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才，男，1959年7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1974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仲。上诉人张守才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守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被上诉人李红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才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李红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李红艳起诉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首先张守才没有和李红艳签订买卖合同，李红艳不是买受人，而且在一审中李红艳提交的一份1999年10月14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经过鉴定系李红艳伪造。一审法院在有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还依然认定李红艳于1999年10月14日通过共享信息服务公司购买了张守才的房屋，属于调查事实不清。二、本案中李红艳至今也未提交该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直接用李红艳实际使用该房屋就推断李红艳是该房屋的所有人，没有查清楚该房产所有权的变更过程，要求张守才协助李红艳过户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李红艳曾用名是李秀荣，但是李红艳提供的证明信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没有名称变更的具体时间，李红艳的户口本曾用名为空白，证明李红艳没有曾用名且证明信内容不真实。李红艳提交的证据中既有李红艳又有李秀荣，并且时间相互交叉，证明二者不是同一个人。李红艳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李秀荣、李红艳的签名，不符合常理，因此李秀荣和李红艳不是一个人，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李红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客观真实、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红艳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李红艳通过信息服务公司购买涉案房屋，以张守才的名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支付3.2万元价款，并从该信息部取得了北京市房产所有证，李红艳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期间无人向李红艳主张权利，李红艳取得房屋合理合法。据此，张守才说房屋买卖协议是伪造，不符合事实。三、张守才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二项错误，李红艳自1999年10月14日购房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而且李红艳持有涉案楼房的产权证明，此房产证是通过信息部在李红艳支付价款后取得，是合法取得，而且该房屋的取暖费、水费、电费等全部由李红艳交纳。李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守才协助李红艳办理北京市平谷区×号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3日，张守才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建筑面积59.12平方米）以3.1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伊兵，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伊兵签名、张守才之妻签署“张守财”名字，未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次日，李红艳通过共享信息服务公司购买该房屋，以张守才的名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价款3.2万元，并从该信息部取得了北京市房产所有证（平移字第02081号）。李红艳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期间无第三人向李红艳主张权利。现案外人伊兵、共享信息服务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均信息不明。一审法院认为：张守才将房屋卖与伊兵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也未与李红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且不知晓房屋又转卖李红艳的事实。但李红艳持有原房产所有证，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期间无案外人主张权利，没有证据证明李红艳占有使用该房屋为非法，故认定李红艳占有的房屋为合法取得。根据规定，房屋经多次转手买卖，均未办理转移登记的，应当依次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本案中间流转的其他出卖人信息不明，该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并经审查，李红艳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张守才应当协助李红艳办理转移登记。但李红艳所诉与张守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判决：张守才协助李红艳办理北京市平谷（县）区×号楼房屋（房屋权证号：平移字第020**号）的转移登记，判决生效后7日内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张守才与伊兵签约过程，张守才称：其通过张贴广告方式出售涉案房屋，伊兵主动联系了张守才，双方在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张守才与伊兵签订的合同是由伊兵提供的；张守才无法提供伊兵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当时伊兵说签订合同后就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伊兵至今都未找张守才办理。后张守才的妻子张书文到庭陈述称：出卖涉案房屋时是张书文与伊兵接触的，当场签了字，伊兵把钱给了张书文后，张书文把房产所有证原件、钥匙交给伊兵；其交完钥匙和房产所有证原件后，伊兵并没有提出要求过户，之后想给伊兵过户但始终找不到伊兵。关于李红艳购买涉案房屋的过程，李红艳称：其系通过共享信息服务公司购买房屋。当时该公司对外公示房屋信息，在黑板上写的，所以李红艳知道涉案房屋在出售。李红艳去时系房屋买卖协议上的证明人宋国林接待的，他手里拿着已经写好了的、签了张守才名字、按了手印的协议书，还有房产所有证原件和钥匙；李红艳签了名字后给了共享信息服务公司3万元，后来又交了2000元。李红艳现持有涉案房屋的房产所有证原件，并称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张守才称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并称其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了伊兵，如果伊兵要求过户其会配合，但是多年来其没有找过伊兵，伊兵也没有来找过张守才。李红艳和张守才在二审审理期间仍未能提供伊兵、共享信息服务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相关信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守才主张的李红艳并非李秀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因李红艳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金海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结合李红艳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红艳曾用名为李秀荣且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守才否认李红艳的身份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于张守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张守才自认已经将房屋出售给他人且出售后并不清楚涉案房屋的转卖情况和实际占有使用情况，而李红艳能够提交涉案房屋的房产所有证及其他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证据，同时结合自1999年张守才将涉案房屋出售后至今并未有案外人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过程的陈述，本院认为李红艳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经多次转手买卖，李红艳系最终买受人的事实存在。张守才虽然称其并未与李红艳直接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其认可已经将房屋出售给伊兵，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在未有证据证明李红艳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下，张守才的该项主张并不足以否定李红艳系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认定，故本院对于张守才关于李红艳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房屋经多次转手买卖，均未办理转移登记，应当依次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现李红艳作为涉案房屋的最终买受人，其有权要求参与中间流转的出卖人及房屋的权利登记人依次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因本案中参与涉案房屋流转的其他出卖人下落不明，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保护李红艳权益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支持李红艳关于要求房屋权利登记人即张守才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应由李红艳来负担，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守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守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  徐 晨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胡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