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10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仕斌，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河南二组组长。2017年2月18日至3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被商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商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8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仕亮，男，1964年4月12日生于陕西省商南县，身份证号码6125241964********，汉族，初中文化，住商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五里铺村河**组，农民，系河南一组组长。2017年2月18日至3月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商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商南公安局逮捕，2017年10月18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云，男，1990年10月16日生于陕西省商南县，身份证号码6125241990********，汉族，初中文化，住商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五里铺村河**组，农民。2017年2月18日至3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商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商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8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商南检公诉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王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后，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17年12月26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10刑终86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1月17日，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王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以有政府文件、商南县医院修建围墙封堵当地消防通道、影响群众出行为由，组织商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五里铺村河南一、二组王仕虎、王仕来、王仕祥、王元风、王元成、王仕贵、曹祥飞、贺青枝、许宏梅等数十名村民强行用铁锤、铁锨等工具砸毁县医院围墙。县医院保卫科人员前往制止时，王仕斌称“有政府文件”，不听劝阻，指挥村民继续砸墙，后工作人员报警。先期处置的民警刘子涵等人到达现场后，劝阻村民先停止拆墙行为，协商解决问题，王仕斌、王仕亮以“出了事情有我”、“换人，上”、“这事警察管不了，你不用照（指执法记录仪录像）得”等言语鼓动村民继续砸墙，并以“有文件、政府文件都不算数？！”、“扒到底！”等言语质问到场制止的村支书章玉福，导致局势无法控制。十几分钟后，商南县公安局副局长石镛带领城关派出所、巡特警大队民警赶赴现场增援，石镛持喊话器劝阻村民停止违法行为，如不听劝阻公安机关将强行带离，村民在王仕斌、王仕亮的鼓动下仍不听劝阻继续砸墙，在口头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为防止事态扩大，石镛集结民警列队隔离违法村民，人墙推进的过程中，村民在王仕斌、王仕亮的鼓动下冲击民警，石镛安排民警将不听劝阻仍在砸墙的村民带离现场，王仕斌、王仕亮到石镛跟前撕抓石镛，夺石镛手上的喊话器、撕抓石镛警服、肩章，王仕亮从石镛身后捡起一把斧头，民警李超果断将王仕亮按在墙上、夺下斧头，民警齐晶等上前协助李超将王仕亮控制带离。民警张绪印、邱世杰劝阻王仕斌时，王仕斌叫嚣“手里有政府文件，出了事情有我”等言语，并抓伤张绪印、邱世杰，民警徐金林等人上前协助时，被告人王云从身后用胳膊勒住徐金林脖子，用膝盖顶住徐金林背部，将徐金林往开拉拽，将徐金林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拽掉，握在手上撕抓民警，并将执法记录仪砸在地上摔坏，其他民警协助带离王云时，王云继续采用撕抓、脚踢等方式阻碍执法。在整个处警过程中，徐金林、张绪印、李超、邱世杰等多名民警受伤，2部执法记录仪损坏，5部民警手机受损。经鉴定，被毁坏的执法记录仪、手机及院墙价值人民币7377.56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拘留人登记表、商南县公安局文件、商南县医院文件等书证；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王仕祥、王仕来、王仕虎、曹祥飞、王元成、王元风、许宏梅、赵颢然、章玉福、王建忠、王泽胜、周毅、王吉德、刘子涵、石镛、朱青炜等证言；被害人徐金林、张绪印、李超、邱世杰等陈述；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王云的供述与辩解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王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并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达7377.5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共同犯罪，应当以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仕斌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扒围墙的人员不是他纠集的，他没有与公安民警撕抓，只是指挥了村民扒围墙；同时提出其没有参与扒围墙，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仕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起诉书指控其拿斧头不属实；同时认为没有毁坏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云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起诉书指控其纠集村民砸围墙不属实，其未纠集，且未砸院墙，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分别系商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五里铺村河南二组、河南一组组长。2017年1月份，商南县医院为确保患者和医护人员生命财产安全，对医院东侧围墙缺口进行了封堵。同年2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以有政府文件、商南县医院修建围墙封堵当地消防通道、影响群众出行为由，组织商南县城关镇街道办事处五里铺村河南一、二组的王仕虎、王仕来、王仕祥、王元风、王元成、王仕贵、曹祥飞、贺青枝、许宏梅等数十名村民强行用铁锤、铁锨等工具砸毁县医院封堵的围墙。县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前往制止时，王仕斌称有政府文件不听劝阻，指挥村民继续砸墙，后工作人员报警。先期处置的民警刘子涵等人到达现场后，劝阻村民先停止拆墙行为，协商解决问题，王仕斌、王仕亮以“出了事情有我”、“换人，上”、“这事警察管不了，你不用照（指执法记录仪录像）得”等言语鼓动村民继续砸墙，并以“有文件、政府文件都不算数？！”、“扒到底！”等言语质问到场制止的村支书章玉福，导致局势无法控制。十几分钟后，商南县公安局副局长石镛带领城关派出所、巡特警大队民警赶赴现场增援，石镛持喊话器劝阻村民停止违法行为，如不听劝阻公安机关将强行带离，村民在王仕斌、王仕亮的鼓动下不听劝阻仍继续砸墙，在口头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为防止事态扩大，石镛集结民警列队隔离违法村民，人墙推进过程中，村民在王仕斌、王仕亮的鼓动下冲击民警，石镛安排民警将不听劝阻仍在砸墙的村民带离现场，王仕斌、王仕亮到石镛跟前夺石镛手上的喊话器、撕抓石镛警服、肩章，后王仕亮从石镛身后捡起一把斧头，民警李超看见后果断将王仕亮按在墙上、夺下斧头，民警齐晶等上前协助李超将王仕亮控制带离。民警张绪印、邱世杰劝阻王仕斌时，王仕斌叫嚣“手里有政府文件，出了事情有我”等言语，并抓伤张绪印、邱世杰，民警徐金林等人上前协助时，被告人王云从身后用胳膊勒住徐金林脖子，用膝盖顶住徐金林背部，将徐金林往开拉拽，并将徐金林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拽掉，握在手上撕抓民警，同时将执法记录仪砸在地上摔坏，其他民警协助带离王云时，王云继续采用撕抓、脚踢等方式阻碍执法。在整个处警过程中，徐金林、张绪印、李超、邱世杰等多名民警受伤，2部执法记录仪损坏，5部民警手机受损。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中，三被告人家属配合医院施工方将扒毁的院墙修复，商南县医院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毁财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被损坏的执法记录仪2个，经当庭出示，一个系被告人王云损坏，另一个系当天损坏，但不能确定具体是谁损坏。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7年2月19日由领导交办（城关派出所移交），商南县公安局于同年2月21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被告人照片等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3）商南县公安局文件、警官证照片证明，本案中出警人员的身份。
（4）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拘留人登记表证明，三被告人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5）谅解书证明，县医院对三名被告人的毁财行为予以谅解。
（6）五里铺村委会申请，证明该村委会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判处。
3、证人证言
第一组证人：当地村民
（1）证人王仕祥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14时许，组长王仕亮和王仕斌拿着文件让他去扒县医院的院墙。到场后，他看到曹成拿着斧子在砸墙，王仕来、王仕军、王仕才、王仕峰、曹祥福、曹祥飞、王云峰换着用锤子砸墙，他和汪霞林、王元荣、马桂玉、李学武用铁锨铲砖头。约20分钟后民警到场，让停工不要砸墙，组长王仕亮和王仕斌说手上有红头文件，不要停，继续扒！然后院墙基本被扒完了。后来了很多民警，一个民警用喇叭喊话，内容没听清，当时他在铲地上的砖块，然后就有民警把他带上警车。
（2）证人王仕来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因为县医院修院墙将河南组之前的一条路堵住了，村民就一起把院墙拆了，参与拆墙的有王仕强和他，其他没有注意。民警到场后在疏散群众，期间发生了拉扯，民众都在起哄，之后与民警发生拉扯的人就被拉上警车带到派出所。当时王仕斌喝晕了，在现场说胡话，有骂人的话，后民警就把王仕斌拉上了警车，后来民警又拉王云，王云在反抗，他看见王云手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像是警察身上带的，他挡民警，不让把王云带走，后民警将他也拉上警车。县医院修围墙后给村民出行、做生意等带来不方便，王仕亮、王仕斌多次到镇上、医院、县上反映过，都无结果；2月17日那天中午，他到县医院围墙处时王仕亮、王仕斌也在现场，村支书章玉福到场后制止不住，后来民警到场制止，当时有人喊院墙已经扒开，他们想进去就进去，之后群众一哄而上冲撞民警，还有些人继续砸墙，民警看制止不住，就将继续砸墙的和妨害公务的人带离现场。
（3）证人王仕虎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有好多村民和警察在县医院院墙处，他去时看到好像民警把王仕斌带走了，王云一直往上冲，用手把民警往后推，民警要把王云带走，他就上去拦，也被一块带走。为了县医院院墙的事情王仕斌、王仕亮带群众到镇上、医院找过，因为俩人是组长，组上的事情都是他们牵头的；当天他到现场时看见王云和一个穿警服的男子撕抓，他被带上警车后看见王仕亮、王仕斌已经在车上了，后来听说王仕亮当天带的有文件。
（4）证人曹祥飞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中午12时许，他们村上人在路边议论县医院修的院墙将村上路挡住了的事，后来大家都说吃完饭各自回家带工具砸院墙，具体谁先提出的他不记得了。吃完饭后他们就去砸院墙，当时他和王仕强、王仕来拿着锤子砸墙，其他人在旁边看着。有人过来劝阻，但是他们人多，也没人听，警察到场后他们没有听警察的，依然继续砸墙，后来民警传唤他到派出所时他自愿配合，有些人不想走，极力反抗，当时比较混乱。
（5）证人王元成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他在家里等王仕亮的电话，说好下午一起到县政府上访，等到两点多未见王仕亮来电话，他就给王仕亮打电话，王仕亮说都在准备扒院墙，他过去后看见院墙已经被扒倒了。民警到场后，群众非常激动，与民警发生争执，有几个人被拉上警车，民警带走王仕虎的过程中他上前阻止，也被带上了警车。为了医院拆迁赔偿的事情王仕亮和他们等几户多次找县上、镇上及医院筹建处解决。王仕亮、王仕斌是村干部，群众都听他们的，以前群众跟医院有啥矛盾都是他们出头的。
（6）证人王元风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13时许，他送孙子上学经过县医院那段围墙时，听组上的村民说医院把围墙建起来后车子都出不去，消防通道也没有了，后来就有人提议把这段院墙给推倒。他把孙子送到学校回来时，看见院墙已经倒了，还有人拿铁锨、锤子等工具挖砸院墙的地基。正挖时，几辆警车来了，下来很多穿警服的警察，警察到场后，一组、二组的人就挡在警察面前护住挖地基、砸墙的人，后来警察要把挖地基的人带走，村民就和警察拉扯起来了。
（7）证人许宏梅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14时许，她看见王元凤、王仕强等五六个人在砸县医院围墙，民警到场后喊话让砸墙人员往后退，他们不听劝阻仍然用锤子砸围墙，后民警强制带走砸墙的人员。
第二组证人：其他在场人员
（1）证人赵颢然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1时40分左右，他到县医院后发现一二十人正在拆医院围墙，他就打电话报警了。三个民警到场后劝阻无效，增援民警又到，并手持喇叭喊话，要求立即停止破坏行为，在场村民不听劝告继续拆墙，民警就上前制止，口头要求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村民就推搡、撕抓民警。当时场面混乱，他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他认识，叫王云）从背后把徐金林的帽子和左肩膀上的东西抓的甩了，用右手臂勒住徐金林脖子，用膝盖顶徐金林的后腰，其他民警过来才把王云控制住，整个混乱大约持续了20分钟。过后他看到徐金林满身都是灰土，帽子不见了，还有一位民警脸上、嘴上有抓伤。
（2）证人章玉福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13时许，他在家里接到王仕亮的电话，说一二组好多村民想把县医院的院墙扒了，他接完电话就给副支书陈树祥打电话，让到现场去看。他到现场时看到村民把院墙已经扒的只剩下底层了，警察当时还没有到，他就上前制止村民扒墙，过了一会又有人继续扒墙，他看到警察来他就从现场离开了，遇到陈树祥后他俩一起到县医院的保卫室了。他通过视频看到民警用喇叭对村民喊话，民警带离违法村民时，王仕斌、王云父子俩不配合民警，推搡、殴打民警，还有部分群众阻拦民警把王仕斌带上车，抱住民警的腿，拉扯民警警服，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王仕斌、王云父子俩闹得最厉害。他到现场看到王仕亮、王仕斌两个组长都在，他就喊叫群众都停手，王仕斌说支书说的话要听，群众就都停下了，他让都回去，然后王仕亮说政府的文件都不算数？村民王远胜说回没这么简单，然后他就给王远胜做思想工作，不知道咋回事群众又开始砸围墙，之后民警到场他就到医院监控室去了。为医院修围墙的事王仕亮多次带人到村上、镇上、医院找过，要求处理，每次都是王仕亮牵头。
（3）证人陈树祥证言证明，与章玉福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他到场后看到四五个村民在扒墙，边上有三四十人在围观，当时民警到场后劝阻村民，让停止扒墙行为，王仕亮穿一身迷彩服站在墙顶上，王仕斌在墙角用手比划着、指挥着，后来他和章玉福一起到医院保卫室去了，
（4）证人王建忠证言证明，2017年1月10日，王仕亮曾经带了七八个村民到他办公室里反映医院围墙的事情，当时态度不好，气冲冲的，后来保卫科的人将他们劝走。
第三组证人：医院值班民警及保安
（1）证人汪泽胜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1时许，他在值班时听到地下车库门口东侧传来很大的“咚咚”的声音，他就喊上值班民警刘冲、石峰到现场，看到有几个村民在王仕斌的指挥下用铁锤、铁锨砸院墙，顶部已经被砸了一个缺口，即问为什么砸墙，王仕斌就上前冲他吼叫，刘冲、石峰也上前劝阻村民，王仕斌上前推他，王仕斌的儿子（穿红色衣服）捡起一块石头要砸他，他就没再说什么，刘冲给拦下来，他们继续劝阻村民不要砸墙，王仕斌站在墙根继续指挥砸墙，他就报警了。民警到场让停止砸墙，王仕斌他们不听劝阻继续砸墙，他就通过对讲机喊同事周毅、汪宇文、王吉德到场，民警也打电话汇报情况，过了几分钟，徐金林所长带着民警到场，询问情况、劝说村民不要毁坏公私财产，王仕斌仍指挥村民继续砸墙，还辱骂民警，后来石镛所长来了，拿喇叭喊话让停止违法行为，喊了两分钟后村民仍不听劝，石镛所长又喊话让村民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不然公安机关有权强行带离，民警站成队列让村民不要靠近院墙，两三分钟后仍有王仕斌父子等几个人在砸墙，石镛所长又用喇叭喊话让离开院墙，王仕斌站在院墙处高声喊：“我手里有文件，给我打公安，出了事有我，给我打”，并用手指向公安民警的队列，民警上前带离王仕斌时，王仕斌用手推搡石镛所长，把石镛推的抵在墙根上，王仕斌用脚踢带离他的民警，王仕斌的儿子从后面抱住徐金林，将徐金林往外拉，并将徐金林的执法记录仪拽下来拿在手上，砸在地上，民警强行将王仕斌父子带离。民警控制住现场后，他发现好多民警身上有脚印，有个民警手流血了，有的民警脸被抓伤了，有个民警对讲机被打掉在地上。砸墙的人都听王仕斌的话，王仕斌是组织人、带头人。
（2）证人刘冲证言证明，当天他和石峰在医院警务室值班，听见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出来就看见东侧的院墙上站着两个人用锤子砸墙，他和石峰将这个情况反映给保卫科科长王泽胜后，他们三人一起赶往了现场。到现场后见一个男的（后来得知叫王仕斌）说砸，使劲砸，出了事情他负责，民警刘子涵、齐晶、李超到场后劝阻村民停止砸墙，王仕斌带头让继续砸并喊叫警察来了面子也不给，后来石镛局长到场用喊话器劝阻村民停止砸墙行为，村民不听劝阻并且冲撞、推搡、撕抓民警，王云上前抓住徐金林并将执法记录仪抓走，他和石峰、李静上前帮忙将王云控制住。该事实并有证人石峰的相关证言佐证。
（3）证人周毅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1点多，有人反映河南组村民在砸墙，他和值班保安王吉德、汪宇文、王泽胜赶到现场，看到村民已经扒了一个口子，王仕斌正在指挥，一个穿迷彩服的人在扒院墙，村支书来后劝阻村民，王仕斌、王仕亮组织着村民继续扒院墙，后来王泽胜给医院汇报并打电话报警。约十几分钟后，城关派出所过来三四个民警，劝阻村民不要扒墙，王仕斌说警察来也不行，该咋砸就咋砸，说完后，又有几个村民参与砸墙，公安民警制止不住。又过了几分钟石镛局长来了，并用喇叭朝群众喊话，要求停止扒墙，当时王仕斌就朝石局长跟前扑，具体怎么撕抓的他没看清，石局长手中的喇叭不知被谁打掉了，后石局长安排将不听劝阻的村民强行带离，王仕斌说：“出了事一切有我，给我打”，民警带离其他人时王仕斌挡住民警不让带，并厮打民警，后民警将王仕斌按在地上戴手铐，王仕斌在地上脚踢民警，不让将其带离，他穿红羽绒服的儿子上前阻止民警将王仕斌带离，从民警身上扯下一个黑色的东西扔了，后来穿红衣服的也被带离。现场有三四个民警受伤，有的脸上被抓伤，有的手被弄肿了，还有民警身上到处都是脚印，执法记录仪、手机等被毁坏。当时他到场后看到有群众在砸围墙，有二三十人，村支书章玉福到场后让群众停手，群众停下后，王仕亮看村支书来了就说：“砌墙的时候你不来，砸墙的时候你来了，我们有政府文件”，并说：“砸，一下给砸到底”，现场群众就又开始砸围墙，这时王仕斌和王云父子俩从被砸开的豁口过来，手里拿着砖头要打人，挑衅他们让他们先动手，之后又返回砸院墙，这时他看到在院墙跟前的王仕亮也在砸院墙。民警到场后，王仕亮说：“我们有政府文件，派出所的账不要买，要砸就要一下砸到底”，然后群众继续砸墙，民警组织人墙把群众往一边档，群众就跟民警发生推搡，他看到王云、王仕斌、王仕亮三人喊得声音最大，情绪也最激动，跟民警推搡的最起劲。应该是王仕亮和王仕斌组织群众砸围墙的，因为现场就他俩闹得最凶，其中王仕亮多次给群众说：“我们有政府文件，把院墙砸到底”，本来支书来制止群众都停手了，就是因为王仕亮说这个话，群众又开始砸墙，直到最后和民警发生冲突，砸墙都没有停过。该事实并有证人王吉德、汪裕文的相关证言佐证。
（4）证人郑江证言证明，当天他赶到现场后，看见王仕斌说：“扒，有啥事我承担”，有几个群众就在砸围墙，石镛局长来后喊话让村民停手，不知谁喊叫：“这事你们警察管不了”，然后现场的群众就和警察发生撕抓。他在县医院保卫处上班，认识王仕亮、王仕斌。听说村支书章玉福到场阻止时，王仕亮拿着文件鼓动群众扒围墙。他们作为组长参与了这个事情，要不然事情也不会闹得最后不好收场。
第四组证人：处警民警
（1）证人刘子涵证言证明，2月17日他到县医院出警，表明身份、制止群众拆墙行为，其中王仕斌叫嚣“警察来了面子也不给”，其他群众声称“拆墙是因为县医院挡了消防通道，不让警察管”，当时村支书章玉福也在场劝村民不要砸墙，他见场面无法控制，就向石镛所长汇报，支援民警到场后采用人墙推进方式隔离群众，但人墙刚到村民跟前，组长王仕亮就对民警进行厮打，开始暴力抗法，跟前的村民看见王仕亮动手了，也跟着和民警撕抓，场面混乱，王仕亮冲到石镛身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李超看见后赶紧上去把王仕亮按在墙上，村民见王仕亮被控制了，就上前撕抓李超，之后齐晶上前帮忙控制王仕亮，王仕亮手中的斧头被李超夺下来了，后合力将王仕亮控制带上警车。当时民警处警时，王仕亮给群众说：“我们有政府文件，这是消防通道，把围墙给砸了”。人墙推进到村民跟前时，王仕亮喊叫说：“你们警察凭啥管，你们滚”，然后就动手撕抓民警，其余村民就跟着动手。他看见张绪印脸部被抓伤，李超左手被抓伤、右手被踢肿。该事实并有证人齐晶的相关证言佐证。
（2）证人徐金林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下午2点零几分，他接到所领导指令后和朱青炜、张时宾等人到县医院，看到有几个村民正在用铁锤、铁锨、钢钎等工具扒院墙，刘子涵说他给村民出示了证件，并劝阻村民不要扒墙，但村民不听劝阻，一个中年男子（听医院工作人员说是组长王仕斌）站在墙角上用手指挥扒墙，很多村民围观，王仕斌像是喝酒了，站在墙上大声辱骂民警，石镛所长到场后让民警站成两排人墙，喊话让村民立即停止挖墙，王仕斌从院墙上下来用手指着石镛，说他有文件，辱骂民警。把民警站的人墙围在中间，石镛指示带离王仕斌，王仕斌等人扑向石镛，用手推搡石镛，抓住警服把石镛推的退了几步抵在墙上，王仕斌等人夺石镛手中的喇叭，张绪印和民警上前控制王仕斌，他也上前带王仕斌，这时王仕亮手里拿着一把工具（是锤子还是斧头没有看清）扑向石镛，鼓动村民围观民警，李超上前夺王仕亮手里工具，这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搂住他脖子，用膝盖顶住他腰部，他扭过身子看见是一个小伙子（穿红衣服，事后得知叫王云），他说“你还打警察？”这时邱世杰等几位民警上前帮助控制王云，王云用手乱打、脚乱踢，致使民警邱世杰面部出血，王云抓住一个执法记录仪摔砸在地上，后控制住王云等阻碍执法的村民，带上警车。张绪印、邱世杰、李超面部被抓伤，张绪印的伤听他说是王仕斌抓的，邱世杰的伤是控制王云时被抓伤的，李静没有明显外伤。
（3）证人石镛证言证明，2017年2月17日13时40分许，他接到民警报告后集结城关派出所和巡特警民警约20人赶往现场。到场后看见县医院院墙已经被砸开一个五六米的豁口，他持扩音器劝阻村民不要砸墙，村民不听劝阻继续砸墙，后他指挥民警排成两排，对砸墙的村民再次劝阻，村民还是不停，后他指令强制传唤砸墙的群众，这时一个穿红袄、个子不高的人过来推搡他，质问凭啥带人，他将该人控制带离现场，此时一个五十多岁、满嘴酒气的村民（后来知道叫王仕斌）冲过来夺话筒，民警张绪印过来控制王仕斌，王仕斌将张绪印脸抓伤，后来还有其他妇女、老人过来拉扯民警，持续大约七八分钟；处置结束后，发现徐金林的帽子被打掉、执法记录仪损坏，张绪印脸部被抓伤，李超手部受伤，邱世杰面部受伤，刘冲手掌受伤，祁航手指受伤，张东蛟手指受伤，贺彦程腿受伤，还有民警手机被砸坏。
（4）证人李静、朱青炜、邱昌印、梁雷、张东蛟、贺彦程、郑江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与其他民警证言相互印证。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超陈述与证人徐金林、齐晶等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当时王仕亮拿斧头准备打石镛所长，他看到是个木把长约35cm的斧头，斧头宽约12cm，受伤的民警有他、张绪印、邱世杰。
（2）被害人张绪印陈述，当时在村民扒墙的现场王仕斌喝酒了，拿着文件大声说：“出了事情有我”，石镛所长喊话后指示将继续扒墙的人带离，话刚说完，王仕斌就到石所长跟前夺喇叭，拉扯警服，他上前控制王仕斌时将其嘴角抓伤，后邱世杰上前帮忙控制王仕斌，徐金林帮忙时王云从身后搂住徐金林脖子往外拽，后民警将二人控制。
（3）被害人邱世杰陈述，当天民警到场后，石镛局长让村民停止违法行为，村民不听继续砸墙，一个50岁左右头发歇顶的中年男子指挥村民扒墙，并大声说：“我有文件，给我打公安，出事了我负责”，说完就指向民警，并上前推搡石镛，他们上前控制该男子时，一个穿红衣服的小伙子从后面勒住徐金林脖子，并把执法记录仪拽掉砸在地上，他上前控制时那个小伙子将他脸抓伤。
5、鉴定意见
商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伤情说明、照片证明，民警张绪印、李超、邱世杰、刘冲、张东蛟、贺彦程六人的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属轻微伤以下范畴。
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示意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商南县医院东侧院墙处，该处院墙呈直角，被毁院墙缺口450cm，拆毁的砖头堆放于靠医院一侧。
（2）徐金林、李超、张绪印、汪泽胜、王吉德辨认笔录证明，民警徐金林辨认出王云当天穿红色衣服，勒住其脖子并脚踢李静，撕抓邱世杰面部的人；辨认出王仕亮是当天拿着一个木把工具要殴打、扑向石镛，鼓动部分村民围攻民警，并致李超手部受伤的人；辨认出王仕斌是当天指挥村民围住民警，辱骂民警，说自己手里有文件，并推搡石镛，抢夺喇叭的人。民警李超辨认出王云是当天穿红色衣服的人；辨认出王仕斌是当天醉酒男子；辨认出王仕亮是跟王仕斌两个人鼓动群众扒墙，王仕亮从地上捡斧头要打石镛所长时，李超上前制止并将王仕亮带离。民警张绪印辨认出王仕斌是当时喝酒，指挥部分村民围住民警，辱骂民警，并推搡石镛，抢夺喇叭的人；辨认出王云是当时穿红色衣服，用手搂住徐金林脖子往地上按的人。商南县医院工作人员王泽胜辨认出王仕斌是当天喝酒，在警察来之前鼓动群众砸墙，说出了事情有他的人，警察来后他说手中有政府文件，警察来了也不怕，让群众砸墙，后来又同石镛所长争执；辨认出王仕亮是在场手中也拿有文件，让群众砸墙的人；辨认出王云是当天穿红色衣服的人。王吉德辨认出王仕斌是当天喝酒，警察制止时叫嚣“手上有红头文件，警察来了也不怕，打警察”的人；辨认出王仕亮是警察制止后继续用八磅锤继续砸墙的人。
（3）周毅、刘子涵辨认笔录证明，周毅辨认出8号王仕亮是当天给群众说手里有文件，让砸墙的人；刘子涵辨认出8号王仕亮是当天煽动村民扒墙，从地上捡起斧头后被李超等民警制伏的人，辨认出12号王仕斌是当天走到石镛所长跟前情绪激动，后又推搡、撕抓民警的人。
7、视听资料
（1）白色光盘中为执法记录仪视频，分为6段，每段10分钟。证明，事发时14:05分许，医院保安及警务室人员到场后王仕斌说自己有文件，14:09-14:20期间大喊村民扒墙，“换人、上”、“有事我兜着”、“是我叫砸院墙的”；王仕亮面对到场人员说“你不用照得”，并指挥砸墙，村支书章玉福到场后质问“有文件，政府的文件都不算数”，站在群众前面，后群众又继续砸墙，14:50分许院墙被扒倒后村民涌入院内，站在警察和扒墙人员之间，14:54分许警察采用人墙推进方式隔离群众，群众与警察发生推搡、撕抓，阻碍执法。
（2）黑色光盘为巡逻车顶左右两侧摄像头录像，与执法记录仪记录情况基本一致。
8、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仕斌供述，今天中午1点多，他在家吃饭，看到县医院东南角处有三四十群众，想把院墙扒了，都是河南一组、二组的群众，他记得有一组组长王仕亮、王仕来、王仕虎、王仕强、他妻子贺青枝等人。他去时有几个群众正抡着手锤在砸院墙，你一下他一下轮着砸院墙，已经砸了三四米的一截，快砸到底座了，他上前喊了一声：“都把东西给我往路上扔”，村支书章玉福把他喊到一边，他手上拿了一份文件说：“我们手上有红头文件你们把砖头往路上扔”，他正说着，过来几个警察把他往边上推，他不服就和他们争，他们要铐他，他就和警察撕抓，后来几个警察一起把他铐起来抬上了警车。他没有动手砸墙，警察到场后有没有给他们解释不准毁坏院墙他没有听到。他当时坐在王仕周的屋檐上（对警察）说：“你们都是政府的狗，政府文件你们都不看”，刚说完就过来两个警察把他往走拉，他没有动手打民警，只是不让他们拉他、铐他。现场损坏的院墙有四米左右长，二米多高，价值一千多块钱。在现场没有看见有人打民警，当时在场的有村支书章玉福、县医院王高灵、施工的赵晗。到现场时，看见好多村民拿着锤、铁锨等工具拆院墙，都只剩下最后两三层砖了，他就上前喊了一句：“我们手上有政府的红头文件，你们把砖往路上扔，不要打到别人了”，他儿子王云拉他回去，他没回去，他就把文件拿在手里，喊了一句他有文件，不怕谁收拾他。他往回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面的警察说要收拾他，他就返回去向警察身边走，准备理论这个事情，这时拆院墙的地方有警察在控制现场，在多次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警察把阻挠的人带上了警车，他看见王仕亮被带走了，就上前理论，这时有警察把他也往车上拉，之后他就被带上了警车了，他是第二个被带上警车的。当时现场有三四辆警车，警察都穿的警服，他去找一个看着像是头头的警察理论，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挡住了。后来警察去现场制止拆墙的群众，有个人在旁边提醒他不要把事情弄大了，他借着酒劲返回现场说：“我手里有政府文件，我不怕警察收拾我”、“给我打，出了事情有我，给我打派出所的公安”。拆墙的群众和警察撕抓在一起，现场混乱，具体谁和谁撕抓他没有看清。他不记得是否撕抓警察了，后来听别人说他把一个民警嘴抓伤了。当天他穿棕色大衣，他小儿子王云穿红色棉袄，王云有没有撕抓警察他没看到。
（2）被告人王仕亮供述，2月17日下午13时许，他听见县医院南侧院墙外人哄哄的，他就过去到院墙跟前，看到村民王远胜、王元凤、王仕虎、王仕来、王仕贵、王云等50余人把县医院院墙推到了，约有三四米宽。他看到院墙倒了，就给章支书打了个电话，章支书来后让大家停下，后来医院报警，警察到场后将村民传唤到派出所。之前他说过要组织村民扒院墙，这个把月，见村民就说：“不行把院墙扒了，政府有文件”，但昨天不是他叫的人，是村民自己去的。他到现场后看到院墙已经拆倒了，村民正在清理道路，警察来了之后站好队，列成一排把村民往边上赶，结果就发生争执了，他招手让村民退回来，警察以为他在指挥村民就把他控制带上警车了，他是第一个被带走的，后面情况他不知道。城关街道办下的红头文件是反映他组消防通道被堵住的问题，他拿文件就是想跟医院说事。
（3）被告人王云供述，2月17日中午一点多的时候，他在家里听到医院后院墙处有动静，知道是当地群众在扒院墙，他到场后看到村支书章玉福在制止，有几个公安民警也在向村民解释不让砸院墙，村民不听仍在继续，他父亲王仕斌跳到院墙里大声喊叫（内容说不清），后来又来了好多民警，有人拿喊话器要求群众停止破坏行为，群众不听，并且同上前阻止的民警发生撕抓，公安民警就将不听劝阻的人带离，他看到民警要将其父亲王仕斌带走，王仕斌撕抓民警，他从一个民警身后脖子处抱住该民警，在拉的过程中将民警执法记录仪拽掉，后将仪器握在手上同民警撕抓，被民警制伏后他又将仪器扔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不能正确处理河南组与商南县医院因民生道路、消防通道引起的矛盾纠纷，纠集多人故意扒毁医院东侧围墙，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属共同犯罪；在被害方医院报警后，公安民警到场处置时，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王云不听劝阻，采取辱骂、推搡、撕扯、抢夺毁坏执法记录仪等手段，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云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云主观上没有纠集他人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无纠集行为，且其本人仅是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在妨害公务过程中，毁坏执法记录仪一个，数额也未达到毁坏财物罪立案标准，即就是达到立案标准，也属于一行为触犯数罪名，处理原则也是择一重罪处断，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云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院墙、执法记录仪、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因送鉴依据不符合法定要求，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故对毁坏的院墙、执法记录仪、手机的数额不予认定。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作用相当，均属主犯；在妨害公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王云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关于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观点，经查，证人王仕祥、王仕虎、王元成、章玉福、陈树祥、王泽胜等证言，徐金林、李超、张绪印、汪泽胜、王吉德、刘子涵等人的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充分证明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纠集多人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且造成了财物毁坏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毁坏财物案件的追诉标准，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于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在妨害公务行为中导致的手机及执法记录仪等财产损失，因在警察介入后，二被告人主观上犯罪故意是阻碍公安民警正常执法，已不具有毁坏财物目的，在此过程中导致的财产损失，属一行为触犯数罪名，应择一重罪处断，且本案是以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财物的情节而认定二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故二被告人辩解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仕亮是否拿斧头攻击警察的情节，经查，证人刘子涵、齐晶证言以及被害人李超陈述均能证明王仕亮有拿斧头欲攻击警察这一情节，故王仕亮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云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仅能供述其妨害公务行为的基本犯罪事实，对是否具有“纠集”及持有作案工具等具体细节的供述均避重就轻，故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的家属配合被害方商南县医院修复毁坏的院墙，医院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仕斌、王仕亮属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妨害公务罪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根据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仕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又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仕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又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4日止。）
三、被告人王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显空
审判员 吴书林
审判员 黄艳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