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28号
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婷，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木兰县中医院护士，住黑龙江省木兰县。
委托代理人王玉萍，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富，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木兰县。
委托代理人王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敬淇，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秀婷与上诉人高国富因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3）木民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吴秀婷及委托代理人王玉萍，上诉人高国富及委托代理人王洋、王敬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吴秀婷与高国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7月27日离婚，离婚时无财产，无房屋。同年9月18日，吴秀婷与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木兰县中医院家属楼二单元502室房屋协议，此栋楼房系哈尔滨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购房协议约定该房屋价格113，400元，预付款90，700元。其中第五项约定：房屋产权证办理，待中医院小区住宅楼竣工经验收合格后，由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调有关部门办理。吴秀婷向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购楼款90，700元，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吴秀婷出具了交款收据。吴秀婷与高国富所述开始同居生活的时间不一致（吴秀婷称于2007年12月份与高国富开始同居生活，高国富称双方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后开始同居生活）。高国富于2009年8月中医院小区住宅楼竣工经验收合格后，向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购房尾欠款23，982元，房屋维修金、契税、工本费等3，800元，由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为各住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2009年8月19日哈尔滨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金额为114，682元，高国富所交房屋尾欠款23，982元在其中）上记载付款方名称为高国富；2009年9月20日木兰县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房屋维修金收据记载交款人为中医院住宅小区二单元502室高国富；2009年9月23日木兰县财政局契税完税证记载纳税人为高国富；同日木兰县房产住宅局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中房屋所有权人为高国富。同居期间，高国富因找不到该房屋所有权证提出申请，木兰县房产住宅局于2013年3月6日为高国富补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双方于2012年11月解除了同居关系，争议房屋由高国富居住至今。
吴秀婷在一审诉称：吴秀婷要求高国富将此房产变更为吴秀婷所有，但高国富拒绝。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哈尔滨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高国富出具发票，高国富持此发票办理产权登记的行为侵害了吴秀婷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为此起诉要求：一、确认吴秀婷购买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木兰镇振兴大街的中医院家属楼二单元502室的所有权归吴秀婷所有；二、判令高国富从此房屋迁出。
高国富在一审辩称：吴秀婷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2007年9月，吴秀婷的单位拟建中医院小区，预售待建楼房，当时双方离婚不足一个月就同居住于高国富父母家中，双方并无财产，凭吴秀婷的经济状况根本没有能力买房。在此情况下高国富与家人商量并经吴秀婷同意，由姐姐高丽华出资以弟弟高国富的名义购买并装修了中医院小区的房子并交由两人居住，房子的产权登记在高国富的名下。由于当时中医院待建预售的楼房对本单位职工有50元的内部优惠（后取消），所以在中医院报名时就以吴秀婷的名义先报的名。2007年9月17日，为了交房款，高国富将姐姐在本县农村信用社已经准备好的房款取出同吴秀婷一起去交房款，当时由于收款人不在，高国富将房款拿回交姐姐保管。第二天早上，高国富本来与朋友约好了去钓鱼，走时接到吴秀婷电话说单位要求交房款，于是去姐姐那拿了房款交给吴秀婷让其交钱，这样才有了宏远公司开具的写有吴秀婷名字的白条票据和后来不知什么时间签订的”购房协议”。2009年8月，中医院小区竣工验收合格，裕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给购房户统一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与购房人签订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了合法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经吴秀婷同意，签订合同及开具发票时，购房人的名字登记为高国富，这样才有了产权人为高国富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09年领照时，是双方一同领取的，当时吴秀婷看过房照，知道房屋产权人登记的是高国富，而不是吴秀婷，并未对房照登记事项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吴秀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争议的木兰县中医院住宅小区二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已经木兰县房产住宅局登记在高国富名下，现吴秀婷主张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应当提出证据证明购买该楼房的购楼款114，682元均系吴秀婷所出资。而吴秀婷在本案中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为此，吴秀婷要求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中医院住宅小区二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归吴秀婷所有及判令高国富迁出此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争议房屋总投资应为房屋总价款加上办理该房屋产权证所交纳的契税和各种费用即118，482元。吴秀婷投资金额为90，700元，高国富投资金额为27，782元。关于对该房屋装修所花资金及该房屋的增值部分可在双方要求对争议房屋进行分割时认定。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吴秀婷、高国富所争议的房屋系按份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吴秀婷与被告高国富所争议的位于木兰镇振兴大街的木兰县中医院家属楼二单元502室房屋的所有权为原告吴秀婷与被告高国富按份共有，吴秀婷占76.55％的份额，高国富占23.45％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由原告吴秀婷承担333元，由被告高国富承担1，0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宣判后，吴秀婷、高国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秀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争议房屋全部归吴秀婷所有。理由：原审法院仅凭高国富出示的9张票据总金额为3，795元，在无其他证据证明高国富有交款行为的情况下判决高国富享有23.45%的房屋份额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吴秀婷举示的宏远公司合伙人张力，为吴秀婷出具的涉案房屋是吴秀婷用现金交付的证明，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审查高国富取得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的合法性，高国富伪造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判决涉案房屋全部归吴秀婷所有。
高国富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时称：购买房屋的全部出资款均为高国富缴纳，此房又登记在高国富名下，争议房屋应为高国富所有。
高国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原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吴秀婷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所举示的购房协议证及交款收条，不是法定的购房票据。原审法院对吴秀婷的购房款来源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判决双方对案涉房屋按份共有属事实不清。
吴秀婷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案涉房屋系吴秀婷婚前财产，案涉房屋有高国富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此房屋为吴秀婷所有。
二审庭审中，高国富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木兰县法院做出的木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证明：在该起案件中，吴秀婷的母亲及姐姐出庭证实，涉案房屋由其母亲及姐姐共借给吴秀婷14万元，购买争议房屋。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吴秀婷从个人存折中取款购得争议之房自相矛盾；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吴秀婷在2012年又购买一套面积、大小基本一样的一套住宅，吴秀婷没有经济实力购买两套住宅，且不符合生活常理；证据三、木兰县宏远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争议房屋由该公司统一向主管部门递交购房合同，并统一办理房产证，购房手续是真实的。
针对高国富提交的证据，吴秀婷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证明问题认为不是新证据，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不是新证据，存在伪造嫌疑。
本院对高国富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经生效判决认定：对涉案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情况，吴秀婷陈述借其母亲及姐姐的钱购买的。在本案中对购房资金来源情况陈述从其自己积蓄中取出4万元，剩余的钱是在别人处借的。双方对同居开始时间，均未举证证明。除上述事实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位于木兰镇振兴大街的木兰县中医院家属楼二单元502室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
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位于木兰镇振兴大街的木兰县中医院家属楼2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证，系吴秀婷与高国富在同居期间购买取得的。而对于双方的出资情况，吴秀婷提交了一份木兰县宏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吴秀婷出具的90，700元交款收据。吴秀婷对于资金来源情况，前后说法不一，有自相矛盾不合情理之处。高国富举示的房屋维修金收据、契税完税证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交款时间及取得证照时间均为双方共同同居期间。虽然高国富举示了全部购房款均由其姐姐出资的证言，但证人与高国富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无法反映房款的真实来源。对于购房款的真实来源，双方均未举示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导致对共同购买的房屋出资情况无法查清。由于双方系同居关系，收入与支出难以分清在情理之中。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应属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财产，应该按照共有财产予以均等分割。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3）木民初字第934号民事判决判项为：确认吴秀婷与高国富所争议的位于木兰镇振兴大街的木兰县中医院家属楼二单元502室房屋的所有权为吴秀婷与高国富共同共有，双方各占50%份额。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秀婷、高国富各负担50元，诉讼保全费为1，320元，由吴秀婷、高国富各负担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秀婷、高国富各负担50元，吴秀婷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50元，高国富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郎晓侠
审判员 李庆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王帅英
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