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广西华通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童连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庭庆，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忠兴，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翾，广西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西华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桂01民申1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童连宣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庭庆，被申请人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忠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12月29日，一审原告华通公司起诉至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称，为建设龙州水厂取水工程项目，城建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一份向华通公司购买一批价值65万元的电器设备合同及一份《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华通公司负责买卖合同项下的电器设备安装，安装总价为65万元（包干）。合同就标的物的使用权转移、付款期限、竣工日期、双方的职责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华通公司依约履行了各项义务，按城建公司要求将设备交付给城建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安装竣工并交付给城建公司，但城建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20万元价款后，尚欠45万元至今未付。华通公司多次催促城建公司结清货款均遭拒绝。经查实，城建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将该项目整体分包给林鑫，由没有任何资质的自然人进行工程的施工和管理，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华通公司认为，城建公司向华通公司购买设备约定支付价款，城建公司拒不支付价款的行为侵犯了华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华通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城建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电器设备款及设备安装费45万元；2、诉讼费由城建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城建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应该是建设工程安装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2、城建公司是龙州水厂取水工程的项目施工单位，而林鑫是城建公司指派的采购代表人；3、本工程总造价65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没有具体签名的买卖合同，但是华通公司安装设备后，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城建公司才没有支付剩余货款；4、华通公司的债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华通公司也没有按时完成工程安装义务，为此城建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为建设龙州县城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泵房的需要，华通公司与城建公司双方签订《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西龙州县城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泵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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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广西龙州；工程内容：取水泵房内的电器、设备的供货、安装、调试；承包方式：华通公司以提供设备，包安装、调试的形式，以双方确定的本安装工程的总价承包工程施工；承包的内容：①电器设备安装、调试（泵房的照明、插座外），②机械设备安装、调试，③通风设备的安装、调试，④电缆桥架的安装连接，以上设备安装包含安装所需的零配件；质量要求：华通公司按照双方协商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按供货清单进行供货，产品要有合格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等相关证书，华通公司按照图纸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质量验收等级合格，合同质量保质期为两年；工程总包干价为65万元（不含税金）。华通公司代表侯忠清、城建公司代表林鑫均在合同上签字。为此，华通公司作为出卖人，城建公司作为买受人双方还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总包干价为65万元。华通公司的签约代表侯忠清与城建公司的签约代表林鑫还签订《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城建公司支付华通公司10万元；电器设备运抵工地，由城建公司组织业主各方进行设备验货合格后，城建公司支付华通公司货款10万元；华通公司安装调试完成，15个工作日内城建公司组织整体工程验收合格，设备试运行3个月后，扣除5%质保金余款结清，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5%质保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华通公司将设备运抵龙州水厂后，城建公司验收了货物并按约向华通公司支付了20万元。华通公司将设备进行了安装，但并未安装调试完毕，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也没有进行工程的最后验收，城建公司一直也未将剩余的45万元款项向华通公司支付。该工程一直搁置。2015年，因尚有45万元的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华通公司特向法院起诉，从而引起本案纠纷。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签订的《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等系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既签订有《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又签订有《工业品买卖合同》，从《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第1.3及第1.4条来看，华通公司是以提供设备的方式即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工程的施工，华通公司是集出卖及安装于一体，为城建公司提供龙州县城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泵房的设备安装服务。且从双方在合同和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来看，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间产生的本案纠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华通公司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关于华通公司起诉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尚欠的45万元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华通公司安装调试完成，15个工作日内城建公司组织整体工程验收合格，设备试运行3个月后，扣除5%质保金余款结清”，而本案工程并没有安装完成，也没有组织整体工程验收。因此，华通公司要求城建公司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在华通公司没有履行其安装调试及设备验收合格义务的前提下，城建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其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故此，对城建公司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予以支持；对华通公司起诉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剩余4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城建公司抗辩认为华通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工程的付款条件还未成就，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城建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西华通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华通公司负担。
华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而作出对申请人不公的判决，应予以纠正。（一）被申请人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部结算，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问题。本案事实上，被申请人早已将整体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根据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2009年11月2日，被申请人作为承包人与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申请人承建位于龙州县城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输水）工程项目。该项目包括申请人的电器设备与安装。合同价款9876671.65元。截止2010年8月2日发包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共计991万元，对整体工程进行了结算。（二）申请人主张支付电器设备及安装费45万元条件已成就，应以支持。申请人作为分包方，负责该工程项目电器供应与安装。《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申请人安装调试完成，15个工作日内被申请人组织整体工程验收合格，设备运行3个月后，扣除5%质保金余款结清，质保金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5%质保金。被申请人与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就该整体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结算，款项已结清，并且将申请人的45万元电器设备款占用至今。二、被申请人在对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且结清工程款后，故意隐瞒客观事实，假借虚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刻意拖欠申请人45万元电器设备及安装费，其行为已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电器设备款及设备安装费45万元；3、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城建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先由再审申请人完成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并且经过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及业主水厂三方验收试运行三个月后才付清余款，现有证据证明申请人并未完成其义务，所以被申请人不应支付电气设备款及设备安装费余款45万元给申请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被申请人城建公司是否应向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支付电器设备款及设备安装费4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城建公司已经和建设单位结算清楚；2、龙州自来水厂与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城建公司与案外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公司签订了合同，该工程已施工完毕；3、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外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经将工程款项支付给城建公司，并且包括电器设备款；4、城建公司向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出具的《请款报告》，证明该项目已经竣工并验收完毕；5、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城建公司的汇款凭证及建筑行业统一发票，证明案外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向城建公司支付完工程款；6、一组相片（共14张，其中一张是正在运行的变压器），证明华通公司已将设备安装完成。
被申请人城建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城建公司已完成了项目土建、设备安装、输水管安装等内容没有异议，但该证明称华通公司已完成其安装的全部电器有异议，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申请人是否安装完毕全部电器应有申请人向城建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并由华通公司、城建公司以及业主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三方验收签字并调试运行。该证明称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不是事实。对于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城建公司向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的出具的《请款报告》、证据5汇款凭证及建筑行业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支付给城建公司的款项包括本案华通公司的电器设备款；证据6，该组相片中正在运行的变压器并不是华通公司安装的，对其余相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相片不能反映华通公司已将全部电器设备安装完成并已进行调试。
被申请人城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龙州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取水泵房项目未调试运行，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验收报告结算，并未交付使用；2、《签证单》，证明除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价款外，另有实际施工的签证单工程量，价款约200万元，其中已核定预算价款约1264677元，其余预算待核定。
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对被申请人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整个项目没有验收是城建公司与案外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的原因，与华通公司没有关系；对于证据《签证单》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这些《签证单》只是工程土石的结算，相关的价款已在合同中体现。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对于华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3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4城建公司向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的出具的《请款报告》、证据5汇款凭证及建筑行业统一发票的真实性，城建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城建公司提交的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及《签证单》，上述两份证据证明的均是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与城建公司的工程项目是否进行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华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对于证明上所称的城建公司承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龙州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输水）工程项目，城建公司已完成了项目的土建、设备安装、输水管安装等，及该工程至今未交付使用，城建公司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而对于该证明所称华通公司已完成其安装的全部电气及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城建公司的内容，虽城建公司提出异议，但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业主出具证明证明华通公司已完成其所安装的全部电器设备，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本案工程款是否全部支付的问题，这是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与城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但从华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城建公司工程价款（包括电器设备、安装费等）991万元，对此城建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华通公司提交的证据6相片，除正在运行的变压器不是华通公司提供安装外，对其余相片城建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第6页第二段第2行“华通公司将设备进行了安装，但并未安装调试完毕。华通公司、城建公司双方亦未进行工程的最后验收”提出异议，认为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
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龙州自来水厂的龙州县城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输水）工程地点现场勘查，双方确认华通公司安装了其所提供相片中包括电缆、电力控制柜、电控设备、水泵、抽水电机等电器设备，但相片中正在运行的变压器不是华通公司提供安装。
综上，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华通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龙州自来水厂（后变更为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与城建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城建公司承包龙州自来水厂的龙州县城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输水）工程，开工日期2009年11月，竣工日期2011年2月，合同价款9876671.65元。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城建公司工程价款（包括电器设备、安装费等）991万元。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关于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承建我公司（原龙州自来水厂）龙州给水系统改扩建（取水、输水）工程程项目事宜，城建公司已完成了项目的土建、设备安装（含广西华通电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全部电气）、输水管安装等内容，我公司已经将合同内全部款项都支付给了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至今未能交付我公司使用”。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被申请人城建公司是否应向再审申请人华通公司支付电器设备款及设备安装费4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问题。城建公司与华通公司公司签订的《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电器设备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等系列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签订后，华通公司已依约将电器设备运至龙州自来水厂，并进行安装调试，现华通公司二审提供作为该项目的建设方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原龙州自来水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华通公司提供安装的全部电器设备已全部安装完成，龙州水利供水有限公司已将包括华通公司提供安装的全部电气设备款项支付给城建公司，因此，城建公司应将电器设备款项及安装费支付给华通公司。根据城建公司与华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本案安装工程总包干价为65万元，城建公司仅支付了20万元，尚欠45万元，城建公司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以本案工程并没有安装完成，华通公司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而驳回华通公司要求支付城建公司尚欠款项的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城建公司应否支付该款项的利息问题，由于华通公司在起诉时并没有要求城建公司支付利息，而本案是再审案件，应围绕原诉讼请求来审理，故对于华通要求支付利息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二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广西华通电气有限公司电器设备款及设备安装费共计45万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合计16100元由广西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陆 宁
代理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覃英煌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