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责人：尚永兴，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学宗，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洪宝，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伟。委托代理人：程伟，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庆朋，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李效海。原审第三人：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效海，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潘庆朋。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俊伟、原审第三人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李效海、山东万邦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潘庆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学宗、王洪宝，被上诉人王俊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程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华懋公司、李效海、万邦公司、潘庆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9月26日，华懋公司与原告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同年10月10日，又签署《银行承兑协议》，华懋公司向原告申请承兑业务，同日，原告为华懋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2张，票面金额共计2000万元，付款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10日。为保证上述综合授信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的履行，2014年10月10日，华懋公司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以其在原告处开立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单位定期存单（户名：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账号701＊＊92）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将质押存单交付原告，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债务人未依约清偿债务时，原告有权行使质权处分质押财产。2015年4月10日，上述承兑汇票到期，由于华懋公司未按时还款，导致原告垫款10154000元。2015年2月2日，被告因与李效海、万邦公司、华懋公司、潘庆朋等民间借贷纠纷案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2015年2月9日，原审法院冻结了华懋公司在原告处701＊＊92账户中的存款共计780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5、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王俊伟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7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垦执字第377、3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华懋公司在原告处701＊＊92账户中的存款进行强制执行。同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5年8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垦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因华懋公司在原告处701＊＊92账户中的存款在被原审法院冻结前已质押给原告，原告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不能对上述质押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不得执行华懋公司在原告701＊＊92账户中的存款，并解除对上述存款的冻结措施；依法确认原告对华懋公司在原告701＊＊92账户中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王俊伟辩称，华懋公司在原告701＊＊92账户中的存款是一般户，该账户并没有设立质押担保，原告对该账户存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法院对该账户中的存款查封冻结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执行该账户内的存款。根据《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管理规定》第二十条，存款行应对其开具并经过确认的单位定期存单进行登记备查，并妥善保管有关文件和材料。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按照该规定办理业务。银行工作人员作为专业人员，熟知存单质押的具体办理流程和司法冻结的法定程序，司法冻结时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工作人员按照一般户办理了司法冻结手续，这说明在法院查封冻结时该账户为一般户，无查封、无抵押担保。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未向法院工作人员说明该账户为质押担保账户，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上也未进行标注，原告现在起诉的诉求及其依据均与法院对该账户查封冻结时提供的手续相矛盾，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该账户已设立质押担保是为了非法占有该账户内存款而后补伪造证据，为虚假诉讼。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华懋公司、李效海、万邦公司、潘庆朋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受理的王俊伟与李效海、万邦公司、华懋公司、潘庆朋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案号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王俊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号、225-2号、226-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华懋公司在民生银行东营分行701＊＊92账户中的存款260万元、260万元、260万元，共计780万元，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写明“应冻结￥2600000.00元，已冻结￥2600000.00元，未冻结0元”、“应冻结￥260万元，已冻结￥260万元，未冻结0元”、“应冻结￥260万元，已冻结￥260万元，未冻结0元”，并有银行会计业务公章及日期。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在原审法院发出划拨冻结涉案存款的执行裁定书后，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裁定中止对华懋公司在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处701＊＊92账户中存款的执行措施。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15）垦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异议，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不服于2015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该规定，保证金质押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保证金必须特定化。保证金特定化的形式可以是特户、封金或者保证金账户的形式。保证金账户应当是专门为设立金钱质押而设立的账户，而非一般账户，该账户中的金钱不可以正常流转。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个人定期存单质押的相关规定办理业务，并且银行工作人员作为专业人员应当熟知个人存单质押的具体办理流程和司法冻结的相关程序。在王俊伟与李效海、万邦公司、华懋公司、潘庆朋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俊伟向原审法院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冻结了华懋公司在民生银行东营分行701＊＊92账户中的存款780万元。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工作人员在协助法院办理司法冻结时，该行工作人员按照正常户的流程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分别明确写明“应冻结￥2600000.00元，已冻结￥2600000.00元，未冻结0元”、“应冻结￥260万元，已冻结￥260万元，未冻结0元”、“应冻结￥260万元，已冻结￥260万元，未冻结0元”，并有银行会计业务公章及日期，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依法办理了相关手续。故说明华懋公司701＊＊92账户在原审法院进行财产保全冻结时系正常户无冻结、抵押担保，涉案780万元存款未被特定化。二是金钱质押必须转移占有。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在办理个人定期存单质押贷款业务时，应对存单进行确认和登记止付手续。由于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对该账户在银行柜面上未办理登记止付手续，华懋公司未将该780万元存款转移给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占有。法院依法对该账户进行了司法冻结，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与华懋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仅能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司法权的行使和善意第三人。被告王俊伟基于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在司法冻结过程中对华懋公司701＊＊92账户进行冻结的结果，有权要求执行华懋公司701＊＊92账户存款。故对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提出判决不得执行华懋公司在原告701＊＊92账户中的存款并解除对上述存款冻结措施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未尽到对执行标的即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处华懋公司701＊＊92账户中的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明责任，且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东商初字第179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撤回“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对华懋公司提供质押的中国民生银行单位定期存单（NO90124681，户名：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账号：701＊＊92）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现原告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主张该存单账户在冻结前已办理质押手续并进行了冻结，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原告提出依法确认原告对华懋公司在701＊＊92账户中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未发生保全、公告费用，故对原告东营民生银行提出本案保全、公告费用由被告承担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华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庆朋、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效海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为存单质押，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钱保证金质押。2014年9月26日，华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同年10月10日又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为保证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履行，华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质押合同》，以其在上诉人处开立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单位定期存单（户名：华懋公司，账号：701＊＊92）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将质押存单交付上诉人，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而债务人未依约清偿债务时，上诉人有权行使质权处分质押财产。因此，本案质押方式为存单质押，原审认定本案系金钱保证金质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尽到证明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华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将质押存单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存单质押的相关规定对涉案质押存单进行了确认、冻结，办理了登记止付手续，故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质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2、2015年4月10日汇票付款期限届满后，因华懋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票款，致使上诉人垫款10154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和质权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处分质押财产并以质押财产优先受偿。3、在原审法院冻结涉案存单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已明确告知法院工作人员涉案存单已质押并被民生银行内部冻结的事实，只是因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系格式文本而无法进行标注。况且，上诉人的质权是否设立，上诉人对质押存单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与上诉人是否在回执上标注涉案存单的性质和状态无关，原审法院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的质权不存在。三、上诉人与华懋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亦有约束力，原审认定上述合同与协议不能对抗司法权的行使和善意第三人是错误的。上述合同与协议充分说明涉案存单在被法院冻结前已经质押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也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即应有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四、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已在原审法院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得不在该案中撤回对涉案质押存单要求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转而在本案中主张，上诉人此举属于依法行事，原审法院以此作为上诉人对涉案质押存单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之一于法无据。五、因本案系存单质押而非金钱保证金质押，故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审理本案并依据该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质权依法设立，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俊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本案是保证金质押，而是认定涉案账户在被法院财产保全时系正常户，无质押担保，上诉人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是金钱保证金质押为由提起上诉，是偷换概念，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是以涉案账户设立存单质押为前提条件，而考察双方的证据，涉案账户在法院进行财产保全时是正常户，并未设立存单质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为了恶意占有涉案账户的资金而伪造的，即使上诉人的证据真实存在，也仅能证明上诉人与华懋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内部交易，仅能约束其双方，但不能对抗司法权行使，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四、在进行财产保全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经反复查询后确认告知涉案账户为一般账户，无质押、无担保，是替其领导顶任务的存款，并按照一般正常户的手续办理了冻结手续。这个事实与《单位定期存单质押贷款规定》第二十条“存款行应对其开具并经过确认的单位定期存单进行登记备查，并妥善保管有关文件和材料”的规定相印证，说明涉案账户为一般户并无查封质押担保的事实。五、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79号案件中，上诉人将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撤回，充分证明上诉人心虚，而且上诉人没有将借款合同中的其他担保单位列为被告向他们追偿，说明该合同存在问题。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原审第三人华懋公司、李效海、万邦公司、潘庆朋未作陈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26日，华懋公司作为甲方，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作为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编号：公授信字第ZH1400000166215号），约定华懋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向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可用于汇票承兑、汇票贴现、票据贴现的授信种类，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壹年，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合同第5条约定：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能得到清偿，采取如下一项或数项担保：保证人山东鲁深发化工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B140000014307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潘庆朋与乙方签订编号为DB1400000143079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该两项的前方均勾选为对号。第6条约定：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签订具体业务合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另行提供除本合同第5条之外的担保。2014年10月10日，华懋公司作为甲方，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作为乙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公承兑字第ZH1400000171020号），约定华懋公司向上诉人单笔申请的承兑业务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该业务为一次性，不可周转使用，本协议为编号〔公授信字第ZH1400000166215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协议第8条约定：为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垫款能够得到清偿，甲、乙双方约定采取如下一项或数项担保：保证人山东鲁深发化工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DB1400000143076号《保证/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人华懋公司与乙方签订编号为公担质字第DB1400000147473号的《质押/最高额质押合同》、潘庆朋与乙方签订编号为DB1400000143079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该三项的前方均勾选为对号。该协议的附件为华懋公司的承兑申请书，申请上诉人为其办理两张汇票的承兑手续，票面金额均为1000万元、出票日为2014年10月10日、到期日为2015年4月10日、收款人为抚顺旌澳化工经贸有限公司。同日，华懋公司作为甲方，上诉人作为乙方，签订《质押合同》（编号：公担质字第DB1400000147473号），约定为确保华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编号为公承兑字第ZH1400000171020号《银行承兑协议》的履行，华懋公司同意依照本合同约定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主债权的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币种为人民币，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财产的保管费用、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质押合同》约定质押财产为单位定期存单，具体状况详见《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质押财产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壹日内由甲方交付乙方。合同所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显示，出质人为华懋公司，质权人为上诉人，质押存单种类为单位定期存单，存单号码90124681，存单户名华懋公司，账号701＊＊92，存单签发行中国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存单期限六个月，利率3.08%，存单金额壹仟万元整，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号码90154839。华懋公司、上诉人分别在出质人、质权人处加盖印章，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同日，华懋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账号为701931892、金额为1000万元的单位定期存单，起息日2014年10月10日，到期日2015年4月10日，期限六个月，年利率3.08%，上诉人同时出具单位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一份，载明的情况与单位定期存单的记载相同。同日，上诉人出具《单位/个人定期存单确认书》，对上述存单进行了确认、核押。同日，上诉人的《内部业务联系单》记载，已将该存单冻结，冻结类型为资产业务类圈存，冻结期限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13日，冻结编号为000015156044。该记载与上诉人打印的涉案存单圈存信息一致。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701＊＊92账户中的存款不应冻结，2015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垦民初字第224、225、22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民生银行东营分行解除冻结华懋公司在其701＊＊92账户中存款冻结的申请。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所主张的质权是否设立。二、上诉人对涉案存单即701＊＊92账户中的存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关于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所主张的质权是否设立。本院认为，首先应当确定上诉人所主张质权的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上诉人与华懋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华懋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账号为701＊＊92、金额为1000万元的单位定期存单作为质押财产，符合上述规定，故上诉人所主张的质权应属于权利质权，而非动产质权。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其次应当审查上诉人所主张的质权是否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上诉人既与华懋公司签订了书面的质押合同，又签署了《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并持有涉案存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存单所享有的质权已经合法设立。关于上诉人对涉案存单即701＊＊92账户中的存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该项规定同样适用于权利质权，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根据《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及华懋公司的申请，在为华懋公司开具2张银行承兑汇票并于汇票到期后垫付承兑款项10154000元后，即有权就涉案存单项下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上诉人的该项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第一，该项权利虽系上诉人与华懋公司通过《质押合同》所设立，但其设立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也无证据显示该合同及《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存在虚假、不真实的情形，其作为上诉人享有的担保物权，具有完全的排他效力。第二，上诉人在《质押合同》签订的当日已对涉案存单进行冻结，其提交的《内部业务联系单》及打印的涉案存单查询信息中对冻结信息均有显示，在无证据显示该两份证据存在伪造、事后补填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诉人在质权设立之时即已对涉案存单项下的存款进行了登记备查及止付，实现了对质押权利的完全控制。第三，在原审法院对涉案存单项下的款项进行诉讼保全时，虽然上诉人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未标注该账户的状态及是否存在质押的情况，但其在2015年3月20日已向原审法院提出了不应冻结涉案存单账户中存款的异议，被原审法院驳回后又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其未进行标注的行为不应影响对其相关权利的认定。第四，上诉人在向本院提起的（2015）东商初字第179号案件中仅起诉华懋公司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在该案中将对涉案存单项下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撤回亦符合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中对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的要求，并无不当，也不应影响对上诉人相关权利的认定。综上，上诉人所享有的担保物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应当在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停止对涉案存单项下款项的执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华懋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质押合同》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司法权的行使和善意第三人，属于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民生银行东营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2015）垦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对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开立的701＊＊92账户中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在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内停止对山东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701＊＊92账户款项的强制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俊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洪江审 判 员  隋宪贞代理审判员  许晓芳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