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克武，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小学文化，原系“鸿盈顺6”船舶管理员，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1993年1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9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6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曦，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男，1957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鸿盈顺6”船长，住福建省连江县黄岐镇。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7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礼鑫，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斌、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克武及其辩护人陈曦与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忠钦、叶礼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底，林某某(另案处理)雇用了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和赵某某、姚某某、林某某、姚某清等6人为“鸿盈顺6”号船的船员，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并过驳给下游的买家。其中，被告人林克武担任该船的管理员，负责联系上游卖家和下游买家，指挥该船开到外海的指定海域，从上游卖家船上过驳柴油后开回国内的指定海域卸驳给下游买家，并核对数量；被告人郑某某担任该船船长，按照被告人林克武的指挥，负责驾驶船只到指定海域。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等人受林某某指使先后20次驾驶“鸿盈顺6”号船出海，到位置为北纬25度0分，东经120度15分（我国领海线外）的海域从外籍油船上接驳走私柴油，然后将柴油运至宁波沈家门，温州苍南、鳌江，连江定海、西洋、高塘、目屿、北茭等地过驳给下游买家的小船。上述20次走私柴油共计6990吨。经马尾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币种，下同）9889452元。
2017年4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等人受林某某指使再次驾驶“鸿盈顺6”号船出海，于次日上午11点许，到达上述海域从一艘外籍船上过驳走私柴油后返航。当晚23时30分许，该船到达连江县筱埕镇定海村外海域时被福州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等人被当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鸿盈顺6”号船所载成品油系0号柴油，共计336.81吨。经马尾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款749519.18元。
综上，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受人指使，共计参与走私柴油21次7326.81吨，偷逃税款10628971.18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的书证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628971.1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两被告人均系受人指使参与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克武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对被告人郑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林克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林克武系受人雇佣负责运输，所得收入仅工资及补贴，其对上下家信息完全不知情，属从犯。二、林克武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三、李克武虽有前科劣迹，但已经过十余年，没有再犯危险。请求法庭对林克武减轻处罚。
郑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郑某某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持异议。二、郑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同意公诉机关关于对郑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量刑建议。请求法庭对郑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底，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等人受林某某(另案处理)雇佣为“鸿盈顺6”船员，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并过驳给下游的买家。其中，林克武担任船舶的管理员，负责联系上游卖家和下游买家，指挥该船开到外海的指定海域，从上游卖家船上过驳柴油后开回国内的指定海域卸驳给下游买家，并核对数量；郑某某担任船长，按照林克武的指挥，负责驾驶船舶到指定海域。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4日间，林克武、郑某某等人受林某某指使先后21次驾驶“鸿盈顺6”船舶出海，到达北纬25度0分，东经120度15分（我国领海线外）的海域从外籍油船上接驳走私柴油，共计参与走私柴油7326.81吨，合计偷逃税款10638971.18元。其中，林克武获利共计38000元，郑某某获利共计34400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间，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等人受林某某指使先后20次驾驶“鸿盈顺6”号船出海至上述海域从外籍油船上接驳走私柴油，之后，将柴油运至宁波沈家门，温州苍南、鳌江，连江定海、西洋、高塘、目屿、北茭等地过驳给下游买家的小船。上述20次走私柴油共计6990吨，合计偷逃税款9889452元。
2、2017年4月3日晚22时许，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等人受林某某指使驾驶“鸿盈顺6”船舶出海，于次日上午11点许，到达上述海域从一艘外籍船上过驳走私柴油后返航。当晚23时30分许，该船到达福建省连江县筱埕镇定海村外海域时被福州市公安边防支队查获，林克武、郑某某被当场抓获。经鉴定，“鸿盈顺6”船舶所载成品油系0号柴油，合计336.81吨，共计偷逃税款749519.18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某某的家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44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赵某某、姚某某、林某某、魏某清、赵某芳、肖某、陈某攀等人的证言，“鸿盈顺6”船舶资料、走私柴油的入库清单和过磅单、马尾海关《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函》、福建省海洋渔业厅的复函、手机记事本记录、手机图片截图、银行查询资料、手机通话记录、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检验证书、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和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马尾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税说明、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及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10638971.18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克武、郑某某伙同他人参与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林克武、郑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郑某某已退出全部赃款，并预缴罚金20000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到郑某某能够真诚悔罪，且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林克武及其辩护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克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柴油336.81吨、“鸿盈顺6”船舶一艘、被告人林克武、郑某某手机共三部、一元面值纸币二十七张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郑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四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克武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 晓
审判员 董昆审判员王奇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金 晶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