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55号
原告李妮，女，汉族，1930年7月2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尉氏县，
原告李照军，男，汉族，1962年12月1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尉氏县，
原告李丹，女，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北区，
原告李自然，男，汉族，1987年4月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尉氏县，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臧俊峰，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住所地：珠海市前山翠珠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怡。
委托代理人熊春来，男，汉族，1955年2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医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俊德，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诉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照军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臧俊峰，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熊春来、郭俊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李妮是患者李俊英的母亲，原告李照军与李俊英是夫妻关系，原告李自然、李丹系李俊英的子女。2014年5月13日上午10时，患者李俊英因睡眠差、疑心重、情绪不稳、言语紊乱、行为怪异，被家人送至被告处就诊住院治疗。被告医生为李俊英检查后，将其病情诊断为未定型分裂症、Ⅱ型糖尿病、高血压病。
2014年5月20日下午大约3点30分，原告李照军到被告处探望李俊英，被告的熊启奉医生告诉李照军称：李俊英上午发烧但不严重，己经打了针现正在睡觉，因此不能探视。李照军见不能探视也只好回来。2014年5月21日下午4点左右，被告打电话给原告李照军说李俊英病情危重，要家属立即赶往医院。然而，当原告李照军赶到医院时，被告却拒绝其到病房探视李俊英，只能在外面等。大约20分钟后，原告李照军见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120来了，但是被告竟然也不让120的医生进病房参加抢救。过了好一会儿，被告才有医生把患者李俊英从病房里抬出来直接放到120车上，患者上车后大约3、4分钟呼吸、心跳就己经没有了。患者李俊英去世后，家属发现其身体有多处伤痕出血，很明显生前遭受过人身伤害。为了解患者李俊英死亡的真实情况，原告方要求被告复印病历资料,但被告却以种种借口故意推托。在原告方多次强烈要求并投诉到公安及卫生主管部门的情况下，被告才向原告提供了部分经过篡改、伪造的病历资料。
2013年9月，被告因遗弃××患者被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给予行政处罚责令其一年内不得接收新病人。
基于上述事实，原告方认为：由于被告严重不负责任，违反国家医疗卫生法律法规及医疗常规，在患者李俊英长时间高热不退的情况下，即不积极及时为患者进行相关检查，以便采取针对性的治疗措施，延误了救治时间，又不将患者李俊英的真实病情及时告知患者家属；在心电图检查已经显示患者李俊英有II度n型房室传导阻滞、非特异的ST—T改变、下壁心肌梗死，侧壁心肌梗死可能，广泛前壁心肌梗死的情况下，被告竟然袖手旁观，不采取任何针对性的治疗措施；在原告李照军及120医生到场时，既不允许原告李照军进入病房探视患者，又拒绝120医生及时参与抢救；在强行要求患者转院治疗时，既不派医生护送转院，也不向120医生详细介绍患者病情或移交相关病历资料，导致120医生的抢救没有针对性，最终直接导致患者李俊英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方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对此，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在患者李俊英死亡后，被告为了逃避责任竟然无视国家法律的明确规定伪造病历资料；患者李俊英身体有多处伤痕、出血证实其生前人身受到被告的侵害;被告在受行政处罚期间接收患者李俊英住院治疗己经构成非法行医。被告对此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6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丧葬费42961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459元、住宿费3000元和死亡赔偿金750142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称，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及证明；2.病历资料；3.尸检鉴定意见书；4.社会保险缴费记录；5.医疗票据；6.死亡医学证明书。
被告辩称：一、被告对患者李俊英的治疗符合诊疗常规。被告对患者李俊英入院后的诊断及治疗室严格按照诊疗常规规范进行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对患者李俊英的救治是及时的、正确的、规范的。在患者李俊英病情危重时，被告已及时通知120和患者家属，并用尽被告所有的医疗手段抢救患者。在对患者李俊英的整个医疗、救治过程中，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对其辩称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俊英病历；2.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协议书；3.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4.南方医科大学鉴定发票。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原告李照军将曾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妻子李俊英送至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为：未定型分裂症、Ⅱ型糖尿病、高血压病。同日，原告李照军缴纳了4000元住院押金，并签署了《精神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及《非自愿住院通知书》、《非自愿住院知情同意书》和《非自愿住院治疗知情同意书》等，除了《精神科病人住院委托治疗同意书》的经办人签名为“于忠敏、熊启奉”外，其余的医师签名均为熊启奉一人。熊启奉只有毕业证书，无医师资格证及执业证。
2014年5月18日，熊启奉一人作为送检医师签名为李俊英开具了尿液检验报告单。同时，病历中所附的检验报告单均载明送检医师均为“熊启奉”一人，在病历记载、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病历资料中，医师签名均为“于忠敏、熊启奉”。被告所提交的已装订好的病历资料中并无《转院记录》，后被告补充提交了《转院记录》。参与治疗李俊英的护士朱淑蓉的执业证书上的首次注册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参与治疗李俊英的护士彭青云的职业资格证书上载明2014年7月1日变更执业地点为被告处，之前的执业地点为香洲区拱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2014年5月20日，李俊英的病历记载“患者神志清，一半情况可，上夜睡眠可，未诉有特殊不适。”5月21日11时15分的病历记载为：“于11时15分发现患者体温高，T39.8度，立即给予氨基比林注射液2m肌注，冰敷降温治疗，急查血常规结果回示……”同日，16时40分的病历记载为：“患者体温较高，波动在40-40.9度间，呼之不应。于14时40分测40度……考虑患者病情危重，电话通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需转院治疗，并联系120协助转院治疗，并给予心电图监护，持续给予液体静滴，吸氧等抢救治疗。于16时40分转上级医院治疗，转院时40度。”病例中附有2014年5月21日15时39分的心电图检查单。
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4年5月21日派120救护车前往被告处接送患者李俊英转院，当日17时30分的门诊病历记载为：发热神志不清1天，呼吸心跳骤停10分钟。白云精神康复值班医师诉患者昨天起“高热不退，神志不清，心律不齐”……告知患者家属患者转院途中有生命危险，患者家属仍要求转送市人民医院。患者上车后约5分钟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立即予以人工气囊辅助呼吸、心肺复苏。并紧急将患者就近转入我院急诊抢救。当日17时50分的门诊病历记载为“患者生化结果示CK-
MB104.5，肌钙蛋白I21.6。”同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李俊英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为此，原告作为李俊英家属为其向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了抢救医药费1614.8元。另经结算，李俊英在被告处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50.12元、伙食费106.40元。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6日对李俊英进行死因鉴定。后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俊英符合在患有严重冠心病、高血压病、心脏肥大的基础上，因高热又发急性新功能衰竭而猝死。”为此，被告支付了死因鉴定费及出诊费11500元，原、被告一致同意本案对该费用予以一并处理。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在本院接到鉴定所的听证会通知后，本院依法通知原、被告双方领取该通知，原告签收通知后，在被告尚未签收该通知的情况下与被告代理人联系，称原告致电鉴定所要求改期。后鉴定所不同意改期，而原告又未告知被告，导致被告未签收听证通知也未参加听证会。在鉴定所单独对原告进行听证后，被告强烈要求参加听证。后鉴定所对被告进行了单独听证。
2015年12月2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珠海白云康复医院对李俊英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2.珠海白云康复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李俊英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3.建议珠海白云康复医院的医疗过错在患者李俊英死亡中的参与度为1-10%。《鉴定意见书》对医方诊疗行为分析为：5月21日出现高热后给予了氨基比林肌注、萘胺匹林静脉滴注及冰敷和酒精擦浴物理降温符合疾病的治疗原则。但5月21日患者病情急剧变化后，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病情观察不细致，对病情急剧变化未给予充分的注意，变现在：①5月21日11:15分病程记录“嘱密观生命体征变化”，但无生命体征变化的病程和护理记录。②病情急剧变化后，无病危重医嘱和护理记录。③14:40分开出心电图医嘱，但15:39分才完成心电图检查。④14:40分开出心电图监护医嘱，但无心电图监护的记录和分析。2.急救措施不得力。虽然医方针对患者的病情给予了药物和物理降温、输液、吸氧等措施，但对血压下降未给予相应的处理，未能诊断多形性室速并给予相应的处理。《鉴定意见书》对医方过错的诊疗行为与李俊英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分析为：患者李俊英在合并２型糖尿病、高血压病、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感染、持续高热又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急性左心衰、恶性室性心律失常而死亡。患者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在李俊英病情急剧恶化时医方的诊治行为存在对病情急剧未给予充分的注意和急救措施不得力的过错。虽然这些过错不是诱发或加重患者死亡的因果要素，但医方的过错使患者丧失了可能获得更好救治效果的机会，因而与患者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①患者病情特殊，为××患者；②患者自身病变严重、急性心肌梗死合并急性肺水肿、多形性室性心动过速、低血压死亡率极高；③病情变化急骤等特点。故认为患者的死亡主要因自身疾病所致，医方的医疗过错系患者死亡的轻微因素。对于急性心肌梗死合并急性肺水肿、多形性室性心动过速、低血压的患者，即使在三甲医院心内科也难以得到有效的救治。同时考虑到本案医方的基层××专科医院，患者的病情超出了医方的医疗水皮和诊治能力，故建议医方的医疗过错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１－10%。
原告对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不足为由要求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称：医护人员是否具有执业证、医院是否存在非法行医等属于卫生主管部门的管理范围，不属于鉴定考虑范围。关于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的记载和被告在2014年5月20日9点及2014年5月21日11点15分的病情记录对患者李俊英的发热时间和症状有完全不同的记录，认为应采用被告的记载，因为李俊英是被告处治疗，后转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被告的病情记录是它的主治医生对患者进行体格检查所记录下来的，而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历所记载的发热时间根据主诉和现病史所体现的，主诉和现病史都是转述的，不是亲自通过体格检查得到的，前面是客观的资料，后面是带有主观性的，病历是真实的，但是不一定准确。病理诊断是医学诊断的金标准，根据死因鉴定报告，上面有记载陈旧性心梗，已经证明患者存在陈旧性心梗，而陈旧性心梗起码需要一个月以后，由此可以推断陈旧性心梗是在住院前已经有的了。××对诊断和治疗心肌梗死很有影响的，因诊断心肌梗死有三个依据：一临床症状，二心电图，三、抽血化验，心肌坏死的标记物升高，所以第一条临床症状是非常重要的，如胸痛等是一条线索，但对××患者不太好把握，这个就是其特殊性。当患者发病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其有心梗的，包括专科医生都不能确定她为心肌梗死，××患者没有说她胸痛，心肌坏死的标记物要4个小时以后才能升高，所以要知道患者有临床心肌梗死只能通过心电图，但是患者的心电图没有典型的急性心肌梗死的表现，急性心肌梗死要确定是由病理解剖进行确定的，所以我们不能要求急性心肌梗死的诊断来要求当时医院的医生按照这个标准要治疗。陈旧性心肌梗死很多是查不到的，如下壁心梗。对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的心电图不是在正常的心率下做出的。患者的心率是室性过速，掩盖了心肌梗死的表现，还有一个时间演变的过程。
原告李照军与李俊英是夫妻关系，原告李妮系李俊英的母亲。原告李自然、李丹系李俊英的子女。李俊英系河南省农村户籍，自2008年7月至2010年3月期间在珠海市香洲区环境卫生管理所提供劳动，其生前常住地与其户籍地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机构也是在对原、被告双方分别进行了听证的基础上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合法。原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也按时出庭接受了质询，原告提出鉴定结论明显不足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鉴定意见，患者李俊英在合并２型糖尿病、高血压病、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肌肥大的基础上，因感染、持续高热又发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急性左心衰、恶性室性心律失常而死亡。患者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李俊英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在李俊英病情急剧恶化时医方的诊治行为存在对病情急剧未给予充分的注意和急救措施不得力的过错。虽然这些过错不是诱发或加重患者死亡的因果要素，但医方的过错使患者丧失了可能获得更好救治效果的机会，因而与患者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１－10%，但该鉴定意见是在未考虑被告部分医护人员是否具有执业资格等瑕疵的基础上作出，而事实上被告的部分医护人员的资质确实存在瑕疵，同时被告所记载的病历与患者转院后病历又存在一定的矛盾，据此，本院在鉴定意见因果关系参考度１－10%的基数上予以酌定被告承担患者李俊英死亡损害后果30%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患者李俊英已经死亡，原告作为患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所遭受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患者李俊英花费住院医疗费2150.12元及抢救医药费1614.8元均已经实际发生，有票据为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共3764.92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30%的医疗费1129.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李俊英共在被告处住院9天，原告诉请每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合计9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30%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
3.丧葬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珠海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2961元（85922元/年÷12个月×6个月）。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30%的丧葬费即12888.3元。
4.交通费。尽管原告未提供交通票据，但患者李俊英在被告处住院9天，及李俊英死亡后，原告等家属处理后丧葬事宜，均需要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30%的交通费900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6459元，未提供任何误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各原告确实具有劳动能力，原告作为死者李俊英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确需要误工，本院予以酌定误工费2000元为宜。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30%的误工费600元。
6.住宿费。尽管原告未提供住宿票据，但考虑李俊英在外地去世，原告等家属从外地过来珠海处理丧葬事必然发生一定的住宿费。原告主张住宿费3000元，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30%的住宿费900元。
7.死亡赔偿金。死者李俊英为农村居民，其生前一年内未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珠海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予以计算二十年，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珠海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珠海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据此，死亡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被告应承担原告30%的死亡赔偿金即73473.6元。对于被告已经支付了李俊英的全部死因鉴定费11500元，因双方对患者李俊英的死因均不明确需委托鉴定，依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应承担8050元，被告应承担3450元。抵扣被告多支付的8050元后，故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5423.6元。
8.精神抚慰金。因被告过错的行为导致患者李俊英死亡，必然给原告等家属造成重大的精神创伤，原告据此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目前的司法实践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酌定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医疗费1129.5元；
二、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
三、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丧葬费12888.3元；
四、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交通费900元；
五、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误工费600元；
六、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住宿费900元；
七、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赔偿死亡赔偿金65423.6元；
八、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九、驳回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920.77元，由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负担9020.77元，由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负担3900元；司法鉴定费105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500元，合计14000元，由原告李妮、李照军、李丹、李自然负担9800元，由被告珠海白云康复医院4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小青
审 判 员 赖伟莲
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晓丹
黄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