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3刑初1936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二芳，广东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古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蕾，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志云，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麟，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轶，广东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艺青，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乙。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左萍萍，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明峰，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6年3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春成，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6]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从2014年6月起，被告人杨某租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下雪路金鹏工业区9栋一楼作为加工作坊，购买了过氧化氢和氢氧化纳等非食品原料，购进大塑料胶、电子秤等作案工具，同时雇佣了被告人古某、刘某、曹某、黄某等人从事牛百叶非法加工和销售，通过向牛百叶掺入过氧化氢、氢氧化纳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达到增白、增重的目的以非法获利。其中杨某负责作坊的全面管理及主要销售，古某负责开车送货，黄某负责将牛百叶原料添加过氧化氢和纯碱的浸泡、刘某负责将加工好的牛百叶销售至龙岗区海吉星市场、曹某负责将加工好的牛百叶打包兼做饭。杨某在非法销售牛百叶期间，发现有客人求购其作坊内未有加工的猪心顶、牛心顶等食品，遂向王帮兵（已判决）低价购进私人加工的猪心顶、牛心顶，从中牟取更大利益。
从2014年7月份始，杨某每天会通过电话联系一些客户，次日早上按客户的需求打包送货。在我市布吉农批市场内从事销售的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在明知杨某所送的牛百叶是经过非法加工且添加了过氧化氢、氢氧化纳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为了牟利，仍从杨处进货并在档铺里对群众销售。
2016年3月14日早上，杨某、古某、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在深圳市罗湖区布吉农批市场被抓获，并当场从杨某车上缴获水发猪心顶59.86公斤、水发黑色牛百叶149.42公斤、水发白色牛百叶48.1公斤；在高某甲、高某乙经营的档铺中缴获水发白色牛百叶105公斤、水发猪心顶13.75公斤；在姜某、李某经营的档铺缴获水发白色牛百叶74.8千克、水发黑色牛百叶66.6千克、水发金钱肚8.8千克；在王某经营的档铺缴获水发鱿鱼34.8千克、水发白色牛百叶71.2千克、水发黑色牛百叶77.05千克、猪心顶27.85千克。同日，被告人刘某、曹某、黄某在龙岗区坂田下雪路金鹏工业区9栋一楼被抓获归案。同时在该作坊内缴获半成品牛百叶626公斤、成品牛百叶533公斤、牛喉98公斤、牛百叶袋281袋（每袋28公斤）、牛百叶（IBP）167箱（每箱20公斤）、氢氧化纳67公斤、过氧化氢2桶、电子秤2把。
经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上述所收缴的牛百叶、猪喉、牛喉、鱿鱼当中均检出超范围添加了过氧化氢、PH值均为碱性。其中，从被告人杨某处缴获的生猪心顶PH值为11.4，过氧化氢含量为17.8mg/kg；生黑牛百叶，PH值为12.25，过氧化氢含量为<3mg/kg；黑牛百叶水样PH值为11.65，过氧化氢含量为<1mg/kg；生白牛百叶，PH值为11.45，过氧化氢含量为<3mg/kg；白牛百叶水样PH值为11.7，过氧化氢含量为183mg/kg；黑牛百叶PH值为11.3，过氧化氢含量为17.8mg/kg；白牛百叶PH值为11.05，过氧化氢含量为11.6mg/kg；冻牛百叶检出莱克多巴胺，不合格；从被告人高某甲处缴获的生猪心顶PH值为11.26，过氧化氢含量为9.89mg/kg；生猪心顶水样PH值为11.9，过氧化氢含量为18.6mg/kg；生白牛百叶PH值为11.2，过氧化氢含量为8.38mg/kg；白牛百叶水样PH值为11.55，过氧化氢含量为6.5mg/kg；从被告人姜某处缴获的牛百叶水样PH值为11.2，过氧化氢含量为8.92mg/kg；金钱肚PH值为10.7，过氧化氢含量为8.02mg/kg；牛百叶PH值为10.8，过氧化氢含量为7.27mg/kg；从被告人王某处缴获的生猪心顶PH值为10.9，过氧化氢含量为5.85mg/kg；生白牛百叶PH值为10.9，过氧化氢含量为<3mg/kg；生白牛百叶水样PH值为11.4，过氧化氢含量为16.1mg/kg；生黑牛百叶PH值为10.85，过氧化氢含量为<3mg/kg；黑牛百叶水样PH值为11.1，过氧化氢含量为<1mg/kg；鱿鱼PH值为11.25，过氧化氢含量为<3mg/kg。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涉案牛百叶、猪心顶、牛心顶、金钱肚、氢氧化纳、过氧化氢、电子秤；2.书证：照片说明书、出货单、销售单据、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通话记录、深圳市市场稽查局行政处罚案件案卷、检测报告及食品安全责任书；3.证人证言：证人邹某、钟某的证言；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某、古某等十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7.电子数据：有关过氧化氢相关资料的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在生产牛百叶食品时，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将此类食品予以销售，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食品安全法规，明知所收购的牛百叶、猪喉等食品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古某、刘某、曹某、黄某、高某乙、李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黄某、李某、高某甲、高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古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曹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高某甲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高某乙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姜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有异议。其辩称不清楚涉案食品的生产过程。
被告人李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某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某加工牛百叶符合国家标准，且经清洗和烹饪，不会有双氧水残留，故使用双氧水和碱加工牛百叶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并非非法获利，是正常加工。2、涉案物品数量应该以在市场流通环节检测到的为准，不能将生产地点的原材料作为量刑依据。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且其是家庭经济支柱。综上，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古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被告人古某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有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的定性及社会危害性，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意见一致。2、被告人刘某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被告人曹某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被告人黄某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被告人高某甲不是整个案件的主犯，当庭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高某乙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被告人高某乙在案件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GB2760-2014年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涉案牛百叶掺加的氢氧化钠和过氧化氢是国家标准允许使用的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属于“可在各类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残留量不需限定”，因此氢氧化钠和过氧化氢不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性原料。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考量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其他罪名，并要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于本案的定性同意被告人杨某、姜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系从犯，坦白，且属于犯罪未遂，系初犯偶犯，家庭负担重。综上，请求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只是销售，并未生产，且家庭负担重。2、其他意见与其他辩护人意见一致。请求本院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在生产牛百叶食品时，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将此类食品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违反食品安全法规，明知所收购的牛百叶、猪喉等食品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姜某、李某、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曹某、黄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古某、刘某、黄某受雇佣参与犯罪，为被告人杨某提供劳务，获取固定工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负责做饭、空闲时帮忙食品打包等劳务，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综上，依法应当免除处罚。在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高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姜某、李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系给被告人姜某帮忙，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综上，依法应当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某、古某、刘某、黄某、高某甲、高某乙、姜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十被告人均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高某甲、姜某、王某有坦白情节，认为被告人古某、刘某、曹某、黄某、高某乙、李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十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古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曹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除处罚。
五、被告人黄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高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高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姜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除处罚。
十、被告人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现场缴获的牛百叶、猪心顶、牛心顶、金钱肚、氢氧化纳、过氧化氢、电子秤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少平
人民陪审员 战和祥
人民陪审员 钟悦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焦恩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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