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3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西宝。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侠。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春，宿迁市宿豫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人钱西宝、陈永侠与被上诉人陈永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宿豫大民初字第0720号民事判决，钱西宝、陈永侠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苏13民终1027号裁定，将该案发回宿豫区人民法院重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6）苏1311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钱西宝、陈永侠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
钱西宝、陈永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宿豫区大兴镇大兴居委会二组28号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钱西宝、陈永侠所有。事实和理由：1、陈永军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上系由陈永侠或钱小虎书写的“钱西宝”签名，但陈永军拒不对字迹申请司法鉴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钱西宝、陈永侠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但陈永军拒不提供协议书的原件，致司法鉴定无法进行，陈永军对此应付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买卖关系成立，但一审法院将举证不能的后果归责于钱西宝、陈永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属于确认产权纠纷，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驳回钱西宝、陈永侠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陈永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钱西宝、陈永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宿豫区大兴镇大兴居委会二组28号（九上九下）房屋所有权属于钱西宝、陈永侠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西宝、陈永侠夫妇与陈永军同属原大兴镇大兴村民委员会村民，陈永军系陈永侠的同胞弟弟。钱西宝于1994年开办面粉厂，后因经营不善欠外债14万余元。为偿还债务，陈永侠找到陈永军，欲将诉争房屋出卖给陈永军，由陈永军代替钱西宝偿还债务。1999年11月25日，经陈永侠妹婿即陈永军姐夫朱某帮忙联系，陈永侠及其儿子钱小虎和陈永军在大兴镇大兴村委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并由朱某记录钱西宝、陈永侠的负债情况。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了“出卖单位（个人）：钱西宝（简称甲方）；受让单位（个人）：陈永军（简称乙方）；甲方同意坐落在振兴路××转盘路西侧，砖瓦结构，房屋18间，2层出卖给乙方永远为业；总计占地235.76平方米；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清房屋转让费拾肆万伍仟元；乙方依法进行土地变更登记，甲方提供有关材料”等内容。协议中甲方签章处签名为“钱西宝”并加盖“钱西宝”印章；乙方签章处为陈永军签名；鉴证单位加盖了原宿迁市大新镇大新村民调委员会的印章，并有时任村长周元兴（已去世）签名。1999年11月27日，陈永军就上述房屋取得了所有权登记证书，并支付了证书工本费和过户费用，另向大兴国土管理所交纳了用地管理费。1999年12月19日，陈永军向宿豫县国土管理局提出办理涉案房屋所及土地的使用证书的申请，宿豫县国土管理局经审核于1999年12月28日准予注册登记并颁发证书，随即陈永军取得涉案房屋所及土地的使用证。陈永军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陆续为钱西宝、陈永侠向周建、冯来金、朱某、杨奇才等十人偿还债务合计109000元，并向钱西宝、陈永侠儿媳江晓芹（现已与钱小虎离婚）支付20000元，另有钱西宝、陈永侠欠陈永军借款12000元从购房款中抵扣，以上款项合计141000元。陈永军购买钱西宝房屋后宴请亲朋好友，在随礼的礼簿中记载有钱西宝礼金壹佰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陈永军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上的“钱西宝”签名系陈永侠或钱小虎代签，钱西宝、陈永侠辩解该签名即既非陈永侠签写也非钱小虎所签，并申请对该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双方均未能提供房屋转让协议原件，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材料不足不予鉴定。陈永军称其举证的房屋转让协议复印件来源于宿迁市国土资源局宿豫分局。经核查，宿迁市国土资源局宿豫分局地级卷宗内留存的并非原件，而系复写件，且复写件上加盖了原宿迁市大新镇大新村民调委员会的印章。经咨询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复写件为检材仍然无法进行鉴定。关于房屋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宿迁市大新镇大新村民调委员会印章”，虽然1988年前大新镇大新村已更名为大兴镇大兴村，村委会的印章也予以更换，但大新镇大新村民调委员会的印章至1998、1999年仍在继续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所涉的房屋转让协议，虽然“钱西宝”签名是否为陈永侠或钱小虎代签处于不确定状态，但根据多位证人证言、大兴居委会证明，能够认定陈永侠与陈永军之间关于就涉案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达成共识，且房屋转让协议制作时陈永侠和钱小虎在场并由大兴村民调委员会予以鉴证；钱西宝、陈永侠与陈永军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房屋转让协议订立后，陈永军以替钱西宝偿还债务的形式支付购房款，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登记，且对房屋占有使用至今，其对房屋已取得合法的所有权。虽然陈永军对其陈述为钱西宝、陈永侠代偿陈秀华借款4000元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并不影响对陈永军已履行支付房款这一基本义务的认定。所以，对钱西宝、陈永侠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钱西宝、陈永侠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钱西宝、陈永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陈永军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书时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虽然是复写件，但在该复写件上载有时任村长周元兴（已去世）的见证签名，并加盖了“宿迁市大新镇大新村民调委员会”印章。证人朱某在庭审中陈述了双方签订上述协议的原由以及双方签约时的具体过程。陈永翠在庭审中陈述其曾听陈永侠说过要卖房子给陈永军。陈秀玲在庭审中陈述其已租赁陈永军的房子十几年用来做生意，并帮陈永军代收其他人的租金。周建等证人在庭审中陈述收到陈永军替钱西宝、陈永侠归还的欠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钱西宝、陈永侠与陈永军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现涉案房屋已依法登记在陈永军的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陈永军，并无不当。钱西宝、陈永侠主张原“大新村”已更名为“大兴村”，《房屋转让协议》中的印章无证明效力。因如何使用印章是由持有、管理印章的相关部门决定，且宿迁市宿豫区大兴镇大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此已经出具了书面证明，故本案应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中的印章真实有效。钱西宝、陈永侠主张证人朱某与本案有争议有利害关系，朱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朱某即既是陈永侠的妹婿，又是陈永军的姐夫，朱某实际上与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亲戚关系，故在钱西宝、陈永侠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形下，朱某的证言经当事人庭审质证后，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钱西宝、陈永侠主张陈永军不能提供协议原件，导致本案不能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陈永军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钱西宝、陈永侠并无证据证明《房屋转让协议》系由陈永军持有，且陈永军在本案中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用于印证《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故陈永军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责任。钱西宝、陈永侠主张其房屋只是抵押给陈永军，且陈永军自己在答辩状中陈述“在五年之内你们如果能归还我14.5万元，房子还归你们”。因陈永军在答辩状中写明的原话为“手续办完后答辩人陈永军还说姐姐陈永侠一句，在五年之内你们如果能归还我14.5万元，房子还归你们”，仅根据陈永军上述陈述的内容，并不能得出陈永军自认房屋系抵押的意思，且钱西宝、陈永侠对主张的该事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综上所述，钱西宝、陈永侠提出的涉案《房屋转让协议》系伪造，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上诉理由，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钱西宝、陈永侠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钱西宝、陈永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钱西宝、陈永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卫东
审判员 谢朝晖
审判员 徐金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汤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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