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8民终2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660号。
代表人陈波，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住所地：陆川县陆城镇站北路48号。
代表人李游，该支公司经理。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小明，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朱胜荣。
委托代理人陈献勇。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容文龙。
委托代理人容启永，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胜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陆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容文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玉林分公司、人保陆川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小明、上诉人朱胜荣的委托代理人陈献勇、被上诉人容文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容启永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5日22时30分，朱胜荣驾驶桂K×××××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12线由玉林往桂平城区方向行驶，至9KM＋250M处，与容文龙驾驶因故障停靠在朱胜荣车辆行向前方右侧道路上的桂A×××××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桂A×××××轻型货车往前滑行过程中，左后轮碾压着正在车辆左边检查车辆故障的容文龙的左脚，造成容文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作出浔公交认字（2015）第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胜荣驾驶的车辆超过行驶证核定的载质量，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容文龙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后，容文龙即被送到桂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10日出院，住院66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出院后，容文龙自行委托贵港市贵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容文龙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之后，容文龙又委托广西民政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其配置假肢的相关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一、国产普及型骨骼式小腿假肢费用为23800元，设计使用寿命为5年；二、国产普及型带锁小腿硅胶套费用为9800元，设计使用寿命为3年，期间不存在维修费用；三、每年的假肢维修费按现行的价格5%计；四、初装假肢需进行25天康复治疗和康复训练，康复训练期间需有1人陪护；五、以后更换假肢需15个工作日，维修假肢需7个工作日。后容文龙安装了国产普及型骨骼式小腿假肢、带锁小腿硅胶套，价格分别为23800元、9800元。朱胜荣已为垫付了容文龙的住院押金16000元。
朱胜荣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0793元，包括车辆修理费39545元、拖车、施救费1248元。
另查明，容xx、卢xx是容文龙的父、母亲，分别出生于1957年10月5日、1957年6月2日，二人生育有容文龙等3个子女；容x杰、容x扬是容文龙的子女，分别出生于2010年5月26日、2003年12月12日。桂K×××××重型货车分别在人保玉林分公司、人保陆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两保险有效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
再查明，容文龙于1991年3月起随父亲容xx在麻垌镇政府开发区187号居住，事故发生时，容文龙系麻垌镇学艺幼儿园的司机，月平均工资3632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正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根据责任人对本次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和原因力比较，民事责任应由朱胜荣与容文龙按7∶3比例分担比较适当。
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对事故造成容文龙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为60037.05元（包括门诊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3.误工费，根据容文龙提供的的劳动合同和法院调取的工资表、工作人员登记表，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容文龙系麻垌镇学艺幼儿园的司机，月平均工资为3632元，故误工费按该工资标准计算，共为10290.67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人护理计算为4894.56元，出院后护理费应计算至定残前1日即19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409.04元，对于定残后的护理费，虽然容文龙提供了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是安装假肢之前作出，仅能证明安装假肢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但是不能证明假肢安装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因此对容文龙主张的护理依赖费依法不予以支持；5.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容文龙提供的派出所的证明、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二十年，残疾赔偿指数为58%，残疾赔偿金为286160.4元。容文龙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共为8726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则残疾赔偿金总共为373421.4元；7.残疾器具费包括安装假肢费161840元、维修假肢费40460元、硅胶套费111066元，合计31336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9.鉴定费1308.5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92627.22元。根据桂K×××××重型货车购买保险和民事责任分担情况，容文龙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赔偿部分，先由人保玉林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容文龙自行承担30%责任，应由朱胜荣承担的70%赔偿责任，由人保陆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一部分，根据合同的约定，人保陆川支公司主张因事故车辆超载免赔10%，予以采纳。故人保陆川支公司免赔的10%，由朱胜荣承担。
对于朱胜荣提起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因本案朱胜荣与容文龙分别负事故的主、次责任，均对对方构成了侵权，双方对对方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朱胜荣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可以合并审理。对朱胜荣的经济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行驶证、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理项目清单、维修费发票、拖车和施救费票据，能够证明朱胜荣的财产损失为40793元。因容文龙的车辆未购买交强险，容文龙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容文龙承担30%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容文龙的经济损失792627.22元，先由人保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71318.72元，由其自行承担30%即201395.62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0%即402791.23元，朱胜荣赔偿10%即67131.87元。不属保险赔偿的鉴定费1308.50元，由朱胜荣赔偿70%即915.95元。朱胜荣合计应赔偿68047.82元，并应抵减已赔偿的16000元。朱胜荣的经济损失40793元，由容文龙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38793元，由容文龙赔偿30%即11637.9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给容文龙；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桂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403576.33元给容文龙；三、朱胜荣赔偿经济损失68047.82元给容文龙，其垫付的住院押金16000元从中抵减；四、容文龙赔偿经济损失13637.90元给朱胜荣；五、驳回容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16元，反诉受理费70元，合计7886元，由容文龙负担3336元，朱胜荣负担4550元。
上诉人人保玉林分公司、人保陆川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承保桂K×××××重型货车商业三者险的是人保陆川支公司，并非人保玉林分公司，一审判决人保玉林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错误。2.容文龙系被其自己驾驶的桂A×××××轻型货车碾压致伤，因此其亦是桂A×××××轻型货车的第三者，应由该车的交强险赔偿容文龙的损失，一审法院将桂A×××××轻型货车在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判令由上诉人负担错误。3.容文龙有固定收入，并不因住院、伤残被扣工资，收入未受到损失，交通费也没有证据证实，因此不应支持该两项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人保陆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容文龙272985.66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朱胜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事故发生时，容文龙已经离开其驾驶的车辆，其是被自己驾驶的桂A×××××轻型货车碾压致伤，应定性为该车的第三者，据此，桂A×××××轻型货车应在交强险责任内对容文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桂A×××××轻型货车登记车主为广西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未为桂A×××××轻型货车投保交强险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将该公司列为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因此，对容文龙的损失，应先由桂A×××××轻型货车和桂K×××××重型货车在交强险责任赔偿24万元后，不足部分再按3∶7比例分担。2.一审判决误工费过高。被上诉人作为幼儿园司机，且该幼儿园同时聘请有几个司机，3632元的月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4.上诉人在人保陆川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赔条款对上诉人尽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在商业三者险扣除10%免赔率错误。并且即使要免赔，一审法院计算免赔额也错误，应该是对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先按比例分责任，再由保险公司在朱胜荣应负担的责任内免赔1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容文龙辩称：首先，被上诉人是桂A×××××轻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即使被上诉人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那么被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该车交强险也不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因此也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本案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经常居住地为麻垌镇，因此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一审认定误工费正确。再次，对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率问题，被上诉人同意朱胜荣的上诉意见，应该由人保陆川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
上诉人人保玉林分公司、人保陆川支公司针对朱胜荣的上诉辩称，朱胜荣虽然在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但是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超载绝对免赔10%，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合同将该条款加黑加粗提示，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签字确认，因此该约定是有效的，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赔10%，一审法院计算免赔额也是正确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认定证据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容文龙在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其驾驶车辆的第三者；2.容文龙的相关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容文龙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应为多少；4.桂K×××××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存在有效的免赔约定，免赔额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交强险赔偿的对象是被保险车辆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该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上述规定，交强险赔偿对象不包括事故时被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投保人及驾驶人。对于容文龙事故时是否已经转化为桂A×××××轻型货车第三者的问题，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虽然容文龙已经离开其驾驶的桂A×××××轻型货车，但是下车原因是因停车检查故障，其离开车辆后，该车已经处于停止运行状态，并无其他驾驶人员在控制，车辆风险仍然由容文龙所控制，容文龙仍然是该车的驾驶人。其次，容文龙虽然是被本车滑行过程中碾压致伤，但是其车辆滑行的原因是因为朱胜荣驾驶的桂K×××××重型货车碰撞所致，并非因容文龙所驾驶车辆的自身原因，即容文龙属于桂K×××××重型货车而非桂A×××××轻型货车的受害人。再次，本案事故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规定的投保人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因事故时容文龙就是桂A×××××轻型货车的驾驶人，其并不是被其他驾驶人驾驶该车致伤。综上分析，容文龙在本次事故中不属于其驾驶的桂A×××××轻型货车交强险赔偿对象，上诉人主张先由桂A×××××轻型货车投保交强险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赔偿容文龙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容XX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容文龙的父亲容XX在麻垌镇购买有房屋的事实，再结合麻垌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容文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麻垌镇的事实。虽然容文龙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但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朱胜荣虽否定容文龙事故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但并未能举证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因此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事故前在麻垌镇学艺幼儿园从事司机工作，各上诉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被上诉人作为麻垌镇学艺幼儿园的聘用司机，因事故不能在岗工作，其主张产生误工损失符合常理。上诉人人保玉林分公司、人保陆川支公司虽主张被上诉人因事故受伤期间未产生误工损失，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事故前月平均工作是否过高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已经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3632元，根据《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447元，被上诉人的工资并未高过该标准，上诉人朱胜荣主张被上诉人事故前的工资过高没有事实根据。对于交通费，虽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朱胜荣的车辆是在人保陆川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亦已查明该事实，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却错误判令由人保玉林分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虽然朱胜荣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但保险合同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陆川支公司已经在保险合同中将该特约条款进行了加黑提示，并在投保单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签名确认，因此应确认该特约免赔条款是有效条款。因事故时朱胜荣驾驶的车辆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依法应免除保险公司10%赔偿责任。再次，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额，应是对于交通事故第三者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先按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确定侵权人应负担的责任份额，再在侵权人应负担的赔偿份额中按照免赔率计算出保险公司的免赔额。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671318.72元，按照朱胜荣应负担70%赔偿责任及商业三者险10%的免赔率计算，人保陆川支公司的免赔额应为46992.31元（671318.72元×70％×10％）。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直接按照10%免赔率计算，导致免赔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人保玉林分公司和人保陆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均应驳回。朱胜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在桂K×××××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容文龙经济损失422930.79元；
三、变更桂平市人民法院（2015）浔民初字第37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朱胜荣赔偿容文龙经济损失31908.26元（已抵减朱胜荣垫付给容文龙的住院押金16000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的上诉。
一审受理费7816元，反诉费70元，合计7886元，由容文龙负担3336元，朱胜荣负担4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已预交15772元、朱胜荣已预交1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川支公司负担3912元，由朱胜荣负担5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多预交的1186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马荣兴
代理审判员 陆志然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