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炼，男，1971年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
委托代理人:叶常颖，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永，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那平路115号3楼。
法定代表人:陈一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超，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田泓敏，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陈一平，男，1963年5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原告童炼诉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童炼、美升公司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陈一平与原告童炼及黄天果、余运平签订《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煤矿收购协议书》，约定陈一平以现金方式向童炼和余运平收购磨石沟煤矿整体产权。其中，该协议第二条“煤矿收购方式”第2条“收购价款”约定“人民币7950万元（大写：柒仟玖佰伍拾万元整），其中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650万元（大写：柒仟陆佰伍拾万元整）……”，该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第1条约定“若乙方未能在2013年11月30日前成功办理磨石沟煤矿30万吨的《采矿权许可证》，则甲方可选择按照人民币3950万元（大写：叁仟玖佰伍拾万元整）收购磨石沟煤矿，丁方对上述对价不持异议。”同日，原告童炼、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黄天果、余云平签订《保证协议》，该协议约定，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自愿对陈一平的所有义务和应承担的责任向童炼、黄天果、余运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1月2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66号文件“关于领取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采矿许可证（变更生产规模、矿区范围）的通知，要求贵州美升能源集团公司在收到通知30日内按照相关规定缴纳价款后，领取采矿许可证，该通知注明“……变更后的设计生产规模为30万吨/年……”,2014年7月16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共同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3号文件“关于对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的附件3“兼并重组整合关闭煤矿”清单中，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的产能为30万吨。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童炼自认收到煤矿转让款项1990万元，但认为案外人余霞是否收到275万元与本案无关，对陈一平支付给其的500万元，认为系个人之间的借款，并提供2012年3月22日与陈一平的借款合同一份予以佐证。
原审原告童炼诉称，2013年8月1日，被告陈一平与本案原告童炼及黄天果、余运平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签订《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升公司）对被告陈一平履行《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于当日与协议书中四方主体签订《保证协议》。《协议书》及《保证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协议书》约定完成了相应义务，但被告陈一平却至今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美升公司作为连带保证担保方，应对被告陈一平应付款项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4610万元；二、判令二被告共同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请求金额的逾期利息，至付清上述第一项请求金额之日止，截止到2014年7月31日约1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于2014年9月23日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称由于原告计算错误，导致已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第一项诉请金额少算了人民币635万元，故申请将已提交的诉请变更为：一、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人民币5245万元；二、判令二被告共同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请求金额的逾期利息，至付清上述第一项请求金额之日止，截止到2014年7月31日约1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是事实。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其在《协议书》及《保证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即至今未按照约定完成办理磨石沟煤矿30万吨/年采矿权证，及未将磨石沟煤矿工商登记的出资份额变更为陈一平，导致前述协议约定的煤矿总转让价款变更条款条件未成就，即按照《协议书》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第一二被告应付原告等的煤矿转让总价款已经由7950万元变为3950万元。在原告起诉前，第一二被告已经实际向其等支付2915万元，故第二被告还应向原告等支付剩余款项仅为1035万元，而不是原告诉请的5245万元。由于原告不同意第二被告支付1035万元剩余款项，导致第二被告至今无法履行。另外，被告在此前已经向原告等人实际支付2915万元，超出协议约定限期内的付款金额，故对第一、二被告的付款符合协议约定，无违约行为，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收购协议书》、《保证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协议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收购协议书》对陈一平与童炼之间煤矿转让款项的约定明确、具体，对应付的金额、日期均作出了合理、合法的合同安排，对原告童炼的义务作出了清晰的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本案中，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童炼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变更工商登记并完成磨石沟煤矿30万吨的采矿权变更。经查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66号文件已同意并办理了本案诉争煤矿的采矿权变更，并要求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限期缴纳款项并领取采矿权证，说明原告童炼已积极地办理了相应的采矿权变更手续并得到行政机关的许可，而未按期缴纳相关税费，是导致未能领取变更后采矿权证的主因，《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收购协议书》约定，该笔税费应是办理采矿权变更过程中的必要条件，故原告童炼应当负担该笔费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共同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3号文件“关于对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已认可本案诉争煤矿产能为30万吨，并同意关闭，故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已实质上享有了30万吨煤矿关闭所带来的政策利益及实际经营利益。同理，虽然原告童炼未能举证证明工商登记已变更，但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已实际享有了本案诉争煤矿的权利，故被告以上抗辩理由，均不能根本上免除陈一平的部分付款义务，亦不能免除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鉴于原告童炼承诺办理30万吨煤矿的采矿权证，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税费2164.56万元。另，原告童炼提供的借款合同已证明了其与陈一平之间个人借款的情况，至于案外人余霞、刘富钟是否收取款项，因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一平支付5245万元的诉请，应扣减相应税费，法院对其中3080.44万元予以支持，作为连带担保人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原告童炼在未能收到诉争款项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主张权利，对损失的扩大亦有责任，故对其诉请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陈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童炼支付煤矿转让款3080.44万元；二、被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5050元，由原告童炼负担127955元，由被告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095元。
童炼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请求依法改判（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将第一项金额3080.44万元改判为5245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美升公司支付利息损失；3、原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和混淆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将作为付款时间条件的30万吨采矿权证的办理等同于双方交易标的为30万吨的煤矿。错误地认为领取30万吨采矿权证需缴纳的资源价款应由上诉人负担，擅自从上诉人应得的价款汇总进行扣减，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二、原审判决将“税费”和“资源价款”混为一谈，错误认定资源价款的性质；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未能及时主张权利，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而未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利息，显然错误。
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原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已认定被上诉人未能达到收购协议等约定的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按照7235万元条款约定向被上诉人付款，违反了各方在收购协议中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在童炼没有履行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的情况下，要求美升公司支付童炼3080.44万元的价款，不合情理；三、扣除上诉人及陈一平支付给童炼的2915万元款项，现仅有1035万元没有支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以下简称磨石沟煤矿）系合伙企业，拥有年产能15万吨的采矿权。2013年8月1日，陈一平（甲方）与原告童炼（乙方）及黄天果（丙方）、余运平（丁方）签订《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煤矿收购协议书》（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陈一平以现金方式向童炼和余运平收购磨石沟煤矿整体产权。其中，该协议第二条“煤矿收购方式”第2项约定：收购价款人民币7950万元（大写：柒仟玖佰伍拾万元整），其中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650万元（大写：柒仟陆佰伍拾万元整）；第3项第1款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收购款人民币2150万元；第2款约定：磨石沟煤矿办理完毕技改扩能手续，取得30万吨/年生产能力的采矿许可证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收购款人民币3850万元，其中支付乙方3485万元；第3款约定：磨石沟煤矿采矿权证变更至甲方指定的单位，及磨石沟煤矿合伙企业出资份额工商变更至甲方名下完毕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收购款人民币1950万元，其中支付乙方1875万元。该协议第四条“税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第1项约定：除本条第2项约定的税费外，因本协议磨石沟煤矿收购所发生的税项及其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第七条“其他约定”第1项约定：若乙方未能在2013年11月30日前成功办理磨石沟煤矿30万吨的《采矿权许可证》，则甲方可选择按照人民币3950万元（大写：叁仟玖佰伍拾万元整）收购磨石沟煤矿，丁方对上述对价不持异议。《收购协议》写明开户名为余霞的账户是丁方余运平的收款账户。
协议签订后，2013年9月29日，童炼将磨石沟煤矿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正副本以及公章财务章移交给陈一平。同月，磨石沟煤矿采矿许可证办理至美升公司名下，生产规模是15万吨/年。
2013年10月30日，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了磨石沟煤矿变更生产规模的申请及相关资料。2013年11月2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66号文件“关于领取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采矿许可证（变更生产规模、矿区范围）的通知”，该通知注明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磨石沟煤矿变更生产规模、矿区范围申请经审查符合要求，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设计生产规模为30万吨/年，通知还要求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通知30日内按照相关规定缴纳价款后，领取采矿许可证。同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还下发了下《分期缴纳价款计划通知书》，告知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如果一次性缴纳价款有困难，可以分期缴纳采矿权价款2164.56万元，其中首期缴纳时间为2014年1月30日前，缴纳金额434.56万元。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收到通知后，没有缴纳资源价款，没有领取采矿许可证。
2014年7月16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共同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3号文件“关于对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该批复写明，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将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关停，将其与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兼并重组，保留的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产能为该矿原有产能（15万吨）和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产能（30万吨）的总和，即45万吨。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批复后，并没有按照其实施方案完成织金县珠藏镇磨石沟煤矿与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的兼并重组工作，现两煤矿都处于停产状态。
还查明，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陈一平和该公司向童炼支付了2915万元的款项，其中包括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童炼并写明是磨石沟煤矿出资份额转让的1990万元款项，2012年4月26日陈一平支付给童炼的500万元款项，2012年7月12日和9月20日陈一平支付给案外人刘富中的150万元款项，2013年8月8日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余霞的275万元款项。原审庭审中告童炼自认收到磨石沟煤矿出资份额转让款项1990万元，但认为对陈一平支付给其的500万元，认为系个人之间的借款，并提供2012年3月22日与陈一平的借款合同一份予以佐证。对支付给案外人刘富中和余霞的款项认为与本案无关。
又查明，童炼在本案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编号310052200083759）一张，载明票面金额为1500万元，开具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童炼称该支票是陈一平交给其，用来归还磨石沟煤矿投资份额转让款，但该支票无法兑现。这一事实说明双方在签订《收购协议》后，陈一平和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一直在履行约定。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认该支票是其应童炼要求开具的，但是只是履行《收购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第1项中若童炼未能在2013年11月30日前成功办理磨石沟煤矿30万吨的《采矿权许可证》，则只支付人民币3950万元的约定。
最后查明，陈一平是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长期失去联系。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焦点是：一、童炼是否履行完毕《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二、童炼已经收到的转让款金额是多少;三、陈一平是否应承担逾期利息。
一、关于童炼是否履行完毕《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的问题。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将磨石沟煤矿生产规模从15万吨/年变更为30万吨/年，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同意了其申请并通知其只要缴纳2164.56万元的采矿权价款即可领取生产规模30万吨/年的采矿许可证。此后，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申报了兼并重组实施方案，在该方案中，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将磨石沟煤矿的30万吨生产产能与大方县黄泥塘镇庆兴煤矿15万吨的产能合并，这一方案最终得到了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从这些事实看，采矿许可证已经制作完毕，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事实上已经获得了30万吨/年的采矿权，对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童炼没有完成办理采矿许可证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采矿许可证虽然已经办理，但要履行缴纳资源价款的义务，才能最终获得采矿许可证。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和童炼在《收购协议》第四条“税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中，约定了煤矿收购过程中的相关税费的承担问题，据此，税费的承担和其他义务的履行是分别约定的。领取采矿许可证要求缴纳的资源价款，不属于《收购协议》第四条“税费及其他费用的承担”第2项约定的税费内容，双方当事人对这笔款项由谁缴纳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但该条第1项约定：“除本条第2项约定的税费外，因本协议磨石沟煤矿收购所发生的税项及其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虽然资源价款在法律属性上不能严格对应于税和费，但资源价款、税、费的给付方式并不会因款项性质不同而有所不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收购协议》中约定的税、费承担方式可以适用于资源价款。因此，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和童炼应共同承担这笔款项，按约定各自负担一半，对童炼提出的不应承担这笔款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至于《收购协议》约定的磨石沟煤矿合伙企业出资份额工商变更至陈一平名下的义务。这一义务的履行需要双方当事人共同办理，然而童炼已经按照约定将磨石沟煤矿相关手续全部移交给陈一平和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磨石沟煤矿企业也实际由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管理，陈一平仍然有权要求童炼协助履行工商登记变更义务，故对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童炼没有完成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童炼已经收到的出资份额转让款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主张陈一平和该公司向童炼支付了2915万元的款项，其中包括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童炼并写明是磨石沟煤矿出资份额转让的1990万元款项，这笔款项童炼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012年4月26日陈一平支付给童炼的500万元款项和2012年7月12日、2012年9月20日陈一平支付给案外人刘富中的150万元款项，由于这几笔款项是在《收购协议》签订之前1年发生的，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款项和《收购协议》有关，因此本院依法不予以认定；2013年8月8日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余霞的275万元款项，由于《收购协议》写明余霞的账户是余运平的收款账户，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能证明该款项和童炼有关，本院依法不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已经给付的《收购协议》约定的出资份额转让款的金额是1990万元。
三、关于陈一平是否应承担逾期利息的问题。《收购协议》签订后，由于对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要缴纳的资源价款由谁承担的问题各方没有达成一致，导致采矿许可证不能最终获得，对此，双方都负有责任，但由于童炼履行了大部分义务，也积极向陈一平主张过权利，故陈一平应从童炼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童炼支付未付金额的逾期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陈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炼支付煤矿转让款4162.72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童炼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童炼预交的二审案件上诉费150028元，由童炼负担119070元，剩余的上诉费以及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费，共计341008元由陈一平、贵州美升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游小兰
代理审判员 赵传毅
代理审判员 雷 苑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尹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