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3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同兴，男，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琴，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路新山，男，1953年5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纪鸾，女，1946年1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桂秋，男，1947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庆新，男，1946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臧宝根，男，1955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同锁，男，1949年6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范文正，男，1946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以上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殿明，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七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增，肃宁县忠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开峰，男，1962年5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肃宁县。
上诉人李同兴因与上诉人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及被上诉人李开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5)肃民初字第2015号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同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路新山等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路新山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同兴给付路新山等被上诉人补助款20万元是错误的。双方在《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出现政府取缔炸窑，国家赔偿款归甲方”，根据该条约定，只有“国家赔偿款”才归路新山等被上诉人，但本案中的20万元很明显并非赔偿款。一、路新山等人在一审中主张该款为“补助款”，首先其认可了这并非赔偿款，那么其就不应该依据《承包合同》第六条主张权利。其次，对于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及归属，一审中上诉人也进行了阐述。为了促使砖厂能及早关停�利于拆除，政府出台文件对各个阶段完成工作的给予不同的奖励补助办法。那么，谁有能力按规定完成工作并促使砖窑尽早拆除？无疑不会是砖厂的所有权人，只能是生产经营者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中已经明显体现出了该20万元的性质。在该文件的首页，载明了发放该款项的目的是“为了确保按时、按质完成拆除工作”。也就是说为了这个目的对某些行为进行奖励，是对动态、积极行为的奖励补助，该动态行为只能由生产经营人而非所有权人进行，理所当然奖励补助只能是对生产经营人的奖励补助。该方案的第三页第11、12行也体现出该款项为奖励补贴款而非赔偿款。在该方案的第5页第一段最后一句，明确要求“补助资金优先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等的涉及农民工切身利益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表�，农民工跟他们没关系，只能由生产经营者解决，那么该笔款项就只能由生产经营者支配才能达到该款项设立的目的。我方在一审中也提交了《肃宁镇政府关于拆除砖瓦窑通知》，通知的第二项也明确载明为“省、市奖励办法”，而非“赔偿款”。据此，仅根据该《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和我方提交的《肃宁镇政府关于拆除砖瓦窑通知》都能确定该笔款项应归属上诉人。二、现国家对于该砖厂房屋、机器设备等的赔偿款已经发放到政府手中，该款项才是《承包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的“赔偿款”，法院可以进行核实。
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答辩称，一、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明确规定“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I0万元的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该部分补助很明显所针对的对象是砖瓦窑企业，而不是承包经营人。砖瓦窑企业的所有权人是路新山等8名答辩人所代表的九队118名村民，上诉人是玉皇庙砖厂的承包经营人，非玉皇庙砖厂的所有人。承包经营人只是在承包经营期间享有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收益的权利，不能享有对承包企业的处分权，拆除砖瓦窑的处分权是砖瓦窑的所有人而不是承包经营人。并且政府部门下发的补助款是对因砖窑被拆除损失的补助，而不是对砖瓦窑企业经营的具体损失的赔偿，因此，上诉人李同兴支取20万元补助款，于情于理于法无据。二、李同兴为了承包经营效益，多增加工人数量多支付劳动报酬让工人加班加点，因此工人的劳动报酬应由李同兴承担。李同�是否舍弃了一部分原材料，无可稽考，即使舍去了一部分原材料，也不能从补助给砖厂所有人的20万之中扣支；被上诉人并非只坐在家里收取承包费，事实是上诉人李同兴对国家取缔砖厂的一系列文件精神、会议安排都没有向砖厂所有人汇报过，是李同兴代行了砖厂所有人的全部权力，在被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侵吞支取了本属于砖厂所有人的国家取缔砖厂补助款20万元，一直隐瞒到2015年12月28日李同兴起诉被上诉人退还承包费31万元被上诉人才得以知晓。三、上诉人李同兴依据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的通知首页中“确保按时按质完成拆除工作”理解为对动态，积极行为的奖励补助，这种理解是错误的。是否按时按质完成拆除工作是该砖厂的所有权人所能决定的，而承包经营人是无权决定是否拆除的。四、《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是针对全市316座砖瓦窑制定的，每个砖瓦窑的具体情况不同制定政策不可能面面俱到，大部分砖瓦窑还是砖瓦窑所有权人自己经营的，所有权人对外承包只是个案，如果所有权人自己经营，用该笔款项支付农民工工资，无有任何争议。即使承包人先用此笔款项支付农民工工资也未尝不可，该项政策只是“补助资金优先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等的涉及农民工切身利益问题”，但没有界定该项补助资金归谁所有，而《工作方案》第三条第（四）项（实行资金补助，拆除实心砖土砖瓦窑工作。涉及企业的切身利益，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10万元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每座砖瓦窑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明确规定，该项补助资金是给予砖瓦窑企业的，而不是给予承�经营人的。
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同兴承担。事实和理由：玉皇庙村9队118名村民系玉皇庙砖厂的所有权人。路新山等上诉人为9队118名村民选举的砖厂董事会成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了“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诉讼双方都认可。关于该承包合同第六条分四点而论：其一，7月15日之前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甲方退给乙方承包费50%。其二，政府取缔炸窑，国家赔偿款归甲方，就是国家取缔砖厂，政府补偿或赔偿款项的归属问题。其三，政府炸窑后没有烧成砖的土坯子如何计价。其四，如甲方不按约定退款的违约处置办法。先论其一，就是7月15日国家政策性关停。关�就是查封关闭砖厂，停止砖厂一切生产经营活动，进而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关停就是根本就不允许生产。出现这种情况，则甲方退给乙方年度承包费的50%，7月15日关停是必然的先决条件。7月15号关停，甲方必然返还50%，7月15号没有关停而继续生产，甲方就没有返还的义务。如果7月15号关停，发包承包双方应办理相互交接手续，而本案双方交接清点财产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7月15号砖厂根本就没有关停，7月15日之后的5个月中，被上诉人一直在拉坯、装窑、烧火出砖销售。只要乙方7月15号以后继续生产经营了，甲方就没有返还的义务；再论其二，政府取缔炸窑，国家赔偿款归甲方合同有明确的规定。该砖厂的所有人是上诉人代表的九队118名村民。1983年建窑20多年发包承包经营中政府没有给过一分钱，若非政府取缔炸窑，何来的国家赔偿或补偿款，谁是砖�的所有权人，补偿款就归谁。而被上诉人只是承包经营，从中谋利而并非砖厂的所有人，更没有处置砖厂的任何权力。被上诉人李同兴对国家取缔砖厂的一系列文件精神会议安排都没有向上诉人汇报过，他代行了上诉人的全部权力，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侵吞支取了本属于上诉人的国家取缔砖厂补偿款20万元，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从支款的时间2015年12月24日来看，被上诉人此时还没有退场，仍在继续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支取侵吞了20万元，我们却毫不知情，被上诉人一审2015年12月28号起诉后几个月我们才知道国家取缔砖厂补偿款20万被他支取了；再论其三，即7月15号关停砖厂后，乙方剩余土坯问题，正因为7月15号乙方没有关停砖厂，又连续生产了几个月的时间，把几百万块土坯全部烧成红砖并销售，乙方根本就没有损失，对此，也佐证了7月15号之后�上诉人一直在生产经营；其四，7月15号关停砖厂，甲方退款50%，如甲方不按约定退款，乙方有权处置甲方财产抵顶。本案中由于甲方不存在违约，不存在返还承包费，所以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将甲方全部财产交付给甲方，此举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一直生产经营到2015年底，而7月15日根本就没有关停，只是被上诉人退场前把上诉人砖厂内几十间屋内砖坑扒掉连同架道内的约10万块红砖卖掉，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同兴承包经营的砖厂7月15号并没有关停，而此后的5个月内一直在生产经营。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1万元实为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李同兴辩称，李同兴与路新山等在《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返还承包费50%的情形，遇政策性关停如7月15日不能正常生产即应退还原告50%承包费。2015年7月2日国土资源局已经封存了砖厂电机、减速器、出坯机嘴，同日，供电所对玉皇庙砖厂(玉北砖厂)变压器拆除。上述设备是进行正常生产必须的设备，这些设备的拆除，无疑说明该砖厂不能正常生产。众所周知，正常生产的话，每年正常出坯要出到11月15日左右，烧制要到来年2月份，但7月2日砖厂出坯的设备即被拆走，己经处于不能正常生产的状态，在10月1日之前己经将窑体和烟囱拆除，如何谈的上正常生产?正常生产应该包括主要的生产环节，出坯无疑是最主要的生产环节之一，没有了这个环节即构不成正常生产，烧砖只是出坯后的后续工作，是收尾性工作，而不是正常生产。因此一审认定2015年7月15日即不能正常生产，路新山等人依约退还李同兴31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开峰述称，砖瓦厂从7月1日就不出砖坯了，没有正常生产，应该退还31万元承包费。
李同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31万元。
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支取的反诉原告关停取缔砖厂国家补偿款20万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2日，原告作为乙方、八被告作为甲方签订《玉皇庙九队砖厂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的砖厂进行经营，承包期自2014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承包费每年62万元。合同第六条约定：“承包期内如砖厂出现国家政策性关停，国家征地占用，导致乙方不能继续正常生产，按本年度缴纳的承包费7月15日前甲方退给乙方50%，7月15日后甲方不负责任。如出现政府取缔炸窑，国家赔偿款归甲方。”合同签订后，2014年度、2015年度的承包费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2015年政府对砖瓦厂等企业强制性关闭，玉皇庙砖厂亦在其列。2015年6月24日，肃宁县电力局向玉皇庙砖厂发送停电通知书，告知6月30日对该砖厂的变压器设备停电。2015年7月2日，肃宁县电力局对玉皇庙砖厂的变压器予以拆除。同日肃宁县国土资源局将110千瓦电动机、减速器、出坯机嘴封存。2015年8月10日，为了加快拆除砖瓦窑的工作，沧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的通知》以及《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工作方案明确，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10万元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10月1日以后拆除的不予补助。2015年12月，原告从政府相关部门支取拆除玉皇庙砖厂的补助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依合同的相对性，所签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被告为合同的相对主体，原告依合同的约定以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提起诉讼，被告主体适格。本案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2015年度的承包费62万元，双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政府相关部门于2015年7月2日对玉皇庙砖厂停电、封存部分机器设备的相关措施，原、被告亦认可。原告主张2015年7月15日前，已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被告应依约定退还承包费50%；被告则主张，原告2015年7月15日后尚烧砖出坯，销售没有影响生产，属双方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理解产生分歧。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六条约定的2015年7月15日前出现政策性致原告不能正常生产，该条约定的正常生产应为完全的�产过程；被告主张，原告在2015年7月15日后尚有烧砖、出坯、销售的行为，原告的上述行为非完全的正常生产行为，只是部分的生产经营行为，应视为2015年7月15日即不能正常生产，故被告应依约退还原告承包费31万元。反诉被告从政府相关部门支取拆除玉皇庙砖厂的补助款20万元，反诉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反诉原、被告所提供的《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双方均认可。该工作方案所明确的“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10万元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该部分补助，所针对的对象应为砖瓦窑企业，反诉被告为玉皇庙砖厂的承包经营人，非玉皇庙砖厂的所有人，承包经营人只在承包经营期间享有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收益的权利，不享有对承包企业的处分权，且政府部门的补助，并非对砖瓦窑企业经营的具体损失的赔偿。故反诉被告支取20万元的补助款，于法无据，该部分补助款应归玉皇庙砖厂所有，反诉被告应将20万元的补助款给付反诉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返还原告承包费31万元；二、反诉被告李同兴给付反诉原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补助款20万元。上述判决事项一、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承担。反诉费2150元，由反诉被告李同兴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判决将上诉人臧宝根的名字错写为“藏宝根”，范文正的名字错写为“范正文”，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李同兴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肃宁县电力局城区供电所2015年6月24日向玉皇庙砖厂发送停电通知，告知将于2015年6月30日对砖厂变压器设备停电，同年7月2日拆除了砖厂变压器，肃宁县国土资源局于同日将砖厂110千瓦电机、减速器、出坯机嘴等生产设备予以封存。李同兴承包经营的玉皇庙砖厂因此不能像往常一样，完成粘土砖的整个生产制作流程，之后的烧砖和销售�生产经营活动的部分环节，并非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全部，故此应认定为砖厂在2015年7月15日前已经不能正常生产，符合《承包合同》约定的李同兴请求路新山等人退还50%承包费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藏宝根、李同锁、范正文返还李同兴承包费31万元正确。
《沧州市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方案》明确“拆除实心粘土砖瓦窑工作，涉及企业的切身利益，市财政在省财政给予的每座砖瓦窑10万元补助标准的基础上，对8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20万元的补助，对9月底前完成拆除的砖瓦窑每座给予10万元的补助”，补助对象应为砖瓦窑企业，而并非指的是砖瓦窑存在承包经营情况下的承包经营权人，补助款也并非对砖瓦窑企业经营者的具体损失的赔偿。故李同兴支取的20万元补助款应归玉皇庙砖厂所有，路�山等人请求予以返还，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李同兴给付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李开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补助款20万元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同兴与上诉人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上诉人李同兴负担2150元，上诉人路新山、李纪鸾、李桂秋、李庆新、臧宝根、李同锁、范文正负担5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