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初字第0009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海彪，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XXXXX，住XXXXX。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7月25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4月29日被抓获，同年5月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传茹，安徽刘传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诉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海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磊、徐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X及其代理人张跃伟、被告人吕海彪及其辩护人刘传茹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4月29日15时许，被害人范XX驾驶机动三轮车途径阜南县袁集镇后洼村时，被告人吕海彪与徐利、徐洪涛（均已判刑）驾驶两辆摩托车路过，因徐利与吕海彪驾驶的摩托车在吕海彪的三轮车旁滑倒，徐洪涛即对范XX辱骂，双方发生争执。吕海彪伙同徐利、徐洪涛对范XX实施殴打，并用砖头击打其头部。范XX受伤后即住院治疗，2001年5月8日13时许死亡。经鉴定，范XX系头部外伤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吕海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范XX并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海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29日15时许，被害人范XX驾驶机动三轮车途径阜南县袁集镇后洼村时，因该村村民王XX让范XX给其送水泥，范XX将车停在路上与王XX说话。此时，被告人吕海彪与徐利、徐洪涛（均已判刑）驾驶两辆摩托车路过，徐利与吕海彪驾驶的摩托车在被害人三轮车旁滑倒，徐洪涛即辱骂范XX，双方发生争执。吕海彪伙同徐利、徐洪涛对范XX实施殴打，并用砖头击打范XX头部。范XX受伤后即住院治疗，2001年5月8日13时许死亡。经鉴定，范XX系头部外伤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2015年4月29日12时许，吕海彪在广东省XXXXX的租房处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4月29日12时，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在中山市XXXXX将吕海彪抓获。
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载明：徐利、徐洪涛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02年3月25日、2002年11月6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分别于2002年5月30日、2003年2月10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证明载明：吕海彪于2015年4月29日临时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并于同年5月1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提解出所。
4、户籍证明载明：吕海彪出生于1977年2月21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调解协议载明：被告人吕海彪自愿认罪，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X赔礼道歉。吕海彪通过其家人代为赔偿韩XX人民币18万元。韩XX对吕海彪表示谅解，放弃追究其民事责任，并建议法院依法判处。
（二）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辨认笔录载明：吕海彪分别混杂辨认出徐利、徐洪涛。
（三）鉴定意见
1、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范XX右额部及腰部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范XX系头部外伤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常XX证言：2001年4月29日下午，范XX被三个骑摩托车的人拦住，范XX从他开的三轮车上拿个摇把下来了。其和李XX上前把摇把夺掉，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2、证人王XX证言：2001年4月29日下午，其看见范XX开车从东往西送水泥，其就让范XX明天给其送些水泥。说完后，其就看见三个年轻人都站在范XX的车前面，拦着不让开车。范XX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摇把。一个年轻人先动手往范XX的脸两边各打一巴掌，接着三人就一起上来打范XX，有的拿气简，有的拿砖头。其与他们离的远，没有看清是否打到了。
3、证人李XX证言：2001年4月29日下午，范XX开三轮车拉水泥往西走，王XX喊范XX，让范XX给她送10袋水泥。这时从东边过来三个骑着两辆摩托车的人，刚到范XX三轮车前边路北5米处，路南边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差点滑倒，这个人下了摩托车就说范XX没长眼，后三人一块推范XX。其和刘XX拉住单骑摩托车的这个人不让打，但他抱着范XX的脖子连打两巴掌。另外两个骑摩托车的人将范XX推到孙XX门口，用拳头和脚往范XX身上打。后大家将范XX拉到孙XX院子里，这三个人还要打，孙XX没让。后三人就骑摩托车往西走了。
4、证人孙XX证言：2001年4月29日下午，范XX开三轮车拉水泥往西走，从东边过来两辆摩托车也往西走。前边一辆摩托车带着一个人超过范XX的车之后滑倒，后边一个单骑摩托车的也差点滑倒。个子高的人下了摩托车就骂范XX，单骑摩托车的人又骂又打范XX，并把范XX推到路北其家水箱旁。单骑摩托车的人抱住范XX就往脸上打，另外两人也一起拳打脚踢。打了一会，两个年轻一点的人从路边捡砖头砸范XX的额头，当时头上就出血了。另外一个年龄大的拿一个气筒要打范XX，被常XX夺掉。三个人都打了，但其没有看清谁打的范XX额头。
5、证人徐XX证言：2001年4月29日下午，其看见范XX和三个年轻人在争吵，就推着范XX走。三人撵着范XX不放，并对范XX拳打脚踢，还用气简打他。其没看见是否打着了，但范XX头被打破了。后来其看打狠了，就把范XX拉到孙XX院子里，三人才走。范XX是被他家人接走的，走的时候捂着腰。
6、证人范XX证言：其不知道案发时的具体情况，后来通过了解才知道徐洪涛、吕海彪、徐利三人将其二哥范XX打伤了。
7、证人朱XX证言：其听徐洪涛讲他和徐利、吕海彪三人把范XX打了的事情，当时，徐利还拿气筒要砸范XX，被人夺掉了。
8、证人韩XX证言：其是范XX的妻子。2001年4月29日，其到现场看见范XX身上都是泥，脸色苍白，额头右边起个包，还有血，腰直不起来。当天晚上，徐洪涛父亲徐XX、吕海彪父亲吕XX和李XX等人到其家里，徐XX和吕XX说小孩不懂事，花钱都是他们的。范XX对其说当时他在路边和人说话，过来三个骑两轮摩托车的年轻人，一辆从路南，一辆从路北往西走，超过范XX车几丈远。路北那辆车带个人滑歪了，扭头就骂范XX，随后三人就打范XX。一个矮个子徐利先打的，其余二人也上去打。范XX头上是被砖头砸的，腰部是被其家的摇把打的。
9、证人李XX证言：徐XX的儿子叫徐洪涛，吕XX的儿子叫吕海彪。案发当晚，徐XX、吕XX等三人一块找其说小孩不懂事打了人，让范XX该吃药吃药，掏钱都是他们的。其就带着他们到范XX家里，见到范XX家属韩XX，并说了上面的话。
（五）被害人范XX陈述：2001年4月29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给张堂的程XX送水泥，有三个骑摩托车的人从其后边过来了，因为路北有一堆沙子，再加上路滑，骑摩托车的人差点摔倒。他们到其跟前停下来，徐洪涛张口就骂其。三人一起上来打其，连踢带踹的，还用砖头、气简砸，其腰疼的不能动，头是被砖头砸的，肚子也疼。
（六）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
1、同案犯徐利供述与辩解：2001年4月29日下午3时许，其和朋友吕海彪、徐洪涛骑摩托车去玩，经过阜南县袁集乡后洼村袁集街上时，对面开过了一台三轮农用车，由于路窄，这台车把其撞倒了。吕海彪、徐洪涛就骂开车的人，后双方发生争执。开车的人就拿着摇把过来要打架，被吕海彪搂住了，摇把也掉了。徐洪涛和吕海彪就用拳脚打了开车的人，后来被围观的人拉开了。范XX没有打徐洪涛和吕海彪。
2、同案犯徐洪涛供述与辩解：2001年4月29日下午，吕海彪和徐利骑一辆摩托车，其骑一辆摩托车，经过阜南县袁集乡后洼村袁集街上时，前方停了一辆拉水泥的三轮车，因路窄，吕海彪和徐利驾驶的摩托车摔倒了。其就说开三轮车的人怎么把车停在路中间，司机却说停在路上又咋着。吕海彪和徐利从地上起来，吕海彪骂开车的人，开车的人拿个摇把要打吕海彪，还骂吕海彪，被吕海彪夺下来。开车的人打吕海彪左眼旁边一下，吕海彪用摇把往开车人左肩膀砸一下。其就把吕海彪拉过来了。徐利从路南边修车处拿个气筒，从三轮车后边砸那个开三轮车的，但其没有看清楚是否砸到。事后听人讲开三轮车的人叫范XX。
3、被告人吕海彪供述与辩解：2001年4月29日下午2点左右，其和徐利、徐洪涛一起骑着两辆摩托车准备去袁集镇的张堂玩。当时徐洪涛骑着摩托车带着其，徐利自己骑着摩托车。其三人骑着摩托车由东向西走到后洼的时候，路中间停着一辆三轮车，徐利骑的摩托车摔倒了。徐利从地上起来就骂开三轮车的人，还要去打他。开车人就从车上拿了一个三轮车的摇把下来。徐利当时还没有走到开车人的旁边，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红色半截的砖头，去砸开车人，但其没看见是否砸到。开车人就拿着摇把追徐利，徐利往北跑到一个住户门口拿了一个打气简，就和开车人打起来了。其往开车人的左边大腿上踢了一脚，然后把他手里拿的摇把夺掉了。当时旁边拉架的人多，其被一个人拉开了。开车人也被人拉到一家住户门口。其三人就走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海彪、徐洪涛、徐利因琐事殴打范XX，并用砖头砸范XX头部，致其受伤住院，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有证人王XX、李XX、孙XX、徐XX证言、被害人范XX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鉴定意见载明，范XX系头部外伤致亚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死亡，与卷宗关于徐利等人持砖头砸范XX头部的证据相符，并无证据证明范XX对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海彪因琐事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范XX进行殴打，致范XX受伤住院，后经治疗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吕海彪与同案犯徐洪涛、徐利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该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海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起日至2027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继军
代理 审 判员 余 林
代理 审 判员 王 刚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代） 余亚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