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锋，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捕前住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毛斌、刘翀，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赣011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锋原系中嘉公司从事招投标项目的业务员，2015年11月初，被害人林某1找到刘锋欲通过中嘉公司参与中国农业银行潮州分行装修工程和广东省潮州市金山中学宿舍扩建工程的投标，刘锋谎称中嘉公司资金紧缺，需要林某1先行支付保证金并支付到其个人账户为由，先后于2016年11月5日、11月11日骗得林某1人民币15万元和42万元。尔后刘锋又向某公司谎称林某1无力支付保证金需要公司垫付，并许以高额利息，中嘉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于同年11月13日向广东省潮州市政府投标项目代建管理局支付保证金人民币42万元，刘锋向某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利息及投标的相关费用。后因上述二项目未中标，上述款项已退回中嘉公司，刘锋收取的林某1人民币57万元则被用于赌博和还债。
2015年11月17日至其离职期间，刘锋在中嘉公司未负责其他项目，却虚构公司项目，谎称需要支付保证金，以借钱交纳保证金为名，并以高利息作诱饵，于2015年11月底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先后骗得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75500元、李某人民币48500元、陈某人民币5万元、陶某人民币10万元，所骗款项均被用于赌博、还债及消费。林某1、孙某、李某、陈某发现被骗后，多次向刘锋催讨被骗款项，刘锋均采取搪塞应付、躲避等方式拒不退还。
2017年3月8日，被告人刘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人口信息查询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刘锋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在其辖区内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某于2017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3）中嘉公司项目登记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嘉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中嘉公司参与中国农业银行潮州分行装修工程和潮州市金山中学宿舍扩建工程投标，于2015年11月9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支付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同年11月13日向广东省潮州市政府投标项目代建管理局支付投标保证金42万元。2015年12月3日，潮州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局向某公司退回保证金人民币42万元，同年12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向某公司退回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而自2015年11月17日至12月底，被告人刘某在此二项目之后没有负责其他项目的事实。
（4）员工入职登记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经济晚报公告，证明被告人刘某于2015年12月24日起被中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经济晚报进行公告的事实。
（5）银行卡交易查询，证明被告人刘锋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56）于2015年11月5日收到林某1的转账款人民币15万元，于2015年11月11日收到林某1的转账款人民币42万元,于2015年11月23日收到孙某的转账款人民币145500元，于2015年11月29日收到孙某的转账款人民币3万元，于2015年12月11日收到陶某的电子汇入款人民币4万元，2015年12月14日收到李某的电子汇入款人民币19400元，于2015年12月22日收到李某的电子汇入款人民币29100元，于2015年12月23日分三次收到陈某的转账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于2015年12月24日收到陶某的电子汇入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嘉公司的经营部经理。2015年11月份左右，刘锋向公司提出大兴建筑有限公司汕头办事处需要借中嘉公司的资质去参加广东省潮州市的“潮州市金山中学学生宿舍楼扩建工程”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营业用房装修改造施工工程”两个项目的投标，并称大兴建筑有限公司汕头办事处无力承担57万元的投标保证金，需要中嘉公司垫付，大兴建筑有限公司汕头办事处承担保证金的利息及投标的相关费用，中嘉公司同意了。参加投标前，刘锋从其个人账户上将保证金的利息及费用转款到公司账户，公司收到上述钱款后即去潮州市参加了投标，并于2015年11月9日及11月13日分两笔通过公司公账将保证金人民币57万元转至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及潮州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管理局两个账户上。因二项目均未中标，2015年12月3日及12月17日，该57万元先后已退回至公司账户。2015年12月份，刘锋多日未到公司上班，公司多次催促未果，于2015年12月24日主动与刘锋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于2016年1月20日在经济晚报刊登了与刘锋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告。刘锋在外以公司投标打保证的名义多次向其他单位及个人收取保证金，曾有多家公司和个人到公司询问刘锋及投标事情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4日17时许，中嘉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锋打电话给其称中嘉公司需要开一个公开建设标，向其借款6万元用作保证金，并允诺有3分的利息，其就在南昌市南京东路1376号通过手机银行向刘锋转款人民币6万元，刘锋向其发了一张收条，允诺钱款将于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另附了一张收到账款的手机截屏。12月31日。刘锋又打电话给其称上一个标没有中标，但是公司又要开两个标，向其借款4万元，其又通过手机向刘锋转账人民币4万元，刘锋给其发了一张收条，并承诺2016年1月30日前还款。当日16时许，刘锋又打电话给其向其再借3万元，其就说已经没有钱了。2016年1月7日15时许，刘锋打电话给其称借的钱明天就会归还，并再次向其借款2万元，其没有再借给刘锋。之后刘锋多次称会还钱，但至今未还的事实。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之前通过王晓芳认识了刘锋，王晓芳与刘锋同在中嘉公司工作，王晓芳告知其刘锋在中嘉公司做项目招投标业务，在业务中需要保证金，刘锋会向身边的朋友借保证金并在约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与利息。2015年下半年，其通过王晓芳投了三四次保证金给刘锋，每次约为2、3万元，刘锋给王晓芳3分利息，王晓芳则会给其2分利息。之后其就直接联系刘锋打保证金的事情。2015年12月14日，王晓芳告知其刘锋需要10万元的保证金，其答应给刘锋2万元，2015年12月14日20时27分，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人民币19400元（已扣除利息600元）给了刘锋的建设银行卡上，刘锋承诺一个月归还并约定了3分利息。同年12月21日20时许，刘锋又通过微信联系其称需要一笔4万元的保证金，还款期为一周，当日，其又转了人民币29100元（已扣除利息900元）给了刘锋。到了还款日，其向刘锋催款时发现刘锋已经消失不见的事实。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2日下午，刘锋打电话给其称有项目投标缺保证金，向其借款15万元用来打保证金，约定20日归还并许诺3分利息，其答应了刘锋。次日上午，刘锋再次打电话给其，称可以先划扣利息4500元，当日11时许，其就通过手机银行向刘锋的卡上转款人民币145500元。2015年11月29日20时许，其又通过手机银行向刘锋转账人民币3万元。到了还款日，其向刘锋催款，但刘锋已经失去联系的事实。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2日18时许，刘锋打电话给其称需要借6万元用于交投标保证金，其答应借给刘锋，次日8时许，其在建设银行南昌市新建区幸福里支行向刘锋转账人民币5万元，刘锋答应于2016年1月7日归还上述借款，到了还款日其向刘锋催款时，刘锋称还需要1至2日才能还款，到了1月9日，其就打不通刘锋电话了，后其打电话到中嘉公司，公司告知其刘锋于2015年11月底就已经不在公司了，且公司里有好多人被刘锋骗了的事实。
（5）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大兴建筑有限公司汕头办事处工作，2015年11月初，其通过林新俏认识刘锋，刘锋是中嘉公司业务员，其需要中嘉公司到广东省潮州市参加“潮州市金山中学学生宿舍楼扩建工程”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营业用房装修改造施工工程”的项目报名及投标相关工作，刘锋告知其中嘉公司资金紧缺需要其提供投标保证金57万元，并提出将保证金存入刘锋的银行账户。2015年11月4日，其在汕头市龙湖区金某东路国商大厦B栋1706房通过网上银行转款人民币15万元到刘锋账户上，2015年11月11日又在上述地点向刘锋转账人民币42万元。投标结束后，因项目未能中标，其找刘锋退回57万元的保证金，但刘锋没有退还，其再和中嘉公司联系，发现二个项目的保证金均是由中嘉公司垫付的。之后其多次催刘锋还款，但刘锋借故不还，2016年1月12日之后其已无法联系上刘锋的事实。
4．被告人刘锋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年底，其在中嘉公司经营科工作，主管公司对外的经营（招标、投标）业务。在11月份时候，其已近半个多月没有去过公司上班，后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动关系。在11月初的时候，林某1通过林新俏联系其希望其帮忙找三家具备房建2级资质的建筑公司帮忙投标两个项目，一个是潮州市金山中学学生宿舍楼扩建工程，另一个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行营业用房装修改造施工工程，其帮林某1联系好了三家公司后，于开标前期带着另两家公司的代表，其本人代表中嘉公司去了潮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报名投标。后其骗林某1说中嘉公司没有钱替林某1支付保证金，要求林某1自己支付保证金，开标前几天林某1把投标保证金57万元转到了其个人的账户上面，后其并未将钱存入公司的账户中，而是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或网上赌博。尔后其又对中嘉公司谎称林某1没有钱，申请中嘉公司先垫付保证金，并称林某1会支付保证金的3分利息，中嘉公司同意并支付了57万元保证金到潮州的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而其本人通过自己账户向某公司支付了3分利息的钱。项目投标结束后，因二项目未中标，57万元保证金已退回到中嘉公司账户上，林某1找其要回57万元的保证金，其就找各种理由拖延，并从其消失让对方找不到。2015年11月，其以公司投标打保证金的名义在外借了很多钱，很多人在催其还款，其当时没有钱就打电话给孙某，骗孙某说公司有项目投标，需要借15万元保证金并承诺一个月归还且给予3分利息。尔后孙某将145500元（已扣除3分利息钱）通过网银转到其账户上，一个星期后，其又以同样的方式骗得孙某3万元（未扣除利息）。后上述二笔款项均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网上赌博及个人消费。2015年12月份，其在微信上和李某联系，称中嘉公司有项目投标需要找李某借保证金，3分利息并允诺一个月归还，李某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通过网银转账人民币19400元（扣除了600元的利息）到了其账户上，一周后，其又以同样的方式找李某借款4万元的保证金，之后李某通过网银转了人民币29100元（扣除了900元的利息）钱到其账户上。后上述二笔钱款均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网上赌博及个人消费。2015年12月底，其打电话给其同事陈某假称自己有项目投标，需要借款6万用作保证金，陈某遂通过ATM机向其分三次转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同月，其又打电话给其同事陶某假称自己有项目投标，需要借款6万元用作保证金，并许诺一个月归还，3分利息，陶某遂转了人民币6万元到其账户上，一周后，其又以相同的方式骗得陶某人民币4万元，后上述二笔钱款均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网上赌博及个人消费的事实。
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陶某辨认出骗得其人民币10万元的人就是被告人刘锋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94.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锋关于其诈骗林某157万元不属实，没有诈骗林某1的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锋获得的林某1保证金57万元不属于诈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涉嫌罪名属经济犯罪，社会危害性极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锋系初犯的辩护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锋将违法所得人民币94.4万元退赔给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57万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7.55万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85万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陶某人民币10万元。
上诉人刘锋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刘锋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应认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家里还有父母需要赡养，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证据，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二审审理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刘锋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刘锋系初犯一审法院已作认定；虽然上诉人刘锋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否认诈骗被害人林某1财物的犯罪事实及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未采纳辩护人关于刘锋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未认定刘锋具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刘锋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刘锋诈骗犯罪数额以及犯罪情节依法判决，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过重。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94.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刘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剑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殷国富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