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1刑终25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维，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大专文化，武汉维明达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由黄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3日由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由黄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金玲，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611800235。
辩护人张慧，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1566872。
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作出（2017）鄂110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明某公司）于2005年1月31日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05年2月2日办理税务登记证，2005年9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06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2009年变更为1000万元。公司注册地址为武汉市青山区107街坊8幢2单元1层102号。公司成立初法定代表人为姜某（系被告人姜维之子），2013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达变更为姜维，公司自成立初一直为姜维实际控制经营。
2012年2月份，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武汉明某达公司让河南省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辉公司）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0份（其中发票代码为4100114140，发票号码为00486700-00486720的发票共22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2月15日；发票代码为4100113140，发票号027××××80822-02768110的发票共28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货物名称为原煤），价税合计5810000元人民币，税额为844188元人民币。
后明某达公司收到该50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公司财郭某征拿到武汉市青山区国税局进行验证，验证成功后，于2012年3月向武汉市青山区国税局申报抵扣，抵扣税款共计844188元。
2013年3月22日，明某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九笔共计向钰辉公司转账5810000元；同日钰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柴军强转账5810000元，后柴军强分九笔向明某达公司转账5810000元。通过以上转账过程，明某达公司与钰辉公司通过柴军强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5810000元。
2013年9月18日，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向维明达公司出具税务处理决定书，依法向明某达公司追缴上述虚开发票抵扣税款844188元。明某达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已将税款844188元缴款至国库。
以上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定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产品销售合同、记账凭证、钰辉公司进项明细清册、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已证实虚开通知书、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案件报告、武汉市国税局第四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税收通用缴款书、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2014）北刑初字第139、1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明某达公司与钰辉公司在无实际购销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明某达公司利用钰辉公司虚开的50份发票用于抵扣税款844188元，经武汉市国税局第四稽查局稽查处理后，明某达公司补缴上述抵扣税款。钰辉公司与明某达公司通过柴军强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58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郭某征的证言证实：我在明某达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我公司收到了由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发票的相关信息与钰辉公司提供的该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煤炭资质证、机构代码等信息进行核对，确认相关信息一致后向公司负责人（姜维）汇报，姜总要我先到税务局验证收到的发票，2012年2月16日我拿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青山区国税局征收大厅验证，当时经过验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问题，并于2012年3月进行了申报抵扣。上述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申报抵扣进项税额844188元（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4965812元，税额844188元）。发票通过验证后，我向公司负责人请示支付货款5810000元，是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钰辉公司转账付款的，共计转款9笔。
2.证常某宏的证言证实：我将我公司的全称和税务登记、银行账号告诉姓王的，姓王的按照我们提供的开票资料，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我们公司财务。再向公司法人请示是否支付货款。
3.证姜某达的证言证实：2005年我父亲姜维成立一家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让我挂名担任法人代表，股东是我父亲姜维、母亲夏某和我，实际上公司有我父亲姜维经营，我和我母亲夏某都是挂名没有实际参与经营。2013年，我父亲姜维将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他自己维明某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的就是矿石贸易，也做过机械加工，具体的业务都是我父亲姜维做的，我父亲姜维就叫我直接签字或者到那个地方去签字。2011年我父亲姜维开始做煤炭生意。公司从四川购买的煤，卖给阳逻电厂，因为合同上都需要我作为法人代表签字，但是具体操作还是我父亲去操作的。维明某公司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变更、申报税务资料以及申报纳退税等事，都是我父亲姜维去操作，我不知道，我母亲夏某也从来没参与过维明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她仅仅是个挂名股东而已。公司实际上就只有我父亲一个人，财务上我父亲请的是财务公司帮忙处理。
（三）被告人姜维的供述与辩解
2005年我成立维明某公司，起初注册资本100万，股东是我妻子夏某和我的儿子姜某这两个股东，法人代表是姜某，经营范围主要为钢材、化工产品、矿石等，办公地点在青山区公园家8栋102室；公司实际控股人是我自己，姜某和夏某都是挂名而已。武汉维明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都是我负责，只是因为儿子姜某挂名法人代表，在一些合同等需要公司法人代表签字的时候，我会让他签字或者我代签。2012年期间，我公司在申报税务方面出现过问题，青山区国税局到我公司说对方公司开出的发票没有交税，不能抵扣税款，我公司已经用对方公司的发票抵扣了我公司的税款，税务机关要我公司补缴。我公司在河南沁阳的事务主要是委托常某等人负责管理，虽然我委托了张伟和常某在河南当地配煤场帮我负责管理一些事务性的工作，但是涉及到维明某公司的每一笔煤炭买卖业务，他们都会向我报告，然后由我决定是否做这笔买卖，维明某公司在河南做的每笔煤炭业务都是我决定和允许的。维明某公司对外买煤的时候，都是买的含税（增值税）价的煤，然后由卖方向我们出具增值税发票，卖方开好增值税发票后，有时是交给我们在河南配煤场业务人员邮寄回或直接带回武汉，有时由卖方直接邮寄到武汉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20120114；出卖人：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买受人：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是维明某公司与钰辉公司签订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为4100114140，发票号码为00486700-00486720的发票共22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2月15日；发票代码为4100113140，发票号码027××××8082-02768110的发票共28份，开票日期为2012年2月14日，货物名称为原煤）是维明某公司从钰辉公司那接收的发票。维明某公司在建设银行武汉马场角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2×××79的账户一直在我的掌控中，关于钰辉公司与维明某公司同柴军强银行卡形成资金回流5810000元的情况，资金这样回流肯定有问题，但具体情况我回忆不起来。
（四）鉴定意见
河南同心会计事务所同心会鉴字[2013]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与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交易。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应缴税款，其行为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维作为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对公司的货款支付具有决策和知晓权，从资金回流这一客观事实看，姜维应当知道与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事实，故被告人姜维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姜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将抵扣的税款已予以补缴，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姜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维上诉诉称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姜维在税务机关稽查前并不知道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接受了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2.姜维有自首情节；3.武汉维明某公司积极缴纳了罚款和补交了税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姜维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维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应缴税款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应缴税款，其行为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维作为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对公司的货款支付具有决策和知晓权，从资金付出、回流这一客观事实看，姜维知道与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事实，故姜维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姜维上诉提出在税务机关稽查前并不知道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接受了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经查，姜维作为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在案书证证实的货款资金的付出、回流经过以及证人郭某、常某证言和姜维的供述可以证实，姜维知道与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生真实交易的事实而接受了安阳市钰辉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因此，姜维的此节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姜维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没有相关事实和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姜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武汉维明某工贸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将抵扣的税款已予以补缴，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此情节已作评价。原判对姜维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姜维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应利
审判员 张 庆
审判员 童 琨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