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宇帮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北大沙工业区自编4号。
法定代表人：郭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营业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301-1。
负责人：王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莲，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被上诉人吴某1的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156-158号。
法定代表人：朱世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龙，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婷，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901A。
负责人：杨劲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大沥营销服务部，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钟边北一（土名一仓九墩）恒昌楼6号地铺。
负责人：林锦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芬，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宇帮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铝业公司）、富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营业部（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陈某1、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二汽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周某1、梁某1、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大沥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刘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佛山铝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陪护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8005.4元给吴某1，佛山铝业公司及富德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吴某1、陈某1、二汽公司、周某1、梁某1、天安保险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认定第二次事故仅造成车辆损坏，与吴某1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该认定书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在吴某1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结论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当否定已由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2.陈某1提供的照片不能证实第二次事故会造成车上人员受伤或加重伤情，反而证实了第二次事故两车的碰撞非常轻微。从照片来看，当时粤Ａ×××××号大客车已处于静止状态，车头紧贴前车，车头严重挤压变形，而后车则是右后侧部位小面积受损，并未严重受损。即使大客车维修费用花费了3万多元，那也是因为其维修成本较高，不能以维修费用认定受损程度。该照片虽然是事发后拍摄，但还是清晰地反映了粤Ａ×××××号大客车的刹车痕迹是笔直的，这只能推断出两种情况：要么是该车正后方受向前的作用力推进向前，要么是该车后方所受作用力轻微，不足以改变该车的作用力方向。若该车后方一侧受到重大冲击力，刹车痕迹不可能如照片反映般笔直。所以，该照片不能反映出粤Ａ×××××号大客车后方受到严重冲击，反而是两车仅发生轻微刮碰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第二次事故造成车上人员受伤或加重伤情显然违反物理原理。3.如上所述，吴某1没有证据证实其受伤与佛山铝业公司有因果关系，佛山铝业公司无需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故富德保险公司也无需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某1的损失。4.周某1驾驶的是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一审法院仅依据吴某1的起诉将天安保险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却没有审查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的投保情况，可能会导致遗漏赔偿主体、错误划分赔偿份额的情况。
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富德保险公司无需赔偿吴某158684.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某1、陈某1、二汽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周某1、梁某1、天安保险公司、刘某1、佛山铝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某1驾驶粤Ｙ×××××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仅造成两车损坏，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有交警责任认定书中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表述予以佐证），因此，富德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内对吴某1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交警认定书作为承责的依据，却单凭二汽公司提供的车损照片，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下，断定吴某1的伤情与第二次事故有关，继而判决富德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吴某1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1.佛山铝业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一审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可的，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佛山铝业公司和富德保险公司的陈述，在第二次事故中，刘某1驾驶的厢式车辆撞上去之后虽然没有使大客车移位，但是会左右摇晃，导致乘客受伤。2.对大巴造成的损害情况，除了大巴本身的照片，还有刘某1垫付大巴修理费3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二汽公司�称同意一审判决：根据陈某1提供的照片，第二次碰撞对车辆造成的伤害是非常严重的，即使大客车处于静止的状态，这种冲击对车内的乘客造成的伤害也是巨大的，并且在一审判决中也查明了在第二次碰撞发生时，仍有乘客在大客车上，因此第一次和第二次碰撞事故均对车内的乘客造成伤害。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清两次事故对乘客所造成的损害分别有多大的情况下，判决双方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我方认为是合理的，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吴某1并没有下车，第二次事故又发生冲撞，每一次的冲撞都可能单独导致吴某1受伤，这种情形属于《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责任。佛山铝业公司和富德保险公司作为侵权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同意吴某1、二汽公司、中华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陈某1、刘某1、梁某1、周某1二审未到庭应诉。
2017年1月16日，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某1、二汽公司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70%责任，周某1、梁某1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30%的责任，刘某1、佛山铝业公司及富德保险公司对全部赔偿与陈某1、二汽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周某1、梁某1、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赔偿吴某1损失109090.71元，其中医疗费777元、护理费14439.31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交通费3949.8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1、二汽公司、周某1、梁某1、天安保险公�、刘某1、佛山铝业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于2016年8月2日出具的穗公交高三认字【2016】第440193201600024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反映：2016年6月24日7时00分许，陈某1驾驶粤Ａ×××××号大客车搭载李某1、吴某2、吴某1、唐某1、胡某1等16人途径京港澳高速公路，在中央水泥隔离带以西第二条车行道上，由北往南以78.88km/h的速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南行2184公里700米路段时，遇周某1驾驶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超过检验有效期的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该车超载28.5%）在前方同向同车道以内以24.58km/h的速度行驶，结果粤Ａ×××××号大客车车头碰撞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尾，造成吴某1等乘客受伤，车辆损坏。随后，刘某1驾驶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北往南驶至，前左侧碰撞粤Ａ×××××号大客车右后侧车身，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事后刘某1驾车逃逸。第一次事故，陈某1承担主要责任，周某1承担次要责任，吴某1等乘客没有责任。第二次事故，刘某1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粤Ａ×××××号大客车车主为二汽公司，二汽公司为该车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承运旅客责任保险。二汽公司确认陈某1为该司员工且在事故中为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关的法律责任同意由其承担。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车主均为梁某1，事发时该车辆由周某1驾驶。梁某1为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主为佛山铝业公司，佛山铝业公司确认事发时刘某1驾驶该车辆履行职务，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佛山铝业公司为该车辆向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后，二汽公司为吴某1垫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4229.85元。
吴某1于事发当日立即被送往东莞市麻涌医院，后于同日转入东莞康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20日（共87天）。吴某1出院时被诊断为：1.开放性跖骨骨折（左第2、3、4跖骨）；2.左颞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3.颅骨骨折（左侧额颞枕骨）；4.左额顶部头皮血肿；5.左顶部头皮裂伤；6.多处浅表损伤；7.左足创伤性骨筋膜室综合征；8.左足第5跖骨骨折；9.左骰骨骨折。
各方当事人对吴某1主张的损失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确认。对于吴某1主张的其余损失，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医疗费637元。二、护理费14229.31元。三、交通费3949.8元。四、后续治疗费2000元。五、住宿费1500元。六、残疾赔偿金69514.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陈某1、二汽公司、周某1、梁某1、天安保险公司、刘某1、佛山铝业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如何承责。交警部门已就涉案事故的相关情况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除二汽公司、陈某1外，其余当事人对当中的责任认定不持异议。而陈某1、二汽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认定书申请复议，而仅凭其提交的照片并不能客观全面地反映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不足以据此推翻上述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从上述照片可见，粤Ａ×××××号大客车事发后尾部受损严重，应为受到严重的外力碰撞所致。吴某1及其余伤者在上述碰撞发生时仍乘坐在大客车上，因车辆受到二次撞击而加重原有伤情符合常理。而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事发后逃逸，导致二次事故不能完全查明，现亦无证据可排除吴某1的伤情与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碰撞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富德保险公司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认定粤Ａ×××××号大客车、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及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应对涉案事故各承担60%、30%及10%的责任。天安保险公司要求因肇事车辆超期年审而免责，但未提交此次事故与肇事车辆超期年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天安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接纳。天安保险公司另提出因肇事车辆超载而可根据保险条款享有10%的免赔额，现肇事车辆已被核定事发时超载28.5%，确为车辆行驶的重大安全隐患，故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予以支持。周某1作为车辆的驾驶员对车辆的超载情况理应知晓但放任不管、梁某1作为车主未对上述情况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天安保险公司免责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粤Ａ×××××号大客车的赔偿责任应由二汽公司承担；粤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责任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90%，周某1、梁某1对该不足部分的1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责任由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佛山铝业公司赔偿。天安保险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对吴某1的损失按各50%的比例予以分担。二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应在二汽公司的赔款中扣减。
综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吴某1的损失中属于天安保险公司、富德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万元中的项�有：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护理费9954元、交通费1400元、营养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7368.4元。该损失由天安保险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各承担50%即48684.2元。另吴某1自付的医疗费637元及二汽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4229.85元合计34866.85元已超出两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合计2万元，故天安保险公司、富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赔付吴某11万元，超出上述2万元限额的14866.85元（34229.85元+637元-2万元）由二汽公司自行承担60%即892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并赔偿其中的90%即4014元（14866.85元×30%×90%），梁某1、周某1连带赔偿446元（14866.85元×30%×10%）；佛山铝业公司赔偿10%即1486.85元。由于二汽公司已垫付医疗费34229.85元，超出其应承担医疗费8920元�的25309.85元，为避免诉累，视为二汽公司为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9681.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垫付4014元，为富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9681.5元，为梁某1、周某1垫付446元，为佛山铝业公司垫付1486.85元，据此天安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某1医疗费318.5元、富德保险公司还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某1医疗费318.5元。上述垫付费用可由二汽公司向上述相关承责主体另行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14日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大沥营销服务部、富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营业部应分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9002.7元给吴某1。二、驳回吴某1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45元（吴某1已预付），由吴某1负担10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大沥营销服务部、富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营业部各负担4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为，本案中，粤Ａ×××××号大客车车头碰撞粤Ｅ×××××重型平板半挂车车尾，酿成第一次事故，在该次事故中吴某1等乘客受伤。随后，粤Ｙ×××××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后方驶至，其前左侧碰撞粤Ａ×××××号大客车右后侧车身，酿成第二次事故，在该次事故发生时吴某1仍在粤Ａ×××××号大客车上，无可避免受到事故冲击。因该两次事故，吴某1遭受开放性跖骨骨折、颅骨骨折等损伤，但是第一、第二次事故分别在其中起多大作用，实难查清。也许，因粤Ａ×××××号大客车速度快、动能大，第一次碰撞的冲击力更强，但是第二次碰撞亦导致粤Ａ×××××号大客车车身明显受损；因车辆受到二次撞击而加重了吴某1的伤情，而前后二次撞击的作用难以区分。而且，吴某1受伤程度，与碰撞发生时其所处位置、身体姿势有关，并不单纯取决于碰撞的冲击力大小。因此，天安�险公司与富德保险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对吴某1的损失应各按50%的比例予以分担。一审判决认定该项责任比例恰当，应予维持。佛山铝业公司、富德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认定第二次事故仅造成车辆损坏，与吴某1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目的是通过分析事故形成的原因，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产生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作出认定，至于车内乘客是否受伤、因哪一次事故受伤，当不在其主要关注之列。在民事案件中出现的上述问题，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病历资料和其他案件材料，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作出判断。佛山铝业公司、富德保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佛山铝业公司其余上诉意见，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此不予一一赘述。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佛山铝业公司、富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6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宇帮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80元，富德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营业部负担10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蔡晓静
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