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81民初87号原告：王怀珠，男，1950年4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运城市盐湖区，现住永济市开张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强，永济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郭文会，男，1954年9月2日出生，住永济市虞乡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金龙，山西西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丘市创新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于村乡前王约。法定代表人：刘虎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成，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怀珠与被告郭文会、任丘市创新采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设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怀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强、被告郭文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金龙、被告创新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泽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怀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因锅炉爆炸导致原告受伤的医疗费15522.5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5000元、营养费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伤残补助金10847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锅炉损失10000元等合计192300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基础为合同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195153.3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郭文会经销被告创新设备公司生产的家庭取暖锅炉。2014年原告以9000余元的价格在被告郭文会处购买了一套锅炉,被告郭文会组织人员进行了安装。2015年农历腊月十五日，因该锅炉爆炸造成原告受伤在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永济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被告郭文会辩称，原告在2014年秋季购买安装的采暖炉，在使用了一个采暖季没有任何问题，此次爆炸被告郭文会认为系原告违反锅炉安全操作使用说明，使锅炉在承压状态下运行；原告用内丝堵帽替代原炉体上的安全防爆阀存在私自改装行为，原告对损害的发生负全部过错责任，应当自行负担损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标准不合法，被告郭文会不负赔偿责任。被告创新设备公司辩称，从爆炸的情况来看，本次锅炉爆炸事故完全是由于锅炉承压运行造成的，锅炉压力远远超出正常的安全阀打开泄压的压力，原告擅自加装堵帽，使得炉膛承压爆炸，与被告创新设备公司没有关系；原告的伤害后果及伤害的成因与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被告创新设备公司提供的锅炉安装使用说明书，锅炉应安装在室内防冻的场所，被告郭文会将其安装在没有任何保温条件的房屋内，并且没有门，房顶直通室外；通往大气的管路当中有变径，在锅炉的出口处口径大，末端通往大气处口径小，由36mm变为28mm，不符合被告创新设备公司安装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原告所做的伤残鉴定依据的是工伤标准，伤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鉴定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郭文会一致。原告王怀珠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在永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费用清单、住院证、出院证、诊断建议书；2、永济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3、由原告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产品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各项损失请求具体为：医疗费15522.5元；事发时原告自营餐馆及餐饮一条龙服务，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自2016年1月24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共300天，为30000元；原告受伤后由同村居民张子玉（农民）进行护理，按每日141.27元计算120天，为1695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3天为13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按每天50元，为4500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原告为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14878.4元；锅炉财产损失10000元；以上不含鉴定费及诉讼费共计195153.3元。被告郭文会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陈述的事故发生的时间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从来没有通知过被告事故发生直至被告收到人民法院的应诉法律文书；原告所述锅炉刚点火就发生爆炸不属实，因为鉴定当天发现爆炸的炉体内有残留的煤烧痕迹，安装锅炉的房屋内还发现有未燃烧的木材；此次爆炸并非原告当年首次使用锅炉；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且姓名有改动痕迹，对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诊断建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没有依据，应按45天计算，具体标准由人民法院确定；护理费同意按每天60-90元计算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计算30天；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只认可300元；对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其所依据的标准为劳动能力工伤鉴定标准，鉴定依据错误，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的计算办法没有异议；财产损失10000元不予认可，该财产损失没有实际发生；鉴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不同意原告当庭申请护理人员出庭作证；对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给出的意见认为锅炉安装存在问题，但这种安装方式是按照原告的要求，以及原告安装锅炉的位置空间的限制进行的安装，同时不能证明锅炉爆炸的原因是由于安装问题导致的，锅炉有部分安装在室外，被冻实导致承压燃烧爆炸；对原告医疗费用的具体损失应以其报销后的实际支出金额为准。被告创新设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在2014年已经用了一个采暖季；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与被告创新设备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或安装合同关系，被告创新设备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原告所受伤情勉强达到十级伤残，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对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鉴定结论中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第49页的图1中标示的保温材料有误，炉子外层是不加保温层的，如加了保温层炉子就不散热了；“焊透”与否用的是切割方法检测，不符合用切片的方法检测；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了安装使用事项，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擅自拆卸改装，否则后果自负，该鉴定意见书第55页分析认为，事故发生时，锅炉运行存在一定程度的承压，说明锅炉爆炸时的压力是人为的，而不是质量问题；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郭文会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郭文会围绕其答辩意见申请证人王金福出庭证明：证人已经从事锅炉安装工作十几年，是被告郭文会雇佣的安装工；给原告家安装完锅炉后也进行了调试，锅炉附带的说明书（使用手册）交给了原告；炉子上本身带有防爆阀，无需额外安装，防爆阀的位置没有堵帽；安装锅炉之前具体安装位置要和买家协商；因为原告家提供的锅炉安装位置的限制，当时通大气的管子安装在室外的利害关系也给原告说明了，并向原告讲了防爆阀不能动以及什么情况下不能使用的问题；锅炉安装完毕调试结束后由买家验收。被告创新设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创新设备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创新设备公司提供的是合格产品，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郭文会没有向原告开具发票，是否有使用说明书记不清楚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永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告郭文会及被告创新设备公司均有异议。2017年11月17日经原告王怀珠与被告郭文会协商，双方同意对原告王怀珠的伤残等级按照永济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意见降一级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即按照九级计算。被告创新设备公司虽对永济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现原告王怀珠与被告郭文会均同意降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本院确认原告王怀珠所受损伤达到九级伤残并按九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怀珠于2014年后半年（采暖季开始前）从被告郭文会处购买了被告创新设备公司生产的喜创牌NQ31.0-3C型号的超导气化炉一台，并由被告郭文会负责安装。原告王怀珠向被告支付了锅炉价款2800元、管道等材料费及安装费6500元，合计9300元。2016年1月24日，原告王怀珠在使用该锅炉时，锅炉发生爆炸导致原告右股骨骨折、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上肢大面积皮肤烧烫伤、右侧血气胸、右肺挫伤等于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2月6日在永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行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花费15522.5元。2016年5月4日，原告通过运城市盐湖区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报销医疗费用9182.2元，原告实际负担住院费6340.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王怀珠的申请，本院报请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家中安装的锅炉安装存在的问题、产品质量存在的问题进行鉴定。2017年10月9日，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产品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认为（鉴定意见书第55页）：“事故发生前，锅炉系统存在一定程度的承压运行情况。如锅炉管道被冻结冰或异物堵塞，点炉燃烧过程中，会造成系统循环受阻，使锅炉系统处于一定程度的承压状态。现场未见锅炉后部防爆安全阀体连接管处连接的防爆安全阀。用户王怀珠称：爆炸前，锅炉安全阀连接管口安装堵帽。如锅炉后部防爆安全阀体连接管处未安装防爆安全阀，而安装堵帽，锅炉系统运行过程中一旦出现系统承压，压力升高至一定程度，会造成锅炉系统不能由防爆安全阀泄压。锅炉运行管理人员缺乏锅炉安全运行意识。分析认为，存在一定程度的承压运行情况的锅炉系统承压压力升高至一定程度时，未能有防爆安全阀泄压，造成存在气孔及未焊透焊接缺陷的锅炉后部锅壳钢板焊接连接部位断裂，发生锅炉爆炸事故。分析认为，现场勘验是在事故发生后、过了一定时间进行的，现场不是事故后第一时间现场，且提供的材料中未见锅炉安装后使用前的相关安装调试材料及验收材料，现不能对锅炉安装后使用前锅炉后部防爆安全阀体连接管处是否安装防爆安全阀的情况进行分析判断，现不具备对事故前锅炉管道是否被冻结冰或异物堵塞进行检验的条件。”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鉴定意见书第56页）：“1.锅炉安装存在的问题：（1）将出水立管（主立管）管件上连接的三通接头横向接口断开处置于仍位于墙体上的横穿过墙体的上水横向水管连接接口断开处呈相对状态时，出水立管管件上的三通接头上部连接的排气弯管（大气连通管）上部可由石棉瓦屋顶孔口处伸出屋顶外。安装的锅炉系统出水立管管件上部连接的排气弯管（大气连通管）上部位于室外（屋顶外）。与GB16154-2005标准第5章技术要求第5.6条安全使用要求第5.6.3款大气连通管应安装在室内，以防冻结的相关规定不符。与锅炉上粘贴的警告用户标识中警告的大气连通管应安装在室内的警告要求不符。（2）锅炉系统出、回水主管道与炉体出、回水管口之间均通过变径过渡接头连接，锅炉出、回水主管道采用的11/4”规格管材管径，小于炉体管口管材G11/2”规格管螺纹管径通过等径过渡接头连接的管材管径。与喜创超导气化水暖炉用户使用服务手册安装使用注意事项中系统出、回水主管道管径应与炉体出、回水口管径相同的要求不符。2.锅炉产品存在的问题：（1）锅炉后部锅壳钢板焊接连接部位存在未焊透焊接缺陷。与GB16154-2005标准第5章技术要求第5.3条水套第5.3.2款及第5.5条炉体制造要求第5.5.2款规定的不符。（2）锅炉锅壳钢板外面未包有保温材料部分，与GB16154-2005标准中民用水暖锅炉示意图中明示的不符。”另查明，原告王怀珠已向山西省永济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500元，向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20000元。本院认为，民事责任是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违反民事义务或者侵害他人的民事权利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其以民事义务为前提。根据当事人违反义务的性质，可以将民事责任分为违反合同义务的责任和侵权责任。我国产品质量法中的民事责任可以分为产品瑕疵担保责任和产品缺陷损害赔偿责任两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了销售者承担产品瑕疵担保责任的情形，产品瑕疵担保责任是一种合同关系引起的责任，是在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中一方当事人为了全面履行买卖关系中所承担的义务，承担产品瑕疵担保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对具有瑕疵的产品进行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和赔偿损失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等规定的产品缺陷损害赔偿责任即产品责任是指因产品本身存在的质量缺陷造成人身损害或者除产品本身之外的财产性损失而引发纠纷，属于侵权诉讼的范畴。“买卖合同纠纷”则指因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或者缺陷造成违反合同约定（法定）义务的情况而引发的纠纷，属于违约诉讼的范畴。现实生产生活中，“产品责任纠纷”、“买卖合同纠纷”往往发生竞合，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系由于合同法与侵权法的划分而产生的一种现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在侵权和违约发生竞合的情况下，当事人有权选择以何种案由进行诉讼。本案中，原告王怀珠从被告郭文会处购买了被告创新设备公司生产的喜创牌NQ31.0-3C型号的超导气化炉一台，并由被告郭文会负责进行了安装；原告王怀珠已向被告支付了锅炉价款2800元、安装管道等材料费及安装费6500元，合计9300元。原告王怀珠与被告郭文会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及承揽安装合同法律关系。假定因为气化炉的质量问题，造成除气化炉本身价值以外的人身及其他财产性损失，符合“产品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同时，因原告和气化炉的销售者即被告郭文会之间的买卖及承揽安装合同关系，也符合“买卖合同纠纷”的构成要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确定其诉讼请求法律基础关系为合同纠纷，并变更了诉讼请求数额，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则被告创新设备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应驳回原告王怀珠要求被告创新设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产品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按规定程序报请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外委托的鉴定，被告创新设备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不当或结论错误等法定的不应当采纳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结论，原告家中的气化炉的安装存在出、回水管口之间通过变径过渡接头连接、出水立管管件上部大气连通管位于室外（屋顶外）的问题、产品生产质量存在后部锅壳钢板焊接连接部位存在未焊透焊接的缺陷。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当气化炉的安全防爆阀更换为堵帽时，不论是锅炉系统运行过程中出现系统承压、还是由于锅炉管道安装不当导致被冻结冰或异物堵塞，均有可能导致气化炉不能通过防爆安全阀泄压，造成生产时存在气孔及未焊透焊接缺陷的锅炉后部锅壳钢板焊接连接部位断裂，发生锅炉爆炸事故。关于原告的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等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告郭文会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金福系被告郭文会的雇工，与被告郭文会存在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言在原告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宜采信；被告作为销售方及安装方，不能证明其错误安装是在原告的指示下进行，且即使原告错误指示或安装场地受限，也不能放任安全责任于不顾，免除被告防范基本风险、确保安全使用之义务。故应认定被告郭文会未能依法向原告履行提供商品（气化炉）及安装服务的义务，现该气化炉已不具备修复的可能性，根据原告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被告郭文会应当赔偿原告气化炉的损失及安装费损失，该损失以原告王怀珠向被告郭文会支付的购买及安装价款9300元为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王怀珠即使基于合同责任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亦应当举证证明其人身损害后果与被告提供的产品或服务之间的瑕疵、缺陷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产品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本案现场勘验是在事故发生后、过了一定时间进行的，现场不是事故后第一时间现场，且提供的材料中未见锅炉安装后使用前的相关安装调试材料及验收材料，现已不具备对事故前锅炉管道是否被冻结结冰或异物堵塞进行检验的条件，即本案气化炉爆炸的具体原因已无法查明、确定。按照一般常理，即使安全防爆阀更换为堵帽，在气化炉运行过程中如未达到一定强度的承压，也不会爆炸；但如气化炉的安全防爆阀未更换为堵帽，是不可能发生爆炸的。本案当事人在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气化炉时，没有书面的验收及交接手续，依据常理，作为工业化批量生产的气化炉，其安全防爆阀不应当有别于同批次其他产品而安装为堵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告郭文会作为原告购买的气化炉的销售及安装者，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不仅仅包括交付气化炉及安装的合同主给付义务、交付票据单证及使用说明书的从给付义务，还应当包括合同附随义务——履行对原告正确使用及维护气化炉的安全警示说明义务即提示原告注意安全操作、注意安全防爆阀的重要作用及其不可更换为堵帽。本案气化炉上的安全防爆阀被更换为堵帽未能避免事故的发生，被告郭文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合同附随义务，故被告郭文会理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一定的合同责任。但该责任应当较原告王怀珠自身的责任为轻，因受主客观条件所限制，本案气化炉爆炸的具体原因已无法查明、确定，原告王怀珠作为气化炉的实际使用、维护人员，应当具备一定的常识以避免意外的发生，不应当放任气化炉的防爆安全阀被更换为堵帽，导致气化炉承压运行而未能避免意外的发生。关于原告王怀珠各项损失的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原告因人身损害导致的各项损失如下：住院费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原告实际支付6340.3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本事故导致其持续误工，故误工期根据其伤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确定为120日；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导致的误工减少的具体确定收入情况，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已丧失依靠自身劳动获取一定收入的能力，但根据事故发生时原告的年龄（65周岁），本院酌定其误工费按每日9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08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根据原告病情，确定护理期间为90日，参照山西省上年度居民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确定护理费标准为141.27元/日，护理费为12714.3元。原告就诊医院与原告事故发生时的住所地均位于运城市行政管辖区域内，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40元/日标准计算13天，应为52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确定交通费为300元。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结合被告质证意见，酌定按照30元计算30天，为900元。事故导致原告王怀珠身体损伤构成伤残，至原告定残之日（2016年12月12日），原告年龄为66周岁，按照九级伤残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6585.6元（27352元×14年×伤残系数20%）。以上原告因本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的损失（已扣除保险报销的医疗费部分）合计108160.2元。因被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全面履行了合同的附随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未能避免的原因之一，故对该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郭文会按照20%负担，为21632元。综上所述，被告郭文会应当赔偿原告王怀珠气化炉及安装损失9300元，并负担原告人身损害损失21632元。对原告请求被告创新设备公司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文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怀珠气化炉及安装损失费9300元；二、被告郭文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怀珠人身损害损失21632元；三、驳回原告王怀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3.07元，由原告王怀珠负担3403.07元；由被告郭文会负担800元。鉴定费（永济司法鉴定中心）1500元，由原告王怀珠负担；鉴定费20000元（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由原告王怀珠负担16000元，被告郭文会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 博人民陪审员  王宝霞人民陪审员  曹养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鹏鹏书 记 员  朱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