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29民初199号
原告：余庆县天湖光喜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余庆县子营街道乌江北路。
经营者：梁光喜，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松，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平，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勇烈路泰联大厦B幢9层2号。
负责人：周增常，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凉亭村272号。
法定代表人：蒋召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宽，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余庆县子营街道中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罗国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平，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金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C区贵阳国际中心1号9楼17号。
法定代表人：夏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莲，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洪军，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形余，贵州名城（余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庆县天湖光喜建材经营部（以下称光喜经营部）与被告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称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昆明合力公司）、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构皮滩公司）、贵州金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易达公司）、赵洪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喜经营部的经营者梁光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松、韩平，被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周增常，昆明合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召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宽，构皮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平，金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莲，赵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形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支付货款38196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3%从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了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金易达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的余庆县白泥产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以下称标准厂房项目）工地供应钢材；2013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构皮滩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的余庆县龙溪镇桥坡片区重庆商贸城项目（以下称重庆商贸城项目）工地供应钢材；2012年至2014年4月，原告向被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承建的余庆县龙溪工业集聚区蓝领公寓（龙腾小区）（以下称龙腾小区项目）工地供应钢材。2015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金易达公司、构皮滩公司、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赵洪军对标准厂房、重庆商贸城、龙腾小区三个项目工地的钢材款进行结算后，被告赵洪军出具了金额为3819600元的《欠条》给原告，并约定按月息3%计算。此后，被告赵洪军支付原告利息35万元，下欠货款及利息经多次催收未果。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被告赵洪军身份证复印件、《钢材购销合同》3份、2015年2月18日的《欠条》、照片、销货清单、销货欠条、业务凭证、对账单、明细账查询。
被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辩称，其未承建龙腾小区项目，与原告无任何业务往来；《欠条》上加盖内容为“昆明合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龙腾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印章系他人私刻，其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的印鉴以及工行所留印鉴，余庆县公安局受案回执。
被告昆明合力公司辩称，其及其贵州分公司未承建龙腾小区项目，与原告无任何业务往来，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昆明合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被告构皮滩公司辩称，其承建重庆商贸城、龙腾小区项目是事实，但是其公司与原告未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和结算货款，被告赵洪军不是两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未委托被告赵洪军购买钢材，《欠条》上加盖内容为“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商贸城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不是其印章，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构皮滩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金易达公司辩称，其公司承建标准厂房项目，被告赵洪军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是事实，但未委托赵洪军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采购钢材，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易达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赵洪军辩称，标准厂房、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三个项目的钢材是由原告供应，2015年2月18的《欠条》上欠款人“赵洪军”系其亲自签字是事实，但是原告起诉内容部分不实，具体是：1、原告提供的3份《钢材购销合同》，上面“赵洪军”系其本人签字，但签订此合同的目的是原告用于融资，不是双方真实的钢材买卖合同；2、《欠条》中的3819600元货款未扣除刘武国已支付原告钢材款110万元，应扣减110万元；同时3819600包含货款及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3%计算利息系重复计算，违反法律规定；3、2015年2月18日出具欠条后，已支付货款本金35万元；4、原告供应的标准厂房项目的钢材款已全部付清；5、原告供应三个项目的钢材款为1400余万元，其已实际支付原告1500余万元，现未欠原告钢材款。被告赵洪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信合回单、《收条》、《收据》、付款清单、领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及被告赵洪军出具给余庆县住建局的关于欠劳保费、押金的《欠条》2份、《承诺书》1份、对证人莫某的《调查笔录》。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3日，贵州军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构皮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龙腾小区（1-6号楼）工程，被告赵洪军在该合同被告构皮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2013年4月26日，余庆县正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易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标准厂房工程，被告赵洪军以被告金易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5月30日，贵州省隆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构皮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重庆商贸城工程；同年11月13日，因被告构皮滩公司未向余庆县住建局缴纳重庆商贸城项目的劳保费和押金，被告赵洪军出具《欠条》、《承诺书》给余庆县住建局，被告赵洪军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2013年5月6日，原告与金易达公司工业园区标准厂房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被告赵洪军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内容为“贵州金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业园区标准厂房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由原告向标准厂房项目供应钢材800吨、根据市场价浮动临时定价，每供应360吨支付一次货款，并按月息3%支付合同期内利息。2013年8月1日、10月1日，原告与构皮滩公司重庆商贸城项目部两次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被告赵洪军在合同上签名，加盖了内容为“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商贸城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约定由原告向重庆商贸城供应钢材、根据市场价浮动临时定价，并按月息3%支付合同期内利息。被告构皮滩公司在承建龙腾小区项目过程中，原告向该项目供应钢材。2015年2月18日，原与被告赵洪军及赵洪军的出纳莫某对三个项目的钢材款进行结算，至2015年2月17日止，龙腾小区项目欠货款234633元、利息130400元；重庆商贸城项目欠货款3161746元、利息1144035元；标准厂房项目欠货款666270元；合计欠货款4062649元，利息1274435元，被告赵洪军已付1517483元，下余3819600元未付，被告赵洪军出具《欠条》给原告的经营者梁光喜，《欠条》内容为：“2015年2月18日，今欠到梁光喜钢材款叁佰捌拾壹万玖仟陆佰元整，用途月息按3%计算，注：此欠款为余庆龙溪龙腾、龙溪重庆商贸城、余庆标准厂房三个工地总欠款。￥3819600元，欠款人：赵洪军。”《欠条》上加盖了内容为“昆明合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龙腾小区项目部财务专用章、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商贸城财务专用章”两枚印章。《欠条》内容和印章为被告赵洪军的出纳莫某书写和加盖，《欠条》欠款人处为被告赵洪军本人亲自签名。此后，被告赵洪军分别于2015年4月18日、5月11日、5月18日支付原告10万元、10万元、15万元，合计35万元，下余款项经原告催收未果。2017年1月18日，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请。
同时查明，证人莫某系被告赵洪军负责的标准厂房、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三个项目的财务出纳。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与被告构皮滩公司、金易达公司、昆明合力公司、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货款是否承担支付责任以及支付金额的问题；二是《欠条》约定月息3%是否应予以减少以及《欠条》出具后支付的35万元是清偿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三是被告赵洪军对所欠货款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
1、原告与被告构皮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支付责任问题。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项目，被告赵洪军系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两个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原告与被告赵洪军签订了重庆商贸城项目《钢材购销合同》2份，原告向重庆商贸城项目出售了钢材；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的龙腾小区项目虽然未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但原告事实上向该项目出售了钢材，被告构皮滩公司予以接受，被告构皮滩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被告赵洪军与原告对两个项目的钢材款进行了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可认定原告与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的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两个项目的钢材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构皮滩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应以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两个项目所欠货款为限。被告构皮滩公司辩解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项目虽然是其承建，但被告赵洪军不是该项目负责人，也未委托其代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的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两个项目，虽然被告赵洪军在书面上不是两个项目的负责人，但在龙腾小区项目的施工合同中被告赵洪军以被告构皮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名、重庆商贸城项目中因被告构皮滩公司欠余庆县住建局劳保费及押金，被告赵洪军以个人名义代被告构皮滩公司出具《欠条》及《承诺书》，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了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洪军有权在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两个项目中代理被告构皮滩公司进行活动，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有效。”之规定，同时结合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的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两个项目事实上接受、使用了原告供应的钢材，充分说明被告构皮滩公司对被告赵洪军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明知和认可的，故被告构皮滩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赵洪军辩解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的两个项目未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提供的2份《钢材购销合同》虽然系其签字，但是原告用于融资使用，不是重庆商贸城项目真实的钢材买卖合同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称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被告赵洪军应对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赵洪军的这一辩解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
2、原告与被告金易达公司之间的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支付责任问题。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标准厂房项目，被告赵洪军系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原告与赵洪军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供应了钢材，被告赵洪军与原告对该项目的钢材进行了结算，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金易达公司之间关于标准厂房项目的钢材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易达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应以标准厂房项目所欠货款为限。被告金易达公司辩解其公司未委托被告赵洪军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的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赵洪军系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的标准厂房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洪军有权代理被告金易达公司对外进行活动，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同时结合被告金易达公司在承建的标准厂房项目事实上接受、使用了原告供应的钢材，充分说明被告金易达公司对被告赵洪军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是明知和认可的，故被告金易达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赵洪军辩解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的标准厂房项目原告供应的钢材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赵洪军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通过对被告赵洪军与原告的结算清单以及《欠条》记载的内容分析，结算清单载明2015年2月17日止标准厂房项目（巴寨）666270元，《欠条》载明为“余庆龙溪龙腾、龙溪重庆商贸城、余庆标准厂房三个工地总欠款”的内容，被告赵洪军的辩解理由与结算清单、《欠条》载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故被告赵洪军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3、原告与被告昆明合力公司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之间的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支付责任问题。原告主张《欠条》加盖了“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龙腾小区项目财务专用章”，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应由昆明合力公司、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对原告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欠条》虽然加盖了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龙腾小区项目财务专用章，但龙腾小区项目系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不是昆明合力公司或者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承建，原告供应龙腾小区项目的钢材，与昆明合力公司或者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昆明合力公司、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昆明合力公司、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辩解其未承建龙腾小区项目，与原告无任何业务往来，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对原告货款不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采纳。
4、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标准厂房所欠原告货款和被告构皮滩公司、金易达公司应承担付款金额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按月息3%支付合同期内利息，系双方当事人在商事活动中的意思自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赵洪军就三个项目钢材款进行结算，结算单上载明：龙腾小区及重庆商贸城欠款3396379元、截至2015年2月17日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1274435元，标准厂房欠款666270元，欠款本金合计4062649元，利息1274435元，被告已支付1517483元，下余3819600元，被告赵洪军并出具金额为3819600元的《欠条》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该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补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结合结算清单、证人莫某的证言及《欠条》进行综合分析，对被告已付的1517483元，应先清偿利息1274435元，下余243048元（1517483-1274435）应为支付货款，即《欠条》载明的3819600元应认定为货款本金。对243048元结算清单及《欠条》未载明支付哪个项目的货款或公司的货款，根据公平原则按比例确定支付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的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项目和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的标准厂房项目所欠货款，经计算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项目所欠货款为3193190元（3396379-243048×3396379÷4062649），标准厂房所欠货款为626410元[666270-（243048-203188元）]。综前1、2所述，被告构皮滩公司应对龙腾小区、重庆商贸城项目所欠原告货款3193190元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金易达公司应对标准厂房所欠原告货款626410元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二。《欠条》约定按月息3%计算，原告主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予支付；被告主张利息较高请求予以降低。本院认为《欠条》约定月息3%，系双方对货款结算后对违约利息的约定，虽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违约利息应以原告的损失为限。被告未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损失应为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将双方结算后约定月息3%调整为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欠条》出具后被告赵洪军支付的35万元，原告主张是支付的利息，被告辩解系清偿货款。关于35万元的性质，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认为应先清偿2015年2月18日至5月18日期间的利息，超过部分为清偿货款。本院按调整后年利率24%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229176元（3819600×24%÷12×3），超过部分120824元（350000-229176）应为偿清货款。至2015年5月18日，原告货款本金为3698776元（3819600-120824），根据公平原则按比例清偿被告构皮滩公司、金易达公司承建项目所欠原告货款，即被告构皮滩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3092181元（3193191-3193191×120824÷3819600）及利息，被告金易达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06595元（666270-666270×120824÷3819600）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关于焦点三。被告赵洪军系被告构皮滩公司承建龙腾小区及重庆商贸城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被告金易达公司承建标准厂房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就三个项目与原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货款结算，出具《欠条》，《欠条》中载明被告赵洪军系欠款人，因此被告赵洪军应为共同债务人，故原告请求被告赵洪军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洪军主张刘武国在2012年5月29日至7月25日期间支付了原告110万元、双方在2015年2月18日结算出具《欠条》时未扣除刘武国支付款项的事实，原告又予以否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赵洪军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刘武国支付原告款项的时间在双方结算之前，被告赵洪军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刘武国支付原告110万元，不能证明结算时未扣减该笔款项的事实，故被告赵洪军的这一辩解理由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告构皮滩公司、金易达公司与原告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钢材，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构皮滩公司、金易达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洪军系共同债务人，应对原告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昆明合力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对原告的货款没有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昆明合力贵州分公司、昆明合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赵洪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余庆县天湖光喜建材经营部货款309218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由被告贵州金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洪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余庆县天湖光喜建材经营部货款60659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余庆县天湖光喜建材经营部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508元，由原告负担13105元，由被告贵州构皮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赵洪军负担31537元，被告贵州金易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赵洪军负担9866元，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明
审 判 员 李国友
人民陪审员 杨再付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