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14民初13293号原告：陈小青，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电工，现住江苏省东台市南沈灶镇。委托代理人：侯铁男，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沈阳市沈河区天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告：杨文进，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后港镇，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被告：韩国干，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工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后港镇，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代理人：王宇平，辽宁爱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极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沈河区北三经街9号楼1栋房。注册号：（分）210133100006236。负责人：薛鹏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沈阳峰创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沈河区北三经街9号楼3号栋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3356987545。法定代表人：薛鹏飞，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55号年华国际大厦2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679534542C。负责人：张金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仁峰，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告陈小青诉被告杨文进、被告韩国干、被告北京建极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峰上大宅公司”）、被告沈阳峰创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创大宅公司”）、被告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及举证通知、开庭传票。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赵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关心平、人民陪审员李顺花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4月20日二次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青及其委托代理人侯铁男，被告杨文进、被告韩国干的委托代理人王宇平、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告峰创大宅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剑、被告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仁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小青诉称：2015年4月30日，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与被告杨文进签订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峰上大宅公司将坐落于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琼苑小区二期271住宅装修工程转包给被告杨文进施工完成，该工程是由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共同进行的总承包项目。被告杨文进承接工程后与被告韩国干合作完成，被告韩国干为工程的项目经理。2015年5月10日，被告杨文进、被告韩国干雇用原告从事上述小区装修工程水电方面工作，并以被告峰创大宅公司为投保人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5年5月15日下午15时左右，原告在琼苑小区二期2号楼271室施工，当使用角磨机开凿顶棚线槽时，被角层的蕊片打伤右眼。经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右眼球破裂、右眼球内异物、左眼翼状胬肉。为疗伤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至22日在该院住院22天。于2015年5月23日至6月3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11天，于2015年6月15日至6月30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15天。终因伤情过重进行右眼球整体摘除，并安装仪眼。三次住院治疗及出院后根据医嘱在家休息等造医疗、误工、护理人员误工等大量经济损失。因被告杨文进与被告韩国干是原告直接雇主，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是原告施工工程总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杨文进与被告韩国干施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系承保人身伤害团体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所承保理赔限额内直接赔付。此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巨大伤害，右眼缺失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生活，原告需每四年换次仪眼，直至70周岁，被告应负担此费用。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5,942.59元、安装义眼费用5,500元、更换义眼预期费3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300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13,950元、残疾赔偿金249,0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245元、交通费及住宿费用2,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杨文进书面答辩称：原告起诉被告杨文进纯属诬告，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琼苑小区二期271工程由被告韩国干承包。工程五大工种均由被告韩国干自己调配管理，所有工人工资均由被告韩国干协调开资或转包，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负责监管。被告杨文进了解，原告与被告韩国干也是以承包的形式进行。被告杨文进与被告韩国干只有转包形式的关系。原告事实与理由的陈述纯属虚假。被告韩国干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王宇平口头辩称：原告不是被告韩国干雇佣的员工，否则不可能由被告杨文进提供原告的身份证，给被告保险公司投保。被告韩国干作为项目经理是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被告韩国干不应该为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峰上大宅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龚剑口头辩称：2015年4月30日，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与被告杨文进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琼苑小区二期271工程发包给被告杨文进，由杨文进施工，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无关。被告杨文进承包给被告韩国干，被告韩国干雇佣了原告发生事故，应该由雇主被告杨文进或被告韩国干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于2015年将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经法院两次判决认定，对原告由杨文进及韩国干雇佣关系予以确认，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不认识被告韩国干。被告峰创大宅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龚剑口头辩称：本次事故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无关。发包是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告峰创大宅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向保险公司投保，被告杨文进错误提交了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峰创大宅公司对工人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所以错列了原告，原告才起诉被告峰创大宅公司，原告的受伤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无关。被告保险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李仁峰口头辩称：被告峰创大宅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意外医疗保险，期间为一年。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发生事故，时间不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内，被告保险公司不应该履行保险合同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建筑工人。被告杨文进系个人经营者，其组织施工队承包住宅的室内装修工程。被告韩国干系个人经营者，其雇用工人进行室内装修工作，按日给付工人工资。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告峰创大宅公司均系装饰、装修公司，由同一投资者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具有相同的住所地及经营范围。被告杨文进承包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装饰工程，被告峰上大宅公司在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支付被告杨文进工程款。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不发放被告杨文进工资，被告杨文进提取工程款一定比例的费用。被告杨文进其与被告韩国干系合作关系，被告韩国干负责工程现场管理、施工，被告峰上大宅公司不发放被告韩国干工资，被告韩国干提取工程款一定比例的费用。被告韩国干介绍原告到通辽市工地工作，原告为其所施工的工程从事电工工作。原告的劳务费由被告峰上大宅公司核定，并将劳务费给付被告杨文进，再由被告杨文进给付被告韩国干，被告韩国干给付原告。原告未与被告杨文进、被告韩国干、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告峰创大宅公司签订雇佣协议书，并无固定工作期限与工作时间。被告杨文进、被告韩国干均无相应资质及经营手续，其雇用的工人并不固定。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15时许，原告在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璟苑小区二期2号楼2-7-1房屋施工时，原告操作角磨机开凿棚顶线槽时，角磨片的碎片飞出打伤原告右眼，造成原告右眼受伤。原告受伤后，由工友将其送至内蒙古通辽市科尔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眼球破裂等伤情，原告于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22日住院治疗7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原告于2015年5月23日至2015年6月3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缝合术后等伤情，原告实际住院11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缝合术后等伤情，原告实际住院15天，住院期间禁食水一次，均为二级护理，以上治疗花费相关治疗费用。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韩国干为其垫付医疗费29,000元，被告韩国干主张为原告垫付医费费39,000元。原告出院后，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医嘱原告出院后休息。2015年7月9日，原告在沈阳市明眸义眼中心配制义眼，花费5,500元。2016年9月13日，原告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其义眼更换周期、费用、最长使用年限进行评估，经本院委托，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仁法鉴字[2016]第C1611220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小青其右眼损伤的后果评为七级残。对义眼片更换的具体时间和费用鉴定人难以给出确切的鉴定意见。建议参考对被鉴定人进行治疗的医院为其安装的义眼片费用确定其今后更换义眼片的费用。原告预交鉴定费1,820元。再查明：被告峰上大宅公司（甲方）与被告杨文进（乙方）签订装饰工程发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璟苑小区二期2号楼2-7-1房屋住宅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承做，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8月25日，工程承包合同金额300,320元，根据合同约定施工进度给付被告杨文进工程款。2016年7月5日，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注销。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追加案外人北京建极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6月16日，被告峰创大宅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团体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5年6月15日24时，终止日为2016年6月15日24时。还查明：2015年8月11日，原告（申请人）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申请人）自201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1月9日，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沈河劳人仲字[2015]2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与被申人自201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此仲裁裁决，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原告与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自2012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2016年4月25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河民六初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此民事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民终9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判决已生效。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1份、证人身份证1份、发包合同1份、门诊病历1组、住院病案3组，诊断书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仲裁裁决书1份、民事判决书2份等证实材料及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1份等证据材料双方的陈述、辩论意见载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结合本案庭审过程及本院确认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关于原告与被告韩国干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韩国干介绍原告到通辽市工地工作从事电工工作，原告在内蒙古通辽市新城区璟苑小区二期2号楼2-7-1房屋由被告韩国干负责现场管理，并由被告韩国干给付原告劳务费，原告接受被告韩国干管理和支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故被告韩国干系原告实际雇主，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杨文进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杨文进组织施工队承包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装饰工程，被告杨文进提取工程款一定比例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文进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韩国干，其与被告韩国干系多年合作关系，应该知道被告韩国干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故被告杨文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与被告峰上大宅公司的法律关系，2016年7月5日，被告峰上大宅公司被注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峰上大宅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即被注销，原告未将被告峰上大宅公司的隶属公司案外人北京建极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诉讼。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追加案外人北京建极峰上大宅装饰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故被告峰上大宅作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体不适格。关于原告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峰创大宅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峰创大宅与被告杨文进或被告韩国干存在发包、分包的基本事实，故被告峰创大宅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被告峰创大宅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团体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5年6月15日24时，原告不属被保险人，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系个人之间因提供劳务引发的纠纷，对于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施工时操作角磨机开凿棚顶线槽时，角磨片的碎片飞出打伤原告右眼，造成原告右眼受伤。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韩国干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杨文进对被告韩国干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因此次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安装义眼费用41,442.5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有效医药费收据、义眼更换收据，本院支持原告花费医疗费49,762.82元。庭审中，被告韩国干主张为原告垫付医费费39,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韩国干为其垫付医疗费29,000元予以确认，扣除被告韩国干垫付的医疗费，本院支持原告的医疗费及安装义眼费用为20,762.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原告实际住院共计33天，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3,300元，原告在住院期间禁食水1次，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本院酌定原告营养费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因原告未提供陪护人员与所在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条、完税证明、工资收入银行卡对账单等相关证据，故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宜，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3,95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从事建筑工人工作，故误工费应按照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为宜。根据原告提供诊断书，结合住院病案，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时间共计75天，故本院确认原告误工费为8,873.22元（43,183元÷365天×75天）。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49,008元，原告右眼损伤的后果评为七级残，根据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北虹桥社区委员会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沈阳市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沈阳市，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宜。原告七级伤残，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49,008元（31,126元×40%×20年）的计算标准与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是基于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而被告作为雇主承担的责任不是侵权责任，被告不是直接侵权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2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父亲陈存远、母亲顾连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本院对陈存远、顾连凤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女儿陈敏于2001年3月22日出生，陈敏系农村户口，由原告与其妻子朱小芳共同抚养。原告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伤残结论时间为2017年1月9日，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800元，根据原告提供辽宁省非税收入统一收据，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用2,000元，显系过高，结合原告在外地治疗，检查、治疗的次数，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花费交通费8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更换义眼预期费39,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费用已实际发生，原告可待此费用实际发生时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国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小青医疗费、义眼安装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5,589.04元；二、被告杨文进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被告韩国干、被告杨文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被告韩国干承担，被告杨文进对此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缴纳上诉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萍人民陪审员  关心平人民陪审员  李顺花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