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光，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洋，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恒星村委会内。
法定代表人：彭毅敏，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炜，男，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淋，男，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春光、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建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洋、上诉人鹏建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炜、肖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鹏建公司：1、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加班工资15,827.60元；2、按每月34,000元标准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500元。事实和理由：1、鹏建公司应向张春光支付加班工资。公司规定高管人员要参加每周六举行的例会，虽不考勤但每次均要在签到表中签到，一审时公司仅提供了部分签到表，并不能完整的证明此项事实。公司应提供张春光未参加例会当天的签到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鹏建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已被仲裁及一审确认。张春光的劳动关系是可以继续履行的。鹏建公司应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3、鹏建公司拖欠张春光加班费，张春光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鹏建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鹏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春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公司《制度汇编（二）》规定特别指明：法定节假日值班时间为9:00-17:00；总部值班人员法定节假日值班为各部门副职（含）以上员工；值班人员违反本制度规定或未能履行值班职责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给予如下处罚；……(四)无故脱岗或离岗超过4小时以上，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本规定是针对《制度汇编（一）》规定“不按规定值班者给予警告、通告批评”这一制度的特别规定（针对法定节假日），两份规章不存在矛盾。公司根据《制度汇编（二）》解除张春光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2、公司《制度汇编（一）》第三章第五节“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年薪制员工年底考核合格后发放的年薪余额包含加班及年休假工资”。张春光属于年薪制员工，其已领取了2014年的年薪余额，按照公司制度规定，该余额已包含加班工资。一审法院另外判令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实属不妥。
张春光、鹏建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张春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鹏建公司：1、以34,000元标准支付张春光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5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412元；4、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加班工资15,827.60元。
鹏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支付张春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4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9日，张春光进入鹏建公司工作。双方曾签订期限至2017年4月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张春光担任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月工资27,000元，交通补贴1,000元，绩效奖金另计（考核额为7,000元）。
张春光自认作为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负责招聘和培训工作。
在《月度及总体薪资福利一览表》中“奖金”一栏中载明“月度绩效奖金（含试用期）基数为7,000元，完整年度基本工资及绩效奖金合计408,000元（年度考核合格及以上等第）。绩效奖金发放时间为年度考核合格后发放，详见公司制度规定”。
2015年10月4日，鹏建公司安排张春光白天值班。根据假日值班情况检查登记表备注要求：9：00检查各项目值班人员到岗情况；16：00各项目上报值班情况。张春光未能于当日上午9：00准时到岗，而系下午14：00以后到岗。当日张春光未向其领导请假。
张春光表示2015年10月4日上午遇到突发事件，有人误将其作为追债对象上门催讨，并阻挠其离开。由于事发突然，张春光未能报警或联系单位，无奈亲自进行处理，小区物业亦到场。事件处理完毕后，张春光立即赶往鹏建公司参与值班。张春光为此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证明张春光系小区业主，2015年10月4日上午，有几人至其家中催讨欠款。张春光表示找错人，但该几人不让张春光离开和报警，直至12时多才离开。该证明加盖“上海A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鹏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鹏建公司提供的2015年国庆节《集团节假日值班情况检查登记表》显示张春光在10月4日的表中上部各项目对应的“值班人员”一栏填写各项目部不同人员姓名，在“值班情况”一栏均填写“正常”。在表中下部“值班人员”一栏张春光填写15时47分至17时之间不同的时间，在“值班情况”一栏，张春光再次填写“正常”（除海南项目之外）。张春光认为该表格并未明确必须登记值班人员电话联系下属公司的时间，由于个人习惯不同，登记形式有所区别；并且登记的是值班情况，而非本人出勤情况，出勤根据当天的打卡确定。
在鹏建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其他人员值班情况检查登记表显示：10月2日、6日、7日，值班人员在该表上部“值班情况”一栏仅登记“正常”，未登记时间，在该表下部登记“正常”和时间。10月1日、3日、5日值班人员在“值班情况”一栏的上下两部分均登记“正常”和时间。
张春光表示赶到单位后已主动或被动电话联系各个下属公司，核实值班情况，当日各下属公司值班未发生异常，故登记“正常”，没有登记上午9:00到岗的虚假事实，根据习惯登记下午电话联系时间。同时由于时间紧张，当日未向领导汇报。其于2015年10月8日恢复上班后即向鹏建公司领导进行口头汇报。鹏建公司认可张春光在当日下午已被动或主动与各下属公司联系核实情况，但否认其于10月8日口头向领导汇报迟到事实。
鹏建公司提供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的“有关10月4日值班”的聊天记录载明“张春光：10月4日，我值班的时候，来的迟到了。迟到的比较多。这天的调休就别算我的了。我大概是下午2点多来公司的。范某：国定假日的值班属于办公室管的。张春光：你不是要算考勤的吗？我来的时候也没打手指，只是五点钟走的时候打了一下。我差点忘了，得跟你说一声。范某：好。张春光：但奇怪的是，陈某总也好像不知道这事。国庆后也没找我。”鹏建公司表示从聊天内容反映张春光并未口头汇报。
鹏建公司提供的《制度汇编（二）行政、财务、信息与法务篇》第二章“行政管理”第九节“值班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法定节假日值班时间为9：00至17：00；总部值班人员法定节假日为各部门副职（含）以上员工；法定节假日值班人员实行值班打卡考勤，并填写《值班登记记录表》。《值班登记记录表》记录值班期间各类情况的发生及反馈。打卡考勤记录作为值班调休单发放依据。”第六条规定“值班人员不得无故拒绝值班安排，如因特殊情况无法在规定时间到岗值班的，应自行委托他人代班，并提前三天告知综合办公室，法定节假日值班人员原则上不得代班。如临时变更值班人员，须经本单位综合办公室核准后，及时报地产集团综合办公室备案”。第七条规定“按照规定时间在指定场所值班，不得迟到、早退或擅自脱岗，认真阅读《值班人员注意事项》，并填写《值班情况记录表》；地产集团总部节假日值班人员应对各所属公司值班情况进行逐一电话检查，包括对各所属公司值班人员的到岗在位情况、值班过程中是否出现异常情况、处理情况等进行检查，并将检查情况完整、如实填写至《节假日值班情况检查登记薄》。”第八条规定“罚则：……二、值班人员违反本制度规定或未能履行值班职责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给予如下处罚：……（四）无故脱岗或离岗超过4小时以上，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张春光表示并不知悉《制度汇编（二）》，仅学习《制度汇编（一）》。鹏建公司认为已告知张春光所有的规章制度，且根据其职责也应知晓规定。
2014年4月9日，张春光在新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上签字，培训内容包括详细讲解下发的《制度汇编》等。
张春光提供《制度汇编（一）组织管理与人力资源篇》，其中第三章“人力资源管理”第七节“员工规范与奖惩”第七条规定“如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给予警告、通报批评：一、缺勤：当年度内累计旷工满一天者；未经许可擅自调班、使用各类假期或不按规定值班者……”。鹏建公司表示《制度汇编（一）》从人事角度规定不按规定值班的后果，《制度汇编（二）》从行政角度规定无故脱岗或离岗超过4小时以上，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值班属于办公室管理，适用《制度汇编（二）》的行政方面规章处罚。
2015年10月20日，鹏建公司向张春光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张春光先生：你自2014年4月9日入职Z集团（合同签署公司为：上海B有限公司），任职地产集团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在职期间，经常无故迟到，经领导多次口头警告、罚款，情况均未见好转。尤为严重的是，今年国庆长假期间，因你本人主动要求，集团安排你于2015年10月4日进行假日值班，但当天你严重违反值班考勤制度，应该9:00到岗值班，你至14:00后方才到岗。根据值班制度规定，到岗后应主动与各项目单位打电话，问询到岗情况，因你未及时到岗，造成各项目单位值班人员无所适从，更有项目在未收到总部查岗电话的情况下，直接致电总部值班台，但却无人接听，对集团总部及下属各单位值班秩序造成重大影响。同时你存在严重弄虚作假行为。根据值班制度规定，到岗后与各项目单位的电话查岗情况，要登记在值班记录表上。根据当天登记表显示查岗一切正常，但经与10月4日当天各单位值班人员核实，均未收到过查岗电话。你在未进行电话查岗的情况下，却仍然在值班记录上登记各单位值班情况正常，以掩盖未按时到岗的事实。你缺乏责任心、玩忽职守、弄虚作假、置公司利益于不顾的行为，对公司假期经营的正常秩序造成重大影响，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研究决定，现正式通知你，决定立即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于2015年10月20日17:00前至本部门办理离职移交手续。”
鹏建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双休日会议签到表，其中2014年7月26日、7月27日、10月11日张春光签到。张春光提供的会议通知上开会起始时间为8：45分。张春光表示必须参加例会，在传阅签到时其可能遗漏签字，另外鹏建公司没有提供每次全部的签到表。鹏建公司表示已提供全部签到表，根据实际出席情况不同，签到表数额也不同，每次开会半天。
鹏建公司提供的《制度汇编（一）》第三章第四节“考勤与请假制度”第三条规定“事假：……若确因特殊原因无法提前申请事假，可通过短信等方式向主管领导申请，获得批准后方可执行。请假人应于销假当日，根据制度规定及时补办请假手续，并向人力资源管理部门出示主管领导同意请假证明后，方可作为事假处理”。第五节“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加班工资：按照国家规定执行。特殊岗位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年薪制员工年底考核合格后发放的年薪余额包含加班及年休假工资”。张春光表示年薪余额仅为绩效奖金，未包括加班工资；该规定违反法律规定。
一审诉讼中，鹏建公司表示不以张春光在职期间经常无故迟到、经领导多次口头警告、罚款，情况均未见好转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理由。
鹏建公司提供了陈某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记录显示自2015年11月9日起聘请该人员担任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张春光认为鹏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前已招聘该人员，故其并非担任自己岗位；鹏建公司认为之前仅为招聘意向进行储备，实际到岗发生在张春光被解除劳动合同之后。
2015年12月16日，张春光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鹏建公司：1、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裁决之日工资；3、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休息日加班工资15,827.60元。2016年3月2日，该委裁决：一、被申请人（鹏建公司）应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申请人（张春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412元；二、对申请人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法院。
张春光原诉请要求鹏建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起恢复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以27,000元标准支付自2015年11月2日至恢复之日止的工资；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加班工资15,827.6元。鹏建公司表示已有其他员工入职替代张春光岗位，无法实际恢复劳动关系。2016年6月21日庭审中，张春光表示其于2016年6月15日以鹏建公司拖欠加班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变更诉请要求鹏建公司以34,000元标准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500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5,412元；支付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加班工资15,827.60元。
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赔偿金数额为65,412元。但鹏建公司坚持认为无须支付。由于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是否合法的举证责任在于用人单位。鹏建公司主张张春光应该9:00到岗值班，实际至14:00后才到岗，造成各项目单位值班人员无所适从，对单位值班秩序造成重大影响；同时到岗后须与各项目单位电话联系查岗并登记。张春光在未进行电话查岗的情况下，仍然在值班记录上登记各单位值班情况正常，掩盖未按时到岗的事实，弄虚作假，故解除劳动合同，张春光对此予以否认。当日张春光虽未能在规定时间到岗值班，但根据其提供的物业情况说明，可以反映张春光并非无故脱岗或离岗超过4小时以上。同时张春光在到岗后已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积极与下属公司进行联系查岗并进行登记，并非鹏建公司所述未进行查岗，且鹏建公司也未因其值班迟到造成严重后果。另外根据鹏建公司提供的节假日值班情况检查登记表的内容，张春光当日填写记录的方式与之前部分值班人员相似，无法证明其存在故意虚构记录、掩盖其未按时到岗的行为。结合张春光在节后也主动向鹏建公司的考勤人员上报值班迟到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于鹏建公司关于张春光值班迟到造成重大影响、未进行电话查岗却登记值班正常、弄虚作假的主张，不予采信。
张春光作为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负责招聘和培训工作，其本身也曾参加相关的规章培训，应对包括《制度汇编（一）》、《制度汇编（二）》的各项规章制度内容明知。《制度汇编（一）》规定不按规定值班者给予警告、通报批评，《制度汇编（二）》规定无故脱岗或离岗超过4小时以上，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在两份规章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对于劳动者有利的解释。故即便张春光在发生突发事件无法按时到岗值班时，未能及时向鹏建公司请假，存在不妥之处，鹏建公司根据《制度汇编（二）》的规定直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5年10月20日，鹏建公司解除与张春光的劳动合同后，已聘请他人担任人力资源中心副总经理岗位，双方已不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故鹏建公司应承担向张春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双方对于赔偿金数额为65,412元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鹏建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5,412元。张春光再要求鹏建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的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春光主张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曾参加17次的例会，鹏建公司仅认可其参加3次会议并提供相应的会议签到表。张春光虽认为鹏建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签订记录，但对其主张除其自述外未能提供其他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张春光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鹏建公司安排张春光于2014年7月26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10月11日双休日参加半天会议，听取工作汇报，根据相关规定，应属双休日加班。鹏建公司主张年薪制员工发放的年薪余额包含加班工资，因该规定约定不明，其仍应根据法定标准支付未付的加班工资。现根据张春光陈述的8：45分至11：30分的开会时间，其共计加班8.25小时，鹏建公司应支付8.25小时的双休日加班工资2,56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春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5,412元；二、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春光双休日加班工资人民币2,560元；三、驳回张春光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张春光、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张春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其虽在入职培训签到表上签字，但并未收到下发的《制度汇编（一）》、《制度汇编（二）》；2、鹏建公司未提供完整的会议签到表，其中2015年2月的长桌签到表上写明“应到人数33人，实到人数33人”，而实际在该表签名的只有16人，另外2015年8、9、10三个月的会议通知上参加长桌会议一般有50人左右，也说明鹏建公司未提供完整的会议签到表。
鹏建公司对张春光所提异议不予认可，称：1、公司已将制度汇编给了张春光，张春光是部门副总级别的管理人员，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制度；2、部门副总以上级别的人员，公司会发通知让其来开例会，但根据会议内容并非强制参加，2015年2月签到表上的人数应是长桌和圆桌的签到人数相加为34人，写33人可能是办公室点错了，2015年8、9、10三个月的会议通知也非强制参加，不参加的只要口头报批即可。
就张春光上述异议，本院作如下认定：1、张春光已签收新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培训内容包括讲解下发的《制度汇编》等，张春光又系鹏建公司人力资源副总经理，负责招聘和培训工作，故其称未收到或不知晓公司制度本院难以采信；2、会议签到表，除2015年2月一张外，其余均未填写应到人数、实到人数，而该月还有一张圆桌签到表，两表相加人数为34人，故鹏建公司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也不能以该签到表就得出鹏建公司隐匿了其余张春光签字的签到表的结论；至于2015年8、9、10月的工作例会通知，上面确实有“因事无法参会的须经总裁批准后报综合部门备案”的内容，并未强制参会，且在一审庭审时，张春光也认可参加例会主要是由各个分公司作汇报，其偶尔需要汇报，相对很少，故亦不能得出张春光每次均需参会的结论。综上所述，对张春光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鹏建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与张春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同。鹏建公司的《制度汇编（一）》、《制度汇编（二）》对于不按规定值班者的罚则不一致，且无法得出《制度汇编（二）》系针对《制度汇编（一）》所作特别规定的结论，故应当采纳对劳动者有利的规章制度。鹏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应当承担违法解除的法律责任。鉴于张春光的岗位已被他人替代，双方不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行性，一审法院判决鹏建公司应承担向张春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鹏建公司解除张春光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即不再互相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在劳动关系不恢复的前提下，张春光主张劳动合同解除后的工资，缺乏依据。也不存在张春光可再次以鹏建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基础。
关于加班工资，鉴于会议签到表反映张春光仅参加过3次例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春光的加班事实，并无不当。张春光主张鹏建公司未提供完整的会议签到记录，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鹏建公司主张加班工资已包含在年薪余额中，因所依据的规章制度仅是笼统规定，并未对其中的加班工资进行明确或细分，鹏建公司也未提供加班工资在年薪余额中所占金额或比例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规定约定不明，鹏建公司仍应支付张春光相应的加班工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春光、鹏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春光、上海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韩东红
审 判 员 徐 焰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