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5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常德永，男，生于1958年3月11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许永彪，男，生于1963年6月12日，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许秀荣，女，生于1951年7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常德永因与被上诉人许永彪、原审被告许秀荣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4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德永、被上诉人许永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许秀荣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许秀荣不属于事实婚姻，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立法目的是为了解决1994年2月1日前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婚姻问题，有明确针对性，不能作出离婚案件以外的扩大解释，一审认定错误；2、上诉人和许秀荣已于1980年分居，三十多年不相往来，上诉人的工资不能视为共同财产，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纠正。许永彪答辩称：1、上诉人作为村支书，与许秀荣系夫妻，存在事实婚姻，是有目共睹的，上诉人所谓分居纯属谎言；2、在被上诉人与许秀荣的债务纠纷案中，许秀荣装病不参加诉讼，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上诉人承认与许秀荣系夫妻关系；3、2016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询问许秀荣情况，上诉人回答是自己在护理许秀荣；4、一审法院送达许秀荣的传票系上诉人签收。故一审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许秀荣缺席无答辩。许永彪向一审法院请求：1、要求恢复对被告常德永在镇平县贾宋信用社账号62×××48上存款的执行；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于1976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对宋国祥、许秀荣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5）镇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判令宋国祥、许秀荣偿还许永彪11万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2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许永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5月11日分别冻结二被告在信用社的存款账号，其中被告常德永存款账号为工资户62×××48。被告常德永于6月6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豫1324执异25号裁定，中止对被告常德永在贾宋信用社账号上存款的执行，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二是能否要求被告常德永对被告许秀荣和他人所欠原告的债务直接承担清偿责任，三是应否执行被冻结的被告常德永工资户中的存款。首先，关于二被告关系问题。被告常德永与被告许秀荣1976年开始同居生活，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该解释适用于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离婚时认定双方是否构成事实婚姻的认定，但其作为一条普遍性规则，亦应适用于未提起离婚诉讼时该类两性关系的认定。二被告到1994年2月1日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双方已经构成事实婚姻。被告常德永辩称1980年开始双方分居，已经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由于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离婚必须经过法定程序，夫妻分居并不能当然解除婚姻关系；《婚姻法解释一》第三十三条规定：“婚姻法修改后正在审理的一、二审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一律适用修改后的婚姻法。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如与本解释相抵触，以本解释为准。”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对未进行结婚登记的男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时双方关系的认定及处理，与《婚姻法解释一》的规定不一致，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一》的规定。故，被告常德永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情况下，能否要求被告常德永对被告许秀荣和他人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原告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许秀荣欠原告的11万元及利息属于二被告的共同债务。由于原告在起诉宋国祥、许秀荣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并没有将常德永作为共同债务人一并起诉，本院（2015）镇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未认定常德永为共同债务人，而本案解决的是应否执行被告常德永的存款，常德永是否是共同债务人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在未经过审判程序确认、被告常德永并非被执行人且没有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被告常德永偿清被告许秀荣所欠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第二条指出：“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常德永承担偿清被告许秀荣所欠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被冻结的被告常德永工资户中的存款应否被执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被告常德永工资户中的存款不属于或者不完全属于工资收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被告许秀荣享有所有权，该部分应当被用于偿还被告许秀荣所欠原告债务。由于二被告系夫妻，互负扶养义务，执行时可以全部划拨被告许秀荣所属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执行被告常德永工资户62×××48中的一半存款；二、驳回原告许永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被告各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常德永与许秀荣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上诉人常德永与许秀荣自1976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今，有镇平县人民法院（2015）镇民初字第195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证，二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上诉人称其与许秀荣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诉人与许秀荣的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的工资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许秀荣享有一半权利，一审判决准许执行上诉人工资账户中的一半存款，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常德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王小军审判员  宋池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同 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