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民终2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芹，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现住邢台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剑锋，河北正杨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中兴西大街218号时代广场商住楼1#楼。组织机构代码：69467794-7。法定代表人：王永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中兴西大街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6010736511。法定代表人：张瑞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力，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素芹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市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物业）、邢台顺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房地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5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素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时代物业及顺泰房地产共同偿还上诉人欠款65万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被上诉人顺泰房地产向上诉人借款共计三笔，总数为120万元。双方签订了合同，并由被上诉人顺泰房地产给上诉人出具借据。2015年3月18日和2015年9月26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将时代物业作为借款人，顺泰房地产作为担保人。但是借据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由时代物业重新出具，仍然是由顺泰房地产出具的借据，借款也并未转移仍然由顺泰房地产使用，为了防止顺泰房地产逃避责任，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如果时代物业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及利息，由担保方（顺泰房地产）无条件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借款到期后，时代物业不能按时偿还，因此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应予支持。一、本案诉争借款是由被上诉人顺泰房地产从上诉人处借得，并由顺泰房地产实际占有使用，重新签订借款也没有改变这一事实。二、顺泰房地产与时代物业系关联企业，时代物业的法定代表人王永伟并不仅仅代表时代物业。王永伟身份特殊，是顺泰公司与时代物业的实际控制人张居正（前期实际控制人为张居正的父亲张斌）把兄弟的母亲，2014年顺泰房地产借款时部分借款就由上诉人打到王永伟个人账户上，此后偿还利息始终来自王永伟账户。从法院的生效判决来看，都是先由顺泰房地产与他人签订协议，而最后都是由时代物业履行偿还债务责任。因此，二被上诉人系关联企业无疑，借款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三、即便2015年三方协议成立并生效，顺泰房地产也因构成债务加入而与时代物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方协议的第七条，从表面约定看，顺泰房地产是担保人身份，但从合同约定内容看顺泰房地产放弃了所有的抗辩权利，属于债务加入，成为新的债务人，同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承担连带债务。原审法院认定超过保证期间从而驳回上诉人要求顺泰房地产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时代物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是独立存在的公司，与被2不是关联企业。借款实际由我方使用，我方愿意承担还款责任。顺泰房地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被上诉人不是法律上的关联企业，被1的欠款应由被1偿还，与我方无关。上诉人称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视为债务加入是错误的。该条款是说如果被1没有按时归还，我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只是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不是法律上的债务加入。王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代物业以及顺泰房地产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未付利息按照约定的月息3%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并判令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顺泰房地产向王素芹出具收款收据：借款95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6月17日。当日，王素芹向李航远转款806000元。2014年6月18日，顺泰房地产向王素芹出具收款收据：借款15万，每月付息4500元。次日，王素芹向尾号为9691的账号网转15万元。王素芹原与顺泰房地产签订借款合同，后更换新合同，于2015年3月18日，出借人王素芹、借款人时代物业、担保人顺泰房地产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10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为3个月，每月利息33000元按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18日前支付。王素芹、时代物业的法定代表人王永伟、顺泰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张瑞升均签字确认。2015年9月26日，出借人王素芹、借款人时代物业、担保人顺泰房地产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月息2.5%，借款期限为12个月，每月利息2500元按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25日前支付下月利息。王素芹、时代物业的法定代表人王永伟、顺泰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张瑞升均签字确认。王素芹通过POS机刷给时代物业10万元。当日，顺泰房地产向王素芹出具收据：借款10万元，月息2.5%。2016年2月5日，王永伟以其名下尾号为9691账号向王素芹汇款20万元，附言：还借款本金。经陆续偿还本金35万元后，现尚欠本金65万元，2015年12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由王永伟偿还；尚欠利息分三部分：1、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5日，计算基数为115万元；2、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6日，计算基数为95万元；3、2016年8月7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计算基数为65万元。王素芹主张利息均按月息3%计算；因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顺泰房地产、二被告存在内部关联，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连带责任。时代物业称顺泰房地产出具的借款收据是之前的应当作废；借款的借款人、还款人、使用人都是时代物业。顺泰房地产辩称时代物业已经履行了合同，并按合同约定付息；顺泰房地产只是担保人；王素芹出示的两份收款收据已经作废，该收据是于最早王素芹向顺泰房地产出借资金时形成，2015年3月18日合同三方自愿将110万元借款作为时代物业为借款人，而顺泰房地产为担保人；涉及10万元的借款是王素芹转给时代物业后，由时代物业转借给顺泰房地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10万元借款系王素芹直接向时代物业转账，已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同时时代物业亦履行了偿还义务：利息由其法人王永伟予以支付，故本院认定时代物业为本笔借款的借款人。虽然在偿还借款本金时并未区分相应借款款项，但本案两笔借款约定利率有所区别，10万元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2.5%，庭审中王素芹主张剩余本金均按月息3%计算，结合顺泰房地产当庭陈述，故该院对被告主张1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偿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王素芹提供涉及110万元借款的收款收据是与原借款合同相一致，其自愿将原借款合同更换为现有模式合同，应视为王素芹对合同中各方所列地位以及各方所应承担权利义务的认可，且后续实际偿还本息的均为时代物业方，故认定时代物业为借款人。时代物业应承担偿还尚欠本金65万元的民事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相关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利息应以双方均认可的计算基数和起止期限，按年利率24%计算。顺泰房地产于借款合同中并未对担保方式予以明确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合同中未约定保证期间，王素芹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未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故免除顺泰房地产的担保责任。王素芹主张时代物业与顺泰房地产系关联企业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台市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王素芹借款本金65万元并支付利息；2015年12月25日-2016年2月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为115万元；2016年2月6日-2016年8月6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基数为95万元；2016年8月7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计算基数为65万元；以上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邢台市时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由予以审查裁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的成立、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等基本事实无争议，仅就被上诉人顺泰房地产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存有争议。王素芹上诉主张顺泰房地产应与时代物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其主张的依据为：一、顺泰房地产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二、顺泰房地产与时代物业为关联公司，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三、三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应当认定债务加入，顺泰房地产不能免除还款义务。关于顺泰房地产与时代物业是否关联公司间人格混同的问题。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可参照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联公司间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本案中，王素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顺泰房地产与时代物业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三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我国法律对于债务加入的情形并无明确规定，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第三人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原债务人的身份并不发生变化，且并不免除原债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王素芹原与顺泰房地产签订借款合同，之后三方协议更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损害他人权益，经三方签字盖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三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借款合同》中对于三方的法律关系和地位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王素芹为出借人，时代物业为借款人，顺泰房地产为保证人。该《借款合同》实质上免除了顺泰房地产的原债务人的身份，也将其应当承担履行主债务的责任变更为承担具有从属性的保证责任，此种情形明显不同于债务加入的情形。《借款合同》第七条中“如果时代物业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及利息，由担保方（顺泰房地产）无条件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的约定，应为对保证方式和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而非要求顺泰房地产以债务人身份履行主债务的约定。且在三方《借款合同》签订后，实际偿还本息的均为时代物业。因此，本院对王素芹认为本案应当认定债务加入的主张不予支持，王素芹在保证期间内未向顺泰房地产主张权利，顺泰房地产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三方当事人以在后的书面合同形式对发生在前的借款事实确定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的问题不影响本院依照《借款合同》认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综上所述，王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王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高恒振审判员  王华青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