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再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
法定代表人：鞠云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光，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钢，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冬梅，女，1965年4月5日出生，锦郊街道刘台子村33号温室大棚经营者，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芳，系葫芦岛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再审申请人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润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冬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后杨冬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039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国电润泽公司不服向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辽14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国电润泽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申27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国电润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光、杨如钢、被申请人杨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电润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冬季，国电润泽公司排水事实存在，但不可能导致杨冬梅主张的后果。2、杨冬梅主张2012年8月初水量深达30-40厘米，而国电润泽公司此时已经停止供暖，根本不存在排水的事实。原判决对国电润泽公司提供的关于台风导致降雨不予采信，认定该公司排水造成杨冬梅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证据不足。1、财务损失的事实没有“受损”前实际客观存在的证据支持；2、缺乏财物受损与国电润泽公司排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的证据；3、评估报告依据杨冬梅自述的财物损失所做，缺乏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二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的一半认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贵院（2016）辽14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冬梅要求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令杨冬梅承担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杨冬梅辩称，（一）国电润泽公司的报告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侵害事实成立。（二）关于损害后果，有司法鉴定书和损害照片、卫星扫描图、勘验报告等大量证据可以证明。（三）国电润泽公司长期不断的排水导致杨冬梅的大棚墙体倾斜裂缝，棚顶坍塌，无法种植，于情于理都应当得到相应赔偿。
杨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55626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我是刘台村33号温室大棚的所有者及经营者，棚内外种植各种果树、月季花、熏衣草，我的大棚与被告所在地上下相邻。2011年至2013年间，由于被告急于上马、规划不周，在明知没有排水设施，一旦排放废水定会殃及他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被告肆意排放基建及生产运行期间的废水，结果使我的大棚内外受淹，经济损失严重。具体损失如下：1、多年生桃树168棵死亡，每年产值50000.00元，三年损失150000.00元；2、盆月季花25270棵，每棵6-8元，损失202160.00元；3、熏衣草3万棵，每棵6-18元，损失180000.00元；4、樱桃树1000棵，每棵10-15元，损失15000.00元；5、棚外多年生果树26棵，每棵350.00元，损失91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556260.00元。事发后，我多次找被告理论及找村、街道、区、市各级政府，被告迫于客观现实，承认了由于自身原因，侵害了村民的合法权益，并对损失严重的房屋、院墙进行了翻建、加固。对村民的财产损失，因双方争议较大，协商未果。从此以后，被告对村民的损失不闻不问。2013年被告以文件形式在给市政府的报告中自述，由于2011年当年设计、当年施工、当年投产，热源厂没有排水设施，基建生产排水随地势自然流淌至刘台子大棚，影响大棚居民种植养殖，现有3户起诉处理不好，我公司将面临大量的赔偿诉讼。由此可见，我的上述损失，完全是被告的行为所致，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国电润泽公司辩称，2012年我单位为防冻，让锅炉里的小流量水一直流淌，这个水是锅炉处理后的软化水，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告杨冬梅于2009年6月购买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刘台子村33号温室大棚,系该大棚的经营者，经营期限至2030年1月1日止。2012年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排放其单位锅炉水，因未采取有效措施，其排放的锅炉水随地势自然流淌，流经至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刘台子村，并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部份大棚经营者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单位要求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曾为原告修建房屋一栋。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的生产排水流经原告经营的温室大棚，对原告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被告经原告同意，已为原告修建过房屋，视为已进行赔偿。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当时还提出过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及损失的数额，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冬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3.00元，由原告杨冬梅承担。
杨冬梅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039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侵权的基本事实存在，关键是对上诉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害，其损失的财产范围、数额及是否已全部赔偿完毕的事实不清。而本案上诉人提出棚内、棚外种植物受损未得到赔偿，要求赔偿556260元。故对此应根据上诉人主张、提供的证据及是否需要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等情况综合认定，以便明确确认此节事实，公平公正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4）连民三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杨冬梅坚持原诉讼理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以评估报告评估数额239710.00元为准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
重审中国电润泽公司辩称，2012年我单位为防冻，让锅炉里的小流量水一直流淌，这个水是锅炉处理后的软化水，对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但已通过修建房屋的方式给与了赔偿，因此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原告杨冬梅是葫芦岛市连山区锦郊街道刘台子村33号温室大棚的经营者，温室占地面积1292平方米，其中看护房面积48平方米，裸地面积为767.6平方米。大棚内种植桃树、薰衣草、月季花，室外还种有樱桃树。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位于连山区刘台子村行政区域内，处于原告33号温室大棚的西南方向。2011年至2013年，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基建过程中及生产过程中所排放的水随地势自然流淌，对原告杨冬梅的温室大棚及庭院内种植物及房屋造成了损害。原告曾多次找到被告单位要求对其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在双方协商过程中，被告曾为原告修建房屋一栋，但对原告经济作物损失未赔偿。2015年9月6日原告申请对种植物三年的损失进行评估，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成本评估法计算，2011年至2013年原告的经营损失数额为239710.00元，原告交纳评估费4700元。另查明，2012年8月我地区受10号台风“达维”，14号台风“天秤”，15号台风“布拉万”影响，普降大雨。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对外排水，对原告杨冬梅所经营的33号温室大棚的设施及生产经营造成了损害。被告称对原告家房屋重新进行了修缮，应视为已进行了全额赔偿，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对原告房屋的修缮包含原告三年经营的损失，因此对其赔偿完毕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所提供的关于2012年8月葫芦岛地区普降大雨的网络报道，因其不能证明此次降水造成了原告损失，因此对其称原告损失是由降雨造成的辩解不予采信。原告所经营的温室大棚因被告排水而导致无法正常经营获益的损失，被告作为侵害方应负有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辽宁渤海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的数额为基准。原告已交纳的评估费系实际损失，亦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冬梅财产损失244410.00元，被告不再承担原告今后一切后果责任。案件受理费9363.00元（缓交），由原告杨冬梅承担5336.00元，被告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承担4027.00元。
国电润泽公司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冬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2年年初为了防止锅炉被冻，公司确实放过溢流水，但水量不大。这一行为可能给个别村民生活、生产造成不便或影响，但并非是理所当然的给村民特别是给所有刘台子的居民都造成了损害，故原审判决认定侵害事实存在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杨冬梅没有提供种植物损失的任何证据，据以认定经济损失数额的证据是杨冬梅申请，法院委托评估部门所作的评估报告，但该报告并非评估机构根据自己现场勘查过程中所看到、采集的真实证据情况所做的客观、真实、科学的报告意见，而完全是杨冬梅申报的数量、要求的价格做出的，故原审法院不应采信该鉴定报告。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2012年8月初葫芦岛地区强台风、暴雨的证据，证明刘台子村平均水位达到30至40㎝深，该降水量足以影响当地的生产、生活。公司根据市里意见，对主张赔偿的村民无论是否有损失存在都进行一定补、赔偿，如有损失也已补、赔偿完毕。综上，原判在没有所谓损失财物存在、确已损失、损失金额、损失与公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的前提下的判决是错误的。
杨冬梅辩称，国电润泽公司在施工建设中多次排水造成被上诉人家各种花卉、果树被淹。一审时我方提供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财物被损害的事实。资产评估报告合法，客观真实，上诉人十日内对评估报告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上诉人曾经认可给予赔偿，并且上诉人当时到被上诉人家对财物损失情况进行了勘察，并协商给被上诉人翻建144平住房，并签订协议先赔偿建筑损失，后赔偿其他青苗损失，并承诺请示政府后予以赔偿。上述行为可视为上诉人对侵权行为的认可。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赔偿130棵葡萄树的损失。上诉人主张系受台风、暴雨影响造成损失，但其一二审均未提供证据。虽然鉴定时果树、花木已经不存在了，但其鉴定内容是真实的、合法的。被上诉人种植的是花卉、果树等，即使保全也不能保全到现在。
本院(2016)辽14民终1391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另查明，锦郊乡刘台子村日光温室大棚道路积水泥泞现象每年都会出现，只是2013年积水泥泞现象严重。2013年11月12日，国电润泽公司向市政府递交一份“关于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西部热源厂施工建设和运行期间水淹农户大棚情况的报告”，报告指出2011年7月、2012年7月及2013年冬季在施工和供暖期间相继排水，造成建筑及作物水淹灾害的事实等内容。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2016)辽14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作为侵权损害赔偿案件，杨冬梅为证明国电润泽公司放水使其受到损害的事实，提供了照片、视听资料及国电润泽公司报送给政府的报告等证据材料。国电润泽公司虽提出其用水量不足以造成损害及未对杨冬梅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但此说与其报送给政府部门的报告所述内容明显不符，且实际上国电润泽公司曾对杨冬梅房屋进行修建的事实也证明了侵权事实的客观存在。而就国电润泽公司提出因政府未修排水管道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层次的法律关系，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此说亦更加表明国电润泽公司对随意放水行为的认可。故本案的基本侵权事实应予确认。
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现已时过境迁，再行由有关部门进行鉴定也已不具有可能性。在此点上再要求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杨冬梅一方提供明确结论，则过于苛求也易造成结果的不公平，但亦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共同致害的可能性，故直接过多判令国电润泽公司承担过重的责任，又可能使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在此情况下，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节，依据杨冬梅方提供的视听资料所述内容，亦应成为本案裁决时应考虑的一个因素。同时综观杨冬梅所述受到损害的财物情形，且通过本院开庭审理、现场勘察及与评估人员座谈，由于有的财物已不存在，杨冬梅又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故难以排除杨冬梅方存在多报损失之嫌，但考虑到杨冬梅租用该大棚进行经营活动，是为了维持家庭生活，其不可能将承租来的大棚闲置而不进行经营活动，加之经现场勘查，该棚内现仍种植作物，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参照依据。综上各方面情况及有关因素，兼顾国电润泽公司的生产经营及杨冬梅的生产生活的各自利益，为最终促使本案纠纷的有效妥善解决，本院认定国电润泽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对原判认定赔偿数额予以适当调整。本案赔偿数额本院酌定1198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5）连民三初字第0050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杨冬梅各项经济损失119855元；三、驳回杨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63元，评估费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共计19029元，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负担9514.5元，杨冬梅负担9514.5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润泽公司是否存在违规排水的不当行为，进而造成涉案农户受害产生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根据杨冬梅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卫星测绘图、照片、视听资料、润泽公司向葫芦岛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国电葫芦岛润泽热力有限公司西部热源厂施工建设和运行期间水淹农户大棚情况的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润泽公司实施了不当排水的侵权行为及致杨冬梅因此遭受经济损失的后果、二者之间成立因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予以认定。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润泽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数额大小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作为受害人的杨冬梅对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负有举证责任，为此，杨冬梅提供了司法评估报告，但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部分事实包含受害人所描述的经营范围和经济损失的数量，因此评估报告所认定的部分经济损失数额是建立在推定受害人的自身描述真实的基础之上。虽然评估机构进行了现场勘查，确定了部分经济损失的实物证据，但在受害人不能提供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虽然受害人述称因受害时间久远，无法完整保存证据，但受害人可以采取录像、拍照、公证等其他合理方式保存证据，对此，侵权人润泽公司一方抗辩称依照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受害人就财物损失的事实没有“受损”前实际客观存在的证据支持，认定受害人应当承担部分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抗辩理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鉴于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二审参照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对该评估报告所认定的损失数额酌情予以判断，认定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润泽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14民终13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文革
审判员 唐铁刚
审判员 刘永鸿
审判员 席 贺
审判员 薛 丽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郭伊明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