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新慧，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忠，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银，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君，常德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席新慧与上诉人杨远忠、李学银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新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华，上诉人杨远忠及杨远忠和李学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席新慧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远忠和李学银赔偿席新慧钢架棚补偿款67104元、室外设施补偿款5000元、碎石补偿款3802元、砖石基础3600元、设备转运补偿款1500元、货物转运费2000元，共计83006元；3、杨远忠和李学银承担本案保全费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该房屋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如国家征收场地，补偿款由双方协议。席新慧向杨远忠和李学银提出按照租赁协议补偿拆迁造成的损失有事实、法律依据；2、钢架棚是席新慧修建，修理厂是席新慧实际经营，钢架款的补偿款及其他设施等款应补偿给席新慧。
杨远忠、李学银答辩称：1、关于“双停”补助款，应为杨远忠、李学银所有，席新慧不应享有；2、因为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钢架棚及其他设施是由杨远忠、李学银修建，与席新慧无关，所以，席新慧主张的钢架棚、设施及其他补偿款损失不应得到支持。
杨远忠、李学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补偿席新慧“双停”损失90202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错误；2、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席新慧没有交纳租金，在租赁场地没有投入，也没有办理修理厂；3、“双停”补偿款为杨远忠、李学银享有合法，席新慧的主张没有主体资格。
席新慧答辩称：1、一审改变了席新慧的起诉案由，但不是违法审判；2、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3、席新慧主张“双停”损失，既符合合同�定，也有法律依据；4、本案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认定本案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并处理本案错误。
席新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远忠、李学银共同赔偿席新慧各项损失1732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远忠、李学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杨远忠（甲方）与席新慧（乙方）签订《房屋、场坪出租协议》，约定甲方于2010年7月份，小房三间、场坪出租给乙方，每年租金29000元，租金一次性付清；甲方场地除国家征收外，必须优先租给乙方。如国家征收场地，费用由甲、乙协商补偿。同年，席新慧开始在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东风居委会9组上述租赁房屋、场坪处开始汽车维修经营至2015年5月。期间，席新慧未办理相关营业执照。经（2014）政国土字第52号批准，常德市人民政�依法征收武陵区南坪乡东风村农民集体土地326．76亩，用于铁路改线。案涉租赁物在征地拆迁范围内，需进行拆迁。因房屋拆迁，2015年5月25日，杨远忠获得房屋其他补偿835274元；7月30日，杨远忠获得钢架屋补偿费53983元；李学银获得界外设施补偿费59000元；2016年12月15日，杨远忠、李学银获得双停补偿101477元（2349元／人×9人×6月×80％）。席新慧认为因拆迁所造成的其扩建厂房的价值、停工损失及其他相关损失等，杨远忠、李学银应予以补偿，双方为此多次协商未果，席新慧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李学银与杨远忠系翁婿关系，共同居住在被征收的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南坪岗乡）东风居委会9组的自建房内。2011年3月22日，李学银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常德市武陵区东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经营场所位于武陵区南坪岗乡东风居委会9组（�车总站往花山方向800米处）。还查明：2016年12月3日，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发专题会议纪要［2016］30号会议纪要即《关于石长铁路改线项目武陵区东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拆迁相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称：武陵区东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位于东风社区9组，在石长铁路改线项目征拆入户调查时，杨远忠提供东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45人的劳务合同，经公安武陵分局调查核实，杨远忠提供的45人劳务合同中只有9人劳动合同是真实的，按照公安武陵分局中调查核实人数为依据，给予东顺汽车维修服务中心9人双停补助。再查明：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城管执法大队调取了《席新慧举报杨远忠骗取“双停补助”调查汇报》及对丁浩、鲁由朋、陈刚、席新芳、席新慧、王龙的询问笔录。《调查汇报》载明：�调查过程中，席新慧与杨远忠提供了一些有关资料，席新慧提供了14人的劳务合同，其中有9人与杨远忠提供的劳务合同重合，5人因时间问题没有形成笔录，通过询问只有8人长期到该修理厂工作，他们分别是席新慧、席新芳、陈刚、鲁由明、王龙、高志勇、丁浩、曾介忠。注（因厂搬迁曾介忠已离开，高志勇因杨远忠的劳务合同没有在册，没有形成笔录）。调取的上述6人的询问笔录，主要反映出案涉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系席新慧，杨远忠、李学银为该汽修厂的出租方即房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席新慧与杨远忠签订《房屋、场坪出租协议》，双方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席新慧与杨远忠、李学银谁是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是本案争议焦点。席新慧与杨远忠、李学银均主张系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经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长期到汽修厂工作的工作人员有8名，对其中6名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亦反映出案涉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系席新慧，结合本案的庭审调查，杨远忠当庭不能清楚陈述汽修厂技工的招聘渠道、汽修厂部门配置、汽修设备采购渠道等法庭询问。故认定席新慧虽未办理企业营业执照，但在杨远忠、李学银的房屋及场坪上开设的汽修厂进行了实际经营。对席新慧主张享有双停补偿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为90202元（2349元／人×8人×6月×80％）。因双停补偿已由杨远忠、李学银领取，故杨远忠、李学银应向席新慧给付双停补偿款90202元。对席新慧主张的钢架屋补偿款、室外设施打包补偿款、碎石补偿款、砖石基础补偿款、设备转运补偿款、货物转运补偿款共计83006元，一审法院认为，杨远忠、李学银房屋被拆迁后，拆迁部门按照相应的标准杨远忠、李学银进行了补偿，该补偿款究竟应归谁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拆迁补偿是指拆迁人对被拆除房屋的所有人，依照相关规定给予的补偿。现拆迁部门确定房屋所有权人为杨远忠、李学银，席新慧在租赁杨远忠、李学银房屋上开办汽修厂，现席新慧所举证据不足以确定席新慧对汽修厂的装饰装修、自建投入，同时双方的租赁合同亦未对房屋拆迁后的补偿进行明确约定。现房屋拆迁，席新慧的损失应当为直接损失，而拆迁补偿款包含有政策性和身份属性因素，席新慧的损失不能直接等同于拆迁补偿款，故对席新慧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远忠、李学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向席新慧支付“双停”补偿款90202元；二、驳回席新慧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杨远忠、李学银负担1000元，席新慧负担6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履行房屋租赁协议的相关事实。席新慧陈述，自房屋租赁协议于2010年7月签订后即进驻租赁场地进行汽车维修业务，直到2015年5月租赁房屋被拆迁时止。其间，汽车维修工人的雇请、工作安排、工资发放及日常管理均是席新慧负责。席新慧的上列陈述有一审法院对汽车维修工人的询问笔录和到庭汽车维修工人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杨远忠陈述，席新慧于2010年7月进场进行汽车维修业务，因席新慧经营不善，至当年年底席新慧已无法继续经营，于是，杨远忠着手接管修理厂全部工人，并雇请席新慧进行管理，由杨远忠一直经营到2015年5月房屋被拆迁时止。其间，工人和席新慧的报酬均是杨远忠发放。一审法院对汽车维修工人的询问笔录和到庭汽车维修工人的证人证言认可杨远忠、李学银是房东，不认可杨远忠接管，亦不认可工资是杨远忠发放。席新慧亦不认可杨远忠接管和发放报酬的事实。经当庭询问杨远忠对席新慧的报酬是如何发放、每月大致是多少或大约共发放了多少，杨远忠不能具体回答。李学银陈述，该房屋租赁协议是不定期租赁，席新慧不能证实其履行到房屋被拆迁时止，该房屋租赁协议未实际履行。二、钢架屋修建的事实。席新慧陈述，钢架屋是因汽车维修需要修理车间在2010年7月自己出资买材料、付工钱请人修建。席新慧提交了买钢架材料的清单，申请了修建人周金平及当时负责伙食的鲁由朋出庭作证，周金平及鲁由朋证实钢架棚是席新慧买材料，请周金平于2010年7月修建，工期五天，席新慧给付了工钱，周金平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了工钱领条。杨远忠陈述，钢架屋是自己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请朋友杨维刚于2011年6、7月份搭建的。杨远忠申请了杨维刚出庭作证，杨维刚证实钢架屋是杨远忠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请自己于2011年6月中旬搭建的。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汽车修理厂何时开始对外营业，席新慧陈述汽车修理厂于2010年7月开始对外营业，杨远忠陈述于2011年3月开始对外营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还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双方所签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否实际履行；3、席新慧主张的双停补偿款、钢架屋的补偿款、室外设施打包款、碎石补偿款、砖石基础、设备及货�转运款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席新慧基于与杨远忠、李学银所签的房屋租赁协议提起的诉讼，诉讼中，席新慧是根据房屋租赁协议的约定主张相关权利，杨远忠、李学银亦根据房屋租赁协议进行辩驳，当事人双方上诉均主张本案应按房屋租赁协议纠纷处理相关诉争，当事人双方产生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关系，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适宜，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依据席新慧陈述的自2010年7月开始履行合同，直到2015年5月租赁房屋被拆迁；及杨远忠陈述的席新慧2010年7月进厂，经营到2010年年底因经营不善，杨远忠就来接手，由杨远忠一直经营到2015年5月房屋被拆迁时止的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该汽车修理厂�2010年7月直到2015年5月租赁房屋被拆迁时止一直在经营的事实。席新慧与杨远忠谁是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经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长期到汽修厂工作的工作人员有8名，对其中6名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均反映出案涉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系席新慧，结合本案的庭审调查，杨远忠当庭不能清楚陈述汽修厂技工的招聘渠道、汽修厂部门配置、汽修设备采购渠道等法庭询问。二审中，杨远忠陈述席新慧于2010年7月进场进行汽车维修业务，因席新慧经营不善，至当年年底席新慧已无法继续经营，于是，杨远忠着手接管修理厂全部工人，并雇请席新慧进行管理，由杨远忠一直经营到2015年5月房屋被拆迁时止，其间，工人和席新慧的报酬均是杨远忠发放。杨远忠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法院对汽车维修工人的询问笔录和到庭汽车维修工人的证人证言及�审法院对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席新慧亦不认可杨远忠接管和发放报酬的事实。经当庭询问杨远忠对席新慧的报酬是如何发放、每月大致是多少或大约共发放了多少，杨远忠不能具体回答。杨远忠二审中的陈述实质表现为两方面主张，即房屋租赁合同只履行几个月，到2010年底杨远忠接手，房屋租赁协议终止，然后由杨远忠雇请席新慧经营到房屋被拆迁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远忠应当为自己主张的自己接手，房屋租赁协议终止，由自己雇请席新慧经营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审理中，杨远忠未对前列事实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杨远忠的陈述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基于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席新慧是汽修厂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结合汽修厂自2010年7月开始经营至房屋被拆迁时止及实际经营是席新慧的事实，杨远忠、李学银主张房屋租赁协议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不能成立。该房屋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
关于焦点三，本案《房屋、场坪出租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内容合法，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
1、关于“双停”损失补偿问题。本案《房屋、场坪出租协议》的终止是因房屋、场坪被人民政府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征收导致的，《房屋、场坪出租协议》载明“如国家征收场地，费用由甲、乙协商补偿”。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十七条“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本案中，当事人双方诉争的“双停”损失补偿就是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按照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的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为9人的实际经营规模给予“双停”补偿101477元，该款已由杨远忠、李学银领取。本案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体现在两个方面，即被征收房屋出租应取得�收益损失和租赁该房屋进行汽车维修经营的收益损失。依据《房屋、场坪出租协议》载明的“如国家征收场地，费用由甲、乙协商补偿”的约定，结合杨远忠、李学银是被拆迁房屋的权利所有人，是出租人；席新慧是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是汽车维修的实际经营者的本案实际情况，杨远忠、李学银应当将已领取的“双停”补偿101477元与席新慧按协议约定共同协商处理。因双方不能协商处理，本院组织双方调解亦不能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亦不能举证证明各自应得份额，本院对诉争的“双停”补偿101477元视为共有财产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和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视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利所有人即出租方杨远忠、李学银，和汽车维修的实际经营者即承租方席新慧等额享有101477元的“双停”损失补偿。一审判决按8人实际经营规模给予席新慧“双停”损失补偿9020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远忠、李学银应向席新慧支付“双停”损失补偿款50738.5元。
2、关于钢架屋的损失补偿问题。席新慧与杨远忠均主张钢架屋为自己出资修建，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和提交了相应证据。依据《房屋、场坪出租协议�，租赁物为“小房三间、场坪”，租赁物的用途是经营汽车维修服务，租赁物没有可供汽车维修的操作车间。众所周知，常德市是雨水比较丰沛的城市，露天汽车维修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修建钢架屋作为汽车维修车间为必须。席新慧与杨远忠均陈述是为了汽车维修的需要修建了钢架屋。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房屋、场坪出租协议》已实际履行，席新慧自2010年7月开始在该租赁场地进行汽车维修服务经营，则汽车维修的操作车间成为席新慧首当其冲要解决的任务。如果按照杨远忠的钢架屋是自己请朋友杨维刚于2011年6、7月份搭建的陈述，那么，自2010年7月至2011年7月近一年的时间内汽车维修服务是如何经营的成为疑问，且已查明的事实证明杨远忠不是诉争汽车维修服务的经营者，诉争的汽车维修服务一直由席新慧经营到2015年房屋被拆迁�止，那么，杨远忠有无必要在席新慧经营期间修建作为汽车维修车间的钢架屋成为本案交易习惯和常理判断，杨远忠陈述的修建钢架屋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有悖常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比席新慧与杨远忠提供的钢架屋由自己修建的证据，结合诉争的汽车维修服务由席新慧自2010年7月一直经营到2015年房屋被拆迁时止的事实，本院认为席新慧提供的证据优于杨远忠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确认钢架屋是席新慧于2010年7月出资修建，为席新慧的财产。常德�武陵区征地拆迁所在拆迁中已明确给付钢架屋损失补偿费53983元，此款已由杨远忠领取，应由杨远忠支付给席新慧。
3、关于室外设施、碎石、砖石基础、设备及货物转运的损失补偿。常德市武陵区征地拆迁所的补偿清单明确载明该部分损失补偿对象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杨远忠、李学银，是对被拆迁房屋的损失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席新慧所举证据不足以确定席新慧对被拆迁房屋的室外设施、碎石、砖石基础、设备及货物转运的损失，对席新慧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席新慧、杨远忠、李学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
二、杨远忠、李学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向席新慧支付“双停”补偿款50738.5元；
三、杨远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向席新慧支付钢架屋损失补偿款53983元；
四、驳回席新慧、杨远忠、李学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杨远忠、李学银负担1000元，席新慧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5元，由杨远忠、李学银负担1438.5元，席新慧负担61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浚
审 判 员 詹险峰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