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为钢，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新华街一村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19887。法定代表人：陈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刚，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79572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52260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成新能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太平街道太平场社区正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2NPEH1G。法定代表人：陈剑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成都尚西花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新南路44号。组织机构代码：79490538-8。法定代表人：张治忠，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程为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设计公司）、四川华成新能城乡规划设计研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成设计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尚西花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西公司）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为钢、被上诉人攀枝花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刚、原审第三人尚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治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成设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为钢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程为钢缴纳给攀枝花设计公司集资款性质为投资系错误的认定。一审法院仅以尚西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股本登记为证据，而错误的认定程为钢所缴纳的款项为投资款，该认定片面，违反实事求是原则。一审庭审中，程为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发起集资修建“尚西花郡”项目事宜，所集款项被存入尚西公司账户，攀枝花设计公司从尚西公司账户将集资款划到“尚西花郡”作为攀枝花设计公司与他人合作开发的出资款，攀枝花设计公司通过诉讼收回出资及收益，收回的出资及收益被攀枝花设计公司处置的事实。但一审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并未予以关注和评判。因此，一审判决在忽略其他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片面地、简单地认定程为钢所缴纳的款项为向尚西公司投资款，属事实认定错误；2.程为钢缴纳的资金以及被攀枝花设计公司安排为尚西公司股金的事实并非程为钢真实意思表示。组建尚西公司的行为只是攀枝花设计公司收取集资款的一项安排，是攀枝花设计公司收取集资款并使用集资款的步骤之一。程为钢起诉要解决的是程为钢缴纳的集资款被攀枝花设计公司使用了，请求法院判令攀枝花设计公司返还。一审法院未按照一审程为钢的诉请及证明过程审理，片面地得出“只能采用出资转让的方式或者公司解散、终止和清算的方式处理”的结论，有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程为钢认为攀枝花设计公司实际控制尚西公司，又违背退还投资款的承诺，未经众多投资人同意擅自处置通过诉讼确认的资产。即使存在程为钢所述事实，攀枝花设计公司侵害行为也是造成尚西公司损失，其主张的主体也应为尚西公司，而非尚西公司股东的个人”。该认定系错误的认定。尚西公司一直被攀枝花设计公司控制，程为钢并未享有或行使任何股东权利。成为尚西公司股东并非程为钢真实意思表示，程为钢交款的真实意思为提前支付未来的购房款；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程为钢所述事实”进行审查、核实，根据现行法律规定，程为钢可以越过尚西公司向攀枝花设计公司主张权利；4.一审没有全面、认真的分析程为钢所提交证据的待证事项及证明力。相反，简单、片面地采信攀枝花设计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错误得出此证据系攀枝花设计公司退还集资款的还款方式。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攀枝花设计公司辩称：1.对攀枝花设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尚西公司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程为钢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无异议。因此，对程为钢在二审中不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2.攀枝花设计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尚西花郡实际股东名册”，名册中载明公司股东有186名，程为钢名列其中。攀枝花设计公司认可并提交了加盖尚西公司公章的“尚西花郡公司持股代表及委托人明细”，内容与程为钢提供一致，程为钢是尚西公司实际股东；3.程为钢持有的“收据”上载明款项性质均是“投资款”，部分收据上盖有尚西公司财务专用章。程为钢所缴纳投资款已经合法验资进入了尚西公司账户，已经转为尚西公司的公司资产。尚西公司的注册资本金部分转给华力森房产公司，部分作为公司经营性支出消耗。作为尚西公司股东，程为钢只能通过转让股份、减资、清算的方式处置股本金。程为钢要求退还股本金无法律依据；4.攀枝花设计公司无义务退还程为钢投资款。首先攀枝花设计公司没有占用尚西公司资本金，同时攀枝花设计公司对“尚西花郡”房产项目后期投入了大量资金。程为钢主张，攀枝花设计公司挪用了程为钢在尚西公司的投资款，获得了利益。即便尚西公司、攀枝花设计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华成设计公司未到庭答辩陈述。尚西公司述称，“尚西花郡”项目原本是经原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攀枝花规建院）院务会和职代会讨论通过并确定的“成都基地项目”。攀枝花规建院因改制在收到攀国资委责成其从该项目退出后，攀枝花规建院不得以自己名义在温江进行集资建房活动，攀枝花规建院不得不退出。但实际由于职工首批购房款已购置土地，合作建房协议已签订并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合作建房已成定局并已经启动的局面，攀枝花规建院决定组成虚设一个民营公司。其组织公司和继续开发的办法是：由攀枝花规建院召开职工大会宣布并严厉要求凡参加温江购房的职工每人最低出资3万元，日后按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五的年利还本付息方式获得资金，并将职工的出资以投资形式继续用于项目开发。使用和周转。攀枝花设计公司表面发文对外宣称“尚西花郡”项目移交该公司接替开发，但实际上一直将项目和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往来、事项决策、资金安排使用等一并纳入自己的领导管辖范围和全盘掌控至今。2007年底至2011年期间，攀枝花设计公司对要求退还出资款和愿意用该款冲抵购房款、车库款的职工，了结了所欠债务，对个别职工还支付了利息；对还没有要求退还出资的职工，院里表示还本付息的承诺依然有效。并在一次有退休职工参加的聚餐会上宣布将于2012年年底完成全部还本付息的工作。前法定代表人离任后，继任者以前法人代表的职务行为与他们无关、项目亏本为由不想归还，但因成都中院的判决传开后证明项目有赢利，经过出资职工再三催讨，最后同意就还本付息时间、比例协商一致后归还。2014年4月归还了部分人员的款项，并承诺2014年底分期分批陆续归还剩余人员的全部款项，但至今未兑现。综上，攀枝花设计公司自始自始至终终都是尚西花郡项目的开发建设者和组织领导者，是项目实施的决策者、实际经营者，更是项目财务管理和资金使用的运作者和决策者。对项目遗留的出资变成投资的返还也一直在承担义务和责任。从另一角度讲，尚西公司应有的权利虽然被剥夺，但仍然属依法依规成立的合法公司。作为受害者可依法保护自己权益。程为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攀枝花设计公司、华成设计公司连带退还程为钢集资款3万元，并支付从2006年9月21日至2016年7月21日止的利息23600元；2.判令攀枝花设计公司、华成设计公司连带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程为钢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审法院组织攀枝花设计公司和尚西公司对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双方对证据各自发表了如下意见：第一组证据：1.2005年11月18日，攀枝花市规建院发出的《通知》，其主要内容为：酝酿已久的成都基地建设项目现在已基本落实，现要求需购买此地住房的职工交纳首期付款，付款金额根据自己所需面积（户型分80㎡、100㎡、120㎡、130㎡、150㎡、200㎡几种），按1000元／㎡交款。本次成都基地开发住房最终售价估计在2500元／㎡以内；拟于下周星期二上午9：00时在房管局13楼会议室召开全院职工大会；2.2006年9月13日，攀枝花规建院发出的《紧急通知》，其主要内容为：“目前需再提交3万元购房款（多交不限）作为股本金登记注册（此款项一是日后冲抵购房款，一是作为股本金参与分红）”；3.2006年9月20日，攀枝花设计公司出具的程为钢集资款缴费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交款单位：程为钢交来投资款3万元（大写：叁万元整）”，在收据上没有攀枝花规建院的印章，只有会计周纯和收款人王晶的私章；4.2006年8月16日，攀枝花设计公司作出的攀规建研院【2006】30号《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关于成都基地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其内容中载明上报两种方案请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审批，其中方案二的内容为：“目前院没有投入资金，竞拍土地仅是挂名而已。院从此项目中完全退出，不再直接参与，也不对此项目承担风险，由购房职工推选代表组建一家公司，股东由全体购房者组成，新公司与院完成有关的协议、转让手续”；5.2006年8月30日，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攀国资发【2006】142号《关于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批复》，其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建设部、监察部和国土资源部《关于制止违规集资合作建房的通知》（建住房【2006】196号）的精神，经请示市领导，并经8月28日委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决定，你院不得继续以本单位的名义在成都温江开展集资合作建房活动。同时考虑到你院目前的自身债务、改制工作和下一步的发展等情况，同意你院的方案二，即：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从成都基地建设项目完全退出，不得对此项目注入国有资产，也不对此项目承担风险和相关法律责任。请你院在接到批复后，速做好相关工作”；6.2016年5月3日，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炳草岗街道办事处给程为钢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主要内容为：据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办公室主任介绍确有3万元集资一事。该事情属企业内部事宜，建议当事人走法律途径解决；7.“尚西花郡实际股东名册”一份，该名册中已退股人员为113人，未退股人员73人，其中包括程为钢；8.胡海文在（2016）川0402民初3121号案庭审中所作的证词，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胡海文认为：程为钢交纳的3万元是集资款，自己已交纳过，集资用于成都温江“尚西花郡”工程项目建设，有8%的利息回报；收据上写的是投资款还是集资款记不清楚了，我认为是集资款；2008年抵的房款，利息3600元抵房款后一个星期公司支付的。上述证据证明集资情况的案件事实。第二组证据：1.“付尚西花郡项目款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支付给尚西花郡项目费用总额为111648213.60元；2.尚西公司向华力森公司支付集资款的银行转款凭证和收据共计82张，均为复印件。拟证明程为钢交纳的集资款通过尚西公司转入华力森公司投入到尚西花郡工程项目上。第三组证据：1.2012年8月14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成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11）成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程为钢集资款已被攀枝花设计公司占用；“尚西花郡”项目7号楼2、3层房屋归攀枝花设计公司所有；2.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华力森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一份。拟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放弃了“尚西花郡”项目7号楼2、3层房屋所有权，侵犯了程为钢的合法利益。第四组证据：尚西公司的《公司章程》一份，该章程载明公司股东持股代表为缪朝霞等29人共出资800万元；股东义务：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回出资；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交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资产，有限责任公司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拟与第一组7项证据结合证明程为钢所交纳的款项并非股本金，应是集资购房款。股东退了钱后应该不是股东，而公司的股东记载一直没有变更，可以认定是集资行为。同时还证明尚西公司一直由攀枝花设计公司控制。第五组证据：1.2008年9月7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川工商）名称预核内【2008】第007474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您局送审的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材料收悉。经审查，核准该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攀枝花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上名称在攀枝花市工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换发营业执照后生效。拟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名称变更情况；2.2016年7月15日、9月7日，攀枝花设计公司《股东会诀议》各一份；3.2016年7月16日，攀枝花设计公司在《攀枝花日报》上刊登的“分立公告”，其主要内容为：根据2016年7月15日的股东会诀议，攀枝花设计公司拟进行派生分立，分立为存续的攀枝花设计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及新设的华成设计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分立前公司注册资本为653.29万元，分立后甲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3.29万元，乙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拟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派生分立为攀枝花设计公司和华成设计公司情况。攀枝花设计公司对上述程为钢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认为：程为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案由法律关系上不是民间借贷，程为钢所提交的证据目的和诉讼请求没有关联，程为钢的诉求是以民间借贷的方式退还交纳的集资款，称集资款用于“尚西花郡项目”，即使退钱应当向尚西公司主张权利；程为钢的上述证据中没有证据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占用了投资款，不存在攀枝花设计公司退还的问题。第三人尚西公司对上述程为钢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认为：程为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攀枝花设计公司为了证明自己主张成立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双方对证据各自发表了如下意见：第一组证据：尚西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尚西公司持股代表及委托人明细4页、尚西公司工商登记的档案材料复印件106页，其中尚西公司持股代表及委托人明细中载明程为钢程为钢3万元的股本金由持股代表人郭长春代持股。拟证明尚西公司成立和运行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2006年10月31日，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成都市温江区发展计划局的函，该函载明：根据我委对攀枝花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清产核资工作表明，攀枝花规建院到目前为止，未发现有国有资产投入“温江尚西花郡小区”建设项目；2.2007年5月21日，尚西公司的《关于股东出资转让事项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同意在各位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可以向公司以外的人员转让，并成为本公司新的股东。公司董事和监事人员在纪要上签名确认；3.2007年6月20日，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攀国资发【2007】127号《关于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将职工集资购买的“尚西花郡”住宅小区土地全部转让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在2006年度财务审计中我们尚未发现有国有资金投入“温江尚西花郡小区”建设项目；4.2008年5月9日，尚西公司作出的《“尚西花郡”公司董事会、监事会议纪要》；5.2005年12月6日，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成都市温江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该确认书中载明：竞得人为攀枝花规建院和华力森公司；6.温国用【2006】第37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该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攀枝花规建院和华力森公司。拟证明“尚西花郡项目”前期攀枝花规建院未投入资金，以及“尚西花郡项目”运行的事实情况。第三组证据：1.华力森公司作为出卖人与攀枝花设计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华力森公司与攀枝花设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此二份证据材料只有华力森公司加盖单位印章，而攀枝花设计公司未加盖单位印章；2.成都市温江区房屋测绘队作出的测（2010）037号四川省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一份，拟证明成都“尚西花郡”工程情况；3.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复印件两份，该汇票存根分别载明攀枝花设计公司支付给华力森公司1000万元和400万元，合计1400万元，拟证明成都“尚西花郡”工程后期工程款项支付情况。第四组证据：2014年5月28日，樊倩、李兵、ＸＸ分别与桂继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三份；樊倩、李兵、ＸＸ分别给桂继辉出具的收到桂继辉支付尚西公司股金转让款收据复印件三份；樊倩、李兵、ＸＸ交纳投资款的收据复印件三份。拟证明尚西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事实。程为钢对上述攀枝花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其中2008年5月9日的尚西公司会议纪要进一步印证了公司承诺支付8%的利息。第三组证据中协议书没有履行，没有证明效力。第四组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5月1日，攀枝花设计公司承诺退还集资款本金，承诺后攀枝花设计公司不能直接退还才采用这样的方式的，所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真实。第三人尚西公司对上述攀枝花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其质证意见与程为钢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尚西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结合上述证据之间的相互映证情况，综合各种证据内容，一审法院对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作评判认证：程为钢提交的五组证据以及攀枝花设计公司的第一、二组，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双方以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均予采信。至于双方对证据证明的目的和内容各持意见，一审法院将结合所有证据综合评判认定。对于攀枝花设计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华力森公司与攀枝花设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因证据是复印件，未加盖有攀枝花设计公司单位印章，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复印件两份一是复印件，二是汇票未注明用途，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攀枝花设计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程为钢质证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06年9月20日,程为钢向攀枝花设计公司的财务人员交纳投资款3万元属实。程为钢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本案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返还投资款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故本案案由应为返还投资款纠纷。根据2006年9月13日攀枝花设计公司在发出的“紧急通知”中载明：“目前需再提前预交3万元购房款（多交不限）作为股本金登记注册（此款项一是日后冲抵购房款，二是作为股本金参与分红）”，以及四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验资报告》可以认定程为钢交纳的3万元投资款由持股代表人郭长春代持，作为尚西公司的股本金，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财务人员收到投资款后已转入尚西公司账户中，并非是程为钢所称交纳给攀枝花设计公司集资款，此款的性质应认定为投资。攀枝花设计公司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向投资人收取投资款，对尚西公司的发起起了一定作用，攀枝花设计公司随后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收到的投资款转入尚西公司账户，已完成收取尚西公司的股本金的事务，其行为并没有过错。对于程为钢主张3万元是攀枝花设计公司的集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作为尚西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尚西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办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回出资，只能采用出资转让的方式或者公司解散、终止和清算的方式处理。即使攀枝花设计公司需要持有尚西公司的股份也应通过双方协商按照公司法和尚西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转让。程为钢认为攀枝花设计公司实际控制尚西公司，又违背退还投资款的承诺，未经众多出资人同意擅自处置通过诉讼确认的资产。即使存在程为钢所述事实，攀枝花设计公司侵害行为也是造成尚西公司损失，其主张权利的主体也应为尚西公司，而非尚西公司股东的程为钢个人，程为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程为钢对攀枝花设计公司及其派生的华成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华成设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程为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为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05年攀枝花设计公司成都基地建设会议纪要原件一份；2.2007年6月13日会议纪要一份；3.攀国资函【2006】50号文一份；4.攀国资函【2007】34号文一份；5.2008年1月4日华力森公司发给攀枝花设计公司的纳税申报函件原件及攀枝花设计公司院对于该问题的回函。以上证据拟证明尚西公司没有实际参与该项目运作，没有实施任何的经营行为，仅是作为收款、拨付款项之用。同时印证了本案所涉款项性质为集资款；第二组证据：1.攀枝花设计公司在（2011）成民初字第1216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尚西花郡”项目的总款构成明细及票据；2.（2011）成民初字第1216号庭审笔录；3.2012年7月27日成都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以上证据拟证明攀枝花设计公司使用了集资款，应承担退还集资款的义务。攀枝花设计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2005年2月的会议纪要、2008年1月4日华力森公司发给攀枝花设计公司的纳税申报函件及攀枝花设计公司对于该问题的回函及第二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证据均予以认可。本案程为钢提交的无原件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确认以下事实：2004年，攀枝花规建院开始筹建成都基地建设。2005年11月18日攀枝花规建院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成都基地建设项目现在已基本落实，现要求需购买此地住房的职工交纳首期付款，付款金额根据自己所需面积，按1000元／㎡交款。为筹建成都基地项目，2005年12月10日，攀枝花设计公司与华力森公司通过竞拍取得温国储（2005）139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双方并就合作开发“尚西花郡”事宜达成协议。2006年，攀枝花规建院开始改制。同年8月16日，攀枝花规建院向市国资委出具《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关于成都基地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该报告就成都基地建设的进展情况作了汇报，并就因攀枝花规建院改制，在“尚西花郡”项目继续建设的情况下，攀枝花规建院如何打算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其中方案二内容为：攀枝花规建院没有投入资金，攀枝花规建院从此项目中完全退出，不再直接参与，由购房职工推选代表组建一家公司，股东由全体购房者组成，新公司与规建院完成有关的协议、转让手续。2006年8月31日，市国资委做出《关于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的批复》，明确攀枝花设计公司不得继续以本单位的名义在成都温江开展集资合作建房活动，同意攀枝花规建院在《攀枝花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关于成都基地建设有关问题的报告》中的方案二。2006年9月13日，攀枝花规建院发出《紧急通知》，内容为“新筹建的民营公司全部股东只能由已交部分购房款的职工（含外部职工）组成。为此，目前需再提前预交3万元购房款（多交不限）作为股本金登记注册（此款项目一是日后冲抵购房款，二是作为股本金参与分红）……”。后，程为钢按照通知缴纳资金，由攀枝花设计公司财务人员向缴纳款项的人员出具收据，收据上均载明“交来投资款”。2006年10月，尚西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尚西公司成立后其注册资金用于“尚西花郡”项目的建设。尚西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尚西公司持股代表及委托人明细》中登记程为钢股金3万元。另查明：1.2011年10月31日，攀枝花设计公司起诉华力森公司，该案经成都中院审理作出（2011）成民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该案已经生效。在该份生效判决中，法院确认攀枝花设计公司职工购买房屋159份合同项下涉及的房款总金额为85993690元；双方合作期间，攀枝花设计公司向华力森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总计111225063.42元这一事实。该案法院判决华力森公司将“尚西花郡”项目7号楼2、3层房屋交付给攀枝花设计公司。2.2008年9月7日，攀枝花设计公司更名为攀枝花设计公司，2016年7月分立为攀枝花设计公司和华成设计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为钢基于攀枝花规建院于2006年9月13日发出的《紧急通知》所缴纳的款项性质；二、攀枝花设计公司及华成设计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前述款项的义务。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答辩陈述，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程为钢基于攀枝花规建院于2006年9月13日发出的《紧急通知》所缴纳的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攀枝花规建院筹建“尚西花郡”项目，在项目筹建初期，攀枝花规建院组织职工集资建房。2006年，遇攀枝花规建院改制，攀枝花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明确要求攀枝花设计公司退出项目运作。随后，攀枝花规建院发出《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载明“新筹建的民营公司全部股东只能由已交部分购房款的职工组成”，明确了对项目继续运作的方式进行改变，告知所缴纳款项的性质，一是购房款、一是股本金。程为钢在缴纳款项时对《紧急通知》发出的背景及内容已经知悉，对此其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程为钢继续缴纳款项，且程为钢缴纳的3万元款项确已转入尚西公司账户，该笔款项作为程为钢在尚西公司的股本金登记于《尚西公司持股代表及委托人明细》，现程为钢主张该笔款项性质为集资款，于法无据。程为钢另主张，尚西公司成立的目的只是为了用于收取集资款，而非真正用于经营，尚西公司在成立之初就一直被攀枝花规建院控制。尚西公司亦未实际参与“尚西花郡”项目运作。本院认为，程为钢向尚西公司交纳款项的性质，不因尚西公司是否受攀枝花规建院控制及是否实际参与“尚西花郡”项目的运作而发生改变。综上，程为钢提出其基于攀枝花规建院于2006年9月13日发出的《紧急通知》所缴纳款项为集资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攀枝花设计公司及华成设计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前述款项的义务问题。程为钢提出，1.攀枝花设计公司所收取款项的性质为集资款，因此应承担退还款项义务；2.在（2011）成民初字第1216号案件中，法院确认攀枝花设计公司在“尚西花郡”项目向华力森公司支付的建设资金为111225063.42元，其中绝大部分资金是从尚西公司转款，攀枝花设计公司使用了尚西公司资金，就应承担退还义务。对程为钢提出款项性质为集资款，本院对款项性质已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进行评判，此处不再赘述。对于程为钢提出的第二个理由，本院认为，程为钢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拟证明成都中级法院确认的攀枝花设计公司在“尚西花郡”上投入的资金绝大部分来自尚西公司，如果程为钢认为攀枝花设计公司占用了尚西公司资金，也应是攀枝花设计公司与尚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现程为钢直接向攀枝花设计公司主张权利既无法律依据，程为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为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程为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涛审 判 员 蔡林玲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园玲书 记 员 杨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