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赵云有，男，1978年10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转富，男，1969年9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邓柏林，男，1981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明（系邓柏林叔叔），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松坪镇。法定代表人：叶熙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南，四川毫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因与被上诉人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上诉人邓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天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江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3426民初750号判决书第一至第五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0年、2012年8月、2013年3月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建立后，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保持稳定的劳动关系至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之日止。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4年12月31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并将解除通知送达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之日止。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律依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但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作审理，属于程序错误。金坤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忽视了本案中一个重要问题，上诉人赵云有系答辩人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代表公司与选厂的全部员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的主体自然也包括赵云有本人。因高层管理人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与自己签订解除协议，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损失应当由过错人承担，不应由企业承担。2.本案审查的事实是，2014年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仍需要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所举证据并从保护劳动者利益角度，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提供了劳动，但并无证据证明是为哪一方提供劳动。上诉人提供的23份证据也只能证明2014年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定的事实劳动，2015年度至2016年4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为答辩人提供劳动，2015年1月后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处于事实上的终止状态，答辩人无须再支付2015年之后的工资。3.上诉人主张加班工资，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自己存在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无权主张加班工资。其他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应支持。赵云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和被告自2016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被拖欠的工资、补偿工资、补缴养老保险费290412.00元，其中被拖欠的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188000.00元，2014年和2015年春节加班工资4412.00元，每工作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共48000.00元，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金500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转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和被告自2016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被拖欠的工资、补偿工资、补缴养老保险费85288.00元，其中被拖欠的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55500.00元，2014年和2015年春节加班工资1268.00元，每工作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共9200.00元，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金1932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邓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和被告自2016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被拖欠的工资、补偿工资、补缴养老保险费170675.00元，其中被拖欠的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94400.00元，2014年和2015年春节加班工资2096.00元，被拖欠的2015年1月垫支电费1379.00元，每工作满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共22800.00元，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金500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金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会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会东劳仲﹝2016﹞10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云有于2010年6月1日入职金坤公司，工作岗位最初为总经理助理；张转富于2012年9月18日入职金坤公司，从事球磨工作业；邓柏林于2010年3月23日入职金坤公司，从事焊工作业。工资为：赵云有8000.00元/月，张转富2300.00元/月，邓柏林3800.00元/月。2014年1月，金坤公司付清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工资。2014年1月28日，赵云有代表金坤公司与周某某、魏某某等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2014年5月1日,赵云有被任命为金坤公司地质灾害防治和安全生产领导小组副组长、选厂管理组组长，邓柏林被任命为选厂管理组成员。金坤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2014年11月20日，分别与杨某某、会东县迪隆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筹）的代表王某某签订《松坪有色金属选矿厂承包经营合同》。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于2016年5月18向会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由金坤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30日，赵云有工资184000.00元、春节加班工资8778.00元；支付邓柏林工资94400.00元、春节加班工资8382.00元；张转富工资55500.00元、春节加班工资5082.00元。2016年6月13日，会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2016﹞1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与金坤公司自2014年12月3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金坤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赵云有工资及春节加班费58206.92元、邓柏林工资及春节加班费34648.26元、张转富工资及春节加班费19334.50元。张转富、邓柏林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分别已借支工资8900.00元、12000.00元。赵云有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已借支工资40000.00元，但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诉状中自认借支的工资36000.00元，一审法院以赵云有第一次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借支工资40000.00元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进入诉讼的必经前置程序，未经仲裁而直接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审理。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在仲裁申请中未提出补偿工资及补缴养老保险费的请求，对该两事项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截止时间。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到2016年4月30日才终止，而金坤公司认为在2013年12月31日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金坤公司应对已与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解除劳动合同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金坤公司没有提交能直接证明已解除三人劳动合同的证据。相反，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举出的证据能表明在2014年1月后，三人还接受金坤公司的工作安排，受到金坤公司的管理。依据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会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认定的双方自2014年12月31日起终止劳动关系的裁决正确，予以认可，故金坤公司应当�付拖欠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的工资。对金坤公司请求撤销会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仲案﹝2016﹞10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云有、张转富及邓柏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三人参加了金坤公司2014年春节的值班以及邓柏林代金坤公司垫交电费未报销，故对三人春节加班工资及邓柏林垫交电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与金坤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起终止劳动�系；二、金坤公司支付赵云有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56000.00元（8000.00元/月×12月－40000.00元）；三、金坤公司支付张转富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18700.00元（2300.00元/月×12月－8900.00元）；四、金坤公司支付邓柏林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33600.00元（3800.00元/月×12月－12000.00元）；五、驳回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金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金坤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于2013年5月处于停产状态，且于2014年1月支付了全体公司员工至2013年12月止的工资，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作为公司选厂留守人员继续工作。金坤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与杨某某签订了《松坪有色金属选矿厂承包经营合同》，于2014年11月20日与会东县迪隆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筹）代表王某某签订了《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松坪有色金属选矿厂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张转富于2015年1月29日从王某某手中领取工资500.00元，上诉人邓柏林于2015年2月9日从王某某手中领取工资246.00元。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在一审中提供的2013年4月15日《关于催收欠款的通知》、2013年8月15日《关于成立尾矿库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2015年2月2日《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春节放假期间值班人员名单》、2015年5月1日《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地质灾害防治和安全生产应急工作预案》、2015年5月1日《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防洪领导小组轮流值班表》中落款虽为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但印章均为“攀枝花金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攀枝花金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应如何认定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2.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关于春节加班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要求金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养老保险金，邓柏林要求金坤公司支付其垫付电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在本案中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劳动合同终止时间的问题，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主张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三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三上诉人仍应对其主张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在一审中提供证明其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落款虽为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但印章均为“攀枝花金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攀枝花金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而被上诉人金坤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其在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主张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6年4月30日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之日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劳动合同终止时间的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于2013年5月处于停产状态，且于2014年1月支付了全体员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工资，上诉人赵云有代表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与劳动者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被上诉人金坤公司于2014年11月将上诉人工作的选矿厂对外承包，以及张转富、邓柏林于2015年初分别在选矿厂承包方代表王某某处领取过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与被上诉人金坤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提供的2014年1月27日《会东县金坤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放假通知》中值班人员虽有上诉人的名字，但放假通知不能证明�诉人具体加班的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主张春节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向会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为要求金坤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及春节加班费。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应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此一审法院不予�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要求被上诉人金坤公司补缴社会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院不作审理。上诉人邓柏林主张被上诉人金坤公司拖欠其电费，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上诉人邓柏林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赵云有、张转富、邓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江审判员 江毅夫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