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黔行终7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文学，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洪能，男，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引，贵州禄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320151153854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普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沿河街和西街交叉路口。法定代表人毛仕诚，县长。委托代理人杜小田，普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一审第三人蒋先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蒋泽勇，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70474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龚学德，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曹文学、潘洪能因与被上诉人普安县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蒋先明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3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曹文学、潘洪能与第三人蒋先明均系普安县罗汉乡戈氽村舍噶组村民。2009年10月8日，普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蒋先明的林权证载有六片林地，即普府林证字（2008）第10030042300445005330053580016号《林权证》，其中，争议地在第80016号内，其小地名为“麻沙田坝”，四至界限为：东至农地、南至农地蒋先毕树林、西至蔡发青.郭、北至小路，面积为28.07亩。经一审法院组织争议各方到现场指认，曹文学、潘洪能均称林地里的树木是蒋先明家的，但是争议林权证中小班号为1，面积为3.5亩；小班号为3，面积为1.5亩林地范围即为曹文学、潘洪能两家耕种管理林地，即本案争议林地。曹文学、潘洪能称争议的两块土地系从七十年代开荒即开始耕种至今，没有取得任何相应证件，因政府将征收争议地用于修建烟叶站而引发争议。经普安县罗汉乡戈氽村民委员会2016年5月3日调解无果；2016年6月2日，蒋泽高与曹文学自行达成协议：“争议土地权属为蒋泽高家所有；蒋泽高家一次性支付曹文学家2500元，政府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及优惠政策由蒋泽高家享受，曹文学家无权干涉；被征收后的剩余土地由蒋泽高家赠送曹文学家继续耕种……”。当日，蒋泽高家即支付了2500元给曹文学家。曹文学、潘洪能认为，普安县人民政府将此林权证颁发给蒋先明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普安县人民政府2008年为蒋先明颁发普府林证字（2008）第8001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据此，普安县人民政府具有依申请办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林权登记并颁发林权证书的法定职责，故作出本案讼争行政行为的主体合法。关于本案争议地的权属问题。曹文学、潘洪能称争议地一直由其耕管，故应享有争议地权属。经查，曹文学、潘洪能均称争议地并未办理相关证件，证人洪某、沙某证实他们的土地与曹文学家相邻，但耕种时间记不清楚，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该证据属孤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据此认定争议地属于曹文学、潘洪能所有。从存于普安县档案馆的集体山林管理证登记表载明：1982年3月20日登记的自留山小地名为麻沙田坝的户名为蒋先明，四至界限为：东至曹文学、南至蔡发青、西至侯姓、北至侯姓，面积为2亩。经各方当事人现场绘图指界，该集体山林管理证登记表中涵盖的林地包含本案的争议地，且在讼争的普府林证字（2008）第80016号林权证范围内。据此，争议地在1982年时已确定归第三人蒋先明管理使用，且发生争议后经村委会调解，在调解记录中明确载明争议地中的树无争议，是蒋家的。另外，根据曹文学与蒋泽高达成的书面协议，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内的林地即为本案的争议地，协议内容为曹文学承认争议土地权属为蒋泽高家所有，蒋泽高家一次性支付曹文学家2500元，政府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及优惠政策由蒋泽高家享受等。据此足以认定争议地使用权属于蒋先明所有的事实。关于颁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贵州省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第三条规定：“确权发证工作流程按照‘摸底调查现有林权—第一榜公示—制定、通过林改方案—勘界—第二榜公示—签订（完善）合同—林权权利人申请发证—审核—输机—发证前第三榜公示—颁证—建档’12个步骤实施。”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被告通过召开群众会议的形式，讨论通过了方案，成立了林改工作领导小组，经林权权利人申请、进行了现场勘界指界。而《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虽只有第二、三榜，但该程序瑕疵并未对其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普安县人民政府为蒋先明颁发普府林证字（2008）第80016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合法，应予维持。曹文学、潘洪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曹文学、潘洪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文学、潘洪能共同承担。曹文学、潘洪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普府林证字（2008）第80016号《林权证》。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即认定争议林地权属错误。上诉人自七十年代起开垦、耕种管理本案争议地至今。一审开庭审理结束后，二上诉人到普安县档案局查询查才得知，二上诉人早在1982年已经取得争议地的自留山证。根据普安县档案局查询的集体山里管理证登记记载曹文学、潘洪能的自留山情况表明，曹文学、潘洪能、蒋先明均有自留山证，且互不包含。虽争议地上的林木确为蒋先明家所栽种，但并不等于林木所覆盖的土地即系蒋先明家的土地，二上诉人亦未到现场确认争议地包含在蒋先明家集体山管理登记表中。曹文学与蒋泽高达成的书面协议系二者间的民事行为，与本案被上诉人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并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林权制度改革村群众代表会议签到表、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表（票）决情况，一审第三人提交的麻沙田坝使用权登记情况、林权勘界通知单、罗汉镇戈氽村村委会证明、ＸＸ的证明，存在签名不实，内容欠缺、记录不清，时间先后顺序矛盾、证据间相互矛盾等情况，一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被上诉人颁证程序合法错误。被上诉人普安县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蒋先明陈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案的大量证据均证明争议地的权利人属于蒋先明。上诉人诉称自七十年代起耕种管理争议地至今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自留山证，一审法院根据现场调查的情况及被上诉人的举证已经核实与本案无关联。2.被上诉人颁证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其行政行为合法，上诉人未举证证实颁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虽《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只有第二榜、第三榜，该程序瑕疵并未对上诉人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文学、潘洪能二审提供的存放于普安县档案馆的自留山分户登记册，一审中未予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上诉人曹文学、潘洪能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曹文学、潘洪能均称争议地并未办理相关证件，只提供了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据此认定争议地属于其所有。一审明确1982年的集体山林管理证登记表中涵盖的林地包含本案的争议地，且在讼争的普府林证字（2008）第80016号林权证范围内。争议地在1982年时已确定归蒋先明管理使用，争议调解记录中也明确载明争议地中的树是蒋家的。此外，根据曹文学与蒋泽高达成的书面协议，曹文学承认争议土地权属为蒋泽高家所有，蒋泽高家一次性支付曹文学家2500元，政府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及优惠政策由蒋泽高家享受等。一审据此认定争议地使用权属于蒋先明所有并无不当。另，本案中颁证程序基本符合相关规定，虽然有一些程序瑕疵，但是没有对相关当事人的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上诉人曹文学、潘洪能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曹文学、潘洪能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长虹审 判 员 赵 敏审 判 员 柏 松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千柏书 记 员 姚永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