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苏州高新区狮山路88号1幢1215室，法定代表人陈某。
诉讼代表人杨协，系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某，系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25日被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居兆，上海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系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商品部经理。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25日被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2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茅春雨，上海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凌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协、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居兆、被告人凌某及其辩护人茅春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福来公司）在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皮包、服饰等过程中，为达到少缴进口货物税款、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经被告人陈某、凌某合谋，由被告人陈某负责申报进口，被告人凌某负责境外采购、确定申报价格、制作虚假贸易单证，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上述货物共计48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775400.23元。
2、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为达到少缴进口货物税款、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被告人陈某、凌某合谋，将该公司从境外购买的皮包、服饰等货物运至香港，并通过“水客”携带走私进境在国内销售。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461598元。
综上，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236998.23元。案发后，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暂扣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人民币150万元。
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被告人陈某、凌某因形迹可疑被海关缉私部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被告人陈某、凌某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236998.2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被告人陈某、凌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和两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将被苏州海关暂扣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作为退缴税款上缴。
被告人陈某、凌某的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均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由于两被告人愿意将苏州海关暂扣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作为税款退缴，故本案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已经全部弥补；两被告人平时表现均为良好，请求对两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狮山路88号1幢1215室，法定代表人陈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文化用品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口业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商品信息咨询、展览展示服务。
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在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皮包、服饰等货物过程中，为达到少缴进口货物税款、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经被告人陈某、凌某合谋，由被告人陈某负责申报进口，被告人凌某负责境外采购、确定申报价格、制作虚假贸易单证，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上述货物共计48票。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775400.23元。
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为达到不缴进口货物税款、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经被告人陈某、凌某合谋，将该公司从境外购买的皮包、服饰等货物运至香港，并通过“水客”携带走私进境在国内销售。经海关计核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61598元。
综上，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236998.23元。案发后，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暂扣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以及人民币30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
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和被告人陈某、凌某因形迹可疑被海关缉私部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某、凌某的供述，对其为了少缴或不缴进口货物税款、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经合谋后采用低报价格和通过“水客”携带进境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的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王某甲（陈某的丈夫，萨福来公司执行董事）、王某乙（凌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萨福来公司在进口奢侈品时存在采用低报价格和通过“水客”携带进境等违法行为。
3、证人王某丙（因涉嫌走私被羁押的“水客”）的证言，证实“水客”携带走私的方法和分工，费用由快递公司向收货的客户收取。侦查机关查获的笔记本是刘慧敏记录的向内地客户走私货物的明细，与其制作的《出货明细》能够相对应，该客户就是张某。
4、证人唐某（因涉嫌走私被羁押的“水客”）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丙等“水客”携带走私的方法和分工。
5、证人张某（萨福来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萨福来公司通过国内快递收取的货物都是凌某在境外采购的，快递的收件人都是其。所收货物的货款凌某应该在国外已支付，快递公司不应再代收货款，但陈某让其只管支付，而且该款不能入账，只能记入公司的一本现金帐。
6、证人汪某（萨福来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制作的现金账中有“个体户”字样的，包含了张某报销进货的快递运输费用，张某报销时有付款凭证，经陈某审批同意签名后报销。
7、证人李某、金某、刘某（萨福来公司仓库管理员工）的证言，证实每次公司采购奢侈品服饰、鞋包等运到仓库前，凌某会将货物明细通过邮件发送给其，经其清点核对，实际收货和发货明细完全吻合，制作到货确认表，然后入库。
8、证人冯某（上海田航货物运输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货物运单上的几票货物都是其公司委托德邦公司运送到苏州的。这几批货都是广州龙田公司深圳分公司委托该公司收货和派送的，其印象中收件人叫张某。这几票货都是到付件，也就是收件人在提货时来支付运费和代收款的。其收到款项后，扣除机场提货费，再按深圳龙田要求把代收款打入龙田提供的账户里。
9、萨福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的概况。
10、萨福来公司进货明细（包括2011年至2014年秋冬季、春夏季进货明细），证实萨福来公司所进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
11、《支付明细》、《2012aw实际订货金额及付款一览表》、《2013AW订货及付款一览表》、《2013ss实际订货金额及付款一览表》，证实萨福来公司对外支付货款明细，与萨福来公司进货明细能够相互印证。
12、涉案48票货物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进货明细、订单、实际发票，证实萨福来公司所进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和报关价格，实际价格与对外支付货款明细能相互印证。
13、萨福来公司通过“水客”走私进口货物对应的进货明细、订单、《实际订货金额及付款一览表》、到货清单，证实该涉案货物的实际到货情况和成交价格。
14、王某丙手记的出货明细记录、出库明细，证实其发送给收货人为张某的具体货物明细情况。
15、调取证据清单、德邦物流货运单、龙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合票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虹桥分公司调取了货物运单，上海田航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提供了合票清单，该证据证实萨福来公司通过德邦物流公司收到所寄送的货物。
16、汪某记录的“个体户费用”，证实萨福来公司未入账费用，包括支付夹藏走私货物的费用。
17、陈某手机内所提取的短信、QQ、微信、邮箱内所提取的邮件，证实其知道委托走私的“水客”在大陆的仓库被查，客户的资料被拿走等情况。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王某乙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部分涉案物品。
1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的移动硬盘2个及凌某的电子邮箱进行电子证物检查，对物证内数据进行检查并提取保存。
20、苏州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萨福来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236998.23元。
21、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和《关于认定犯罪嫌疑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犯罪嫌疑人陈某、凌某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被告人陈某、凌某的自首情况。
22、海关暂扣款收据，证实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暂扣萨福来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另外，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收取被告人陈某、凌某取保候审保证金总计人民币30万元。
2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凌某的户籍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及其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某、凌某，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通过“水客”携带等手段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236998.23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和被告人陈某、凌某因形迹可疑被海关缉私部门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并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居住社区的意见等条件，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两被告人均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由于两被告人愿意将苏州海关暂扣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作为税款退缴，故本案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已经全部弥补；两被告人平时表现均为良好，请求对两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萨福来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凌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凌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苏州萨福来贸易有限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二百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九十八元二角三分，予以追缴。(暂扣于苏州海关缉私分局的人民币二百万元，作为上述应缴税款予以追缴；被告人陈某、凌某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中的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九十八元二角三分，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也作为上述应缴税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继华
审 判 员 陈羚麒
代理审判员 徐 奕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