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2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梦月，女，汉族，1999年8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现住开封市金明区。
法定代理人苌建红，女，汉族，1980年4月1日出生，住开封市金明区。系薛梦月之母。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宏隆、董海山（实习），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乐，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里东内环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62509B。
法定代表人：牛在强，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波，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4119155X。
负责人：朱亚鹏，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春会，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薛梦月诉因与被上诉人刘宝乐、被上诉人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公交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梦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薛梦月的出院医嘱上显示加强护理、注意人身安全，以防安全，建议到省级医院治疗，由此可见薛梦月并未恢复自理能力，一审认定护理期限为27天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出院后继续护理费用。一审时，其父母提供了工作单位的证明及月薪。证明了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应当认定二人的护理费用。补课费虽为间接损失，但是本次事故所导致的，一审不予认定显失公平。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薛梦月因其事故导致身体不能自理或行动不便，没有提供司法鉴定认定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一审认定薛梦月27天的护理费用并无不当。其父母一审时提交的护理方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母因护理造成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认定护理从业情况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其父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补课费的存在及数额，且补课费不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故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交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梦月向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刘宝乐、开封公交公司、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连带支付薛梦月各项损失共计38881.42元；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给薛梦月；3、刘宝乐、开封公交公司、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8日9时12分许，刘宝乐驾驶豫Ｂ×××××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开封市鼓楼区鼓楼街又一新门前与薛梦月驾驶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薛梦月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21日，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宝乐负事故全部责任，薛梦月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时，刘宝乐有驾驶证，其驾驶的车辆有行驶证，该车辆系开封公交公司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开封公交公司认可事故发生时刘宝乐系履行职务行为。事发当日，薛梦月即入住开封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震荡；2、右肘、右膝、右踝多处皮肤擦挫伤及软组织损伤；3、癔症。薛梦月于2016年8月4日出院，共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6794.82元。期间因薛梦月病情需要请开封市传染病医院及开封市精神病医院专家会诊，会诊费400元。2016年7月29日薛梦月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463.5元。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3日、2016年12月2日薛梦月在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794.3元。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9452.62元。薛梦月住院期间由其父亲薛志岗、母亲苌建红二人护理。
另查明，刘宝乐为薛梦月垫付医疗费3600元（包含在本次起诉费用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刘宝乐负事故全部责任，薛梦月不负事故责任。对此事故认定，该院予以采信。因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而事故发生在刘宝乐履行职务过程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薛梦月的各项合理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本案中，薛梦月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9051.62元。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薛梦月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270元，薛梦月主张1000元过高，该院酌定按10元/天予以认定，应为270元；4、护理费5009.04元，因薛梦月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857元/年，对其住院期间的二人护理费用予以支持，应为5009.04元，薛梦月主张31539元过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300元，根据薛梦月病情，该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对过高部分，该院不予认定。以上1-5项共计15470.66元，其中1-3项共计10161.62元，由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下余161.62元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由于刘宝乐已为薛梦月垫付医疗费3600元，故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再向薛梦月支付6400元。关于刘宝乐垫付费用3600元其可向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另行主张。上述4-5项共计5309.04元，均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故应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综上，对薛梦月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公司承担11709.04元，开封公交公司承担161.62元。关于薛梦月主张补课费的问题，因该费用不是直接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薛梦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709.04元，并将该款项打入薛梦月提供的账户；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赔偿薛梦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61.62元，并将该款项打入薛梦月提供的账户。三、驳回薛梦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减半收取为580元，由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对于薛梦月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薛梦月的住院天数，认定其在住院期间按照两人护理，较为适当，薛梦月上诉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虽然薛梦月的父母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开封市鼓楼区相国寺市场水晶宝典饰品店及开封市鼓楼区芙蓉居餐厅的证明，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在薛梦月住院期间因护理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原审法院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补课费，因本案受害人薛梦月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处于高二升高三的假期，正是学习紧张时期，加之高考竞争激烈，学习压力大，事故发生之后，薛梦月住院27天，必然会影响学习，对其主张的补课费，合情合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的补课费，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补课费是因本次交通事故给薛梦月造成的间接损失，刘宝乐虽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事故发生在刘宝乐履行职务过程中，对薛梦月的直接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间接损失应当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故对于薛梦月主张的补课费应当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部分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豫02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梦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补课费共计3161.62元，并将该款项打入薛梦月提供的账户；
四、驳回薛梦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薛梦月承担1110元，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景友
审判员 孙玲玲
审判员 孔德亮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袁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