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02刑初515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雷亚芹，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扶余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于2017年7月2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于2017年9月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3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薛淑华，文盲。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于2017年7月2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于2017年9月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13日由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执行逮捕。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检刑诉（2017）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肖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雷亚芹以牟利为目的，注册账户成为“善心汇”会员，加入广东“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传销组织，而后投入资金在“善心汇”平台上购买善种子等进行投资，随后被告人雷亚芹又发展下线人员继续加入“善心汇”组织，并向他人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引诱其他人员参加该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雷亚芹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为10层，69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58000元，19次受助，累计87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2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31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2408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700元，管理钱包剩余4389元。
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薛淑华以牟利为目的，注册账户成为“善心汇”会员，加入广东“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传销组织，而后投入资金在“善心汇”平台上购买善种子等进行投资，随后被告人薛淑华又发展下线人员继续加入“善心汇”组织，并向他人宣传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引诱其他人员参加该组织。至案发时，被告人薛淑华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为8层，41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56000元，18次受助，累计80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45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00个，剩余善金币2443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400元，管理钱包剩余923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的供述与辩解，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雷亚芹上缴非法所得17700元，被告人薛淑华上缴非法所得13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年龄，无前科劣迹。
2、交易流水、会员名单：雷亚芹、薛淑华农行卡交易流水。其中雷亚芹的交易明细中与其发展的下线王丽的交易记录。薛淑华的交易流水中有其上线王丽、薛淑荣的交易明细。雷亚芹、薛淑华下级善心汇会员级数人员的情况。雷亚芹显示下面五级，有21人。薛淑华下级四级，有31人。与鉴定意见人数差距较大。人数不全。
3、“善心汇”专案提请批准逮捕吉审查逮捕工作会议纪要：对于善心汇案件处理意见。
4、张天明、唐亚双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案件材料：证实对涉案人员的强制措施情况，善心汇组织成立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以及张天明对善心汇组织的非传销组织的辩解情况。善心汇模式符合经济学权威理论“帕累托”最优资源理论。
5、办案说明：根据宁江区检察院补充侦查的要求，我所工作人员对涉嫌组织传销的薛淑华、雷亚芹的下线进行排查走访，经工作，未能找到。
6、抓获经过：2017年7月25日，上访人薛淑华、雷亚芹由松原市公安局驻京办工作人员从北京带回至松原市宁江一分局，我所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后，将涉嫌组织传销活动的薛淑华、雷亚芹从宁江一分局带回至我所。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薛淑华的供述与辩解：因为善心汇的事，我去北京上访，然后被公安机关带过来的。我是周日（7月23日）早上6点多，坐火车去的北京，到北京是半夜11点多了。去北京上访的目的，一个是打听善心汇老总张天明被抓起来的事，另一个是我到北京看看病。我在北京一个心脑血管医院附近住的，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在北京我没看上病。我在江南火车站碰到一个熟人，也是去北京打听张天明被抓的事情，然后我俩就一起搭伴了，一起在北京住的。和我一起搭伴的姓徐，见着人认识，具体叫啥名不知道，她也是善心汇的会员。北京上访的地方，就是很多人去北京上访都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大红门，我就记住了大红门这三个字。就是昨天上午（７月２４日），在那个地方跟大伙坐了一上午，没干别的。就在我们坐的地方那块去了很多警察，把我们拉到车上，然后送到一个北京的派出所，之后又被警察送回松原。
张天明是善心汇的老总，我们都称呼他叫张先生。我是善心汇公司的会员。2016年8月份注册的。我是通过一个朋友了解善心汇的，她是善心汇的会员，在我微信里之前加我好友的，然后把我拉进一个群，都是善心汇的会员群，然后在群里介绍善心汇的情况，然后发展我当的会员。我没有发展我这个人的微信号或者其他联系方式，被我删了。这个群也被我删掉了，我退出来了。都是发展我这个人给我操作如何注册善心汇公司的会员的。我给对方提供了我的农行卡号，身份证号，电话号，给我注册的是贫困区，注册资金3000元钱，外加300元的黄花梨树，黄花梨树是原始股的意思，说将来成功了这个树就变得值钱了。这个树就属于我自己，但是一直没到我手。还有100元钱的善币，在善心汇的平台上存着。这个平台上有商城，能用善币买东西。总共投资了3400元钱。她发展我一个会员，她赚90块钱。这个钱是公司给的奖励，是发展会员的奖励，这个钱得凑够500才能提现，也就是发展6个会员以上才能把奖励的钱提出来。
善心汇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在善心汇网站上发展会员，让每个会员既能发善心还能赚到钱。我都是听说，这个善心汇公司帮扶倒闭企业，对接医院，善心汇的会员看病免费，用善心币能看病，还有对接酒店，会员住宿都可以用善心币。还有对接商场，也能用善心币买东西。我没实际享受过这个待遇，我听说南方的会员享受过。我没去过善心汇公司的总部，具体位置在三亚。我看过去过的会员发的照片。我没接触过善心汇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谁我不知道，具体负责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投资善心汇就为了能赚点钱。我是先在平台上花费300元钱购买黄花梨树种子，激活账号，然后再花费100元钱充值善心币，然后等待20天左右，系统会让我把3000元钱打给不同人的账户中，这个打钱的步骤叫布施积德，然后再等半个月，我就会得到感恩受助，不同的人给我打不同金额的钱到我账号里，但是总数是3900元钱。这就算完成一单，这3900元钱打到我卡里之后我就可以随时提现，不受公司限制。之后隔几天又排单子，然后我得继续布施3000元钱，之后再过半个月受助3900元，每一单一个轮回，都是打出去3000元钱，再得到3900元，这样7单之后，我的受助金额会减少，变成3600元钱，我现在就是每做一单只能受助3600元钱，打出去还是3000元钱，其中100元钱我必须得买善心币，因为没有善心币就不能排单，我实际得的就是500元钱。
我一共投了3500元钱，做了多少单记不清了，我大概做了10多单子，现在我去了排单善金币100块钱，还剩500元钱。我投资的方式就是通过银行转账。我不记得银行卡号是多少，开户行是农业银行，户名是我自己的名字，必须是实名制的。接受我布施积德的对方的银行账户，我只知道对方都是南方人，我都记不清都给谁打钱了，对方都是谁，账号是多少。在没做下一单之前，我是赚了500元钱。善心汇公司的会员具体分几个级别我不知道，我就是普通会员，推荐我那个人当时也就是普通会员。我有推荐其他人进行投资。我直接推荐投资善心汇有七八个人。我推荐的人他们也推荐别人了，具体推荐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我推荐的人在注册平台的时候，在系统中买种子，然后推荐人的信息都得填我，我就是普通会员，另外就是我推荐的第一代投资人进行排单投资的时候，公司都是给我奖金第一代都是每个人头给我９０元钱，第二代第三代以后的也都给奖金但是我没得到。第二代第三代就是我推荐的人他们发展的投资人，以此类推，之后发展多少人我都不知道，我也没得到。善心汇公司在松原没有分公司。我不知道我在善心汇公司的所在层级。我也不知道我在善心汇公司的下线层数是多少。我目前在善心汇公司下线人数挺多，但是具体不知道多少。
2、被告人雷亚芹的供述与辩解：因为善心汇的事，我去北京上访，然后被公安机关带过来的。我是周日（7月23日）早上6点多，坐火车去的北京，到北京是半夜11点多了。去北京上访的目的是因为善心汇老总张天明被抓起来的事，我们上访就是为了想让公安机关给他放出来。我在北京火车站附近的旅店住的。和我一起去的北京有薛淑华还有两人我不认识。我们在京上访的地方，久敬庄那块叫什么大红门的地方。在“大红门”这个地方，就是昨天上午（７月２４日），在那个地方跟大伙坐了一上午，没干别的。就在我们坐的地方那块去了很多警察，把我们拉到车上，然后送到一个北京的派出所，之后又被警察送回松原。张天明是善心汇的老总。我是善心汇公司的会员。2016年8月份注册的。就是一个人在朋友圈里发的善心汇员注册的链接，然后我点进去注册的，我自己注册的。我没有发链接这个人的微信号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后来他给我拉黑了。我自己按链接的注册步骤，一步步自己注册的善心汇会员。注册会员时，绑定我的农行卡，拿着我的身份证照相，然后传到那个平台里，再填写我的个人信息，注册资金3000元钱，外加300元的黄花梨树，黄花梨树是原始股的意思，说将来成功了这个树就变得值钱了。这个树就属于我自己，但是一直没到我手。还有100元钱的善币，在善心汇的平台上存着。这个平台上有商城，能用善币买东西。总共投资了3400元钱。
善心汇公司以“善心汇，合天下，永远跟党走”的名义，在善心汇网站上发展会员，让每个会员既能发善心还能赚到钱。我都是听说，这个善心汇公司帮扶倒闭企业，对接医院，善心汇的会员看病免费，用善心币能看病，还有对接酒店，会员住宿都可以用善心币。还有对接商场，也能用善心币买东西。我没实际享受过这个待遇。我没去过善心汇公司的总部，具体位置在三亚。我没接触过善心汇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都是谁我不知道，具体负责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投资善心汇就为了能赚点钱。我是先在平台上花费300元钱购买黄花梨树种子，激活账号，然后再花费100元钱充值善心币，然后等待20天左右，系统会让我把3000元钱打给不同人的账户中，这个打钱的步骤叫布施积德，然后再等半个月，我就会得到感恩受助，不同的人给我打不同金额的钱到我账号里，但是总数是3900元钱。这就算完成一单，这3900元钱打到我卡里之后我就可以随时提现，不受公司限制。之后隔几天又排单子，然后我得继续布施3000元钱，之后再过半个月受助3900元，每一单一个轮回，都是打出去3000元钱，再得到3900元，这样7单之后，我的受助金额会减少，变成3600元钱，我现在就是每做一单只能受助3600元钱，打出去还是3000元钱，其中100元钱我必须得买善心币，因为没有善心币就不能排单。一共投了3400元钱，做了多少单记不清了，我大概做了10多单子，现在我去了排单善金币100块钱，剩多钱我也没记，都是回来钱我就花了。我的投资方式就是通过银行转账。我不记得银行卡号是多少，开户行是农业银行，户名是我自己的名字，必须是实名制的。接受我布施积德的对方的银行账户都是外地的，我记不住都是谁。到目前为止，在没做下一单之前，没损失，我没记我赚多少钱，回来钱就花了。善心汇公司的会员具体分几个级别我不知道，我就是普通会员，推荐我那个人当时也就是普通会员。我有推荐其他人进行投资。有三两个是我发链接推荐的。我推荐的人他们也推荐别人了，具体推荐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我推荐他人参与善心汇，具体怎么获利我不知道，进来的钱我就花了，具体是感恩受助的钱还是奖励的钱，我也分不清。善心汇公司在松原没有分公司。我不知道我在善心汇公司的所在层级。我在善心汇公司的下线层数是多少我不知道。我目前在善心汇公司下线人数是多少我不知道。
三、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雷亚芹的登录用户名为136XXXX****，ID为xx，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10层，697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0次赠与，累计58000元，19次受助，累计877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2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31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0个，剩余善金币2408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7700元，管理钱包剩余4389元。
2、薛淑华的登录用户名为158XXXX****，ID为xx，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5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412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56000元，18次受助，累计80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45个，剩余善心币0个，已支出善金币100个，剩余善金币2443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3400元，管理钱包剩余9231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雷亚芹、薛淑华在案发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在推进“善心汇”经营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积极上缴违法所得，交纳保证金保证罚金刑的执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松原市宁江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经本院（2018）第八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亚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缓刑的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执行】。
二、被告人薛淑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的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执行】。
三、涉案非法所得雷亚芹上缴17700元，薛淑华上缴134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刘东立
人民陪审员 闫淑范
人民陪审员 徐淑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