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文，男，汉族，1966年7月22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保，江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刘，男，汉族，1966年2月1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审被告：陈巍，女，汉族，1972年9月6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保，江西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文因与被上诉人刘三刘、原审被告陈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文及其与原审被告陈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保、被上诉人刘三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归还被上诉人借款8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4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是无效的，被上诉人不能根据该份《协议书》来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意，不符合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第二项应为对利息的约定是错误的，红利不能等同于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红利“小写数额”为100000元和“大写数额”为壹拾元人民币，小写和大写不一致，是无效的约定；3.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在2015年9月3日之前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4.上诉人陈国文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8万元，应冲抵借款，并予以扣减借款数额，原�法院将这8万元还款认定为是支付利息，不符合事实，双方根本就未约定利息，是无息的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刘三刘辩称：1.协议书虽然无被上诉人的签名，但是上诉人签名盖章后的协议书原件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转款16万元，实际履行了义务，因此双方的协议合法成立且有效；2.协议内容虽为投资，但性质实为民间借贷，因此约定的10万元红利应认定为借款利息；3.协议书第二条应认定为每年红利10万元，而非壹拾元，后者明显不合常理；4.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当事人的给付未约定性质时，上诉人已还的8万元应首先抵充利息，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每年10万元红利回报，即利率62.5%的约定过高，但已支付的利息按照36%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刘三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国文、陈巍立即向刘三刘归还借款16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陈国文、陈巍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20日，陈国文（甲方）向刘陆军（乙方）出具《协议书》一份，上约定：1、乙方提供160000元（壹拾陆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作为操作商用洗用碗机的运作资金；2、甲方将每年按100000元（壹拾元人民币）给乙方为分红利，甲方所经营的利润与乙方无关；3、双方合作时间为2年，2014.4.20-2016.4.20止；4、协议书期限到，甲方将返还乙方人民币160000元（壹拾陆万元人民币）；5、如今后有任何意见，可以协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可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南昌市青云谱区超洁乐智能水槽营销中心在该《协议书》底部捺印。2014年4月20日刘三刘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支160000元，2016年12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世界花园支行出具《证明》，证实刘三刘于2014年4月20日通过卡号62×××14的银行卡以卡卡转账交易的方式向陈国文（卡号62×××73）的账户汇款160000元。2016年1月3日，刘小强与裴东娇向陈国文出具《收条》，上载明：“今收陈国文方还款捌万元整（￥80000.00）。另查明，刘三刘曾用名刘陆军。陈国文与陈巍于2010年7月8日登记结婚。南昌市青云谱区超洁乐智能水槽营销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国文，于2013年3月27日注册，2016年6月30日核准注销。原审法院认为，刘三刘向陈国文汇款16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出具的《证明》为据。关于《协议书》的效力，法院认为《协议书》系陈国文亲笔手写出具，陈国文书写后将《协议书》原件交于�三刘，该行为可以认定陈国文对《协议书》内容是认可的，刘三刘虽未在《协议书》签章，但刘三刘一直持有载有陈国文意思表示的《协议书》，还依据该《协议书》向法院主张权利，且在陈国文出具《协议书》后刘三刘还依据《协议书》的内容向陈国文汇款160000元，综合刘三刘、陈国文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认定《协议书》应为刘三刘与陈国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意。刘三刘、陈国文在庭审中均表示此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刘三刘也未参与项目的经营，而且项目所产生的利润也与刘三刘无关，故关于该《协议书》的性质，综合刘三刘、陈国文的陈述及《协议书》内容，认定《协议书》的内容实则为刘三刘、陈国文双方民间借贷的合意，双方约定的合作时间即为借款期限，借款本金为160000元，《协议书》的第二项应为对利息的约定。关于《协议书》的第二项红利是100000元还是壹拾元人民币，根据庭审情况及经验法则推定应为100000元。关于80000元的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80000元应首先为利息的归还，且应以本金160000元和年利率36%为计算依据认定已归还利息金额及期限，经计算，陈国文已经归还的80000元应认定为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9月3日的利息，2015年9月3日的利息应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综上，刘三刘要求陈国文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巍没有向法庭出示证据证实债务系个人债务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故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国文、陈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归还刘三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9月3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刘三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3500元，由陈国文、陈巍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三刘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刘三刘提供新证据：其与上诉人陈国文的通话录音，欲进一步证明上诉人陈国文向其借钱存在利息。上诉人陈国文经质证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提出要利息，但上诉人陈国文并未同意。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录音中上诉人陈国文并未明确承认归还利息，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合作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协议书》是否有效，3、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利息是否过高，上诉人已归还的8万元性质上属于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文出具《协议书》署名后送被上诉人刘三刘保存，可视为上诉人陈国文向被上诉人刘三刘发出要约，被上诉人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是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向上诉人汇款160000元，属于通过实际履行该《协议书》中自己的义务默示表达对《协议书》内容的认可，可视为对上诉人陈国文的要约作出承诺，该《协议书》因双方一致合意而成立；由于本《协议书》内容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该协议书有效，上诉人陈国文关于《协议书》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协议书》的内容，被上诉人刘三刘向上诉人陈国文出资160000元，但并不参与经营管理，经营产生的利润也与其无关，上诉人陈国文仅每年按照100000元向其分红，双方合作期限到期后，上诉人陈国文向被上诉人刘三刘返还160000元，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民间借贷，160000元“出资”实为被上诉人刘三刘提供的借款本金，每年100000元“分红”实为上诉人陈国文向被上诉人刘三刘给付的利息。《协议书》中关于红利的约定，虽存在小写“100000元”和大写“壹拾元”的差异，但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并综合考虑本协议书是由上诉人陈国文出具的事实，年红利1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陈国文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第�项为对利息的约定是错误的，以及红利的大写与小写不一致是无效的约定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但是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上诉人陈国文无证据证明与刘三刘约定了先还本金后还利息，因此其归还的8万元首先应抵充利息。双方约定的年利息100000元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归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归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陈国文关于8万元应抵充本金，原审法院判决2015年9月3日之前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国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辉审判员 谢 芸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