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5民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钰菲，女，2009年2月生，汉族，住腾冲市，
法定代理人段某，女，1986年3月生，汉族，住腾冲市，系普钰菲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康，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念，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斌，男，1979年12月生，汉族，住腾冲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邦，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
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天成社区霁虹小区*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丽，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盛，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137号（西山区政府旁）。
法定代表人哈跃萍，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位，北京市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
上诉人普钰菲与上诉人沈文斌、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三上诉人不服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5）腾民一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钰菲的法定代理人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康、王兴念，上诉人沈文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邦，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文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原告到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桃李舞蹈班进行舞蹈培训，培训教师为被告沈文斌。2015年1月12日下午7时原告和往常一样到桃李舞蹈班接受舞蹈培训，在培训过程中原告普钰菲在一次前手翻的过程中跌倒，当时被告沈文斌询问过原告，在得知其身体无明显受伤后，原告继续完成了当晚的舞蹈培训全过程。8时30分培训结束后，原告一直在教室外的大厅板凳上坐着，原告母亲到后将原告背走。
2015年1月13日早上9时许，原告母亲发现原告不能起床、小便困难，于是在10时许将其送到腾冲市人民医院就诊，并电话通知了被告沈文斌。经医院诊断为：1、急性脊髓损伤？2、急性脊髓炎？住院3日后于2015年1月16日转往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治疗，该院诊断原告为脊髓损伤（胸6不完全），在该院第二次住院期间，原告最终确诊为脊髓损伤（T7不完全），经治疗原告于3月22日病情稳定出院。当天原告到昆明同仁医院住院进行综合康复训练治疗，在该院两次治疗58天后，于同年5月19日出院，之后三次到腾冲市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原告先后住院共计313天，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用160008.96元，购买药品博司捷支付33372元，购买辅助器具支付3980元，支付第一次鉴定费42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沈文斌付给原告现金50000元，支付第二次鉴定费4400元。
2015年6月10日，原告的伤情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普钰菲在跳舞时臀部落地的损伤与普钰菲的T7平面脊髓损伤有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后续治疗费为200000元。因被告沈文斌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鉴定。后双方当事人选择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月2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普钰菲双下肢瘫与2015年12月12日所受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普钰菲伤残程度构成七级伤残，普钰菲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普钰菲后期治疗费为20000元。
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在被告昆明西山保险公司投保公共责任险，保险期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合同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
原、被告之间因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种损失1481168.06元，被告昆明西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桃李舞蹈班在原告普钰菲（幼儿）交了学费，接受舞蹈培训后，即负有教育、看护和保障其人身安全的义务。原告普钰菲在接受舞蹈培训时跌倒，作为培训教师的被告沈文斌没有及时让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普钰菲终止训练，并将所发生的情况及时通知原告父母及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而是让其继续训练完毕，是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被告沈文斌提供的视频资料，只反映教室外的情况，不能反映教室内培训学员的训练及原告跌倒时的客观情况。同时被告沈文斌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无证据证明其在教学培训活动中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及严格按照舞蹈教学规范或舞蹈教学大纲进行，也不能证明原告放学后身体受过其他外力伤害。
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及沈文斌对原告普钰菲的人身伤害后果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并共同承担原告所受损失的80%。原告的父母对于让原告参加舞蹈培训学习，应当知道此类活动本身具有的危险性及潜在的风险，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即承担原告所受损失的20%。
原告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采用的标准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不合法，而应当采用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准的理由，因选择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同时原告方也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是违反法律规定做出的，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损失为：医疗费160008.96元；购买药品博司捷33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300元（313天×100元∕天）；营养费9390元（313天×30元∕天）；住院期间护理费31300元；后续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365天×20年÷2）；交通费2304元；鉴定费8600元；残疾赔偿金1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辅助器具费398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因原告已提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以上共计859646.96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被告沈文斌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赔偿原告687717.57元（859646.96元×80%），因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在被告昆明西山保险公司投保公共责任险，被告昆明西山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代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赔偿原告普钰菲20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沈文斌、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普钰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87717.57元，扣除被告沈文斌已支付的54400元外，再赔偿633317.57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代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普钰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一、二项中，扣除被告昆明西山保险公司代被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赔付原告普钰菲各项损失200000元外，被告沈文斌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实际赔偿原告普钰菲各项损失433317.57元。三、驳回原告普钰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普钰菲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沈文斌、腾冲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连带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598658.96元，并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鉴定人出庭费用；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普钰菲的父母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父母承担损失的2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本案鉴定事项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参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3、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仅考虑运动障碍、肢体瘫伤情，未综合本案上诉人“大小便失禁”这一损害后果进行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上诉人的损伤情况致残程度对应的伤残等级应为四级。
4、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评分错误，与客观情况严重不符。该份鉴定对上诉人“大便始末、小便始末、用厕、床椅移动、行走”等项目的评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结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护理依赖程度依法应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
5、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后期治疗费只评估两年不符合法律规定，无公正、合理参照依据，数额评定错误。
6、上诉人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7月22日在腾冲市人民医院康复中医科住院进行康复检查治疗50日，就支付了23978.85元，这一客观实际情况可以作为评定后期治疗费的一个合理参考，应参照此客观实际、结合本案上诉人其他因素，参照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公正、合理的评定后期治疗费用为20万元。
7、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已提出残疾赔偿金，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其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与沈文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本案实情，上诉人与沈文斌之间是场地租赁关系，不是共同办学的关系。沈文斌如何收费、收多少费用，如何招生都是沈文斌的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判决由上诉人与沈文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上诉人尽了安全防范义务，上诉人的场地、教学设施没有瑕疵，符合安全教学的规定。在建盖教学楼时通过了相关部门的验收，上诉人尽到了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3、本案中普钰菲只承担20%责任不符本案案情，首先普钰菲父母应当知道普钰菲参加的活动本身具有危险性及潜在风险，自己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普钰菲不采取规范的转院措施也存在二次伤害的可能，应承担相应责任，只承担20%的责任与本案案情不符。
4、本案中普钰菲是在什么情况下受到伤害，直到现在一审也没有查清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5、应分清上诉人、沈文斌、普钰菲的责任各占多少，再由保险公司为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沈文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普钰菲对沈文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普钰菲承担。
其主要理由是：1、本案中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普珏菲于2015年3月12日在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上课期间受伤，同时腾冲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及受聘教师沈文斌已经提交了普珏菲在下课之后一切表现正常并由其母亲接走时的现场视频，证明普珏菲在当日并没有任何受伤情况，再加之腾冲县青少年校外活动巾心及受聘教师沈文斌已经提交了教学现场照片证明教学活动过程中对学生的保护措施，能够证明腾冲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及受聘教师沈文斌均已经尽到作为一个以公益为目的的教育机构及作为一个普通教师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2、昆明法医院的鉴定意见“普钰菲双下肢截瘫与2015年1月12日所受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
3、普钰菲的监护人本身也存在重大过错或者过失，应该依法减轻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及沈文斌的责任。
4、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如果本案要判决相关责任，直接责任主体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上诉人沈文斌作为腾冲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的教师，只有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责任，而且也只能由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在本案结束之后依法行使追偿权。
5、本案应该严格区分举证责任，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人不能提出相关证据证明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应该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答辩称，因上诉人普钰菲的损失已超过200000元，其可在200000元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
二审中，三上诉人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但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提交的收据、保险单及事件查实申请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用。
上诉人普钰菲提交了2016年6月20日至8月8日恢复治疗费用单据。证明目的：治疗49天即花费1万多元，第二次鉴定评定后续治疗费2万元过低。
上诉人沈文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在普钰菲情况严重时做的治疗，现在普钰菲情况好转，后续治疗费2万元客观合理。
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普钰菲现在恢复情况不错。
上诉人沈文斌提交了视频资料及通话录音资料各一份。证明目的：普钰菲可以独立行走及上厕所，恢复情况良好。
上诉人普钰菲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视频中可看出普钰菲下肢有残疾，通话录音对方是谁不能确定，其并不清楚普钰菲是否能正常上厕所。
上诉人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普钰菲提交的证据材料虽能证实一定时间内恢复治疗花费的情况，但仍不足于推翻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沈文斌提交的证据材料，能证实普钰菲的伤情有所好转，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关于普钰菲受伤过程的认定，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应证据佐证，也符合常理，应当予以确认。普钰菲在舞蹈培训活动中因前手翻跌倒，致使脊髓损伤，其因果关系有昆明法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佐证，应当予以确认。
沈文斌作为培训教师，对普钰菲在接受舞蹈培训时跌倒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没有尽到与其专业身份相应的注意义务，未及时让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普钰菲终止训练，并将所发生的情况及时通知其父母及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而是让其继续训练完毕，存在过失。但考虑到普钰菲并非初学，且造成其损伤的前手翻动作，又是例行的热身动作，属于正常的教学活动范围。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由上诉人沈文斌承担60%的责任，由上诉人普钰菲自行承担40%的责任。
普钰菲参加的舞蹈培训班以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名义举办，而该培训班的实际培训教师是沈文斌；沈文斌不是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的工作人员，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向其收取一定费用。因此，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与沈文斌实际上是合作办学，双方对学员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双方签订了责任协议，但不影响对外承担连带责任。
普钰菲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来鉴定，但该标准并未正式施行，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适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作出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于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普钰菲虽然提出了异议，但并不足于推翻该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
对于普钰菲的后续护理期限，一审一次性给予20年的护理期限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普钰菲的年龄、身体康复等实际情况，应先给予10年的护理期限。到期后如确需护理，可再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后续护理费计算为：1825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50%）
本院认定普钰菲的损失为：1、医疗费193380.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300元（313天×100元∕天）；3、营养费9390元（313天×30元∕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31300元（313天×100元∕天）；4、交通费2304元；5、残疾赔偿金1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6、辅助器具费3980元；7、后续治疗费20000元。8、后续护理费182500元。合计668546.96元。
根据前述责任划分比例，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与沈文斌应共同赔偿普钰菲401128.18元（668546.96元×60%）。扣除沈文斌已支付的50000元后，还需赔偿351128.18元。属于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在200000元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
普钰菲因此次损伤，精神上受到严重伤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腾冲市当地经济发展水平、责任分担及普钰菲伤残程度等情况，由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与沈文斌各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5）腾民一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
二、由沈文斌、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共同赔偿普钰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51128.18元，属于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西山支公司在200000元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
三、由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沈文斌各赔偿普钰菲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
四、驳回普钰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项中涉及的赔偿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
第一次鉴定费用4200元，由普钰菲负担；第二次鉴定费用4400元，由普钰菲负担3300元，沈文斌负担550元，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负担550元。
鉴定人出庭费用5500元，由普钰菲负担4100元，沈文斌负担700元，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负担7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4元，由普钰菲交纳5504元，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交纳1000元，沈文斌交纳1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4元，由普钰菲交纳5504元，腾冲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交纳1000元，沈文斌交纳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晓敏
审 判 员 姚 磊
代理审判员 朱法雨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