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学江，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鹏，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杰，山东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毅，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原审被告：赵云云，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泳，山东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学江因与被上诉人高志鹏、罗毅，原审被告赵云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学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高志鹏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11月10日借条所记载的30万元借款，高志鹏并未向辛学江出借。1、高志鹏一审所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证明高志鹏已经出借30万元款项给辛学江的事实。2、即便高志鹏将30万元借款直接支付给了罗毅和案外人黄平，因无辛学江、赵云云的认可，也不应认定该款项系辛学江、赵云云所借；3、根据2016年9月30日高志鹏与辛学江所签订的协议，辛学江出售其名下房产并将房款20万元支付给高志鹏之后，二人之间债权债务已经全部了结。应当注意，辛学江名下房产在出售之前已经抵押给高志鹏，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如果高志鹏不同意出售房产、不配合办理房产解除抵押手续，肯定无法办理完毕过户手续。辛学江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
高志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及法律依据正确，辛学江所诉称的事实及理由，基于高志鹏在一审中已经进行陈述答辩，不再陈述。关于辛学江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债权债务是否了结的问题，辛学江私自出售房屋售房款的真正数额，高志鹏并不知情，也无法核实，出售房款的剩余价值也由辛学江私自占有，与协议书所约定的条款和原则不符，辛学江并未按协议约定将房屋交付过户给高志鹏或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严重损害了高志鹏的可期待利息，故高志鹏有权继续主张权利。
罗毅辩称，同意辛学江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赵云云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赵云云的判决条款。
高志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23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学江、赵云云于201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辛学江系威海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0日，辛学江、罗毅和案外人黄平、黄茂经为高志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辛学江于2014年11月10日向出借人高志鹏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月10日归还，借款人辛学江、担保人黄平、黄茂经、罗毅，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2日，高志鹏办理银行卡一张，并于2014年11月13日转存158510元，该银行卡交于罗毅。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月7日，罗毅将卡还给高志鹏，剩余余额为86.4元（其中包括该款项产生的利息18.4元）。2015年3月31日，辛学江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高志鹏100000元，借款人辛学江，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1日，辛学江将台北家园-23号-709室房屋抵押给高志鹏，并办理抵押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为250000元。同日，高志鹏通过银行向辛学江汇款100000元。
2016年9月30日，高志鹏与辛学江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辛学江向高志鹏借款4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3%每月，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仍欠借款本金280000元，利息150000元；二、经双方协商一致,扣除银行贷款应偿还的部分约180000元，以银行出具的提前还款表数额为准，剩余价值约为250000元。辛学江以上述房屋的剩余价值偿还上述借款，其放弃该房屋作为唯一住宅房的权利，高志鹏将给其20000元作为安家费，上述房屋应在2016年10月30日之前腾空并将房屋交付高志鹏或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无条件协助高志鹏或者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办理房屋的处置、过户、解除抵押以及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相关手续的办理。辛学江将房屋交付高志鹏或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并协助办理上述全部手续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三、违约责任，如辛学江未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履行相关的义务，高志鹏有权要求辛学江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偿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高志鹏因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相关合理费用支出，均由辛学江承担……。
2015年12月14日，罗毅通过他人向高志鹏汇款50000元。2016年6月12日，高志鹏为罗毅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法人辛学江借款300000元担保人之罗毅还款7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辛学江通过乔某向高志鹏汇款200000元。同日，高志鹏将设立抵押登记的台北家园-23号-709室房屋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6年11月1日，辛学江、赵云云与案外人张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辛学江、赵云云将台北家园-23号-709室房屋出卖给张佩，建筑面积118.81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103.86平方米，房屋价款为350000元。诉讼过程中，辛学江、赵云云陈述房屋实际出卖价格为430000余元，其中200000元给付高志鹏，180000余元偿还房屋的贷款，剩余50000元。
威海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10日向高志鹏借款300000元，用于船舶经营，加盖威海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公章，并由辛学江签名。
高志鹏为证明借款的交付情况向法庭提供其与辛学江的录音，该录音中辛学江认可“高志鹏有八、九万块钱直接给黄平，辛学江当时开的车”、“反正你把卡给他了”等。
高志鹏为证明罗毅的保证未过保证期间申请证人崔某、于某出庭作证。崔某称2015年5月底高志鹏曾向罗毅要过钱；于某称2015年6、7月份，高志鹏打电话向罗毅要过钱。
诉讼过程中，高志鹏认可借款当日扣除两个月的利息18000元，并于之后收取一个月的利息9000元。高志鹏认可诉争两笔借款的用途为威海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的船舶经营。
高志鹏为证明其律师费，向法庭提供委托合同和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个，一是辛学江向高志鹏借款的数额以及约定的利息问题；二是辛学江是否应偿还借款以及偿还借款数额问题；三是关于诉争债务是否为辛学江、赵云云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四是为高志鹏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理问题；五是罗毅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
第一个争议焦点为辛学江向高志鹏借款的数额以及约定的利息问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借贷法律关系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尚须交付借款才能成立。对于诉争借款100000元，高志鹏提供辛学江出具的收条以及高志鹏汇款100000元的事实，辛学江对此予以认可，但高志鹏交付100000元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4月1日，故双方该笔100000元借款的成立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关于诉争的300000元借款，高志鹏提供辛学江出具的借条，高志鹏与辛学江的录音中，辛学江认可借款当日高志鹏将现金“八、九万”交付保证人黄平，高志鹏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认定高志鹏交付黄平的款项为80000元。高志鹏将其开具的银行卡交付罗毅，该银行卡共计158510元，罗毅还卡时仅剩86.4元（其中利息为18.4元），认定高志鹏交付罗毅的款项为158442元（158510-86.4+18.4），交付时间为被告罗毅第一次取款日即2014年11月14日。2016年9月30日，高志鹏与辛学江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该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辛学江向高志鹏借款400000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辛学江仍欠借款本金280000元、利息150000元，故辛学江对担保人黄平收取高志鹏款项和罗毅收取高志鹏银行卡是认可，故该笔借款实际交付的借款为23844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辛学江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该利息已经支付的部分按照月息3%计算，未支付的部分仅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
第二个争议焦点为辛学江是否应偿还借款以及偿还借款数额问题。高志鹏与辛学江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辛学江于2016年10月30日前将台北家园-23号-709室房屋腾空并交付高志鹏或者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但辛学江自行将上述房屋出卖，仅支付高志鹏200000元，且辛学江自认剩余50000元卖房款归其所有，与双方约定的20000元安家费相悖，辛学江辩称高志鹏同意其自行出卖上述房屋并仅给付高志鹏200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辛学江未按约定履行，构成违约，按照约定高志鹏有权按照实际偿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利息计算。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80000元（2014年11月10日交付）、158442元（2014年11月20日交付）、100000元（2015年4月1日）。罗毅于2015年12月14日偿还50000元，于2016年6月12日偿还70000元。辛学江于2016年10月31日偿还200000元。高志鹏自认其在借款时扣除两个月的利息并在到期后收取一个月的利息9000元。故辛学江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10月31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38442元、利息为225759元（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1584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均按照年利率36%计算）；高志鹏收取的款项为329000元，综上，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辛学江尚欠高志鹏借款235201元。故高志鹏主张辛学江偿还其借款本金23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仅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
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关于诉争债务是否为辛学江、赵云云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要看夫妻是否有举债的合意或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诉争债务虽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高志鹏明确表明诉争借款辛学江是为威海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经营船舶。赵云云没有举债的意思表示，高志鹏认可诉争款项用途威海宝海水产品有限公司，故诉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四个争议焦点为高志鹏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理问题。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辛学江应当承担高志鹏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因高志鹏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律师费8000元，该律师费亦未超过相关规定的最高标准，故高志鹏关于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第五个争议焦点为罗毅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罗毅仅在2014年11月10日辛学江出借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名，该笔借款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即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该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高志鹏仅提供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在保证期间内向罗毅主张权利不予认可，故罗毅的保证期限已过，高志鹏无权要求罗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高志鹏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学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志鹏借款本金230000元、律师费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高志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0元、公告费260元，由辛学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辛学江提供证据如下：1.证人乔某到庭作证。拟证明高志鹏对房屋出售是知情且配合的，此时其与辛学江之间的债务已经全部了结。乔某称其系辛学江房屋买主张佩的弟媳，购买该房屋时类似房屋售价在40—50万元之间，涉案房屋买卖以44.2万元成交，先付定金，后转款20万元给高志鹏，还银行贷款18万余元，尾款3万多元给了辛学江。2016年9月，乔某姐夫在网上看到辛学江房屋出售后告知乔某，乔某于是与辛学江开始联系。辛学江带高志鹏去乔某公司谈过购房事宜，由于高志鹏不同意先解除抵押后再付房款，开始并未谈成，后来乔某同意先付款给高志鹏解除抵押。当时乔某、高志鹏和辛学江一起去房管局办理手续，乔某先用手机银行支付了20万元给高志鹏，高志鹏收款后办理了解除抵押，但当天未能过户，因为辛学江着急出国，而乔某已经基本付清房款，于是就去公证处办理了授权委托书，辛学江委托乔某代其办理房屋出售的相关手续。第二天，乔某与张佩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2、2016年6月辛学江与高志鹏的电话录音，拟证明高志鹏亲口对辛学江说，你要再给我20万，债权债务就了结。该录音中，高志鹏曾说：“你应该差我，上次不还了我5万嘛，那5万算你还的吧，你现在应该船款差我10万块钱”，“你给我20，房子我给你解了”。3、2016年9月30日威海卫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自授权之日起高志鹏可以自行变卖辛学江房产而无需辛学江的配合，但是双方口头约定2016年10月30日之前由辛学江自己变卖房产。
经质证，被上诉人高志鹏认为，1.从证人证言内容看，高志鹏并不知道辛学江与买房人之间房屋真实成交价格，涉案房屋市场价值约50万元，按照高志鹏与辛学江之前签订的协议，扣除银行贷款18万及给辛学江的安家费2万元，余款约30万元，与欠款本金相当，但辛学江私自低价出售房屋，剩余款项也私自占有，严重损害了高志鹏的逾期可得利益，明显属于违约行为。2.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辛学江借了30万元，和罗毅一起还，每人还15万元，何永强替辛学江还了5万元，但他之前还借了10万元，这样就是20万元。当时双方还在协商阶段，应以后期形成的书面协议为准。3.授权委托书确有此事，但并不能证明辛学江的主张，因为合同约定10月30日涉案房屋腾空后高志鹏才有权利卖房，因此高志鹏未到公证处领取该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罗毅、原审被告赵云云对辛学江提供的证人证言和录音材料的均无异议，但称不清楚录音谈话内容。
本院经审查，对辛学江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人证言仅证实了房屋买卖、汇款给高志鹏以及高志鹏协助办理解除房屋抵押手续的过程，辛学江与高志鹏的通话录音形成于双方2016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之前，上述证据包括授权委托书并不足以证明辛学江的主张，故对辛学江提供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对于辛学江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高志鹏是否向辛学江出借了款项及出借款项数额；二、辛学江与高志鹏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全部清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该30万元借条由辛学江出具，载明：借款人辛学江于2014年11月10日向出借人高志鹏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月10日归还，借款人辛学江，担保人黄平、黄茂经、罗毅。其后，高志鹏分别向担保人黄平、罗毅交付了款项，辛学江在录音中认可出具借条当日黄志鹏将现金“八九万”交给担保人黄平，高志鹏又将其存有款项的银行卡交给担保人罗毅，罗毅共取款158442元，一审据此认定实际出借款项数额为238442元。2016年9月30日，辛学江又与高志鹏签订协议书，对其向高志鹏共计借款40万元予以确认，可以看出，扣除辛学江认可的10万元借款之外，辛学江对高志鹏交付借款给黄平、罗毅的行为是知情且认可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高志鹏依据2014年11月10日的借条实际向辛学江出借款项2384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双方在2016年9月30日的协议中约定尚欠借款28万元、利息15万元，结合2015年12月14日辛学江还款5万元、2016年6月12日辛学江还款7万元，可以看出，双方在协议中确认上述12万元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对双方之间的利息仅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还款情况计算，双方实际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24%。据此，高志鹏实际向辛学江出借款项338442元、截至2016年10月31日实际产生利息133548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以2384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以1884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以118442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6年10月31日，辛学江共偿还借款本息329000元，尚欠142990元未予偿还，一审法院对利息数额以及尚欠借款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辛学江与高志鹏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辛学江名下台北家园-23号-709室剩余价值约为250000元，辛学江以上述房屋的剩余价值偿还借款，高志鹏将给其20000元作为安家费，辛学江应在2016年10月30日之前腾空房屋并交付高志鹏或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无条件协助高志鹏或者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办理房屋的处置、过户、解除抵押以及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相关手续的办理。辛学江将房屋交付高志鹏或高志鹏指定的第三方，并协助办理上述全部手续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辛学江未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履行相关的义务，高志鹏有权要求辛学江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偿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辛学江在出售涉案房屋后，仅偿还高志鹏20万元款项，辛学江关于高志鹏承诺待辛学江卖房偿还其20万元款项后双方债权债务了结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也与双方2016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不符,辛学江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辛学江因违约应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偿还借款，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辛学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欠付款项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高志鹏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辛学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志鹏借款本金142990元、律师费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2990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高志鹏负担1867元，由辛学江负担3003元，公告费260元，由辛学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高志鹏负担1867元，由辛学江负担30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光成
审判员 赵 芳
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丛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