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晓春，女，1967年3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沙峪村。
法定代表人：孙逊，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武，北京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晓春与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渤海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晓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渤海镇政府未付给伍晓春的鸡蛋欠款为128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渤海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证明柴鸡蛋数量的清单，伍晓春提交了128万元的发票。伍晓春将发票交给渤海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刘某结账时被告知该发票是假的，未向其支付鸡蛋款。伍晓春对发票的真伪不知情，但渤海镇政府不能仅因发票真伪拒绝付款。2.伍晓春处有管理员孙某结账时交给办公室的相关单据，证明已经付款的鸡蛋单据已经交给了办公室。而伍晓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有关鸡蛋重量清单是管理员孙某从日记本上抄下来的，属于未付款的鸡蛋数量的单据。一审法院认定伍晓春一审所交清单是所送鸡蛋的全部重量是错误的。3.伍晓春要求渤海镇政府管理员孙某出示日记本，该日记本能证明渤海镇政府尚未支付货款的鸡蛋数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认定。4.渤海镇政府主张曾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伍晓春支付两笔鸡蛋款，但伍晓春未领过支票，亦未在支票上签过字，渤海镇政府提交的支票上的签字属于伪造。且显示张某签字的支票也没有相对应的发票。5.伍晓春的银行流水显示渤海镇政府转账27笔，共计金额410966.5元。一审法院却认定渤海镇政府转账57笔，共计人民币572213.8元，且伍晓春没有签字的发票款项，一审法院亦认定伍晓春领取了该款项，与双方的交易方式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关于鸡蛋价格问题，因为渤海镇政府未给付其征地的补偿费，故对其鸡蛋按照1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关于鸡蛋数量，未结账的鸡蛋数量在孙某的日记本上记载，已结账的数量清单在刘某处。
渤海镇政府辩称，1.对伍晓春持发票要求结账的事实不予认可，仅有发票不能证明买卖关系的真实存在；2.对伍晓春所说的孙某处的清单的真实性和效力不予认可，交易的数量有待证实，不能仅以清单主张债权；发票是否签字不影响其效力，有行内转账记录予以证明。3.关于鸡蛋的单价问题，因伍晓春涉及征地补偿事宜，故渤海镇政府在一定时间内同意按照每斤鸡蛋10元的价格收购其鸡蛋，远高于市场价格，目的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但并非意味着所有的鸡蛋均按照该价格计算，伍晓春主张的鸡蛋价格与市场价格不符。
渤海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伍晓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伍晓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鸡蛋价款，一审法院未能查明鸡蛋价格的准确变动周期，单纯采用伍晓春主张的供货价格，产生渤海镇政府尚欠款项的结果。2.关于供货数量，一审法院依据食堂管理员孙某的汇总清单所记载数量为依据，该清单仅有孙某签字，未经相关主管人员签订，纯属管理员的个人确认行为，清单记载数量不足以认定伍晓春的供货数量，应依据原始进货数量进行核对对比。根据渤海镇政府的还款记录，渤海镇政府已将所有鸡蛋款结算完毕，不应再向伍晓春支付款项。
伍晓春辩称，不同意渤海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孙某是渤海镇政府的管理人员，伍晓春送鸡蛋是孙某负责计量和签字。
伍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渤海镇政府给付伍晓春柴鸡蛋款12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渤海镇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伍晓春与渤海镇政府存在多年的柴鸡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买卖合同，由伍晓春将柴鸡蛋送至渤海镇政府，渤海镇政府食堂管理员孙某验收清点，随后渤海镇政府根据伍晓春提供的发票向其支付鸡蛋款。
2010年10月20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渤海镇政府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伍晓春的银行账户付款572213.8元。伍晓春主张2015年的鸡蛋款已经全部付清。根据渤海镇政府提交的财务账簿显示：2015年1月16日所付款项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2015年3月9日所付款项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5年2月19日，2015年3月19日所付款项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2015年5月13日所付款项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2015年6月23日所付款项对应发票的开具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
此外，渤海镇政府向该院提举了相关财务账簿，主张其曾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伍晓春支付四笔鸡蛋款：1.伍晓春于2009年7月27日向渤海镇政府提供一张发票号码为08238127、票面金额为18000元的发票，发票右上角签有“王某”字样，发票背面签有“伍晓春”“杜某”“刘某”字样，渤海镇政府于2010年1月25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伍晓春支付了18000元；2.伍晓春于2010年1月15日向渤海镇政府提供一张发票号码为03966564、票面金额为18000元的发票，发票右上角签有“王某”字样，发票背面签有“伍晓春”“刘某”字样，并备注“2-3月柴鸡蛋”，渤海镇政府于2010年4月19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伍晓春支付了18000元；3.伍晓春于2010年5月4日向渤海镇政府提供一张发票号码为12545608、票面金额为11000元的发票，发票右上角签有“王某”字样，发票背面签有“伍晓春”“刘某”字样，并备注“4、5月柴鸡蛋”，渤海镇政府于2010年6月21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伍晓春支付了11000元；4.伍晓春于2012年4月7日向渤海镇政府提供两张发票，发票号码为01066439、01066446，票面金额均为9999元，两张发票右上角均签有“王某”字样，两张发票背面均签有“于德利”“刘某”字样，渤海镇政府于2012年7月9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伍晓春支付19998元。渤海镇政府主张王某系主管镇长，刘某系办公室负责人，伍晓春在发票背面签名即表明其领取了支票。上述四张支票存根联的收款人栏均为空白，伍晓春主张上述发票背面的“伍晓春”均非其本人书写，亦不认可其领取了上述四张支票，但经该院充分释明后，伍晓春明确表示不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该院依渤海镇政府的申请向北京农商银行渤海支行调取了四张支票的收付款情况，2010年1月25日的18000元现金支票收款人为张某，其余三张支票收款人均为伍晓春。伍晓春认可其收到了2010年4月19日的18000元和2010年6月21日的11000元，但否认收到2010年1月25日的18000元和2012年7月9日的19998元，并主张支票背面的“张某”“伍晓春”并非张某、伍晓春本人所签，经该院释明后，伍晓春明确表示对上述两处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渤海镇政府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我负责称重，将单子交给办公室主任，自2009年1月份就开始。”孙某认可伍晓春提举的鸡蛋数量清单系由其提供，并表示清单所载鸡蛋数量系全部收货情况。伍晓春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我出庭证明鸡蛋是20元每斤，具体从哪年开始记不清了。”伍晓春称，张某是其前夫，2005年双方离婚后，其雇佣张某打理养鸡场。
一审法院认为，伍晓春与渤海镇政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为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柴鸡蛋款，但渤海镇政府辩称上述鸡蛋款已经全部付清。对此，该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关于柴鸡蛋的单价，伍晓春称2009年至2012年1月为10元每斤，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为12元每斤，2013年4月之后为13元每斤，2015年曾有过15元每斤的销售记录；渤海镇政府主张，2009年开始是10元每斤，2012年开始有12元每斤的情况，具体价格在10元每斤至13元每斤之间浮动，但未能明确准确单价；综合双方的陈述意见及本案情况，该院对伍晓春主张的鸡蛋单价予以采纳。其次，关于柴鸡蛋的数量，孙某作为渤海镇政府的食堂管理员，负责清点接收伍晓春提供的鸡蛋，其出具清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渤海镇政府承担；渤海镇政府虽对清单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且其财务记录难以反映历次鸡蛋买卖的数量、单价等内容，故该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伍晓春主张清单为未结帐部分的鸡蛋数量，不包括已结账部分，但孙某对此予以否认，渤海镇政府亦不予认可，考虑到孙某仅负责清点数量，且伍晓春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该院难以采信。根据孙某出具的清单，伍晓春向渤海镇政府出售鸡蛋数量为：2009年至2012年1月共计28124.8斤，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共计16271.1斤，2013年4月至2014年共计19132.8斤。故，2009年至2014年的应付鸡蛋款共计725227.6元。
关于2010年1月25日的现金支票18000元，根据该院向北京农商银行渤海支行调取的记录，该支票的领款人为张某，伍晓春否认其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根据渤海镇政府的财务账簿，该支票用于向伍晓春支付鸡蛋款，伍晓春亦向渤海镇政府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并在发票背面签名确认；且在此后半年内，渤海镇政府曾另行给付伍晓春两张现金支票，伍晓春均在对应的发票背面签字确认，并认可收到了相应款项；渤海镇政府主张伍晓春在发票背面签名即代表已领取支票，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等因素，该院对渤海镇政府的主张予以采纳，即确认伍晓春从渤海镇政府领取了该支票，该支票于出票当日即被用于支取现金，应认定渤海镇政府履行了付款义务；伍晓春虽对发票背面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该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2012年7月9日的现金支票19998元，伍晓春否认其领取了上述支票，但根据该院向北京农商银行渤海支行调取的记录，该支票的领款人为伍晓春。伍晓春虽不予认可，并主张支票背面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经该院充分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确认渤海镇政府已向伍晓春支付柴鸡蛋款639211.8元，其中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66998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572213.8元。上述款项中的29997元用于支付2015年的柴鸡蛋款，故渤海镇政府尚欠伍晓春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柴鸡蛋款共计116012.8元，渤海镇政府应履行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渤海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伍晓春柴鸡蛋款116012.8元；二、驳回伍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伍晓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5年1月7日孙某签字结账单，用以证明渤海镇政府2015年收购了鸡蛋，孙某在一审中称没有收鸡蛋是不真实的；证据2孙某出具的100余张关于计量鸡蛋数量的单据，该单据已经结账并交由刘某，证明已经结账的单据交给刘某，伍晓春一审提交的清单系尚未结算的鸡蛋款；证据32014年开具的128张发票，每张发票金额为9999元，用以证明渤海镇政府欠款128万元；证据4张某书面证明，用以证明渤海镇政府称发票是假的，并将发票退回伍晓春，未向伍晓春结账。渤海镇政府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渤海镇政府已经结清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实际的交易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某未到庭作证，且与伍晓春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因渤海镇政府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据4未经证人当庭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证据3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情及其他证据对该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伍晓春和渤海镇政府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伍晓春向渤海镇政府提供鸡蛋，渤海镇政府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渤海镇政府是否已经向伍晓春足额支付2009年至2014年的鸡蛋款。本案中，双方对于提供的鸡蛋数量和鸡蛋单价均存在异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首先，关于伍晓春向渤海镇政府提供的鸡蛋数量，因伍晓春和渤海镇政府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供货方式为伍晓春提供的鸡蛋数量由渤海镇政府的食堂管理员孙某清点，故应根据孙某出具的清单计算鸡蛋提供总量。一审中，伍晓春提供了由孙某签字的关于鸡蛋数量的清单，清单中对2009年至2014年伍晓春每月提供的鸡蛋数量进行了汇总记载，经一审法院核实，孙某出庭作证称清单所载鸡蛋数量为伍晓春所提供的鸡蛋的全部收货情况。伍晓春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清单并非全部收货情况，而系尚未支付货款的鸡蛋数量，并在二审中提供了已经支付了价款的鸡蛋数量清单。但经本院查明，伍晓春二审中提供的由孙某签字的清单部分内容与其一审提交的单据存在包含关系，故其关于二审中的清单系已经支付价款的部分与其所称的一审中提交的清单系尚未支付价款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另，伍晓春提供128张发票称渤海镇政府尚欠其鸡蛋款12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伍晓春提交了128张发票证明其提供了相应价值的鸡蛋数量，但渤海镇政府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128张发票每张均为9999元，伍晓春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向渤海镇政府提供价值128万元的鸡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伍晓春根据发票主张的渤海镇政府尚欠的鸡蛋货款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渤海镇政府尚未支付的鸡蛋款的清单计算得出的鸡蛋货款数额并不一致，伍晓春关于其向渤海镇政府提供的鸡蛋总量及渤海镇政府尚欠其鸡蛋款的陈述并未统一、明确，本院对其关于提供鸡蛋总量和渤海镇政府尚欠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为伍晓春一审提交的由孙某签字的清单即为其向渤海镇政府提供鸡蛋的总数量，一审法院依据该清单认定伍晓春每年的供货数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鸡蛋单价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渤海镇政府向伍晓春收购鸡蛋的背景系因双方对征地补偿问题产生争议，故渤海镇政府承诺以高于市场价格的单价向伍晓春收购鸡蛋。关于具体的单价，伍晓春一审中主张2009年至2012年1月为10元每斤，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为12元每斤，2013年4月之后为13元每斤，2015年曾有过15元每斤的销售记录；渤海镇政府一审中亦认可2009年开始是10元每斤，2012年开始有12元每斤的情况，具体价格在10元每斤至13元每斤之间浮动。渤海镇政府二审中称并非全部收购价格均按照10元每斤予以计算，应当根据市场价格进行浮动变化，但未提交证据对双方关于收购价格的变动达成合意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伍晓春主张的鸡蛋收购价格予以采信。根据孙某出具的清单，结合伍晓春关于鸡蛋单价的主张，经计算，伍晓春2009年至2014年向渤海镇政府提供的鸡蛋总价为725227.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渤海镇政府称其已经向伍晓春付清了全部鸡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渤海镇政府支付的款项包括银行转账和现金支票，关于四张现金支票，伍晓春只认可其中两张，对2010年1月25日金额为18000元的支票和2012年7月9日金额为19998元的支票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伍晓春明确表示不对相关支票及对应的发票上的签字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银行转账数额，伍晓春称实际转账数额为40余万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渤海镇政府提交的银行转账回执，经本院核对，渤海镇政府共向伍晓春银行转账572213.8元。以上现金支票和银行转账，共计数额为639211.8元。因2015年开具的3张发票对应的鸡蛋款，伍晓春主张系结算2015年的鸡蛋款，渤海镇政府未能证明系支付2014年的鸡蛋款，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伍晓春的主张予以采信。故相对应的2015年支付的鸡蛋款29997元，应从上述已付款项中扣除。综上，根据已经计算出的2009年至2014年的鸡蛋总价725227.6元，减去渤海镇政府已经支付的2009年至2014年的鸡蛋款项，渤海镇政府尚欠伍晓春2009年至2014年的鸡蛋价款116012.8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伍晓春和渤海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6元，由伍晓春负担15276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人民政府负担262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夏海曼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