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14号。法定代表人：吴明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花，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松渊，张家口市华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后街16号。法定代表人：范国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凯欣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浪心社区洲石路9号凯欣达电子科技园厂房一东座一楼。法定代表人：刘伏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遥晴，该公司法务部主管。上诉人张家口市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垣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凯欣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凯欣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垣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花、田松渊，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海，原审第三人深圳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遥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垣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和深圳凯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并未否认涉案工程系我公司施工完成，而是主张其与深圳凯欣达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中包含施工内容，且施工费用已经支付给深圳凯欣达公司。而深圳凯欣达公司明确陈述，其仅向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提供自助终端设备，不负责涉案施工项目，且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处收取的款项均为设备款，不包含施工费用。同时深圳凯欣达公司提供的其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报价总表、分项报价表及票据等均证实了深圳凯欣达公司陈述的事实。可见，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辩称本案所涉施工项目由深圳凯欣达公司负责且施工费用已支付给深圳凯欣达公司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审签稿纸模板》第2页显示张晓彬为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电子渠道中心负责人。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的员工张晓彬和刘志兴共同向我公司出具的“关于自助终端工程量施工情况说明”证明了我公司完成了施工项目，同时庭审证据证实的深圳凯欣达公司不负责涉案施工项目，更进一步证明该份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施工项目的施工主体没有查清。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未否认涉案施工项目由我公司承包完成，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施工项目由其他第三方完成。因此，根据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相关事实，依据一般人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我公司主张的事实是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得到支持。即使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否认我公司完成了施工项目，但从定纷止争和查明案件事实情况的角度，一审法院应依法询问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及该项目的负责人员，查明施工主体及施工相关情况。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辩称，张垣建筑公司作为施工方得到工程款是没有问题，通过我公司向法庭举证明确约定出卖设备是负责安装施工的，张垣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终验报告明确写明了施工项目就是自主穿墙的施工，施工方就是深圳凯欣达公司，深圳凯欣达公司也认可盖了章，至于基于什么原因，需要证据证明。2011年9月，我公司已经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出卖方了。2012年再盖章是一种确认，一审张垣建筑公司已经得知这些信息。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深圳凯欣达公司陈述，张垣建筑公司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之间的纠纷是针对工程款支付的承揽合同纠纷，我公司并非该承揽合同当事人，与张垣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未曾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处获得涉诉款项。综上我公司对张垣建筑公司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都不负支付工程款与返还的义务。张垣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给付工程款117931元，并支付自2012年3月至工程款全部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共计35069.7元），以上合计153000.7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变更为39624.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关于自助终端工程量施工情况说明、自助终端施工明细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张家口联通营业厅自助穿墙设备施工项目终验报告，其中情况说明为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且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施工明细与终验报告内容一致，但该施工明细上仅加盖原告单位公章，未能体现被告对该施工明细的确认，不足以证实原告进行了明细中所列项目的施工工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张家口联通营业厅自助穿墙设备施工项目终验报告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与原告无关联性，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终验报告中的施工内容系由原告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垣建筑公司要求被告联通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17931元及利息39624.82元，并提供关于自助终端工程量施工情况说明、自助终端施工明细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张家口联通营业厅自助穿墙设备施工项目终验报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原告所提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家口市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1元，减半收取1725.5元，由原告张家口市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垣建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自助终端工程量施工情况说明的原件。拟证明出具人是张晓彬，一审的时候没有找到原件。2、我公司在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各营业厅自主缴费终端自助缴费的照片9张。拟证明我公司完成了联通自助施工的项目；3、证人证言，霍金贵、霍勇帅、郑海生、沈建国、王森、王某的证言；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受雇于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于联通营业终端凿墙。4、2018年春节前农民工在被上诉人门前进行维权的现场照片1张。拟证明这个工程是由我公司组织农民工施工，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为看不出来是否是原件，对真实性仍然不能确认。不能确认是否是张晓彬的字体，张晓彬是电区负责人，如果他是单位负责人应该加盖公章，他本人以他本人名义做的这个应该按证人证言算，按证人证言规则看，他应该出庭。证据2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就是他们施的工。证据3，对霍金贵，霍勇帅真实性不认可，这两份证言是一个人写的，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郑海生，沈建国，王森的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本人没有出庭，究竟是谁写的我们无法得知。证据4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没有体现主体是谁，没有体现讨要的是什么钱。深圳凯欣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相关事实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证据2、3的质证意见同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证据4仅认可其真实性，其他不予认可。针对张垣建筑公司提交的《自助终端工程量施工情况说明》，本院通过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找到在该说明上其中签字人刘志兴进行调查。刘志兴称，该说明上是其本人签字，张晓彬的名字也为张晓彬所签，在张垣建筑公司主张的区县分公司的施工工程中，阳原分公司、康保分公司的工程是该两个分公司自己施工的，不是张垣建筑公司施工，其他区、县的工程是张垣建筑公司施工的。张垣建筑公司对刘志兴的说法表示认可，阳原分公司、康保分公司的施工费用只是走其账目，如果给付了，就转交给阳原分公司、康保分公司；如果扣除也行。本院查明，2010年12月29日，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与深圳凯欣达公司签订《2010年中国联通自助服务终端产品张家口分公司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24960元。2011年9月9日，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将合同价款全部给付深圳凯欣达公司。设备到达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找张垣建筑公司进行安装施工。张垣建筑公司主张的区县分公司的安装施工于2011年5月开始，到2012年3月完工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使用；安装施工费117931元。其中阳原分公司、康保分公司的工程的安装施工自行完成，其他区、县的工程由张垣建筑公司施工的。阳原分公司的安装施工费为11470元、康保分公司的安装施工费为4950元。本院认为，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在向深圳凯欣达公司采购自助服务终端设备后，让张垣建筑公司进行安装施工，故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与张垣建筑公司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在张垣建筑公司于2012年3月进行安装施工完工后，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已实际使用，故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应当支付安装施工费。因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并未及时支付，应当承担迟延支付的相应责任，故张垣建筑公司主张给付迟延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张垣建筑公司主张安装施工费为117931元，但其中阳原分公司、康保分公司的工程的安装施工是自行完成，安装施工费分别为11470元、4950元，故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应当支付张垣建筑公司的安装施工费为101511元及利息（利息117931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止）。在张垣建筑公司完成安装施工后，多次找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协商支付施工费用问题，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主张，根据其与深圳凯欣达公司签订《2010年中国联通自助服务终端产品张家口分公司采购合同》的约定，安装施工费应由深圳凯欣达公司承担，其已经支付给深圳凯欣达公司了。因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与张垣建筑公司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本案解决的也为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与张垣建筑公司之间的纠纷，如联通公司张家口公司与深圳凯欣达公司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家口市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安装施工费101511元及利息（利息以101511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家口市张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减半收取1725.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进审判员 姜 兵审判员 姜建龙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忠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