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二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XX，女，194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刘X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XX，女，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刘X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委托代理人）崔XX，女，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刘X之妻。因本案受伤。
被告人周立臣，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2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孙洪兴，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立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X、韩XX、刘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鄂英杰、孟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X，被告人周立臣及其辩护人孙洪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1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周立臣来到被害人刘X（男，殁年31岁）家中，找正在玩麻将的妻子陈XX回家，陈XX不同意，周立臣与刘X发生口角，后周立臣将陈XX拽回家中，并携带一把菜刀前去找刘X。在途中与刘X相遇，周立臣将刘X打倒在地，持菜刀向刘X的头面部、颈部砍击十余刀。刘X的妻子崔XX上前阻拦，周立臣又持刀砍击崔XX头部一刀（未做法医鉴定）后逃离现场。刘X被亲属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X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带刃的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周立臣于2015年2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菜刀（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刘X、崔XX、周XX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立臣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周立臣持菜刀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X、韩XX、刘XX要求被告人周立臣赔偿死亡赔偿金215020元、丧葬费19000元、医疗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15.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72935.6元，并提供了户籍及身份证明。
被告人周立臣对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供述作案工具菜刀的刀体和刀柄已断离，但侦查机关的辨认照片中作为陪衬的8把菜刀无法显示该特征，对辨认结果的真实性存在异议；2.被告人周立臣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3.被害人与被告人在厮打过程中具有言语挑衅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立臣与被害人刘X（男，殁年31岁）均系大庆市红岗区杏树岗镇中内泡村李孟侯屯村民。案发前周立臣怀疑其妻子陈XX与刘X有不当男女关系。2002年11月25日18时许，周立臣来到刘X家中，找正在玩麻将的陈XX回家，陈XX不同意，其更加怀疑二人关系，后与刘X因琐事发生口角，其将陈XX拽回家中，从家里携带一把菜刀前去找刘X。在距刘X家30米处的沙石路上与刘X相遇，周立臣将刘X打倒在地，骑在刘X身上持菜刀向刘X的头面部、颈部砍击十余刀。刘X的妻子崔XX上前阻拦，周立臣又持刀砍击崔XX头部一刀（未做法医鉴定）后逃离现场。刘X被亲属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X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带刃的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周立臣于2015年2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周立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X、韩XX、刘XX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740.2元。其中被害人刘X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92682元，丧葬费人民币20397元，被扶养人刘XX生活费人民币30661.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崔XX的陈述，2002年11月25日晚上5点多，周立臣来我家找陈XX回家，当时他看到陈XX在打麻将挺生气的，拽着陈XX的头发出去了。我担心周立臣打陈XX，准备去他家，在路上遇到周立臣，我们没有说话，他就走过去了，我丈夫刘X在距离我身后大约60至70米。我听到刘X问“你谁啊”，后他俩在我家门前的沙石路上打到一起，周立臣骑在刘X身上，陈XX开始拉仗，后来去找人帮忙。我跑去拉仗时，周立臣从右侧裤兜或衣服兜里拿出一把菜刀向刘X头部砍，看见我过来了，对我头部砍了一刀，我父亲崔XX过来和他厮打在一起。我打电话报警。我头部被砍的伤大约缝七针，当时没有住院，也没有法医鉴定，诊断书也找不到了。
2.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我在刘X家门前的沙石路上，听见刘X喊“谁”，周立臣说“我，你喊啥”，周立臣先动手打刘X，将刘X压倒在地上并骑在刘X身上，我上前去拉周立臣肩部不让他们打，没有拉开。当时我听见周立臣拿东西打刘X发出的声音，但是没有看到周立臣手里拿什么，没多久，我二姐过来拉周立臣，周立臣还没有停手，我跑回家喊人。刘X叫周立臣三姨夫，他们是亲属。
3.证人崔XX的证言，证实听陈X里的小女儿陈X伟说周立臣快把刘X砍死了，我马上出屋，在刘X家前面的沙石路上看见周立臣骑着刘X用刀砍，后又拿刀向我女儿崔XX追过去。我喊周立臣要砍死人了，他又用刀砍到我的后背，我俩厮打到一起。这时，周立臣的家人过来把他拉开。
4.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我在刘X家打麻将，周立臣来找我问什么时候散，我说8点多，周立臣就走了，我们也不玩了。过一会，周立臣又回来让我回家，我说不回去，他拽着我头发往屋外拉，还用拳头打我。到家后，周立臣找绳子把我的手和脚捆起来，说要找刘X算账去。他走以后，我让儿子把绳子解开，我去通知别人周立臣和刘X打仗了。我没有看见周立臣在家拿什么出去。周立臣当晚喝酒了。
5.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25日下午3点多，我、冯XX、杜XX、周立臣在我家喝酒，周立臣喝了四两酒，但是没有喝多。大约5点多，周立臣回家了。
6.证人刘X（中内泡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25日17时左右，我在刘X家打麻将，二嫂（指陈XX）的丈夫周立臣来了，让二嫂回家，二嫂没有理他，刘X和周立臣吵吵几句，这时我们把麻将收起来不玩了，周立臣出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周立臣又进屋拽二嫂走，我上去拉他，他给我骂了，后二嫂被他拽出屋。
7.证人周XX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25日晚上，我妻子回来说二哥周立臣和别人打起来了，我往刘X家方向走，看到沙石路上很多人，我母亲拉着周立臣，刘X在路边趴着，后把刘X抬进屋，全身都是血，脸上被砍好几刀。我找车把刘X送往医院后回家了。
8.证人崔XX的证言，证实我看到刘X躺在他家门前村路西侧的电线杆旁，脑袋下面都是血，我找车把刘X送去医院就回家了。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作案现场位于大庆市红岗区杏树岗镇中内泡村李孟侯屯中沙石路上，距刘X家南30米处的沙石路上有三处血泊，分别为120cm×75cm、110cm×40cm、80cm×60cm，现场遗留一把带血迹的菜刀，刀长15cm，宽10cm，红色的木柄，木柄与刀身断离，侦查人员将此菜刀提取。
10.物证菜刀，经被告人周立臣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混杂辨认，被告人周立臣辨认出作案时所用菜刀；（2）经混杂辨认，证人崔XX、崔XX均辨认出被告人周立臣是杀害刘X的人。
12.指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周立臣指认案发现场位于大庆市红岗区杏树岗镇中内泡村李孟侯屯刘X家南30米处的沙石路上；（2）崔XX指认尸体照片为其女婿刘X；（3）崔XX指认尸体照片为其丈夫刘X；（4）刘印指认尸体照片为其弟弟刘X。
13.法医学尸体鉴定书，证实（1）死者刘X全身的多处创口及表皮剥脱，根据损伤的部位及程度，分析本人无法形成，系他人施加所致；（2）刘X头面部的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下颅骨骨折，解剖见硬脑膜破裂，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符合砍伤的特征，分析为具有一定质量带刃的锐器砍击所致（菜刀可以形成）。（3）刘X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带刃的锐器砍击头面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4.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崔XX报案及公安人员抓获周立臣的事实。
15.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周立臣、被害人刘X的自然情况及刘X妻子崔XX、女儿刘XX、母亲韩XX均系农村居民。
1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于2003年1月20日将周立臣列为在逃人员，编号为T2306050009992003000001。
17.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03）红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XX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刘X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8.被告人周立臣的供述，我和刘X是同村村民，有一次刘X酒后到我家，我妻子陈XX自己在家，他躺在炕上不走，陈XX找到我说了这事，我俩一起回来，刘X看到我俩后还是不走，我怀疑他和陈XX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02年11月25日15时许，我在刘XX家喝酒后回到家里，看到我儿子自己在家，他说妈妈打麻将去了，我挺生气的。我在刘X家看到陈XX和别人在打麻将，我让陈XX别玩了，她让我先回家，当时我把她骂了就从屋里出来。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我看她没出来，我又进屋让陈XX回家，她还是不走，我更加怀疑她和刘X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就骂她。这时刘X说别在他家吵吵，我和刘X吵了几句，然后我拽着陈XX头发出屋，到家后我把她打了，并用自家的尼龙绳把她捆起来，我拿着家里的菜刀准备去打刘X。在距离刘X家30多米远的沙石路上我看见刘X，当时天黑，刘X问我是谁，我说你管我是谁。我上去打刘X，在厮打过程中，我把刘X打倒，骑在他的身上用菜刀往他头部、面部大约砍了6、7刀，具体几刀不清楚。刘X的妻子崔XX在身后打我，我用菜刀砍了崔XX一刀，砍到哪里不清楚，崔XX跑开了。这时刘X的岳父崔XX边骂边过来打我，我用菜刀砍了他一刀，砍到没有不清楚，后崔XX摔倒了，我和他厮打到一起，他用脚踢，把我手上的菜刀踢断了，菜刀被我扔在现场。周XX和别人过来把我拉开，我就回家了。
到家后，我拿1300多元钱准备到外面躲一躲，我弟弟周XX带我去牛场村我妹妹家里，他的连襟刘X来接我们去刘X家里。后来我自己去鸡西市恒山区一个小煤矿，在那里我改名叫崔海东，一直在那干活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立臣怀疑其妻子与被害人刘X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与刘X发生口角后持菜刀砍击刘X头面部、颈部十余刀，致其死亡，后又将前来拉架的被害人崔XX头部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结果缺少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将九把不同品牌陈旧性宽体菜刀混杂一起供周立臣辨认，各菜刀均无显著特征，符合辨认条件，且辨认程序合法，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情节仅有被告人周立臣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周立臣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周立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刘XX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计算不准确，予以纠正；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被扶养人韩XX的生活费因其未提交证据，故不予支持；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周立臣故意持菜刀砍击被害人，致其死亡，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但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里和亲属关系，且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大，作案手段较残忍，同时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立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时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周立臣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周立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XX、韩XX、刘XX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740.2元。
（上诉赔偿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闫冠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潇彬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