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酬勤三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文山壮族自治州文山市。
法定代表人：谢伟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住所：长春市。
负责人：邵文超，主任。
上诉人文山州酬勤三七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万公律师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爱棉、被上诉人万公律师所负责人邵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公律师所在原审时诉称：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立即给付律师代理费261637.5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2日，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万公律师所指派邵文超为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执行程序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调查取证、起诉、立案、出庭、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签收法律文书、参与强制执行程序，按收回金额的15%支付代理费。接受委托后，邵文超积极履行职责，但案件开庭审理当天即2015年7月29日9时，（2015）阿民三商初字第352号案件开庭审理，邵文超按时出庭，但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当庭解除合同，拒绝邵文超作为代理律师参加诉讼，由郭翔出庭按照邵文超起草的诉状主张权利，并按照证据目录提供证据。（2015）阿民三商初字第352号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要求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给付货款34885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双方就代理费给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一、我公司解除委托，是基于万公律师所指定律师未能或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职责或义务。1.律师未能履行调查取证义务，相应工作都是我公司完成。我公司工作人员数次到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包括公司的经营情况、当时收货的证人、收货地点等，而律师仅就我方提供的材料进行整理，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2.律师未能很好完成申请财产保全义务。委托案件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关键在于判决后的执行问题，律师并未利用其身份优势积极寻找保全财产，只是象征性地申请财产保全，实际上并未有效保全任何财产；3.律师所利用专业优势和格式合同的便利，要求我方支付2万元差旅费，但未用于调查取证；4.鉴于律师的不作为，谢伟金经理多次要求其认真履行合同，但律师并未改正，且该律师开庭前意外受伤，需要二人搀扶才能行走，其身体状况不能胜任下一步工作，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二、律师所虽指派律师起草了《起诉书》及到法院立案等相关工作，但大部分工作在于庭审、执行等后期工作，我方支付的差旅费2万元足以支付万公律师所完成的工作，且虽然现在案件已经申请执行，但并无执行回款，即使合同不解除按照合同约定也不应该支付代理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2日，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万公律师所指派邵文超作为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执行程序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为调查取证、起诉、立案、出庭、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签收法律文书、参与强制执行程序，按收回金额的15%支付代理费。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交通费2万元，此款不在代理费中扣除。合同签订后，万公律师所指派本所律师邵文超作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阿民三商初字第352号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超根据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提供的案情指导其组织证据材料，并根据相关材料起草民事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书及整理证据目录等全部诉讼材料后以电子邮件发送给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工作人员郭翔。2015年5月12日，邵文超携带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盖章的起诉状的相关材料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代为立案、交纳诉讼费、财产保全费。2015年7月15日，邵文超因意外受伤，小腿及手部受伤。2015年7月29日9时，（2015）阿民三商初字第352号案件开庭审理，邵文超按时出庭，但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当庭解除合同，拒绝邵文超作为代理律师参加诉讼，由郭翔出庭按照邵文超起草的诉状主张权利，并按照证据目录提供证据。另查明，（2015）阿民三商初字第352号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一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要求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给付货款34885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均应遵守。代理合同系基于双方之间的信任而产生，双方当事人均有任意解除权，故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有权利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后，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情况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合同中委托事项包括案件诉讼及执行阶段，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在庭审前解除合同，但立案及财产保全申请工作均由邵文超完成，亦已完成案件开庭审理的准备工作，庭审过程中郭翔按照邵文超起草的起诉状主张权利并按照邵文超组织的证据目录提供证据，均应视为系邵文超的劳动成果，此时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主张解除代理合同，应视为其代理合同已完成诉讼阶段，合同解除后，付款条件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万公律师所要求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立即按照全部应付代理费3488500元*15%的一半即261637.5元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给付万公律师所律师代理费261637.5元。案件受理费5224元，由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负担。
宣判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2015年4月22日，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万公律师所签订了《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代理权限包括代为调查取证、起诉、立案、出庭、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签收法律文书、参与强制执行程序。在合同执行过程中，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认为万公律师所根本无法履行合同中规定的内容，理由如下：1.万公律师所在合同签订前故意夸大风险，事实上万公律师所不能承担任何风险责任；2.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为了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中能够胜诉，进行了大量工作，数次到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实地进行调查，包括公司的目前经营状况、当时收货的证人、收货地点等等，而万公律师所作为本案的代理人除了对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了整理，起草了申诉书，到当地法院申请立案外，根本没有做其他任何工作；3.万公律师所在开庭前多次和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在电话中争吵，且万公律师所不积极和文山酬勤药业公司配合，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认为万公律师所业务能力和工作态度不能胜任委托代理的工作；4.万公律师所未能很好完成“申请财产保全”的义务。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委托万公律师所代理的案件实质上是一起债权债务关系十分明确的欠款纠纷，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在诉讼前就申请了财产保全，但当地法院去查封对方财产时，对方财产已经全部转移，根据当地法院办案人员了解的情况，对方事先就知道我们要查封他们的财产，当地法院办案人员建议我方更换委托代理人；5.万公律师所在开庭前意外受伤，需要两个人搀扶才能行走，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认为代理人身体状况不能胜任下一步繁重的工作。鉴于上述原因，在出庭、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签收法律文书、参与强制执行程序等后续工作中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取消了万公律师所代理人的资格。因此，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认为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的（2016）吉01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其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万公律师所之间签订了《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是以最终执行标的的一定比例作为万公律师所的报酬。而在所代理案件开庭前，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就依法终止了《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在合同终止时，所代理案件还处于法庭审理之前的阶段，合同所约定的风险代理结果并没有出现，因此，一审法院以假想的风险代理结果进行判决，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2）事实上，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并没有收回《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案件的货款。万公律师所也没有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已执行相关货款，因此，一审法院按收回欠款金额的15%支付律师代理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委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依法解除《风险委托代理合同》时，万公律师所对所委托的事项，仅仅进行了一下资料的整理和部分文书的写作，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同时案件还没有进行审理和执行阶段，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
万公律师所辩称：一、关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上诉称，万公律师所在签订《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前故意夸大风险，律师只有在委托人不愿或不能先期支付代理费的前提下才会选择风险代理。风险代理的本质，是减少委托人的诉讼成本和风险，将风险转嫁给代理律师。本案的一、二审及万公律师所律师邵文超另案向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索要其恶意拖欠律师代理费案件证明，律师风险代理，不但要承担案件本身的风险，还要承担委托人违约的风险。在风险代理中律师不会夸大诉讼风险，因为诉讼风险已转嫁到律师身上。代理律师在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执业时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约定通化中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执行程序一个阶段风险律师代理费比例为收回欠款的15%(通化中辰药业公司为军队、地方合办企业)代理律师即给予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代理费优惠，怎么会夸大诉讼风险。二、关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上诉称，其自行实地调查收货证人、收货地点、了解仁皇公司经营状况，代理律师只起草起诉书、立案未做其他任何工作。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仁皇公司诉讼的证据材料来看，收货单形成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收货人崔天安签名，不存在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实地调查收货人。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提出的实地调查收货地点更为无理，已有收货单且有收货人签名，且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仁皇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公司》更明确约定“供方（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代办托运，汽运到需方仁皇公司指定地点”，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称无需亲自前往调查收货地点。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仁皇公司其他诉讼证据材料均系其自行持有无需前往哈尔滨调取。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在代理律师不了解仁皇公司经营状况的情况下不会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跨省风险代理合同。从代理律师邵文超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可以看出，代理律师先指导的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组织证据材料后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在此期间，代理律师采取了前往哈尔滨市阿城区通过实地调查仁皇公司生产情况，并向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商局了解仁皇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是否有效、是否有经营异常，还向与仁皇公司有业务往来的长春市药企老板宋文广了解了仁皇公司的情况（宋文广系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清收业务的介绍人）等一系列调查措施。代理律师全面了解到仁皇公司经营情况后才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已委托律师代理，不可能不让身为长春市律师的代理人就近前往哈尔滨市调查仁皇公司情况，而是往返几千公里亲自调查。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提交的民事申诉状来看，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法律常识严重匮乏，其又怎么能自行有效调查，在诉讼阶段，代理律师不但指导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组织证据材料，起草起诉状，还指导其提供财产担保进行财产保全，进行了立案并有效查封了仁皇公司银行账号。代理律师已穷尽了诉讼阶段的全部法律手段。三、关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上诉称，代理律师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法人谢伟金电话中争吵。事实是，哈尔滨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查封仁皇公司账号后前往云南省文山州查封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提供的担保房产时，告知谢伟金仁皇公司是阿城区大型药品生产企业，可履行债务能力较强。谢伟金随后多次电话提出案件能胜诉也可执行，要求将风险代理合同收费比例降低或改为诉讼代理，在遭到代理律师的拒绝后，又提出非法要求，又遭到代理律师的拒绝。四、关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上诉称，代理律师未能很好完成保全义务，仁皇公司在查封前转移财产，办案法官建议其更换律师，影射代理律师与仁皇公司有不当交往。首先，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代理律师只有在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取得欠款后才能得到律师费，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属于利益共同体。其次，代理律师为长春律师，仁皇公司住所地为哈尔滨市阿城区，由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开庭时解除了委托，代理律师至今与仁皇公司无任何直接接触，只对其进行了外围调查。代理律师完成代理事项可取得52.3275万元的代理费，试问怎么会损害其自身利益。再次，保全措施的采取由当事人提供，具体查封时间由人民法院决定，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声称在查封前仁皇公司转移财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最后，万公律师所相信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所谓的“建议更换代理律师的办案法官”并不存在，因为法官不会违法违纪建议更换案件代理律师。五、关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上诉称，代理律师开庭前意外受伤不能胜任下一步繁重工作。代理律师开庭前确实意外受伤，但代理律师为了维护作为原告的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的诉讼时间利益加快案件进程，放弃了法定延迟开庭理由，代理律师为更好的完成庭审，不但带伤亲自开庭还带领二名律师协助。代理律师为右腿和右手肌肉割裂伤，虽然严重，但不会致残更不会影响智力。代理律师受伤十四天都能亲自参加庭审，怎么会影响后续工作。六、关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以假想的风险代理结果，按收回欠款金额的15%作为标准判决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支付律师费不当。1.仁皇公司注册资本金为60427020元，营业期限至2036年2月14日，药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自有生产场地，厂房及设备，现拥有获国家批准生产国药准字号药品78个品种。在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于2015年9月9日申请对仁皇公司强制执行后，仁皇公司获国家批准生产国药准字号药品共计56个品种，其中2015年9月25日获批24个品种，2015年9月28日获批17个品种，2015年10月9日获批5个品种，2015年10月16日获批5个品种，2016年5月27日获批5个品种，2016年8月29日获批1个品种。说明被执行人哈尔滨仁皇药业有限公司获批生产药品种类较诉前明显增加，说明经营状况和经济能力明显增强。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仁皇公司案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来看，仁皇公司已明确表示在拿到新药品认证后，对以前的客户结清债务。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对经营状况良好，在被申请执行后又能斥巨资增加或改进生产设备，获批新国药准字号药品56个品种的仁皇公司只享有3488500元债权，只要选择被执行财产正确、及时和执行技巧适当早应执行完毕。2.代理律师了解到仁皇公司曾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达成药品抵账协议，至于是否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得而知。3.退一步讲，假设现在还未执行，万公律师所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标的为523275元，代理程序为诉讼和执行两个阶段。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完全利用是代理律师起草的诉状和组织的证据完成的庭审，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已取得3488500元诉讼利益完全是代理律师的劳动成果，依据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亦应向万公律师所支付合同标的一半即261637.5元律师代理费。4.再退一步讲，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恶意解除专业律师的代理，即使无法执行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代理律师并无过错其亦应支付律师代理费。从万公律师所将上诉状写成申诉状来看，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连基本法律常识都不具备，怎么会有效分辨仁皇公司可被执行的有效财产，正确选择执行时机，更谈不上依法运用执行技巧进行有效财产调查。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恶意违约却让并无任何过错的代理律师承担责任明显有失公平，也于法无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改判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向万公律师所支付51285元代理费。
本案争议焦点为：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应当向万公律师所支付的委托合同项下报酬的具体数额。
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与万公律师所签订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第四百零五条“……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之规定，文山酬勤药业公司有权利解除其与万公律师所之间的《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但应向万公律师所支付相应报酬。
关于相应报酬的确定。从双方在《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是风险代理，即万公律师所的最终收益情况与诉讼结果有直接关联。虽然因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单方解除委托致使万公律师所未能完成全部诉讼程序，但是万公律师所受托代理一案的案情简单、法律关系比较明确，同时依据证据呈现的案件事实具有一定客观性，法律适用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和可预期性，司法裁判具有一定的统一性，故可以将由其他代理人最终完成的诉讼结果，带入双方在风险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出预期履行利益523275元（3488500元×15%），从万公律师所的预期履行利益角度考量其所应获得的相应报酬，但亦应同时综合考虑万公律师所接受委托期间履行合同的情况、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以及万公律师所继续履行合同所必然付出的成本等确定本案争议的付费金额。文山酬勤药业公司要求按照2016年12月29日吉林省物价局、吉林省司法厅联合下发的《关于吉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一般代理政府指导标准计算报酬。考虑到双方签订合同时，必然是对案件的性质、诉讼难度、预期利益有所预判才决定签署风险代理合同还是一般代理合同，并据此确定相应的付款方式，故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和收费金额并不仅仅与诉讼标的额有关。若仅因为委托方在风险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单方解除了合同，就变更合同类型和计费标准，有失公允。但可以将上述收费标准纳入参考范围，结合万公律师所的实际工作量等其他因素进行综合衡量。根据一般代理的政府指导标准，结合本案诉讼标的额，本案诉讼费收费在33519.5元至71327.5元区间为合理。二审庭审中，文山酬勤药业公司主张向万公律师所支付51285元，综合考虑万公律师所得预期收益、本案尚无执行回款、代理人仅完成案件诉前准备阶段的工作、代理人付出的成本及工作量等因素，对于文山酬勤药业公司应付的报酬，本院认为以7万元为宜。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文山州酬勤三七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7万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5元，共计10449元，由上诉人文山州酬勤三七药业有限公司承担2048元，由被上诉人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承担8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代理审判员 时 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尤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