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银川市西夏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曾用名ＸＸ，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新思路培训中心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赣榆县，现住宁夏平罗县。2014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再次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31日被西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7日被西夏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迪，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男，1991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现住河南省濮阳县。2014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未批准逮捕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6日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再次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31日被西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赣榆县，现住宁夏平罗县。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局西夏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31日被西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犯非法经营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宁01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一迪、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宋某某与付某某、宋某甲租赁银川市西夏区锦都公寓的房屋，在未经教育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无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办“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由宋某某伪造“赵忠雄”的姓名签订租赁合同。宋某甲在租赁其他教学点签订租房协议时使用伪造姓名“宋军”。付某某伪造“傅盛国”的名字对外称“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校长。三人商定由宋某某负责管理、宣传、租房，付某某负责招聘和培训教师及银北地区9个教学点的管理，宋某甲负责银南11个教学点的管理。2014年5月，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伪造宁夏自治区教育厅颁发的《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雇佣南某某以“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名义在银川各个大学散发张贴传单，招聘暑期中小学辅导老师，并许诺被招聘的大学生如能招够20名以上的辅导老师，即可成为各教学点的负责人，通过此种方式，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先后招聘139名高校学生作为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授课老师，并与招聘的大学生签订《学海教育负责人聘用协议》或《教师聘用协议》。被招聘的139名高校学生作为学海教育授课老师，分别被安排到宁夏石嘴山、吴忠、固原、中宁以及陕西定边等地由三被告人设立的20个教学点，招收中小学生进行授课，并保证课程结束后即发放聘用教师的工资。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通过上述方式收取各教学点辅导费共计242126元，拖欠各教学点教师工资共计211845元。2014年8月13日，各教学点的教学课程结束后，被害人马某某等各教学点负责人及聘用教师要求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按照聘用协议支付工资共计211845元时，三被告人关掉手机后逃匿。后经西夏区工商部门进行查询，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等人创办的学海教育集团未在工商部门注册；其持有并向教学点发放的“宁夏学海教育集团办学许可证”经宁夏教育厅鉴定，系伪造。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退缴涉案款50000元、付某某退缴涉案款40000元、宋某甲主动退缴涉案款10000元。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三被告人积极与各教学点教师进行协商支付工资的事宜，后三被告人按照协商的金额向各教学点负责人支付了聘用教师的工资，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接被害人马某某报案后，办案民警在彭阳县金城宾馆将付某某抓获。后办案民警根据付某某供述，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新思路培训学校办公室内将宋某某、宋某甲抓获。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扣押宋某某现金4900元，扣押宋某某、付某某随身携带的物品发还的事实。
4.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情况说明，证实名称为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号：教民XXXXX号）系伪造。此证上所盖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印章也系伪造的事实。
5.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招生简章复印件，证实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招生简章编造学海教育成立于2009年，是经自治区教育部门批准成立的专门从事中小学课程辅导的机构。2011年以来学海教育一直与宁夏大学、北方民族大学等学生会、团委合作推行大学生下乡支教活动并授权为大学生实践实习基地。2013年学海教育与北京首都助学工程办公室合作，在宁夏地区开设“零学费助学工程”、“助学创业基金”项目的事实。
6.宁夏置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宁夏置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底为东升大厦提供物业服务至今，服务期间，未发现学海教育培训集团在东升大厦办学的事实。
7.情况说明，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调取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工商注册情况，该教育集团在银川市西夏区工商管理局、宁夏工商管理局均未注册的事实。
8.银行卡流水，证实经对宋某某、付某某、万某的涉案银行卡进行查询，其中宋某某用黄河农村商业银行惠农东大街支行银行卡收取相关教学点学费，付某某用黄河农村商业银行石嘴山农商行隆湖支行银行卡收取相关教学点学费，后宋某某将该账户内的21400元及付某某账户内的50000元转入到万某账户的事实。
9.学海教育辅导费汇总表、辅导老师工资汇总表，证实固原梦飞翔幼儿园教学点等20个教学点139名辅导老师共招收1000余名学生，收取辅导费357319元，扣除开支后向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等人上交辅导费共计242126元，拖欠各教学点老师工资共计211845元的事实。
10.聘书复印件三份，证实聘请南某某为石嘴山市新思路培训学校2013年度大学生下乡支教活动片区负责人，担任校务管理工作。聘请付某某为石嘴山市新思路培训学校2013年度大学生下乡支教活动校区总负责人，担任校务理事工作。聘请付某某为宁夏学海教育集团2014年暑期项目银北片区负责人，新思路培训学校兼职教师。
11.证明一份、大武口区教育体育局通知，证实大武口区新思路培训中心是经大武口区教育体育局报石嘴山市教育体育局审批设立的正规教育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证号XXXXXXX，大武口区教育体育局同意筹设“新思路培训学校”的事实。
12.新消息报一张，证实2014年8月18日，新消息报以“宁夏学海教育是个大忽悠，卷走40余万元学费，200余名大学生工资打水漂”为题，对学海教育拖欠工资一事进行报道的事实。
13.房屋租赁合同及赵忠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14日，张某某将金波小区某房间（锦都公寓）租赁给宋某某，合同上承租方署名为赵忠雄的事实。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指认，银川市西夏区怀远西路锦都公寓某房间是其于2014年4月份租赁作为开办“学海教育”的办公室，并在此招收教学点负责人、辅导老师等业务的地点。经付某某辨认，其辨认出宋某甲就是于2014年5月7日伙同其招聘教学点辅导负责人及老师的人。经张某某辨认，其辨认出宋某某、宋某甲、付某某就是承租其1106号公寓的人。
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办案民警经对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新思路培训学校办公室进行搜查，从其学校办公室内搜出空白介绍信一本，“小新星”英语学校印章四枚，在办公室大厅搜出“皇家马车”主机箱一台，办公室床铺下搜出新思路培训中心收费许可证一份，关于学海教育的开支、收入汇总文件一份，“小新星”特许加盟合同一份，宋某某“树人教育”工作证一个，2012年新思路收据一本，办公室抽屉内搜出“清华同创”4G内存U盘2个。上述物品于当日均被扣押；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于2015年10月9日将U盘、“皇家马车”电脑主机发还给宋某某。经对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新思路培训学校宿舍进行搜查，搜出“聘书”，办学海教育时所用的音响，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拍照固定证据后将上述物品放回原处的事实。
16.视听资料，证实付某某等人将西夏区锦都公寓的东西搬走逃匿，付某某向马某某承诺工资待遇及付某某给马某说学海教育办学许可证是假的。
17.学海教育财务人员须知，证实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要求财务人员将每天的进账都要打到指定的付某某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卡的事实。
18.申诉材料，证实2014年8月19日，马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关于学海中小学教育辅导中心拖欠银南各教学点教师工资的申诉材料》，申诉材料中称傅盛国、陈某某、宋某甲三人为虚假名字，下落不明，拖欠银南六个教学点工资的具体情况。
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曾用名崔勇，2014年7月中旬，大武口新思路培训学校的宋老师（指宋某某）请其给外教当翻译。2014年7月中旬至8月初之间，崔某被宋某某带到“学海教育”的各教学点给外教当翻译，其中在去教学点时，因为陶乐教学点工资收不上来，付某某就让其冒充“学海教育”的老板，帮助付某某收取辅导费，因为辅导老师怕拿不到工资，就让写工资凭证，崔某不知是谁写好的一个凭证，其就在凭证上签了小名崔勇，在红果子教学点时也在一张凭证上签过崔勇的名字。让其冒充“学海教育”老板的主意是付某某出的，后宋某某当着平罗教学点辅导老师的面介绍崔某是“学海教育”老板，其当时就默认了。学海教育真正的老板是宋某某、付某某，还有一个姓宋的共三个人。
20.证人南某某的证言，证实南某某是被付某某招聘到学海教育负责招聘在校大学生担任辅导老师的工作，付某某对其称学海教育有资质，但是其并没有见过，学海教育宣传彩页上介绍学海教育是与宁夏大学、北方民族大学合作的学校。学海教育的负责人有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其中宋某某是主要责任人，付某某主要负责招聘辅导老师，宋某甲主要负责辅导老师的培训和制作宣传彩页。其聘书是2013年被宋某某招聘为石嘴山市平罗县灵沙镇教学点当负责人时所发，南某某在担任该点负责人时宋某某给其看过一个办学许可证，与民警出示的学海教育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样子一样，只是内容不一样。
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与宋某甲是朋友关系，其称与宋某甲在一起时见过付某某，当时宋某甲给陈某某介绍付某某时说叫“傅盛国”。陈某某与宋某甲一起去过“学海教育”固原的几个教学点，在教学点时陈某某自称叫陈墨。宋某甲是银南片区的负责人，还负责“学海教育”宣传彩页的设计制作。
22.证人殷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殷某某等人是学海教育在姚伏镇教学点招收的学生家长，其在2014年6月份看见学海教育的招生宣传彩页，介绍“学海教育”是经教育部批准的教学辅导机构，已经成立四、五年了，就给孩子报了辅导班，交了辅导费。王某某等人是学海教育招收的学生，其向学海教育交纳了辅导费，海海教育课程都补习完了。
2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万某系被告人宋某某的妻子，其嫂子在平罗县一个农村信用社工作，为帮其嫂子完成任务办理过两张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卡，但是一直都没有用，就放在抽屉里，宋某某知道卡的密码，案发后万某替宋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0元的事实。
24.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证实付某甲是付某某的哥哥，付某甲替付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赃40000元的事实。
2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平罗陶乐教学点照片，证实张某某是学海教育在平罗陶乐教学点校舍的房东，其将房子租给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后，一个叫王某某的大学生带了6个辅导老师在房子内给学生辅导作业的事实。
2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吴忠高闸教学点校舍照片，证实曹某某是吴忠高闸教学点校舍的房东，其将房子租给一个叫宋军的人开暑期辅导班，房屋租赁合同上承租人名字署名为宋军的事实。
2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将西夏区锦都公寓某房间租给宋某某，签订租房合同时，宋某某是用赵忠雄的身份证及名字办理的，现房子已经退了。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学海教育负责人聘用协议、财务人员聘用协议、学海教育财务制度及财务须知、教师聘用协议、教师工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实马某某等人与学海教育签订《学海教育负责人聘用协议》、《财务人员聘用协议》、《教师聘用协议》，协议约定了教师工资标准。学海教育的办学许可证上学校名称为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地址为宁夏银川市兴庆区清和北街东升大厦，校长傅盛国的事实。
29.银行存款、转账业务凭单、收据，证实马某某向宋某某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8000元及学海教育收到马某某交来3000元；丁某某向宋某甲交了3114元教学费用；马某某向宋某甲交了3450元教学费用，向付某某交了640元教学费用；学海教育财务部分二次收取西吉教学点费用16670元、13000元；马某某宋某甲银行卡存款8500元；叶某某向付某某和宋某甲交了9264元教学费用；杨某某向宋某甲交了金花教学点教学费用3200元；李某某向宋某某银行卡存款330元；宋某甲分三次收取镇罗镇教学点1460元、2600元、690元；张某向付某某的银行卡分别存入100元、4400元、200元；宋某某以ＸＸ名义从张某处收取红果子教学点学费1000元、300元；付某某收取姚伏教学点费用8640元、5800元；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分二次收取陶乐教学点学费13000元、10000元；王某某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给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交收取的学费1500元、700元；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分二次收取高闸教学费用1400元、9270元；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分三次收取定边教育学费2900元、18836元、1113元，收款人署名分别为“付”、“ＸＸ”、“翟”；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分二次收取大水坑教学点学费5284元、2728元，收款人署名为ＸＸ；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收到秦韵教学点3750元辅导费；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分二次收到惠安堡教学点学费8200元、751元；罗文玉分二次向学海教育交纳招生学费11750元、290元。
30.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实学海教学中心给各教学点租赁房屋用于教学的情况以及在签订租赁合同过程中宋某甲以宋军的名义承租房屋，付某某以傅盛国名义承租房租，并支付房租的事实。
31.字据，证实李某某与宋某甲约定学海教育保证8月10日发工资，并保证蓝天幼儿园教学点超过平衡点算课时费，华欣幼儿园教学点按最低保障1000元每人计费的情况；宋某某以ＸＸ的名义出具凭证，承诺学海教育红果子教学点教师保证工资1000元，不含课时提成（本教学点人数≥50者有课时工资），该凭证上署名为ＸＸ、崔勇。宋某甲向陶乐教学点出具凭证，保证该教学点保底工资1600元，工作时间2014年7月13日至2014年8月13日，其中彭某工资于2014年8月9日结清，该凭证上署名为ＸＸ、崔勇。
32.学生报名登记表、学生报名缴费表明细，证实西吉兴隆居委会幼儿园教学点、博阳幼儿园教学点学生招收学生详细信息及收取辅导费用的事实。
33.陕西榆林定边晨光幼儿园工资结算单，证实陕西榆林定边晨光幼儿园教学点教师工资结算单载明该教学点负责人为王某某，共招收学生60人，收取学费26049元，退费3人，退1248元学费后剩24801元学费。招生提成1200元（60×20=1200），班主任费300元（60×5=300），教师田某某等人工资均为2430元（1980+150+300=2430），王某某工资5430元（1980+150+3000+300=5430）的事实。
34.名片，证实傅盛国系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培训学校校长、教学项目总负责人、财务总监的事实。
3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某某辨认，其辨认出付某某、宋某甲就是学海教育负责人，在固原梦飞翔教学点收取本教学点辅导费的人。经王某某的辨认，辨认出宋某甲就是学海教育负责人，在固原梦飞翔教学点收取本教学点辅导费的人。经兰某某辨认，南某某就是学海教育负责招聘辅导老师的负责人。经马某某辨认，宋某甲、付某某是来收取教学点辅导费的人。经李某某辨认，宋某某是在西吉蓝天幼儿园教学点签订“字据”时使用赵忠雄的名字的人，付某某是在西吉蓝天幼儿园教学点清点学生人数的人，宋某甲是在西吉蓝天幼儿园教学点查账收取部分学费的人。经杨某某辨认，宋某甲就是学海教育银南片区教学点总负责人。经王召辨认，宋某某、付某某就是“学海教育”在陕西省定边县安边镇晨光幼儿园教学点收走学费的和负责监督老师招生的人。
36.被害人马某某等78人的陈述及聘用协议，证实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的法人是宋某某，教学点负责人宋某甲，负责公司财务傅盛国（其实是付某某）。被害人马某某等人被招聘到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从事教学工作，被害金马某某等人按照聘用协议的约定给学生上完了课程，三被告人并未按约定支付工资，并在其索要工资时逃匿。
37.被害人高某某等10人的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教师聘用协议，证实被害人高某某等人应聘到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当代课老师，签订了教师聘用协议，后被安排到相关教学点进行授课，课程自2014年7月15日至8月中旬结束。课程结束后，就无法联系学海教育的人，现学海教育拖欠工资未支付的事实。
38.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的供述，证实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以他人名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学海教育的名义伪造办学许可证，通过虚假宣传的方式招聘在校大学生作为教师，安排聘用教师到各教学点进行招生，在聘用教师授课过程中，以承诺课程结束后保证支付聘用教师工资的方式，从聘用教师手中收取学费后，不支付教师工资逃匿的事实、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伪造办学许可证，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聘用教师进行非法招生，在收取学费后，通过不支付聘用教师工资的方式骗取他人现金211845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付某某、宋某甲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成立，但该案三被告人非法经营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财物，系犯罪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属牵连犯，应从一重罪认定，不应重复评价。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应与诈骗罪数罪并罚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提出的相应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案发后三被告人积极与受骗大学生协商部分支付了被害人的工资，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三被告人非法经营金额与诈骗金额不应重复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二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某上缴涉案款50000元及扣押其现金4900元，一并予以追缴折抵罚金。被告人付某某上缴涉案款40000元，予以追缴折抵罚金。被告人宋某甲上缴涉案款10000元予以追缴折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4900元。二、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劳务不能成为诈骗罪的犯罪对象，上诉人宋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害公私财产所有权，其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拖欠工资的行为属于民事违约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一审判决认定拖欠139名授课老师的工资211845元中，有61名老师共68436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宋某某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上诉人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租赁银川市西夏区锦都公寓1106号房，在未经教育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无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办“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由上诉人宋某某伪造“赵忠雄”的姓名签订租赁合同。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在租赁其他教学点签订租房协议时使用伪造姓名“宋军”。原审被告人付某某伪造“傅盛国”的名字对外称“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校长。三人商定由上诉人宋某某负责管理、宣传、租房，原审被告人付某某负责招聘和培训教师及银北地区9个教学点的管理，原审被告人宋某甲负责银南11个教学点的管理。2014年5月，上诉人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伪造宁夏自治区教育厅颁发的《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雇佣南某某以“宁夏学海教育培训集团”名义在银川各个大学散发张贴传单，招聘暑期中小学辅导老师，并许诺被招聘的大学生如能招够20名以上的辅导老师，即可成为各教学点的负责人，通过此种方式，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先后招聘马某某等88名高校学生作为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授课老师，并与招聘的大学生签订《学海教育负责人聘用协议》或《教师聘用协议》。后收取各教学点辅导费共计242126元，拖欠各教学点教师工资共计142931元。2014年8月13日，各教学点的教学课程结束后，被害人马某某等各教学点负责人及聘用教师要求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按照聘用协议支付工资共计211845元时，三人关掉手机后逃匿。后经西夏区工商部门进行查询，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等人创办的学海教育集团未在工商部门注册；其持有并向教学点发放的“宁夏学海教育集团办学许可证”经宁夏教育厅鉴定，系伪造。案发后，上诉人宋某某退缴涉案款55031元、原审被告人付某某退缴涉案款40000元、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主动退缴涉案款10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积极与各教学点教师进行协商支付工资的事宜，又向各教学点负责人支付聘用教师的工资共计86900元，并取得了谅解。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除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外，还有一份宋某某亲属向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转款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价值1429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三人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宁夏回族自治区教育厅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马某某等人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未经教育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办学许可证的事实，以虚构的学海中小学教育中心与被害人签订聘用合同，在收取学生交纳的辅导费后逃匿。上诉人宋某某、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宋某甲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61名老师共68436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害人李亚铎等51人没有到公安机关报案，一审判决依据教学点负责人的陈述等间接证据认定诈骗被害人李亚铎等51人共68914元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定性错误，认定犯罪数额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已退赔违法所得142931元，已发还各被害人86900元，剩余56031元继续发还各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何良琼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