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3刑初23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于广西忻城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忻城县。系被害人蓝某3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2，女，1949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上林县，壮族，农民，住广西上林县。系被害人蓝某3母亲。共同诉讼代理人蓝雪萍，女，1980年9月2日出生于广西忻城县，壮族，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蓝某3姐姐。共同诉讼代理人蓝筱萍，女，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忻城县，壮族，住忻城县。系被害人蓝某3妹妹。被告人郭涛，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学文化，忻城县土司博物馆讲解员（聘用），住广西忻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忻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以来检公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蓝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蓝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蓝雪萍、蓝筱萍，被告人郭涛、指定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潘向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郭涛在家中与妻子蓝某3争吵并发生冲突，后持剪刀扎伤蓝某3背部、手臂、颈部、头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郭涛即逃离现场。经来宾市公安局鉴定：蓝某3系右颈部锐器伤致右颈动脉贯通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蓝某2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郭涛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郭涛赔偿经济损失丧葬费30120元、死亡赔偿金528320元、被抚养人（被害人儿子）生活费261136元、被扶养人蓝某1生活费30328元、被扶养蓝某2生活费227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22650元。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蓝雪萍、蓝筱萍认为，郭涛故意伤害蓝某3致死，给被害人家属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被害人父母蓝某1、蓝某2丧失劳动能力，被害人之子年幼，请法庭支持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郭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潘向志提出：郭涛系限制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受限，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认为，被告人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赔偿项目，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郭涛在广西忻城县妻子被害人蓝某3（女，殁年34岁）发生争吵，持剪刀捅刺蓝某3背部、手臂、颈部、头部，将蓝某3当场刺死。郭涛作案后逃离现场，于次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来宾市公安局鉴定：蓝某3系右颈部锐器伤致右颈动脉贯通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另查明，郭涛患有双相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蓝某2系被害人蓝某3的父母，蓝某3被害给二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120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15日3时到16时38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罗某2的见证下，在现场提取到下列物证：客厅地板上滴落状、血泊状可疑血迹各1份、波浪状可疑血痕鞋印2份、客厅与餐厅间地板上可疑血痕1份、阳台安全窗窗框上血迹1份、次卧室防盗网窗枝上可疑血痕1份、主卧室窗外排水管上擦拭状可疑血痕1份、沾有血迹刀柄金黄色剪刀一把、沾有血迹无尖半边小剪刀柄2把、打火机1个、手机碎片（白色）。（2）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3月16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黄某1的见证下，在蓝某3尸体背部提取到剪刀头一个。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忻城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及对郭涛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15日3时许，公安民警在忻城县山水福城小区8栋与5栋之间二楼平台上将身穿红色上衣、咖啡色裤子且脸上有血迹的被告人郭涛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郭涛出生于1984年1月20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22时，忻城县公安局对郭涛进行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5）住院档案材料证实，2015年5月至6月，郭涛曾因精神疾病在山东省日照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6）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蓝某3与郭涛系夫妻关系。（7）村民委证明、户口薄复印件证实，蓝某1系蓝某3父亲，蓝某2系蓝某3母亲。（8）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4月27日，对郭涛作精神疾病鉴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3、证人证言（1）黄某2证实，2017年3月14日晚22时许，他家后面楼有一男一女在吵架，声音越来越大，到凌晨女的还在大声叫喊，他感觉不对就报警了。（2）罗某2证实，忻城县山水福城小区8栋3单元502室住一对夫妻及刚满1岁的小孩，男子是山东日照人，女子是忻城县北更乡人。2017年3月14日晚11点多，他在家听到这对夫妻在吵架，一直吵到凌晨。后来警察到来时，他去帮叫开门，男主人拒绝开门，女主人呼叫破门救命，后来声音越来越低。他向警察提供羊角锤和钳子用以破门。待到消防队赶到将门打开时，这家男主人已杀害了自己的妻子。（3）唐某证实，昨晚22时左右，他听到502室夫妻俩在吵架，女子呼喊破门救命。他曾配合警察一起敲门劝架，男主人拒绝开门，后来警察借三楼“罗哥”的羊角锤砸门，但没有砸开，后来是消防官兵用电锯破门成功。他被警察邀请作现场见证，知道502室女子被她老公杀死了。（4）罗某3证实，案发当晚11时左右，她听到楼下一男一女“要离婚考虑清楚….”的吵架声音。该对男女走上楼进入502室后，吵架声音仍持续。到晚上12点多钟，女的在呼喊救命，男的在乱吼。凌晨一点多钟，听见警察来叫门，又听到电锯破门的声音。（5）麦某、韦某1均证实，案发当晚听到有吵架声。麦某还证实看见502室男主人身穿咖啡色上衣。（6）蒙某1证实，她与郭涛住同一小区，2017年3月14日22时许，郭涛身穿一件橙红色的上衣到她家，很伤心、很委屈的样子。郭涛言语混乱地说：他要和老婆蓝某3离婚；他手上的一个包带子上吊着的东西是护身符，专门防脏东西的；他今天发现照片上有好多小虫子，是他老婆在放蛊，他烧掉了照片；他和老婆去银行取钱吵架，一出门对面一家就死了人；去超市买东西，他旁边的一对祖孙无缘无故就滚下电梯…。23时许，她打电话给郭涛老婆蓝某3让郭涛回家。郭涛回家后，他老婆不开门，双方吵了起来，到凌晨1时许警察来了。后来听说发生了命案。（7）蒙某2证实,2017年3月14日凌晨，他与朋友在外喝酒，听到他妻子蒙某1说郭涛、蓝某3夫妻吵架及看到在一起喝酒的韦阑勇手机微信里的一张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说山水福城小区8栋一对夫妻吵架，老婆被老公割喉杀死了。他回到小区看见许多警察，其中一名警察问他要了郭涛夫妻的照片和电话号码。（8）樊某证实，2017年3月15日凌晨2时许，在一起喝酒的朋友韦阑勇说微信消息在传“山水福城”发生杀人命案。她回家到小区后向警察打听，并到医院了解到受害人已死亡。（9）黄某3证实，郭涛是忻城县土司博物馆招聘的尚在试用期内的讲解员，她与郭涛是同事。郭涛在聊天中透露：他家里的事都是妻子决定，从不考虑他的感受；之前介绍他去医院工作时谎称他有医生执照，导致之后他被辞退；他还称山东老家拆迁分到两套房子，他得一套，想回去，但他妻子不同意；认为他妻子家人在害他。（10）李某（消防中队班长）证实，2017年3月15日凌晨，消防队出警帮助警察打开“山水福城”小区8栋3单元502室防盗门。当防盗门被打开一缝隙时，他看到房内地上很乱，一人躺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一动不动；在茶几靠近大门凳子上坐着一个身穿深红色外套的男子。当消防队员开始切割防盗门时，房内男子对趴在地上的人上半身捅了一次，之后回到原坐的位子。房门被打开后，房内男子已逃离。趴在地上的人是名女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但只持续十多秒钟。受伤女子上身穿一件红色衣服，下身穿黑色紧身裤，地上流有一大滩血。消防队后来又协助警察将一名男子从8栋3单元与5栋2单元之间的平台处带下来，该男子与他在502室看到的男子体貌特征相同。（11）石某（消防中队文书）证实，2017年3月15日1时许，消防队司务长李某带队出警协助打开山水福城小区8栋3单元502室防盗门，他负责摄像。502室内一名女子在大声呼救，一名男子在吼叫。约十分钟，防盗门被打开，他看见进门处有一把青色剪刀，一名女子趴在房间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上，上半身及周围全部是血和头发。没有找到嫌疑人。凌晨3时50分左右，消防队再次出警到该小区，在8栋3单元与5栋2单元之间的平台上协助将男性嫌疑人带下来。（12）黄某4证实，她是医院护士，2017年3月15日，她和医生韦某2出诊到忻城县“山水福城”8栋3单元502室，看见一个血淋淋的人躺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房内很乱，到处是血迹和头发。韦医生检查，确认女伤者已死亡。（13）韦某2证实，他是医院医生，忻城县“山水福城”8栋3单元502室女子颈部动脉大量出血，脉搏已停止跳动，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生命迹象消失，人体没有意识，已经死亡。（14）蓝某1证实，被害人蓝某3是他的二女儿，2014年与山东省日照市人郭涛结婚，生育有一儿子一岁多，一家三口住在忻城县“山水福城”8栋3单元502室。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郭涛辩称，2017年3月15日凌晨，在家里他妻子蓝某3对他“放蛊”，使他头痛难忍，他便用小剪刀刺蓝某3，叫她停止“放蛊”。蓝某3不但不停止还与门外的人用壮话对话，继续对他“放蛊”。他再用小剪刀刺蓝某3的头部、颈部、背部和手臂十几刀，后用大剪刀刺她颈部两、三刀。蓝某3被刺伤后，流了好多血。之后他逃离了现场。5、鉴定意见（1）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17]精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涛患有双相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作案时处于发病期；郭涛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郭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DNA字）[2017]74号、9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的滴落状及血泊状可疑血痕、血痕鞋印、阳台安全窗血痕、次卧室防盗网上提取的可疑血痕、现场提取的金色剪刀、郭涛穿的红色外套、郭涛穿的右脚皮鞋上的可疑血痕均检出女性人血，所检出女性人血与蓝某3血痕基因型一致。②现场提取的无尖端半边小剪刀柄2柄、郭涛左嘴角提取的可疑血迹、郭涛手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是混合型基因，可在蓝某3血痕、郭涛血痕中找到来源，不排除来源于蓝某3和郭涛的血痕。③现场提取的打火机、郭涛的裤子、郭涛左脚皮鞋鞋面上提取的可疑血痕均检出男性人血，基因与郭涛血痕一致。④主卧室窗外排水管上提取可疑的血痕未检出基因。⑤蓝某3尸体上提取的剪刀刀尖部检出和蓝某3血痕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⑥郭蓝瑨血痕基因座可在蓝某3的血痕郭涛血痕中找到来源，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3）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来公（刑）鉴（尸）字[20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17）忻公刑尸照字2017030022号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蓝某3创伤：①头面部：左眼眶、左上眼睑、左额、右额、右面部、上唇粘膜、左下颌、右下颌挫伤，前额正中见二处皮肤划伤，右眼眶右眼球淤血，右耳廓不规则撕裂创及部分缺损，后枕部12厘米×17厘米头皮锐器创，深达枕骨。②颈项部：左颈部见1厘米×1厘米创口，深达肌层；右颈部4个创口，大小分别为：2.7厘米×1.2厘米、1.8厘米×1.1厘米、1.2厘米×0.7厘米、1厘米×0.5厘米，边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右侧气管。③胸腹部1个创口0.7厘米×0.5厘米，深达胸骨。④背臀部：背部见多处散在大小不等的皮肤锐器伤，创口大小为0.3厘米×0.2厘米到1.1厘米×0.3厘米之间，深达皮下。其中在背部中上段一创口处见一缕毛发嵌于皮下，从该处创口内夹出一剪刀刀尖，长2.8厘米。⑤四肢：左前臂及左上臂外侧见多处散在大小不等的皮肤锐器伤，范围为26厘米×6厘米，创口大小为0.2厘米×0.2厘米至1厘米×0.3厘米之间，深达皮下；右前臂中部处侧内侧各见一处挫伤，大小3厘米×1.5厘米、4厘米×2.5厘米；右腕关节背侧及掌背见一处范围为9厘米×4厘米的挫伤；左足内侧见一处3厘米×0.2厘米的表皮划伤。死亡鉴定意见：蓝某3系右颈部锐器伤致右颈动脉贯通破裂致大出血死亡。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忻城县“山水福城”8栋3单元502室（被告人及死者的家）。大门进入是客厅，客厅南面为阳台，北面为餐厅，餐厅西面为厨房，餐厅北面有一酒柜隔成书房，客厅与餐厅之间往西有一过道通往卧室，过道南面有两间卧室，从东往西第一间为次卧室（次卧室1），第二间为主卧室，过道北面从东往西依次为卫生间、次卧室（次卧室2）；室内离大门120厘米处有一个鞋柜，大门与鞋柜之间有一手机碎片，距该物西南面有滴落状血痕及散落毛发；客厅有四个无相片的相框；客厅靠西南墙从北往南依次摆放冰箱、饮水机、椅子、沙发、两张椅子、盆景，客厅靠东面墙中央有一四方形茶几，客厅中央有大长方形茶几；沙发与大长方形茶几之间有一具女尸；女尸呈俯卧状，头朝南脚朝北，面部朝下，双手微张向前，赤足，上身着红色毛衣，背部毛衣上沾有大量可疑血痕，下身着黑色长裤，头部附近的地上有范围60厘米×30厘米的可疑血泊；女尸头部南面有两张单人沙发，一张单人沙发上有塑料袋，另一张沙发上有一个黑色背包，在沙发南端靠墙有两张并排在一起的椅子，椅子上有盆景，在盆景上发现一把手柄为金黄色沾有可疑血迹的剪刀；在方形茶几上有一个水杯及一个黄色打火机，在两张单人沙发与长方形茶几之间靠近女尸头部有一枚可疑血痕鞋印，往南面阳台有成的该可疑血痕鞋印；健身器材踏面有一可疑血痕鞋印；客厅防盗网上的安全窗打开，宽40厘米、高60厘米，窗框上有擦拭可疑血痕；客厅与餐厅之间地板上有许多散落的毛发，之间有范围为90厘米×7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在客厅靠西面墙过道口的冰箱上发现一个沾有可疑血迹的紫色打火机；客厅东面墙中央的四方形茶几下靠墙边发现了一半断了尖端的小剪刀手柄；客厅中央的长方形茶几旁的地板上有沾有可疑血迹断了尖一半小剪刀手柄；过道南面次卧室1的不锈钢防盗网窗枝发现有擦拭状可疑血痕；主卧室窗外排水管上有多处擦拭状可疑血痕。对现场的物证、血迹予以提取。（2）辨认笔录、图片，证实：①李某在见证人韦某3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免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是被告人郭涛。②郭涛指认案发现场，忻城县山水福城8栋3单元502室;郭涛在见证人黄某5的见证下，对五把剪刀进行辨认，郭涛没有指认出他杀死蓝某3的作案凶器。（3）郭涛衣着照片、手部照片、手部损伤照片、郭涛指认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照片，证实郭涛衣着照片与其本人指认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相一致；郭涛左手拇指损伤。综上，法医鉴定关于被害人死亡原因及致伤工具的意见与被告人郭涛供述作案手段、作案工具吻合；现场勘查记载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作案地点情况吻合；与被告人相邻居住的证人、熟人、同事证明案发时间、地点情况吻合；住院病史、精神病司法鉴定与郭涛供述伤害行为原因吻合；另有物证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郭涛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郭涛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郭涛与被害人为夫妻关系，郭涛又患有双相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夫妻争吵时郭涛正处于发病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案件属于婚姻家庭纠纷加上精神性疾病引发的犯罪，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因婚姻家庭纠纷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郭涛因犯罪行为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丧葬费30120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支持；诉请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抚养、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受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并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32年3月15日止。）二、被告人郭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蓝某1、蓝某2经济损失30120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清。逾期不交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随案移送作案凶器金色剪刀一把、无尖端半边小剪刀柄二个、剪刀刀尖一个，予以没收，作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韦正德审判员  谭冠植审判员  韦海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秋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酗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任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初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