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和刑初字第00066号
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斌，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原任和县石杨镇副镇长，和县乌江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和县乌江镇现届人大代表，住安徽省和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8月20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检察机关向和县乌江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报告，同年9月3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化，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县人民检察院以和检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斌犯受贿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祥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斌、辩护人张化、朱来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前后至案发，被告人孙斌在担任和县石杨镇副镇长、乌江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招商引资、土地出让、项目上报审核、农业资金补贴项目验收、资金审核和农业水利工程的推荐、监管、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60000余元、购物卡5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原乌江镇敬老院土地出让、谈判、办理手续中的关照，和县誉缘服装厂负责人任某及堂哥任永洪在孙斌家中及其办公室内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2、2010年6、7月份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石杨镇聚鑫建材有限公司企业用地、环保、交通等方面的关照，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朱某甲以返还“上船费”的名义在孙斌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近8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105省道拓宽项目中减免水管铺设费、补办规划手续和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等方面的关照，和县濮集自来水厂厂长朱某乙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1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推荐双桥河堤防加固工程、乌江镇绿色长廊工程中的关照，个体户何某在孙斌家中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及中秋节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和县蔬菜产业提升行动奖补项目申报、资金拨付中的关照，和县海豪蔬菜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某在孙斌家中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6、2013年、2014年春节前，为感谢孙斌在推荐乌江镇绿色长廊工程（施工四标）、七星湖大堤修复加固工程等方面的关照，个体户秦某在孙斌家中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5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畜禽养殖补偿方面的关照，和县石山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刘某甲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1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8、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因在养殖业资金补贴方面给予了养殖户王某的关照，被告人孙斌借口支付楚云小家酒的公务招待费，向王某索取贿赂16000元。
2014年8月18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孙斌回单位后被带至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到案后，孙斌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并积极退清赃款，悔罪态度较好。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并提交了书证孙斌户籍证明、任职文件、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盐城润展建材物资有限公司付石料费的记帐凭证、朱某甲的聚鑫公司与石杨镇的相关协议、石杨镇党委会议记录、任某与乌江镇府的相关材料、乌江镇党委会议记录，证人任某、朱某甲、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斌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600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斌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所举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朱某甲返还80000元“上船费”是事实，是否认定为受贿请法庭认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被告人孙斌收受8万元“上船费”不应当定性为受贿，一是该8万元发生时，与被告人孙斌职务没有关联性，朱某甲说被告人孙斌在石杨时给予关照是不存在的；二是基于运输货物的真实交易，8万元是江尧公司给孙斌的中介回扣费，江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顾某，朱某甲是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没有查实，对该公司的让利行为，不能认定为是朱某甲对孙斌个人的回报；三是被告人孙斌对江尧公司没有管理上的职权，也没有给该公司谋取任何的利益，也不能认定为江尧公司的行贿；四是即使认定该8万元是孙斌受贿，这也是典型的事后收受他人贿赂，即使当初在石杨镇孙斌为朱某甲谋取了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孙斌和朱某甲约定在孙斌离开石杨镇之后给予利益回报，孙斌也并非在离职前后连续收受朱某甲财物，故这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对“在职时为请托人谋利，离职后收受财物，以受贿论处”的规定。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斌过年期间所收取的财物，朱某乙的10000元、何某的5000元购物卡、秦某的5000元以及刘某甲的1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因为数额不大，有人情往来性质。被告人孙斌系自首，且是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有悔改之心，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前后至案发，被告人孙斌在担任和县石杨镇副镇长、乌江镇副镇长、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负责招商引资、土地出让、项目上报审核、农业资金补贴项目验收、资金审核和农业水利工程的推荐、监管、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16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原乌江镇敬老院土地出让、谈判、办理手续中的关照，和县誉缘服装厂负责人任某及堂哥任永洪在孙斌家中及其办公室内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2、2010年6、7月份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石杨镇聚鑫建材有限公司企业用地、环保、交通等方面的关照，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朱某甲以返还“上船费”的名义在孙斌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孙斌收受了80000元。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105省道拓宽项目中减免水管铺设费、补办规划手续和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等方面的关照，和县濮集自来水厂厂长朱某乙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1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推荐双桥河堤防加固工程、乌江镇绿色长廊工程中的关照，个体户何某在孙斌家中送给其5000元购物卡，孙斌予以收受。
5、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及中秋节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和县蔬菜产业提升行动奖补项目申报、资金拨付中的关照，和县海豪蔬菜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某在孙斌家中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2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6、2013年、2014年春节前，为感谢孙斌在推荐乌江镇绿色长廊工程（施工四标）、七星湖大堤修复加固工程等方面的关照，个体户秦某在孙斌家中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5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畜禽养殖补偿方面的关照，和县石山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刘某甲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10000元，孙斌予以收受。
8、2013年至2014年期间，因在养殖业资金补贴方面给予了养殖户王某的关照，被告人孙斌借口支付楚云小家酒的公务招待费，向王某索取贿赂16000元。
2014年8月18日，经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孙斌回单位后被带至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到案后，孙斌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并积极退清赃款，悔罪态度较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孙斌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斌于1967年3月15日出生，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孙斌2003年3月至2005年11月任和县石杨镇副镇长，2005年12月至2010年11月任和县乌江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10年12月至案发任和县乌江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并证明各时期被告人孙斌相应的分管工作范围。
（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0日扣押孙斌赃款20000元，同年8月22从刘某甲处扣押涉案赃款10000元、从任某处扣押涉案赃款20000元，同年8月27日扣押孙斌赃款100000元，同年10月29日扣押孙斌赃款20000元。被告人孙斌的涉案赃款在检察机关已退清。
（四）南京江尧物流有限公司的记帐凭证。该证据复印于南京江尧物流有限公司会计帐页，由朱某甲向检察机关提供，证明段小刚为盐城润展建材物资有限公司向南京江尧物流有限公司付石料发货费情况，2010年3月25日付50000元、同年4月3日付100000元、同年6月14日付250000元，三次共付400000元，经统计石料吨数为266267.3吨。
（五）朱某甲经营的聚鑫建材有限公司与石杨镇政府的相关协议、文件，石杨镇党委会议记录。证明聚鑫建材有限公司在和县石杨镇的经营情况，以及孙斌具体分管联系情况。
（六）任某与乌江镇府的相关协议材料、乌江镇党委会议记录。证明任某使用乌江敬老院土地房屋从事和县誉缘服装厂经营事项，并就转让土地使用权等与乌江镇政府达成的协议，乌江镇党委、政府就这一问题形成的会议记录情况。
（七）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江尧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甲是公司董事长，公司是朱某甲与顾某共同出资的，公司从事货物装卸、仓储、建材销售等业务。顾某在公司占股份约25万，朱某甲占股份约125万。朱某甲与顾某可以各自直接与客户议定价格，不需要相互通气。遇到对运费还价的客户，每吨可减少0.1-0.2元，大宗货物的运费价格，在此基础上还可以商定。一般帐面上按正常价格记载，以帐外回扣方式返还对客户让价。
（八）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份孙斌打电话给朱某甲，介绍段小刚从江尧公司的码头运送石子建材，并问“上船费”价格能否便宜点。朱某甲认为孙斌在其创业之初，代表石杨镇给予其很多帮忙，朱某甲对孙斌一直心存感激，并认为只要孙斌开口，不管哪方面都会报达孙斌。朱某甲当即答应孙斌每吨会便宜0.4元。当时码头“上船费”价格是每吨1.5元。其后孙斌又对朱某甲说这石子生意是孙斌和段小刚合伙做的，朱某甲就对孙斌说，再给你个人让利每吨0.3元。孙斌要求朱某甲对再让利的每吨0.3元不要跟别人讲。朱某甲提出帐面上还是按1.5元每吨结算，结算后由他把差价返还给孙斌，这样段小刚也不知道具体的让利价格。孙斌同意了这一方案。至2010年段小刚的“上船费”400000元全部结清后，朱某甲按照每吨0.7元的“上船费”差价计算后认为是186000元，遂准备好186000元现金在孙斌办公室交给孙斌，并对孙斌说这是按照0.7元每吨计算，一共是186000元，孙斌予以收下。
（九）证人闫某的证言。证人闫某系南京江尧物流有限公司会计。证明其确认段小刚是帮盐城润展建材物资有限公司搞运输的，2009年6月1日至10月10日段小刚经手的该公司在江尧码头运送石子266267.3吨，“上船费”1.5元每吨，段小刚2010年分次共给付了400000元运费。
（十）证人孙某的证言。证人孙某2003年9月至2009年3月任和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证明朱某甲经营的聚鑫建材有限公司当年因污染严重影响当地居民的生活，被人举报，到2008年之后该企业停产关闭。
（十一）证人茆怀松的证言。证人茆怀松2002年至2005年11月任和县石杨镇党委副书记。证明孙斌在石杨镇任职期间负责政府与聚鑫建材有限公司联系等有关的工作。
（十二）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人李某甲2001年11月任和县石杨镇镇长、2004年4月至2010年4月任和县石杨镇党委书记。证明孙斌在石杨镇任职期间负责政府与聚鑫建材有限公司联系等有关的工作。
（十三）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吴某曾任和县石杨交管站站长。证明孙斌为协调聚鑫建材有限公司的运输车辆在“治超”等问题上帮朱某甲打过招呼，并陪同朱某甲向证人吴某行贿过。
（十四）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证人任某为了与和县乌江镇政府就土地出让问题，于2008年下半年先后两次共送给孙斌20000元。
（十五）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临近2011年春节，为感谢孙斌在105省道拓宽项目中减免水管铺设费、补办规划手续和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等方面的关照，朱某乙在孙斌家中送给孙斌10000元。
（十六）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为感谢孙斌工程上的关照并想进一步得到工程，何某在孙斌家中送给孙斌5000元购物卡。
（十七）证人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以及当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和县蔬菜产业提升行动奖补项目申报、资金拨付中的关照，和县海豪蔬菜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狄某在孙斌家中两次各送给孙斌现金10000元，共计20000元。
（十八）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工程方面的关照，秦某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2000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工程方面的关照，秦某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3000元。
（十九）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孙斌在畜禽养殖补偿方面的关照，刘某甲在孙斌家中送给其现金10000元。
（二十）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养殖业资金补贴方面孙斌给予养殖户王某关照，孙斌以支付饭店的公务招待费为由，要求王某为其结算乌江镇楚云小酒家的餐费16000元。
（二十一）证人唐某的证言。证人唐某系和县乌江镇党委书记。证明孙斌在乌江镇工作期间的具体分工，其中“二代棚体”补贴、禽流感补贴款即由孙斌负责。证明刘长青、王某是养殖户，在政府领取相关补贴。证明乌江镇工作人员在楚云小酒家的公务用餐费用都在单位公务报销，不需要工作人员自行支付。
（二十二）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人李某乙系和县乌江镇人民政府镇长。证明刘长青、王某领取禽流感补贴款等是孙斌负责的事项。孙斌在2014年春节前报销了在楚云小酒家的餐费16580元。
（二十三）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刘某乙系乌江镇楚云小酒家老板，证明就孙斌在其饭店公务用餐结算，一般是年底时，孙斌将其一年的消费发票和点菜单拿去，之后孙斌返还刘某乙一张审批单，有镇长李某乙和书记唐某批字，刘某乙据此审批单到镇财政所领钱。2013年底有个40来岁的男同志来楚云小酒家帮孙斌结了16000多元的帐，孙斌仍然从刘某乙拿走了其2013年全年的消费发票和点菜单，经核算共计16580元。
（二十四）被告人孙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孙斌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对朱某甲返还“上船费”的事实，孙斌供述，2010年孙斌朋友段小刚有一批石子要从江尧码头上船，当时“上船费”是每吨1.5元，段小刚想通过孙斌找朱某甲给便宜价格，也就是每吨1.1元，每吨便宜0.4元段小刚要和孙斌平分。孙斌打电话给朱某甲说了段小刚的请求，朱某甲回答孙斌“上船费”价格可以给每吨0.8元，在每吨1.1元基础上再便宜的每吨0.3元是单独给孙斌的，但是交“上船费”还要让段小刚按照每吨1.5元来交，到时候再将每吨0.7元共计的总金额返还给孙斌。孙斌对朱某甲表示了感谢，之后孙斌告诉段小刚，朱某甲答应给价格每吨1.1元。孙斌没有告诉段小刚朱某甲实给价格每吨0.8元，也没有告诉段小刚朱某甲单独送给其每吨0.3元的情况。后来段小刚交完“上船费”把码头结帐单给了孙斌，孙斌拿着码头结帐单去找朱某甲，过了段时间，朱某甲将返还的差额16万元左右给了孙斌，孙斌接到现金后，按照0.3元每吨的价格计算留下了8万元，将剩余现金交给了段小刚。孙斌还供述，在2005年之前其在石杨镇任职期间，朱某甲的聚鑫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孙斌代表石杨镇政府为朱某甲的公司解决了许多问题，给了许多优惠政策，对朱某甲企业建设中的相关程序尽快予以审核，出现问题及时给他协调矛盾，特别是在环保、运输、征地等问题上，保证了朱某甲企业的顺利生产和销售，朱某甲为了感谢孙斌当初的关照，用这个便宜“上船费”的机会作为对孙斌的回报。对索要王某贿赂16000元的事实，孙斌供述，2013年4、5月，乌江镇突发严重的禽流感疫情，孙斌负责这方面工作，包括负责对养殖户王某、刘某甲的禽流感补助款具体事宜。孙斌利用这个机会让王某为其支付乌江镇楚云小酒家的公务招待的费用16000元。2014年1月份，孙斌从楚云小酒家拿到发票之后正常公务报销了16580元，变相将从王某处索要来的16000元据为己有。
对辩护人提出“8万元上船费不应当定性为受贿”的相应辩护意见，审理后认为，从被告人孙斌的供述和证人朱某甲的证言中可以认定，被告人孙斌和证人朱某甲都清楚孙斌在石杨镇任职期间给予朱某甲开办的企业以关照，这一事实还有证人茆怀松、李某甲、吴某等人证言予以佐证。朱某甲在孙斌提出给段小刚便宜“上船费”的时候，明确不仅给段小刚便宜每吨0.4元，还要再便宜每吨0.3元是单独给孙斌的，朱某甲与孙斌都明确这是对孙斌个人的回报。孙斌利用自己曾经对朱某甲的关照，在段小刚经手的“上船费”一事中谋取了每吨0.7元的差价，其中每吨0.4元的差价具有“公开的价格回扣”的性质，而另外的每吨0.3元的差价则是朱某甲与孙斌之间的“秘密约定”，这每吨0.3元的差价具体为孙斌实际留下的8万元。在这一事件过程中，孙斌积极主动接洽朱某甲，而朱某甲接到孙斌提出的要求，在尚不确定段小刚总运货量的前提下即毫不迟疑的答应孙斌“让利”空间，而且分为“给段小刚的”和“单独给孙斌的”，足见孙斌与朱某甲在“朱某甲给予孙斌利益”的问题上已有默契。朱某甲作为南京江尧物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大股东，其有能力支配相应的费用，不论朱某甲动用了何种资金，当其用于自身的利益输出时，其行为应属朱某甲个人行为，其后果亦应由朱某甲个人承担。被告人孙斌与朱某甲之间的行为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之前或者之后，约定在其离职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在离职后收受的，以受贿论处”的犯罪特征，该8万元是孙斌与朱某甲之间借助段小刚的商业行为掩盖下的受贿行为，应认定为受贿性质。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斌过年期间所收取的财物数额不大，有人情往来性质，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审理后认为，辩护人提及的朱某乙、何某、秦某、刘某甲的给付款物，每笔都在5000元至10000元的标准，被告人孙斌与这些证人之间具有公务领域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又不具备身份上亲戚关系，而“人情往来”数额过大，超过本地区民间人情往来的一般标准，且各证人在证言中均陈述为具体事项而感谢被告人孙斌，因而孙斌收受朱某乙、何某、秦某、刘某甲的给付款物均应认定为受贿性质。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166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斌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孙斌得知检察机关对其调查，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斌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量刑情节均予以支持。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打击职务犯罪，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
二、赃款人民币166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孙斌的刑期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没收个人财产、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圣梅
审 判 员 张 炫
人民陪审员 赵全东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汪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