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齐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836号-838号。
法定代表人：王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青年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邱青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成，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上海齐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轻工联社）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1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律师、李璐婷律师，被上诉人轻工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律师、王秀成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轻工联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效，故齐鲁公司在保全期间暂停支付，不应向轻工联社支付利息；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1日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未送达齐鲁公司，轻工联社2013年3月18日的函件根本未提及第二次协助执行的内容，将齐鲁公司未提异议视为默认的逻辑判断错误；齐鲁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5月9日、7月9日、9月24日、12月31日、2014年5月8日支付的共计人民币（下同）1,000万元应当是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约定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属按时支付，不应支付利息；案外人陈某经判定非深圳市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东，但不能以此确定轻工联社不存在违约行为，齐鲁公司有权保留部分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
轻工联社辩称，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齐鲁公司应当按照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将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汇付至法院指定账户；齐鲁公司主观上存在违约延期支付的故意，其上诉称支付的第四期款项实质是应付的第三期款项；轻工联社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中不存在违约行为。齐鲁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轻工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鲁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2,213,689.30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金额和时间，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2、判令齐鲁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90,963元；3、本案诉讼费由齐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8日，轻工联社与上海XX总公司（2013年7月10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齐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轻工联社将持有的XX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齐鲁公司，转让价款为6,000万元。该转让价款由齐鲁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800万元（如果山东省国资委5,000万元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早于2010年12月31日到达齐鲁公司账户的，则于实际到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500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700万元。齐鲁公司的每期付款，均付至轻工联社书面指定的账户内，若轻工联社遇到特殊情况急需资金，需提前两个月向齐鲁公司提出提前支付当期价款的付款请求，齐鲁公司视情况积极筹备资金尽可能提前支付。上述首笔转让款支付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轻工联社应提供办理股权变更所需的全部相关材料，协助齐鲁公司和XX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轻工联社执行和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将不会导致轻工联社违反章程或者其他章程性文件的任何规定，不会导致轻工联社违反其他任何协议或者许可；不会导致轻工联社违反对其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法规或者法院的判决或者裁定。目标股权不存在他项权利（指任何抵押、质押、留置权、期权、限制、优先权、先买权和第三方权利或者利益），也不存在创设或者赋予他项权利的协议、安排或者义务，轻工联社对目标股权有完全的处置权。轻工联社处置XX公司股权，已经获得有权批准机构的批准和授权，并保证XX公司其他股东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进行上述转让后，齐鲁公司享有XX公司与之持有股份相对应的全部股东权益（包括本协议签订前的未分配利润和签订后的经营成果），齐鲁公司承认XX公司的合同、章程和附件，享有并承担轻工联社在XX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和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者在实质上违反其对另一方所做的陈述保证并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则构成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而致使守约方遭受的全部损失、损害、费用和支出。
2010年12月1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签发鲁国资规划函〔2010〕193号《关于上海XX总公司收购山东省轻工集体企业联社持有的深圳市XX公司股权的批复》。内容为：同意齐鲁公司出资6,000万元收购轻工联社持有的XX公司15%的股权；及时办理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工商登记等变更事宜；……。
2011年2月14日，XX公司股东为山东省A有限公司和轻工联社。2011年9月16日，XX公司股东变更为山东省A有限公司和齐鲁公司，其中齐鲁公司所占股份为15%。
2011年1月5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2012年5月11日（轻工联社统计的时间为同年5月14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3年4月19日（轻工联社统计的时间为同年4月22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3年7月9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3年9月24日（轻工联社统计的时间为同年9月25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轻工联社统计的时间为同年12月31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4年5月7日（轻工联社统计的时间为同年5月8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5年1月28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016年2月4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6年9月28日，齐鲁公司向轻工联社支付股权转让款1,132万元。2016年6月份，由齐鲁公司代轻工联社向案外人支付债务168万元。
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由于齐鲁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债务，轻工联社于2012年2月15日向齐鲁公司发函，要求齐鲁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余额50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2年5月11日，轻工联社向齐鲁公司发函，要求齐鲁公司承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119,355.55元；2013年3月18日，轻工联社向齐鲁公司发函，该函称：按照轻工联社与齐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2年12月31日之前齐鲁公司应向轻工联社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经查，元旦之前因轻工联社涉诉，法院先行查封了该转让款，后又通知齐鲁公司按时将该转让款汇至法院和轻工联社共同指定的户下。此事并未对齐鲁公司履行协议造成影响。……。之后，轻工联社又于2014年4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2015年9月10日、2016年1月14日多次向齐鲁公司发函，要求齐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
2016年8月30日，轻工联社委托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向齐鲁公司发函，要求齐鲁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2016年9月9日，齐鲁公司委托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向轻工联社回函：轻工联社委托律师向齐鲁公司的致函，于近日收悉。函中要求齐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32万元，并要求支付部分利息。对于1,132万元，齐鲁公司一直有此付款安排，且早在其与案外人陈某之间撤销权案结束时就与轻工联社协商还款，但轻工联社始终未作出积极回应。对于轻工联社要求的利息,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利息的约定；另一方面，未如期收到股权转让款，完全因轻工联社违背协议陈述与保证条款，未如实披露股权中含有他人利益导致系列纠纷所致，因此需客观公正地看待利息问题。2012年10月2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下达（2012）历商初字第157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齐鲁公司暂停向轻工联社支付2012年12月31日之前到期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暂停支付期限为二年，但齐鲁公司为解决轻工联社的燃眉之急，仍在止付期间内向轻工联社分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该1,150万元应属于提前还款，且提前期限为一至二年。……。作为同属山东省政府、山东省国资委的兄弟单位，齐鲁公司一直致力于直接与轻工联社保持良好的沟通，并将于2016年9月份尽早将剩余股权转让款1,132万元全额支付给轻工联社。
2016年10月18日，轻工联社再次向齐鲁公司发函，坚持要求齐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395,789.03元，因无着落，故形成纠纷。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制作（2014）民二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陈某因与轻工联社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30日向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陈某增加诉讼请求，案件诉讼标的额超出了基层人民法院民商事诉讼级别管辖的范围，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2）历商初字第1572-7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
经陈某申请，2012年10月23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历商初字第157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轻工联社银行存款1,5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同月2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向齐鲁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齐鲁公司暂停向轻工联社支付应当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暂停支付时间为二年（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暂停支付期间不得以任何方式向轻工联社支付上述款项。2012年12月2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历商初字第1572-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依据（2012）历商初字第1572-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轻工联社在齐鲁公司的债权1,000万元，后轻工联社提出将该笔债权提存至案外人山东B有限公司帐下，该院裁定冻结山东B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向齐鲁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齐鲁公司将该院于2012年10月24日在齐鲁公司处依法冻结的轻工联社在齐鲁公司的债权1,0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到期），汇入案外人山东B有限公司在福建兴业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的账户。
2015年12月31日，齐鲁公司起诉轻工联社、陈某，要求撤销轻工联社与齐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XX公司1.80%股权（即15%中的12%）的转让行为，股权转让价款相应减少7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制作（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齐鲁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齐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制作（2016）沪01民终字4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齐鲁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民事判决书认为，陈某并非XX公司的股东。
2016年12月19日，轻工联社与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轻工联社因与齐鲁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自愿委托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代理人，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指派王景林、李文静律师为轻工联社的代理人。经商定，轻工联社向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0,963元。2016年12月22日，轻工联社支付了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轻工联社与齐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中，轻工联社要求齐鲁公司承担因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齐鲁公司抗辩认为：一、由于轻工联社未能如实披露其转让的股权中存在案外人的权利，构成违约，齐鲁公司有权拒付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轻工联社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他项权利（指任何抵押、质押、留置权、期权、限制、优先权、先买权和第三方权利或者利益）。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案外人陈某并非XX公司的股东，陈某享有的仅是投资受益权，故轻工联社向齐鲁公司所转让的XX公司15%的股权上并无第三方的权利，轻工联社并未违反约定。齐鲁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二、依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齐鲁公司协助人民法院对轻工联社所享有债权进行查封，对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的转让款1,000万元不能认定为逾期付款。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2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向齐鲁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齐鲁公司暂停向轻工联社支付2012年12月31日之前到期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暂停支付的期限为二年，即自2012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但该院于2012年12月21日又向齐鲁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齐鲁公司将1,000万元汇至案外人山东B有限公司的账户，现齐鲁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将该款汇至案外人山东B有限公司的账户，齐鲁公司未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齐鲁公司主张其未收到2012年12月21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在2013年3月18日轻工联社所发的函件中已经明确告知齐鲁公司没有将1,000万元汇至案外人山东B有限公司的账户，而齐鲁公司在接函后未提出任何异议，齐鲁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由此，齐鲁公司的该项抗辩，亦不予支持。同时齐鲁公司还认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暂停支付的期限为二年，故齐鲁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10月23日期间向轻工联社支付的款项属于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轻工联社遇到特殊情况急需资金，需提前两个月向齐鲁公司提出提前支付当期价款的付款请求。而轻工联社向齐鲁公司发送的多份函件中，轻工联社并未要求齐鲁公司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从齐鲁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看，齐鲁公司付款均延期，故齐鲁公司的该主张，难以支持。综上，因齐鲁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现轻工联社要求齐鲁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金额2,213,689.30元有误，一审法院将之更正为2,208,905.97元。至于轻工联社要求齐鲁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90,963元的请求。因《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没有明确的约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齐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轻工联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208,905.97元；二、驳回轻工联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26,670元，减半收取计13,335元，由轻工联社负担2,335元，齐鲁公司负担11,000元。
二审中，齐鲁公司、轻工联社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齐鲁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付款并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齐鲁公司上诉的主要事由是其未收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1日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协助执行期间属于暂停支付，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保全措施及送达程序非本案审查范围。结合轻工联社2013年3月18日致齐鲁公司的函件，可以确定齐鲁公司已经知悉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1日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齐鲁公司上诉称其是在完全协助执行人民法院的保全措施，但其在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又向轻工联社支付了1,150万元，对此齐鲁公司未解释其支付的正当理由，因为当时人民法院的保全措施（暂停支付时间为二年）并未解除或到期。再若按照齐鲁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中的1,000万元支付的是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然合同约定的第四期付款期限应当是2013年底，那么其中的600万元则属于提前支付，200万元属到期正常支付，另200万元属逾期支付。显然，上述情况又与轻工联社多次发函催款以及齐鲁公司2016年9月9日律师回函的内容完全相异。故齐鲁公司的抗辩事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外人陈某与轻工联社的权益确认纠纷，是否构成齐鲁公司的不安履行抗辩。对此本院认为，齐鲁公司已经取得了山东省国资委的批文，同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从形式上和实质上都依法取得了系争股权，且双方均为山东省的国有控股企业，没有相关事实反映轻工联社有丧失履行能力的可能，故齐鲁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轻工联社要求按银行同期企业贷款利率标准计收，并无不妥。同时，轻工联社对该逾期部分的利息损失进行了必要的会计审核，结论是合理恰当的。对此齐鲁公司亦基本认可了审计意见，只是要求扣除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的应付1,000万元的利息，并愿意承担据此计算所得的1,760,772.67元。因扣除的理由同上，故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齐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24,471元，由上诉人上海齐鲁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成 阳
审判员 季伟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