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刑初2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英（曾用名曹辉），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1995年12月因盗窃被佳木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9年6月因敲诈勒索被佳木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俊峰，黑龙江普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英及其辩护人戴俊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曹英因怀疑妻子陈某甲（被害人，43岁）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在家中发生口角，期间，曹英先后用拳头击打陈某甲面部、用电视机砸击头部、用拖布把及钳子杵击身体、用剪刀戳击四肢、用脚踹击胸腹部，致陈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打击胸腹部致肝破裂、失血死亡。2017年1月10被告人曹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剪子、钳子、拖布各1把、电视机1台；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人郭某某、曹某甲、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英的供述和辩解；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英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持有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曹英犯故意伤害罪亦不持有异议。提出曹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认罪服法，请求法庭综合本案情节，给曹英一个公正的裁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曹英因怀疑妻子被害人陈某甲（殁年43岁）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在家中发生口角，曹英先后用拳头、电视机、拖布把、钳子击打陈某甲身体，用剪刀对陈某甲捅刺，用脚踢踹陈某甲胸腹部，致陈某甲肝破裂、失血死亡。案发当日，曹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0日22时许，桦南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桦南县水泥厂家属楼2单元202室居民曹英将自己妻子陈某甲打死。该队侦查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陈某甲已经死亡，曹英不知去向。该队侦查员联系曹英弟弟曹某甲，叫曹某甲联系曹英劝其投案。当日22时40分许，在曹某甲的劝说下，曹英到曹某甲在桦南县经营的龍木林狗肉馆投案。经讯问，曹英对自己殴打陈某甲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立案侦查。
2、证人郭某某证实，2017年1月10日21点多钟，我和老伴邢某某在家里看电视，我大儿子曹英给邢某某打电话说他一会来。过了一会儿，曹英抱着孩子来了，孩子一直在哭，我听到以后就起床把孩子抱起来，曹英跪地上给我和邢某某磕头说：“妈，孩子就给你俩经管，我也不想活了。”说完就往出走，我问他干啥去？曹英说：“我失手，把我媳妇打坏了，妈，你去报案吧，去救她。”我问他因为啥打媳妇，他说他媳妇有外遇了。他让我报案，他去自首。他走后，我给二儿子曹某甲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过了一会儿，曹某甲给我打电话问什么事，我说你大哥把你嫂子打坏了，你去派出所，他让我打110报警。我报警没多长时间，曹英又来我家敲门，进屋以后扔地上一个兜子，里面装着孩子的衣服，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凌晨3点多钟，曹某甲来我家说陈某甲死了。曹英和陈某甲结婚单独过，住在桦南县水泥厂家属楼二单元202室。开始他俩感情挺好，没听说过打仗。去年夏天他俩打过一次仗，曹英把陈某甲打的挺狠，我听别人说陈某甲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我去曹英家，问他因为啥打仗？他让我问陈某甲，我进里屋问陈某甲，她说：“妈，这次不赖他，赖我，你别问了。”我把曹英骂了，曹说他媳妇搞破鞋。
3、证人邢某某证实，曹英是我后老伴的儿子。2017年1月10日20点多钟，我和老伴在家看电视，听到有人敲门，我去开门，开门后曹英抱着孩子进屋了，孩子在哭，他把孩子放床上，老伴在床上坐着，然后曹英朝他妈磕头说：“我跟媳妇打仗了，把我媳妇打死了。妈，孩子交给你。”他妈说：“你就作，你投案吧”。曹英在屋里呆有两分钟左右就走了。他走以后，孩子一直在哭，他妈在哄孩子。过了20分钟左右，曹英又来敲门，他进屋把一个兜子扔地上，说这里面是孩子的衣服。平时曹英和陈某甲感情挺好。
4、证人曹某甲证实，2017年1月10日晚上20点15分，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你哥说你嫂子有外遇让你哥抓住了，你哥失手把你嫂子打死了。你哥把孩子放我这就走了。”我让我妈打110报警。在接电话时，我妹夫王某某在我饭店打麻将，我叫他跟我去胜利派出所，在路上我跟王说曹英把我嫂子打死了。到胜利派出所，我跟值班民警代学忠说，我哥曹英把我嫂子打死了。值班的几个民警跟去桦南县水泥厂家属楼2单元202室曹英家，我有曹英家的门钥匙，打开曹英家房门后，曹英没在家，看见我嫂子在南面西侧卧室的床中间仰面躺着，被子盖到她脖子的位置，她额头左侧眉骨上面有一个不大的口子。我叫她，她没反应，有呼吸，我看她鼻子动弹。民警打的120。民警让我联系曹英，我给曹英打电话他说在乡下，我问他咋回事，他说我嫂子有外遇了，让他抓住了，他失手把她打死了。打完电话我们回胜利派出所了，到派出所刑警队的队长跟我说，让我赶紧联系曹英叫他投案自首。我又给曹英打电话让他到我饭店来，他说行。过了五六分钟，他打车来到饭店，警察把他控制了。警察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嫂子有外遇了，他失手把她打死了。之后警察把他带到公安机关。陈某甲是否与其他男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我没听说过。
5、证人王某某证实，曹英、曹某甲是我舅哥。2017年1月10日晚上21点左右，曹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曹英出事了，叫我赶紧去曹某甲母亲家取钥匙，我开车接着妻子刘某某去桦南曹某甲母亲家。到他母亲家后，他母亲、曹某甲和一个老头在家，他母亲说曹英媳妇有外遇，曹英把他媳妇打死了，把孩子还有曹英家钥匙放到她家了，让她伺候孩子，我们在她家研究这个事情，后来曹某甲他母亲打电话报案了，之后曹某甲拿着钥匙，我开车拉着曹某甲去胜利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曹某甲和民警一起去曹英家，民警让曹某甲把曹英家门打开，我们进屋看见曹英媳妇躺在西面卧室床上，头朝北脚朝南，身上盖着一个簿被，被盖在她前胸的位置。她头部前额有一个1公分的伤口。曹某甲上去看说好像有呼吸，民警打了120，过了10多分钟120急救中心医生到了，一检查人已经死了。当天22点30分钟左右，我开车去桦南曹某甲开的饭店，到那看到公安民警和曹英、曹某甲都在屋里，后来曹英被民警带走了。曹英和陈某甲感情很好，曹英没跟我说过陈某甲有外遇。
6、证人陈某乙证实，曹英是我妹妹陈某甲的丈夫。2017年1月10日21点半左右，曹英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乡下打车正往县里来，要找我唠唠，但他没说唠什么事。当晚22点多，曹英又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妹陈某甲死了，他给打死的，我当时没有信，他说让我问他弟弟曹某甲，这时曹某甲接过电话说是真的，我挂了电话找我大舅哥李某甲、三舅李某乙、大舅家的大女婿常某某，我跟他们说陈某甲被曹英打死了，让他们跟我一起去曹英家。常某某开车，我们四人一起到曹英家，我们到曹英家公安局的人在那，我们把陈某甲送到火葬场就回家了。陈某甲跟曹英结婚后，常为鸡毛蒜皮的事吵吵动过手，在陈某甲被打死前一个多月，曹英和陈某甲打过一次仗，打得挺严重，都惊动派出所了，具体因为什么事我不知道。他俩平时在外面为人都挺好，曹英脾气不好，我没看到他俩在男女作风上有什么问题，陈某甲在跟曹英结婚之前处过几个对象，结婚之后跟那几个人就没了联系。
7、证人陈某丙证实，陈某甲是我侄女。我和曹英他们都住在桦南县水泥厂家属楼，曹英家住二楼西户，我住五楼东户。她俩婚后经常发生争吵打仗，特别是曹英酒后，具体因为啥事我不知道。陈某甲出事前的一个多月，她俩打的挺严重，派出所的人都去了，当天我在佳木斯的女儿家，曹英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陈某甲，这次打仗为何事我也不知道，曹英和陈某甲平时打仗不怎么跟我说。陈某甲是个老实的孩子，曹英平时驴性，脾气特别不好，我没看出来陈某甲跟其他男的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
8、证人季某某证实，我住在桦南县水泥厂家属楼3单元202室。我认识曹英他们夫妻有四五年了，他俩的孩子都5虚岁了。2017年1月10日21点多钟，我打完麻将往家走，走到希望幼儿园东面附近靠道北，我看见曹英用双手将一个不大的烟色布兜拎在身前跟我对向走过来，布兜里鼓溜溜的，里面装啥没看见。我问曹英干啥去，曹说去办点事，他往西面御景豪庭小区那边走了。在陈某甲被曹英打死之前的一个多月晚上，曹英把陈某甲打的挺严重，都到胜利派出所了，我没听说他俩生活作风有什么问题。
9、证人顾某某证实，我是桦南县小芳歌厅主管，2015年12月3日歌厅开业，我一直在歌厅管理所有事务。我们歌厅聘用人员都得经过我，而且我们聘用的员工必须出示身份证，我们也留有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聘用过叫陈某甲的女性员工。
10、桦南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桦南镇水泥厂家属楼二单元202室。现场房屋陈某甲家为坐北朝南水泥结构的房屋，入房门为客厅，客厅室内南面自东向西分别设有两个卧室为东卧室及西卧室。客厅：客厅室内规格为670cm×29cm，客厅室内由南向北170cm靠西墙处的地面上见有一卷曲状的床单，该床单边缘处见有红色的斑迹。西卧室：西卧室内室内规格为440cm×340cm，西卧室内室内北面靠北墙处摆放有一张规格为220cm×180cm×50cm双人床，该双人床铺放有褥子上见有一具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呈仰卧位的女尸，该女尸上面盖有一蓝色条纹的被子。经家属对该女尸头面部进行辨认，确认为死者为陈某甲。该双人床铺放的褥子规格为145cm×90cm，自北墙向南40cm处，由褥子东端向西70cm处见有长为60cm，宽为26cm范围内的滴落状浸染血迹。该双人床东侧由北向南72cm至83cm处床厢横截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该血迹呈暗红色，床厢抽屉立面上见有长为10cm的擦拭血迹，该双人床南侧床厢立面上自东向西20cm处可见有擦拭状血迹，该擦拭状血迹对应的地革面上有滴落状血迹，血迹呈现暗红色。西卧室室内东墙壁上自北端向南180cm处，自地革面上向上17cm处见有长为50cm，高为73cm的抛甩状血迹。西卧室室内东南角处摆放有一规格为60cm×63cm×45cm的电视柜，电视柜上摆放有一台“康佳”牌电视机，该电视机内机顶盒脱落至地面上，电视机电源线及信号线与机顶盒及电源插座相连。厨房：厨房室内规格为450cm×217cm。厨房室内东墙壁处挂放有一组铁质暖气片，该暖气片南端处摆放有一把手工剪子及剪子上摆放有一把钳子，剪子上见有红色可疑斑迹，该剪子刃口咬合柄顶部见有长为4.5cm处浸湿印痕。其钳子一钳子把缺失一红色塑皮，该钳子嘴闭合状态的规格为1cm×1.2cm。卫生间：卫生间室内规格为250cm×150cm。卫生间室内南面靠南墙处设有一座便。室内由东向西63cm靠南墙处摆放有一直径为43cm的水桶，该水桶内装有赃水，该赃水内插有一蓝色塑把的拖布，该拖布杆直径为3cm，拖布杆长为85cm。现场提取：在墙壁上提取血迹一处；西卧室地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床厢横截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剪子尖刃外立面上提取血迹一处（原物提取）；西卧室双人床褥子上提取血迹一处（原物提取）；客厅室内地面床单上提取血迹一处（原物提取）；厨房暖气片上提取钳子一把（原物提取）；卫生间赃水桶内提取拖布一把（原物提取）；厨房暖气片提取剪子一把（原物提取）。现场痕迹物证提取：在西卧室地面上提取暗红色滴落状血迹一处；西卧室墙壁上提取暗红色抛甩状分布血迹一处；床厢东边缘上提取暗红色滴落状血迹一处；西卧室褥子上剪取浸染状滴落状血迹一处；客厅床单上剪取滴落状红色血迹一处；厨房剪刀上提取暗红色血迹一处；暖气片上钳子一手柄缺失红色塑皮原物提取血迹一处；暖气片上剪子咬合处原物提取红色斑迹一处；客厅地面上床单（卷曲状）边缘处原物提取红色斑迹一处；卫生间赃水桶内原物提取拖布一把。
11、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制作的（黑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陈某甲。分析说明：（1）检验见死者陈某甲胸腹部皮肤青紫及擦伤，肋间肌组织出血，腹腔积血2500m1、肝破裂。死因符合肝破裂、失血死亡。（2）经尸体检验见死者陈某甲左上肢及左下肢体表创口，创缘整齐，创缘光滑符合锐器刺击形成；体表划伤锐器尖端、刃缘可以形成。头部创口创缘不整、创周伴擦伤带及体表擦挫伤符合钝性物体所致。（3）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死者陈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打击胸腹部致肝破裂、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甲符合生前被他人打击胸腹部致肝破裂、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曹英、陈某甲家属，双方均无异议。
12、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记为“床上褥子上提取血迹”、“现场地面提取血迹”和“剪刀刀尖处提取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送检的标记为“死者陈某甲血纱”的检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3×1020。（2）送检的标记为“剪刀刀把处提取脱落细胞”和“拖布把头部提取脱落细胞”的检材经15个STR分型与送检的标记为“死者陈某甲血纱”的检材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43×1020。（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标记为“死者陈某甲血纱”的检材提供个体和曹英是曹某乙的生物学父母。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曹英、陈某甲亲属，双方均无异议。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作案工具剪子、钳子、拖布、电视机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及随案移送情况。
14、桦南县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说明证实，死者陈某甲血纱的检材为法医在尸体检验时提取的死者血纱。曹英血卡的检材为侦查员和法医在桦南县看守所采集曹英指尖血。被害人儿子曹某乙血卡的检材为侦查员和法医在曹英母亲郭某某家采集曹某乙指尖血。
15、情况说明证实，桦南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民警侯明威、代学忠接到指令后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陈某甲躺在西卧室双人床上，二人将情况上报指挥中心，并保护现场，同时通知120急救中心，大约15分钟后120车赶到现场，出诊医生确认陈某甲已死亡多时。
16、桦南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陈某甲于2017年1月10日在院外死亡，确定诊断待尸检后。
17、鉴定机构资格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
18、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户口注销证实，被告人曹英出生于1974年7月29日，曾用名曹辉，犯罪时已成年。1995年12月因盗窃被佳木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1999年6月因敲诈勒索被佳木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三年。在辖区居住期间表现一般。被害人陈某甲出生于1974年9月23日，2017年1月10日因他杀死亡，2017年6月14日被注销户口。
19、被告人曹英在侦查机关共有三次供述，具体供述如下：2017年1月10日16点左右，我和妻子陈某甲还有孩子在家一起吃的饭，饭后，我妻子抱孩子进西屋了，我在客厅看电视。晚上18点左右，我妻子放在沙发床头的手机来条微信，我拿起她手机看微信，那个男子打字说他输钱了，心情不好，我用她手机打字回复那个男子，那个男子问这两天挣多少钱，我回复没挣钱，那个男子说：“我昨天不陪你给你钱了吗，你出来咱俩去林顿洗澡”，我回复不去，那个男子问为什么，我没再回复。我在客厅招呼我妻子，她没答应，我就进西卧室，进屋后我坐床边逗我儿子，陈某甲在床外侧头朝北躺着，我问她昨天干啥去了，她没吱声，我说：“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她说：“我怎么拿你当傻子了”，我问她昨天晚上跟谁一起，她说在上班，没跟谁在一起，我骂她说你糊弄谁呢，她从床上坐起靠在北床头说：“我要是上班你信不着，我就不上班了”，我说：“你根本没在小芳歌厅上班，你天天去林业局”，我妻子说她就在小芳歌厅上班，我上去打她左脸一拳，这时是当天19点左右，我骂她说：“你在什么小芳歌厅上班，你就出去搞破鞋”，她说没有，我又骂她说你手机信息找你去林顿洗澡，我妻子一听这话上来跟我撕巴，我儿子哭了喊我说：“爸爸，别打妈妈”，我说我不打，我给儿子穿上棉裤后，把他抱到客厅沙发上，在抱我儿子期间我用拳头背打我妻子一拳，把她鼻子打出血了。我在沙发上给儿子穿外裤、上衣时，边穿边骂她说：“这回我不能原谅你，你这回是想死想活，你想活你就走。”她说她不走，死也死在我们老曹家，我说好，你等我回来。我就走了，把儿子送到三江道口我妈租的房子，我进屋给我妈和我妈后找的老伴跪下说：“妈，我给你磕个头”，他俩问我是不是又打仗了，我妈问我因为什么，我说：“她搞破鞋”，我妈说不能过就不过呗，打什么仗，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我从抱孩子出门到我妈家，也就不到20分钟，我用钥匙打开房门，进门想脱鞋没脱，这时我妻子正在卫生间上厕所，她上身穿白色套头衣服，下身穿个裤头，屋里都点着灯，客厅和西卧室的电视都开着，我看到卫生间打灯的墙上和客厅地面瓷砖上有血，我就穿鞋进了屋，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衣服裤子没有脱，我在沙发上找烟没找到，就到厨房找烟，我从厨房拿完烟出来，我妻子就回到西卧室了。我坐沙发上抽了一颗烟，问我妻子想怎么地，她说她不想咋地，我问她头一次打仗是怎么跟我说的，她说再有一次就打死她，她说她就是没有搞破鞋，我问她在林顿等她洗澡那人是谁，她说：“是谁跟你有关系吗，找我洗澡的人多了”，我说你在找死，我又问她走还是不走，她说不走，死也死在老曹家。我抽完烟去卫生间拿一个黑色的抹布擦卫生间闭火墙上的血，我边擦边骂。我看西卧室地上也有血，床单上也有血，我进西卧室用拖布擦地上的血，我擦地的时候我妻子在床上头朝北躺着，身上盖着被。我擦完地让她起来，她说我起来你能怎么地，我就在床边左手攥住她头发，用右拳打她脸五六下，打她的时候，她脚就耷拉在床东侧地上了，我拽她头发站起来，我用脚踹她两侧肋部好几脚，把她踹倒了，她头朝南、脸朝上躺在地上，我又踹了她几脚。我让她起来，她用手支着地仰着坐在东南角电视跟前，脸朝北，我就把电视捧起来，用电视底下砸了她头部一下，砸完之后又把电视放回电视柜上。她说：“你要打死我”，我随手捡起拖布，右手拿拖布擦地那头，左手拽她头发让她起来，她不起，我用拖布槌她，槌了七八下，又踢了好几脚，在我槌她时，她让我拿菜刀，她要自己死。我拎着她两个胳膊，把她扔西卧室床上，她侧身头朝北，脸朝东躺着，然后我上东卧室给我儿子拿衣服就走了。打车途中，碰到我家对面邻居王宝军和3单元的季某某。到我妈家后，儿子已经睡了，我妈问我打啥样，我说不知道，好像离死不远了，我妈说你投案吧，我说知道，就从我妈家出来去城南我朋友家喝酒，喝酒期间，我给大舅哥陈某乙打电话，让他别睡觉，要跟他说一个天大的事，我从朋友家出来，准备去陈某乙家。这期间，我弟弟曹某甲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跟大嫂打仗了，我说是，曹某甲问我打啥样，我说到饭店在说。我在出租车里看见公安机关的人在他家饭店里，我进屋后问我妻子是不是死了，公安机关的人说人正在抢救。后来我被带到公安机关。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曹英经过对7把不同剪子、7把不同钳子、7把不同拖布及7台不同电视机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案发当天使用的作案工具剪子、钳子、拖布及电视机，经当庭均向曹英出示，其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英无端怀疑其妻陈某甲与他人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持械连续对陈某甲施以殴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曹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认罪服法的辩护意见基于事实，予以采纳。本案系家庭成员间引发的伤害案件，案发后，曹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郭建峰
审判员 贾文华
审判员 周 辰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