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终2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高妙村委阳谷岭村。诉讼代表人谢平，村长。委托代理人谢志云，男，1944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临桂县。委托代理人陈ＸＸ，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周家斌，市长。委托代理人谢峰，桂林市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应诉科科长。一审第三人临桂区两江镇车梁村委田东村。诉讼代表人潘三弟，村长。委托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临桂区两江镇高妙村委罗山村。诉讼代表人谢勤华，村长。委托代理人龙春良，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长贵，临桂区两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临桂区两江镇高塘村委大庙门村。诉讼代表人廖元桂，村长。委托代理人周启华，临桂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高妙村委阳谷岭村（以下简称阳谷岭村）因其诉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称桂林市政府）山林确权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桂市行初字第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谷岭村诉讼代表人谢平、委托代理人谢志云，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谢峰，一审第三人临桂区两江镇车梁村委田东村（以下简称田东村）诉讼代表人潘三弟、委托代理人满文勇，一审第三人临桂区两江镇高妙村委罗山村（以下简称罗山村）诉讼代表人谢勤华、委托代理人龙春良、谢长贵，一审第三人临桂区两江镇高塘村委大庙门村（以下简称大庙门村）诉讼代表人廖元桂、委托代理人周启华到庭参加诉讼。因另案审理结果可能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于2017年11月29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大庙门村、田东村、阳谷岭村、罗山村因林地权属发生纠纷，原临桂县政府于2001年3月8日作出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桂林市政府于2001年7月29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01〕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临桂县政府作出的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2013年11月，罗山村向原临桂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对争议山场重新确权，并提供了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临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有效的1974年协议和谢定仁《土地房产所有证》。因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并未对上述两份证据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原人政府遂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临政处撤字〔2014〕1号《关于撤销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部分内容的决定》。当事人不服向法院起诉，2015年4月30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5）桂市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认定原临桂县政府作出的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经桂林市政府复议维持后原临桂县政府无权自行改变，原处理决定确有错误需要纠正时，只能由复议机关撤销复议决定后，通过作出新的复议决定来改变，原临桂县政府自行撤销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部分内容，属超越职权，并维持了原临桂县人民法院撤销临政处撤字〔2014〕1号《关于撤销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部分内容的决定》的一审判决。2015年5月，罗山村依据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行终字第47号行政判决，向桂林市政府申请撤销市政复决字〔2001〕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争议山场重新进行确权。桂林市政府于2015年7月1日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5】87号《关于撒销市政复决字〔2001〕第116号及临政处字〔2001〕2号部分内容的决定》（以下简称【2015】87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在原临桂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行为及本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罗山村提供的1974年协议和谢定仁《土地房产所有证》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证据，可以作为确定争议山场的权属凭证。该证据属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其效力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其直接影响了原临桂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及本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效性，为此，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决定：一、撤销市政复决字〔2001〕第1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临政处字〔2001〕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第三项确权内容，由临桂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阳谷岭村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5】87号复议决定。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执焦点是“74协议”与谢定仁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是否可以作为桂林市政府撤销原处理决定的主要证据以及做出撤销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首先，上述两份证据经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阳谷岭村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效力判定不属于判决的事实认定，不具有既判力。该观点不能成立，因为事实的认定是建立在对证据认定的基础之上的。因此，证据认定错误必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的规定，上述两份证据可以作为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证据材料，原处理决定不予采信和认定，属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桂林市政府据此撤销原复议决定，责令下级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是正确的，也是符合主动纠错、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原则和法律精神，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第三、桂林市政府作出的撤销决定并责令下级政府重新进行确权处理，是依职权自行启动行政申诉复查的程序性行为，并未作出实体性的处理决定，阳谷岭村主张的陈述申辩和进行听证的权利可以在重新确权中行使。因此，阳谷岭村认为桂林市政府剥夺其参与权、知情权的观点不能成立。第四、桂林市政府采取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方式撤销原复议决定，没有违反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其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和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阳谷岭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阳谷岭村上诉称：1、“74协议”与谢定仁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确权证据；2、桂林市政府【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启动行政复议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和桂林市政府【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辩称：1、“74协议”与谢定仁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经法院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作为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证据材料；2、本府作出的撤销决定并责令下级政府重新进行确权处理，是依职权自行启动行政申诉复查的程序性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大庙门村、田东村、罗山村没有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表示同意桂林市政府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临桂县两江镇高塘村委会花车头村、临桂县两江镇高塘村委会上西屋村、临桂县两江镇渡头村委会新陂村、阳谷岭村诉临桂区人民政府（原临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裁决纠纷一案，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3）桂市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桂检行监〔2015〕107号行政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6）桂行抗13号行政裁定，对该案提起再审。2017年6月28日，本院作出的（2016）桂行再21号行政判决，维持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本院作出的（2016）桂行再21号行政判决认定：1954年谢定仁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上加盖有“临桂县人民政府”及时任县长的印章，记载内容清楚、完整，且无涂改。在地名为“大盘岭”一栏载明的四至方位与现场相符。虽然使用简化字填写、存在无编号的情形，但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74协议”系罗山村、大庙门村因长岭、大盘岭、破窑岭的林地发生纠纷，由临桂县革委会调处办主持各方协商形成，协议内容还涉及高妙大队洋古岭村（阳谷岭村）。该协议有三种形式，其一是1974年5月6日形成的手写稿，其二是5月7日形成的审阅稿，其三是打印件。“74协议”涉及的争议三方当事人，除阳谷岭村代表未签字，其余两方当事人的代表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最终打印件上落款为“临桂县革委会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办公室”，加盖了“临桂县人民法院”公章确认，并对外发送给相关当事人，可以证明“74协议”具备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阳谷岭村提出“74协议”和谢定仁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权证》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确权证据的问题。因上述两份证据经生效行政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的规定，上述两份证据可以作为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确定权属的证据，故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不成立。原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桂林市政府据此撤销原复议决定，责令下级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系行政复议机关对已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有错误需要纠正，依职权自行启动行政申诉复查的程序性行为，程序合法。上诉人阳谷岭村提出桂林市政府作出【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桂林市政府作出的【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阳谷岭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高妙村委阳谷岭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伊里审 判 员  陆 海代理审判员  刘建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韦唯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