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溪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云泉路163号34栋首层。法定代表人：吕有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伟民、吴汉姬，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璐璐，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金婷，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金溪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国规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13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0日，广州市国规委收到金溪公司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金溪公司称其为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34、35、56、42、51、52栋房屋的承租人，因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的需要，申请公开“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的全部文件”。金溪公司要求广州市国规委用纸质提供，快递邮寄至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吴汉姬律师收。2016年5月10日，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穗国房公开[2016]191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主要内容如下：“根据你单位提供的资料显示，你单位与产权人之间是租赁合同纠纷,与产权人将房屋出售给他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十四款、《广东省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规程》第八条规定,你单位要求获取‘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的全部文件’的政府信息，本委不予提供。”金溪公司不服上述答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1622号行政终审判决，撤销穗国房公开[2016]191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要求广州市国规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金溪公司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处理；金溪公司与广州市国规委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71行终1888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7年1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月16日，广州市国规委对金溪公司的申请重新进行审核后，作出穗国土规划公开[2017]185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以下简称涉案答复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以12登记1044130号、1044088号、1044080号、1044125号、1044111号、1044110号向我委申请办理天河区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34、35、56、42、51、52栋的二手房转移登记。因申请人未提交缴纳有关税费的证明，我委未正式受理上述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因我委未受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的登记申请，你单位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广州市国规委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短信通知金溪公司领取涉案答复书，金溪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领取该答复书。在庭审过程中，广州市国规委向原审法院提交业务系统查询结果，系统截屏显示并无12登记01044125、12登记01044130、12登记01044088、12登记01044080、12登记01044111、12登记01044100的有关案件处理情况，广州市国规委表示其未正式受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的转移登记申请，也没有保留转移登记申请的有关材料，上述相关房产仍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双燕实业公司名下，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上的有关注记内容为工作人员错误的注记。这些错误注记包括查册时间为2016年2月24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56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130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34栋）存案。（已正式收件）”；查册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57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088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35栋）存案。（已正式收件）”；查册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67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080号存案。”；查册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58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125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42栋）存案。（已正式收件）”；查册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64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111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51栋）存案。（已正式收件）”；查册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65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100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52栋）存案。（已正式收件）”。除此以外,查册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56号）在登记附注栏无相关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的信息记载；查册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57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088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35栋）存案。（已正式收件（2016年5月10日申请注销交易））”；查册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67号）在登记附注栏无相关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的信息记载；查册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58号）在登记附注栏无相关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的信息记载；查册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64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111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51栋）存案。（已正式收件（2016年5月10日申请注销交易））”；查册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55765号）在登记附注栏记载“2012年12月7日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转移或交换（二手房免勘），2012登记字1044100号（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52栋）存案。（已正式收件（2016年5月10日申请注销交易））”。金溪公司不服涉案答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涉案答复，并判决广州市国规委对金溪公司申请的信息予以公开。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不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被告广州市国规委根据生效的（2016）粤71行终1888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答复，称因申请人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缴纳有关税费的证明，广州市国规委未正式受理相关案件，未受理申请人的登记申请，金溪公司要求获取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对此，广州市国规委提交了业务系统查询结果予以证明，并说明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上的有关注记内容为工作人员错误的注记，已履行说明理由义务，故广州市国规委作出的涉案答复，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金溪公司请求撤销涉案答复，并要求广州市国规委对金溪公司申请的信息予以公开，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金溪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广州市国规委表示其未正式受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的转移登记申请，也没有保留转移登记申请的有关材料，上述相关房产仍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双燕实业公司名下，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上的有关注记内容为工作人员错误的注记，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广州市国规委应当提供以下证据：1.在受理阶段，应当出具“受理决定（受理回执）”或一次性书面告知的“补正通知书”；出具“收件收据”的，在五日内将“受理决定”或者“补正要求”书面告知申请人；逾期未补齐申请材料的，不予受理并将已收到的申请材料退还给申请人，并由申请人“在退还资料收据上签名或者盖章”。2.在审核阶段，发现申请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不齐备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需要更正的，应当发出“补正通知书”，一次性告知补正要求；逾期未补正的，登记机构应当作出不予登记决定；有《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向申请人发出不予登记决定书，并应当将登记材料复印留存，将登记材料退还申请人并注明“退回材料的清单”。由于广州市国规委没有提供以上证据中的任何一项以证明其未正式受理相关产权转移申请，广州市国规委作出不予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理由不能成立。二、广州市国规委称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上的有关注记内容为工作人员错误的注记，证据不足。广州市国规委提交的业务系统查询结果，不足以证明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上的有关注记内容为工作人员错误的注记，也不足以证明广州市国规委未正式受理相关产权转移申请，不应认为广州市国规委已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举证义务。三、上诉人于2017年5月19日再次查询打印6栋涉案房屋《查册表》，其中35、51、52栋的注记新增“2016年5月10日申请注销交易”内容。假如该注记原为错误操作，则不应出现新增的“申请注销交易”程序，以此反推原注销并非错误操作，或存在其他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对上诉人金溪公司申请的信息予以公开。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在本院进行法庭调查时提交答辩意见认为，其已履行举证义务证实没有受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转移登记申请，则涉案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申请信息由被上诉人制作或者保存，故对其主张不应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曾经向被上诉人申请产权转移登记，以及被上诉人未受理申请、涉案房地产并未转移登记等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事实仅为被上诉人是否确实保存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以及该申请材料是否应予公开。被上诉人反复强调，由于没有受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的申请，故确实没有保存该公司相关申请材料。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被上诉人是广州市的法定房地产登记机关，其并不否认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曾向其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事实，故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申请登记时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文件材料，即为前述规定的“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作为相关材料的保存机关，负有公开的法定职责。但是，政府信息公开应以相关政府信息确实存在并保存于被申请的行政机关为前提。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内部程序规定和上诉人查册资料内容申请公开相关政府信息，但是经查证，被上诉人的内部程序规定并没有针对不予受理或者不予登记情形下，行政机关应如何处理行政相对人提交的申请资料做出明晰的规定。目前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保存了广州市广田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故对上诉人金溪公司申请公开上述材料不予支持。另外，行政机关“未保存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和“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内涵不同，前者的内涵是政府信息未保存、不存在，后者的内涵是政府信息存在但不属于公开范围，故不予公开。本案中，被上诉人广州市国规委主张的事实部分是未保存相关政府信息，而不予公开的理由却是相关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表述前后矛盾，应予纠正。原审判决未予纠正不当，本院一并予以指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基本正确，应予维持。金溪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金溪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洪林审 判 员 谭建军审 判 员 邓 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