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志刚，男，汉族，1963年2月21日出生，个体，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代理人：高璐，吉林政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华，男，汉族，1962年8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尹曼，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吴春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5）柳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春华一审诉称：2001年，侯志刚以“新世纪黄金屋项目办”在辉南县朝阳镇开发“新世纪黄金广场”。因资金短缺，其与侯志刚于2001年3月8日签订开发投资协议书，其陆续投资90万元。2006年2月28日，双方签订分配协议书，将黄金屋二层三个�市摊位抵偿投资分配款22.5万元。后侯志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三个门市摊位变更到侯志刚和他人名下，并办理产权登记和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4月，其诉至梅河口市法院，要求解除售房合同书并返还购房款22.5万元并承担利息，同时赔偿22.5万元。梅河口市法院以该案不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故不存在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主张为由驳回诉求。侯志刚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侯志刚在将上述门市摊位抵偿后，擅自处分上述房屋，应当依法赔偿损失，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侯志刚支付22.5万元并从2006年3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判令侯志刚赔偿损失22.5万元。侯志刚一审辩称：其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吴春华是与长春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合伙关系，与其无关。吴春华要求支付赔偿款的依据不足。并�，其对吴春华起诉是否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提出质疑。一审法院查明：根据《辉南县计划委员会文件》记载：“2001年3月23日，辉南县政府同意将新世纪黄金广场的项目交由该县的招商引资企业长春众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总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总投资880万元……”黄金广场项目于2001年底竣工完成。根据众城公司内部文件记载，“黄金广场开发建设期间，为了便于管理，于2001年3月7日决定在辉南县设立新世纪黄金屋项目办公室，全权负责房屋拆迁、安置、建设、销售、管理等事宜项目，项目办负责人为侯志刚”。黄金屋项目办公室未在当地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2001年3月8日，吴春华同侯志刚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开发镇医院北侧（新世纪黄金屋）二层门市房，约6千平方米，预先，双方各出资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先期投资款不足部分再补，在建设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由黄金屋项目办实报实销。人员安排双方各出一位会计或出纳员，利润平均分配。风险平均分担。动用款项时双方签字否则无效。一切事务双方协商解决，此协议双方负法律责任。”吴春华于2001年3月1日向侯志刚交付28万集资款、2001年3月16日吴春华再次交付侯志刚42万、2002年2月5日向黄金屋项目办交付投资款20万，吴春华合计出资90万元。2006年2月28日，双方达成了投资分配协议，协议书约定：“甲方黄金广场项目办公室侯志刚，乙方吴春华。甲乙双方就共同开发的黄金广场项目有关事宜，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一楼4个门市房，二楼三个门市房，住宅楼一个（以上房屋面积、位置均以办理的仿照为准），别克车一台，作为个人分配，归乙方所有。2、双方共同开发黄金广场有关事宜已全部结清。3、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吴春华现已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一楼四个门市房、住宅楼一个、别克车一台。对于协议约定的分配给吴春华的二楼三个门市房现双方存在争议。而吴春华对于该三个门市房并未实际占有也未办理过户。吴春华现持有该三个门市房的售房合同书，合同书记载甲方为“新世纪黄金屋项目办”即卖方，乙方即买方处无署名，三份合同的落款日期均为2006年3月2日。该三个门市摊位号分别为122、123、124，每个摊位面积均为27.4平方米，价格为7.5万元，合计金额22.5万元。根据吴春华从房产部门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上述三个门市摊位已于2001年即被项目办售出，后为解决黄金广场遗留问题又被侯志刚回购。现上述房屋已经被出售或抵押。吴春华认为其权益已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侯志刚给付上述三个门市摊位折合的合伙分配款22.5万元并承担利息，同时赔偿吴春华损失22.5万元。另查，2003年4月14日，众城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该公司未进行清算，根据工商登记记载的住所地已无法查找到该企业。经庭审释明，吴春华不追加众城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由于侯志刚认为吴春华现羁押于广西河池监狱，因而，对吴春华的本次起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疑，故本院对吴春华女儿进行调查核实，查明吴春华女儿吴昱晓将相关诉讼委托手续带到监狱交与其父亲即吴春华签字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吴春华和侯志刚于2001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提供资金，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黄金屋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第5号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主要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侯志刚的主体资格问题。侯志刚提出“其本人不具有开发资质，不能作为开发黄金广场项目的主体，故吴春华是与众城公司合伙，侯志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侯志刚是否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影响双方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但不能据此否认侯志刚为该协议签订的主体。结合本案的证据，侯志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理由如下：首先，从双方2001年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100万作为先期投资，利润平均分配”。而黄金屋项目总投资应为880余万元，经庭审询问，侯志刚称剩余开发资金由众城公司投资。如果吴春华是与众城公司合作开发，即吴春华仅出资100万就享受合作开发的一半利润，并不符合实际。从投资方签字上看，协议由侯志刚个人签名，也并未体现是代表众城公司行为。其次，从出资情况看，吴春华的三次出资合计90万元，其中两笔款项直接交付给了侯志刚本人，收据上并未加盖公章。且吴春华交付的最早一笔投资款为2001年3月1日，此时，黄金屋项目办并未设立。由此表明，双方在黄金屋项目办设立之前就已达成了合作意向并由侯志刚收取了吴春华的投资款。侯志刚虽提出是由众城公司出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众城公司针对该合作协议实际出资以及出资数额为多少的相关账目。基于上述理由，侯志刚是与吴春华合作开发黄金广场项目的一方当事人，侯志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侯志刚应否给付吴春华22.5万元（包括利息损失）及赔偿吴春华�失。黄金广场项目开发建设完成后，双方签订了协议，对合作开发利润进行了分配，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协议内容已经大部分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侯志刚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对吴春华的给付义务。即侯志刚应当给付吴春华协议约定的分配给吴春华的三个门市房折合的价款22.5万元及利息损失。对于吴春华主张赔偿损失22.5万元的请求。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吴春华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决侯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吴春华22.5万元并自2006年3月3日起向吴春华承担利息损失（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驳回吴春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侯志刚负担。侯志刚上诉称：其与吴春华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格，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其系代表众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吴春华签订协议，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要求依法改判。吴春华诉讼代理人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协议系个人签订，符合法律规定，合伙已经清算，侯志刚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侯志刚与吴春华于2001年3月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利润分配、风险分担及合作事宜；2006年2�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结算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侯志刚与吴春华签订的协议均系双方个人签订，且除争议的三个门市房外，其余清算分配均已履行完毕。该协议合法有效。侯志刚主张系代表众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协议与事实不符。因此，侯志刚系本案适格主体，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吴春华因争议的三个门市房现已不能履行，要求按照协议约定的门市房折合的价款履行，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侯志刚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合计9350元，由上诉人侯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刚代理审判员  王立武代理审判员  范立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