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二初字第00055号原告：李震洲，男，汉族，1970年5月26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霞，辽宁维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民，辽宁民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华通夕阳红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滨港路999-26号。法定代表人：周生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震洲与被告大连华通夕阳红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震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霞，被告华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震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土石方等工程款人民币15,277,393元及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350万元），合计18,777,393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大连世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圣达公司”）与被告分别签订《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小区土石方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双方对上述三项工程进行结算，其中土石方工程造价2000万元；梁托、装饰柱工程造价1,000,842元;铁艺、楼梯扶手工程造价6,525,372元，三项工程总造价为27,526,214元。2012年4月15日，世圣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被告。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工程款15,277,393元，并应承担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华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2009年10月就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工程被告与大连永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永达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方，施工内容包括土石方工程。在华通公司与永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告仅是永达公司的代理人。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2012年5月华通公司与永达公司对于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书中永达公司明确工程造价不包括其施工的土石方、欧式柱及楼梯扶手工程。2014年永达公司为原告，华通公司为被告，李震洲为第三人诉讼至旅顺口区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永达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本案涉及的土石方、欧式柱及楼梯扶手工程都是其施工的，不认可李震洲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也否认世圣达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的三份合同，且永达公司主张被告支付给永达公司的部分工程款永达公司已经作为土石方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由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应支付工程款的工程在另案当中永达公司主张是由其自行施工的，关于这一节事实，本案应等待另一案的审理结果。即使是法院认定了涉案工程应由被告与世圣达公司结算，那么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是否应该包括永达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作为土石方工程款已经转付给原告的636万元，需等待立案在先的旅顺口区法院的审理结果。被告申请追加永达公司为第三人，并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原告主张土石方工程结算总额为2000万元与事实不符，结算总额应为1600万元。被告实际已支付给世圣达公司工程款19,569,672元，不包括转付的636万元。被告已经以网银和转账支票支付13,435,000元，以18套房屋抵顶工程款6,134,672元。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与世圣达公司结算是需要另案加以确认的。原告主张的工程总款额和被告已付款金额被告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是2012年4月19日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签订的《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华通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没有签订过这样一份协议。认为该补充协议只有公司印章，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加盖的公章被公司名称所覆盖，应是在空白纸上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之后添加。在没有任何明细的情况下增加款额，也表明补充协议不真实。即使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案涉土石方工程的结算总额是2000万元。因为从这份协议的内容上看，是对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工程合同的补充，补充内容是合同暂定金额为2000万元，而原施工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最终结算价款为1600万元，应以此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盖有华通公司的印章，在华通公司并不否认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应认定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李震洲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用以证明土石方工程结算值经过该补充协议已由16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对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如下：该合同暂定金额为人民币两千万元整。”，该补充协议语意明确，是对2010年9月5日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而不是对2012年4月12日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变更，且2000万元是暂定价，与合同约定的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并不冲突。因此，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李震洲的证明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0年9月5日被告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签订了《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世圣达公司承包华通公司开发的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照施工图纸以及场区内网格图的土方外，包括场区内设计标高以下的土方。开工日期：2010年9月5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2天。工程按现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组织施工，质量达到规范要求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由工程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工程结算，发包人在接到工程结算后30日内完成工程结算的审定。按照审定后的结算造价的95%支付工程款。工程决算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2010年9月左右，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还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是《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工程内容为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1-31#楼欧式梁托、水泥装饰柱、玻璃钢装饰柱等工程供货及安装。工期随主体工程施工，不影响楼盘的整体工程形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合同单价一次包死。工程暂定总造价9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世圣达公司主要材料设备进场后，华通公司支付合同暂定价的30%，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留合同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结清。《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工程内容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1-31#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供货及安装。工期随主体工程施工，不影响楼盘的整体工程形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合同单价一次包死。工程暂定总造价60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世圣达公司主要材料设备进场后，华通公司支付合同暂定价的30%，每单体楼栋施工完毕，按完成工程量的50%付款，剩余款在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留合同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结清。世圣达公司履行了上述施工义务，工程已施工完毕。2、2012年4月12日，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进行了结算，形成了三份《竣工结算书》，其中，三期土石方工程结算值为16,002,993元；阳台装饰柱工程结算值为1,000,842元；三期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结算值为6,525,372元，三项工程总造价为23,529,207元。3、2012年4月15日世圣达公司与李震洲达成了《债权转让通知》，转让人是世圣达公司，受让人是李震洲。转让人世圣达公司将与华通公司签订的《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债权转让给李震洲。自签署转让之日起，全部债权归受让人李震洲所有。世圣达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将转让通知邮寄给华通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4、2012年4月19日，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经双方协商，对2010年9月5日签订的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如下：该合同暂定金额为人民币两千万元整。另查：1、2012年3月14日，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华通公司用其开发的坐落于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海影街18套商品房抵顶世圣达公司工程款，抵款总额为6,134,672元。协议签订之日，世圣达公司向华通公司开具6,134,672元的工程款发票，视为华通公司支付了李震洲6,134,672元，开具上述工程款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李震洲自行承担。协议后附有18套房屋的明细，包括楼号、行政号、面积、单价、总价。华通公司主张18套房屋全部抵顶完毕；李震洲则只认可抵顶了13套房屋，抵款总值为4,485,851元。2、华通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额为19,569,672元（借款付2,835,000元+网银支票付1060万元+以房抵款6,134,672元）。关于已付款2,835,000元，永达公司曾以华通公司和案外人张大军为被告诉至旅顺口区法院，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旅顺口区法院支持了永达公司的主张，认定该款为借款而非建筑工程款，判令华通公司予以偿还。在该案的生效判决（2013旅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如下事实：2010年11月，因华通公司拖欠工程款，李震洲安排工人用铲车等将工地两头道路堵死。华通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向永达公司借支票四张，同时出具借据一张，标有“今借永达公司支票肆张共计人民币贰佰捌拾叁万伍仟元整（2835000）用于付给李震洲土石方等款。”根据华通公司提交的证明该款已付的0044064号《非经营性收款收据》，收款日期为2010年11月25日，款额为2,835,000元，领款人为李震洲，收款事由为“收到土石方工程款”。再查，2014年4月，永达公司以华通公司为被告向旅顺口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通公司给付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剩余工程款，并确认其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李震洲认为其是永达公司所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永达公司诉请给付工程款的权利人，其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旅顺口区法院对李震洲的申请予以照准。上述事实有《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华通和平海岸三期住宅楼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三项工程《竣工结算书》、《债权转让通知》、快递单回执、《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房抵款协议、相关付款凭证、（2013）旅民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书、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业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结合本案，世圣达公司将其对华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震洲，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对此，无论是李震洲还是华通公司均无异议，该债权转让协议应该得到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世圣达公司与华通公司债权数额的认定上。一、关于结算值。在三项工程竣工后，世圣达公司与华通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三份《竣工结算书》，此后，双方虽又签订了一份《华通和平海岸（三期）地中海郡住宅小区场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正如本院在证据采信部分论述的那样，该补充协议仅是对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而不是对土石方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变更，故李震洲主张土石方工程结算值经过该补充协议已变更为2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则本院认定三项工程的结算值为23,529,207元（16,002,993元+1,000,842元+6,525,372元）。二、关于已付款数额。李震洲与华通公司对华通公司通过网银或支票付款1060万元没有争议，争议在于以房抵款实际履行的房屋套数、价值和永达公司借给华通公司的2,835,000元是否应计入华通公司对李震洲的已付款中。1、关于以房抵款数额问题。根据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抵顶的18套房屋的楼号、面积、单价等都是确定的，以房抵款协议有效，双方即应按照该协议履行，但李震洲只认可实际抵顶了13套房屋价值4,485,851元，尚有5套房屋未实际抵顶。在以房抵款协议中双方曾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世圣达公司向华通公司开具6,134,672元的工程款发票，视为华通公司支付了李震洲6,134,672元，开具上述工程款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李震洲自行承担。”华通公司未提交世圣达公司开具的上述工程款发票，也未提交李震洲主张的未抵顶的5套房屋已实际抵顶的证据，故本院对华通公司提出18套房屋全部抵顶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确认实际抵顶房屋套数为13套，价值4,485,851元。2、关于2,835,000元应否计入已付款问题。（2013）旅民初字第154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中华通公司提交的2,835,000元相关付款凭证和0044064号《非经营性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2,835,000已作为土石方工程款支付给李震洲，故该2,835,000元应计入已付款中。至于华通公司提出应确认已付款中是否包括永达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作为土石方工程款已转付给李震洲的636万元一节，本院认为，因永达公司、华通公司、李震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在诉讼中，多个诉讼、多种法律关系纠缠在一起，不利于厘清事实，本案事实固定后，将有利于其他案件的审理，也不会对当事人权利造成损害。故这636万元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可在另案中主张。基于上述分析，本院确认华通公司已付款额为17,920,851元（2,835,000元+1060万元+4,485,851元），则华通公司欠付款额为5,608,356元（23,529,207元-17,920,851元）。关于李震洲诉请华通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一节，根据三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是“决算生效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梁托、装饰柱工程施工合同和铁艺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的是“工程验收合格、结算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留合同结算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结清。”三项工程结算日期为2012年4月12日，华通公司未按约及时付款，应从结算次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保修金的额度为376,311元〔(1,000,842元+6,525,372元)*5%〕，则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5,232,045元（5,608,356元-376,311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以376,311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至于华通公司申请追加永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节，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审理的是华通公司与世圣达公司、世圣达公司与李震洲之间的关系，永达公司与本案无关，也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追加永达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照准。综上所述，原告李震洲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华通夕阳红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震洲款项5,608,35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其中，以5,232,045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以376,311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震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176元（原告李震洲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震洲负担55,670元；由被告大连华通夕阳红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吕 瑛审判员 刘小南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晨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