系。由于马敬在收到借款后至今未归还全部的借款本息，故林映红有理由按照合同和法律规定在马敬无法履行义务时处置相应的质押物。第三，林映红在马敬逾期未偿还借款后多次通过手机短信、律师事务所向马敬发函要求马敬偿还借款，但马敬一直拖延并未偿还。马敬在诉讼请求中声称借款金额总计只有450万元，要求返还超额抵押物与上述事实不相符，马敬的诉求缺乏法律与事实上的根据。
林映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
张贵华一审辩称：马敬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驳回马敬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张贵华没有参与马敬与林映红之间借款交付的过程，但综合双方签订的协议、还款计划表、补充协议、还款补充协议书及协议的履行过程可以认定林映红已经按照约定向马敬交付了全部借款。马敬在整个过程中也偿还过款项，并未对借款提出过异议。第二，在返还原物的诉讼中，马敬的证人证明林映红向马敬交付500万的事实及具体过程。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马敬与林映红的的陈述、履行情况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500万元已交付给马敬了，马敬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虚假诉讼，同意林映红的答辩意见。第三，林映红已按协议约定将担保物从张贵华处提走，根据返还原物诉讼中的法庭陈述，林映红已将抵押物变价、转让。马敬要求林映红、张贵华履行补充协议，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从2012年11月开始，林映红多次找到张贵华，提出马敬未偿还本息，林映红要求单独提取担保物，后张贵华多次联系马敬，要求马敬履行义务。第四，本案的担保物在马敬与林映红之间形成质押担保法律关系，林映红将质押物提走属于将质押物的间接占有变为直接占有，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质押担保关系没有任何影响，要求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没有法律意义。
张贵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补充协议》、证据2库存单、证据3邮件详情单及征询信件、证据4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的承诺书、证据5收据及证据6说明书。
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马敬提交的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3库存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张贵华提交的证据1《补充协议》、证据2库存单、证据3邮件详情单及征询信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问题持有异议：
一、林映红对马敬提交的证据1《抵押借款协议书》、证据4还款凭证无异议，虽张贵华认为与其无关，但前述证据系林映红与马敬之间发生的往来，林映红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马敬提交的证据5证人证言，林映红以证人表×，且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三、马敬以张贵华提交的证据4日期为2013年1月4日的承诺书为单方行为为由，以未收到证据5收据及证据6说明书为由，不认可前述证据。林映红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据5、6系林映红与张贵华之间的函件，二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系单方行为，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7月3日，马敬（甲方）与林映红（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私人财产150幅《三国人物故事》玉屏风抵押给乙方并向乙方借款人民币950万元整（玖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7月3日起至2013年7月3日止；2.乙方同意接收甲方所提供的抵押物，在收到抵押物的同时出借人民币950万元给甲方，其中450万元为银行转账，500万元为现金支付；3.乙方首期支付甲方现金500万元，银行转账300万元，共计800万元；第二期2012年7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银行转账150万元；4.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5.甲乙双方商定还本付息方式为按月归还部分本金与利息，甲方按照12个月还本付息表按时支付给乙方，甲方在收到乙方借款之日当天用现金支付第一个月之本息，并由乙方出具收款收条。自第二个月起，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按月支付乙方本息，收条和银行转账单作为甲方还款付息凭证；6.在甲方收到借款乙方收到抵押物，并双方签订协议及附件之时起，甲方抵押物在抵押期限内，乙方享有占有权；7.在抵押物抵押期限内，甲乙双方就抵押物的仓储、保管提取等具体事项共同与仓储方达成三方协议。经三方协议签字生效，该协议为本协议的附件，同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8.甲方应按月按时向乙方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直至本协议执行完毕。在超过档期归还部分本息日五天，从当期第六天开始，甲方抵押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将有权自行处置甲方抵押物。本协议及附件也将由于甲方违约而自行终止。
同日，马敬（甲方）、林映红（乙方）与张贵华（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的三国人物屏风因借款而抵押给乙方，期限为一年。甲乙双方共同将抵押物存放于丙方仓库，存放期自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仓储费用陆万伍仟元整，由乙方全额承担；2.在抵押期内，如需提走抵押物，必须由甲乙双方持身份证件共同抵达仓库，共同在接收单上签字，丙方才能放行抵押物，甲乙任何一方单独前往仓库提取，丙方均有权拒绝其提取要求，并及时通知另一方；3.乙方有权单独将抵押物提走的情况为：在甲方违反《抵押借款协议》第八条第一款即“甲方逾期5天（含）以上未向乙方偿付约定的本金和利息，造成实际违约”。在乙方要求单独提取抵押物时，丙方需要求甲方提供当月的还本付息50万元整的银行凭证，若甲方不能提供该数额的银行汇款凭证，丙方应将抵押物交付乙方。
2012年7月5日，马敬、林映红与张贵华共同出具库存单，内容为：“现库存马敬、林映红共同货物75个木箱，由二人当面封存，张贵华未开箱检验。钥匙一把二人签封，留张贵华紧急情况时方能使用，如丢失，我方承担。”
2013年1月14日，林映红向张贵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鉴于林映红与马敬抵押借贷情形负责，虽马敬未依约将还款凭据出具给张贵华，已违反了三方约定，但张贵华不同意将存放物交给林映红单方，仅同意按照林映红要求将存放物换场地保存。更换场地后，存放物的安全问题实际已经脱离了张贵华的可控范围。林映红承诺，如果由此产生存放物的丢失损毁，由林映红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2013年3月25日，林映红向张贵华出具收据，内容为：本人林映红，今日收到张贵华交付给我的2012年7月3日我与马敬一起存放在张贵华处的物品75箱，接收该物品时，经我验看完整无损。
一审审理过程中，林映红确认：马敬于2012年7月3日至2012年11月4日期间，向林映红及其子项刚强账户中转账还款，共计200万元整。林映红称，其已将涉案屏风变卖处理。
另，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敬称若合同不能履行，其另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具备借款合意、实际出借款项两项要件，且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有出借款项的承诺，而未实际出借款项的，借款人无权要求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因此，本案中，马敬要求林映红依据协议继续出借500万元的主张，本身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映红称质押物已被处理无法返还，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质押物的约定已无法继续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敬坚持要求在本案中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故马敬要求继续存放质押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敬的全部诉讼请求。
马敬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1、一审判决对于马敬起诉依据的《抵押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未予查清，且对林映红实际出借款项和抵押物现况未予查实，判决内容存在矛盾。马敬主张林映红实际出借款仅为银行转账支付的450万元。林映红答辩称支付500万元现金有相关证人证明，却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马敬为反驳林映红答辩中的不实内容，提供了七位证人出具的证言，并传唤了六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分×的仓库管理员、接待林映红等人的小车司机和运输抵押物屏风的大车司机，从不同角度证明林映红所述的查验提取抵押物时未携带大量现金，根本不可能实际出借500万元现金。一审判决对于500万元现金借款未予查明，即以借款合同未生效为由，认为马敬无权要求继续出借款项。2、一审判决对抵押物现状未查清。林映红称已将涉案屏风变卖处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处置行为。张贵华对抵押物负有保管责任，且在本案中与林映红系共同被告，二者有对抗马敬的相同利益关系，马敬不认可张贵华提供的由林映红出具的承诺书、收据等证据的证据效力。一审判决却以林映红与张贵华无异议为由，确认张贵华的证据显然错误。张贵华提交的证据内容存在自相矛盾的做法，证据显示张贵华不同意将存放物交给林映红，却又实际上交付给林映红。是否实际交付、如何检验、有无运输等，二人均未告知马敬，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一审判决仅凭林映红述称涉案物品已被处理，即认定无法履行，显然过于草率。3、本案涉及的玉屏风是马敬抵押借款之物，未转移占有，抵押时仍在马敬控制范围内，各方法律关系为抵押担保。马敬诉讼请求也是要求归还抵押物至张贵华处的原存放仓库。而一审判决却任意变更马敬诉讼请求，称马敬要求继续存放质押物，已超出马敬起诉范围，属事实不清。4、马敬抵押的玉屏风是以林映红足额出借950万元人民币为前提所提供的担保物，林映红同意以此担保，即认可马敬之玉屏风的价值高于出借款额。在林映红未足额出借款项，尚欠付50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合同效力、抵押物的处置做出评价和处理，属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中第（二）项情形：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林映红按合同转账出借款项，但未足额支付出借款，马敬已按约定足额提供担保物，抵押借款合同已生效，作为抵押担保从合同的《补充协议》也生效。而一审判决认为“关于质押物的约定已无法继续履行”，即从合同并非无效，仅是不能履行，但又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主借款合同不生效相悖。
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对证据的审查确认和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故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敬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映红、张贵华承担。
林映红答辩称：马敬歪曲事实、虚假诉讼，企图减轻其自身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马敬的上诉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一、林映红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支付借款950万元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2014年双方曾在大兴法院红星法庭开庭质证，后马敬自行撤诉。林映红500万元现金的支付有完整的事实和证据支持。1、林映红与马敬签署《抵押借款协议书》的同时还签署了《还款计划表》，该还款计划表系按照本金950万元计算得出，每月还本付息50万元，共13期，马敬按照《还款计划表》支付了第一期50万元的本息，该50万元是在其2012年7月3日收到林映红支付的500万元现金后，以其中50万元现金支付。此后马敬又分别在2012年8月和9月按照《还款计划表》分别各支付50万元，总计100万元的本息还款；2、由于马敬不能按期还款，经双方协商于2012年10月4日新签署了《还款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马敬起诉时没有向法院提交，双方协议将原协议每月还款50万元调整为2012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为每月还款25万元，2013年1月起每月50万元，并补缴原来三个月拖欠的每月25万元共75万元借款本息。从该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看，双方对于按照95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本息支付没有任何变化。因此马敬诉称林映红未支付500万元借款是不符合事实的；3、林映红出借现金500万元，现场有马敬的朋友和借款介绍人管鹤奎和证明人陈挺等证人证明。管鹤奎的证言在大兴法院红星法庭开庭时已经质证；4、由于马敬在2012年12月以后没有还本付息，林映红在2013年7月13日通过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向马敬发出律师函，马敬未对借款950万元本金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5、马敬在与林映红往来短信中也没有对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二、林映红提取和处置担保物品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双方所签《抵押借款协议》依法应该为质押借款协议，林映红自行处置屏风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林映红在马敬未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多次电话、短信联系马敬，也通过律师联系，但马敬置之不理，同时张贵华也通知马敬，由于马敬的拒绝行为，致使林映红只能采取变卖措施。
综上所述，马敬自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书》后，除支付本息200万元外，现在总计拖欠借款本息1000多万元。马敬编造项目和事实、虚构担保物品价值，欺骗林映红提供借款，同时林映红经了解和调查，马敬无固定工作、无个人财产，林映红也无法继续通过民事追偿担保物不足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林映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贵华答辩称：一、虽然张贵华未亲历林映红与马敬之间关于借款款项交付的过程，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结合马敬和林映红的陈述，可以认定林映红已按约定将500万元现金交付给马敬，马敬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二、自2012年11月开始，林映红多次找张贵华，提出因马敬已逾期超过5天未偿还约定的本息，要求单独提取担保物。张贵华随即多次与马敬电话联系，但马敬拒不接听电话。无奈张贵华向马敬邮寄了《向林映红还款情况的征询信》，要求马敬说明还款情况并提供还款依据，但马敬在收到征询信后仍然不予答复。故张贵华按三方协议约定同意林映红将担保物提走。马敬自2012年11月开始逾期还款，张贵华严格履行了三方协议，无任何过错。林映红已按三方协议约定将涉案担保物从张贵华处提走，根据林映红在马敬诉张贵华、林映红返还原物一案中的陈述，林映红已将抵押物在公开市场变价转让，马敬要求张贵华和林映红履行补充协议属于事实上履行不能。综上，马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也规定了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几种情形。可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自然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后，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前，出借人并无法律上的义务，借款人无权要求出借人继续借钱。因此，本案中马敬诉称林映红未全部履行双方所签《抵押借款协议书》，尚有500万元现金借款没有支付，要求林映红继续履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向马敬支付借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无论林映红是否实际交付该500万元现金，马敬该项诉讼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至于马敬要求林映红、张贵华履行《补充协议》，将抵押物《三国人物故事》玉屏风中的150幅存放于张贵华仓库，现林映红称抵押物已被处理无法返还，马敬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抵押物目前仍为林映红所实际占有，且马敬、林映红、张贵华三方为存放涉案抵押物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马敬上述主张根本无法实际履行。经一审法院释明，马敬表示如果履行不能其可以另行诉讼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马敬的上诉理由没有合理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马敬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马敬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丽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代理审判员 朱 玥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