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杭西民二初字第2597号
原告：姜秋水。
委托代理人：虞军红。
委托代理人：张樱。
被告：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胜建。
委托代理人：吴昕。
委托代理人：王广。
原告姜秋水为与被告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公司）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于2008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一帆独任审判，于2008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6月17日及同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法院释明，原告姜秋水更改了本案案由为股东会决议撤销纠纷，故本院于2009年10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姜秋水及其委托代理人虞军红、张樱，被告粮食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昕、王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秋水起诉称：粮食公司注册资本130万元，姜秋水系粮食公司的股东，拥有17％的股权。2008年10月25日，粮食公司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形成了第一项议案决议，决定将姜秋水持有粮食公司17％股权降为2.115％，将其余股权平均处置给粮食公司30个自然人股东，股权转让价格按实际出资本金加上现行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定期存款利息进行计算。该决议内容既违反粮食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二项，也违反《民法通则》规定的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侵犯了姜秋水的财产所有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确认粮食公司于2008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第一项议案决议无效。经本院释明，原告姜秋水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粮食公司股东会于2008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第一项议案决议。
被告粮食公司答辩称：1、法院向原告姜秋水进行释明并同意其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诉讼请求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原告姜秋水变更后的诉请也超出了其权利范围，其无权就临时股东会第一项议案决议涉及其他三名股东的内容予以撤销。2、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于2003年2月17日召开职工大会，通过了粮食公司职工出资认股方案，规定公司总股本130万股，其中国有股13万股，职工股117万股，一般职工每人认购2.75万股（占总股本的2.115％），首届被选入董事会的董事认购7.8万股（占总股本的6％），首届被选为董事长的认购22.1万股（占总股本的17％）。2003年2月24日，姜秋水被当选为粮食公司首任董事长，故其依据上述方案认购了22.1万股，该高于一般职工的股权是岗位职务的体现，是为激励董事认真履行职责作为附加奖励条件才给予的。由于董事长姜秋水取得17％股权的前述背景，粮食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二项才规定“特殊情况下，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的，其股权处置由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当事人及其股权不参加表决）”，所以该条对董事股权可以处置的限制条款的章程规定并未侵犯私权，是全体股东（包括姜秋水）依法制定的，是合法有效的。3、姜秋水在任职期间，未能履行好董事长职责，使粮食公司陷入经营瘫痪的局面。2004年12月10日，粮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即姜秋水不再行使总经理职权，另改选首届董事会。首届职工董事自此全部离任。2008年10月25日，粮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依据上述章程规定，形成了第一项议案决议，该决议内容合法有效，要求驳回姜秋水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姜秋水提交如下证据：
1、粮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姜秋水拥有粮食公司17％股权。
2、2008年10月25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粮食公司临时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内容。
3、2007年粮食公司企业所得税审计报告一份（含税务报表），证明粮食公司财务状况。
4、粮食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事项、2003年2月24日粮食公司股东大会纪要、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6年3月11日粮食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粮食公司章程修正案各一份，证明姜秋水的董事长职位是第一届届满后离任。
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被告粮食公司对原告姜秋水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粮食公司对原告姜秋水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粮食公司的上述质证异议成立，对证据3不予确认为本案有效证据。三、被告粮食公司对原告姜秋水提交的4中的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6年3月11日粮食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粮食公司章程修正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粮食公司认为原告姜秋水提交的4中的粮食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事项、2003年2月24日粮食公司股东大会纪要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粮食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事项与证据1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003年2月24日粮食公司股东大会纪要，被告粮食公司也作为证据6予以提交，内容一致，故本院亦予以确认。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粮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浙粮科（2002）010号文件一份，证明粮食公司因历史原因未被改制成公司法意义上的有限公司。
2、浙粮发（2002）107号函一份，证明内容同上。
3、浙科发条（2002）220号文件一份，证明内容同上。
4、浙粮发（2002）124号通知一份，证明内容同上。
5、粮食公司职工出资认股方案、讨论出资认股方案职工大会纪要、职工认股出资意向书各一份，证明首任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内因特殊原因离任的，其股份处置按公司章程规定办理。
6、选举首任董事长、职工董事及职工监事的股东大会纪要三份、总经理聘用证明一份，证明姜秋水于2003年2月24日担任粮食公司首任董事长，次日被任命兼任总经理。
7、粮食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一份，证明特殊情况下，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的，其股权处置由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当事人及其股权不参加表决）。
8、2003年监事工作报告一份，证明该报告指出公司成立一年以来首届董事会、总经理工作存在诸多问题。
9、罢免现任董事长的议案一份，证明监事会于2004年3月21日联名提议召开股东会罢免首届董事长。
10、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一份，证明部分股东于2004年3月24日联名提议召开股东会罢免首届董事长。
11、请求同意召开粮食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报告一份，证明部分股东于2004年4月5日联名报告，请求浙江省粮食局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罢免首届董事长。
12、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报告一份，证明首届董事会三名董事于2004年4月15日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讨论罢免首届董事长事宜。
13、股东意见一份，证明部分股东于2004年5月13日向公司首届董事会提出意见。
14、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同意罢免首届董事长。
15、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及改选小组名单一份，证明首届董事会迫于压力于2004年11月24日同意成立改选小组改选首届董事会。
16、临时董事会纪要一份，证明临时董事会议决定于2004年12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审议改选首届董事会，另姜秋水自此不再行使总经理职务。
17、2004年12月10日临时股东会纪要及会议记录一份，证明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决定改选首届董事会，自此首届董事会中的全部职工董事予以离任。
18、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浙江省粮食局分管副局长周柳军证实了2004年12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决定改选首届董事会后，首届董事会中的全部职工董事均予以离任。
19、2006年3月11日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到会签名表、投票表决情况、章程修订案各一份，证明该决议免去了姜秋水的董事长职务，免去首届董事会全部成员的董事资格，公司随后依此修改章程。
20、函一份，证明部分股东于2008年9月26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后其股权的处置及其他事宜。
21、全体股东会议通知一份，证明粮食公司通知全部股东参加2008年10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讨论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后其股权的处置及其他事宜。
22、2008年10月25日临时股东会会议第一项议案纪要及决议各一份，证明决议通过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后其股权超过其他自然人股东的部分平均转让给30位自然人股东，转让价格为实际出资本金加上现行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定期存款利息。
23、公证书一份，证明2008年10月25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主持、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
24、部分离退休职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粮食公司改制不完全，本案不能完全按照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25、浙粮科司（2003）第12号文件稿及文件、浙粮发（2003）第112号文件稿及文件、关于资金筹措的说明、关于拟建粮油科技综合大楼情况的汇报、收文处理单、粮油科技综合大楼项目建设建议书、贷款意向书及其说明、银行贷款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姜秋水在涉及合作建房的重大事项上，未经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讨论审议和表决决定，置公司股东和职工对要求解除合作建房关系的强烈诉求于不顾，擅自以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为由，以公司名义向上级主管部门申报立项，企图在合作建房中以损害国有资产和公司、股东利益为代价与房产开发商共同谋取私利，姜秋水的上述行为最终导致2004年12月10日其被公司股东会罢免董事长职务。
26、关于对姜秋水信访举报的调查报告及处理建议一份，证明驻省科技厅监察专员办公室根据群众举报，核查到姜秋水等人自2003年以来对自己承担的科研项目存在转包、分包、违规列支科研经费数额巨大等问题，证明姜秋水在职期间滥用职权谋取私利。
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1-7、16、17、19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姜秋水认为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8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9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议案无效。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内容涉及罢免董事长姜秋水的提议、建议，与本案争议的涉及姜秋水股权处置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这一争议焦点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阐述。三、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决议内容不合法。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五、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1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本院审查后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的证人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证据18不予确认。六、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20-22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七、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23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经公证的，对证据23证明2008年10月25日粮食公司召开股东会的全过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决议内容是否合法属于证据事实在法律性质上的判断问题，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详细阐述。八、原告姜秋水认为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24系证明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审查后认为，出具该材料的人员与证明内容具有利害关系，且他们也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证据24不予确认。九、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姜秋水的质证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十、原告姜秋水对被告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26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26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为本案有效证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成立于1957年4月，系浙江省粮食局下属的全民事业单位，该研究所根据省政府的部署，经全所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将研究所整体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形式，并于2003年2月17日通过了粮食公司职工出资认股方案。方案规定：1、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职工以自然人作为粮食公司的发起人（持股人），以持股额承担公司的有限责任。2、公司设置总股本130万股，其中国有股13万股，职工股117万股，每股人民币1元。3、本所在职职工（除长期离岗和内退人员外）有权出资认股，如其他人员持股须经职工大会（要求4／5职工到会）讨论经1／2以上职工同意。4、根据省局意见，结合我所实际，股权按董事会成员股份占总股份的45％，董事长占职工董事会成员股份的50％设置。5、根据省财政厅浙财国资字（2002）161号文件精神，职工以现金方式出资置换国有资产的一次性给予10％的优惠。福利基金结余总量为15万元，折股量化每位股东0.5万股。6、一般职工每人认股2.75万股，其中量化折股0.5万股，实际现金出资2.025万元。首届被选入董事会的董事认股7.8万股，其中量化折股0.5万股，实际现金出资6.57万元。首届被选为董事长的认股22.1万股，其中量化折股0.5万股，实际现金出资19.44万元。7、首任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内因特殊原因离任的，其股份处置按公司章程规定办理。
2003年2月24日，姜秋水被当选为粮食公司首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次日，姜秋水被当选兼任粮食公司总经理，葛志刚、方觉琴、叶德宏被当选为粮食公司首任职工董事。2003年3月11日，改制后的粮食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正式成立，注册资本130万元，其中浙江省粮食批发市场出资13万元（占注册资本10％），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30名职工共出资117万元（占注册资本90％）。姜秋水依据上述职工出资认股方案规定持有粮食公司股份22.1万股（占总股本17％），葛志刚、方觉琴、叶德宏均持有粮食公司股份7.8万股（均占总股本6％），其余26名职工均持有粮食公司2.75万股（均占总股本2.115％）。
2004年11月24日，粮食公司形成临时董事会决议，决议同意对首届公司董事会进行改选，成立改选小组，由监事徐志强牵头。2004年12月10日，粮食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纪要：一、国有股董事毛利豪首先向股东会通报：1、姜秋水最近因身体原因，根据其本人提议，董事会同意从2004年12月6日起委托董事葛志刚全权代理公司总经理职务；2、从即日起公司的财务报销由葛志刚、徐志强共同签字后方可报销；3、公司成立了董事会改选小组，改选小组由徐志强、沈华、王竹平组成，组长为徐志强。二、董事长姜秋水向股东会报告了公司2003年的财务决算报告和2004年的财务预算方案。三、对公司董事会的改选议案，经表决，全体与会股东一致同意改选首届董事会。2006年3月11日，粮食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一、免去原董事长姜秋水的法定代表人资格，选举应胜建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二、免去原董事姜秋水、葛志刚、方觉琴、叶德宏、毛利豪等5人的董事资格，同意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兼董事。
2008年10月25日，粮食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应胜建召集并主持会议，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该次会议全过程进行了公证，会议就其中第一项议案形成如下决议：一、确定股权处置标的：首届职工董事姜秋水保留2.115％（2.75万股），即其股权从17％（22.1万股）降为2.115％（2.75万股）；首届职工董事葛志刚、叶德宏、方觉琴均保留2.115％（2.75万股），即其股权均从6％（7.8万股）降为2.115％（2.75万股）。其余的26.54％（34.5万股）股权为本次临时会议股权处置的标的。二、确定股权处置方式：本次临时会议处置标的的股权26.54％（34.5万股）平均处置给30位自然人股东，每位自然人股东股权从原2.115％（2.75万股）增加0.885％（1.15万股），处置后每位股东持有公司3％（3.9万股）。三、确定股权处置价格：本次临时会议处置标的的股权34.5万股（26.54%）按实际出资31.05万元本金加上现行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定期存款利息进行计算处置。
另查明：粮食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其成员为5人，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均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另章程第十一条就股东转让出资规定：（1）董事、监事、总经理的股份在任期内不得转让；（2）特殊情况下，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的，其股权处置由股东大会讨论决定（当事人及其股权不参加表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争议焦点为粮食公司2008年10月25日的临时股东会第一项议案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第十一条。本院认为，根据章程第十一条内容来看，只有特殊情况下首届职工董事、监事、总经理离任的，其股权处置才可以由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何为特殊情况的离任，姜秋水和粮食公司持有不同的观点，对此，本院认为应从条文本身的含义作出理解外，还应结合与之有关的真实证据作出综合认定。根据粮食公司职工出资认股方案第7条“首任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内因特殊原因离任的，其股份处置按公司章程规定办理”的规定，显然将特殊原因离任的时间是限定在首任董事、董事长的任期之内。换言之，如首任董事、董事长因任期届满而离任的，其股权处置是不应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办理的。而纵观公司章程涉及董事、董事长因特殊情况离任的股权处置的条款约定仅此一条，故章程第十一条约定的“特殊情况”指的是“任期内有特殊情况离任”的解释更为合理，更符合条文约定的本意，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案原告姜秋水于2003年2月24日被当选为首届董事长，至2006年3月11日被粮食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正式免职，期间公司的其他股东、监事等虽有过罢免董事长的意思表示，但一直未改选出新的董事长，姜秋水的实际任期已超过三年，属章程规定的到期离任，故该情形不符章程第十一条规定的股权处置条件。粮食公司辩称所有首届职工董事在2004年12月10日即被全部免职，本院认为该日的临时股东会虽决议成立董事会改选小组，但实质上至2006年3月11日前并未选出新的董事会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故粮食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依其规定进行释明是符合程序的，姜秋水由此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法，粮食公司辩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规定的抗辩，缺乏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姜秋水要求撤销粮食公司股东会于2008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第一项议案决议，理由正当，但该决议内容除了处置姜秋水的股权之外，对职工董事葛志刚、方觉琴、叶德宏的股权也进行了处置，由于撤销权系形成权，姜秋水对决议就其余董事的股权处置无权向本院主张撤销，故本院仅支持撤销决议中涉及处置姜秋水股权相关内容的决议部分，对撤销涉及案外人决议内容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粮食公司就此提起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于2008年10月25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第一项议案决议中涉及处置姜秋水股权相关内容的决议部分。
二、驳回姜秋水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省粮食科学研究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高 瑛
审 判 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张庆华
二〇〇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汤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