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厉文亮、刘萍，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红。
委托代理人李延生。
委托代理人李延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敦亮。
委托代理人张海华，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美红、孙敦亮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牛珍平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玉霞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美红在一审时诉称，2012年5月3日，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职工李科发生工亡事故，原告刘美红作为工亡职工李科的五姨，与其他近亲属窦晓静、刘淑玲、崔玉龙、刘美玲等六人，前往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工亡赔偿事宜。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达成工亡赔偿和解协议，负责安排车辆对原告刘美红等六人进行接送，期间先后五次安排被告孙敦亮驾驶鲁B×××××号车接送原告刘美红等六人。2013年5月23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告孙敦亮驾驶鲁B×××××号车（载原告刘美红等六人），从即墨市返回时途经城阳区王沙路罗圈涧社区，该车发生单方事故，撞在路边标志杆，致原告刘美红等六人受伤。原告刘美红等六人事后得知被告孙敦亮不具有客运资质证，其驾驶的鲁B×××××号车具有重大安全隐患，无营运资质，其非法载客行为属于非法营运。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安排车辆为原告刘美红等人提供运送服务，应选择具有相关营运资格、无重大安全隐患的合法营运车辆。现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安排被告孙敦亮从事非法运送原告刘美红等人，并致使原告刘美红等人受伤，二被告共同实施了这一危险运送行为，对事故的发生皆具有重大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美红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48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21天×20元／天），护理费2338.05元（2012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0元／年÷365天×21天＋13990元／年÷365天×40天），误工费13035元（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365天×171天=15059.71元，自愿主张13035元），残疾赔偿金64290元（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20年×10%），鉴定费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77.45元（原告父亲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年×5年×10%÷6人＋原告儿子20391元／年×4年×10%÷2人），后续治疗费7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21670.3元。原告刘美红要求二被告依法赔偿上述损失。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孙敦亮在一审时书面答辩称，1、2012年5月23日上午，被告孙敦亮拉乘原告刘美红为处理其家事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致原告刘美红身体受到伤害系客观存在的事实。2、对原告刘美红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请求对合理的、有法律依据的应予赔偿，不合理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庭对原告刘美红要求赔偿及其所提供的证据予以审查，以确保各方当事人的权益。3、被告孙敦亮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中，客观存在的事实以及大量的证据，完全可说明2012年5月23日被告孙敦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运送原告刘美红的过程中没有向任何人谋取利益，因该事故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被告孙敦亮驾驶的车辆不是法定的客运车辆，故相关部门不予办理客运资格证，例如单位载人小型车辆，均没有资格证书。如果该次事故对原告刘美红造成的损失由被告孙敦亮承担，则是无法律依据的。5、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美红对被告孙敦亮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时辩称，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与本被告无关，2012年5月23日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敦亮接送原告刘美红的行为并非基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雇佣，也不存在帮工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进行核实，依法驳回原告刘美红对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根据公安笔录被告孙敦亮去即墨接送的是三个人，分别为：刘淑玲（死者李科母亲）、窦晓静（李科配偶）、李延峰（李科父亲），其他三人（包括本案原告刘美红）不应当出现在被告孙敦亮所驾驶的车上，另外三人是在返程的时候要求上车，不管被告孙敦亮的接送行为是基于何人的雇佣，均不应当由雇佣方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我们认可被告孙敦亮在公安笔录里所说的接送三人的事实，但对被告孙敦亮所说接送行为是基于本公司的雇佣仍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5月23日9时30分许，被告孙敦亮驾驶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原告刘美红等人），沿青岛市城阳区王沙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黑龙江中路路口北200米处，与路边标志杆相撞，致车损、原告刘美红等人受伤。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当日作出第20122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孙敦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美红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刘美红受伤后被送往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868.5元。原告刘美红当日转院至即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肺挫伤（左侧）、外伤性血气胸（左）、锁骨骨折（左）、皮肤裂伤。原告刘美红于2012年6月13日出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23941.3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4809.8元。其中出院记录中医嘱记载：“建议休息3个月，继续口服相关药物治疗，患肢严禁持重。”原告刘美红按照20元／天的标准主张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21天×20元／天）。即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中记载：“Ⅱ级护理”。2013年5月15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的委托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3）医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美红左上肢损伤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美红二次手术费建议为6000-7000元；3、被鉴定人刘美红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建议为20-40天。原告刘美红支出鉴定费2700元。原告刘美红根据住院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时间61天（21天＋40天），其主张由张新云为其陪护，并按照2012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0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2338.05元（13990元／年÷365天×61天）。2013年5月30日，青岛华山针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劳动合同各一份，其中载明：“刘美红系我单位职工，自去年（2012年5月23日至10月16日）不在厂上班，在厂月工资2607元；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作内容缝纫工，工作地点华山镇梁家疃村。”原告刘美红系山东省即墨市华山镇居民，其主张自2010年起一直在青岛华山针织有限公司工作，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主张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4290元（32145元／年×20年×10%）。原告刘美红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时间171天，并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15059.71元（32145元／年÷365天×171天）中的13035元。原告刘美红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复印件一份、常住人口公民身份号码登录表复印件一份及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男张新云，女刘美红，独生子女张万林（1998年12月16日生）；户主刘继春，妻张淑花。”2013年6月4日，即墨市公安局华山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经调查，我辖区龙泉庄村原415号户主刘继春（身份证号××，女儿刘美红、刘桂淑、刘淑玲、刘美玲、刘彩玲，儿子刘世升。”2013年5月28日，即墨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泉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我村村民刘继春，男，1935年出生，与西流河庄村刘美红系父女关系，刘美红兄妹共陆人，哥刘世升、大姐刘桂淑、二姐刘淑玲、三姐刘美玲、四姐刘彩玲。”2013年5月29日，即墨市公安局华山派出所与即墨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流河庄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我村村民刘美红，女，出生于1971年11月16日，与张万林，男，出生于1998年12月16日，身份证号：××，系母子关系。”原告刘美红根据上述证据主张其父母刘继春与张淑花（已去世）共生育子女6人，即刘美红、刘桂淑、刘淑玲、刘美玲、刘彩玲、刘世升；刘美红与丈夫张新云共生育子女一人，即儿子张万林。原告刘美红主张被扶养人系刘继春、张万林，并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777.45元（刘继春20391元／年×5年×10%÷6人＋张万林20391元／年×4年×10%÷2人）。原告刘美红体内存有内固定物，需择期另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原告刘美红还主张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刘美红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另查明，事发时，肇事车辆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孙敦亮，该车使用性质系非营运，本次事故发生时该车仅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未投保商业险。2012年6月23日，被告孙敦亮书写证明中载明：“2012年5月22日约21时30分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杨德山给我打电话：明天早晨5时，到她信商务酒店拉人，去即墨华山处理后事。我于23日早晨5时10分许到酒店，杨德山安排老李等人上了我的车，我的车号是鲁B×××××面包车。我拉着他们先到了老李家，又看了坟地，然后拉着老李及亲戚六人准备回她信酒店。在城阳区罗圈涧村王沙路上，我开车撞在路边的标志杆上，造成车上人员受伤。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耿磊、杨德山在处理老李儿子后世期间先后用了5次车，杨德山每次付给我100、150、200元不等的油钱，23日的费用没有给我。在耿磊、杨德山和我联系、谈话过程中，知道他们是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他们在酒店处理老李儿子在公司工作中死亡的后事。”原告刘美红系李科姨妈。2012年5月24日，李延峰（李科父亲）、窦晓静（李科配偶）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及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关于派遣制职工李科死亡事故处理协议”，其中载明：“李科系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制职工，2010年7月1日与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至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工作。2012年5月4日早8时10分左右李科在李沧区天水路工作时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劳务派遣方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劳动用工方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积极配合协商，在事故处理中派遣方、用工方、李科家属达成以下协议：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考虑到李科家庭的实际困难，出于人道主义给予李科直系亲属一次性生活补助等，合计人民币433071.2元整……。”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李延峰系山东省即墨市华山镇万华埠村居民。2013年3月31日，即墨省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万华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即墨省级高新区万华埠村属失地村庄，我村村民李延峰在本村居住，属失地农民。”受害人李延峰据此主张其系失地居民，并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原告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2206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孙敦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美红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孙敦亮、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首先分析原告乘坐被告孙敦亮驾驶车辆的原因：原告刘美红的亲属李科系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制职工，2010年7月1日李科与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从事汽车驾驶工作，2012年5月4日李科在青岛市李沧区天水路工作时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李科父亲李延峰、配偶窦晓静与劳务派遣方青岛意缘顺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及劳动用工方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积极协商处理李科死亡事故的赔偿问题，并达成了协议。因李科家属均居住在山东省即墨市，而处理本次事故主要是在青岛市李沧区她信商务酒店进行，故为了交通方便，李科家属多次乘坐被告孙敦亮驾驶的车辆办理此事。其次分析被告孙敦亮驾驶车辆载李科家属的行为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无关联：根据被告孙敦亮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的陈述，可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安排其职工联系被告孙敦亮驾驶车辆多次接送李科家属，本次事故发生当天，被告孙敦亮亦是受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雇佣驾驶车辆接送李科家属。因此，被告孙敦亮驾驶车辆接送李科家属的行为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有直接关联性。再次，分析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与其无关，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孙敦亮接送原告的行为并非基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的雇佣，也不存在帮工关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的证据举证规则，在本案中原告、被告孙敦亮均已证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具有雇佣车辆的行为的前提下，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提交证据加以反驳，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青岛市李沧区她信商务酒店处理李科死亡事故赔偿纠纷时安排李科家属的住宿、交通等相关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事发时李科家属乘坐被告孙敦亮车辆的事实与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因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抗辩意见，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美红系李科姨妈，其协助李科父母到青岛市李沧区她信商务酒店处理李科死亡事故赔偿纠纷，符合实际情况；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孙敦亮去即墨接送的是三个人，分别为：刘淑玲（死者李科母亲）、窦晓静（李科配偶）、李延峰（李科父亲），其他三人（包括本案原告刘美红）不应当出现在被告孙敦亮所驾驶的车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对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乘坐人即李科家属（包括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敦亮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孙敦亮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医疗费248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21天×20元／天），证据确实充分，法院均予以支持。原告按照2012年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0元／年的标准主张1人陪护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护理时间61天（住院21天＋出院后40天）过长，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支持其51天（住院21天＋出院后30天），其护理费应为1954.77元（13990元／年÷365天×51天×1人）。原告主张误工时间171天过长，根据出院记录中医嘱记载“建议休息3个月”，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时间111天（住院21天＋出院后休息90天）；原告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数额过高，根据其提交的青岛华山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法院确认其月工资为2607元，故其误工费应为9645.9元（2607元／月÷30天×111天）。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青岛华山针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劳动合同，足以证实原告自2010年起一直在青岛华山针织有限公司工作，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李延峰系失地居民，亦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4290元（32145元／年×20年×10%）、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91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5777.45元（刘继春20391元／年×5年×10%÷6人＋张万林20391元／年×4年×10%÷2人），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0067.45元（64290元＋5777.45元）。原告因本次事故体内存有内固定物，需择期另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数额7000元过高，法院酌情支持其65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00元，法院酌情支持其21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48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护理费1954.77元、误工费9645.9元、残疾赔偿金70067.45元、后续治疗费6500元、交通费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114607.92元，应由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美红经济损失114607.9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美红对被告孙敦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元、鉴定费27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共计5493元，由原告刘美红承担140元，由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323元，由被告孙敦亮承担30元。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孙敦亮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刘美红。
宣判后，原审被告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孙敦亮接送刘美红的行为系基于上诉人的雇佣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不当，应由孙敦亮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美红、任敦亮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时均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协议，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美红、孙敦亮均证明系上诉人雇佣孙敦亮驾驶车辆接送被上诉人刘美红等人，上诉人未提供证明证实安排孙敦亮驾驶车辆接送刘美红的人员非该公司员工，亦未证实孙敦亮的接送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导致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2元，由上诉人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牛珍平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