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再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于凤霞，住敦化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林亚凤，住敦化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林亚滨，住敦化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宗福，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新国，住敦化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年玉凤，住敦化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君，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李长有，住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系李长有侄女），住敦化市。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与刘新国、年玉凤、李长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前由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敦民初字第28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新国、年玉凤不服，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吉2403民申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吉2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吉2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给予重新审理，维持（2015）敦民初字第2820号民事判决书。理由为：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刘新国、年玉凤与李长有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错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长有本身就是残疾人，不具备运输能力和资质，无驾驶执照，驾驶无号牌、不具备任何安全条件的农用拖拉机，怎么能从事运输活动。原审庭审时，刘新国、年玉凤、李长有均认可是雇佣关系，有于凤霞等三人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资料及庭审笔录为证。再审判决仅凭李长有自认给了50元钱，就认定运输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庭审查明50元钱也是出事后刘新国、年玉凤给送去的，不排除是刘新国、年玉凤为了逃避责任所为。再审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新国、年玉凤辩称，1.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年玉凤、刘新国与李长有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李长有是否有驾照，车辆是否有号牌，并不影响运输合同的成立。法律关系的认定，并不是以当事人的认同为前提，而是根据当事人在案件中的从属地位，法律要件来进行综合认定的。2.录音只是反映了案件的过程，虽然年玉凤自认雇佣李长有拉豆杆，但年玉凤是由于法律知识的欠缺，所产生的常识性的理解，并不能够准确的反映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所以不能仅凭其自认其雇佣关系就以此认定。3.既然双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年玉凤是不承担运输合同中的运输风险。4.林树民是在李长有同意的情况下搭车，而林树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跳车有风险的情况下，仍然将刀和雨伞扔下后跳车，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由其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于凤霞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长有辩称，2015年10月11日早晨，刘新国找李长有拉豆杆，在和刘新国、年玉凤一起开车走到村西头公路上，遇见林树民拦车，停车后林树民就上车了，距离“偏脸子”地一百米左右，林树民就将雨伞和镰刀丢下车，也没告诉李长有停车，就自己跳车了，结果发生了意外。李长有是好意拉林树民搭顺风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林树民擅自跳车发生的意外，过错在于林树民本人。于凤霞等三人主张因车行走的路不平坦，林树民掉到车外，发生事故，这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的主张是成立的。综上所述，在此次事件中，李长有是好心人，让好心人去承担赔偿责任，有背公序良俗，李长有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中，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起诉请求：2015年10月11日早晨，刘新国、年玉凤雇佣李长有驾驶农用四轮拖拉机为其拉豆杆，车在要出村口时，于凤霞的丈夫林树民顺路搭乘该车去自家地里干农活。李长有驾驶农用四轮拖拉机搭载林树民、刘新国、年玉凤三人行驶过程中，由于车速过快，将乘车人林树民从车上甩出跌落地上，造成林树民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肺挫裂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于凤霞等就赔偿事宜与刘新国等协商未果，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长有、刘新国、年玉凤赔偿医疗抢救费1409.78元，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10780.12元X20年），丧葬费23258元，合计240270.18元。李长有辩称：李长有对乘车搭乘人林树民无过错，林树民的死亡与李长有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于凤霞等要求李长有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一般侵权赔偿案件，不属于侵权赔偿的四个法定要件。李长有无违法行为，无主观过错。于凤霞等诉称李长有驾车车速过快将林树民从车上甩出跌落到地下造成死亡，不属实，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林树民搭乘李长有驾驶的拖拉机，私自跳车，在跳车过程中，车辆是在行驶状态，造成跳车人林树民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林树民跳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其作为成年人应该预见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危害结果，李长有对林树民跳车的危险行为是不知晓的，因此李长有对林树民的死亡深表同情，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刘新国、年玉凤辩称：2015年10月11日早晨，刘新国、年玉凤雇李长有的四轮车拉豆杆，林树民半路截乘李长有的车去自家地里，当时李长有出于本村居住的邻里关系，做好人好事才拉的林树民。而林树民作为主观责任人，是应该预测到不是载人的运输车辆是不允许拉人的，中间在自己想要下车时，没有通知李长有自己跳车后，造成了心脏病的突发死亡，是这次意外的主因。这期间于凤霞等认同了林树民为正常性意外死亡，没有去派出所报案，没有申请意外死亡的法医鉴定，到乡卫生院开具了正常性死亡证明并办理葬礼。于凤霞等没有证据证明是因刘新国、年玉凤、李长有的失误造成林树民死亡，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林树民出生于1955年2月5日，系敦化市翰章乡新乡村农民。林树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于凤霞、长女林亚凤、长子林亚滨。2015年10月11日，刘新国、年玉凤雇佣李长有驾驶四轮拖拉机为其拉豆杆。当日，李长有无证驾驶自家所有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载着刘新国、年玉凤开往新乡村西偏脸子地途中，在新乡村村口遇到村民林树民，林树民称要顺路搭乘该车并上车。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林树民与车辆脱离并受伤。事故发生后林树民被送到敦化市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肺挫裂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挫伤，死亡日期为2015年10月11日。事故发生后未报警。现林树民尸体已经在敦化市殡葬管理中心火化。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主张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10780.12元×20年）、丧葬费23258元，合计238860.4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林树民顺路搭乘李长有驾驶的四轮拖拉机，虽然搭乘行为没有支付费用，但是李长有作为驾驶人仍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必须尽可能地保障乘车人的人身安全，李长有在庭审中自认自己是残疾人，无法考取驾驶执照，且其驾驶无号牌拖拉机载人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长有的上述行为忽视交通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刘新国、年玉凤雇佣李长有为其拉豆杆的过程中，林树民顺路搭乘李长有驾驶的四轮拖拉机，后发生事故导致林树民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雇主刘新国、年玉凤应当就林树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李长有应当与刘新国、年玉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树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搭乘车辆应当根据生活常识及普遍认知对车辆状况、驾驶人状态以及车辆的行驶尽到必要的注意审查义务，林树民应当认识到搭乘的拖拉机无牌照、不能载人，且作为同村村民，也应当对于李长有的身体状况及是否有驾驶资格有一定了解，而林树民仍然选择搭乘车辆，忽视交通安全，故对于本次事故林树民自己也负有过错。林树民无偿搭乘李长有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系好意同乘，是一种公民互相帮助的行为，考虑到被搭乘方系出于好意允许林树民无偿搭乘，且林树民自身存在过错，本院认为酌情减轻被搭乘方的赔偿责任，具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主张医疗抢救费1409.78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票据，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李长有、刘新国、年玉凤抗辩称林树民系自己跳车导致死亡，与李长有的驾驶行为无关，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刘新国、年玉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一次性给付原告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43316.24元；二、被告李长有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给付之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中，于凤霞等三人的诉请与原审一致。李长有辩称，2015年10月11日早上，李长有的邻居刘新国、年玉凤夫妻俩，找李长有给他们拉豆杆，定好给50元钱。李长有从自家驾驶拖拉机，刘新国、年玉凤坐在车上，去“西偏脸子地”的路上，行驶到村西头时遇到林树民截车，李长有就拉他走了，过了大壕桥100多米远时，他就跳车了，摔伤了，后抢救无效死亡。林树民的死亡，李长有的过错是不应该拉他，不拉他什么事都没有了，李长有不应承担责任。刘新国、年玉凤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于凤霞等三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部分。事实与理由：于凤霞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1.刘新国、年玉凤与李长有之间并不是雇佣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运输合同的构成要件。2.林树民搭乘李长有的车，与刘新国、年玉凤无关。3.于凤霞等三人要求刘新国、年玉凤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林树民出生于1955年2月5日，系敦化市翰章乡新乡村农民。林树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于凤霞、长女林亚凤、长子林亚滨。2015年10月11日早晨，李长有无证驾驶自家所有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后拖车（当时未放置后箱板）上搭载着刘新国、年玉凤，去新乡村“西偏脸子地”为刘新国、年玉凤往回运豆杆。当行至新乡村村口，遇到同村村民林树民，林树民要顺路搭乘该车并上车。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林树民与该车辆脱离并受伤。事故发生后，各方均未报警；林树民被送到敦化市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肺挫裂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挫伤，死亡日期为当天。林树民死亡后，各方均未提出解剖要求；第二天，林树民尸体在敦化市殡葬管理中心火化。于凤霞等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602.40元（10780.12元×20年）、丧葬费23258元，合计238860.4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当时，于凤霞等三人均不在现场。李长有是残疾人，不能考取驾驶证。其所驾驶的自家所有四轮拖拉机，该车于2000年在九小学附近大集购买，无车牌号，无车籍。该四轮拖拉机平时由其儿子驾驶，儿子不在家时，李长有驾驶。2015年10月11日，李长有为刘新国、年玉凤运豆杆一次，报酬是5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关于刘新国、年玉凤与李长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刘新国、年玉凤与李长有之间符合运输合同关系构成要件，是运输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李长有应承担相应责任，刘新国、年玉凤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雇佣关系一般是指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所提供的劳动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雇佣关系中雇员提供的主要是人的劳动力。而本案中李长有对刘新国、年玉凤所提供的是：用自己的四轮拖拉机为刘新国、年玉凤将豆杆从地里运回这个活动，李长有并不受刘新国、年玉凤的控制和指挥，李长有所提供的并不是人的劳动力。刘新国、年玉凤关心的是成果，即他俩向李长有支付50元钱的对价，李长有将他俩的豆杆从地里运回来。当时是由李长有在偶遇林树民后，自己自主决定并同意林树民搭乘该四轮拖拉机，并不是由刘新国、年玉凤所事先指定或现场最终决定的，刘新国、年玉凤无权反对、拒绝林树民搭乘该四轮拖拉机。认定法律关系性质，应当从法律关系的主体、客体、内容等方面综合确定，而不能依单纯当事人的主张及自认来确定。于凤霞等三人主张李长有与刘新国、年玉凤之间是雇佣关系，虽然刘新国、年玉凤在原审答辩时曾自述“雇佣李长有的四轮车去拉豆杆”，但刘新国、年玉凤所说的“雇佣”，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2.关于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本案属于一般侵权案件，不属于意外事件。一般侵权案件应当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要件。本案损害事实是林树民离开搭载的车体落到地面受伤后死亡。于凤霞等三人案发时并不在现场，原审时主张“林树民从车上被甩出，跌落至地上”，刘新国、年玉凤、李长有案发时虽在现场，但他们作为相对一方，有利害关系，均抗辩认为“林树民是从车上跳下的”。经本次审理，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树民究竟是“从车上甩出去的”，还是“从车上跳下去的”导致死亡，但确实发生了死亡结果，原因仍然无法直接认定。另外，林树民所携带的镰刀、雨伞的落地位置、林树民落地的位置，相隔一段距离。如果被镰刀、雨伞损伤，则应当有锐器伤，但在医院的诊断中没提及锐器伤。而李长有当时在控制、支配行驶中的车辆，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林树民无偿搭乘李长有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系好意同乘，是一种公民互相帮助的行为，但李长有作为驾驶人，当其同意林树民搭载时，其仍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有可能导致搭乘人的身体损害，必须尽可能地保障乘车人的人身安全。其在庭审中自认自己是残疾人，无法考取驾驶执照，且其驾驶无号牌拖拉机载人，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忽视交通安全，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搭载林树民的行为与林树民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林树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搭乘车辆应当根据生活常识及普遍认知对车辆状况、驾驶人状态以及车辆的行驶尽到必要的注意审查义务，林树民应当认识到所搭乘的拖拉机无牌照、不能载人，且作为同村村民，也应当对于李长有的身体状况及是否有驾驶资格有必要了解，而林树民仍然选择搭乘车辆，忽视交通安全，故对于本次事故，林树民自己也负有过错。当天事故发生后，各方均未报警；林树民被送到敦化市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各方均未提出解剖要求；第二天林树民尸体在敦化市殡葬管理中心火化。考虑到李长有出于好意允许林树民无偿搭乘，且林树民自身存在过错，双方均有过错，本院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李长有、林树民各承担119430.20元。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主张医疗抢救费1409.78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李长有虽抗辩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观点不予支持。3.原审认定李长有与刘新国、年玉凤之间是雇佣关系并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敦民初字第2820号民事判决；二、李长有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19430.20元；三、驳回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再审庭审中，李长有称刘新国夫妻是为装车与其一同前往的，对此，刘新国夫妻、于凤霞等三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李长有驾驶其所有的拖来机为刘新国夫妻运豆杆，而刘新国夫妻为装车与李长有一同前往，表明李长有的工作内容是驾驶拖拉机，即，李长有为刘新国夫妻提供的是拖拉机的运输功能，而不是直接的劳务，不符合以提供劳务为内容的雇佣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再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李长有与刘新国夫妻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7元（于凤霞等三人预交），由于凤霞、林亚凤、林亚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顺花审判员  李京鹤审判员  李彩莲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