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昭通市昭阳区建设北街***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7269100-8。
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明言，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屈文才，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
委托代理人朱乐周，云南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屈文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7）云民申6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明言、被申请人屈文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乐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屈文才于2006年6月进入蓝盾公司工作，至2009年12月31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屈文才的养老保险与失业保险均由屈文才自己缴纳。2010年1月1日起，屈文才与蓝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屈文才缴纳其2010年养老保险，蓝盾公司为屈文才缴纳了2011年、2012年、2013年养老保险，为屈文才缴纳了2010年、2012年、2013年的失业保险。屈文才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882元。2014年3月24日，蓝盾公司口头通知屈文才解除劳动关系。屈文才于2014年4月14日向昭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一、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82元/月×8月=15056元；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882元/月×22月=40404元（2008年2月至2009年12月）；三、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6年6月起至2010年12月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四、裁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履职保证金2000元；五、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金1882元/月×8个月×2=30112元。2014年10月20日昭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区劳人仲字[2014]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蓝盾公司支付申请人屈文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82元/月×8月=15056元。二、责令被申请人蓝盾公司返还申请人屈文才履职违约金20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014年11月12日，屈文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蓝盾公司支付屈文才：一、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882元/月×8月=15056；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1882元/月×22月=41404元；三、为屈文才补缴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单位承担部分）；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2元/月×8月×2=30112元；五、退还屈文才履职保证金2000元；六、补发2006年来法定节假日工资30000元；七、诉讼费由蓝盾公司承担。
一审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屈文才于2006年6月进入蓝盾公司工作至2014年4月1日，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蓝盾公司未与屈文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屈文才主张其工资标准是1882元，根据庭审查明可确认屈文才的月平均工资为1882元，予以认可。屈文才主张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屈文才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屈文才主张的计算标准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屈文才主张的双倍工资，依法支持11个月的双倍工资，即蓝盾公司应支付屈文才1882元/月×11月=20702元。屈文才要求蓝盾公司为其补缴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费用，由于2006年至2010年，屈文才自己已缴纳其养老保险，蓝盾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为屈文才缴纳了养老保险，2010年、2012年、2013年为屈文才缴纳了失业保险，不存在补缴情形，故对屈文才主张的为其补缴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单位承担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蓝盾公司未按规定给屈文才办理失业保险等手续，致使屈文才无法足额领取规定的失业救济金及医疗保险金，现失业保险、医疗保险不能补缴，给屈文才造成的经济损失，屈文才可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解决。屈文才要求蓝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蓝盾公司认为辞退屈文才是因为昭阳区公安分局对于安保、押运等特殊行业从业人员作出了限制性规定，要求公司将55岁以上的押运人员转岗、辞退，其行为符合公安机关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之规定,蓝盾公司并没有对屈文才进行调整工作岗位,也未以书面形式通知屈文才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子以解除劳动合同,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是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87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蓝盾公司应支付屈文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2元/月×8月×2=30112元。故对屈文才提出的经济补偿金请求，不予支持。屈文才要求蓝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主张蓝盾公司补发其2006年来法定节假日工资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屈文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屈文才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蓝盾公司收取屈文才履职保证金20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蓝盾公司应退还屈文才履职保证金2000元，对屈文才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蓝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屈文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882元/月×11月=20702元；二、由蓝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屈文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82元/月×8月=30112元；三、蓝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屈文才履职保证金2000元；四、驳回屈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
一审判决后，蓝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屈文才要求蓝盾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屈文才承担。其上诉理由是：蓝盾公司虽于2008年至2010年间未与屈文才签订劳动合同，但自2010年签订劳动合同后违法状态就已经终止，因此，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属于持续状态，屈文才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权利的仲裁时效自2009年12月起算至2010年12月终止，所以一审支持屈文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不当。辞退屈文才是正常的、普通的劳动关系解除。
屈文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盾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请求不当。2.一审未支持屈文才2006年以来法定节假日工资不当，一审以屈文才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错误，工作安排表、考勤表等带薪休假的证据应由蓝盾公司提供；3.一审未支持屈文才要求蓝盾公司补缴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基本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限单位承担部分）请求不当。
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恰当。
针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一审判决蓝盾公司支付屈文才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是否恰当的问题。蓝盾公司上诉认为屈文才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权利主张已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本院经审理认为，屈文才自2006年进入蓝盾公司工作，蓝盾公司本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实施）的规定及时与屈文才签订劳动合同，但其至2009年12月31日仍未与屈文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其应为自己的不作为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屈文才在蓝盾公司持续工作至2013年的事实，屈文才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一年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申请保护权利的行为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支持屈文才双倍工资请求恰当。
关于一审判决蓝盾公司支付屈文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及八十七条“用途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可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告之劳动者或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蓝盾公司未调整屈文才的工作岗位而直接将其辞退且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告知屈文才或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不当。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未支持屈文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求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屈文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未支持屈文才要求蓝盾公司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请求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可知，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本案中，蓝盾公司在2006年至2010年间未为屈文才缴纳相关社会保险，针对屈文才主张蓝盾公司为其补缴2006年至2010年的养老保险费，用人单位蓝盾公司应按有关规定为其办理，对于屈文才主张补缴失业保险的问题，因失业保险不能补缴，给屈文才造成的损失，屈文才可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解决。
关于一审未支持屈文才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请求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屈文才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或举证以初步证明蓝盾公司掌握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证据，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未支持其请求恰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即由蓝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屈文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882元/月×11月=20702元；由蓝盾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屈文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82元/月×8月×2=30112元；蓝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屈文才履职保证金2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阳区人民法院（2014）昭阳民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屈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依照劳动法律法规和社保机构的要求为屈文才办理缴纳2006年6月至2010年12月止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相关手续；四、驳回屈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认为，申请人并非一直未与被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而是自2010年起就与被申请人签订劳动合同至发生争议时。申请人在2010年公司实行全面签订劳动合同制度后，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状态就已终止。被上诉人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辞退屈文才是正常的、普通的劳动关系解除，不符合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规定的情形。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再审，请求改判。
被申请人作了服判答辩。
在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原一、二审认定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事由、请求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再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屈文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否恰当。原审判决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屈文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是否于法有据。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从赔偿数额方面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该法的规定，依据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11个月的二倍工资。原一、二审判决由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申请人屈文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882元/月×11月=22385元的数额正确。双方当事人对该数额亦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
其次，从二倍工资的性质分析。劳动报酬是劳动者付出体力或脑力劳动所得的对价，体现的是劳动者创造的社会价值。二倍工资是基于用人单位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非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对价给付，因此，二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具有惩罚性赔偿金的性质。故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不适用第四款规定的仲裁时效的理由成立。
第三，从仲裁时效方面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1年的仲裁时效期间适用中断、中止，不属除斥期间。知道权利遭受了侵害，指权利人主观上已了解自己权利被侵害事实的发生；应当知道权利遭受了侵害，指权利人尽管主观上不了解其权利已被侵害的事实，但根据他所处的环境，有理由认为他已了解被侵害的事实，他对侵害的不知情，出于对自己的权利未尽到必要的注意或将其作为推延仲裁时效期间起点的借口的情况。
在本案中，被申请人屈文才2006年6月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持续在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上班，双方在2006年6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7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4月14日被申请人屈文才向昭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就二倍工资的支付向被申请人屈文才明示是否支付、支付多少，亦未支付过。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状态已于2010年1月1日终止，但未给付二倍工资的行为一直持续。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或者应当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而未支付的，劳动行政部门应当责令用人单位支付”，即劳动行政部门有责令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职责而未履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的仲裁时效期间提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再者，若劳动者在于2010年1月1日之后的1年内即提出两倍工资的请求，岂不即时丧失就业的机会。以此确定劳动者仲裁时效期间缺乏公平，也是有悖相关劳动法律法规充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
蓝盾公司认为其辞退屈文才是因为昭阳区公安局对于安保、押运等特殊行业从业人员的年龄作出了限制性规定,要求公司将55岁以上的押运人员转岗、辞退,其行为符合公安机关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二)项规定，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及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告之劳动者或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蓝盾公司未调整屈文才的工作岗位而直接将其辞退且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告知屈文才或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再审申请人蓝盾公司解除其与屈文才的劳动关系未按法定程序，应当认定为违反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应向屈文才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方面，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屈文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劳动行政部门未履职。从有利于劳动者的角度进行考量，原一、二审认为未超过仲裁时效，判决支持屈文才双倍工资请求恰当。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解除与屈文才的劳动关系时，未按法定的程序进行，依法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昭通市蓝盾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856号民事判决。
审 判 长 葛芝毅
审 判 员 周应彪
审 判 员 李 宏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兴伟
书 记 员 孟世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