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1298号
原告：重庆中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518号祥瑞大厦1幢17-1号，组织机构代码：68893431-0。
法定代表人：邹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18号贵福骑龙山庄青果园C幢C3单元5-2号，组织机构代码56993203-X。
破产重整管理人：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
�托诉讼代理人：向远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渝北三村31号2单元19-8号，组织机构代码57480647-6。
法定代表人：杨红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勇，男，1976年4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刚，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6号3-2，组织机构代码05173348-2。
法定代表人：陈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重庆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中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与被告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希望公司）、�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虎资产公司）、陈勇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富丽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被告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陈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刚、被告华城富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华城富丽公司退还原告定金2000万元；2、由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承担从2014年2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由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69460元；4、由被告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陈勇对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任；5、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诉讼中，中瑞公司调整违约金为月息2%。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华城富丽公司经充分协商，订立《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面山项目合作合同书》，次日又签订了《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面山项目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万元。后因被告华城富丽公司不能履约，双方又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了《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面山项目合作合同书再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华城富丽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退还原告定金2000万元，逾期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2014年8月4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了《退款协议》，约定：1、协议签订后，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每两周向原告支付款500万元，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2、确认了被告华城希望公司已于2014年6月25日、7月29日代被告华城富丽公司付款600万元；3、被告华城富丽公司向原告付款顺序依次为诉讼费176800元、违约金、本金；4、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未履约应承担原告因实现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5、被告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陈勇自愿为被告华城富丽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城富丽公司在2014年9月9日支付了100万元以后，未再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华城富丽公司辩称，1、华城富丽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定金，华城富丽公司并未在案涉退款协议上盖章，双方之间不存在退款的相关约定，原告依据退款协议向华城富丽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华城富丽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应驳回原告对华城富丽公司的请求。2、陈勇不能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其行为涉及的法律后果与华城富丽公司无关。3、即使退款协议有效，则华城富丽公司已退还本金600万元；且协议中的违约金过高，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司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陈勇辩称，1、华城富丽公司并未在案涉退款协议中加盖印章，陈勇也无权代表华城富丽公司，因此原告与华城富丽公司所签订退款协议未成立，因主合同未成立，则华城希望公司与老虎资产公司、陈勇的担保责任亦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请求。2、其他意见同华城富丽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2日，甲方华城富丽公司与乙方中瑞公司签订《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面山项目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约定，甲方与�津区政府经过半年洽谈，就江津四面山二台地块约220亩打造五星级酒店及度假住宅区、响水滩约26亩打造会所等配套、一碗水地块约70亩打造酒店配套住宅区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12年12月10日与政府签署正式投资合同。本着优势互补、强强合作原则，现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组建项目公司“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并由甲乙双方全权授权“项目公司”全面进行上述项目开发。同日，甲方华城富丽公司与乙方中瑞公司又签订《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四面山项目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项目公司“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及其对应的所有收益（包括“政府合同”中对应的所有开发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总价款定为人民币5000万，分三次付清，即：《合作合同书》及本《补充协议》签署后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000万元；在江津区四面山管理委员会将“政府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交给项目公司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项目公司完成所有地块的招拍手续并签订完土地出让合同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上述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老虎资产公司位于重庆银行人和街支行550101040006637账户。
2013年1月9日，华城富丽公司向中瑞公司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中瑞公司转账支付的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第一笔共计2000万元，款项委托重庆老虎资产公司代为收取，请支付至老虎资产公司位于重庆银行人和街支行550101040006637账户。
2013年1月10日，中瑞公司向老虎资产公司位于重庆银行人和街支行550101040006637账户转账2000万元。
2014年1月11日，甲方华城富丽公司与乙方中瑞公司又签订《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四面山项目合作合同书再补充�议》（以下简称《再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因四面山项目于2012年12月11日订立了《合作合同书》，次日又订立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为了双方友好合作顺利进行，经充分协商订立本再补充协议。一、双方为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成立了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时，在工商注册中，由乙方持有100%的股权，但双方约定甲方拥有60%的股权，现甲方自愿放弃在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中的一切权利，乙方真正持有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二、甲方退还乙方定金2000万元整。三、甲方同意解除与乙方所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权利及义务，同意继续由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实施江津区四面山君华五星级度假酒店项目。原甲方与江津区四面山管理委员会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需甲方履行的权利、义务由乙�承担履行，因乙方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发生有损甲方经济利益或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均由乙方组建的重庆江瑞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因乙方未及时履行相关义务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甲方损失，并按甲方损失金额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四、甲方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第二条约定的款项，逾期按每天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
2014年8月4日，中瑞公司为甲方、华城富丽公司为乙方、华城希望公司为丙方、老虎资产公司为丁方、陈勇为戊方共同签订《退款协议》，约定：2012年12月11日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订立《合作合同书》，次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了定金2000万元。后因乙方不能履约，双方又于2014年1月11日签订了《再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2014年2月28日前退还甲方定金2000万元（以下称本金），逾期违约金按�千分之三计算。到期后因乙方未履约，甲方起诉后经五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每2周（即14天）向甲方支付500万元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二、在甲方起诉后，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通过丙方于2014年6月25日、7月29日分别支付了300万元，共向甲方支付了600万元。三、乙方向甲方付款顺序依次为本次诉讼费（176800元）、甲乙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本金。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未按约付款，还应承担甲方因实现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五、为保证甲方实现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丙方、丁方、戊方三方自愿为乙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六、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到法院办理撤诉和解除保全手续。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014年9月9日，华城希望公司向中瑞公司转账100万元。
之后，因华城�丽公司未再按协议付款，中瑞公司遂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华城富丽公司向本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要求对2013年1月9日《收据》、2014年8月4日《退款协议》及2014年1月11日《再补充协议》中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5年11月25日、2016年5月2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39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3952号鉴定书）和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06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613号鉴定书），3952号鉴定书结论为“2013年1月9日《收据》、2014年8月4日《退款协议》及2014年1月11日《再补充协议》中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与2012年11月11日《合作合同书》及2012年12月12日《补充协议》中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613号鉴定书结论为“2013年1月9日《收据》、2014年8月4日《退款协议》及2014年1月11日《再补充协议》中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与华城富丽公司在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分局备案档案材料原件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
诉讼中，2016年7月23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6民破11号民事裁定，受理华城希望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8月29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16民破11号决定书指定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担任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2016年10月19日，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出具说明，表示华城希望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管理人同意向远刚律师继续代理本案至一审程序结束。
另查明，1、2012年12月19日，老虎资产公司、重庆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重庆信托公司）签订了《信托合同》，约定：老虎资产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股权委托给重庆信托公司进行管理、运用和处分，由重庆信托公司持有华城富丽公司95%的股权，信托财产主要用于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的开发建设。重庆信托公司将有效行使股栋权利及管理职责，包括向华城富丽公司委托董事、监事等工作人员，保管华城富丽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对国际金融中心项目进度进行监督，对华城富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监管。2012年12月21日，老虎资产公司、华城富丽公司与重庆信托公司签订《关于华城富公司印章交接的备忘录》，载明老虎资产公司将华城富丽公司财务专用章交由重庆信托公司指定人员管理，华城富丽公司公章交由重庆信托公司指定人员和华城富丽公司指定人员共同管理。
2、华城富丽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设立，出资�为老虎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山雪。2013年1月5日，华城富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陶波，高山雪为总经理。2013年10月17日，华城富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陶波变更为高山雪。2014年4月17日，华城富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山雪变更为陈均，高山雪为总经理。
3、陈勇与高山雪系夫妻关系。华城富丽公司是老虎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老虎资产公司的股东为陈勇、高山雪，其中陈勇出资80%、高山雪出资20%。华城富丽公司成立时存在两枚印章，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两枚印章都在使用。与重庆信托公司共管的印章系经备案的印章。陈勇以华城富丽公司名义与案外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江北嘴A13地块（国际中心）项目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印章系留存的印章。陈勇以华城富丽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总经理的身份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签订的上述合同。4、高山雪未参与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陈勇在其与案外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另案诉讼中陈述其与老虎资产公司系华城富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4、2014年11月6日，中瑞公司与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接受中瑞公司委托，指派杨涛律师为中瑞公司在与华城富丽公司、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的合同纠纷案件保全及诉讼过程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中瑞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共计669460元。中瑞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上述费用。
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再补充协议》、《收据》、《退款协议》、《付款凭证》、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初字第00074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瑞公司依据《退款协议》的约定向华城富丽公司主张退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要求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华城富丽公司等四被告则认为《退款协议》中所加盖印章并非华城富丽公司真实印章，故该《退款协议》对其并无约束力。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退款协议》是否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华城富丽公司是否应当根据《退款协议》的约定向中瑞公司退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二、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退款协议》是否对华城富丽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华城富丽公司是否应当根据《退款协议》的约定向中瑞公司退还定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首先，虽然经过司法鉴定确认，《退款协议》中华城富丽公司的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和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印章不同，但是，根据查证的事实，华城富丽公司在成立时存有两枚印章，并且在经营过程中两枚印章都在使用。事实上，在华城富丽公司涉及的与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中，华城富丽公司也使用了其留存的非备案印章，因此，在华城富丽公司并非仅有一枚印章的前提下，本案两次所作的印章司法鉴定结论不足以否定华城富丽公司在《退款协议》中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同时，在已有证据证明华城富丽公司不只一枚印章的情况下，华城富丽公司又未提供其留存的印章予以比对，作为证据持有者，亦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
其次，华城富丽公司是老虎资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老虎资产公司的股东系陈勇与高山雪夫妻二人，陈勇占股80%，高山雪占股20%。陈勇自述其系华城富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高山雪亦认可未实际参与华城富丽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陈勇在《退款协议》上签名的行为也足以代表华城富丽公司。
综上，《退款协议》系华城富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受约定内容之约束，现华城富丽公司仅以《退款协议》上所盖印章并非其备案印章为由辩称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华城富丽公司应当按《退款协议》之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退款协议》第二条的确认，华城富丽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和7月29日已还款60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截止2014年7月29日，华城富丽公司尚欠本金为1400万元。虽然华城富丽公司又于2014年9月9�还款100万元，但根据《退款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华城富丽公司的付款顺序依次为诉讼费176800元、违约金、本金，因此，该100万元应先偿还协议中确定的诉讼费176800元，再偿还违约金，而扣减诉讼费176800元后余款尚不足以清偿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9月9日期间的违约金，故该100万元不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在违约金的计算上，中瑞公司在诉讼中主动调整为按月息2%计算，未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华城富丽公司应退还中瑞公司本金1400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2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以1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从2014年7月29日起，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中瑞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至于原告中瑞公司称2014年7月29日前已支付的600万元，应先抵扣违约金的意见，因双方签订《退款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8月4日，此时才约定华城富丽公司的还款先用于偿还违约金，并不及于之前的还款行为，故中瑞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根据《退款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因华城富丽公司未按约付款，还应承担中瑞公司因实现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差旅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因此，中瑞公司要求华城富丽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6946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根据《退款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三方自愿为华城富丽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因华城富丽公司未按《退款协议》的约定向中瑞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中瑞公司要求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根据上述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辩称华城富丽公司印章虚假，因此主合同未成立，故担保合同亦不成立。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退款协议》有效并及于华城富丽公司，故华城希望公司、老虎资产公司及陈勇的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中瑞投资有限公司定金1400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2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以17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从2014年7月29日起，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违约金。
二、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中瑞投资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69460元。
三、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陈勇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重庆中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560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2000元，共计214047元，由原告重庆中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047元，由被告重庆华城富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华城希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老虎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陈勇共同负担2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 渝
代理审判员 于 利
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