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民终1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妍。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兴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继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冬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计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长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范。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臣。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财。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升。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淑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裕县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3街地道家属楼北侧。
法定代表人：周东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泉县拜齐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拜泉县拜泉镇南通街。
法定代表人：张鹏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新，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徐成林。
原审原告：朱伟。
上诉人王超、王保民、蒋妍、陶涛、蒋威、申兴胜、曹继军、王安君、何冬明、张伟娜、范计红、于长军、李淑范、李明军、徐平林、贾海春、李伟、张兴臣、张立财、马永升、李振刚、张立江、刘洪伟、张兴军、杨国新、闫淑荣、王吉霞（以下简称王超、王保民等27人）、富裕县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裕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拜泉县拜齐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齐客运公司）、原审原告徐成林、朱伟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7）黑023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超、王保民等27人上诉请求：1、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2017）黑0231民撤1号民事判决；2、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王超、王保民等27人及徐成林、朱伟与富裕运输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一直在履行，各承包人一直在交纳承包费，且承包人购买的车辆以富裕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车管所落户，办理了所有权证和行驶证，又以该公司的名义为客车办理了营运证。拜泉县人民法院（2017）黑0231民撤1号民事判决称：富裕运输公司和拜齐客运公司签订的线路承包合同没有损害承包人的利益，只有杨国新、王吉霞的承包合同没有到期，将线路承包给拜齐客运公司存在瑕疵，这种瑕疵可以通过协商和法律途径解决。如果不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确认富裕运输公司和拜齐客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合同有效继续履行，将29位承包人的线路经营权交给拜齐客运公司，势必造成王超、王保民等27人经营的客车没有线路而停运，购买的客车因没有线路经营而一文不值，将造成1000万元的损失，严重损害王超、王保民等27人的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二、富裕运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井秋在没有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情况下，与拜齐客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运营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收取了转让款190万元，之后因线路经营权属于行政许可，不得转让，又变更为《运营线路经营权承包协议书》，损害了王超、王保民等27人的线路合法经营权，也损害了富裕运输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承包合同无效。三、王超、王保民等27人的线路经营权行政许可是到2019年1月9日，承包人续签的承包合同均应在2019年1月9日前履行，是否能够在2019年1月9日后继续履行，应当在富裕运输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之后取得新的行政许可才能确定。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案件事实进行判决，完全听命于拜齐客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
富裕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2017）黑0231民撤1号民事判决；2、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富裕运输公司和29位线路承包人的承包关系仍然有效，并未解除，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承包关系。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认定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协议有效，致使富裕运输公司无法同时与29位承包人及拜齐客运公司履行两份承包合同。二、2015年5月5日，胡井秋在没有召开股东大会的情况下，私自以富裕运输公司的名义与拜齐客运公司签订37条线路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并收取了转让费190万元。公司股东知道后向富裕县交通局反映情况，富裕县交通局认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富裕运输公司取得线路经营权，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线路经营权不得转让。线路经营权的转让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富裕运输公司的股东以公司的名义向富裕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富裕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富裕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确定该协议无效。之后，胡井秋与拜齐客运公司恶意串通，将运营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变更为运营线路经营权承包协议，但转让款190万元没有变，将承包协议的时间写在2015年6月1日，并秘密向拜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承包协议有效。在富裕运输公司的股东和国有控股公司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拜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和承包协议严重损害了富裕运输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利益，也损害了29位承包人的合法权利。三、富裕运输公司线路经营权行政许可到期日为2019年1月9日，富裕运输公司无法向拜齐客运公司提供20年的承包经营权，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法实现。四、张友斌于2015年8月向富裕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线路转让协议无效，富裕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而胡井秋与拜齐客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再次签订运营线路承包协议，没有向富裕县人民法院说明，却向拜泉县人民法院起诉，故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拜齐客运公司辩称，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签订的运营线路转让协议违反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所以两公司经协商签订了运营线路经营权承包协议，在富裕县人民法院审理运营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时，该承包协议已签订完毕。富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富裕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周东升、鲁志文、蒋威、吕卫民不是富裕运输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该四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签订运营线路转让协议后，已支付了190万元的转让费，但双方协商不再履行该协议后，富裕运输公司没有能力返还该款，拜齐客运公司在无奈的情况下才与富裕运输公司签订运营线路经营权承包协议。而富裕运输公司仍不履行协议，拜齐客运公司才向拜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协议有效并履行。经拜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述29人承包的线路还有两台车没有到期，其余的均已到期，已具备履行承包协议的条件。另外，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是富裕运输公司假借第三人之名提起的诉讼。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成林、朱伟没有提出陈述意见。
王超、王保民等27人及徐成林、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拜齐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结合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陈述及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该判决是否侵害了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权益，王超、王保民等29人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基于以上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一，经营客车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复印件），证明29位车主从富裕运输公司承包线路经营权，形成承包关系后，自行出资购买客车，以富裕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车管所落户，办理了所有权证和行驶证。后又以富裕运输公司的名义为客车办理营运证，现在客车均在正常经营状态，合法运营。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陈述证实双方之间属于挂靠经营，是道路运输条例所禁止的，同时王超、王保民等29人经营线路中的33条线路，在原庭审期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二，富裕运输公司向29人收取线路承包管理费收据，证明王超、王保民等29人和富裕运输公司承包线路交纳了承包线路管理费，线路经营权承包关系正在履行过程中，没有解除，富裕运输公司无权对外再行发包。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富裕运输公司是在明知存在法院生效判决正在执行期间，并且应知各个线路已经超过承包期限的情形下收取的承包管理费，该行为是违法的，甚至是抗拒生效判决的执行，该证据不能证实拜齐客运公司承包经营违法。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三，富裕县交通局运管处盖章确认的客车及线路经营者明细表，证明29人和富裕运输公司之间的线路承包关系正在履行过程中，明确了每人经营线路的名称、客运牌号、运营时间等内容，进一步说明29人和富裕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线路承包关系。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缺乏制表人签名盖章，因为涉及到责任问题，该信息表载明了车主姓名而不是实际营运责任人或者司机姓名，意味着制作单位已经认可了这种行为是挂靠行为，制作单位本身违反规定，所以明细表是违法的。载明的经营期限，已经查明是作为实际经营人与富裕运输公司之间委托经营合同的到期时间，两个时间是不一致的，涉及到相应的具体权益，应当以王超、王保民等29人与富裕运输公司合同期限为准。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四，富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富裕商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和《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富裕运输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胡井秋和拜齐客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为了将无效的转让协议变更为合法行为，经过串通变更为承包协议。在富裕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该承包协议已经变更完毕，但并没有向富裕县人民法院提交，富裕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多次询问有无其它合同，拜齐客运公司表示没有其它合同，之后向拜泉县人民法院起诉违反民诉法规定的一事不再审原则。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当初签订本案涉及争议的合同背景是富裕运输公司经营困难，面临被降级甚至撤销资质的困境前提下，与拜齐客运公司协商合作经营，最初签订的就是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的转让协议，并且实际收取了190万元转让款，并且将其用于安置职工，其后认为该转让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已经没有能力偿还拜齐客运公司相应款项，之后才进行协商总计800余万元的经营费用，约定由拜齐客运公司接受委托经营，可以说拜齐客运公司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存在王超、王保民等29人所称的恶意串通、损害29人或国家利益的情形。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五，富裕县人民法院和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胡井秋犯罪的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胡井秋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29人和国家利益，违法将线路经营权转让给拜齐客运公司，事情败露后又和拜齐客运公司恶意串通，变更线路承包协议，引起全体股东和富裕县政府的不满，向富裕县公安局报案，经查处胡井秋构成犯罪并依法作出刑罚。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表明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当时的管理人进行串通，王超、王保民等29人已经提到富裕县政府为了地方利益，为了所谓脸面，恶意干涉企业自主经营行为，现在拜齐客运公司已经在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保留追究富裕县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违法责任，在富裕县政府的干预下进行了多次调查，没有证据表明拜齐客运公司有任何不当的行为，提出这样的理由完全是无中生有。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六，富裕县客运公司查档信息和富裕运输公司章程，证明富裕县客运公司是国有企业，同时是富裕运输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81%，富裕运输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没有经过全体股东大会和富裕县客运公司同意，胡井秋将线路经营权以极低的价格转让和转包给拜齐客运公司损害国家利益，同时损害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合法利益。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虽然工商登记是由富裕客运公司，但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以及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否定了富裕县客运公司的控股权，这一点拜齐客运公司将在举证期间予以证实。包括现在的富裕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产生程序，拜齐客运公司仍然认为是违法的，但是拜齐客运公司只对法人单位主张权利，与个人无关，同时拜齐客运公司在原审中已提到，拜齐客运公司是在与富裕运输公司洽谈以及履行协议，而不是与所谓的股东或者是控股人履行协议。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七，2016年7月12日富裕运输公司召集线路承包车主开会，通报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271号民事判决书的会议记录，也就是这一天王超、王保民等29人知道该判决损害了其利益，该会议记录有经营车主签字和富裕运输公司盖章确认，所以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时效。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作出的陈述是虚假的，在王超、王保民等29人所陈述的时间之前，李淑范就全程参与了拜泉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到富裕运输公司执行的过程，具体时间为2015年年末起，至2016年7月召开此会议之前；还参与了富裕运输公司对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271号民事判决的申诉活动。同时拜齐客运公司还将举证证实其他车主也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应协议书的事实，所以拜齐客运公司认为王超、王保民等29人出示这份证据是虚假陈述。同时依据这份证据拜齐客运公司认为，是富裕运输公司现控股人在恶意煽动29人以合法起诉的方式阻挠生效判决的执行，拜齐客运公司将保留追究包括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富裕运输公司在内的违反合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责任的权利。
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证据八，29人每人一份证明，证明29人在原客车经营到期后申请变更新客车的时间及车牌，同时证明29人变更新客车后与富裕运输公司履行线路承包经营权利义务的过程；还证实如果现在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客车报废之后，再次更换客车时，应享有线路优先承包权。
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首先原审中已经查明王超、王保民等29人经营承包期限已经超期，也同时查明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时，载明了保证现有运营车主在同等情况下优先承包的权利，所以拜齐客运公司认为，实质上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协议行为并不存在侵害王超、王保民等29人权益的事实。
富裕运输公司提交证据一，富裕县客运公司和富裕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章程。证明客运公司是国有企业，是富裕运输公司的大股东，富裕运输公司是国有控股企业。对外重大投资计划和经营方针均应由公司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并报主管单位富裕县交通局同意，任何人未经该国有控股公司同意无权处分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富裕运输公司是民营公司，有证据表明不是国资管理公司，所以不存在富裕运输公司所述的情况。
富裕运输公司提交证据二，胡井秋代表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签订的《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和《道路经营权转包协议》，证明富裕运输公司的原法人没有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同意和拜齐客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判决无效。为了将无效的转让协议变更为合法行为，经过胡井秋和拜齐客运公司串通变更为线路转包协议，损害了王超、王保民等29人和国家利益；在富裕法院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该承包协议已经变更完毕，但并没有向富裕法院提交，富裕法院审理中多次询问有无其它合同，拜齐客运公司表示没有其它合同，之后向拜泉法院提交该证据，违反民诉法规定的“一事不再审”原则。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关于两个协议形成过程，已经在前的面质证中进行了陈述，显然富裕法院与拜泉法院审理的两个协议不是同一协议，所以富裕运输公司所述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不存在。
富裕运输公司提交证据三，富裕运输公司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及胡井秋刑事判决书，证明富裕运输公司的董事是胡井秋、陈国斌，郭健是公司会计、高盛楠是公司现金员，根本不是公司的董事，胡井秋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张淑霞和兰佩发没有经过股东大会选举二人为公司的董事，在富裕县工商局没有备案二人为公司董事，所以拜齐客运公司称转包线路经营权经过公司董事会开会同意纯属恶意编造，胡井秋召开的所谓董事会只有两名董事参加，其他参会人员均不是公司董事，无权参加董事会。拜齐客运公司谎称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转包线路经营权，纯属捏造。董事会召开人员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董事会决议也是违反公司法规定的。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此证据不知情。拜齐客运公司对此证据不知情，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不是公司决议不能作为确认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所签协议合法与否的证据。
富裕运输公司提交证据四，富裕运输公司的线路经营权行政许可证，证明公司的线路经营权有效期到2019年1月9日，富裕运输公司原法人和拜齐客运公司签订20年的承包合同，如果富裕运输公司无法继续得到线路经营权的行政许可，将无法向拜齐客运公司提供20年的线路承包经营权。拜泉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就判决富裕运输公司履行20年的线路承包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与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交的证据是矛盾的，营业证到期可以续，拜齐客运公司已陈述过富裕运输公司找拜齐客运公司合作的原因就是富裕运输公司经营不下去了，事实上道路运输许可证是分间段的，是可以续期的，所以富裕运输公司以此作为理由不能成立。
富裕运输公司提交证据五，富裕运输公司邮政储蓄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司未实际收到拜齐客运公司出示收据中体现的190万元承包费。拜齐客运公司将该款存入胡井秋个人账户，拜齐客运公司索要该款应当向胡井秋个人主张权利，富裕运输公司并未实际收到。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拜齐客运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该证据不知情。拜齐客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收据是富裕运输公司出具的收据，就是富裕运输公司的行为并没有提到个人的名字。
拜齐客运公司提交证据一，照片10张，证明王超、王保民等29人中有一部分人卖车及线路，该行为已经违反《道路旅客运输管理条例》及《客运线路经营合同书》；上述行为已经侵害了拜齐客运公司依法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也证实了现在的经营方式实质是挂靠方式，是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的。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富裕运输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照片无法确定是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车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撤销争议判决，并不是审理卖车违法不违法的问题。富裕运输公司认为卖车是车主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车主只是承包，并没有权利卖线。另外对于照片形成时间有异议。
拜齐客运公司提交证据二，杨国新、王吉霞二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承包合同一览表，证明王超、王保民等29人中大部分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失去了原告主体资格，王超、王保民等29人向法庭出具了虚假证明证实29人正在经营的证据。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富裕运输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此证据有异议，这个证据是陈国斌找的两位当事人出具的，但是该证据是证实其他股东之间的纠纷，让两位当事人出情况证明，表明不参与。而且本案中杨国新、王吉霞也提起了民事诉讼，这个证据是证明股东纠纷的事情，并不是本案证据。富裕运输公司认为拜齐客运公司声称王超、王保民等29人与富裕运输公司是挂靠关系，但根据拜齐客运公司举示的承包合同一览表可证明，富裕运输公司与运营车主一直是承包关系，是富裕运输公司将经营权包给运营车主进行管理并收取承包费。富裕运输公司与运营车主已建立多年关系，形成一定的交易习惯，公司只是没有与车主建立书面承包合同，但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一直在履行中，至今仍未中断，运营车主仍按月向富裕运输公司缴纳承包费。拜齐客运公司称在原审中查明33条线路已经超过委托期限，但该主张在判决书中并没有体现，而且两名经营车主作的书面陈述是2016年8月，并非在拜泉县法院作出判决之前，与本案无关，故法庭不应予采信。陈国斌是富裕运输公司原经理，在2015年已经买断了，不属于富裕运输公司员工，在今年5月已经开会取消其股东权益，对于陈国斌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是富裕运输公司的行为。
拜齐客运公司提交证据三，富裕运输公司情况汇报，证明富裕运输公司为解困主动与拜齐客运公司协作（公章此时已经被周东升等人抢走）。此证据可以证明形成背景。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富裕运输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这个情况汇报并不是富裕运输公司出具的，如果是富裕运输公司出具的，也是原法人的个人行为。王超、王保民等29人每月都会缴纳承包管理费，富裕运输公司不存在经营困难问题，报告内容不属实。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没有富裕运输公司公章，也没有注明落款时间，更没有说明来源和出处，无富裕县交通局运管站盖章，富裕运输公司对此不知情，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发表任何看法。
拜齐客运公司提交证据四，黑道动协[2016]22号《黑龙江省道路运输协会关于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等级评定复核情况的公告》，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证明富裕运输公司面临被降级或取消等级的可能；王超、王保民等29人的车辆将面临无法运营的情况；拜齐客运公司的资质合格，合作可以解决王超、王保民等29人和富裕运输公司的运营资质等问题。
此份证据与本案生效判决没有关联，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质证。
拜齐客运公司提交证据五，1.富交局发[2001]32号《关于富裕县道路优先责任公司产权制度改革的请示》；2.富体改字[2001]37号《关于富裕县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产改革的批复》；3.富交发[2016]13号《关于鲁志文等同志的任免通知》；4.齐政复决[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2016）黑11行初11号《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富裕运输公司已经没有国有股份，现法定代表人产生程序违法；周东升破坏企业合作等系列违法违规问题。
王超、王保民等29人及富裕运输公司进行质证：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工商档案是公示材料，具有社会公信力，工商档案体现的富裕运输公司确实为国有控股公司，至于以上相应文件是否落实到位，与工商档案是无法对抗的。富裕运输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富裕运输公司是国有企业，国有改制的时候富裕运输公司到工商办理执照，所有东西都是在其规定时间内办理的，证明富裕运输公司就是国有企业，而且还有两个分站。当时在选举前也经过县领导调查，也都是国有股份，没有撤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超、王保民等29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理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以上已对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分析认定，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其一，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所订立的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合同是订立合同时各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且其中的33条客运线路与原承包人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只有4条客运线路即杨国新名下和王吉霞名下的各2条，在合同签订时没有到期，而将其再次发包确为不当，此瑕疵的处理在（2015）拜商初字27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说明，拜齐客运公司亦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当事人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故应认定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其二，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九条规定了“乙方（拜齐客运公司）接管37条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后，制定新一轮运营线路经营方案时，应保证现有线路车主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权”，表明在经营权主体转移后，王超、王保民等29人对其所承包的客运线路仍有优先承包权，没有实体上侵害各方的利益。其三，虽然王超、王保民等29人与富裕运输公司极力主张双方仍然在履行承包合同，依据规定，对于双方正在履行的合同行为，没有书面约定承包期限，富裕运输公司随时享有解除权，不能阻却与拜齐客运公司的合同效力。其四，富裕运输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主张该合同违背公司法的规定应为无效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的规则，合同一经订立，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不能以更换法定代表人等非法定原因认定无效，对于该合同订立时候是否侵害公司及股东利益，应依据公司法等相应法律规定处理，不应成为本撤销之诉案件的调整范围，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对原告王超等29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王超等29人负担。
二审中，王超、王保民等27人、富裕运输公司、拜齐客运公司、徐成林、朱伟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7月28日，拜齐客运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富裕运输公司，拜泉县人民法院立案后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事实认定：富裕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原为富裕县运输公司，系富裕县交通局下属国有企业。2000年改制为国有控股企业，其中国有股81%，职工股19%，2001年富裕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富体改字（2001）37号文件作出深化产权改革批复，同意原国有资产全部退出企业，变成民营企业，更名为富裕县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行股份制经营。其后，富裕运输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仍存在经营困境包括支付现有职工工资及有关养老保险费用，资金缺口巨大，且经核准的三级营运企业资质（道路运输许可证）已经到期。
2015年5月4日，富裕运输公司以召开董事会的形式，决议将该公司所持有的37条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让给拜齐客运公司，并于2015年5月5日签订运营线路经营权转让协议，并由拜齐客运公司实际交纳190万元的承包经营管理费用。因线路经营权不得转让，2015年5月25日，富裕运输公司又以召开董事会的形式，决议将公司所属37条道路客运线路经营权采取承包的形式发包给拜齐客运公司。2015年6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将富裕运输公司所属的企业37条客运线路承包给拜齐客运公司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15年7月至2035年7月，共计20年，由富裕运输公司每年向拜齐客运公司缴纳437,500.00元，已先行支付的190万元作为职工安置费用，并包含预付20年承包经营定金，承包经营管理权于定金交付30日内移交，富裕运输公司负责任命由拜齐客运公司委派1名代表为总经理，并于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详见合同书）。现因合同签订后已超出30日，富裕运输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移交承包经营管理权，故拜齐客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富裕运输公司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协议。
拜齐客运公司为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准的二级客运企业，具有跨县级、市级营运资质。该公司在与富裕运输公司协议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时，37条客运线路只有富裕-
范家、肖屯-塔哈、富裕-繁荣、沿河-
林甸未超出客运线路委托经营合同书所确定的经营期限，其余客运线路，虽与实际经营人签订书面委托经营合同书，但原合同所确定的经营期限已经期满。
原审判决认为，衡量某一合同行为有效性，不仅应以涵盖合同成立的必备条款作为成立要件，更应以该种行为是否为法律、法规所禁止从事的行为判断。本案中，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所签订37条道路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其实质应为富裕运输公司对于已到期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再向运管部门重新申办客运班线时，为满足继续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企业资质，转移投资主体，摆脱企业困境，将被核准的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在仍不脱离客运企业所有的情况下，企业内部采取以整体承包的方式交由具备经营资质的拜齐客运公司参与公司运营，这与“道路客运企业擅自将企业拥有的客运线路经营权私下转卖或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转让给职工或不具备经营资质条件的企业或个人（车主）的形式”并不一致，符合我国目前关于鼓励道路客运经营主体实行规模化、公司化经营的运行方式的市场原则。亦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范畴，合同双方所订立的承包协议中，已明确写明“乙方在获得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后，在制定新一轮运营承包方案时，应保证现有线路运营车主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权”，因此，按照该项记载内容看，并未出现协议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即应予认定协议有效。富裕运输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即存在违约。现富裕运输公司仅以公司内部出现纠纷为由，并不构成妨碍合同继续履行的正当事由，从鼓励交易的角度出发，协议仍存在继续履行的必要。故判决：被告富裕道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继续履行与原告拜泉县拜齐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
本院认为，拜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是基于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签订客运线路承包经营协议书后，富裕运输公司不履行协议，故拜齐客运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该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并判令富裕运输公司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协议，判后，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中，王超、王保民等27人及徐成林、朱伟作为富裕运输公司原37条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人对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该判决中，仅对拜齐客运公司与富裕运输公司关于客运线路整体承包经营协议继续履行进行了处理，而且在判决中已明确确认王超、王保民等27人及徐成林、朱伟，在拜齐客运公司获得37条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后，原线路承包个人（车主）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因此该判决结果并未损害王超、王保民等27人的民事权益。另外，王超、王保民等27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法应驳回王超、王保民等27人及徐成林、朱伟的诉讼请求。
富裕运输公司作为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中的被告，在判决作出后，没有提出上诉；后虽然原审法院提起再审，但已被拜泉县人民法院驳回。富裕运输公司与拜齐客运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应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诉讼，其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被告无权在该诉讼程序中提请撤销拜泉县人民法院（2015）拜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因此富裕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超、王保民等27人、富裕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王超、王保民等27人及富裕运输公司各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铁滨
审判员 杨志欣
审判员 李立新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