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X龙，男，1967年5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牛街乡，系被害人罗X辉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X英，女，1970年11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牛街乡，系被害人罗X辉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X洋，女，2010年7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学龄前儿童，住洱源县牛街乡，系被害人罗X辉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罗X洋法定代理人张X秀，女，1988年1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农民，住洱源县牛街乡，系被害人罗X辉之妻。
诉讼代理人范里，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大理分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锋，男，1986年6月27日生，身份证号：53293019XX********，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家住洱源县茈碧湖镇永联村委会运享村上组。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云南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铁军，男，1986年9月3日生，身份证号：53293019XX********，白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家住洱源县茈碧湖镇大庄村委会大庄村*组。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X全，男，1984年7月27日生，身份证号：53293019XX********，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家住洱源县右所镇梅和村委会营上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何敏敏，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X刚，男，1982年12月11日生，身份证号：53293019XX********，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家住洱源县三营镇共和村委会中马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智，云南高利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X奎，曾用名：刘进硅，男，1976年8月15日生，身份证号：53293019XX********，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家住洱源县三营镇共和村委会马营沟村中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四涛，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X熬，男，1989年3月3日生，身份证号：53293019XX********，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家住洱源县三营镇永胜村委会孟伏营组**号。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蔚霞，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X文，男，1983年8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三营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X红，男，1980年3月30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农民，住洱源县三营镇。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X萍，女，1989年4月26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司法工作者，住洱源县茈碧湖镇永联村委会运享村上组。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6]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在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玲、王蜀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X龙、罗X英、张X秀及诉讼代理人范里，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及辩护人张建华、李斌、刘洪升、何敏敏、刘忠智、李四涛、侯蔚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在洱源县茈碧湖镇畅享时光KTV唱歌时，杨永锋得知妻子李X萍在KTV外遭受被害人罗X辉非礼，便下楼找罗X辉理论而发生吵打，杨永锋打电话给李铁军，之后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等人便下楼和杨永锋追打罗X辉，六人在洱源县五洲医院后门西侧路追上罗X辉对其围殴。次日11时许罗X辉被人发现死于五洲医院北侧干沟内，15时许杨永锋等六名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有关证据，认为六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将罗X辉打死，应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8387.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13607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X文、吕X红和罗X辉一起出门，在明知罗X辉受伤的情况下未将其送至医院救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X萍引发冲突，未阻止六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杨永锋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辩护人张建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没有做被害人右侧升结肠及横结肠区肠系膜挫伤大出血的病理学鉴定，不排除外力伤害致特殊体质的被害人受伤死亡，故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性。同时，鉴于被害人存在过错，以及被告人杨永锋自首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杨永锋从宽判处。
被告人李铁军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辩护人李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李铁军未对被害人实施具体伤害行为，应认定李铁军属从犯。同时，鉴于被害人存在过错，以及李铁军自首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一定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李铁军从宽判处。
被告人朱X全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辩护人刘洪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还有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同时不能排除被害人系病理性原因导致死亡，应宣告朱X全无罪。辩护人何敏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本案还有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现仅追诉六被告人有失公允，同时在案证据未能明确证实谁的行为致被害人大出血死亡，应认定朱X全属从犯，结合被害人过错，被告人朱X全自首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朱X全从宽判处。
被告人施X刚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辩护人刘忠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施X刚属从犯，结合本案被害人过错，以及施X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施X刚从宽判处。
被告人刘X奎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辩护人李四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本案还有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刘X奎属从犯，结合被害人过错，以及刘X奎自首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刘X奎从宽判处。
被告人张X熬庭审中供认公诉机关指控，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辩护人侯蔚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本案还有一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同时因本案未对被害人做死亡原因的病理学鉴定，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没有排他性，应认定张X熬属从犯，结合被害人过错，以及张X熬自首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张X熬从宽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X文、吕X红、李X萍均辩解对被害人罗X辉死亡不应担责，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晚，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等人在洱源县茈碧湖镇畅享时光KTV娱乐。23时许，杨永锋妻子李X萍准备到场跟杨永锋等人娱乐时在KTV楼下被酒后的被害人罗X辉（男，殁年26岁）吹口哨、摸腰，李X萍进入KTV包房将此事告诉杨永锋，杨永锋下楼找罗X辉理论时发生争吵便打电话给李铁军，之后李铁军给包房内的朱X全、刘X奎、张X熬等人示意杨永锋正在楼下跟人吵架，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等人便下楼跟杨永锋一同追打罗X辉，几人在五洲医院西门追上罗X辉后对其围殴。次日11时许，罗X辉被路人发现死于洱源县五洲医院北侧沟内；15时许，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相约到洱源县公安局投案。经法医鉴定：罗X辉系因外伤致右侧升结肠及横结肠区肠系膜挫伤大出血死亡。本案侦查期间，杨永锋家属替其赔偿被害人家属50000元，李铁军、施X刚、刘X奎家属分别替各自赔偿被害人家属10000元；庭审后，经本院调处，朱X全家属交至本院赔偿款30000元，杨永锋、张X熬家属各交至本院赔偿款20000元，施X刚、刘X奎家属各交至本院赔偿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⒈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7日11时许，路人朱XX向洱源县公安局茈碧湖派出所报警称五洲医院北边死了一个年轻男子。接警后，洱源县公安局处警查明死者为本案罗X辉，生前曾被他人打伤，遂立案侦查。
⒉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到洱源县公安局投案，几人交代曾与2016年4月16日晚打了死者。
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2016年4月16日晚打伤罗X辉的地点位于洱源县五洲医院西门路上，次日中午路人发现罗X辉尸体的地点位于五洲医院北侧沟内。
⒋户籍证明、辨认被告人身份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的身份，以及几人2016年4月16日晚追打罗X辉时的衣着、行为特征。
⒌鉴定文书：
①(洱)公（法医）鉴（尸体）字[2016]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罗X辉系因外伤致右侧升结肠及横结肠区肠系膜挫伤大出血死亡，根据伤情特点，分析认为钝性物体在衣物的衬垫下，如徒手等打击可形成上述损伤。
②(洱)公（法医）鉴（活体）字[2016]0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永锋右拇指远关节因外伤致皮肤擦挫伤。
③（大）公（法医）鉴（DNA）字[2016]40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DNA血样基因分型比对，施X龙和罗X英应为罗X辉的生父、生母。
④（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6]8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罗X辉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52.3mg/100ml.
⒍证人证言：
①证人朱XX、朱XX证实，2016年4月17日10时许，朱XX告诉朱XX洱源县五洲医院北边干沟内死了一个年轻男子，朱XX查看后报警。
②证人施X龙证实，2016年4月17日中午，经施X龙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为其子罗X辉。
③证人李X萍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23时许，她准备到洱源县畅享时光KTV跟丈夫杨永锋等人娱乐，途经KTV大门口时遭一陌生男子吹口哨、摸腰，她上楼进入KTV包房将自己的遭遇告诉杨永锋，杨永锋便下楼找那名男子理论继而发生争吵，之后杨永锋和李铁军、朱X全等人追打那名男子。
④证人吕X红、赵X文证实，2016年4月16日23时许，杨永锋等人在洱源县畅享时光KTV门口追打罗X辉，在五洲医院西门外追上后对其围殴，二人准备把罗X辉送医时罗X辉离开了现场，后寻找未果。另外，吕X红证实杨永锋等人殴打罗X辉的原因系罗X辉酒后向杨永锋妻子李X萍吹口哨和摸了她；赵X文证实杨永锋等人围殴罗X辉时，除杨永锋外，还有刘X奎、张X熬或者朱X全踢了罗X辉的胸部或者腹部。
⑤证人段XX、段XX、李XX、杨XX、杨X、王XX等人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他们和杨永锋、李铁军等人在洱源县畅享时光娱乐。期间，杨永锋和李X萍先出了包房，之后李铁军接了一个电话，接着示意包房内的人出去，后看见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等人在追打一陌生男子。另外，段XX、段XX等人还证实，杨永锋等人围殴那名男子时，杨永锋用膝盖顶他的胸部或者腹部，朱X全也用脚踢那男子并扇其耳光。
⑥证人段XX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他在洱源县五洲医院西门外看见杨永锋等人围殴一名陌生男子，问及原因，杨永锋称那名男子“非礼”李X萍。
⑦证人张X桂、杨XX证实，二人负责畅享时光KTV安保工作。2016年4月16日晚，他俩看见杨永锋等人从KTV院子门口往西追打一名体形偏瘦的男子。另外，张X桂还证实杨永锋等人追打那名男子之前，那名男子在院子门口向杨永锋媳妇吹口哨。
⒎被告人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辩解：
①被告人杨永锋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在洱源县畅享时光KTV附近追打、围殴罗X辉，同时指证被告人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均殴打了被害人。
②被告人李铁军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在洱源县畅享时光KTV包房内接到杨永锋的电话后示意朱X全、刘X奎等人跟杨永锋一同追打罗X辉，同时指证杨永锋、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均打了罗X辉，但辩解自己没有打着罗X辉。
③被告人朱X全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围殴罗X辉，同时指证杨永锋用膝盖顶了罗X辉胸部或者腹部。
④被告人施X刚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等人追打罗X辉的地点、原因、经过等，同时指证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刘X奎、张X熬均打了罗X辉，其中杨永锋还用膝部顶了罗X辉胸部或者腹部，朱X全用脚踢罗X辉，还扇了罗X辉几耳光，但辩解自己逮住罗X辉后没有对其实施具体伤害行为。
⑤被告人刘X奎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杨永锋等人追打罗X辉，同时指证杨永锋、朱X全均用手打了罗X辉头面部，但辩解自己没有打着罗X辉。
⑥被告人张X熬供认2016年4月16日晚参与杨永锋等人追打、围殴罗X辉，同时指证杨永锋用膝盖顶了罗X辉的胸部或者腹部。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因琐事围殴被害人，致其受伤死亡，六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永锋辩护人张建华关于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系因自身特殊体质在遭受外力伤害时死亡，本案应以过失致人死亡定性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朱X全辩护人刘洪升关于本案未对被害人做死亡原因病理学检验，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清，应宣告朱X全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死亡原因清楚，论证的致害手段与被告人杨永锋、朱X全等人的伤害手段吻合，同时，辩护人张建华就其辩护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二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罗X辉酒后的不当行为系引发本案的起因，自身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家属案发后能替各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也应作为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考虑。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永锋和被害人发生争吵后邀约其余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同时为主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承担主要罪责，结合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应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综合考虑各自的量刑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同时根据各自实施的具体行为，李铁军、朱X全可判处相当的刑罚，但因二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不同，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施X刚、刘X奎、张X熬可判处相当的刑罚。被告人刘X奎、张X熬等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还有一不明身份的男子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被告人均供述确有一不明身份的男子用皮带抽打被害人，但该男子的伤害手段不影响在案六名被告人的定罪和量刑。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施X刚、刘X奎、张X熬辩护人和被告人朱X全辩护人何敏敏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法庭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已予考虑。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X龙、罗X英、施灼洋、张X秀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被害人罗X辉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六被告人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X龙、罗X英、施灼洋、张X秀诉请的损失，依法确定为丧葬费32231.50元，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误工费80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施X刚、刘X奎家属合计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0000元；诉讼期间，被告人杨永锋、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家属合计交至本院赔偿款90000元，视为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自愿完全履行了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X文、吕X红、李X萍的行为与被害人罗X辉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28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铁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朱X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施X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
五、被告人刘X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
六、被告人张X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
七、被告人杨永锋、李铁军、朱X全、施X刚、刘X奎、张X熬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X龙、罗X英、施灼洋、张X秀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务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0000元，由被告人杨永锋承担70000元，被告人李铁军承担10000元，被告人朱X全承担30000元，被告人施X刚、刘X奎、张X熬分别承担20000元。前述赔偿款，其中80000元已赔付，90000元暂存本院待判决生效后支付。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X龙、罗X英、施灼洋、张X秀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X文、吕X红、李X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字兆鸿
审判员 张义标
审判员 董春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