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旭辉，男，199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余杭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磊，浙江睿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未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旭辉犯强奸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旭辉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左右，孙某2（女，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陆某（2003年11月7日出生）产生矛盾。同年7月2日下午，孙某2与韩某（另案处理）将陆某骗到孙某2家中，欲对其实施殴打、强奸。孙某2、韩某还通过QQ联系了被告人徐旭辉过来一同强奸陆某。随后，韩某骑电瓶车去接徐旭辉。期间，孙某2使用拖鞋、耳机、盒盖等物品对陆某实施殴打，韩某还通过微信指使孙某2让陆某把衣服脱掉。徐旭辉和韩某赶到孙某2家中之后，二人在陆某被殴打之后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先后与陆某发生了性关系。同日19时许，陆某借口上厕所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俞某、孙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聊天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笔录；被告人徐旭辉及涉案人员孙某2等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旭辉伙同他人轮奸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旭辉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徐旭辉非强奸的起意、组织者，受孙某2、韩某怂恿参与；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作案时刚成年，主观恶性较小等为由，请求对徐旭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左右，孙某2（女，另案处理）因琐事与被害人陆某（女，2003年11月7日出生）产生矛盾。同年7月2日下午，孙某2与韩某（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将陆某骗至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水岸48幢2单元302室孙某2家中，欲对其实施殴打、强奸，二人还纠集被告人徐旭辉赶来共同强奸陆某。在韩某出门接徐旭辉期间，孙某2使用拖鞋、耳机、盒盖等物品对陆某实施殴打，韩某指使孙某2逼陆某脱衣服。徐旭辉和韩某赶至孙某2家中，在陆某被殴打之后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先后与陆某发生性关系。同日19时许，陆某借口上厕所逃离现场。
7月3日，被害人陆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及次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孙某2、韩某和被告人徐旭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
2.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2日，其与同学陆某菲到本市余杭区西溪水岸孙某2家中找韩某，当晚，韩某强奸了陆某菲，孙某2下体戴着一个类似男性生殖器的东西强奸了其。次日凌晨，韩某还强奸了其。之后，其在KTV里被孙某2手打脚踹、用掷骰的东西打，韩某当时在场，孙某2无故向其索要200元。同年7月2日下午，韩某通过QQ约其到孙某2家，16时许，其到孙某2家后韩某出门接人，孙某2将其拽到阳台让其跪下，让其交钱，并要求其脱光衣服与她的朋友发生性关系，见其拒绝便一直用手和拖鞋打其，其无法忍受只好脱光衣服。韩某带着“徐某”到后，孙某2留其一人在阳台，问“徐某”要不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徐某”起初不同意，孙某2便一再怂恿。韩某走到阳台，让其给他口交后，戴上避孕套与其发生性关系，未射精，用餐巾纸擦拭下体后扔出窗外，回到卧室。接着，“徐某”全身赤裸走到阳台，戴好避孕套与其发生性关系，未射精，用餐巾纸擦拭下体后扔出窗外，回到卧室。韩某、“徐某”强奸其时，其出于害怕均无反抗。孙某2又到阳台让其跪下，问其何时还钱，并用拖鞋打其、让其舔拖鞋上的水，当时她正与别人微信视频聊天。韩某让孙某2住手，孙某2就让其跪在床边与他们打牌。之后其借口上厕所离开孙某2房间，逃出大门。6月12日，韩某曾问其年龄，其称2003年出生，孙某2也听见，他二人知道其在某初中读初一。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水岸48幢2单元302室进行勘查并提取相关痕迹及物证。该室有多间卧室，过道东南端的第2间卧室内有一张床，勘查床上床单见中间处有疑似血迹（拍照固定用剪刀剪下疑似血迹处床单）。卧室内另有床头柜、衣柜、电视等物品。床南侧墙上有一窗帘、打开窗帘为一滑动玻璃门，打开玻璃门为阳台，阳台东侧有四张椅子，椅子上有一张床单，椅子下地面上可见两个开封的安全套包装袋，袋上标有“durex”字样，阳台西侧有一洗手台，阳台南侧挂有一窗帘，窗帘南侧为一玻璃窗户，窗户外侧下方为小区草坪。勘查该窗户正下方地上草坪，可见草坪上有一团白色纸巾（拍照固定），打开纸巾，可见纸巾上有两个疑似安全套，分别标记为疑似安全套1、疑似安全套2（均拍照固定提取）。
经当庭辨认，被告人徐旭辉确认系其伙同他人奸淫被害人的场所。
4.提取笔录、人身检查（医学）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徐旭辉的口腔、龟头拭子，陆某的左右乳拭子、内外阴道拭子。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①草坪上纸巾内安全套2内侧斑迹、草坪上纸巾内安全套1内侧斑迹人精液PSA（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均为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徐旭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客体所留。②徐旭辉龟头拭子、草坪上纸巾内安全套2外侧拭子、草坪上纸巾内安全套1外侧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徐旭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韩某处扣押iPhone7手机1部。
7.提取笔录、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涉案人员的手机内QQ及微信聊天记录。在韩某手机登陆其使用的昵称“瓶窑战磕王”、账号12×××37的QQ，提取部分聊天记录；登陆孙某2使用的昵称“抛野”，账号12×××74的QQ，提取部分聊天记录，登陆昵称“阳光成”、账号“aini1659939274”的微信，提取部分聊天记录，并在手机相册内提取2017年7月2日拍摄的视频1段，照片2张。
QQ聊天记录显示：①7月2日，孙某2与韩某骗陆某回某：“抛野”、“瓶窑战磕王”分别叫“偏执”（即被害人陆某）回某，“抛野”说：“我不会打你”，“你要是回来了这个钱给一半”、“以后杭州我罩你”、“你要是不回某自己看着办”；“瓶窑战磕王”说：“你打表回来我给你付”，“她三点就过来了”，“偏执”当日14时许称“打车中”；②同日14时许，孙某2、韩某约徐旭辉到其家中与女子发生性关系：“抛野”叫“阿某”（即被告人徐旭辉）16时去找其，说“我们这边有几个女的很开放，要过来约炮，我和韩某一人一个，多一个我们吃不消的，叫你过来”（语音），“阿某”叫“抛野”拍照，二人商量好“抛野”过去接“阿某”；③同日16时许，韩某与孙某2使用对方的QQ，韩某对孙某2说“让他脱衣服”，“我开进来了呀，他们搞的时候不要让我看见，让他去阳台搞，你去阳台上毯子铺好”（语音）。
8.证据制作说明、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韩某手机内提取视频一段，显示一名长发女子上身赤裸、拥被而坐，孙某2称“小小年纪非要混社会，知道错了没有？”，该女子点点头；提取女子照片二张。
9.证人陆某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陆某是其同班同学。其通过QQ聊天认识韩某，介绍自己14岁，与他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一直未见面。2017年6月11日晚，其与陆某到西溪水岸小区找其男友韩某，孙某2也在，当晚，韩某强奸了其，孙某2和陆某也发生了性关系，孙某2还告诉其韩某和陆某也发生了性关系。次日，其与陆某离开。之后，孙某2告诉其陆某答应给他们钱但食言，她在KTV打了陆某耳光。经照片辨认，陆某菲辨认出韩某与孙某2。
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2的奶奶，孙某2平常与其和爷爷共同居住在西溪水岸小区。2017年6月12日，有两个女孩到其家找韩某和孙某2，其中一个头发很长。同年7月2日，长头发女孩也到其家中找过孙某2。
1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孙某2的爷爷，孙某2平常与其和奶奶共同生活。2017年6月12日晚，其听到孙某2房间有男人、女人的讲话声。同年7月2日19时许，一个小女孩走出孙某2的房间，说她要回家，让其帮忙开门，其打开大门后小女孩离开。之后韩某、孙某2、徐旭辉三人在小区里找该女孩但未找到。
12.涉案人员韩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证明2017年6月中旬，其约了女朋友陆某菲到孙某2家中玩，陆某菲带陆某同来。陆某和陆某菲均在某初中读初一，陆某菲2003年出生，至多14周岁，陆某比陆某菲小。在孙某2家，其与陆某菲发生性关系，孙某2下体戴着假阳具与陆某发生性关系，其还对陆某实施奸淫，但因身体原因未成。之后，孙某2厌恶陆某并在KTV内打了陆某，还向陆某索要钱款，但陆某未支付。同年7月2日，孙某2与其商定骗陆某到孙某2家中，实施殴打、强奸，二人相互配合通过QQ骗陆某过来，孙某2提议联系徐旭辉来“开火车”，即共同强奸陆某，其表示同意。孙某2在其手机上登陆她的QQ，与徐旭辉约定到她家中强奸一女子，其携带孙某2的手机骑电动车接徐旭辉，途中其登陆孙某2的QQ，指使孙某2让陆某脱光衣服。其与徐旭辉到孙某2家时，看见孙某2在阳台上骂陆某，用拖鞋、耳机、铁饼干盒打她的头面部，脸被打得通红。孙某2还让陆某跪在地上，指责她未按先前约定支付300元，向她索要1000元。孙某2问徐旭辉要不要强奸陆某，徐旭辉答应。孙某2让陆某在阳台上脱光衣服。其与孙某2、徐旭辉商议与陆某发生性关系的顺序，其先到阳台让陆某给其口交，随后戴上避孕套与她发生性关系，其回到房间后，徐旭辉又让其与他一起强奸陆某，其又到阳台上让陆某给其口交，同时徐旭辉与陆某发生性关系，并使用避孕套。之后，孙某2让陆某舔阳台地面上的水，还让她跪在地上与其等三人打牌。之后陆某借口上厕所逃离。其QQ号码12×××37、昵称“瓶窑战磕王”，孙某2QQ昵称“抛野”。经照片辨认，韩某辨认出徐旭辉和孙某2。
13.涉案人员孙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证明2017年6月中旬，陆某菲和陆某到其位于西溪水岸家中找韩某，当天，韩某与陆某菲发生性关系，其戴着假阳具与陆某发生性关系，其看到韩某想强奸陆某，但后因身体原因未成。之后其与陆某见过两次，认为她挑拨其与陆某菲的关系故而厌恶，其在KTV包厢里打陆某耳光，用塑料烟灰缸打陆某的肩膀。韩某多次表示想与陆某发生性关系，其与他商议骗陆某到其家中，实施殴打、强奸。7月2日，其与韩某通过QQ联系陆某骗至其家中，并联系徐旭辉过来共同强奸陆某。韩某出门接徐旭辉时，其用拖鞋打陆某的脸十几下，将她打哭，韩某在路上发QQ语音叫其让陆某脱光衣服，其让陆某脱光衣服在阳台等候，并称有两个朋友过来与她发生性关系，问她是否愿意，陆某被打怕了，就点头说好。韩某带徐旭辉回来后，其与韩某怂恿徐旭辉先实施奸淫但徐表示最后去。韩某先进入阳台让陆某给他口交，韩回房后，其进入阳台用手机录制陆某的视频，继而韩某和徐旭辉两人走到阳台与陆某发生性关系，均使用避孕套。之后其让陆某穿好衣服、整理阳台，还用鞋子打了陆某脸部几下。之后陆某借口上厕所逃跑。陆某2003年出生。经照片辨认，孙某2辨认出韩某与徐旭辉。
1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旭辉系被动归案。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陆某被害时不满十四周岁。
16.被告人徐旭辉对受孙某2、韩某纠集，在女孩被孙某2殴打致不敢反抗的情况下，伙同韩某轮奸女孩的经过亦有供述在案，所供内容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旭辉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轮奸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徐旭辉与他人轮奸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从重处罚；鉴于其既非犯意的提起者，也未直接殴打或恐吓被害人，受纠集、怂恿作案，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孙某2、韩某，且徐旭辉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故对其酌情从宽处罚。对徐旭辉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旭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9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