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1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波，男，生于1970年6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光菊，女，生于1964年9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阆中市思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雪梅，女，生于1969年7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秦小波因与被上诉人邓光菊、任雪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6）川1381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被上诉人邓光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被上诉人任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小波上诉请求：1、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光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邓光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原告邓光菊主张2006其打算在阆中市购买房屋。同年5月，其妹夫杨映川得知其侄女婿即被告秦小波有住房出售，价格为500元/平方米，原告知道该消息后，于2006年5月4日委托杨映川为其与被告秦小波协商买房事宜。双方约定被告秦小波将其自建住房二楼87平方米的房屋以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原告。之后原告向被告秦小波交了购房款40,0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秦小波与邓光菊素不相识，未谈及要购买房屋的事实，也没有邓光菊购买秦小波的自建房二楼87平方米的事实，秦小波的二楼是其与任雪梅的婚生子秦川的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证书，拆迁时也拆迁给秦川的。2016年4月25日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邓光菊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在庭审中陈述仅是给了秦小波40000元钱，没有打任何收条，可在2016年10月26日复庭时才出示秦小波代邓光芬向该社集资办交纳40000元的票据作为证据。因被上诉人任雪梅、邓光菊与邓光芬、杨映川、李德强均是亲戚关系，他们相互作假证，来证明购房的事实。如被上诉人邓光菊购买了秦小波的自建房二楼，那么在2010年9月2日政府拆迁时为什么不向拆迁部门主张权利，2012年4月26日秦小波与任雪梅离婚时，将拆迁房屋进行分割，邓光菊也没有主张权利，在长达11年后，仅凭一张秦小波的收款收据来主张购买了秦小波的房屋，显然既不合法也不合情理，原审法院将此收据认定为秦小波收取了邓光菊的购房款是明显错误的。
邓光菊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实，2006年5月4日邓光菊委托杨映川向秦小波交了40000元，在一个月内委托人就要求秦小波出具收条。后邓光菊在广州务工，秦小波与任雪梅离婚时邓光菊不知道，当时秦小波和任雪梅分的房子有一套就是卖给邓光菊的房子。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任雪梅辩称：2006年5月4日晚上杨映川拿了40000元交给秦小波，她当时就在现场。
邓光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邓光菊、秦小波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依法判令秦小波、任雪梅向邓光菊交付购买其位于阆中市七里街道办事处长安小区安置还房一套，并向邓光菊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和土地使用证；3、案件受理费由秦小波、任雪梅承担。诉讼中，邓光菊对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秦小波、任雪梅按照现在的价格赔偿邓光菊80平方米房屋价款；2、案件受理费由秦小波、任雪梅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邓光菊主张2006年其打算在阆中市购买房屋。同年5月，其妹夫杨映川得知其侄女婿即秦小波有住房出售，价格为500元/平方米，邓光菊知道该消息后，于2006年5月4日委托杨映川为其与秦小波协商买房事宜。双方约定秦小波将其自建住房二楼87平方米的房屋以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邓光菊。之后邓光菊向秦小波交了购房款40,000元。
一审另查明，秦小波与任雪梅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26日，双方协议离婚。任雪梅系杨映川夫妇侄女，杨映川系任雪梅的幺爸。邓光菊系杨映川妻子邓光芬的姐姐。还认定，2006年另案原告李德强也曾委托杨映川、邓光芬夫妇在阆中购买房屋。2006年12月17日，秦小波向李德强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李德强购房款肆万元整。”秦小波主张本案邓光菊出示的2006年5月4日开具的集资款40,000元条据就是针对的李德强案40,000元购房款。再查明，2007年，秦小波所在的七里街道办事处白塔村7社因山体滑坡，需整体搬迁他处集资建房，秦小波、任雪梅属于集资建房搬迁户。还查明，2010年9月2日，秦小波就其原位于阆中市七里街道办事处白塔村7组5号自建的房屋与阆中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该房屋之后被拆迁。在此之前，该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邓光菊所举的证据即秦小波给杨映川的40,000元集资款收据与秦小波向另案原告李德强出具的40,000元购房款收条是否是一回事？按照秦小波的辩称，本案中40,000元的集资款收条就是另案原告李德强当时交集资建房款的收条。本案中，集资款条据的开具时间为2006年5月4日，而秦小波向李德强出具的购房款收条时间则是2006年12月17日，两张条据形成的时间相差7个多月之久，从时间逻辑上看，不能看出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如按秦小波的辩称，该张集资款收据是李德强集资的收据，李德强在向其催问时，其就将该条据交给了受托人杨映川。但在2006年12月17日，其又向李德强出具了40,000元的购房款收条，该收条内容则显示为购房款，而本案中的条据为集资款。从文义理解，两张条据所载款项性质不同。再者，按秦小波的辩解，其已经将40,000元集资款的条子交给了李德强的受托人杨映川，而后又向李德强出具了40,000元购房款收条，且不收回之前的收条，也不在收条上加以说明。其辩解的内容明显违背常理，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任雪梅虽与杨映川存在亲戚关系，但其同样是本案被告，结合其在审理中的陈述，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能认定本案中邓光菊所举的秦小波向杨映川交付的40,000元集资款条据能显示杨映川与秦小波除“李德强案”外还存在40,000元的债权往来关系。杨映川称该40,000元为邓光菊所交的购房款，作为受托人的杨映川披露委托人为邓光菊，邓光菊据此向二被告主张权利，合乎法理。虽然邓光菊通过杨映川向秦小波交了40,000元钱，但该40,000元钱是否为购房款，从集资款条据来看，看不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应该具备房屋的位置，面积，单价、交付时间等主要条款。杨映川和任雪梅陈述是邓光菊购买的秦川原自建的房屋中二楼87平方米的房屋。那么当时房屋位置明确，价格等都协商好了，就应该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杨映川、任雪梅的陈述不足以认定邓光菊、秦小波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邓光菊提供了其称是杨映川和被告秦小波的短信记录，但秦小波的短信息内容是否针对的邓光菊与其之间的房屋买卖还是另案李德强之间的房屋买卖，不能确定。再者，如按邓光菊的主张和杨映川以及任雪梅的陈述，邓光菊购买的是秦小波原自建住房二楼87平方米的房屋，而当时秦小波的房屋土地性质还属于集体土地，而邓光菊并不属于其同村集体经济成员，即使存在买卖行为也是无效的。综上，判令被告秦小波返还邓光菊所交款项40,000元，并酌定从2006年5月4日起赔偿邓光菊所交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酌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给付完毕时止。本纠纷发生在任雪梅与秦小波婚姻存续期间，任雪梅应承担共同责任。判决：一、被告秦小波、任雪梅共同返还给原告邓光菊40,000元，并从2006年5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给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邓光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限本判决产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00元，原告负担1,500元，二被告共同负担2,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秦小波申请证人秦大林、何义龙出庭作证，欲证实杨映川以秦小波名义缴纳了集资款4万元，集资票据由集资人持有，集资小组在随后的集资款结算或者退款时并未收回，从而证实自己所说的杨映川最初缴纳的4万元钱由于其后来不集资了，就转给了李德强，李德强然后又转给了伏军，在伏军购房时予以了抵扣，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取李德强的4万元钱，与李德强之间也未建立房屋买卖关系。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两位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不能达到秦小波拟证实其未收取杨映川代邓光菊交的40000元钱的证明目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秦小波收取杨映川代邓光菊交的40000元钱的事实有秦小波、邓光菊的陈述以及证人杨映川的证言，足以认定。关于秦小波辩解其给杨映川的40000元集资款收据与其向另案原告李德强出具的40000元购房款收条系同一事实的主张，由于本案邓光菊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开具时间为2006年5月4日，户名为秦小波的集资款条据一张，该条据载明了出纳何义龙、制单人为秦大举，该票据的实际权利人为邓光菊，而另案李德强持有的则是由秦小波在2006年12月17日出具的收到李德强购房款4万元的收条一张，两张单据的出具时间、出具人（制单人）、款项用途均不相同，另一张票据的权利人是李德强，一审对此已经进行了具体分析，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秦小波虽陈述杨映川最初以秦小波名义缴纳了4万元的集资款后来由于杨映川不集资了，就转给了李德强，因为杨映川的集资款退不回来，就让秦小波给李德强出具了收到4万元的条子，秦小波实际并未收取李德强的4万元，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如果是杨映川将集资款转给了李德强，也应该是李德强向杨映川出具条据，而不是秦小波。即使是如秦小波所言，是由于杨映川的集资款退不回来，而集资小组只认自己（秦小波）不认杨映川、李德强，所以自己（秦小波）才给李德强出具的条据，那么在杨映川缴纳的4万元都没退回来的情况下，秦小波在给李德强出具条据时，更应该注明该4万元的来龙去脉，或者注明该4万元由李德强支付给杨映川，或者将杨映川持有的票据收回，但在本案中并无反映此过程的证据。同时，亦无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能购证实秦小波的这一说法。就案外人伏军购买房屋一事，在邓光芬代伏军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载明了伏军购买房屋的价款，伏军亦按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无论是伏军购房的转让协议还是付款的收据上均无抵扣40000元的内容，因此秦小波辩解其给杨映川的40000元集资款收据与其向另案原告李德强出具的40000元购房款收条系同一事实并据此免除自己返还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杨映川称该40000元为邓光菊所交的购房款，作为受托人的杨映川披露委托人为邓光菊，邓光菊据此主张权利，合乎法理。综合全案证据，一审认定邓光菊所举的秦小波向杨映川交付的40000元集资款条据能显示杨映川与秦小波除“李德强案”外还存在40000元的债权往来关系并判令秦小波返还邓光菊所交款项40000元，并酌定从2006年5月4日起赔偿邓光菊所交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酌定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给付完毕时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纠纷发生在任雪梅与秦小波婚姻存续期间，任雪梅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秦小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秦小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娟
审判员 刘荣耀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凌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