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初465号原告：戚建萍，女，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现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代理人：王永建，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郎翠乔，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被告：刘永，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林华，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宏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千禧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戚建萍。委托代理人：蒋成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建萍与被告郎翠乔、刘永、第三人浙江宏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郎翠乔、刘永于2016年7月4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郎翠乔、刘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戚建萍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建、被告郎翠乔、刘永的委托代理人张林华、第三人宏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成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建萍向本院提出诉讼：1.确认戚建萍与郎翠乔、刘永及第三人宏磊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一条中约定的“利息5000万元（含居间费名义的利息）”的利息结算条款无效；2.郎翠乔、刘永返还戚建萍超额支付的利息21187247.94元；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3日，案外人崔俊红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2000万元，借期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利息为日息0.05%，由第三人提供担保；同日，被告刘永以居间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应按借款金额每天2.5‰向被告刘永支付居间费，由第三人提供担保。次日，出借款项通过案外人高静账户汇入原告账户。2014年10月13日，案外人王金山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2000万元，借期自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利息为日息0.05%，由第三人提供担保；同日，被告刘永以居间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应按借款金额每天2.5‰向被告刘永支付居间费，由第三人提供担保。次日，出借款项通过案外人马新账户汇入原告账户。2015年1月14日，案外人马新和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借期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31日，利息为日息0.05%，由第三人提供担保；同日，被告刘永以居间人的名义，和原告签订《借款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应按借款金额每天3.5‰向被告刘永支付居间费，由第三人提供担保。次日，出借款项通过马新账户汇入原告账户。原告收到款项后，截至2015年12月陆续归还借款本金833万。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第三人以及马新签订《和解协议》，明确讼争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系被告郎翠乔和刘永。名义出借人崔俊红、王金山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两被告系实际出借人身份并有权签约。《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付本金833万元，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467万元，利息5000万元（含居间费名义的利息），共计8467万元，尚欠款项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5计息，利息每月20日前支付；双方同意其中2000万元甲方作为宏磊公司定向增发款存放于乙方、丙方处，具体增发事项另行签订协议”；协议对原告欠款的付款期限作了约定，同时协议第六条还约定：“存于乙方、丙方处的定增款2000万元不计利息，如在2016年5月31日乙方未能向证监会成功申报定增材料，则乙方应在2016年6月15日前返还定增款并于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5%计付利息”。双方还就借款主体的规范、协议授权及被告与名义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等作了约定，马新也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并确认授权。12月1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原《和解协议》协议中的部分付款金额作了调整，同时补充协议约定：“如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涉诉，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两被告及指定的账户付款65328830元，合计已共计支付被告借款本息73658830元。原告认为：第一，根据《和解协议》及原《借款合同》签订人崔俊红、王金山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借还款情况，足以证明讼争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系被告郎翠乔、刘永，故两被告实际与原告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两被告有权与原告签订结算协议；第二，被告刘永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又以居间人身份和原告签订《居间合同》三份，该《居间合同》实质是两被告为规避法律对借款利率的强制性规定而采取的违法撷取高额利息的手段，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故《和解协议》主文第一条中双方对“利息5000万元（含居间费名义的利息）”的结算无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高利贷不受法律保护，故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日0.05％计算及2015年12月15日的结算协议中有效的结算条款，将欠付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约定计算，原告实际应当归还两被告的本息（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止）应为52471582.06元，但截止至起诉前，原告已共计向两被告支付73658830元，已远超法律规定范围，故请求保护其合法权利。被告郎翠乔、刘永共同辩称，《和解协议》签订之前，款项系由王金山、崔俊红、马新出借，本案真正的债权人为王金山、崔俊红、马新。《和解协议》合法，仅存在表述问题。被告刘永由居间人变成债权人，属于不同的两个身份。第三人宏磊公司辩称，认可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确实支付7365883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郎翠乔、刘永对原告提交证据，虽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但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结束后，被告郎翠乔、刘永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认为崔俊红、王金山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申请追加该二人为本案第三人。原告戚建萍和第三人宏磊公司均不同意追加崔俊红、王金山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被告郎翠乔、刘永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故不予准许。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0月13日，崔俊红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2000万元，利息为日息0.05%，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第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刘永与原告签订《借款居间合同》，约定原告按上述借款金额每日2.5‰支付居间费用。2014年10月13日，王金山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2000万元，利息为日息0.05%，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第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刘永与原告签订《借款居间合同》，约定原告按上述借款金额每日2.5‰支付居间费用。2015年1月14日，马新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借款300万元，利息为日息0.05%，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31日。第三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刘永与原告签订《借款居间合同》，约定原告按上述借款金额每日3.5‰支付居间费用。原告确认已收到上述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被告郎翠乔、刘永确认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4日共归还833万元。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郎翠乔、刘永、第三人宏磊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明确被告郎翠乔、刘永以崔俊红、王金山、马新的名义出借上述三笔借款；以刘永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居间合同》。并约定上述三笔借款至《和解协议》签订日，原告已付本金833万元，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尚欠被告郎翠乔、刘永借款本金3467万元，利息5000万元（含居间费名义的利息），共计8467万元，尚欠款项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5%计息。其中2000万元不计息，若第三人未能成功申报定增材料，原告应于2016年6月15日前返还并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5%计付利息。《和解协议》还约定崔俊红、王金山、马新与原告、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马新在该《和解协议》上签章确认。崔俊红、王金山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授权被告郎翠乔、刘永在《和解协议》中签字，《和解协议》签订后与原告、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被告郎翠乔、刘永的债权债务自行结算。2015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郎翠乔、刘永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2日共归还65328830元。庭审结束后，原告戚建萍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自愿认可仅要求两被告返还超过月息3分部分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尚欠利息5000万元”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限制，该条款是否有效；若无效，两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具体金额。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原告向崔俊红、王金山、马新借款共计4300万元，原告确认已收到相应款项；其次，根据《和解协议》内容，两被告系以崔俊红、王金山、马新名义出借款项。马新在《和解协议》中签章确认，崔俊红、王金山也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授权两被告在《和解协议》中签字，签字后与原告和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两被告辩称崔俊红、王金山、马新系实际债权人，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和解协议》，截至2015年12月15日，原告共归还借款本金833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467万元，利息5000万元（含居间费名义的利息）。因原告在还款时未明确款项性质，各方在《和解协议》中才明确归还款项性质为本金，但还对利息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衡平双方权利，确定依据借款出借时间及金额，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808.5万元，即《和解协议》中约定尚欠利息5000万元，对其超过年利率36%（1808.5万元）的利息部分约定认定为无效。最后，《和解协议》签订后，原告归还两被告共计65328830元。虽然《和解协议》约定尚欠款项自2015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5%计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故原告有权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本院根据原告在《和解协议》签订后归还每笔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以每笔超过年利率36%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原告已超额支付9636797.48元，故对原告要求返还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5年12月15日《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尚欠利息5000万元（含居间费名义的利息）”条款，超过年利率36%（即1808.5万元）的部分无效。二、被告郎翠乔、刘永返还原告戚建萍9636797.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戚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36.24元，由原告戚建萍负担80539.96元，被告郎翠乔、刘永共同负担67196.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单卫东代理审判员  张 帆人民陪审员  梁建敏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佳婧?*MERGEFORMAT?10??*MERGEFORMAT?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