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太，男，生于1963年2月27日，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梅（系陈启太之妻），女，生于1963年1月5日，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举（系陈启太之子），男，生于1990年12月11日，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91061218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杰，男，生于1971年10月5日，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忠玉，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710771655。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陈举与被上诉人唐文杰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举及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陈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被上诉人唐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忠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太、杨春梅、陈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认定借款本金或发还重审；2、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启太、杨春梅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22日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0笔共计71.1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欠款为199.9万元，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当采信。2、一审判决陈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无证据证实陈启太、杨春梅与陈举共同经营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陈举在郑州中信银行工作，并未参与陈启太承建的工程。陈启太汇给陈举的款，陈举又全部汇给了陈启太。陈举无论是购房还是购车，都与陈启太无关，陈举完全有经济能力购房、购车。陈启太利用银行汇给陈举的款，是为了帮助陈举揽储，陈举收到汇款后，对该款并没有用于个人消费，只是将该款存在陈举的账户，抵陈举的揽储任务，其后又按照陈启太的指示转出。借款合同中不应依据资金流向追加被告和第三人，只应审理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陈启太借款是用于�承包的工程项目，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也不属于与陈举共同经营。故陈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唐文杰辩称：1、关于借款问题，根据三张陈启太书写的借条上明确载明一共320万元，当时统一扣减利息变为291万元，这点双方均无异议，双方约定三分利息，与法律规定不冲突，上诉人偿还的是利息非本金。2、本案借款是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个上诉人共同偿还。陈启太、杨春梅、陈举系家庭成员，陈举虽因工作原因居住在郑州，但经济上并不独立，在有证据证明三个人财产混同使用的情况下，陈启太夫妻的债务属于三个上诉人的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上诉人共同偿还。陈启太的主要收入包括借款是由陈举具体管理和支配使用的。陈启太汇给陈举1562.3万元，陈举转出的款项中大部分不是陈启太的名字和账户，不能证明都与陈启太有关。陈举辩称陈启太给他汇款是�了完成揽储任务，但汇款账户是陈启太、陈举共同使用的账户，该账户中虽有陈举的收入，但绝大部分是陈启太的收入，也有不少是陈举的个人消费支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陈启太和陈举的财产是混合一起共同使用的，陈启太的收入也是陈举的收入，陈举可以进行支配，陈启太经手的债务也应由其父子共同偿还。以陈举名义在郑州购置的房屋和汽车是三上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从陈举购买车辆和房产的时间及价款上看，陈举没有能力出资购买。从购房买车的资金来源看，以陈举名义在郑州购买的两套房屋和一台轿车全部或者主要是陈启太夫妻出资购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且陈启太已将郑州的房产抵押给了答辩人，也说明陈启太也认为房屋是他出资购买的。上诉人的收入归家庭成员共同使用，债务也应由家庭成员共同偿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3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启太通过转包的形式承建邓州市皇马国际、香溪美地部分工程，因缺乏资金，陈启太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10月2日、11月2日向唐文杰借款50万元、50万元、200万元，陈启太分别给唐文杰出具三份借条，该三张条据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唐文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2014.7.20号”；“借条今借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借款人：陈启太2014.10.2号”；“借条今借到唐文杰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陈启太2014.11.2号”；唐文杰支付上述三笔款项时，实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汇给被告陈启太48.5万元、48.5万元、194万元，合计291万元，唐文杰认可291万元利息已按月息3分支付至2016年1月。2015年7月24日，陈启太又向原告唐文杰借款20万元，并给唐文杰出具一份借条，该条据载明：“借条今借到唐文杰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陈启太2015.7.24号”；2015年8月8日，陈启太通过王楠转账偿还唐文杰20万元。2013年4月22日，陈举被派遣到中信银行郑州未来路支行公司客户经理岗位工作；同年4月23日，陈举与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2月24日，陈举与河南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买合同，购买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房，面积共计147平方米，总售价款175.7684万元。2015年7月27日，陈举购买车牌号为豫Ａ×××××号凯迪拉克轿车一辆。陈举认可自2013年至2016年陈启太在其承建建筑工程期间，其与陈举之间通过银行资金流动超过一千万元；其中2014年2月8日12时6分，陈举利用卡号为62×××88的银行卡支付购房首付款时，陈启太于当日10时57分汇入该卡10万元。审理中，唐文杰撤回对重庆天字�司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唐文杰与陈启太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唐文杰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陈启太应当履行偿还唐文杰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义务。唐文杰借给陈启太钱款时，以月息3分的利率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即唐文杰实际于2014年7月20日、10月2日、11月2日共计借给陈启太291万元。陈启太辩称其于2015年8月8日通过王楠转账支付唐文杰20万元，用于偿还2015年7月24日下欠唐文杰借款20万元，该辩称理由与双方银行转账记录相一致，唐文杰对此也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可。唐文杰要求陈启太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起支付其利息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且支付利息的时间与陈启太的电话录音内容相一致，故唐文杰要求被告偿还其借款291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陈启太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发生在与杨春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唐文杰要求杨春梅共同偿还的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本案中陈启太与陈举之间资金流动数量、时间、陈举的工作时间、收入、购房、购车等情况，应认定陈举参与陈启太所承包的工程，且经营收益用于共同消费，故陈启太虽以重庆天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南阳三力建设分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但实际上是其与被告陈举共同经营，共同享受收益，故陈举应对陈启太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唐文杰撤回对重庆天字公司的诉讼，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和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陈启太、杨春梅与陈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唐文杰借款29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唐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唐文杰负担2320元，陈启太、杨春梅与陈举共同负担30800元。二审中，陈启太、杨春梅、陈举提交证据：1、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启太将本案涉及工程全部转包给他人，陈举未参与工程；2、中信银行的营销竞赛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启太打到陈举卡上的钱是为了帮陈举揽储，陈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唐文杰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银行的通知并非针对陈举，不能证明陈启太打款�为帮助陈举完成揽储任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中信银行的营销竞赛通知不能证明陈启太向陈举汇款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陈举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受合同法约束、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合同之债具有相对性，即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效力不能及于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唐文杰与陈启太、杨春梅签订，其还款义务亦应当由陈启太、杨春梅承担，而陈举并非该借款合同相对方，原审法院以陈举与陈启太共同经营、共同受益为由判令陈举承担还款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明显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至于陈举所购房产、车辆是否系陈启太�杨春梅出资购买，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根据唐文杰一审提供的与陈启太的通话录音，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唐文杰在出借款项时已按月息3分预扣本金，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来看，能够确认本案所涉借款月息3分的事实，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将陈启太所付款项认定为利息，与理有据、于法相合，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二、陈启太、杨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唐文杰借款本金29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唐文杰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启太、杨春梅、陈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3300元，由陈启太、杨春梅负担40000元，唐文杰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