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4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伟文，男，汉族，1950年5月12日出生，住台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桂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冯丕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业猛，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余伟文诉被上诉人珠海市桂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伟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一至七项判决，改为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汽车因质量问题对上诉人产生的起诉书所列1至11项损失，合计11654.87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销售给余伟文的涉案汽车（长城风骏6）因有出厂合格证，因而就符合Q/CC333—2013《1031PB4J多用途车》的要求。明明涉案汽车经余伟文和桂顺公司先后进行四次的检测，其功率都达不到其标称的功率100kw的数值，判决书认定合格，属于认定错误。桂顺公司已承认涉案汽车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余伟文对此无须举证。
二、根据国家有关汽车入户的管理规定，必须持入户地车检部门的检测合格结果作为资料才能办理入户手续，如果持珠海的异地检测结果，无论有无质量问题都是无效的，更何况桂顺公司在珠海的检测标准是过时的自由加速烟度法，既违反了行政程序又违反政府强制性规定。
三、桂顺公司和珠海有关车检单位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粤环【2009】23号文的强制规定，将本应返回制造厂处理的有缺陷的涉案汽车卖给伍洪飞，法院以此作为涉案汽车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而加以采信，而其实涉案汽车长城风骏6其动力检测结果只有标称的80﹪，桂顺公司作试驾车自用和一般人驾驶是当然不可能感觉到其动力是否达到100KW的。判决书明摆着就是肯定了珠海违反行政程序和政府强制性标准的检测结果的有效性和否定了符合行政程序和执行政府强制性标准的江门台山的检测结果的合法性，是非不分。
四、由于庭审时余伟文回应法官提问确认江门亦有同类车型销售，余伟文不在江门购买而选择到珠海购买，这一正常的属于消费者权利的行为却无端被判决书强加了“应当主动了解各地不同的检测标准等政策”的义务。余伟文是非汽车市场的专业人士，不了解珠海有关汽车检测部门有法不依，更想不到异地不正常的执法差异竟然可以并存各行其道，因此就要承担退车退款等实际损失的50%，且是根据所谓的“公平原则”，到底公平在哪里，令人莫名其妙。余伟文认为，这完全是莫须有的，作为普通老百姓，买车通常只会关心车型、款式、质量、价格等，至于如何检测，如何入户等是政府部门的事，只要购买合法，产品合格，其他不必了解和考虑的。
五、桂顺公司应对余伟文购买涉案汽车不能在台山入户被迫退车、退款造成的损失及旅差、误工经营用车空缺补偿，往返台山珠海立案、诉讼的差旅费（含乘搭旅行社的旅行车）、自驾车油费等相关损失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①项和第③项，根据原桂顺公司双方的证据，余伟文退车退款等发生的费用完全可以通过众所周知的事实推定。涉案汽车不能通过检测后，余伟文多次亲自到桂顺公司处进行退车、资料交接、交涉、立案、诉讼等与桂顺公司的互动，这本身就是证明发生的费用支出的必然性，合情合理的存在，且证据的日期与余伟文活动时间吻合（搭扬手即停的客车车票没日期）。应当认定。所买汽车车型、（桂顺公司退款后即到中山同样买长城风骏
六、同样买光车，由于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台山检测一次即通过，提交租赁承包合同等，这些都可以作为余伟文主张赔偿的佐证，用车工作性质的对应性和迫切性，显而易见，缺车根本行不通，造成的损失是可想而知。而桂顺公司拖欠三个月才退款的理由是编造和没有任何依据。当时余伟文催促桂顺公司有关人员解释是没有这么多流动现金。然而不管其内部什么原因，都是桂顺公司方造成的，是桂顺公司责任，与余伟文无关。
故此，请求二审纠正其错误，支持上诉人正当合理的诉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桂顺公司答辩称：一、余伟文指控桂顺公司所售的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
1、涉案车辆有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出厂合格证；2、该车从2014年8月销售至江门台山入户未果，到2014年11月底桂顺公司留做试驾车自用，再到2015年6月转让给伍洪飞，期间从未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3、众所周知汽车发动机到达一定转速后方可输出最大功率（即额定功率），而输出额定功率时的转速即为发动机额定转速，根据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数据可知涉案汽车的发动机输出最大功率100KW时的额定转速为4000转/分钟，从余伟文所提供的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两次检测时设定的发动机额数据来看，数据偏差证明测试不通过，有一定的人为因素。检测过程中的人为因素和检测设备因素的可能性最大。5、江门地区也有该车型的销售代理商，相同的车型在江门销售能正常入户，而珠海销售过去的却无法入户，是否有地方保护的因素，值得商榷。因此，余伟文仅凭一纸测试报告就断定涉案汽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事实证据。
二、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汽车进行测试时采用的是“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加载减速工况法”，该方法即是DB44/593-2009《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及限值方法（加载减速工况法）》，是广东省地方标准，该标准在3.12条对本标准的适用范围已明确做出解释：在用压燃式发动机车辆，是指已经注册登记并取得号牌的压燃式发动机车辆。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采用不合适的标准对涉案汽车进行测试，才是真正的知法违法，因此，余伟文在不了解事实情况下，不应该对桂顺公司、珠海有关车检单位及法院进行无端的指责，桂顺公司认为余伟文应该为上述行为赔礼道歉。
三、余伟文在上诉理由二中指出，桂顺公司在证据12中承认涉案汽车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桂顺公司对此证明做出解释如下：1、这是余伟文要求桂顺公司出具的，余伟文说这样可以有个凭据；2、因余伟文已为涉案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保险，须要桂顺公司出具退车证明方可退保，故桂顺公司方出具此份证明。
四、余伟文在上诉状中强调桂顺公司应赔偿的各项损失无事实证据，不合理合法。理由如下：1、既然余伟文的情况已经迫切到缺车根本行不通的地步，为何不选择在新车购入并办理完注册登记后卖掉旧车？因此余伟文用车空缺是早已存在的事实，桂顺公司并无过错。2、余伟文舍近求远（舍弃江门销售商）到珠海购买新车，主观上已意识到长途跋涉会产生的车费、油费、差旅伙食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是客观存在的，并非因为涉案汽车无法在江门入户才产生的；其次，在办理退车手续的过程中，余伟文如果真是因为工作烦忙，完全可以选择通过快递的方式交接资料，这样就可避免耽误工作和产生差旅费用。3、在确认退车后，桂顺公司开始着手办理退车手续，但是因涉案汽车已经在台山购买保险及车辆购置税，须要余伟文办理退保及退税并将所有资料交还桂顺公司后，方可办理退款手续，并非桂顺公司态度消积故意拖延；其次，桂顺公司是珠海市众大利物资车业有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办理退款需要逐级审批，而珠海市众大利物资车业有限公司当时已处于资金周转困难之中，故而到2014年11月方退还车款。桂顺公司愿意承担拖欠车款利息的50%，2014年各大银行定期存款3个月最高的利率是2.86，桂顺公司愿意承担的利息是2.86÷100÷360×95000×101（天）×50%≈381.2元，而余伟文所提出的1855.35元利息不知是否以高利贷方式计算，桂顺公司不认可。
综上所述，涉案车辆无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伟文的所有诉讼请求。
余伟文在一审中起诉请求判令桂顺公司支付：1、检测服务费435元；2、两险退保损失172.82元；3、柴油费300元；4、往返珠海车费313.5元；5、珠海旅差伙食费2250元（9天）；6、耽误工作损失2500元（13天）；7、经营用车空缺补偿费3000元（每月1000元）；8、拖欠车款利息1855.35元（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9、往返珠海台山进行立案诉讼差旅费500元；10、往返珠海台山进行立案诉讼自驾车油费300元；11、诉讼资料打字，复印费25元；合计11651.67元。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8日，余伟文与桂顺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QCXS-2014-0004446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余伟文向桂顺公司购买长城风骏6-2.0T精英版汽车一台，车架号为001698，光车价人民币95000元（含运输费）；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和厂家标准执行；保修条例以厂家的保修手册载明的内容为准；付款方式为一次性购车，买方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人民币95000元，所有合同款项（包括定金）应支付至卖方财务处，支付后卖方应开具收据或发票；交车方式为买方自提，交车地点为卖方所在地；买卖双方如未按时付款或交车，双方应进行协商；协商不成，每逾期一天，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合同价款0.5‰违约金。余伟文当日付清车款后提车，并于次日自行将所购车辆开回江门台山。
2014年8月15日，余伟文花费4759.79元为所购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并为所购车辆缴纳了车辆购置税。同日，余伟文花费435元为所购车辆的入户在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做了两次检测，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加载减速工况法排气烟度测试报告》，第一次检测的测量最大轮边功率为40.70KW，第二次检测的测量最大轮边功率为39.60KW，判定结果均为不通过。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载明余伟文所购车辆功率为100KW，车辆制造企业信息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CC333-2013《CC1031PB4J多用途货车》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
因为检测无法通过办不了入户，余伟文遂将所购车辆开回桂顺公司处，并将购车资料退回给桂顺公司要求退车退款。桂顺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证明收到余伟文交回风骏6（车架号：xxxxx）资料：主副钥匙各一条、随车资料（保修手册、使用手册、音响说明书）、拓印号、密码函、车辆一致性证书、合格证、车辆、照片，于2014年8月22日出具证明收到余伟文的以下资料（原件）：测试报告2份、购置税发票、完税证明、交强险副本、检验记录单、购车发票、派工单、车辆交接表、检测发票、汽车装牌通知单。此后，桂顺公司派员工驾驶涉案车辆到台山汽车检测站检测，结果仍无法通过。桂顺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余伟文所购车辆经检测轮边功率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本着对用户负责的态度，我公司将该车辆退车处理，恳请贵司及时给予办理车辆保险保费手续为盼。2014年8月28日，余伟文办理了所购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的退保手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余伟文退还保费4586.97元。2014年9月19日，桂顺公司将余伟文的以下资料交回给余伟文：检测车辆交接表原件、汽车装牌通知单原件、车辆检测派工单原件、购置税发票原件、完税证明原件、冲负数发票一联原件、余伟文身份证复印件、税局证明5份原件、退税申请审批表一式五份原件、购置税退税申请表一式五份原件。2014年11月17日，桂顺公司将购车款95000元退回给余伟文。庭审时，桂顺公司称因为其系珠海众大利下属公司，退款需要走流程，涉案车辆已经缴纳购置税，需要收齐所有的发票才能退款。余伟文确认退税手续需桂顺公司交还资料后由余伟文办理，余伟文主张桂顺公司应当赔付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1月17日的利息损失（以购车款95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余伟文于2014年11月20日在中山市中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型号为长城牌Cxxxxxx的多用途货车，余伟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台山市台城街道办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主张其在台山市经营花木场（盆景）多年，向桂顺公司购买汽车作为日常生产经营必要的运输工具，因桂顺公司拖延退款，余伟文要求桂顺公司赔偿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的经营用车空缺补偿费3000元（每月1000元）。
桂顺公司将余伟文退回的车辆留作试驾车自用，并在2015年6月转让给伍洪飞。桂顺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原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调取涉案车辆的《珠海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测报告单》等检测资料，原审法院向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调取的《珠海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物检测报告单》载明珠海市众大利物资车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在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站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通过，检测标准是GB3847-2005《车用压燃式和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烟度法）》。桂顺公司称GB3847-2005《车用压燃式和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烟度法）》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适用于新生产的汽车及已经注册登记并取得号牌的压燃式发动机车辆，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参照的是DB44/593-2009《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及限值方法（加载减速工况法）》。庭审时，余伟文称广东省2009年的粤环[2009]23号文《关于实施我省在用机动车排气检测三项地方标准的通知》确认了DB44/593-2009《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及限值方法（加载减速工况法）》属于强制性标准，珠三角地区应当适用先进的广东省地方强制性标准，珠海使用GB3847-2005《车用压燃式和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烟度法）》，放松了标准，不合理也不合法。粤环[2009]23号文《关于实施我省在用机动车排气检测三项地方标准的通知》提到“DB44/593-2009和DB44/593-2009属于强制性标准，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在年度检验中的排气检测所采用的强制性简易工况检测方法，比现行无负荷检测方法更能反映车辆在道路行驶时的排放水平，排放检测结果与真实排放的相关性高”“考虑到工况法检测企业投入大、建设期长，用工况法检测替换目前检测方法需要一个过渡期，即珠三角城市不迟于2010年7月1日，珠三角以外的城市不迟于2012年7月1日。各地级以上市环保局必须在过渡期内完‘在用车排气检测和建设和监管方案’的制订，并逐步组织贯彻实施。”经原审法院询问，余伟文在庭审时确认桂顺公司所售车辆在台山当地也有出售，但是不卖光车，只有包上牌包保险的销售方案，因此余伟文来到珠海购买车辆。
余伟文提交了二十张发票（金额合共为548.5元）和一份《江门市大方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参团合同（客户联）》（合同金额65元），主张其往返珠海台山两地发生了车费313.5元、柴油费300元。庭审时，桂顺公司对两张金额合计为300元的柴油费发票、金额为34元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没有异议，桂顺公司认为余伟文提交的车票项目不清楚、没有写出发地和到达地，而《江门市大方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参团合同（客户联）》不是正规的大巴客运车票，桂顺公司对余伟文提交的车票均不认可。经原审法院询问，余伟文称江门到珠海往返的客运车票大概在160元左右，余伟文称其所提交的单张车票金额并非80元，因为售票员没有给他相应金额的发票，而且有部分发票已经丢失。余伟文还提交了一份项目为打字、金额为8元的发票，主张其产生诉讼资料打字、复印费25元。
原审法院认为，余伟文与桂顺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和厂家标准执行，而桂顺公司销售给余伟文的涉案汽车有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涉案汽车符合符合Q/CC333-2013《CxxxxxxxJ多用途货车》的要求。涉案汽车在台山市未能检测通过却在珠海市可以检测通过，说明涉案汽车并非由于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在江门台山市入户，而是由于江门市和珠海市采用不同的检测标准所致。根据粤环[2009]23号文《关于实施我省在用机动车排气检测三项地方标准的通知》的内容，虽然DB44/593-2009《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及限值方法（加载减速工况法）》属于强制性标准，但是该强制标准并未全面正式施行，在过渡过程中珠海市采用国家标准GB3847-2005《车用压燃式和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自由加速烟度法）》并不违法。余伟文在庭审时也确认江门市本地有同类型的汽车出售，余伟文通过价格等销售方案的比较自行选择到珠海市购买汽车，其应当主动了解各地不同的检测标准等政策。桂顺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汽车销售机构也应当了解所售汽车入户地区的检测标准等政策，并主动向客户解释说明。因此，余伟文和桂顺公司都应当对退车退款导致的实际损失承担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余伟文和桂顺公司各承担50%损失。余伟文为涉案汽车花费了检测费435元、退保损失172.82元（4759.79元-4586.97元）、柴油费30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34元。由于余伟文所提交的车票没有出发地和目的地，金额也与其所主张的客运车票票价不一致，对于余伟文主张的往返珠海车费313.5元，原审法院只认定高速公路通行费34元。因此，桂顺公司应当赔偿余伟文检测费217.5元、退保损失86.41元、柴油费150元、往返珠海车费17元。
关于余伟文主张的利息损失1855.35元（以购车款95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1月17日）。桂顺公司在2014年8月27日已经同意退车退款，但是由于退税等手续问题导致2014年11月17日才向余伟文退款，余伟文在庭审时确认退税需桂顺公司交还资料后由余伟文去办理手续。原审法院认为，余伟文与桂顺公司双方对迟至2014年11月17日才退款的原因均有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定余伟文与桂顺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桂顺公司应当赔偿余伟文利息损失817.95元（95000元×0.021%/天×82天×50%）。
至于余伟文主张的珠海旅差伙食费2250元、耽误余伟文工作损失2500元、经营用车空缺补偿费3000元、往返珠海台山进行立案诉讼差旅费500元、往返珠海台山进行立案诉讼自驾车油费300元，因余伟文未提交足以证明发生上述损失和损失金额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伟文主张的诉讼资料打字、复印费25元，因余伟文提交的发票金额仅为8元，原审法院只支持余伟文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8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桂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伟文支付检测服务费人民币217.5元；二、桂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伟文支付退保损失人民币86.41元；三、桂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伟文支付柴油费人民币150元；四、桂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伟文支付往返珠海车费人民币17元；五、桂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伟文支付诉讼资料打字、复印费人民币8元；六、驳回余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46元（余伟文已预付），由余伟文负担40元，由桂顺公司负担6元。
双方在二审中皆无新证据提交。
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广东省地方标准DB44/593-2009《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及限值方法（加载减速工况法）》是为了控制机动车排气污染，改善城市大气环境质量而制定的标准。其中术语“在用压燃式发动机车辆”指已经注册登记并取得号牌的压燃式发动机车辆。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桂顺公司赔偿的主要理由是涉案车辆检测不通过存在质量问题，主要证据是台山市缠溪松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加载减速工况法排气烟度测试报告》。但该报告针对的是在用压燃式发动机车辆，而根据《在用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及限值方法（加载减速工况法）》术语定义，在用压燃式发动机车辆指的是已经注册登记并取得号牌的压燃式发动机车辆。本案车辆是新购置准备注册登记的全新车辆，并不属于在用车辆，余伟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标准可以适用于在车辆情形适用不符的情形下，以该标准检测得出的结论不能直接推定为在检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桂顺公司提交了车辆的整车出厂合格证，涉案车辆在珠海也通过了检测。对比双方证据材料，上诉人以车况适用不符的检测报告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进而主张全额赔偿，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桂顺公司虽然在答辩状对原审判决中利息部分提出异议，但没有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对原审判决的服判，本院径行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余伟文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余伟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翠平
审判员 宋义明
审判员 陈永成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赖林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