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8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宋世民，男，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通榆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世民犯逃避追缴欠税罪、逃税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通法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以犯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被告人宋世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被告人宋世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马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世民及其辩护人李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逃避追缴欠税事实
被告人宋世民做为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到2006年11月7日白城市地税局稽查局白地税稽查处字（2006）第03-004号处理决定书（对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公司做出了应缴税款826.328.91元的处罚决定）后，经白城市地税局催收该公司一直未缴纳税款。期间，被告人宋世民转移公司账户存款15万元，用于支付个人债务；私自转让鹤乡村酒业名下2个成品库房和5个半成品库房，未向税务机关报告，也未在公司账目记载。被告人宋世民通过不建立公司账目，公司资产不入账的行为隐匿财产，逃避追缴欠税人民币826.328.9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3月3日白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白城市地税局稽查局移送的关于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逃税欠税情况的案件移送书，在侦查过程中接到他人举报宋世民涉嫌骗取信用社贷款。白城市公安局根据举报，针对宋世民骗取贷款、逃避追缴欠税行为并案侦查。
2、税务检查通知书、白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检查结果明细表，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证实宋世民在2004一2005年度未申报营业税622727.04元；未申报城建税31136.35元；未申报教育费附加18681.81元；未申报印花税9239.30元；未申报契税19999.00元；未申报土地增值税124545.91元；合计826328.91元。
3、通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专业档案，证实2007年1月6日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洋井坊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手续。
4、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证实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榆县支行的申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扣押了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及土地。
5、白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收强制执行决定书，证实查封了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四户门市。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与宋世民没什么经济往来，2011年辛辉欠我11万元钱，说没有现金，给楼行不行，我就答应了。当时宋世民欠辛辉钱，我们属于三角债关系，后来辛辉就把我和宋世民找到一起商量给我两户门市房，位置在去往乾安公路，天运加油站道北的两户门市房。2600元一平方米，一共328平方米，还有一个90平的库房，具体价格没最终定，因为房子没办理产权，所以最终的价格没定下来。但是现在我给宋世民开了100万元左右的砖票子，现在应该宋世民欠我的钱。我们没有现金交易，就是把辛辉欠我的11万元钱转到宋世民身上，我在宋世民那买的两户门市房，除了三角债那11万元之外我又给宋世民开了大约100万的砖票子。砖是3毛5一块，大约300万块左右。
2、证人石某（通榆县城镇公共事业管理处副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9月我们单位修巷道在宋世民手里进了85万块砖，价值34万元。钱是单位付给宋世民的，15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洋井坊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还有5万元钱是我们城管大队给他的现金。现在应该还有10万的运费没有付，单位还欠他14万元。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宋世民没有经济往来，2006年5月份，宋找到我们搞种子、化肥的一共20多家，问我们这20多家是否想买他在通乾公路天运加油站东侧道南的门市楼。我以每平方米1800元买了三户门市房660平方米，一共花了150万左右。我还在宋世民那买了两个成品库和五个半成品库，买这几个库房在工商银行交的钱，钱没交宋世民手。两个成品库没过户到我名下，因为房本没在我手里，一直没办理过户手续，五个成品库已经办完产权，产权人是我的名字。
（三）被告人宋世民供述，我名下有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我将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通榆县洋井坊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这个公司在2004年就不生产了，企业的厂房和院落都抵押给通榆县工商银行贷款了。我于2002年1月10日注册成立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人代表是我，注册成立后，主要生产中低档瓶装酒。在2004年我在通榆县城东南人民路南我家院里酒厂的位置，用20多万元购买了开通镇红旗村的一块20多万平方米废弃地，开始扩建酒厂、养牛场，后期又建了开通大市场，建了4栋二层楼，大约2005年完工的，沿街的二层商业门市楼8000多平方米，涉及73个门市房，因为有的是两个门市一户，合完后是63户。2007年1月16日我将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成立了通榆县洋井坊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还是宋世民。当时因为鹤乡村这个商标被人注册了，我不能用了，我就将公司变更为洋井坊酒业有限公司，其他什么也没有改变。企业名称变更后，承担原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债务及经济责任。变更后的洋井坊公司没有依据公司法规定建立账目。鹤乡村酒业在生产加工白酒过程中正常缴纳各种税费。我以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销售出去的63户门市，办理的房屋产权手续是真实的,是我以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真实的卖给了刘凤艳等63人，但是贷款由她们63人偿还。2006年11月7日白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决定书白地税稽处字（2006）第03—004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征收包括营业税、城建税合计826.328.91元的处理决定，我收到这份处罚决定了，我也在地税局出具的送达回执上签字盖章了。我在收到地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处罚决定后，因为没有钱，我一直没有缴纳税款。对于2006年11月7日白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决定书白地税稽处字（2006）第03—004号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我是认可的，但是没有钱，所以没有缴纳税款。白城市地税局在2006年11月7日向我下达稽查决定书后，向我催收过税款，在2007年5月份，白城市地税局向我下达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主要内容是限我在2007年6月30日前到税务机关补缴税款826.328.91元，我当时在送达回证上面签字了。白城市地税局稽查局向我催收税款，因为没有现金，缴纳不上税款。我多次找税务局要求用楼抵顶税款，税务部门一直未办。2011年我卖给羊井子砖厂李某两个门市，是我欠一个朋友辛辉的钱，辛辉欠李某11万元钱，然后我帮辛辉还这笔钱，我用两个门市还这笔钱，差价部分李某给我开了100万元的砖票子，我把砖票子卖了就能转换成现金了，最后的价格等办完产权再商定。当时价格大约3毛5一块砖，能买300万块砖。这100万元的砖票子都用于我偿还个人债务了，具体都给谁，我记不清了。我记得这100万砖票子我卖给通榆县城镇公共事业管理处34万元左右，有85万块砖，公共事业管理处于2013年2月份支付了我20万元，还欠我14万元左右。有5万元给的是现金，是我去城管大队取的，还有15万元是通过洋井坊酒业有限公司账户给我的，我分两次，一次9万元，一次6万元支取出来的。公共事业管理处支付我的20万元钱，我用于偿还我个人债务了。这100万元的砖票支出，没有记载，因我们公司没有账目。我清楚在欠税的情况下，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要优先缴纳税款。中洋公司是我注册成立的，卖出的门市也就是我的收入，没有缴纳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税款，因为我欠别人钱，跟着我要，我就付欠款了。2009年8月我以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将两个成品库（约定价格为71.582万元、29.1279万元）转让给了刘某某，五个半成品库，约定价格为41.4366万元，这5个半成品库没有产权，也没办理相关抵押，是我顶给刘某某的。这2个成品库和5个半成品库在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没有账目没有记载，我在出售这5个半成品库的时候，也没向白城市地税局稽查局报告。我欠的税款80多万元，在2014年7月3日白城市地税局已经给我送达执行文件，通过工行和中院已扣押4个楼门。我在2007年向税务机关提出用门市楼拍卖缴纳税款，但税务机关没有接受，之后一直没有找到我，在2009年的时候，通榆县工商银行为了收缴贷款，通过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我抵押的门市楼18万平米的空地及地上物进行冻结，后通榆县工商银行找到刘某某，向其出售了3户门市，刘某某和我之间做了买卖协议，由刘某某向工商银行偿还这3户门市楼的抵押贷款，因刘某某要还给工商银行的贷款、利息、违约金等要比门市实际价格高，所以用2个成品库及五个半成品库偿还刘某某贷款的差额部分。我将赵洪涛名下的一处门市卖给刘某某，一次性取得27.5万元现金，我用这笔钱还银行贷款了。
（二）逃税事实
2014年，被告人宋世民因与开通镇红旗村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被红旗村起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宋世民以坐落在通榆县人民路道北西侧楼从西往东共计12户门市楼抵偿给红旗村土地补偿款及钱款401万元。宋世民上诉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通榆县地税局根据高法已经生效的判决及白城市中院的执行裁定，认定被告人宋世民个人应该对该房屋抵税行为进行申报缴纳，宋世民应缴纳营业税、城建税等各项税款人民币502954.20元，加收滞纳金22427.82元。经通榆县地税局对宋世民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被告人宋世民一直未申报缴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通榆县地方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宋世民逃税502,954.20元，加收滞纳金合计22,427.82元。
2、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白城市中级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宋世民与通榆县红旗村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以宋世民坐落在通榆县人民路东路北西侧楼从西往东共计12套门市抵偿欠通榆县红旗村土地补偿费及欠款401万元的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6月我在读高中二年。中洋房地产公司是我父亲宋世民用我身份信息注册成立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我父亲操作的。
2、证人谷某某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主要负责验资、报表审计、代理记账及会计咨询服务。通榆县中洋房地产公司的验资事项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是我受理并出具的验资报告。
（三）被告人宋世民供述，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2010年6月份我注册成立的，是以我儿子宋某某和我外甥陶建的名义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宋某某出资60万元，任法人代表，陶建出资40万元，是股东。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就是建设开发开通镇乾安公路天运加油站道北的三栋楼（1万平方米左右），主要就是这些业务。通榆县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拥有人是我。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100万元，没有实际出资，当时我没有那么多钱，我是通过通榆县城建局的宋宝恒帮我办理的注资事项，我和他说要验资的事情，他说你给我拿3000元钱，我帮你找垫资的人，我就给了他3000元，后来他给了我两种现金缴款单，一张六十万元，一张四十万元，我拿着这两张缴款单去通榆县政务大厅里面的白城天银会计事务所找谷某某帮我进行的验资注册，这样注册成立的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冬天宋宝恒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了。开通镇乾安公路天运加油站道北的三栋楼是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也就是我开发建设的。开发建设的这三栋楼的土地是开通镇红旗村所有的，我一直在和开通镇红旗村因为这块地打官司，根据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及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高法判决、裁定的我与红旗村之间的诉讼可以证明中洋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门市楼都是我所有。开通镇红旗村关于土地出让的问题将我起诉到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0月23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白民二初字第41号判决：我以坐落在通榆县人民东路道北西侧楼从西往东共计12户门市抵偿给红旗村土地补偿费及钱款401万元。2013年5月，我对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3年5月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7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下达了执行裁定书，对判决结果进行执行，执行后我将通榆县开通镇人民东路道北西侧楼从西往东共计12户门市抵偿给红旗村土地补偿款及钱款401万元。现在这12户门市的所有权者是通榆县开通镇红旗村。12户门市抵偿红旗村土地补偿款401万元的事，通榆县地税局找过我，要求我个人对这12户门市缴纳营业税等税款50余万元。2014年2月25日，通榆县地税局给我下达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我个人对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进行执行，执行后将12户门市楼抵偿给红旗村土地补偿费及欠款401万元的行为进行申报缴税，当时我在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上签字了，但我签的是拒收，拒收理由是我写的，我认为纳税主体与房屋产权不符，法院判决错误，执行主体与判决书主体不符，所以我本人无法纳税，拒收此通知书。我在收到税务机关下达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没有申报，我认为没有产权主体，产权主体是中洋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是我的，另外在没有竣工验收，没办理产权之前，不需要缴税。我开发这块土地，当时是通过土地局招拍挂程序取得的，我缴纳了土地出让金，通榆县政府和红旗村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将这块地征为国有建设用地，通榆县政府补偿红旗村128100元，但后来红旗村将这128100元补偿款又退回给通榆县人民政府，不同意这块土地出让了，所以这块土地我办不了土地手续，我也申报不了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世民（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不建立账目，公司资产不入账方式进行隐匿财产并且逃避追缴欠税826.328.91元，其行为已构成逃避追缴欠税罪。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宋世民以坐落在通榆县人民路道北西侧楼从西往东共计12户门市楼抵偿给红旗村土地补偿款及钱款401万元。通榆县地税局对宋世民下发税务处理决定书，根据相关税法对宋世民征收营业税、城建税等各项税款502954.20元，加收滞纳金22427.82元，宋世民一直未申报税款，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世民以非法占有为目、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指控，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被告人宋世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宋世民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关于逃避追缴欠税罪，上诉人不是故意不缴纳税款，一是税务机关查封冻结了上诉人的财产，根据税款优先原则，应该对于查封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执行税款；二是人民法院查封冻结了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没有能力协调和强制税款优先；三是税务机关没有及时收缴冻结的财产冲抵税款，造成上诉人财产被法院执行；四是15万元红砖不是上诉人的财产，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故意逃避转移财产达到拖欠税款的目的，税务机关无法追缴税款的客观结果不是被告人的逃避的原因，属于多因一果。以逃避追缴欠税罪判处上诉人三年半实属不当。关于逃税罪，上诉人认为以房顶账行为不属于经营行为，虽然税务机关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申报，因对税务机关的通知行为有异议，税务机关也没有给予正当的释明，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逃避纳税的故意。以逃税罪判处上诉人，定性不准，量刑畸重。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世民犯逃避追缴欠税罪、逃税罪的事实清楚，有税务检查通知书，白城市地方税务局稽查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检查结果明细表，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工商行政管理专业档案，通榆县地方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白城市中级法院执行裁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宋世民及辩护人提出“认定其犯逃避追缴欠税罪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白城市地税局对宋世民经营的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纳税情况进行检查后，于2006年11月7日下达了应缴纳税款826.328.91元税务处理决定书，通知其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并于2007年5月22日下达了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2009年宋世民以抵帐的方式将鹤乡村酒业名下的两个成品库和五个半成品库转给刘某某，未在公司账目记载，也未向税务机关报告，另转移公司账户存款15万元用于个人债务，亦没有账目记载。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公司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法追回税款821828.91元。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宋世民及辩护人提出“以房顶账行为不属于经营行为，虽然税务机关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申报，因对税务机关的通知行为有异议，税务机关也没有给予正当的释明，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逃避纳税的故意。以逃税罪判处上诉人，定性不准，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宋世民系通榆县中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拥有人，其与开通镇红旗村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以房抵债，其房屋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且原房主因减少了债务也取得了经济利益，税务机关对此行为按“销售不动产”税目征收营业税并不无当。宋世民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的行为，符合逃税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世民（通榆县鹤乡村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不建立账目，公司资产不入账方式进行隐匿财产并且逃避追缴欠税826.328.91元，其行为已构成逃避追缴欠税罪。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宋世民以坐落在通榆县人民路道北西侧楼从西往东共计12户门市楼抵偿给红旗村土地补偿款及钱款401万元。通榆县地税局对宋世民下发税务处理决定书，根据相关税法对宋世民征收营业税、城建税等各项税款502954.20元，加收滞纳金22427.82元，宋世民一直未申报税款，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郝万华
审 判 员 李大文
代理审判员 李金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蒋天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