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刑一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郭俊民之母。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晓玉，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之女。
被告人郑春生，农民。2008年9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9年1月7日刑满释放。2011年6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3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会国，浙江元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文武，农民。2006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ＸＸ，农民。2010年8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卫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以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三人指派的辩护人李会国、陈程飞、顾卫超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诉讼代理人郭晓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31日晚，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和郭俊民、“小杰”等人在三友国际饭店KTV唱歌。后郭俊民在上厕所时与“小杰”的女朋友发生争执，苏文武因此与郭发生争吵，被人劝开。次日凌晨1时许，苏文武、郑春生、涂ＸＸ在三友大酒店门口碰到郭俊民，苏文武与郭再次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扭打，郑春生、涂ＸＸ见状一起帮忙殴打郭俊民，期间，郑春生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伤郭左腿，致其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3年9月1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郑春生、涂ＸＸ在路桥区路北街道被抓获；9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苏文武到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投案。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文武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ＸＸ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春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在打斗过程中，系苏文武首先与被害人扭打并授意郑春生帮忙殴打被害人；郑春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郑春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文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文武、郑春生、涂ＸＸ事先未就与被害人郭俊民进行斗殴一事进行商量；在发生打斗后，苏文武未指使郑春生、涂ＸＸ二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郑春生携带刀具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后果超出苏文武的意料；被害人除了郑春生所致的锐器伤外，其余的损伤均未达到轻伤程度。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文武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不应对被害人郭俊民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请求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涂ＸＸ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亦提出与被告人苏文武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涂ＸＸ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不应对被害人郭俊民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请求宣告其无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十万元。诉讼代理人出示了相关证据，请求本院支持上述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晚，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与郭亚明等人在台州市路桥区三友国际饭店三楼KTV的V399包厢唱歌，此后，郭亚明叫的被害人郭俊民、林懂、周辉以及苏文武叫的“小杰”带着女友陆续过来。后郭俊民因上厕所一事与“小杰”的女朋友发生争执，被告人苏文武为此与郭争吵，经劝解后，双方未发生进一步冲突。次日1时许，在包厢唱歌的人陆续离开下楼，在饭店门口，苏文武碰到郭俊民，二人再次发生争吵继而扭打，郑春生、涂ＸＸ见状也上前一起帮忙殴打郭。期间，郑春生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郭俊民左腿一下，随后，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均逃离现场。郭俊民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俊民系遭锐性外力作用致左腘动脉和左腘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9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郑春生、涂ＸＸ在路桥区路北街道被抓获；被告人苏文武案发后潜逃回老家，后于9月13日13时许，在家人陪同下到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懂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31日22时许，郭亚明打电话让其到三友国际饭店的KTV唱歌，其与郭俊民、周辉一起赶到后见郭亚明与苏文武、郑春生、涂ＸＸ以及几名女子在包厢内，此后又过来二男一女。至次日1时许，郭俊民要上厕所时被最后过来的女子以厕所里还有女人为由拦住，郭俊民为此与该女子发生了争执，该女子的男朋友也过来与郭争吵，其与郭亚明将双方劝开后这对男女就离开包厢。苏文武因为这对男女是他叫来的，就与郭俊民发生争吵。此后，四个陌生男子进入包厢责骂苏文武，其中一个男子还砸碎包厢里的玻璃台面，四个男子随后与郭俊民一起离开包厢。苏文武因觉得丢了面子很是生气，其一直劝解，后与苏文武以及郭亚明、郑春生、涂ＸＸ等人陆续下楼。走到饭店门口时，郭俊民一人站在门外，苏文武即与郭俊民对骂，郑春生、涂ＸＸ也帮苏文武骂对方，随即双方发生打斗，其与郭亚明在中间拦阻，当其拦住苏文武、涂ＸＸ二人时，其听见身后的郭俊民喊了“啊”的一声，其回头见郭俊民摇晃后退几步后倒地，其赶过去见郭俊民的腿上一直流血，其即与郭亚明一起将郭俊民送往医院抢救。
2、证人郭亚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31日晚，其与苏文武、郑春生、涂ＸＸ等人一起在三友国际饭店KTV唱歌，后其叫来林懂、周辉、郭俊民，苏文武叫的一个男朋友带着女友也过来。到次日1时许，因郭俊民在包厢厕所门口推了苏文武叫来的男朋友的女友，双方发生争吵，被其与苏文武劝解开。苏文武叫来的男女离开包厢下楼，其也跟着到楼下并将二人劝回楼上。在包厢门口碰见郑春生、涂ＸＸ，三人正说话时，苏文武打电话让其进包厢，其进去后见包厢内的桌子玻璃被砸碎了，里面的人也陆续离开。其与苏文武、林懂等一起坐电梯下楼，郑春生、涂ＸＸ、郭俊民等人也从饭店出来。苏文武从包厢出来后脸色一直很难看，到在饭店门口后与郭俊民二人就对骂起来并互相靠近，郑春生、涂ＸＸ也走向郭俊民，其与林懂上前劝阻未成，四人随即扭打在一起，没打几下，郭俊民腿上流血往外走，此时其看见郑春生右手放在右侧腰部位置，摆出捅人的姿势，右手好像握着一把匕首。郭俊民走出七八米远就倒地，其与林懂一起将郭俊民送往医院。
3、证人周辉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1日晚，郭亚明打电话让其去三友饭店唱歌，其与林懂以及林懂的一个朋友（即被害人郭俊民）一起到了三友饭店的KTV包厢，包厢内已有四五个男子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又来了一个男子及他的女友。过了一会儿，郭俊民在包厢厕所的门口与最后到的女子争吵，随后，女子与她的男友离开包厢下楼，郭亚民跟着下去劝解。其也下楼后见四个男子走进饭店门口，其与四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该四人走进其包厢，其进包厢上厕所时听见郭俊民与包厢里的一个人吵架，然后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待其出来见包厢里的人都往外走。其跟着郭俊民以及最后来的四个人一起下楼，在电梯内听见四人中有人让郭俊民与他们一起走，郭俊民说自己要等郭亚民，四人就离开饭店，其也打的离开。
4、证人陈恩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31日晚，其与苏文武、郑春生、涂ＸＸ、郭亚明一起在三友国际饭店KTV399包厢喝酒。此后，郭亚明的三个男朋友、苏文武的一个男朋带着女友先后过来。次日零时许，苏文武叫来的男朋友的女友与郭亚明的一个朋友（即被害人郭俊民）发生争吵，随后这二人以及包厢里的其他一些人走出包厢，十多分钟后陆续回来，郭俊民与四五个陌生男子一起进来。走进包厢时，郭俊民与苏文武争吵起来，四五个陌生男子也对着苏文武骂。后其在包厢厕所听到包厢里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其出来后见包厢里的人陆续离开。其与郭亚明、苏文武以及郭亚明的另一个朋友一起下电梯。走到饭店门口时见郭俊民一人站在门口的一辆车旁边，苏文武遂与郭俊民对骂，随即开始打斗，郑春生、涂ＸＸ也上去打郭俊民。
5、证人杨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31日晚，其在三友国际饭店KTV399包厢坐苏文武的台，包厢里有四五个男子，后陆续又来了四五个客人，其中一个还带着女友。次日凌晨，其到包厢卫生间上厕所，因厕所门锁坏了，其让最后到的女子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待其出来后见后来被打伤的男子（即被害人郭俊民）与帮其看门的女子在争吵，旁边围着其他人，后该女子与她男友离开。包厢里的人包括苏文武在内还在说刚才争吵的事情，此时其见有二个男子拿出类似警棍的东西，其感觉要打架遂与另一坐台女“笑笑”离开包厢，几分钟后起听见包厢传出玻璃被砸碎的声音，随后包厢里的人陆续出来，苏文武样子很生气。其与“笑笑”跟着下楼，见苏文武等六七个人站在饭店门口，苏文武和郭俊民争吵并互相靠近继而开始打斗，旁边的人有的参与打架、有的人在劝架，郭俊民随即腿部流血往后退，走了十几米就倒地。其见苏文武还冲向郭俊民，就将苏拉走，后与“笑笑”以及另一男子一起坐车离开。
6、证人孙国秀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1日晚，其帮苏文武在三友国际饭店KTV订了399包厢，其也到另外包厢坐台。次日1时许，其帮苏文武将费用结算好后回到包厢，过了四五分钟，包厢内发生争吵，包厢内的玻璃也被砸碎了，客人随后陆续离开。其与另一坐台女也一起下楼，在饭店门口见苏文武等人都在，苏文武指责其中一人为何要砸包厢，二人随后对骂起来，其见状就走远了。
7、证人周耐芽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1时许，其出租车停在三友国际饭店门口，见饭店门口有六七个小青年在打架，一二分钟就结束了，其中三个人乘坐其出租车去新桥。在路上，坐后排的一人打电话时说了自己把对方捅了的话，三人在横街洋屿三叉路口附近下车。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图片证实，现场位于台州市路桥区三友国际饭店门口右转弯车道靠近泰隆街的区域。现场地面上有南北走向12米长的行进状血迹，提取十六个不同部位血迹，现场还发现一双拖鞋及二枚烟蒂。对KTV的V399包厢勘查见包厢地面上有少量玻璃碎片，茶几上的玻璃平面缺失，卫生间门的插销锁扣缺失。
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1日民警抓获郑春生、涂ＸＸ后，对二人进行人身检查。郑春生体表未见明显伤痕，T恤衫短袖右上臂位置有一处血迹，运动鞋上有红色可疑斑迹；涂ＸＸ体表未见明显伤痕，T恤衫腹前位置有血迹，牛仔裤左右前下裤腿有血迹。
同日对林懂、郭亚明进行人身检查。林懂体表未见明显伤痕，左踝部有血迹，衣物上有大量血迹；郭亚明体表未见明显伤痕，牛仔裤左右裤腿膝盖部位有血迹。
10、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十六处血迹、林懂左踝部血迹及衣裤、鞋子上血迹、郭亚明左裤腿膝盖部位血迹、涂ＸＸ牛仔裤左前下裤腿血迹、郑春生T恤衫右上臂部位血迹系被害人郭俊民所留；郭亚明右裤腿膝盖部位血迹系郭亚明、郭俊民混合所留；吴某系郭俊民生物性母亲。
11、路桥中医院的门诊病历以及护士邵贝贝、医生柯良骏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2时，郭俊民（记载为郭民）因左腿刀刺伤送到医院时神志不清，醉酒状，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左大腿下段外侧见1.5cm创口，2时08分出现昏迷，呼吸、心跳骤停，经心肺复苏等抢救无效，于3时40分宣告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郭俊民所穿牛仔裤大部分被血迹浸染，左裤腿下段后外侧见一长2.1cm裂口。右小腿及右拇趾见表皮剥脱，左腘窝上外侧见一长2.3cm横形创口，见左腘动脉、左腘静脉破裂。郭俊民系左腘窝遭锐性外力作用致左腘动脉和左腘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王中梅、唐欣、高惠清、郭晓玉的证言，情况说明，三友国际饭店的监控视频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抓获经过，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郭俊民亲属关系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实三被告人前科情况的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对犯罪事实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证实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的供述、证人林懂、郭亚明、周辉、陈恩友、杨丽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苏文武与被害人郭俊民在包厢内发生争吵后，有四个陌生男子进入包厢对苏文武进行责骂，其中还有人用棍棒类物体砸碎了包厢内茶几的玻璃台面，陌生男子的行为使得被告人苏文武的情绪进一步激化，导致双方矛盾升级。但就现有在案证据，四名陌生男子系谁纠集而来的难以明确，故无法就此认定被害人郭俊民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2、被告人苏文武归案后一直否认其与被害人郭俊民发生打斗后说过让郑春生、涂ＸＸ殴打被害人郭俊民的话，该供述亦能得到当时在场劝架的证人林懂、郭亚明证言的佐证；反观被告人郑春生、涂ＸＸ的供述，首先，对被告人苏文武指使时所说的具体内容，其二人的供述之间有矛盾；其次，被告人郑春生在归案后的多次供述中，对苏文武是否说过指使的话以及所说的具体内容前后均有矛盾。故认定被告人苏文武指使被告人郑春生、涂ＸＸ二人殴打郭俊民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郑春生的辩护人关于郑春生系受被告人苏文武指使才殴打被害人郭俊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共同犯罪故意的形成可事前联络，亦可事中再联络。本案，三被告人事先确未进行商量，但在被告人苏文武与被害人郭俊民发生扭打后，郑春生、涂ＸＸ二人见状即出于朋友义气上前帮忙对郭俊民实施殴打，而苏文武作为本案的引发者及首先动手者亦未予以制止，苏、郑、涂三人此时已形成共同伤害被害人郭俊民的故意；被告人苏文武、郑春生、涂ＸＸ主观上有共同伤害被害人郭俊民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伤害郭的行为，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根据我国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三被告人均应对郭俊民被伤害致死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苏文武、涂ＸＸ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对被害人郭俊民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并请求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春生系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行为人，被告人苏文武系本案的引发者以及首先动手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涂ＸＸ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数下，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系累犯，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文武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郑春生、涂Ｘ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对三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对其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春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苏文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涂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
四、被告人郑春生、苏文武、涂ＸＸ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0000元，由被告人郑春生承担人民币210000元，被告人苏文武承担105000元，被告人涂ＸＸ承担35000元，三被告人之间互负连带责任（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朱 坚
人民陪审员 何方富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