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源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永嘉大道111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勇，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德素。
上诉人重庆海源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欧德素劳动争议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1880号民事判决，海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文建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勇，被上诉人欧德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德素、海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6日，合同约定欧德素在江浩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累计计算到海源公司。
2014年1月6日，海源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为由解除与欧德素的劳动合同关系，并电话通知欧德素到单位领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办理相关离职手续，由于欧德素没有前去领取，海源公司遂以快递方式邮寄给了欧德素。2014年1月17日，欧德素在海源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领取登记表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2014年1月28日，欧德素收到了海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4363元。在有欧德素签名、由海源公司制作的“海源公司2014年1月合同到期人员经济补偿金明细”表上面的经济补偿金总额一栏载明：“计算时间2003年6月-2014年1月，计发月数11.5”，前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面载明“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合同”。
2014年10月10日，欧德素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海源公司2014年1月6日解除与欧德素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并补足欧德素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0日的工资42520元。该委于2015年1月6日作出沙劳仲案字（2014）第10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海源公司支付欧德素工资172.82元，并驳回欧德素其他仲裁请求。欧德素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1994年11月至2011年1月，欧德素先后与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嘉陵机器厂、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工程装备部动力公司、嘉陵工业有限公司、江浩公司、海源公司签订了期限从一年到五年不等的劳动合同书。其间多份合同的期限存在交叉、重叠之处，这期间欧德素除在海源公司工作的最后一年待岗以外（待岗以前的工作岗位是抄表员），均在连续上班。
欧德素于2003年6月到2011年1月6日在江浩公司上班。2009年10月1日，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限至2012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通知书。该合同期满前的2011年1月6日，江浩公司给欧德素发出了成建制转移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请欧德素凭本通知书在2011年1月7日前与海源公司按规定签订劳动合同，与海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一审还查明，上述与欧德素签订劳动合同的嘉陵机器厂、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工程装备部动力公司、嘉陵工业有限公司、江浩公司、海源公司相互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例如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是海源公司的控股股东，其出资额占海源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78.14%；嘉陵工业有限公司是重庆陵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达到55.25%，而重庆陵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江浩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占后者注册资本总额的80%。
一审诉讼中，欧德素以未经仲裁前置为由自愿申请撤回了关于要求海源公司双倍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对于前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欧德素变更为在本案中只要求处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6日的工资，并且认可仲裁委的相关裁决。
一审审理中，欧德素提出其已经连续工作十年以上，同时已经签订了两次以上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其与海源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已经符合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并且也根据海源公司的劳资员郑玲的意见将要求续签合同的申请书交给了其指定的人员杜尧，因此海源公司拒绝续签是违法的。海源公司表示其解除与欧德素的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合法的，理由有三点，其一，欧德素向海源公司口头提出了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是事实，但是由于欧德素所工作的各单位均属于独立的法人企业，因此欧德素并不符合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其二，在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以前，海源公司曾向欧德素提供过岗位，但欧德素不同意上岗或者不符合岗位要求而未被录用，具体而言，2012年12月26日，欧德素在海源公司单位填写表格，表示愿意从事生产管理部维修工一职，但未被录用，2013年11月7日，海源公司询问欧德素是否愿意从事清洁工，欧德素明确表示不去。其三，后来欧德素领取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经济补偿金，办理了离厂的其他相关手续，领取了失业保险金，所以欧德素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放弃了该项申请。对此，欧德素表示，海源公司叫欧德素选择工作岗位的目的是由于欧德素当时处于待岗状态，并且海源公司将清洁工岗位安排了五个人竞选，在欧德素没有来得及选择之前，海源公司单位的劳资员郑玲就电话告知不需要去了，该岗位已经有人了。而欧德素在2014年1月17日补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原因是由于海源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告知当欧德素收到海源公司邮寄送达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就解除并且生效了。海源公司单方面解除欧德素的劳动关系后，将欧德素的社会保险全部停止缴纳，欧德素又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所以才被迫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给海源公司，领取了经济补偿金。这并不代表欧德素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欧德素从未放弃过要求与海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根据欧德素的申请，向海源公司单位的劳资人员郑玲就涉案相关问题进行了调查。郑玲表示，在欧德素、海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以前，海源公司的厂区就已经从沙坪坝区搬迁到了璧山区，但包括欧德素在内的部分职工仍然留在了××区，为了工作上的便利，她在欧德素的劳动合同的期限届满以前的一个月告知欧德素，如果要求续签劳动合同，可以将申请书交给海源公司以前的劳资员杜尧，但杜尧是否将申请书转交给她（郑玲），她记不清楚了，而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故即使交了也没有必要保留。另外，她曾经口头通知过欧德素到璧山厂去领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欧德素表示拒绝，后来他们就将通知书邮寄给了欧德素，欧德素收到后就与其丈夫（另案欧德素）赶到璧山厂，翻墙进入了海源公司单位，找到相关领导纠缠了一个星期左右，还威胁要点燃汽油桶，后来经过做工作，欧德素才同意办理离厂手续。杜尧在接受一审法院的调查时表示郑玲曾经叫他代收欧德素等人的申请书，欧德素等将申请书交给他后，按照惯例他应该是转交给了郑玲，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一审审理中，欧德素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欧德素对于已经领取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金，该退还的退还，该扣抵的扣抵，海源公司则坚持仲裁裁决正确，不同意欧德素的诉讼请求。双方分歧极大，调解未成。
欧德素在一审中诉称：欧德素系重庆嘉陵工业集团公司一名已有20年工龄的员工，期间单位名称一直在变化，其先后分别与中国嘉陵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嘉陵机器厂、嘉陵工业有限公司、重庆江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浩公司）、海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其中与海源公司的劳动合同发生于2011年1月6日，期限为三年。2011年欧德素与海源公司签订3年有固定期限合同时单位表示就是为员工着想，并且表示2014年集体合同到期后所有江浩公司改制的员工在海源公司的累积工龄有10年的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2014年1月6日海源公司解除了与欧德素的劳动关系，欧德素认为海源公司应当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海源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原单位共三个职工没签合同，欧德素与丈夫占两个，欧德素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赡养，顿感压力倍增，生活陷入困境。海源公司用退休人员逼走在职职工的做法违反了劳动法的规定，合同到期前一个月欧德素已向海源公司提交过续签劳动合同的书面申请。此外，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6日的工资未发。
现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海源公司于2014年1月6日解除终止与欧德素劳动关系的行为过程违法；二、判令海源公司支付欧德素2013年工资12877元、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月6日的工资1583元；三、判令海源公司双倍赔偿欧德素经济补偿金54480元；四、判令海源公司赔偿欧德素精神损失费5000元。
海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海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与欧德素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7日至2014年1月6日；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6日到期终止，欧德素于2014年1月17日前往海源公司处领取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海源公司依法向欧德素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4363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海源公司均按期足额向欧德素支付了工资，劳动关系到期终止后，海源公司与欧德素并未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故不存在再向欧德素补发工资的情况，但认可仲裁委关于工资的裁决。要求驳回欧德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欧德素要求海源公司支付其工资的请求，鉴于双方均认可仲裁委对此的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海源公司应依仲裁裁决支付欧德素工资172.82元。
对于欧德素提出海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的请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明确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该条规定和欧德素、海源公司双方在2011年1月6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有关约定，结合海源公司制作的“海源公司2014年1月合同到期人员经济补偿金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虽然欧德素在海源公司的工作年限只有三年，但欧德素以前在江浩公司的工作年限八年半应该合并计算到海源公司，也即，一审法院得以认定欧德素在海源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十一年半。
《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显然，本案欧德素符合与海源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因此，海源公司关于其与欧德素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之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海源公司在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1月7日通知欧德素填写表格选择工作岗位时，属于双方既有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欧德素处于待岗状态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结合海源公司方作出的关于其与欧德素之间不具有十年期限工作期限的错误的事实判断，以及海源公司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面载明的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理由，本案尚不足以认定海源公司两次通知欧德素选择工作岗位的情形就一定是属于为履行后续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作准备，进而认定海源公司是在以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要求与欧德素续签劳动合同，但因作为劳动者的欧德素不同意续订的情况下才被迫解除（终止）与欧德素的劳动关系。如果海源公司所述的情形成立，海源公司依法可以不支付欧德素的经济补偿金但其却仍然支付了的客观事实也足以反证海源公司的相关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海源公司的劳资员郑玲和该公司以前的劳资员杜尧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以及庭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足以认定欧德素在其与海源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期限届满以前已经向海源公司提出了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后来欧德素领取了经济补偿金14363元，该补偿金属于欧德素、海源公司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发生时可以获得的补偿，以及欧德素办理了其他离厂手续也均是不争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时，可以认定海源公司关于欧德素补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领取经济补偿金、办理其他离厂手续等行为表明欧德素撤回了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申请的主张是成立的。纵观本案，欧德素在接到海源公司单位的劳资员郑玲关于领取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电话通知时明确表示了拒绝，在海源公司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给欧德素时，欧德素立即前往海源公司单位，在到达海源公司单位后，因无法正常进入办公区域而采取了翻墙进入的方式，随后在海源公司单位闹腾了近一个星期，其间还扬言要燃烧汽油桶以威胁海源公司，欧德素实施的这一系列行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表达续签劳动合同的诉求，不同意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再结合涉案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欧德素的年龄已近四十三岁，以前的工作岗位是抄表员，其本人没有一己之长，失业后难以找到新的工作，并且与其情况类似的丈夫（另案李平）也将同时面临失业等客观事实，让人内心相信欧德素关于补签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办理其他离厂手续等行为并不能表明其放弃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而是另有原因，例如欧德素解释的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海源公司给欧德素停止了缴纳社会保险，欧德素急需资金用于日常生活、支付社会保险金等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欧德素、海源公司之间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海源公司解除（终止）与欧德素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欧德素签收海源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领取经济补偿金、办理离厂手续等行为不产生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
至于欧德素已经领取的14363元经济补偿金，可以在本案裁判生效以后直接退还海源公司，或者在海源公司尚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中予以扣抵。欧德素领取的失业保险金，则应当在在本案裁判生效以后直接及时退还给社保部门，否则构成不当得利。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重庆海源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欧德素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月6日的工资172.82元。二、重庆海源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6日解除（终止）与欧德素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海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欧德素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月6日，双方于2011年1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海源公司向欧德素发出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虽然欧德素不同意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2014年1月17日，经过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欧德素自愿签收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办理离职手续并领取经济补偿金，说明欧德素完全同意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并放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因劳动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欧德素办理离职手续是不得已为之，是错误的。2014年2月，欧德素要求于海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其行为只能是向重新与海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
被上诉人欧德素在二审中辩称：海源公司解除与欧德素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欧德素于1994年开始在同一单位同一地点工作至今，一直未变更，变化的仅仅公司名称，欧德素与海源公司工作满10年，要求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果，终止劳动合同并非自愿签收，是海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从2003年开始，欧德素均在同一地点和工作岗位工作。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欧德素于2003年6月至2011年1月6日在江浩公司工作间，非欧德素原因，通过成建制转移劳动关系到海源公司工作并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其在江浩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计入在海源公司的工作年限，至2014年，欧德素与海源公司之间的工作年限已经超过10年，且双方在2011年1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前，欧德素已经向海源公司提交了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海源公司应当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海源公司并未与其签订，海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且之后其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拟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对此的处理并无不当。
其他认定同一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海源摩托车零部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
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