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82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平，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4月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鸿飚、林超，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秋英，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柘荣县，现住柘荣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4月4日被福鼎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帝銮、郭冬葵，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6〕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振丰、代理检察员朱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平及其辩护人徐鸿飚、林超、被告人邹秋英及其辩护人董帝銮、郭冬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4月4日间，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在福鼎市龙安开发区安洋西路245-249号合伙经营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其间先后容留王某、郑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50次，每次从中抽取50元至88元不等的费用。2016年4月4日晚，公安机关在该洗浴中心当场抓获正在从事性交易的卖淫人员王某、郑某及嫖娼人员吕某、黄某1、李某。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王某、郑某、吕某、黄某1、李某、林某1、苏某、林某2、喻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湿纸巾46盒、避孕套1盒，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房屋租赁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秋英辩解，其仅投资10000元入股该洗浴中心，但不知该洗浴中心有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王志平在负责经营管理洗浴中心，其本人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秋英容留他人卖淫50次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若法庭认定被告人邹秋英的行为构成犯罪，则本案仅能认定被告人邹秋英容留妇女卖淫2人次，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且被告人邹秋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邹秋英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志平辩解，该洗浴中心仅在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容留妇女卖淫2人，案发前该洗浴中心均系正规营业，未提供卖淫服务。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平容留他人卖淫50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仅能认定为被告人王志平等人容留他人卖淫2人次，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2、被告人王志平能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志平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等人于2015年10月10日租赁位于福鼎市龙安开发区安洋西路245-249号（即位于福鼎市龙安开发区1排35第6-8榴二层房屋、第8榴一层后间）房屋用于合伙经营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分别投资人民币10000元入股该洗浴中心。2016年2月初至同年4月4日间，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为能顺利经营该洗浴中心，先后容留卖淫女王某、郑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50次，每次从中抽取50元至88元不等的费用。期间，被告人王志平负责洗浴中心的收银、结算等日常经营管理事宜，被告人邹秋英在结算时与被告人王志平核对账目。
2016年4月4日晚，公安机关查获该洗浴中心，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及卖淫嫖娼人员王某、郑某、吕某、黄某1、李某等人，并查扣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及湿纸巾46盒、避孕套1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系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农历正月初十至正月十五期间，其至足佳乐洗浴中心上班并为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其本人台号为1号，期间另一台号为6号的郑某也在该洗浴中心上班。洗浴中心系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管理经营，二人默许其和小姐在洗浴中心提供性服务。其中，嫖娼人员到二楼小姐房点了小姐后，洗浴中心提供“半套”和“全套”的性服务，提供性服务后，其将嫖娼人员的服务项目和金额、日期记载在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上，从二楼扔至一楼吧台结算，并证实“半套”价格为158元，有时收150或160元，其等人每次可分得100元。2016年4月4日其与郑某再次在该洗浴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中的2月17日至2月21日台号为1号的单子中的消费金额、日期就是其本人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日期以及收取的金额，即2月17日4次，签收人均是邹，收费是150元2次、160元2次；2月18日4次，签收人3次为邹，收费是150元、150元、158元；2月19日9次，签收人5次为邹，收费是158元、150元、150元、154元、158元；2月20日7次，签收人4次为邹，收费是150元、158元、150元、150元；2月21日5次，签收人1次为“0”收，其余均为“志收”。
2、证人郑某（系卖淫女）证言，证实足佳乐洗浴中心的老板系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二人均有参与管理，其得知该洗浴中心有提供性服务，于2016年农历正月初十至农历正月十三到该洗浴卖淫，其台号是6号，王某台号为1号。洗浴中心提供的“半套”性服务价格为158元，其可分得100元，店里分得58元，有时客人少拿8元或多拿2元，因此消费清单内有150元、160元，288元是由于有些客人做一次“半套”无法射精加钟再做一次的消费价格。其接客后就将台号、消费金额、日期填写在消费清单里，从二楼扔到楼下，让王志平或邹秋英等客人下楼的时候结账，其分得的钱是和王志平当日结算，安全套和湿巾均为店内提供，其等人需要时自行购买。2016年4月4日，其与王某在该中心卖淫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并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中的2月17日至2月20日台号为6号的单子中的消费金额、日期就是其本人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日期以及收取的金额，即2月17日5次，签收人均是邹（即被告人邹秋英），收费288元、150元、150元、150元、280元；2月18日5次，签收人均为邹，收费是150元、150元、158元、157元、158元；2月19日9次，签收人4次为邹，收费是150元、150元、160元、158元；4次签收人为“志收”，1次为“0收”。
3、证人吕某、黄某1、李某（均系嫖客）证言，证实2016年4月4日晚其三人为嫖娼到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到洗浴中心后，其三人直接到二楼一小厅内选“小姐”，有几名女子坐在小厅内，李某、黄某1先后选择同一卖淫女为其提供性服务，吕某选择另一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证人李某证言并证实其在当晚做半套（提供性服务）带按摩的价格是158元。
4、证人林某1（系足佳乐做卫生阿姨）证言，证实其是受他人雇佣在足佳乐负责打扫卫生，被告人王志平在店里负责看店并支付其工资，并证实案发当晚三个男青年到该中心消费。
5、证人林某2（系足佳乐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人之一）证言，证实2015年9月，王志平、邹秋英因担心二人系外地人在龙安开店无法顺利经营，遂找其共同合伙在龙安环岛开一家洗浴中心，其帮助被告人王志平等人与房东刘某签订租赁合同后未参与该洗浴中心的管理经营。
6、证人喻某（系房东）证言，证实其与刘华国、林国兴将位于本市龙安开发区1排35幢第8榴一层后间、第6一8榴二层房子出租给林某2等人用于经营洗脚城，并要求对方不能做违法事宜。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女王某、郑某及嫖娼人员黄某1、李某、吕某分别因卖淫和嫖娼已被福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8、房屋租赁协议书，证实2015年10月10日，刘华国、喻某、林国兴将福鼎市龙安开发区1排35幢第6-8榴二层房屋和第8榴一层后间出租给林某2、王志平、邹秋英。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证实案发当晚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志平处扣押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43捆，共计880份，其中标注“邹收”的消费清单共计670余份，其余清单分别标注“志收”、“0”、“阿姨”签收等情况。
1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于2016年4月4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11、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被告人邹秋英的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王志平等人合股经营位于本市龙安开发区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其与王志平各投资入股10000元，店内日常管理及收银均由王志平负责，其偶尔负责煮饭及宵夜。2016年正月，其得知1号和6号小姐（即卖淫女王某、郑某）在足浴中心提供的“半套”服务，即按摩加做爱，价格是158元，小姐收100元，店里收58元，因被告人王志平经常跟其说现在店里的小姐不好找，为赚钱其与被告人王志平对小姐卖淫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消费时，男客人到店内二楼挑小姐，小姐将男客人带至包厢服务后，再将填写的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从二楼扔到一楼，被告人王志平收好消费清单，男客人凭消费清单上的消费金额付费。并证实消费清单上的“邹”即其本人，消费清单还用于股东间结算确认，其与王志平核对账目时有在部分消费清单上签字确认。
14、被告人王志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邹秋英分别投资10000元合股经营位于本市龙安开发区的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其主要负责洗浴中心的收银等日常管理，邹秋英参与管理较少。期间，其与被告人邹秋英从经营开始至被查获期间为赚钱默许王某、郑某等人在足浴中心内多次卖淫，由卖淫女为客人提供“半套”服务，即按摩加做爱，价格为每次158元，一般只收150元，有时候收158元，小姐分得100元，店里分得50元或58元；另外提供的“全套”服务价格为288元，小姐分得200元，店里分得80元或88元。并证实查扣的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消费清单43捆大部分系其经手，清单上记载的服务员编号为小姐的台号、消费金额为客人消费数额及消费日期，清单上写有“志收”系其收取款项，写有“邹”字系被告人邹秋英收取款项或邹秋英在结算核对账目时所签字确认的。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上述所认定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二被告人未容留他人卖淫50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经营的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中查扣的消费清单能证实二被告人在2016年正月期间容留卖淫女王某、郑某卖淫共计48次，该事实得到卖淫女王某、郑某对提供性服务的价格、分成、次数等细节陈述相互印证，其中王某卖淫29次，郑某卖淫19次，且能与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其次，案发当晚，卖淫女王某、郑某各卖淫1次，该事实有卖淫嫖娼人员王某、郑某、李某、吕某、黄某1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容留妇女卖淫50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邹秋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秋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邹秋英投资10000元入股足佳乐桑拿洗浴中心，参与足浴中心的经营管理及账目核对，其与被告人王志平在共同犯罪虽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邹秋英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扰乱社会正常的治安秩序，破坏良好的社会风气，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志平、邹秋英容留妇女卖淫50次，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志平在庭审中对所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辩护人关于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因二被告人容留妇女卖淫情节严重，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关于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院予以区别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邹秋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湿纸巾46盒、避孕套1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丽云
代理审判员 许 嘉
人民陪审员 李德锐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惠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