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9年11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吴伟之父。
诉讼代理人毛彩莲，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6年11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吴伟之母。
被告人王顶井，男，1996年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罗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同年8月3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周，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祖林，男，1989年9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罗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减刑于2011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4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刚华，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伏冲强，男，1989年9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罗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9日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2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释放，2016年5月5日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年5月10日被罗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伯稳，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刘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及诉讼代理人毛彩莲、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及辩护人李广周、高刚华、刘伯稳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6日23时许，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等人与吴某2、刘某3等人因琐事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发生纠纷，王顶井用刀杀了吴某2右侧腹部一刀，伏冲强用长刀砍伤吴某2左脚后跟。李祖林等人用刀致伤刘某3全身多部位。2015年6月29日吴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刘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王顶井是主犯，李祖林、伏冲强是从犯。同时，王顶井、李祖林的行为具备“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自首情节。李祖林的行为还具备“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累犯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诉称，被告人王顶井等人持刀无端杀伤被害人吴某2，致使吴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的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并判令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92097.43元、误工费4300元、护理费4300元、住院伙食费430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交通费8000元、抚恤费200000元，合计872688.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诉讼代理人毛彩莲发表以下代理意见：请求严惩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并判决赔偿损失。
被告人王顶井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其没有赔偿能力，要跟家人商量。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王顶井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的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被害人吴某2系肠梗阻及引起的并发症导致死亡，引起肠梗阻的原因是其未遵照医嘱，不注意其正处于治疗期间的饮食习惯所导致，王顶井所致腹部创伤与吴某2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顶井不应对吴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二、王顶井对其伤害吴某2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其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吴某2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王顶井按照一般伤害行为定罪并根据其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祖林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要跟家人联系。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祖林有与其他被告人相互沟通、彼此意思联络要共同实施伤害吴某2的故意，李祖林只对被害人刘某3实施过伤害行为，其伤害刘某3完全是因为之前与刘某3有矛盾临时个人所起犯意，其没有对被害人吴某2实施故意伤害。二、李祖林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3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建议法庭适用刑法第234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李祖林从轻处罚；三、民事部分虽然李祖林未对吴某2实施过伤害行为，但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进行赔偿。
被告人伏冲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要跟家人商量。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伏冲强持刀追撵吴某2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对实施犯罪有共谋行为，应由三被告人独立对本人实施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被害人具有较大过错。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口角纠纷导致，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死者再次入院并导致死亡是因为其未按医嘱注意饮食导致肠梗阻且大量饮酒，死者对死亡结果具有较大过错。伏冲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晚，被告人伏冲强与同被害人吴某2同属一伙的杨某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饮酒过程中发生争执。因此事，23时许，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等人与被害人吴某2、刘某3等人在罗平县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王顶井持刀刺中被害人吴某2右侧腹部一刀，被告人伏冲强持长刀追砍被害人吴某2。被告人李祖林等人持刀致伤刘某3。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吴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吴某2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刘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吴伟受伤后先后到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住院43天，共计用去医疗费人民币83653.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7日凌晨0时42分，刘家勇报称，其侄子刘某3和刘某3的一个朋友在爵色KTV门口被人杀伤。罗平县公安局于当日立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2015年6月29日，被害人吴某2经医治后死亡，罗平县公安局当日将该案转立为刑事案件侦查。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8月4日到罗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伏冲强于2016年3月13日被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罗雄街道办事处爵色KTV西南侧15米处柏油路上，路宽6米，东侧通往看守所住宿区，西侧接南、北向九龙大道，南、北侧系宽4米的南北向人行道，中心现场北侧5米处地上见1.71×1.37×1.17米垃圾箱一个，垃圾箱东侧系宽7.93米的绿化带，西侧系宽3.9米的绿化带，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王顶井对作案现场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人行道上垃圾桶旁及其丢弃作案工具现场九龙大道县总工会门口的绿化带进行辨认的情况；（2）被告人李祖林对其踢人的现场九龙大道爵色KTV门口一草坪处进行辨认的情况；（3）被告人王顶井、被害人刘某3等对案发当晚在场人员进行辨认的情况。
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刘某1血样进行备检。
5、鉴定文书
（1）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吴某2的送检心血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29.69mg/100ml；胃组织及内容物、肝脏组织中定性均未检出吗啡、06-单乙酰吗啡、海洛因、可待因、氯胺酮、美沙酮、甲基苯丙胺、苯丙胺、麻黄碱、巴比妥内镇静安眠药（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速可眠）、苯二氮卓类镇静安眠药（地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阿某替林、多虑平、氯氮平、卡马西平和有机磷农药（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某、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及鼠药毒鼠强。
（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尸表检查：口角检见暗褐色液体流出痕迹，翻动尸体口鼻腔有大量暗褐色液体流出；右侧腹部脐旁7.0cm处检见一纵形走向，长约17.5cm缝合约15针的陈旧性手术瘢痕；右下腹检见-
陈旧性“术后引流”瘢痕，大小为3.0×1.5cm；尸体肛门流出多量暗褐色污浊液体。
法医病理解剖学检验：双侧扁桃体均检见肿大，挤压检见脓液溢出；腹、盆腔解剖：大网膜与手术切口处陈旧性粘连，大网膜卷区增厚，其间检见大量血凝块。腹腔中检见2730ml血液及多量血凝块样成分，其间可见肠内容物，并闻及粪臭味。腹腔内大网膜、肠管之间广泛粘连；肝脏、胃、肠管与周围组织广泛粘连。胃至空肠近端、回肠远端至直肠段肠管检见大范围坏死，坏死处肠管呈污浊、暗褐色，肠管与周围组织结构不清；坏死段管腔内充满暗褐色血性液体及大量闻及粪臭味血凝块混合的食物残渣；局部坏死处肠管检见数处杂乱分布的、大小不等、形态不一、边缘不整齐破溃口；坏死处局部肠系膜见灶片灶状出血，肠系膜间检见大量血凝块附着。局部坏死区域可见陈旧性手术缝合痕迹。胰尾处被膜下检见液化坏死改变等。
分析说明：吴某2有明确的腹部刀刺外伤史，伤后入罗平县人民医院救治。根据入院诊断和手术情况，吴某2的伤势极为严重；根据法医尸体检验结果及住院病历提示，吴某2伤后不仅出现了低血容量性休克及反复出现的粘连性肠梗阻、消化道出血及中度贫血，同时还继发了损伤区域肠管及肠系膜坏死与破裂、感染性腹膜炎、腹腔积血、肺部感染及化脓性扁桃体炎等全身多处感染性病症。同时后期还出现肝肾功能损害、脑水肿、全身多脏器组织变质性改变，上述种种情况，提示吴某2伤情危重，上述情况的存在，为外伤常见的并发症，而且程度极为严重，已达到致死的程度；尸体检验未见手术区域缝合线头滑落及相关形态学改变，综合所有相关资料认为，本例因手术本身导致死亡的可能性不予考虑；综上，根据尸体检验，病理组织学检验、常规毒（药）物检验结果，结合受伤、诊疗经过及死亡过程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的死亡原因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
鉴定意见：吴某2系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破裂、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
（3）刘某3的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3此次损伤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
6、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三被告人均受过刑事处罚的事实，同时证实被告人王顶井属于缓刑考验期犯罪；被告人李祖林构成累犯。
7、被害人陈述
（1）吴某2陈述证实，2015年5月6日晚上11点多钟，我和我朋友刘某3去爵色KTV，车到爵色KTV门口的路口，我看见汪某和一些人在路口那里，车也开不进去，我就下来和汪某讲话，汪某说我朋友太拽了，和他们发生点矛盾，我就说算了嘛都是朋友，边上站着的人就说喊我把人找出来，我手机响就接了一个电话，刚接完电话就有人捅了我肚子一刀，当时人很多，我没看清是谁杀着我，我看见很多人拿着大刀，我就跑，跑到工会门口，那些人追出来一截路追不着我也就转回去了。我肚子一刀应该是被匕首杀着，左脚后跟不知道是什么刀杀着一刀。第二天我才知道刘某3也被杀着，具体杀着哪里我不知道，谁杀的我不知道。
（2）刘某3陈述证实，2015年5月6日晚上8点多钟，吴某2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小娃过生日，叫我到爵色唱歌。我去包房喝了几杯啤酒就到大厅里面坐着，看见杨某从后面停车场的通道跑进来，汪某和吴某2正好从楼上下来到大厅里面，杨某就站在大厅里面边问边骂“刚才是哪个骂我？”吴某2走过去问杨某，杨某讲“我在停车场停车，有人指着我骂，我追着进来就没有看见人了。”吴某2就问汪某“骂这个人给是来找你的？”汪某讲“不是得，咋可能”，讲掉汪某就喊着吴某2、杨某说“走我和你们喝杯酒去”，他们三个就进去包房，十多分钟吴某2和杨某出来，吴某2喊去乐酷，在乐酷玩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打算出去吃东西，车开到爵色门口的大路上，我就看见爵色门口站着十多个人，我就把车停在边上对吴某2说“给是他们和人家吼架”，吴某2说“走进去瞧瞧”。吴某2从副驾驶位下去，对方的一个男的就上来对吴某2说“伟哥，你的兄弟杨某去我们包房里面目中无人的，找他出来给个交代”，吴某2就喊“杨某去哪里掉”，就有人讲没有在，吴某2就对对方的人说“如果是我的兄弟有错我喊他过来道歉”，这个时候吴某2就接了个电话，我只听着说：“喊小朱接电话，我们在爵色门口有点事，你们过来嘛”，讲掉电话我就过来准备开车走了，“王某1”还在和吴某2讲话，就看见“老海”提着一把一米左右长的刀冲上来，还喊着“砍”，我看见人冲过来要砍了，我就冲过去吴某2身后推了他脊背一下喊他跑，推掉我就看见吴某2右边肚子这里红掉巴掌大的一片，当时是被杀着了，吴某2就从非机动车道往住院部方向跑，“老海”的人就从里面的人行道上追，吴某2跑出去十多米就被“老海”的人追上，我看见“老海”就用他拿着的一米多长的刀朝吴某2的背部砍了一刀，砍了吴某2也没有倒地接着朝前面跑，我就转身朝车边上跑，我才跑出一米左右就迎面上来两个小伙子，每人拿着一把刀朝着我的肚子上各杀了一刀，我侧过身子想从边上跑，又从我背面上来几个人，我就感觉背脊上又被杀了几刀，我往前面跑拌着一个石头就摔倒在绿化带上，就被十多个人围着用刀杀和拳打脚踢的，打了半分钟左右这些人就走了。案发当晚怕有八、九个人打着我，当晚有点混乱，具体是几个人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人我一个都认不得，也没看清楚。我认不得李祖林（侦查人员拿李祖林的照片给刘某3看），照片上的这个人我确实认不得。当时吴某2接着一个电话，过了一两分钟他们就动手，我想怕是这个电话引起误会，对方的人以为我们喊人来，所以他们先下手。吴某2应该不是王某1杀的，因为王某1当时手里没有拿着什么东西。
8、证人证言
（1）刘家勇证言证实，2015年5月7日凌晨0点多钟，我侄子刘某3说他在爵色KTV门口被人杀着，我看见他身上被杀着十多刀，听说和我侄子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也被杀伤了，我就打110报警了。
（2）汪春林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11点多钟，我和一群朋友在爵色KTV唱完歌准备走，在KTV旁边的路口遇到大头（绰号）跟他打招呼，话还没讲完，吴某2驾驶一辆丰田越野车来到路口停下，吴某2下来到我们身边，我就看见一个小伙提着刀尾在吴某2后面，我就大声喊整哪样，吴某2听见喊声，看到有人在身后提着刀，就朝住院部方向跑，身后的小伙就拿着刀（1米多些，像砍刀）跟着追，小伙有20多岁、小平头、身高1米6左右，皮肤有点黑。杀伤吴某2的人我认不得，我只认得是和大头在一起的。
（3）顾红兵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钟左右，伏某1打电话叫我去爵色KTV玩，我认得的有伏某1、王某1、李祖林、王某2。我进去三、四分钟就说要走，伏某1就说“你等哈子，我刚才挨杨某吼架，等哈杨某他们可能会过来。”我就问他为哪样，伏某1说“没有为什么，他来到包房里面大拽拽的。”后来我出包房，在边上一个包房出来两、三个小伙，我认得一个外纳寨子的，名字喊不来，他喊我说他朋友在里面过生日。我问他说“你们挨哪些人在一起？”他说挨杨某，我看了一下，杨某不在包房里面，外纳那个小伙说杨某他们走掉了。我想着伏某1挨杨某吼架，大家都是认得的人，就喊外纳那个小伙打杨某手机，我就问杨某“你给是和老海吼架，没有什么事情就算啦。”杨某在电话里说“好。”我喊他来爵色喝杯酒，他说他挨吴某2他们在乐酷KTV里面唱歌，不来了。我挂掉后，伏某1和王某1到我边上，伏某1问我是哪个，我说我打电话挨杨某叫他不要吼了，算了。王某1在边上说“杨某过来吼就把他捏掉，不就是点钱”。我听这话心里日气，就说“你有多少钱？”。后来我就一个人开车回家掉。第二天听说吴某2被伏某1他们杀着，杨某是跟吴某2在一起玩，我想是因为杨某跟伏某1吼架的事情他们才发生打架的，吴某2在医院里面医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死掉，跟吴某2的一个小伙也被杀着，具体被哪些人杀着什么地方我认不得。
（4）彭飞云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一天晚上我和王某3、“猴子”、“老炮”、王顶井、李祖林、伏某2，还有一些人我喊不来名字，在“爵色”KTV唱歌，到十一点多钟我和王某3就一起出来准备走，看到汪某和很多人站在KTV门口，伏某2、王顶井、李祖林也在，对方是吴某2开车堵在路口那里，吴某2是我同学，我问他整什么，他说有大哥要围他的场子，我听他这种说也就不好说什么，怕说多了惹麻烦，我就和王某3站在边上。吴某2当时和伏某2他们说了几句话，说了哈吴某2就声音多大的说“多大的哥，敢围我的场子，我给他砍了摆的”，接着伏某2就撤到KTV侧面墙边从一张白色车子里拿出一把大砍刀，他扬着刀迎着吴某2那个方向冲过去喊“让开”。吴某2从非机动车道朝住院部方向跑，伏某2和几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就追着过去掉，还有四、五个小伙拿刀围着和吴某2来的一个小伙砍，那个小伙被砍了睡在非机动车道的花台里面，这几个拿刀砍的人中我只认识李祖林，王某3看到他们几个在花台那里还在砍那个小伙，就过去喊他们不要砍了，并且把李祖林拉开，拉的时候不知道王某3给是拌着就摔倒掉，那些人就停手了，又拿着刀朝吴某2跑的方向过去掉。接着就发现“猴子”用手捂着大腿和我们说他被“老炮”（王顶井）杀着，我看他捂着的地方在流血，我就送他去宜康医院治疗。当晚“猴子”受伤后我问他咋回事，他说是王顶井甩刀误杀着他。第二天知道吴某2被杀着，我们也就怀疑是王顶井杀的，过了几天我遇到王顶井就问他给是他杀着吴某2，他说是被他杀着的，但也没有讲具体如何杀着的。李祖林就是双手拿着大刀朝那个小伙身上砍，砍到哪里我看不清楚，最后刘某3被砍了睡在花台里面他扬着刀还要砍就被王某3拉开掉。当时不知道伏某2一方和吴某2一方有什么矛盾，后来听说是伏某2和吴某2的小弟杨某闹矛盾，杨某打电话喊吴某2过来。
（5）钱见林证言（绰号猴子）证实，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朋友叫我去爵色KTV玩，我认识的有王某3、伏某2、小纯、马某，有个叫杨某的人到我们包房里面喝了几杯酒走掉，老海就发火说杨某说话大拽拽的。然后老海就出去掉了，20多分钟后，我、王某3和小纯他们几个也出来，看到外面站着很多人，王顶井从KTV侧面朝我走来并喊道“猴子，把我的刀拿来给我”。我就把我装在裤包里面的他的那把折叠刀拿了递给他，这个时候吴某2就开着一辆越野车停在爵色KTV旁边那条路中间下来说“哪个敢围我的场子”。这时候就有一挡人朝吴某2围过去，王顶井把刀子打开就朝着吴某2过去正对着吴某2站着，我跟着王顶井过去，看到老海也在那里站着，吴某2说“哪个敢围我的场子，多大的哥我都把他砍翻。”老海正在和吴某2对着吼，因为平时我和王顶井经常在一起玩，他比较冲动，我怕他拿刀杀着人，我就去拉他拿刀那只手准备把他拉到后面去，我在王顶井侧面站着拉着他拿刀那只手往后面拽，他往前面一甩，刀子就杀在我的左大腿外侧，我就一个人走到侧面离他们十多米的地方，那里停着两张车子，我就脱掉裤子看我被杀着的地方，刚脱裤子的时候就听到老海喊“让开”、“砍”的声音，这个时候已经乱成一片了，我看到吴某2正在顺非机动车道朝住院部方向跑，“老海”提着刀在后面追，另外还有几个我认不得的人提着大刀在后面追，另外还有三、四个人拿着大刀围着一个躺在垃圾桶边上绿化带里面的男的砍，我就朝爵色KTV那边过去，我过去的时候人全部散开掉了，小纯扶着王某3朝他们停车的地方走，看起来王某3是酒喝多掉，我就喊小纯送我去医院包大腿，他问我怎么了？我说被王顶井不小心杀着了。事发之后几天，我们在一起议论的时候，王顶井说吴某2是被他杀着的，刀被他丢掉了。
（6）王某3证言证实，当晚我和长毛、伏冲强等人在爵色KTV唱歌，11点多钟我们出来准备回家，有一张越野车停在路中间，拦着我们的车走不掉，我下车来看，听见一个人说“是哪个要围哪个的场子”。有一个个子高一点的人拿着一个电话，他问我咋个说，我说不咋个说，是哪个的车拦着我们掉，麻烦他让一下。然后场面一头子就乱起来掉，高个子那个就开始跑，就有人跟着追；离我一米左右有一个人在花台里面睡的，有三、四个用钢管做的大刀围着他打，我走过去看，正好李祖林刀扬起来要砍下去，我就用手去挡李祖林的刀，我说“你们给是要挨人家砍死，砍死了你们给负得起责任”。刚说掉这句话我就被人推倒还是我喝酒多了掼倒掉，彭飞云把我拉起来。我们看见“猴子”用手蒙着左边屁股，我们问他怎么了，他说着王顶井甩着一下。凌晨一点的时候，伏冲强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大洼子，他的手被砍着，后面王某4和他一起去师宗包手。他们走掉后我打电话给王顶井喊他送车来给我，时间长了没来，我又打电话给王顶井，他说车撞在墙上，我说开车么咋个不好好的开，王顶井说他心有点慌，说他用刀甩着吴某2，还带着“猴子”一下。我问他为什么要甩，他说“他拐着我，还骂我”。我问他哪里来的刀，他说从“猴子”那里拿来的，他说就是他的刀，在“猴子”那里装的。我没看见王顶井是怎么杀吴某2的，但乱起来之前王顶井是在吴某2边上，他是离吴某2最近的人，他几乎是站在我和吴某2的中间，后面乱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伏冲强拿着一把刀还是一根棍子往住院部方向追着吴某2跑过去。
（7）吴某3证言证实，2015年5月6日23时45分，我哥哥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哥哥吴某2被人家杀伤。我哥哥是被杀着右边小腹位置，杀的比较深，在做手术时候医生也觉得比较危险，所以让我进去看了一下，肠子上被穿了七个洞，左脚跟部也有伤口，缝了5、6针，具体是怎么造成的就不清楚了。并证实吴某2做完手术恢复期间多次身体不适，曾两次转院到昆华医院治疗，最后一次在昆华医院情况比较严重无法抢救，在回家的路上死亡。
（8）张某2证言证实，吴某2是2015年5月7日凌晨0点多钟到我们科来的，他自己说被杀伤腹部，医生检查确认吴某2腹腔、盆腔大量积血、少量积气，立即送手术室做手术，手术中发现肠子多处贯通伤。吴某2主要是伤着右侧中腹部有3CM左右的一个伤口，右脚后跟有一个3CM左右的伤口，空肠和回肠多处穿通伤、空肠和回场系膜多处穿通伤，腹腔大量积血。到6月5日因肠梗阻我们建议他转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治，他就办转院到昆明医治，到6月25、26日又来我们科说上腹部疼痛、呕吐，我们检查发现是小肠梗阻，后来灌肠出现血便，建议他住院，6月27日凌晨0点多钟他才办理住院手续，我们就给他止血、输血处理，后发现病情严重我们建议转上级院治疗，当天早上11点多钟我们医院救护车送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
（9）毛某,4证言证实，吴某2死后两、三天左右，王顶井打电话问我给认识吴某2，吴某2这个人给是死掉。我说认不得吴某2，等我问问刘某3。我问王顶井“你问吴某2给死掉，给是挨你有什么关系”。王顶井说“没得”。后来我打电话给刘某3，刘某3告诉我吴某2已经死了，我也没把吴某2死的事情打电话告诉王顶井，王顶井也没打电话问过我。
（10）何某,4证言证实，其与吴某2是朋友，被人杀着住院期间其曾看过吴某2的事实。
（11）许艳红证言证实，警察到其家找其子王顶井，联系上王顶井后转告他警察在找他，我们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叫我们不要管，去年农历六月十二号他就来公安局投案了。
（12）伏某2证言证实，其是伏冲强的父亲，有一天伏冲强说他们喝酒和另外一方打架，对方被他们这边的伤着两个人，他说他和王某3要负责伤着那个人的医药费，一人负责一半，他让我拿四万元医药费给他，然后再拿一万元给他请律师，我总共拿了五万元给我儿子伏冲强。
9、被告人供述
（1）王顶井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5年5月初一个晚上7点多钟时候，王某3打电话喊我到爵色KTV帮他订一间包房，王某3、小纯（具体名字认不得）、张某1、两个女、伏某2带着他女朋友、祖林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到包房里面唱歌。中途我借王某3一辆黑色力帆轿车出去，晚上12点10多分，我去爵色KTV还车，我们喝了酒玩了一阵就出来了。我看见伏某2在爵色KTV门口台阶上声音多大的打电话，祖林和另外两个小伙在边上站着，伏某2在电话里和对方说“你打电话给杨某，喊他过来挨我承认错误。”伏某2打第二个电话和对方说“你打电话给吴某2，喊吴某2带的他兄弟杨某过来挨我认错，多大个哥，过来就给他死一回。”后来一辆深色的老牌三菱越野车速度很快的从九龙大道太液湖方向开过来，停在进爵色KTV的路口堵着，从深色越野车上下来一个穿白色短袖T恤男人(吴某2)、有点胖穿短袖衣服的男的（刘某3）和两个小伙。吴某2下车就手拗在裤包里望着拖刀的那个男的大声问“汪某，给是你喊人挨我场子围掉。”、“多大的哥，敢把我场子围掉，今晚上就挨他砍掉摆的。”伏某2走着过来，吴某2就和伏某2说“这个事情给算得掉？”，伏某2说“什么意思？像是你过来找我说的嘛”，吴某2对伏某2说：“我的兄弟错了我带回克教育，你的兄弟错了我抵你教育，给算得掉？”王某3就和吴某2说“不要吼了，这个是小事情，这个时候你的车拦着我们，整整把车挪开我们要回去了。”吴某2就和王某3说“你要咋个说？”王某3就说：“我不敢咋个说。”王某3就转回到垃圾桶边上站着。这时，刘某3在边上手拗在裤包里面有点狂躁的一跳一跳的，就踩到祖林的脚，刘某3和祖林就吵起来了。吴某2站着越野车边上，我站在吴某2右后边点，吴某2就喊他们不要吼，刘某3和祖林还在互骂，吴某2的右手一下子朝裤包伸出来，他的右手手拐子拐着我下巴，有点疼，我就鬼火，我就盯着他看，他也转回来盯着我看，骂我，他骂我的时候右手顺势往上提了一下，我才看见他右手提着一把小腰刀，才知道是他从裤包掏腰刀时不注意拐着我的，他拐着我我就比较鬼火，看着他拿刀就像要干我一样，我就和钱建林说“刀借我用哈”，我就伸右手从钱建林手里把他的腰刀拿了过来，我拿着腰刀就杀着吴某2肚子一下，吴某2被杀着后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在这个时候，伏某2从他们车那边提着一把关刀朝着吴某2小跑过来，小文也提着一把关刀跟着老海跑过来，老海跑过来就用手拨开站在路中间的人喊“让开，砍”，老海就两手把关刀扬起来朝吴某2砍来，吴某2躲闪，刀就砍着地上，吴某2就顺着非机动车道往太液湖方向跑了，老海看着吴某2跑掉，他就提着关刀去追。这个时候祖林拿着刀在垃圾桶边上的绿化带里砍刘某3，还有两个小伙子各提着一把关公刀砍刘某3。祖林扬起刀还要砍刘某3，王某3过去拉着祖林说“不要砍，砍了出事情哪个来负责”，王某3就把祖林拉过来，祖林就没有砍刘某3了。老海提着关刀从太液湖方向转回来，说“憨狗日的，按着了还给他爬起来跑掉，走，开车去追克，追着给他死。”然后他就拉着祖林和几个小伙开着一张无牌白色江准车走了，边上人就散掉了。我就把腰刀装裤包里面，一个人顺着太液湖方向走，我就把腰刀随手丢往左边的绿化带里面。我当晚酒多了，我拿刀的时候认不得是谁来拉我的手，我就一甩，刀子就甩了碰在钱见林的大腿上。当时我都不知道钱见林的大腿被杀着，后来钱见林说他的大腿出血掉我才认得。
（2）李祖林供述，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们从爵色KTV玩了出来，我先下来KTV门口蹲着，几分钟后伏某2他们也下来，大约几分钟后，吴某2和一帮人也来到爵色门口，我就听见他们吵，我心里想着吴某2在，刘某3肯定也在。我走到爵色KTV人行道的垃圾桶旁的时候，刘某3就被四、五个人撵了跑着过来，到我边上的时候他被草棵绊了要倒要倒的，我就用脚踢了刘某3几脚，把他踢倒，接着又看见停在KTV门口的一辆黑色越野车下面有一把刀，我就拿起来砍刘某3，那四、五个用大刀砍，因为我当时酒喝多了，有没有砍着我也认不得，反正我往他身上砍，然后大头就来拉我喊我不要砍，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来了很多车，从车上下来很多人，我就从看守所方向跑了，刀被我丢在刘某3睡的那个位置，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了。因为之前我和刘某3有过节，案发那晚我喝着酒，又吃着“小马”，有点冲动。
（3）伏冲强供述，我还有个名字叫伏某1，朋友也会叫我外号“伏某2”，我父亲叫伏某2。2015年5、6月份一天晚上，“我和我老表王某3、王顶井、我女朋友刘某2、王某4、李祖林、“小要”、还有“长毛”的朋友去“爵色KTV”唱歌，我们唱歌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进来包房里面和“长毛”的朋友喝酒，那个小伙子声音很大，火气大得很。他在包房里面呛了几句就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人叫杨某，是跟着吴某2混的。他好像是和汪某他们有什么过节，走错掉包房来我们这里找人。接着顾红兵就来找我们玩，我们就和他说了这个情况，顾红兵好像是认识对方，就带我们去隔壁包房找那个小伙，没看到人，里面的一个小伙就说杨某走掉了，问我们给是杨某和我们有什么误会，我们就和他说杨某去我们包房里面拽得很，喷着我们，顾红兵就问那个小伙杨某的电话，那个小伙把杨某的电话拨通让顾红兵和杨某讲，电话中顾红兵问杨某给是和我发生口角，他们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就挂了。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就看到王某3和汪某他们几个在大厅里面坐着，我听到汪某他们打电话叫喊他们拿刀过来，我听了好像是汪某他们和吴某2他们在停车场停车有什么冲突。我们才出来就有一张蓝色三菱越野车开了停在路口处，车上下来二、三个男的，吴某2下车后就问汪某说“给是你喊人来把我的场子围掉”，汪某当时没有说什么，吴某2就又和王某3说话，王某3就喊我过去和吴某2说当晚的情况，我就想吴某2应该是问我们找杨某的事，我就把杨某来我们包房喷我们的情况说了一下，吴某2就说“这个事要是我的人错了，我去收拾，要是你们的人错了，是哪个我也要收拾”，当时吴某2手是插在裤包里面的，王顶井站在他侧面，王顶井手好像也是插在裤包里面的。接着吴某2就拿出电话打，我想他怕是要喊人来干架，我就撤到停车场门口那里去我开的车上拿出一把砍刀，我拖着刀朝吴某2他们走，发现他们已经打起来掉，我就提着刀过来，这个时候我看到吴某2朝住院部方向跑，和吴某2在一起的一个小伙在路口绿化带边被打，王某3去拉劝也被弄了倒在垃圾桶边上，我就提着刀子追着吴某2撵，在我前面有几个人挡着，我就喊“让开”我就朝吴某2追去，追出四、五米我就用双手拿刀扬起来在吴某2后面朝他砍了一刀，我砍的方向是从右往左下方砍的，砍了刀子砸到地上差点闪倒掉，我也不知道这刀有没有砍到他，我就没有去追吴某2了，吴某2当时没有停顿，接着就跑了。第二天凌晨1点多钟，我和王某4开着一辆本田轿车去大洼子村，王某3说他的另外一辆轿车被王顶井开了撞着，王顶井的刀子上有血，怕是杀着吴某2，心慌了开了撞着了。王某3还说王顶井拿刀去杀吴某2，“猴子”去抢刀，就被吴某2杀着掉。王顶井的刀子听王某3说是从“猴子”那里拿来的。“小帅”、王某4、李祖林拿的是大砍刀，王顶井拿的是一把腰刀。李祖林说他打着刘某3，我们听说刘某3身上刀伤多，我就说他一个人不可能砍着他这么多刀，他说还有几个人围着刘某3砍。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及主体资格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及被告人李祖林的诉讼代理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与被害人吴某2、刘某3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顶井、伏冲强持刀刺伤被害人吴某2，被告人李祖林等人持刀致伤被害人刘某3，造成被害人吴某2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被害人刘某3受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顶井对被害人吴某2实施了主要的伤害行为，系主犯，被告人伏冲强、李祖林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伏冲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顶井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祖林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被害人吴某2死亡的原因为腹部创伤合并粘连性肠梗阻并发损伤区域肠管、肠系膜坏死、感染性腹膜炎及腹腔积血死亡，而被害人吴某2腹部所受损伤系被告人王顶井行为所致，故对被告人王顶井的辩护人提出王顶井所致腹部创伤与吴某2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王顶井不应对吴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起因系被告人伏冲强与被害人吴某2一方的杨某发生争执所引发，双方人员对其后事态的不良发展均负有责任，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等人作为一方整体，分别对被害人吴某2、刘某3实施伤害行为，仅属人员分工不同而非独立的个人行为，三被告人均应对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共同的责任，故对被告人李祖林、伏冲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李祖林仅对伤害被害人刘某3的行为承担责任、伏冲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发生是因被告人伏冲强与被害人吴某2一伙的杨某争执所引起，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吴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对被告人王顶井、伏冲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2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予以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4）罗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王顶井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顶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祖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
三、被告人伏冲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
四、由被告人王顶井、李祖林、伏冲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
（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 林
审 判 员 胡蓉仟
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