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开发区锦江路创业中心206-12室。法定代表人傅玉林，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兴筑路碧海云天听涛园A-3幢2单元1层102号。法定代表人刘小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杨，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惠生源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320国道医药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文安宁，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晟公司”）及贵州惠生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后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由于被上诉人惠生源公司没有和上诉人进行结算，工程量无法确认，上诉人与贵晟公司的工程量无法确定，在工程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贵晟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且负责结算签字的项目经理已经去世，被上诉人诉请无任何事实依据，其所谓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据没有经上诉人确认，其签字人员不是上诉人公司人员，没有上诉人授权，无法代表上诉人公司行为，仅仅是单方面的个人行为，不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规定由行为人承担；3.被上诉人诉状中称“2014年11月28日经工程监理方贵州深龙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评估报告》，确认工程办公楼主体工程施工完毕，结构质量合格”，工程监理方贵州深龙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仅仅是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评估，并没有明确是被上诉人施工，也无权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认；4.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加盖了“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惠生源有限公司药业园区办公楼及厂房项目部”公章，杨巽行进行了签字，但上诉人不曾刻过该公章，该印章来源不明，是他人伪造，杨�行的签字仅仅代表他个人行为；5.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惠生源公司对贵晟公司作出的支付承诺，惠生源公司的代理人一审予以认可，并对该项目欠款和支付情况均予以确认，惠生源公司对贵晟公司作出支付承诺，并且已经支付履行支付137万元，贵晟公司把该承诺作为证据提交并接受该支付行为，说明该债务已经发生转移，贵晟公司认可该行为，惠生源公司也认可该行为，最终的结算金额应该由惠生源公司支付，加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工程发包人在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6.《劳务分包协议》并没有约定保证金，该保证金上诉人不知情，《补充协议》并非富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并非富强公司刻制，系他人伪造，且收取保证金的收据是杨巽行出具，资金也是打入杨巽行的私人账户，该资金并未用于所承建的项目，该行为属于杨巽行的个人行为，返还义务应由杨巽行个人承担，杨巽行已将该资金返还35万元，更加说明该笔款项是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既然保证金的事实与上诉人无关联，利息就无从谈起；7.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进行判决不合理，对上诉人不公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贵晟公司辩称，1.工程是否结算的问题，原审已经认定答辩人已经充分履行《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所载的义务，因惠生源公司无法按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该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为�确完成的工程量，经答辩人、富强公司、惠生源公司三方对已完工工程作出结算，确定已完成工程劳务款，前述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富强公司以负责签字的经理去世为托词，否认经盖章确认的《工程施工劳务结算书》显然不成立，同时答辩人提供的（2015）黔东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惠生源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自评报告》、《评估报告》经法院确认，惠生源公司工程主体结构施工完毕，质量合格，进度款付款条件成就，也同时证明上诉人应付答辩人工程劳务款的付款条件同样已经成就；2.杨巽行及相关人员是否有效授权以及是否代表富强公司的问题，原审过程中，根据富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答辩人所提交的《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显示订立合同时，均由杨巽行作为富强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富�公司加盖了公章，对杨巽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答辩人所提交的《项目章使用声明》中富强公司也加盖公章，富强公司虽在庭审中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但也未提出公章鉴定申请，富强公司原审当庭认可其与杨巽行系挂靠关系，杨巽行以被挂靠人富强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挂靠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杨巽行有关涉案工程的一切行为均应视为富强公司的行为，富强公司称项目印章系伪造，但原审过程中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富强公司已起诉惠生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且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定富强公司向答辩人承担清偿责任，不仅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也符合实际事实情况；3.关于保证金及利息返还责任承担的问题，前述已经阐明杨巽行有富强公司合法有效完整的授权，故富强公司以收取保证金系杨巽行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惠生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贵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富强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贵晟公司工程劳务款3048495.73元，被告惠生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被告富强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贵晟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165万元，并从2016年1月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富强公司与惠生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富强公司承建惠生源公司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的办公楼工程（该工程后更名为质检楼），同时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作为施工合同主要组成附件。同年5月18日，富强公司授权杨巽行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以公司名义签署涉案工程文件及执行等事项。同年7月13日，富强公司与贵晟公司签订《土建工程施�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富强公司将惠生源公司药业新建办公楼及厂房的工程以劳务承包的形式承包给贵晟公司，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15元计算。同年7月17日，富强公司与贵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贵晟公司向富强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到富强公司委托人账户。同年7月19日、8月16日，富强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杨巽行共计收到贵晟公司项目负责人游思贵工程安全质量保证金200万元。2015年6月11日，富强公司与贵晟公司对涉案工程主体进行结算，金额为4097771.73元；同年11月7日补充结算钢管内脚手架费用为274752元；同年12月15日补充结算钢管内脚手架费用为45972元，三次结算金额共计4418495.73元。2015年1月5日至同月23日，惠生源公司分6次向贵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7万元。涉案工程现尚余3048495.73元未予支付。2016年1月20日，原告的项目负责人游思贵与被告项目负责人杨巽行签订《协议》，确认杨巽行于2014年7月19日、8月16日收取游思贵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已退还35万元，尚欠165万元，该款项于2016年6月底之前无息支付，如未能支付，从2016年1月份开始按月息2%计息支付。嗣后，因惠生源公司未支付富强公司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富强公司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惠生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及违约金。2016年2月5日，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东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生源公司支付富强公司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违约金。因工程长期处于停工状态，富强公司对尚欠贵晟公司的工程劳务款未予支付，贵晟公司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贵晟公司与被告富强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国家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贵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富强公司亦应按约履行向贵晟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的义务。经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程劳务款总金额为4418495.73元。扣除惠生源公司已支付给贵晟公司的工程款137万元，富强公司实应支付贵晟公司工程劳务款3048495.7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富强公司未支付贵晟公司工程劳务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向贵晟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的义务，故原告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富强公司辩称其与惠生源公�对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结算，对贵晟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主张富强公司人员的签字系签字人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不予认可；对富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杨巽行所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主张该印章非公司刻制，系杨巽行私自伪造，不予认可；对杨巽行的签字行为亦不予认可。而原告提供了富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项目章使用申明》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富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为杨巽行，杨巽行的行为即代表了富强公司，而富强公司对其抗辩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的抗辩无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告该项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对于贵晟公司主张富强公司退还保证金165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富强公司收取贵晟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已退还35万元，尚欠165万元。现因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且双方对已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富强公司对收取贵晟公司的保证金应予以退还。2016年1月20日，杨巽行与游思贵双方签订《协议》，约定2016年6月底无息退还保证金，如未支付，则从2016年1月份开始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从该协议形式来看，协议上未有加盖贵晟公司和富强公司的印章，不能作为富强公司与贵晟公司对保证金利息的约定。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保证金的利息应由富强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计息支付给贵晟公司。关于惠生源公司对工程劳务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惠生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富强公司，富强公司又将工程劳务转包给贵晟公司，惠生源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贵晟公司承担责任，因惠生源公司未支付富强公司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富强公司已就该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对此已作出判决，即由惠生源公司支付富强公司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故惠生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向贵晟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贵州贵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3048495.73元。二、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贵州贵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65万元，并从2016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原告贵州贵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贵州贵晟建筑劳务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富强公司与被上诉人贵晟公司、惠生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贵州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东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生源公司支付富强公司工程进度款500万元及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违约金。惠生源公司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黔民终173号判决书驳回惠生源公司上诉，维持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东民初字第89号判决。前述生效文书查明“富强公司按约组织施工，至2014年11月28日已完成办公楼（即质检楼）主体工程。2014年12月5日监理方贵州深龙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贵州惠生源药业新建厂房项目主体工程评估报告》，确认惠生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质�楼”主体工程施工完毕，结构质量合格，并同意进入下一道工序”,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贵晟公司是否具有劳务欠款支付请求权？2.惠生源公司对贵晟公司作出的支付承诺是否形成债务转移，涉案债务是否应由惠生源公司承担？3.富强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金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关于焦点一，富强公司上诉以“贵晟公司提交的证明工程结算的《工程施工劳务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以及《收方单》等证据中杨巽行、唐钢、张鑫等人的行为并未经过富强公司授权，其行为为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富强公司”，“《工程施工劳务结算书》等证据中‘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惠生源有限公司药业园区办公楼及厂房项目部’公章系他人伪造”，“贵州深龙港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也并未明确工程为贵晟公司施工”等理由认为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工程量无法确定，提出不应支付贵晟公司劳务欠款。但结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富强公司对与贵晟公司所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予以认可，而该份合同中杨巽行是以富强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代表富强公司与贵晟公司所签订合同，合同中也明确富强公司委托唐钢同志负责合同履行，合同签订后富强公司加盖了公章，充分说明富强公司授予了杨巽行、唐钢的代表行为，同时也向贵晟公司公示了杨巽行、唐钢的代表身份，贵晟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巽行、唐钢等人的行为代表富强公司，故贵晟公司与杨巽行、唐钢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定工程量及价款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结算书》、《工程结算书》以及《收方单》等应视为富�公司与贵晟公司之间对工程进行的结算；其次，贵晟公司所提交的《项目章使用声明》明确启用“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惠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药业园区办公楼及厂房工程项目部”印章，而该份声明富强公司加盖了其公章，也以说明富强公司认可杨巽行的代表身份及印章的真实性，现富强公司认为印章系他人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惠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药业园区办公楼及厂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应为富强公司授权使用；最后，（2016）黔民终173号生效判决中已查明“富强公司按约组织施工，至2014年11月28日已完成办公楼（即质检楼）主体工程。2014年12月5日监理方贵州深龙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贵州惠生源药业新建厂房项目主体工程评估报告》，确认惠生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质检楼”主体工程施工完毕，结构质量合格”，间接说明贵晟公司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所以，富强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贵晟公司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结算，贵晟公司理应具有劳务欠款支付请求权。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本案中，贵晟公司所提交的《承诺书》仅是单方承诺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贵晟公司明确同意涉案债务已由富强公司转移给惠生源公司，富强公司认为涉案债务已转移给惠生源公司，应由惠生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三，虽然富强公司与贵晟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未明确对保证金进行约定，但从贵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杨巽行的行为代表富强公司，而“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惠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药业园区办公楼及厂房工程项目部”印章也无证据证明为伪造，所以从2014年8月16日“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惠生源药业有限公司药业园区办公楼及厂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与贵晟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已证明贵晟公司已缴纳200万元保证金于富强公司，现因工程已处于停工状态，且双方对已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富强公司对收取贵晟公司的保证金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8元，由上诉人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集东审 判 员 李邦华审 判 员 王 珺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罗 维书 记 员 罗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