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4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苑小区D区流碧园13号。
法定代表人：冯步武，执行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步武，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荣（系冯步武妻子），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太原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乔丽华，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妍，女，196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秦柯柯，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公司）、冯步武、赵利荣与被上诉人李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荣利公司、冯步武、赵利荣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29日，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山西新钢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7天，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9月5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山西新钢联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偿还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按照每日2%计算（逾期金额×逾期天数×2%）。当日，原告将879.8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另100万元及20.2万元系上期未还本金及利息，双方约定转入本期借款，被告荣利公司、冯步武向原告出具了1000万元借条一份�因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偿还，2011年9月5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荣利公司又分别签订六份1000万元的《借款及保证合同》，除还款期限外，其余内容均与双方2011年8月29日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内容相同，系双方将上述借款期限分别顺延为：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9月15日、2011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29日、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1月10日至2011年11月31日，保证期间亦相应顺延。2011年11月10日第六份《借款及保证合同》由原告李妍与被告冯步武签字，担保人山西新联钢投资有限公司未予签章。2011年10月20日签订第五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当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妍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到期�现款的方式偿还借款”，亦系对上述1000万元未还借款的确认。
2011年9月29日，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16天，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150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2011年9月29日，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15天，自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0月15日止，次日，原告指示豪瑞钢铁将50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2011年9月30日，荣利公司郭秋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妍2011.9.29收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付到冯步武1003号卡，2011.9.30收人民币伍拾万元付到荣利招行兴支账户，共计贰佰万元整。”，系郭秋香代被告荣利公司和冯步武收款后向原告出具。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6日，原告与被告荣利公司又分别签订三份200万元《借款及保证合同》，除还款期限外，其余内容均与双方2011年9月29日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内容相同，系双方将上述借款期限分别顺延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6日、2011年11月6日至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0月20日签订第三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当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妍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到期以现款的方式偿还借款。”，亦系对上述200万元未还借款的确认。
2011年11月9日，被告冯步武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1月10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400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被告冯步武收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另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保证冯步武签订的肆佰万的借款合同履行，冯步武愿意以个人私有财产，房产、车产，作为借款的保证，如冯步武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愿意用个人房产、车产以及字画等私人物品偿还，偿还的形式以拍卖行最终定价为准，以拍卖后现金的形式全额偿还，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终止日期当天往后延迟2年。
借款后，被告冯步武、荣利公司已将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付清，2011年11月11日，被告荣利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200万元；2011年11月11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偿还本金2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偿�本金2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偿还本金200万元，共计800万元。下余本金800万元，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山西新钢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800万元出借于甲方借款期限31天，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山西新钢联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十计算（逾期金额×逾期天数×万分之十）。
2011年12月9日，被告冯步武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自2011年12月9日至2011年12月19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借款利率3%。当日，原告将100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被告荣利公司、冯步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妍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到期以现款的方式偿还借款。2011年12月19日，原告又与被告荣利公司签订一份100万元《借款合同》，系将上述100万元借款期限顺延为2011年12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荣利公司签订一份900万元《借款合同》，将上述800万元及100万元借款期限顺延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约定的其他事项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事项一致。
2012年1月16日，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4天，自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1月20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借款月利率2.5%。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800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冯步武于2012年1月20日偿还原告本金500万元，下余300万元，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40天，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2月29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借款月利率2.5%，约定的其他事项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事项一致。
2012年3月1日，被告荣利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将2012年1月1日借款900万元及上述300万元，共计12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12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当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出具了借条。2012年4月1日、2012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冯步武分别签订两份1200万元《借款合同》，将上述借款期限�别顺延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
2012年4月25日，被告冯步武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借款月利率2.5%。当日，原告将199万元转入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另1万元以现金交付被告冯步武，被告冯步武收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
2012年5月22日，被告冯步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
2012年8月1日，被告冯步武作为甲方，原告李妍作为乙方，将上述借款1200万元及2012年4月25日借款1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人民币13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如借款不足5天，按5天计算，借款月利率为2.5%。当日，被告冯步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
2012年10月16日，被告荣利公司分别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22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被告冯步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共计500万元。下余借款8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能清偿。上述借款，被告已按约定清偿利息至2012年10月18日。
2014年9月22日，原告经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向被告冯步武公证送达了《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在十日内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未能按期履行相应义务，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如上所请。
另查明，2012年11月29日，荣利公司向山西豪瑞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瑞钢铁”）出�1500万元，该款由荣利公司委托山西乾泰贸易有限公司分三笔转账至豪瑞钢铁账户，豪瑞钢铁收款后向被告荣利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太原荣利贸易公司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期限：招商银行贷款下来全部归还，如未还，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借款人承担。（此笔借款与冯步武和李妍的借款无关）。”。诉讼中，被告荣利公司以李妍为豪瑞钢铁的独资股东为由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李妍偿还荣利公司借款及利息16406044元。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李妍与被告（反诉原告）荣利公司、冯步武签订的上述《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均由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涉及款项原告均已实际交付，均应认�为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项及各方权利义务，在上述合同中均已明确表述，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经审查，双方2011年8月29日、2011年9月5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0月31日、2011年11月10日关于1000万《借款及保证合同》、2011年9月29日、2011年9月30日关于150万元、50万元《借款及保证合同》、2011年12月9日关于100万元《借款合同》、2012年1月16日关于800万《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交付及还款，借款共计2100万元，多笔公司借款进入冯步武个人账户，多笔公司还款亦由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支出，显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冯步武与其经营的荣利公司债权债务混同，应认定为二者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双方2011年11月9日、2011年11月10日关于400万元《借款及保证合同》、2012年4月25日关于200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借款交付及还款，合同系冯步武个人签字，款项亦转入冯步武个人账户，借款共计600万元，应认定为冯步武个人借款。关于还款，被告冯步武个人账户的还款应首先认定为对个人债务的清偿，超出部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2011年11月11日冯步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1年11月23日冯步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冯步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2年1月20日冯步武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012年5月22日冯步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冯步武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共计还款1300万元，其中应认定个人借款600万元已清偿完毕，另700万元系清偿公司债务。2011年11月11日荣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2年12月16日荣利公司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220万元，共计偿还600万元。二者共计清偿混同债务1300万元，下余800万元债务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构成违约，二者应继续连带清偿借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合同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超出有关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限制，故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诉求，本院以年利率24%计算为限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债务，系发生于被告冯步武与被告赵利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不能证明债务系被告冯步武的个人债务，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原告向二被告追偿借款，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荣利公司反诉原告李妍偿还借款的诉求，经查，反诉所涉1500万元借款，系被告荣利公司（反诉原告）出借于豪瑞钢铁，此笔借款发生时，豪瑞钢铁系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李妍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进入豪瑞钢铁的账户，豪瑞钢铁亦向被告荣�公司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借款往来明白、清晰，借条上虽有李妍签字，但系李妍作为豪瑞钢铁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豪瑞钢铁的债务，故反诉原告荣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步武、赵利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李妍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实际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判决后，冯步武、赵利荣、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事实不清。1、主体不清，上诉人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上诉人冯步武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是职务行为，本诉中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是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冯步武签字和出具借条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使的，以冯步武个人名义设立的银�帐户，是公司为了在经营活动中交易便捷而设立的，一直由公司经营使用，并未用于冯步武个人及家庭生活，这种情况在当时是普遍存在的，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冯步武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将荣利公司的债务认定为冯步武的个人债务是错误的。2、主体缺失，一审期间，我公司依法申请追加畅瑞钢（被上诉人李妍之丈夫）、山西豪瑞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边淑华为反诉被告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未加审理就径行认为与本案无关，予以驳回。3、本案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012年8月1日冯步武作为甲方，李妍作为乙方，签订的1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根本不存在，合同上并无我公司的盖章，而且多处是李妍修改，只有李妍一个在修改处签字，对此合同冯步武从未认可过，更没有收到李妍1300万元的借款。二、程序违法，1、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2、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适用合同法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完全不顾事实真相，一味偏袒被上诉人李妍，对其明显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视而不见，反而将冯步武作为荣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将荣利公司的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更有甚者还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赵利荣做为冯步武的配偶，全部贷款都用于荣利公司的经营所需，非赵利荣与冯步武个人使用，对一审判决认定为冯步武的个人借款和夫妻共同债务不服，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李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被答辩人冯步武的个人借款，并判决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赵利荣对冯步武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首先，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借款合同》（该两种合同以下统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林权证、行车证、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如下四个事实：1.与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并非只有荣利公司，冯步武亦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1月6日、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9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25日、2012年5月1日、2012年8月1日与答辩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其中，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对2011年8月29日新出借1000万元款项的汇总确认；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对2011年9月29日新出借200万元款项的汇总确认；2012年12月9日、2012年12月19日的两份《借款合同》系直接与冯步武签订；2012年4月1日、2012年5月1日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对此前所有尚未归还借款本金的汇总确认；2012年4月26日�《借款合同》系直接与冯步武签订；2012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系对此前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本金的确认，被答辩人冯步武单独在《借款合同》签字的行为已经表明其系直接借用答辩人借款或具有承接荣利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2.答辩人所有新出借款项均直接汇至冯步武个人账户内。3.荣利公司、冯步武均曾向答辩人归还过借款本息。4.在冯步武出具的保证合同中，冯步武表示愿以其名下房产、车产以及拥有使用权的林权等为所借款项提供担保。其次，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冯步武与赵利荣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据，可以证明以上借款事实发生于冯步武和赵利荣合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一审判决认定荣利公司向山西豪瑞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瑞公司）出借款项与答辩人无关，并据此驳回荣利公司对答辩人的反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定三被答辩人应归还答辩人借款本金800万元并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三被答辩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法定期限，且三被答辩人所提管辖异议已经经过贵院终审审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还款事实清楚，判决三被答辩人连带偿还答辩人款项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1年12月9日、2012年4月25日由上诉人冯步武与被上诉人李妍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400万元及200万元，在被上诉人李妍将借款转入冯步武账户后，冯步武分别于2012年11月9日和2012年4月26日将该款项转入上诉人荣利公司的账户。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认可，涉案24份借款合同中，有7份借款合同涉及新的借款，其余的借款合同均为对之前借款的汇总合同，而涉及新借款的7份合同中，仅2011年11月9日、2011年12月9日、2012年4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为冯步武。2011年11月9日借款合同由张秀云代冯步武签字，并加盖冯步武名章。2011年12月9日借款合同由张秀云代冯步武签字，并加盖冯步武名章，同日荣利公司对该笔100万元借款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2年4月25日借款合同中仅有冯步武的签字未加盖荣利公司的公章。其他涉及新借款的合同中借款人均为荣利公司，合同落款处均加盖有荣利公司的公章。其余延期合同中有6份合同由冯步武与李妍签订，但均为冯步武对荣利公司之前借款的汇总，通过对本案24份借款合同签订主体的分析，可以认定除2011年11月9日、2012年4月25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为冯步武外，其余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均为荣利公司，荣利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对公司借款履行还款责任。赵利荣对荣利公司的借款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11月9日及2012年4月25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主体为冯步武个人，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冯步武将借款400万元及200万元中的199万元汇入了荣利公司账户，故对该两笔借款冯步武与荣利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利荣作为冯步武的妻子，依法应当对冯步武的个人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因为该两笔借款均用于荣利公司经营需要，而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赵利荣对该两笔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考虑到在合同履行中款项往来绝大多数是通过冯步武的个人账户进行，还款也绝大多数由冯步武偿还，冯步武作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借还款和个人借还款无法区分，故由其对荣利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借款合同的真实借款主体，仅从形式上进行审理，导致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3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妍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上诉人冯步武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妍对上诉人赵利荣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78元，由上诉人太原荣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冠华
审判员 郝利亚
审判员 王庆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任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