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民委员会联兴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民委员会联兴村。
负责人：周炎梧，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灼伦，男，汉族，1957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惠玲，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珊珊，广东知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周广凑，男，汉族，1955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
上诉人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民委员会联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联兴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周灼伦、原审被告周广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兴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周灼伦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周灼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联兴村民小组赔偿25420.71元没有事实依据。1.联兴村民小组没有破坏周灼伦的建筑物，联兴村民小组只是收回属于村集体的土地，而周灼伦阻止联兴村民小组收回土地。2.一审法院认定周灼伦受损的范围与事实不符,争议鹅场一直由周灼伦实际占有使用，2016年9月8日的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在根本没有确认2016年3月16日前鹅场情况及2016年3月16日后鹅场情况是否已经受损的情况下，自行推定为联兴村民小组破坏的结果，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双方发生冲突的时间和勘察时间巳经相隔六个多月，所以鉴定报告显示的内容显然不能证明2016年3月16日的情况。另从勘察笔录上看，红砖屋都是无证房屋，是否为周灼伦兴建的房屋，联兴村民小组不得而知。其次，枯死的杨桃树、番石榴树和黄皮树是否为周灼伦种植，还是原本土地上就存在的，也无从考究。从周灼伦提供2015年3月3日的《协议书上》可知，周灼伦投冲的土地上存在自行建造的房屋，根本没有提到种植果树的内容，联兴村民小组认为根本不存在周灼伦种植果树的情况，况且周灼伦也从来没有砍伐任何树木，鹅场也一直是由周灼伦实际占有，树木是否本身已经枯死也不得而知。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的对象有误。一审委托鉴定的对象是受损的物品价值，而不是修复的价格，是委托内容错误，本案的事实并不是联兴村民小组无故收回周灼伦土地或者该场地永久属于周灼伦使用，联兴村民小组无故拆毁，从而要赔偿周灼伦投入建设鹅场的价值，生效的（2017）粤07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联兴村民小组与周灼伦双方存在的是不定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联兴村民小组有权随时通知周灼伦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周灼伦需要把场地及场地上的附属物交还给联兴村民小组，因此，本案中联兴村民小组不需要赔偿周灼伦的物品价值损失，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也指出是否需要补偿周灼伦在诉争土地上自行建造的建筑物和价值问题是另案处理的（现周灼伦己另案起诉）。从鉴定报告书的委评资产评估结果明细表可知，鉴定机构是使用价值计算，而不是修复价格计算，该机构评估总价是用评估单价乘以整个建筑物的总占地面积得出来的，但是实际上整个建筑物没有受到无可挽回的破坏，这些对象都是可以被修复的。从（现场勘验）清单中编号1沥青棚（占地388.45平方米）只是竹木结构，不是铁筋混凝土结构，加上不是全部倒塌，只是部分倒塌，可以重新支起来，修复价格竟然高达10877元，显然不合理。编号2的沥青棚（占地35.84平方米），现场勘察清单记录情况为竹木结构，结构未损坏，棚顶只有少量被顶破的小洞，评估的结果竟然为1004元，只是修复破洞竟然需要1004元，显得不可思议。另外编号4红砖屋顶（5.67平方米）和编号5红砖屋（48.9平方米）的墙身也只是部分损坏，并不可能达到397元和12225元。此外，联兴村民小组从来没有见过红砖屋有铁门，那里也没有曾经安装过铁门的痕迹，联兴村民小组拿走铁门根本毫无用处，而且也不会用那么大力气拆掉一道铁门。
此外，联兴村民小组认为法院酌情支持增氧机和经营损失没有依据，事实上根本不存在损坏增氧机情况，周灼伦没有证据证明周灼伦拿走或者毁坏，此外，周灼伦主要饲养是鹅，联兴村民小组没有杀害周灼伦的鹅苗，建筑物受损不会造成其鹅无法生存，法院支持营业损失没有依据。
二、即使存在损坏情况，该损失也是因周灼伦拒绝返还土地的违约及侵权行为而产生，依法不应得到保护。生效的（2017）粤07民终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己于2017年4月1日生效），联兴村民小组与周灼伦双方存在的是不定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联兴村民小组有权随时通知周灼伦解除合同。事实上，联兴村民小组早在几年前己经多次通知周灼伦解除合同，返还鹅场及土地等，但周灼伦拒绝返还，这才导致了双方的冲突及系列案件。即使损坏存在，该损失也是因周灼伦拒绝返还土地，侵占联兴村民小组土地的违约及侵权行为而产生的，依法不应得到保护。
周灼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作出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联兴村民小组损坏周灼伦的财物证据确凿。2015年3月16日，联兴村民小组以收回鹅场为名，煽动联兴村村民70人到周灼伦鹅场闹事，蛮横无理，一意孤行，蓄意破坏了周灼伦鹅场养殖基地的设施，挖路、拆屋、毁坏周灼伦的果树等，造成周灼伦损失严重。当时在场的还有百合镇政府信访工作人员、百合派出所干警、茅溪管区领导（书记、治保主任、民兵营长），联兴村民小组称没有破坏周灼伦的建筑物，只是收回属于村集体的土地纯属狡辩。(二）一审法院认定周灼伦受损的范围确实。根据开平市公安局百合镇派出所就周灼伦鹅场被破坏时所做的讯问笔录及现场拍摄的照片均可确认周灼伦沥青棚、红砖屋、增氧机等有损坏，树木被砍伐等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到开平市百合镇××村民委员会××村“禾叉坑”对周灼伦申请评估的涉案财物进行勘验，其制作的勘验笔录1份及拍摄的现场照片20份也证实了周灼伦的受损情况，且联兴村民小组在庭审中也明确对勘验笔录的三性没有异议，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周灼伦就受损的范围及受损事实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若联兴村民小组认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受损范围与事实不符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三）【2016】K0078号价格鉴证报告书(评估报告书）真实科学，一审法院以此确定周灼伦损失价值并无不妥，应予以确认。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价格评估及涉诉财物价格评估资质，其作出的评估报告正确、客观真实、科学，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联兴村民小组称鉴定对象有误没有依据。
二、联兴村民小组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周灼伦支付评估后的金额，以收回鹅场为名蓄意破坏周灼伦财物，应对周灼伦财物的损坏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3月3日，周灼伦（乙方）与联兴村民小组（甲方）双方在百合镇政府维稳办和茅溪村委会的见证之下，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全文内容为：“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所争议的鹅场经营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由甲方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对乙方自行建造的房屋进行评估（主要是原来乙方投冲鹅场的临建地上建筑物及自建房屋），按评估后的金额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按规定时间内自行撤出鹅场并退还给甲方。对评估公司的结果，双方不得有异议，必须执行，评估费用由甲方暂代支。此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及茅溪村委会各持一份。”从该份《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在进行评估后，由联兴村民小组支付评估后的金额给周灼伦，周灼伦则按规定时间内撤出鹅场并退还给联兴村民小组。但该《协议书》签订后，联兴村民小组并没有按照约定对周灼伦的房屋进行评估，也未向周灼伦支付过任何款项，联兴村民小组直接强行要求周灼伦返还鹅场并对鹅场设施进行破坏，对其故意破坏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
周灼伦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共同向周灼伦赔偿损失134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周灼伦向一审法院提交现金收入单据（编号为NO.054777）复印件1份载明：联兴二队，1987年12月12日，今收到汝荣交来投鹅场款，由培杰承买鹅场、竹、树、鱼塘转来款，金额1040元。周灼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字条复印件1份，载明：百合镇茅汰（一审法院注：“汰”应为“溪”）乡联兴村周培杰鹅寮由96年7月11日转让河胜里周灼伦永远管业，包括竹、木、树、鱼塘，1996年11日立，经手人周培杰，周灼伦接管。经一审法院核对，上述字条、现金收入单据（编号为NO.054777）复印件与周灼伦在（2015）江开法赤民初字第70号案件提交的原件一致。
2015年3月3日，周灼伦与联兴村民小组负责人周广凑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妥善解决甲（百合茅溪联兴村民小组）、乙（周灼伦）双方争议的鹅场经营问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由甲方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对乙方自行建造的房屋进行评估（主要是原来乙方投冲鹅场的临建地上建筑物及自建房屋），按评估后的金额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按规定时间内自行撤出鹅场并退还甲方。对于评估公司评估的结果，双方不得有异议，必须执行。评估费用由甲方暂代支。此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及茅溪村委会各持一份。落款处有甲方负责人周广凑、乙方周灼伦两人的签名及捺指印，见证人处盖有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民委员会公章，时间为2015年3月3日”。
2015年3月16日，联兴村民小组的村民因周灼伦在联兴村“禾叉坑”经营生产等事情产生矛盾，损害周灼伦的沥青棚、红砖屋、增氧机，砍伐杨桃树、番石榴、黄皮树等财物。2015年3月19日，周灼伦向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报案。百合派出所向周灼伦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询问/讯问笔录1份。2015年3月20日，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对周广凑、周广敏了解相关情况，并制作询问/讯问笔录各1份。同时，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还拍摄现场等照片5份。照片显示周灼伦的沥青棚、红砖屋、增氧机等有损坏，树木被砍伐。2015年5月13日，周灼伦向开平市公安局信访部门信访，请求依法处理并追究当事人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
2015年4月21日，联兴村民小组以周灼伦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周灼伦赔偿因故意侵占联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土名“禾叉坑”面积为9.00亩的土地（其中水田面积3.50亩，旱地面积5.50亩）导致联兴村民小组上述土地在1996年至2015年期间共十九年无法进行正常管理所造成的损失，按当年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水田每年每亩500元，旱地每年每亩300元，周灼伦需赔偿联兴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水田损失33250元（3.5亩×500元/亩×19年），旱地损失31350元（5.5亩×300元/亩×19年），合计人民币64600元；2.周灼伦立即停止继续侵占、使用联兴村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3.周灼伦立即撤离场地；4.本案诉讼费由周灼伦负责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江开法赤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决：1、周灼伦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占、使用联兴村民小组的土名为“禾叉坑”（东至茅溪联兴村鱼塘、南至茅溪联兴村土名为‘仰向螺’的山头、西至茅溪联兴村大沙河水渠、北至茅溪联兴村大沙河水渠空地）的集体土地；2、周灼伦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第一判项的土地返还给联兴村民小组；3、驳回联兴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周灼伦不服一审法院（2015）江开法赤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25号民事裁定，裁定：1、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5）江开法赤民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开平市人民法院重审。
2016年7月15日，周灼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共同向周灼伦赔偿损失134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承担。
2016年8月29日，周灼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到开平市百合镇××村民委员会××村“禾叉坑”对周灼伦申请评估的涉案财物等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1份及拍摄现场照片20份。其中：1.占地388.45平方米的沥青棚是竹木结构，结构及棚顶损坏；2.占地35.84平方米的沥青棚是竹木结构，结构未损坏，棚顶只有少量被顶破的小洞；3.占地5.67平方米的红砖屋无房产证，墙身未损坏，石棉瓦屋顶损害；4.红砖屋的铁门为1.6平方米，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认为此房屋没有铁门；5.另一占地48.9平方米的红砖屋无房产证，水泥屋顶，部分墙身损坏；6.现场无增氧机实物，只有浮水球一个，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认为没有损害此增氧机；7.杨桃树4棵、番石榴树1棵、黄皮树1棵，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认为没有砍伐此六棵树。
2016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周灼伦申请鉴定的财产、经营损失等进行评估。
2016年12月29日，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司法委托评估情况说明函》1份，其内容有：“周灼伦位于开平市百合镇××村民委员会××村的鹅场的经营损失价值进行评估”部分，由于经营损失部分的估价对象已灭失，不能准确计量，且由于养殖经营盈亏存在较多不可控因素，无现定标准，无法准确衡量，因此该公司暂未能接受此部分评估委托。2017年1月6日，周灼伦向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元。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江尚诚价评字[2016]K0078号价格鉴证报告书（评估报告书）。其中，沥青棚424.29平方米（388.45+35.84）的损失价值为11881元（10877+1004）、占地5.67平方米的红砖屋屋顶的损失价值为397元、铁门的损失价值为128元、另一占地48.9平方米的红砖屋的损失价值为12225元、果树（杨桃树4棵、番石榴树1棵、黄皮树1棵）的损失价值为1950元（1480+100+370），合计26581元（一审法院注：“26580元”应为“26581元”）。另外，因经现场勘查，估价人员未找到“增氧机”，委托方也无法提供增氧机的型号、功率、品牌等与估价对象相关资料，因此也暂未能接受增氧机损失价值评估的委托。
另查明，周灼伦的红砖屋是用于养殖牲口。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均没有向周灼伦赔偿支付本案相关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联兴村民小组的村民因周灼伦在“禾叉坑”经营生产等事情发生矛盾，对周灼伦的沥青棚、红砖屋、果树、增氧机等进行损坏，侵害周灼伦的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周灼伦请求联兴村民小组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的起因是联兴村民小组与周灼伦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周广凑个人与周灼伦的矛盾，且周灼伦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周广凑对其财产进行破坏，故周灼伦请求周广凑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价格评估及涉诉财物价格评估资质，其作出评估报告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周灼伦诉赔的沥青棚损失11900元。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被损坏的沥青棚为424.29平方米，而周灼伦诉赔的沥青棚损失按340平方米计算，此是其权益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经评估，424.29平方米沥青棚的损失价值为11881元，故联兴村民小组应赔偿9520.71元（11881÷424.29×340）给周灼伦。周灼伦诉赔的沥青棚损失为119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周灼伦诉赔的红砖屋损失20900元。一审法院经现场勘查，被损坏的红砖屋占地48.9平方米。周灼伦请求的红砖屋损失按55平方米计算，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评估，占地48.9平方米的红砖屋的损失价值为12225元，另一红砖屋的屋顶损失价值为397元、铁门的损失价值为128元，合计12750元（12225+397+128），故联兴村民小组应赔偿此12750元给周灼伦。周灼伦诉赔的红砖屋损失为209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周灼伦诉赔的果树损失3000元。联兴村民小组损害周灼伦的杨桃树4棵、番石榴树1棵、黄皮树1棵，共6棵果树。经评估，此6棵果树的损失价值为1950元，故联兴村民小组应赔偿此1950元给周灼伦。周灼伦诉赔的果树损失为3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周灼伦诉赔的增氧机损失1400元。经现场勘查，未找到增氧机，只有增氧机的浮水球一个。周灼伦没有提供增氧机的相关资料，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因此未能接受增氧机损失价值评估的委托，由周灼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根据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提供的照片显示，周灼伦的增氧机的确受到损坏，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元。
对于周灼伦诉赔的经营损失97500元。周灼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且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认为经营损失部分不能准确计量，且由于养殖经营盈亏存在较多不可控因素，无现定标准，无法准确衡量，而未能接受此部分评估委托。但周灼伦的红砖屋是用于养殖牲口，其在“禾叉坑”养殖经营，联兴村民小组损坏周灼伦的沥青棚、红砖屋、增氧机等财物，的确会造成其经营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行使酌情权，支持1000元。
对于评估费1000元。周灼伦没有向联兴村民小组、周广凑主张支付此评估费，周灼伦可依法另行主张。
以上合计25420.71元（9520.71+12750+1950+200+1000）。联兴村民小组应赔偿25420.71元给周灼伦。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开平市百合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25420.71元给周灼伦。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周灼伦已预交），由周灼伦负担1214元，由联兴村民小组负担283元。
二审中，联兴村民小组提交《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实：1.承包合同到期，联兴村民小组只是履行收回土地，地上的附着物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是属于联兴村民小组的使用范围，不存在破坏联兴村民小组财物的事实。2.合同有约定要清理旁边的植物，也不应纳入损害鉴定的范围。
周灼伦对《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承包合同的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无关，该合同是周灼伦开挖鱼塘的土地，而涉案土地是位于大沙河水渠边，联兴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红线图是西至茅溪联兴村大沙河水渠，北至茅溪联兴村大沙河水渠的空地，红线图范围是不包括本案涉案的土地。涉案土地是周灼伦开荒并在土地上实际建造和种植。
本院经核实，联兴村民小组提交《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不能证明鱼塘与本案涉案土地为同一土地，本院不予采纳。
周灼伦、原审被告周广凑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联兴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的财产损失金额的问题。2.联兴村民小组是否应该赔偿周灼伦的财产损失的问题。
一、关于涉案的财产损失金额的问题。首先，江尚诚价评字[2016]K0078号价格鉴证报告书（评估报告书）是江门市尚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具备相应的价格评估及涉诉财物价格评估资质，其作出评估报告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联兴村民小组并未提供足够推翻该鉴定报告的证据，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依法予以采信。根据该评估报告以及一审法院的现场查勘，联兴村民小组沥青棚、红砖屋以及铁门、6棵果树的损失合计为24220.71元（9520.71元+12750元+1950元），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对于增氧机损失以及经营损失，根据开平市公安局百合派出所提供的照片显示，周灼伦的增氧机以及正常经营秩序的确遭到破坏，但周灼伦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酌定增氧机的损失200元、经营损失1000元，合乎情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周灼伦总损失为25420.71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联兴村民小组是否应该赔偿周灼伦的涉案损失的问题。本案中的沥青棚、红砖屋以及铁门、6棵果树、增氧机等均属周灼伦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以及第三条关于“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联兴村民小组应该对周灼伦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联兴村民小组认为该损失是因周灼伦拒绝返还土地，侵占联兴村民小组土地违约及侵权而产生的利益，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开平市百合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1元，由开平市百合镇茅溪村民委员会联兴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疆
审判员 徐 闯
审判员 甄锦瑜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