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7号9楼。组织机构代码78157073-4。
法定代表人：陈凤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帮文，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勇，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代理人：刘洪，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建涪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7585-4。
法定代表人：钟玉秀，该办事处主任。
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国勇、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4）涪法民初字第01145号民事判决。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国勇系原涪陵市火柴厂工人，1989年到该厂工作。1997年8月，该火柴厂申请破产立案后，成立了留守处，经过资产清算，于2003年宣告破产。2005年7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资产经营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受让取得了原涪陵市火柴厂的整体资产（房产及土地）。同年8月2日，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同意，重庆市涪陵区财政局将上述资产划转移交给了重庆市涪陵区城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4月6日，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同意，重庆市涪陵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又将上述资产划转给了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前身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因火柴厂土地被政府列入涪陵区江南主城规划片区土地储备项目，该厂房屋需进行拆迁，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根据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第134号议事纪要精神，委托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对该厂第一至十一幢等总面积约12413平方米产权属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房屋（含公房私住）按照城中村（厂）拆迁补偿政策予以处置。2010年12月6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根据吴国勇出具其居住火柴厂8幢2-11号建筑面积为76.57平方米公房系单位分配不是强占或擅自扩宽承诺，以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受托人的名义就该房与吴国勇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并根据依法评估市场价代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了吴国勇该房拆迁安置补偿款306366元（其中房屋补偿247015元、特别奖49403元、搬迁补助450元、提前搬迁奖6000元、空调移机补偿200元、闭路安装补偿500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298元、专户水电设施补偿500元）。该房系吴国勇用另两间大小不一的房屋与同厂职工张少勇调换而来，用于调换两间房每间具体建筑面积不明。在该拆迁协议签订前，该调换房系吴国勇的唯一住房，其一直在此房居住，在此期间从未有该房产权人提出吴国勇存在侵占该房的行为。
2011年6月2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根据群众举报，吴国勇等31人系抢占公房获得补偿，涉嫌骗取国有资产。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吴国勇交给公安机关补偿款64500元，现该款暂存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后因公安机关对此事没有刑事立案，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遂于2014年2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0年9月30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曾以第134号议事纪要的形式对城中村（厂）国有土地房屋拆迁工作进行了安排，其中涉及火柴厂的内容为：“（三）被拆迁人强占房屋、擅自扩宽房屋面积的，由促迁责任单位商企业主管部门进行核实，对被拆迁人强占、擅自扩宽部分不予补偿。……（六）公房私住按涪府发（2010）64号文件规定对单位进行补偿，产权单位属国投公司的，由国投公司书面委托促迁责任单位处理。”而涪府发（2010）64号文件（涪陵区江南主城规划片区土地储备项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原则）相关条款规定是：“单位公有住宅（含办公用房、生产经营用房改为住宅）由单位安排本单位职工实际住用（职工自行抢占的除外），此房系该职工（包括配偶）唯一住房的，按市场评估价参照私有住房补偿原则对单位进行补偿，其住户由单位自行安置。”2010年10月20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又以第148号议事纪要进一步明确了公房私住的拆迁补偿政策：“凡公房私住且是唯一住房的，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统一补偿给产权人或清算组（留守处）或相关促迁责任单位安置。对于建筑面积不足30平方米的住户可按30平方米补偿。公房私住的企业职工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不足30平方米属国有土地上唯一住房的，但在集体土地另有住房的，不按不足30平方米的补偿原则进行补偿，依据其实际居住面积按照私有房屋补偿安置原则对产权人或清算组（留守处）或相关片区促迁责任单位进行补偿，其住户由以上受补偿单位自行安置。”
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07年4月6日，重庆市涪陵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将重庆市涪陵区乌江路18号（原涪陵市火柴厂）的资产（房产及土地）划拨给了我公司所有。后因政府土地储备需要，我公司需对该厂房屋进行拆迁。拆迁过程中，吴国勇向我公司委托进行促迁安置工作的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隐瞒其强占该厂8幢2-11号房事实真相，于2010年12月6日就该房屋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骗取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代我公司支付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306366元（有2011年6月27日吴国勇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的自认笔录为证）。吴国勇不是该房合法使用权人，不应获得该房拆迁安置补偿。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宣告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代我公司与吴国勇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判令吴国勇返还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306366元。
吴国勇辩称：我是原涪陵市火柴厂职工，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所称乌江路18号8幢2-11号房是我用火柴厂最先分给我的大小不一两间经过单位同意后与同厂职工张少勇调换而来的福利住房，并非我强占。我在居住期间还按时交纳了房租及水电费，属于合法公房私住。公安机关把我抓去询问时，威胁我退钱才能走人，询问笔录上记了些什么我不清楚，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房是唯一住房。根据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和会议纪要精神，我完全符合拆迁补偿条件，与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隐瞒真相、欺骗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方的事实，应当合法有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称：我办根据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相关要求，代表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对乌江路18号的房屋住户进行促迁安置补偿。由于促迁时间紧，任务重，房屋产权复杂，我办客观上不可能核查吴国勇等人所住之公房是否合法，只能要求吴国勇等人以公开承诺形式保证其申报的房屋不是强占或擅自扩宽。如果吴国勇确属隐瞒事实真相，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应将非法所得补偿退还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他人订立合同，该他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代理关系的，除有明确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该他人外，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该他人。本案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了原涪陵市火柴厂的整体资产后，按照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关于城中村（厂）拆迁有关政策委托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对该火柴厂公房私住住户进行安置补偿，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在与吴国勇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时，已明确载明其是受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故该协议应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协议一方的吴国勇，虽非火柴厂8幢2-11号房屋所有权人，但其系该火柴厂职工，应享受该火柴厂当年住房福利，且该房系吴国勇唯一住房，在签订补偿协议前其一直在该房居住生活，此间并无该房产权人主张吴国勇存在侵占该房的行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与其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等关于公房私住拆迁补偿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称该房系吴国勇强占，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对于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减半收取2948元，诉讼保全费2052元，共计5000元，由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0636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涪陵火柴厂留守处主任郑金程证实，原涪陵火柴厂在1997年8月成立留守处之前将生活区和部分公有房分给职工居住，但在1997年8月破产立案以后，涪陵火柴厂领导没有分过住房，有的职工没有经过任何部门和领导同意就搬到厂里的公房居住。被职工强占的房屋包括有车间、办公室、医务室、食堂、图书室、澡堂、车库、幼儿园等。根据第三人于2011年6月2日向涪陵区公安局“关于吴庆模等31人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报案报告”中，侵占国有资产的人中有吴国勇。证明被上诉人是强占住房。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称，因时间紧任务重，无法核实公房是否属于强占。故第三人要求被上诉人以《公开承诺书》的形式保证申报的房屋不是强占和擅自扩宽，否则，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吴国勇提供虚假资料获取的补偿款应予返还。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被拆迁主体不适格。上诉人是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才是被拆迁主体。被上诉人吴国勇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无被拆迁人的主体资格。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和第五十八条和《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款，《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之规定宣告本案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吴国勇应返还拆迁补偿款。
被上诉人吴国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拟证明其上诉主张：1、敦仁办事处向涪陵区公安局的“关于吴庆模等31人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报案报告”该报告载明：“原涪陵火柴厂于1997年8月申请破产立案，经过资产清算和职工安置，于2003年上半年宣告破产。该厂破产后，其资产属国有资产，归涪陵区国有资产投资公司所有。据群众举报，吴庆模等31人于1997年8月前后（大部分在1997年8月后）抢占火柴厂公房（幼儿园、会议室等），属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特向你局报案。附：吴庆模等31人名单”，拟证明：吴国勇系强占房屋。2、生效法律文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一样类型，但判决结果却是合同无效。3、房产证。拟证明如果本案是福利分房，破产前已经进行了房改，破产后强占都是侵权。4、郑金程证言，拟证明破产后没有进行分房，不属于公房私住的范畴。5、吴国勇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获得赔偿的房子并不是单位分配的，而是吴国勇私自去调换的。6、《原涪陵火柴厂区廉租住房项目占地区域搬迁协议》。拟证明吴国勇原有实际居住房屋使用面积为17.7平方米，即使搬迁补偿，也只补偿17.7平方米。被上诉人吴国勇质证后认为：前述证据不认可，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搬迁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最后按照安置拆迁协议来执行。上面记载面积写多写少都不重要。
为反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吴国勇举示1、92年的记账凭证、住房保证金的收据。拟证明我方在92年是交了住房保证金的。2、工资表。拟证明我方92年开始扣了水电费。3、张绍（少）勇的住房保证金。拟证明与张少勇换房。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前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在搬迁协议上，吴国勇是领取搬家费，但是只有17.7平方米，不能证明多得合法。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吴国勇于1989年进入原涪陵火柴厂工作，该厂给其分了单身职工宿舍1间，约于1994至95年期间，吴国勇又将其朋友的1间房一并居住使用，约于2000年，吴国勇又将该两间房与张少勇的房屋调换居住使用。吴国勇与原涪陵火柴厂区廉租住房搬迁建设工作组签订的《原涪陵火柴厂区廉租住房项目占地区域搬迁协议》中载明：其实际住房使用面积17.7平方米。
另查明：吴国勇与第三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住宅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3226元，吴国勇获得的补偿面积为76.57平方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吴国勇与第三人敦仁办事处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时是否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吴国勇是否应退还上诉人多占房款。
按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第三人敦仁办事处接受上诉人涪陵国投公司的委托与被上诉人吴国勇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时，在合同中明确披露了是接受涪陵国投公司的委托，故敦仁办事处与被上诉人吴国勇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直接约束涪陵国投公司及吴国勇。按照2010年9月30日，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在＜研究城中村（厂）国有土地房屋拆迁工作＞第134号［议事纪要］中“三、涉及火柴厂的拆迁问题，（三）被拆迁人强占房屋、擅自扩宽房屋面积的，由促迁责任单位商企业主管部门进行核实，对被拆迁人强占、擅自扩宽部分不予补偿”之规定，本案中，原涪陵火柴厂给吴国勇分得有1间房，其后吴国勇又将其朋友的1间房居住，2000年又用该两间房与张少勇调换。吴国勇对其分得的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吴国勇从其朋友处取得的1间房的使用权及张少勇用于调换房屋的使用权取得不合法的证据，故吴国勇对其原有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但依据吴国勇与原涪陵火柴厂区廉租住房搬迁建设工作组签订的《原涪陵火柴厂区廉租住房项目占地区域搬迁协议》中载明其实际住房的使用面积为17.7平方米。由此表明吴国勇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房屋面积未超过30平方米。按照此次拆迁相关政策“凡公房私住且是唯一住房的，按城市房屋拆迁补偿相关政策，统一补偿给产权人或清算组（留守处）或相关促迁责任单位安置。对于建筑面积不足30平方米的住户可按30平方米补偿”之规定，吴国勇应获得30平方米的补偿。吴国勇实际领取了76.57平方米房屋的补偿，其对于多使用的房屋面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享有合法使用权，故对于超过其享有合法使用权部分的房屋面积不应得到补偿。由此，双方订立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在吴国勇合法拆迁补偿面积30平方米内有效，但超出30平方米之外的补偿损害了国家利益，该部分内容应为无效，故其多占补偿款150234.82元应予返还。鉴于本案吴国勇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多年，且空调及闭路等设施属其个人所有，故对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给吴国勇的特别奖49403元、搬迁补助450元、提前搬迁奖6000元、空调移机补偿200元、闭路安装补偿500元、室内装饰装修补偿2298元、专户水电设施补偿500元可不予返还。
综上所述，因当事人举示了新的证据，上诉人涪陵国投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4）涪法民初字第01145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政府敦仁街道办事处与吴国勇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协议》部分无效；
三、吴国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房屋补偿款150234.82元；
四、驳回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8元，诉讼保全费2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共计人民币10896元，由重庆市涪陵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吴国勇各负担54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勇
审 判 员 蔡伟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