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01民终5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王桂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荣，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会桢，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胜福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富荣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胜福、富荣律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胜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富荣律所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富荣律所负担原审、二审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严重违反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讼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为：(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案件的申诉。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五)代理各类诉讼案件的申诉”。因此，讼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事项属于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法律服务，应当按政府指导价收取律师费。如本案依照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最高在壹拾万元人民币以内。富荣律所不仅未告知张胜福本案属于政府指导价收费案件，还利用张胜福对相关法律法规的无知和对案件申诉求胜的心态，与张胜福订立高达450000元(远超过政府指导收费标准的四倍)的《委托代理合同》，要求张胜福支付高额律师服务费，明显严重损害了张胜福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片面认定“本案律师费属于风险代理收费”，显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应当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本案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明确为“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富荣律所更未告知相关“诉讼风险”。同时，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约定任何标的额讼争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事项及诉请亦未涉及财产标的额，根本不具有“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前提及“风险收费参照标准”。原审判决又生搬硬套“以涉案土地的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讼争《委托代理合同》的标的额”，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严重违反了《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价格条款不具有约束力，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及调整。
（二）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富荣律所无权诉请张胜福支付律师服务费。1.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1.若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通过申诉达到解除或者涂消、注销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效果，张胜福在获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清远市中院的判决书或裁定书，并在花都区国土房管局办妥上述土地使用权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后的15天内向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万元，如张胜福超期支付律师费，每月向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支付3％的延付金；2.若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不能达到约定解除或涂消、注销花国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效果的，张胜福不需要向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但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至今仍未解除或涂消、注销。富荣律所未依约完成《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义务及委托事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审判决既已查明、认定富荣律所未完成《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未成就，却又判决张胜福向某律所支付律师费及延付金。原审判决自相矛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2015年11月11日的《确认书》，张胜福已客观向原审法院说明了《确认书》并非张胜福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富荣律所一方书写好了主文后迫使张胜福签名的。该点从《确认书》主文的笔迹及张胜福的签名笔迹可以明显看出。同时，签署《确认书》时距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已近一年之久，张胜福的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仍未解除或涂消、注销，如张胜福不签署《确认书》，富荣律所表示不再为张胜福办理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解除或涂消、注销后续手续。如富荣律所不再为张胜福办理后续手续，张胜福将手足无措且无法主张权利。因此，张胜福被迫在《确认书》上签名。3.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除或涂消、注销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且张胜福当时急于将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流转。因此，富荣律所主张“富荣律所提出办理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涂消手续，但张胜福认为暂时不必要办理涂消抵押登记”明显不能成立。并且，对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何时具备法律效力，何时应该通过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及英德市储备粮食管理公司释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法律后果，通过沟通完成涂消抵押登记效果，何时需要通过向人民法院中请强制执行完成涂消抵押登记效果等，张胜福均不知晓，均需要富荣律所向张胜福作出专业法律意见及行动，所以未能解除或涂消、注销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张胜福。同时，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至今仍未解除或涂消、注销，究竟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能否解除或涂消、注销还不得而知。如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不能解除或涂消、注销，那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将无需支付。又或者花国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不能解除或涂消、注销系因为富荣律所的原因、过错所造成，张胜福还需要亦有权向富荣律所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在花国用(93)字第儿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未解除或涂消、注销及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判决张胜福向富荣律所支付律师费，将严重损害张胜福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张胜福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支持张胜福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张胜福的合法权益。
富荣律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富荣律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胜福支付律师费450000元给富荣律所，并从2015年11月1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延付金，直至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用由张胜福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7日，张胜福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张胜福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有关抵押担保内容没有法律效力、免除张胜福保证责任，且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对张胜福的抵押权消灭；2.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协助办理抵押注销登记，取回张胜福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他项权利证明书；3.诉讼费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承担。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清英民二初字第348号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胜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胜福负担。后张胜福不服该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12月17日，张胜福、富荣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胜福因（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案件的申诉等法律事项，委托富荣律所律师担任其代理人；经双方同意，采取协商方式收取律师费，具体收费方案协商如下：1.若富荣律所通过申诉达到解除或涂销、注销花国永（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效果，张胜福在获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清远市中院的判决书或裁定书，并在花都区国土房管局办妥上述土地使用权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后的15天内向富荣律所支付律师费45万元，如张胜福超期支付律师费，每月向富荣律所支付3%的延付金；2.若富荣律所不能达到约定解除或涂销、注销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效果的，张胜福不需要向富荣律所支付律师费；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办理土地抵押注销登记后终止。该合同条款一方如要求变更，应与对方协商，征得对方同意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
张胜福不服（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1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案号为（2014）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5号。
2014年10月20日，富荣律所的王桂荣、林某接受张胜福的委托，担任（2014）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5号案件的代理人。
2014年12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及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民二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胜福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设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花府国他项（1999）字第079号】消灭；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协助张胜福办理抵押涂销登记；四、驳回张胜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2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11月11日，张胜福出具《确认书》，内容为：本人张胜福，确认：欠富荣律所律师费肆拾伍万元（￥450000.00元）。富荣律所已履行全部义务，因本人的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无法支付该费用，本人想办法尽快解决。（注：本人委托富荣律所办理申诉再审案，详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
张胜福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设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花府国他项（1999）字第079号】并未办妥涂销抵押，该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2825000元。对未办理涂销抵押登记的原因，张胜福、富荣律所各执一词。
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张胜福于2016年10月24日委托富荣律所向英德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涂销登记。英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张胜福申请执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抵押合同纠纷案，尚在执行中，现上述土地尚未办妥涂销抵押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张胜福与富荣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风险代理收费是指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时，只收取基础费用，其余服务报酬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就委托事项实现的目标、效果和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时间、比例、条件等先行约定，达到约定条件的，按约定支付费用；不能实现约定的，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金额、支付条件，并约定如富荣律所不能达到约定的解除或涂销、注销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效果的，张胜福不需要向富荣律所支付律师费。因此《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风险代理收费。第三，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从《委托代理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看，本案的律师费属于风险代理收费。由于《委托代理合同》仅约定了解除、涂销、注销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抵押登记，并未约定标的额，但是涉案土地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为28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的标的额应为根据涉案土地的抵押担保债权数额。据此计算出的标的额的30%为847500元。《委托代理合同》约定45万元的律师代理服务费未超出《委托代理合同》标的额的30%，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张胜福主张调整律师费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胜福应否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富荣律所接受张胜福委托后，委派律师参加了（2014）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5号案件，且该案民事判决明确张胜福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设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花国用[93]字第1101629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花府国他项（1999）字第079号】消灭。《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部分委托事项已经完成。至于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权的涂销登记，虽张胜福、富荣律所对未办理的原因各执一词，但是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需张胜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英德市支行、英德市储备粮管理公司协助或者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达成，但无论何种方式，均应当由张胜福作出一定的行为。张胜福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委托富荣律所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权的涂销登记，不能证明未办理应归责于富荣律所。第二，张胜福出具《确认书》对律师费的给付作出了承诺，但是张胜福当庭认为其受到富荣律所胁迫，却又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张胜福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从（2014）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看，富荣律所已经通过接受张胜福委托，代理张胜福参加该案诉讼，该案已经判决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消灭。富荣律所完成了大部分的委托事项。富荣律所未办妥涂销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部分的委托事项。但对该部分不能完成的委托事务的事由，亦不可归责于富荣律所。张胜福应当向富荣律所支付相应的报酬。原审法院从完成委托事务需要付出的劳动、专业的知识、完成难度，及富荣律所履行《委托合同》的情况考虑，酌定张胜福向富荣律所支付律师费420000元。
关于富荣律所主张的延付金。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张胜福虽在2015年11月11日承诺支付律师费，但是未明确支付期限。而富荣律所、张胜福亦未对律师费支付达成补充协议，律师费的支付期限不明。故，富荣律所主张张胜福支付自2015年11月11日起律师费的延付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荣律所可随时向张胜福主张律师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张胜福超期支付律师费，每月向富荣律所支付3%的延付金。富荣律所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延付金，未超出《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的逾期支付律师费的延付金的计算标准，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富荣律所主张的延付金应自其主张之日即2016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胜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荣律所支付律师费420000元及其延付金（延付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8月15日计算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富荣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富荣律所负担268元，张胜福负担37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胜福为证明涉案律师费尚未达到支付的条件，为此提交了涉案标的物的查册表，以证明涉案标的物的抵押权至今仍未涂销。经质证，富荣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针对张胜福上诉称涉案标的物的抵押权至今仍未涂销，故律师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问题，本院要求富荣律所从2017年5月11日起，每三天时间报告一次关于涉案抵押物办理涂销的进度，以查明是否存在该涉案标的物从根本上无法办理抵押权涂销登记的问题。之后，富荣律所依照本院的要求开始着手办理相关的抵押权涂销登记手续。2017年6月20日，张胜福向本院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6月15日，张胜福接到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告知花国用(93)字第11O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涂消无法办理，办理花国用(93)字第11O1629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涂消需要将抵押权人持有的他项权证原件交至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或由执行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吊销抵押权人持有的他项权证。
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富荣律所对于原审判决根据其履行合同的情况，酌情扣除其30000元律师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张胜福的上诉及富荣律所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张胜福应支付给富荣律所律师费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二）张胜福主张富荣律所请求的律师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富荣律所为证明张胜福欠其450000元的律师费，对此提交了由张胜福签名确认的《确认书》及其他相应的证据。张胜福称该《确认书》为富荣律所胁迫其签名确认的，但其为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所称不予采信。关于张胜福上诉称律师费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对此已经做了详细的分析论述，本院认同原审判决的观点，故在此不再赘述。张胜福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签名确认《确认书》中的内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清楚的。由于《确认书》现既没有被撤销，也没有无效的情形。因此，该《确认书》真实有效，张胜福应支付富荣律所律师费42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胜福主张富荣律所请求的律师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为查明该涉案标的物是否存在从根本上无法办理抵押权涂销登记的问题，本院要求富荣律所在二审庭询后开始办理相关的抵押权涂销登记的手续。从2017年6月20日张胜福向本院递交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来看，经过富荣律所申请及做了一系列工作之后，目前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已经告知张胜福之后的办理程序。由此可以证明，该涉案标的物不存在从根本上无法办理抵押权涂销登记的问题。因此，张胜福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主张律师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胜福后续办理抵押权涂销登记手续的问题，由于原审判决根据富荣律所履行合同的情况，已酌情扣除了其30000元律师费，故关于涉案标的物抵押权涂销登记的后续工作由张胜福自行完成。
张胜福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7元，由上诉人张胜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晨曦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