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家耀，男，汉族，1985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平，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伟，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城区河口朝阳石材工艺厂，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河口马岗下呈村。
经营者：李汝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燕，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祝家耀因与被上诉人陈国伟、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城区河口朝阳石材工艺厂（以下简称朝阳石材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祝家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李月平，被上诉人陈国伟，原审第三人朝阳石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家耀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陈国伟向上诉人赔偿两块木化板材价值人民币89772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国伟承担。
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板材的获得为善意取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2月22日，案外人禤伙南向案外人梁颖莉借款人民币396100元，约定于2015年3月16日前清偿完毕。还款期限届满，禤伙南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禤伙南于2015年年中电话告知梁颖莉将涉案石材用于抵偿借款9万元，梁颖莉同意并告知禤伙南接收石材的地点。由于禤伙南�原云浮市俊国石材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云浮市建达石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经原云浮市俊国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国石材公司）过数次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但该企业内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都是禤伙南的亲属，原俊国石材公司实际仍处于禤伙南的控制之下这个事实是在河口做石材生意的人都了解的，因此梁颖莉有理由相信禤伙南对存放在其厂内的石材（本案涉案石材朝阳石材厂亦承认该石材是放置在原俊国石材公司的事实）有权处分并用于抵债。案外人梁颖莉获得禤伙南送来的石材荒料后便赠与涉案石材给上诉人，上诉人即获得涉案石材的所有权并已将该石材切割成石化板材。2、上诉人在一审时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在获得涉案石材时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编号，被上诉人陈国伟在一审庭审时虽然作出了涉案石材喷有13514号和13534号编码的书面说明，但由于陈国伟作为一审被告，其作出的书面说明由于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很弱，陈国伟作出的该说明不足以推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举证的上诉人取得涉案石材时不存在编号的事实。一审判决书在认定事实部分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12月份存在涂抹涉案石材原有编号并重新喷涂编号为GF13和GF17号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国伟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涂抹原始编号的行为，即涂抹原始编号的也有可能为其他第三人所为。3、再者，根据云浮当地石材加工市场规则，加工石材业务中石材加工厂一般都会有石材的入厂记录和出厂记录（出厂记录一般包括加工费用结算），朝阳石材厂在一审时只提交了其进口石材于2012年7月进入原俊国石材公司加工的收据及其进口石材的销售记录，但并没有提供销售石材的加工出厂记录，这不符合�材加工的市场规则，而且朝阳石材厂自2012年7月将其进口的石材放置于原俊国石材公司至纠纷发生之日快4年的时间，也没有提供其在这四年间向原俊国石材公司支付加工石材保管费或加工费的证据，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且案外人梁颖莉是于2015年6月通过禤伙南用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涉案石材所有权的，但朝阳石材厂作为与原俊国石材公司加工合同的定作人，却在石材遗失后一年即2016年原俊国石材公司被法院查封后才得知石材遗失的情况，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据此，上诉人认为朝阳石材厂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涉案石材的实际所有权人。即不能排除原俊国石材公司已通过留置涉案石材充抵加工费或保管费的方式取得涉案石材所有权的可能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国伟的加工合同持续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加工合同事实终止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国伟于2016年5月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加工涉案石化板材的约定，同时约定加工费于被上诉人加工完毕后支付，上述事实双方已于一审庭审时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陈国伟与上诉人之间的加工合同在双方协商解除之前依然合法有效，现上诉人发现存放在被上诉人工厂的加工石材遗失，完全有权依据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向被上诉人陈国伟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没有请求解除加工合同的情况下单方认定双方的加工合同终止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存在诉讼程序性错误。本案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案由无关的第三方朝阳石材厂列为第三人，存在诉讼程序错误。朝阳石材厂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涉案石材的所有权，但朝阳石材厂非本案加工合同关系的定作人，亦不是承揽人。上诉人认为朝阳石材厂�要向上诉人主张所有权确权的，应以物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另行向上诉人提起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同意朝阳石材厂参加本案诉讼的决定是存在程序性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国伟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在诉讼中辩称：祝家耀把石头交给我加工，在加工过程中朝阳石材厂和派出所一起拿着编码单到我处，我工场停止对涉案荒料进行加工，当时电话通知了祝家耀，祝家耀因工作原因未能到场协商。搁置一段时间后，因我的工场到期不经营了，朝阳石材厂拉走了石头。祝家耀两三次与我进行交涉，并到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没有立案。我与祝家耀到朝阳石材厂进行沟通，但朝阳石材厂坚持石头荒料的产权归其所有。由于石材是祝家耀运来的，故我也写了一份说明给祝�耀作为起诉的资料。一审中，朝阳石材厂见到石头有涂改，建议我写一份有涂改痕迹的说明提交给法庭。另外，石头是祝家耀委托我加工的，加工到一半的时候朝阳石材厂拉走了，一审法官和律师到现场查看，查看过程中发现石头编码有涂改现象。希望二审法院尽快作出判决，理清石材产权问题，石头现在还在朝阳石材厂存放，希望石头物归原主。
原审第三人朝阳石材厂述称：一、上诉人不是涉案石材的合法权属人，其主张善意取得涉案石材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禤伙南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意义上实施无权处分的适格主体，其行为也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意义上的无权处分行为，因而梁颖莉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涉案石材的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及相关理论，无�处分行为人须系基于某种法律关系及所有人意思表示而取得物的占有；本案中，我厂基于需加工荒料的意思表示而将荒料运至俊国石材公司存放，由俊国石材公司占有涉案石材，但我厂并未与禤伙南发生交付涉案石材的任何意思表示，即涉案石材的占有人仅为俊国石材公司，与禤伙南无关。且俊国石材公司已多次更换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禤伙南与俊国石材公司也不是同一民事主体，故对于禤伙南实施的“无权处分行为”，梁颖莉不得适用善意取得制度。2、上诉人提供《欠款凭据》、《证明》认为其善意取得涉案石材，但是其提供的证据更反证了其取得涉案石材的途径是不合法的，上诉人不是涉案石材的合法权属人。《欠款凭据》反映出该债务是禤伙南欠梁颖莉的个人债务，而不是俊国石材公司的债务，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不应混为一谈。基于前述，该债务仅为禤伙南的个人债务，禤伙南无权将我厂交付给俊国石材公司加工的石材抵偿其个人债务，故2017年4月2日梁颖莉出具的《证明》更证实了梁颖莉通过禤伙南无权处分的非法途径获得我厂的石材，而且该《证明》只是梁颖莉单方出具，不是梁颖莉与禤伙南双方确认的事实，梁颖莉也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的可信性较低。3、上诉人并非善意取得涉案石材。梁颖莉和上诉人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提到“原俊国石材公司经过数次股东、法定代表人、公司名称变更登记等”，可知其是清楚知道禤伙南是个人，其声称的“俊国石材公司”是公司，内部还有其他股东等事实，其应当知道公司与个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4、上诉人声称其是接受梁颖莉的赠与而取得涉案石材，即上诉人无偿取得涉案石材，受让没有支付合理的价格。5、没有经过权利人即我厂的追认�无权处分人之后也没有取得处分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客观和主观方面均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二、我厂是涉案石材的合法权属人，有石块权属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编码单、进口合同证实，《收据》证实我厂将涉案石材交付给俊国石材公司加工，陈国伟的陈述证明涉案石材在祝家耀运至陈国伟处加工时分别喷着13514和13534号，存在涂改的情况，而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涂改的。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我厂是涉案石材的合法权属人。三、一审诉讼程序正确，我厂作为第三人参加一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同意我厂参加诉讼。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五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我厂是涉案石材的权属人，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我厂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主动向人民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我厂不是本案加工合同关系的定作人或承揽人，不能作为第三人参加原审诉讼，混淆了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必要共同诉讼人的法律地位，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必要共同诉讼人不同，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诉的诉讼标的不是共同的，同本诉的原告或者被告均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参加诉讼。2、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是同意我厂参加诉讼的，从没有对我厂参加诉讼提出过任何异议。
祝家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国伟赔偿8977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国伟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至8月，朝阳石材厂委托温州市瓯海丽磊石材厂进口一批米黄石材荒料，共约30件，其中包括编号为13514（规格为：2.65米×0.9米×1.35米，体积约为3.22立方米）和13534（2.85米×1.5.米×1.3米，体积约为5.558立方米）的两件石材荒料。温州市瓯海丽磊石材厂将上述石材荒料交付朝阳石材厂后，朝阳石材厂将包含编号为13514和13534两件在内的部分石材荒料存放在俊国石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5年1月6日更名为云浮市建达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石材公司），待客人有购买需求时加工成板材卖出。
禤伙南与禤俊安是父子关系，2011年9月9日，俊国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禤伙南变更为禤俊安，股东由禤伙南、罗木英变更为禤俊安、罗木英。2015年期间，禤伙南因欠梁颖莉债务，将朝阳石材厂存放在俊国石材公司（现建达石材公司）内的编号为13514和13534两件石材荒料以物抵债给梁颖莉，梁颖莉再将上述两件石材荒料赠与祝家耀，祝家耀于2015年12月份将上述两块荒料重新喷涂编号为GF13和GF17后交云浮市华宇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石材公司）进行切割加工。华宇石材公司出具证明陈述GF13石材切割为规格长2.97米×宽1.55米板材67块，华宇石材公司结算表上显示石材荒料的原始尺寸为2.97米×1.3米×1.55米＝5.984立方米；编号为GF17的石材荒料切割成2.89米×1.41米的板材62块，结算表上显示石材荒料的原始尺寸为2.89米×1.41米×1米＝4.075立方米，切割完毕后，华宇石材公司于2016年5月6日通知祝家耀取回板材。祝家耀取回板材后安排人员将板材送到陈国伟的加工厂进行加工，在加工期间，朝阳石材厂到陈国伟的加工厂进行交涉，询问情况后报警，河口派出所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并电话通知祝家耀协助调查，祝家耀以出差在外地为由未到场处理此事。
2016年9月，陈国伟加工厂不再经营，朝阳石材厂安排货车直接拉走上述板材。祝家耀发现板材不见后，与陈国伟联系并报警，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认为是民事纠纷，没有立案。此后，祝家耀也与陈国伟及河口派出所民警到朝阳石材厂与其负责人了解情况，朝阳石材厂坚持认为上述板材是属于其所有，一直存放在厂区内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朝阳石材厂因与祝家耀就涉案石材的权属产生争议，在双方均已报警并且公安机关介入的情况下，朝阳石材厂径行取回其认为属于其所有的石材，现祝家耀交给陈国伟加工的石材由朝阳石材厂占有并存放厂区，并非因陈国伟保管不善而毁损、灭失。祝家耀与陈国伟的加工合同关系因加�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且公安机关已介入的情况下，祝家耀未再要求陈国伟继续加工板材，陈国伟未向祝家耀要求加工费，双方加工合同关系事实上已终止，祝家耀依据加工合同主张要求陈国伟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祝家耀失去的板材现由朝阳石材厂占有，其权利指向对象应为朝阳石材厂，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朝阳石材厂是否应当将涉案石材返还给祝家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祝家耀向陈国伟或朝阳石材厂主张权利，须首先确定其是否涉案石材的合法权属人。祝家耀取得涉案石材系由梁颖莉赠与而来，虽然梁颖莉出具证明陈述其拿到本案石头是禤伙南欠钱不还，以物抵债得来，但因禤伙南对涉案石材并无处分权，且当时石材存放在俊国石材公司（即现在的建达石材公司）的厂区内，�国石材公司与禤伙南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梁颖莉应当知晓禤伙南对俊国石材公司占有的石材并无处分权，故其以物抵债行为获得的石材并非善意取得。朝阳石材厂主张其是涉案石材的合法权属人，有石块权属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编码单，进口合同、收据及陈国伟的陈述相互印证，现其取回涉案的石材，当时石材的保管人俊国石材公司（即现在的建达石材公司）亦无异议，表明石材的权属人确是朝阳石材厂，现石材“物归原主”，祝家耀向陈国伟或朝阳石材厂主张权利并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禤伙南与梁颖莉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因禤伙南的无权处分行为而无效，祝家耀、梁颖莉的合法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向禤伙南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如下判决：驳回祝家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2元，由祝家耀负担。
上诉人祝家耀在庭前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庭后于2017年10月17日又向本院提交了10张照片，认为是一审法院在朝阳石材厂内堪查时拍摄的照片。
被上诉人陈国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审第三人朝阳石材厂在庭前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庭后于2017年10月31日又向本院提交了7张照片、4份照片说明及运货编码单。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2月，祝家耀将两块编号为GF13和GF17的木化石材荒料交给华宇石材公司进行切割加工。华宇石材公司分别将石材切割成2.97米×宽1.55米的板材67块和2.89米×1.41米的板材62块。切割完毕后，祝家耀向华宇石材公司取回了石料板材，并于2016年5月将其送到陈国伟的石材加工厂进行加工。在加工期间，朝阳石材厂派员到陈国伟的加工厂，认为陈�伟加工的上述石料板材是其所有，与陈国伟交涉。双方因发生争议报警，当地派出所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并电话通知了祝家耀协助调查，祝家耀以出差在外地为由未到场参与处理此事。之后，祝家耀并无与朝阳石材厂就石材的处理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
2016年9月，陈国伟的石材加工厂不再经营。陈国伟停止经营后，朝阳石材厂派车直接拉走祝家耀交陈国伟厂加工的木化板材。祝家耀发现板材不见后，即与陈国伟联系并一同报警。祝家耀与陈国伟及河口派出所民警到朝阳石材厂了解情况，朝阳石材厂认为上述石料板材是属于其所有才拉回自己厂的，上述石料板材一直存放在朝阳石材厂。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认为双方对石料板材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没有按刑事案件或治安案件立案。因协商不成，祝家耀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国伟赔偿其木化石材的损�89772元。在诉讼中，朝阳石材厂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追加朝阳石材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朝阳石材厂参加诉讼后，祝家耀并未变更诉讼请求。
在诉讼中，陈国伟认为，自己在2016年9月停止经营石材加工厂，当时并没有安排人员看守厂房，对于朝阳石材厂运走涉案石料板材自己并不清楚。朝阳石材厂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陈国伟同意后才将涉案石料板材运走。
朝阳石材厂在诉讼中认为，涉案石材是自己委托温州市瓯海丽磊石材厂购进，当时的编号为13514和13534，购进后存放在俊国石材公司。2016年6月，朝阳石材厂发现上述石材不见了，并在微信群中发现该石材在陈国伟的加工厂内，遂与其交涉并报警。朝阳石材厂还认为，上述两块石材荒料被祝家耀涂改了编码，2016年9月陈国伟的石材厂停业后，为了保护�材，朝阳石材厂运走了涉案石材并存放于自己的厂房中。
祝家耀在一审及上诉时认为，涉案的石材荒料是梁颖莉向其赠与的。二审诉讼中，祝家耀认为，由于梁颖莉的堂姐曾经与其合作，自己对于合作的事务做得更多，而且梁颖莉的堂姐欠其款项，基于上述两方面的原因，梁颖莉将涉案石材荒料赠与其作补偿。祝家耀认为梁颖莉是因为对禤伙南享有债权，禤伙南同意以涉案石材抵债而取得石材所有权，朝阳石材厂对以石材抵债的主张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祝家耀将涉案石材交案外人加工切割成片后，再将其交陈国伟进行加工，祝家耀与陈国伟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确立，应受法律保护。一般情况下，在加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定作方将待加工物交承揽方后，该财产的灭失损毁风险发生转移，即由定作方转向加工方。对于加�期间该加工物灭失损毁的，由加工方承担责任。上述风险转移的原则，是因为财产交付后由加工方占有，排除了定作方的控制，其目的是约束加工方对该加工财产履行管理义务。本案中，祝家耀将涉案石材交陈国伟后，陈国伟应将石材加工后返还，在加工过程中应妥善保管涉案石材。但是，在加工过程中，发生了朝阳石材厂对涉案石材主张权利的情形。在此情况下，陈国伟配合警方调查。在祝家耀认为出差在外没有到场时，陈国伟依然保管发生产权争议的石材。陈国伟停业后，朝阳石材厂将石材运走，被祝家耀发现后，陈国伟与祝家耀一起报警，并通过警方找到了涉案石材。之后，陈国伟又与祝家耀及警方到朝阳石材厂了解情况。而对于石材被运走之事，本案证据未能反映朝阳石材厂取得陈国伟的同意。从上述一系列的事实反映，陈国伟作为加工合同的加工方，�经尽到了加工人的保管义务。祝家耀以陈国伟未履行加工合同的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对祝家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涉案石材的权属是处理因石材灭失、损毁等侵权纠纷的基础，而祝家耀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以陈国伟或朝阳石材厂侵权为诉由，祝家耀只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加工合同的相对方承担合同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规范，故对于祝家耀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取得涉案石材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况且，对于祝家耀是否取得涉案石材所有权的问题，涉及梁颖莉、俊国石材公司、禤伙南与祝家耀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赠与、债务转移等民事行为的合法性认定，而梁颖莉、俊国石材公司、禤伙南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对于上述所涉及的民事行为在本案中无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故对�祝家耀是否合法取得涉案石材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法院对祝家耀将涉案石材交付陈国伟加工、石材被朝阳石材厂运走及双方就争议报警和协商等过程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44元，由上诉人祝家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伙钊
审判员 陈灿良
审判员 李艳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水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