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河刑初字第12号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干部。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马争军，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国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2年3月份至2013年5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向其行贿的现金及回扣款，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收受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王某某向其行贿的现金30077.51元；山东沾化博凯盐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甲向其行贿的现金15070元；河口区天齐滩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李某乙向其行贿的现金9300元；李某丙向其行贿的预存话费5880元的“苹果”牌4s手机一部及开户预存款100元的手机卡一张；利津县刁口乡政府任某某给予的回扣款38656.19元。二、滥用职权罪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3月份，被告人张某某滥用其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权，将销售给马某某的价值3198138.52元的原盐及销售给李某丁的11253.34吨的原盐，不按照国家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私下结算，给国家分别造成543683.548元及391230.01元的税收损失。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中收受李某乙的现金9300元已经返还给本人；收受利津县刁口乡政府任某某给予的回扣款38656.19元，是根据当地政策给的奖金，不属于受贿；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中的全部赃款均已上交到东营盐业公司。2、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中，其是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此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中，被告人张某某利用的是其担任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与其在东营市盐务局的职务没有任何关联，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收受利津县刁口乡政府任某某给予的回扣款38656.19元，该款项是利津县刁口乡根据当地的财政制度返还给被告人张某某的奖金，被告人张某某并没有为刁口乡政府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起不构成受贿罪；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则其系自首，且被告人张某某已退给李某乙9300元及上交到东营盐业公司114000元，均属于退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某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1、2012年10月17日、11月18日、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三次收受山东海明化工有限公司王某某向其行贿的现金分别为5677.51元、5200元、19200元，为其在承揽原盐运输业务上谋取利益。2、2012年3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沾化博凯盐业有限公司经理李某甲向其行贿的现金15070元，为其在原盐购买方面谋取利益。3、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河口区天齐滩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李某乙向其行贿的现金9300元，为其在原盐销售方面谋取利益。4、2012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李某丙向其行贿的预存话费5880元的“苹果”牌4s手机一部及开户预存款100元的手机卡一张，为其在原盐销售方面谋取利益。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活期历史明细单及账户查询明细单，桓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索镇建国分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账户查询明细单，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户支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收到条，中国联通预存话费及开户预存款发票，证人王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5月14日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代替原盐运输户到利津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利津县刁口乡政府按照其缴纳税款的25%分十次返还给被告人张某某共计38656.19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及运输合同，证实张某甲等运输户与东营盐业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被告人张某某以张某甲等人的名义向利津县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的情况。（2）利津县地方税务局汀罗中心税务所缴纳税款及返还比例明细，证实2012年至2013年按照25%的比例多次返还给张某乙税款的情况。（3）山东农村信用社张某乙个人网上银行往来款明细及山东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5月14日期间，张某乙尾号为0527的银行卡上分十次共收款38656.19元。（4）东营盐业公司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3年5月20日、21日，分三次向单位上交114000元。（5）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利津县刁口乡财政所所长，多年来由于刁口乡政府财政一直很紧张，政府为了增加乡财政收入，规定只要能为刁口乡政府联系到税源，刁口乡政府会按照税源收入的25%返还联系税源的人。“张某乙”就是刁口乡政府的人大主席张某丙联系上的给刁口乡提供税源的人的亲属，当时听张某丙主席说是通过东营市盐务局的一个姓张的科长给联系介绍的道路运输税的税源，所以按照刁口乡政府的规定就应该返还给东营市盐务局姓张的这个科长纳税额的25%的税款。当时张某丙主席说是东营市盐务局姓张的科长让把应返给他的提成都打到一个叫“张某乙”的银行账户上。当时每次基本都是张某丙主席打电话告诉他交运输税的发票传真到他们乡政府办公室了，他核对后，再按照25%的比例给张某乙返的钱。（6）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他是利津县刁口乡人大副主席，由于刁口乡政府财政一直很紧张，政府为了增加乡财政收入，规定只要能为刁口乡政府联系到税源，刁口乡政府会按照税源收入的25%返还联系税源的人，他们这些乡镇领导干部每年都分配任务指标。2012年，为了给刁口乡政府联系税源，他曾经找过东营市盐务局的门某某副局长，门某某副局长又介绍了他们单位的生产经营科的张某某与他联系此事。后来，张某某主动与他联系帮忙缴纳税款的事情，并要求将税款的25%提成打到一个名字为“张某乙”的银行账户上。（7）证人门某某证言，证实他是东营市盐务局的副局长，2012年，刁口乡政府的张某丙曾让他帮忙给刁口乡政府介绍税源，他又安排张某某帮忙联系一些拉盐的运输户到利津县刁口乡地税部门开具运输发票。当时刁口乡政府的张某丙说，刁口乡政府会按照缴纳税款的25%返还提成，后来都是张某某具体办理的此事。（8）证人李某戊、陈某某证言，证实他们是东营市盐务局财务科的工作人员，2013年5月20日，张某某转到东营盐业公司账户36000元，同年5月21日又分两次交到单位财务78000元，陈某某给张某某开具了三张收款收据。当时张某某只说是收入，因为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只能记入单位“其他业务收入”的科目里。并证实单位所有的款项都是通过公家账户进行结算，不存在单独上交利润的情况，张某某之前也从来没有向单位上交过任何利润，这次突然上交的114000元，他们也不清楚是什么钱。（9）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在他代表东营市盐务局开展原盐外销业务过程中，经常需要联系原盐外运业务，对于他安排的原盐外运业务，在给承运方结算运费的过程中，很多承运方的运费发票都是他代为到利津县刁口乡的地税所开具的，并且在开具发票后刁口乡政府财政所返还的25%的税金也都返给了他。之所以返还税金是因为刁口乡政府财政比较紧张，为了吸引税源，刁口乡政府决定将介绍税源的人所交税金的25%予以返还。他主要是给苟金良、马某某、王某某这三个人代开运费发票。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中，被告人张某某为原盐运输户代开发票增加刁口乡财政收入的行为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且被告人张某某收受的38656.19元系利津县刁口乡人民政府根据地方性财政政策按照统一的比例向被告人张某某返还的税款，该款项在利津县刁口乡财政所的财务账上有明确如实的记载，该笔款项不属于受贿款，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向单位上交的114000元系主动退赃行为，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所在单位的财务人员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向单位上交该笔款项时，未告知财务人员该款项的性质及来源，财务人员在不知道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将该款记入了单位的“其他收入”的科目中。因此，被告人张某某虽然在案发前向单位财务上交了114000元，但未向单位领导或财务人员说明该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其行为不属于主动退赃，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滥用职权罪1、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8月23日，被告人张某某滥用其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权，将销售给马某某的价值3198138.52元的原盐不按照国家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私下结算，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543683.548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尾号为6518农业银行及尾号为5615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历史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通过银行卡过付盐款的情况。（2）东营广源盐化有限公司盐款收现明细表、东营市垦利盐场销售原盐记录、东营市垦利盐场收款收据、东营盐业公司收款收据，证实张某某调拨垦利辖区内盐场原盐的数量、金额等情况。（3）马某某购买原盐明细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河口支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实马某某从张某某处购买原盐的数量、金额及过付盐款的情况。（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期间，他经常通过张某某购买一些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不达标的原盐。购买这些原盐时，相关的运销手续都是张某某准备，他与张某某之间没有办理过任何手续，也不签订合同，每次都是张某某办理好全部手续后，他直接去把原盐拉走，再把盐款打到张某某个人的账户里。（5）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垦利县盐务局营销中心副主任。张某某在担任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期间，经常通过他从垦利县境内的盐场调拨原盐，其中有一部分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结算，而是按照张某某的要求通过个人的账户进行结算，这样就可以不开增值税发票，从而赚取更大的利润。这些没有通过正常程序销售的原盐，都是由张某某以东营市盐务局的名义准备运销手续，张某某在收到原盐后，将盐款打到了他个人的账户里。（6）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在他担任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期间，曾多次以东营盐业公司的名义从垦利县境内的盐场调拨原盐，并都通过河口区当地一个叫马某某的中间人卖到了河北，他卖给马某某的这些原盐都没有按照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马某某通过他购买的原盐都是买一批付一批的款。大部分盐款马某某直接打到他给马某某提供的一个户名为“张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上，一小部分打到户名为“张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每次马某某给他支付盐款，备注的信息基本都是“马某某盐”。2、2012年12月23日至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滥用其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兼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的职权，将销售给李某丁的11253.34吨的原盐，不按照国家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私下结算，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391230.01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山东省广饶县唐王盐化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销盐明细表，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期间销往河北黄骅的原盐合计11253.34吨。（2）张某丙尾号为2063、王某某尾号为0361农业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两张银行卡之间转账情况。（3）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张某某曾让其帮忙联系过河北黄骅的购盐客户，为此张某某还给了他26000多元钱的好处费。当时张某某通过他联系卖给河北黄骅李某丁的这批盐都没有开增值税发票，都是通过他的个人账户跟张某某指定的王某某的个人账户结算的盐款，没有走唐王公司和东营市盐务局的公家账户。广饶唐王盐场的原盐吨数是11253.34吨，当时购销原盐的财务统计明细上都有记载。广利港盐场的盐都是张某某自己联系的，根据当时李某丁支付盐款的金额估算，大约是1500多吨。因此，张某某通过他卖给了李某丁大约12700多吨原盐。当时往河北黄骅销售原盐的时候都是他先跟河北的盐商进行结算，扣下他与张某某约定好的提成，然后将剩余的盐款按照张某某的要求转到一个户名为王某某的农行账户上。（4）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他通过张某丙从广饶唐王公司和东营广利港的盐场购买过原盐，很多账目资料当时结完账后都没有保存，根据现有的账目计算，从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3月份共通过张某丙从广饶唐王公司购买了11253.34吨原盐，每吨的价格在210到220元左右，盐款已经都付给了张某丙。（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张某某曾找到他说要从广饶唐王盐化公司调一批不开增值税发票的原盐卖到河北，为了结算方便，张某某安排他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的贵宾卡。一般河北的盐款到账后，张某某就会找他核对，给广饶唐王公司打款的时候也是张某某叫上他一块到银行去付款，但具体的事情他都不清楚。（6）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为了能与河北的客户在原盐外销上多做一些业务他找到张某丙帮忙，并约定按比例给张某丙提成。后来他通过唐王公司共计卖了11253.34吨原盐，按照每吨2元的标准，他给了张某丙22506.68元钱的好处费。通过广利港大约卖了1500多吨原盐，其中1000多吨是按照2元的标准给张某丙好处费，另外500多吨盐是按照3元钱的标准给张某丙好处费，这样广利港的盐他应该给张某丙3500多元好处费。因此，他通过张某丙共计往河北黄骅销售了12753.34吨原盐，共计给了张某丙26006.68元好处费。当时往河北黄骅销售原盐的时候都是张某丙先跟河北的盐商进行结算，张某丙收下河北盐商的盐款后再扣下他们约定好的好处费，然后将剩余的盐款转到王某某的农行账户上。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东营市盐务局与东营盐业公司系两个牌子一套班子。东营市盐务局系事业单位，东营盐业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的直属企业，受人民政府委托，行使本级政府盐业行政主管机构的职能，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盐业行业管理、盐政执法和食盐专营的行政管理工作。本案被告人张某某既是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又是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或者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适用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故本案被告人张某某不管是作为东营市盐务局生产经营科副科长，还是作为东营盐业公司生产经营科副科长，均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或逾越职权，使买卖双方私下交易，故意不履行或逾越保证国家税收的职责，逃避缴纳增值税，造成国家税收损失934913.558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张某某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0427.51元；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共计934913.558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全部犯罪事实。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被告人户籍证明、东营市盐务局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个人履历表、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东营市人民政府文件、山东省盐务局文件、生产经营科岗位职责、破案经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职责和逾越职权，通过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私下结算的方式，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部分赃款已退还，对受贿罪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二、被告人张某某受贿所得赃款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安民审判员  于晓艳审判员  袁延涛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