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2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军(自报，曾用名张军、张三军)，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伯庭，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雄卫(曾用名张荣伟、张人元)，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划部部长。2015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雪，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封丘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旭东，男，1978年7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后勤主管。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灵刚，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计。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敦智，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A，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7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飞，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陈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苏0282刑初2号刑事判决。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被告人张学军利用他人身份登记成立河南春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润公司），并伙同被告人王晓雪等人建立会员管理网站。春润公司以生产销售五谷杂粮为名，在全国发展会员。该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下同）2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分别成为春润公司普卡、银卡、金卡和钻石卡会员，宣称公司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按会员级别每周发放，银卡会员每周为200元，金卡会员每周为400元，钻石卡会员每周为800元。动态收益，有互助奖(又叫组织奖、对碰奖)、领导奖、见点奖、服务费、福利奖等。互助奖按普卡、银卡、金卡、钻石卡分别获得小区下线会员充值总额的8%、10%、12%、15%作为奖金，日封顶额分别为2000元、5000元、10000元、20000元；领导奖，银卡会员获得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金卡会员获得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二代下线互助奖的30%；钻石卡会员获得一代下线互助奖的50%、二代下线互助奖的30%、三代下线互助奖的10%；见点奖可以获得下线会员20层，逢双层拿，普卡、银卡、金卡、钻石卡每增加一个下线拿10元、25元、50元、100元；服务费是给报单中心的，每报一单获得报单金额的3%；福利奖是累计收入达一定数额时公司给的奖励。
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学军等人通过虚假宣传“无公害生产基地”、“水厂”、“重晶石矿”、“正德商学院”等项目，以高额奖金引诱他人加入，用会员交纳的会员费来发放各种奖金，并以“广告补贴”等名义向会员隐瞒奖金的真实来源，在河南省、江苏省、福建省等地发展会员。截止案发，春润公司的会员管理网站的注册会员编号达到5350个，实际发展会员人数超过395人，违法所得达6544985.95元。
在该传销组织中，被告人张学军作为春润公司的发起者、实际管理者，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张雄卫系企划部长，负责对张学军提出的市场方案进行完善，提出奖励机制，对公司的宣传方案、网站内容、促销方案、实体店招商方案等提供建议，在公司会议上对公司的远景和规划作演讲，发展无锡市场。被告人王晓雪负责会员管理网站的日常管理，会员资料的整理和修改，审核会员奖金的提现申请和提现款的发放等职责。被告人吕旭东系后勤主管，负责发货，接待客户，以及公司活动的后勤保障，并在公司会议中向会员讲解公司的促销方案。被告人赵灵刚系会计，负责公司财务管理、提现款的发放、产品发货等。被告人李某A在公司会议中以总经理身份发言，出席加盟店的开业等活动。
2015年5月，被告人王晓雪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伙同被告人张雄卫等人重新运行春润公司的会员管理网站。
2014年8月，被告人陈飞经他人介绍成为春润公司会员，后伙同他人至江苏省宜兴市发展、扩大市场，组织部分下线会员参加该传销组织的会议和活动、参与宣传该传销组织等。至案发，陈飞AA下线会员编号达到1500余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三级以上会员超过306人，获利23万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学军处扣押到现金48万元，从被告人赵灵刚处扣押到现金69966.7元，从公司会计王某1处扣押到36.8万元，从被告人王晓雪处扣押到100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吕旭东、张雄卫、王晓雪、赵灵刚、陈飞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A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原审判决有经庭审质证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人张某1、王某1、李某1、宗某1、卜某、吴某、郑某、陈飞的证言笔录，在宜兴地区成为春润公司会员的证人张某2、王某2等113人的证言笔录，在江阴地区成为春润公司会员的季某、汤某、卞某等73人的证言笔录，在福清地区成为春润公司会员的余某1、余某2等12人的证言笔录，春润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春润公司会员网站网页截图、直推体系图、市场方案、奖金PPT、编号为CR5181的会员平台账户截图及下线分布图、银行卡交易记录、财务报表、记账凭证、月报表、收入表、收支明细表、会员订货单、客户发货记录、提货记录、快递单、物流详情表、合作协议、入账清单、报单中心人员名单、会员资料、辨认笔录、手机截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陈飞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陈飞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张学军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张雄卫系承担策划、宣传等职责的人员，王晓雪系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系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等职责的人员，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A在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陈飞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上述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学军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雄卫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晓雪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吕旭东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赵灵刚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A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陈飞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尚未追缴的赃款合计人民币4627019.25元，责令被告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共同退赔；继续追缴被告人陈飞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并上缴国库；扣押在宜兴市公安局的赃款合计人民币1917966.7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春润公司采用的是预定制消费策略，创新型复合营销模式，线上线下融合平台，不是以骗取公民财物为目的；2、一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没有事实依据，张某1、李某2、赵灵刚等人的7张银行卡流水中存在多张卡相互间转存、数次提现后又存入、收取加盟店商款项、借款等；3、客观上春润公司没有骗取会员的财物，且用加盟店收入和自有资金保证了对会员的承诺，实际上春润公司是亏损的，没有牟利；4、春润公司采用互联网+BMC模式的经营模式，不符合传销活动的特征，是实有商品、优质低价的；4、证人裴某、朱某、蔡某、张某2等人的笔录，以及合作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春润公司以真实销售商品为目的，不存在欺诈行为；5、证人裴某等10人的证言中关于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表述包括标点符号都完全一致，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一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作出合理解释不当；6、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宗某1将发展的会员全部上报登记在春润公司的客户端上，该部分行为应由宗某1承担法律责任，不能归责于其他人。
上诉人张雄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其受雇于春润公司，领取工资，工作内容受张学军和公司安排，且于2014年10月底离开公司，其没有起到策划的作用，方案都是张学军提出来的，其仅仅提出了完善意见，故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2015年重新运行会员管理网站，是王晓雪以退款为目的找其帮忙，属于悔罪表现；3、一审量刑过重，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又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晓雪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是主犯，其不负责提现的审核，其仅仅将材料传递给商务中心审批，商务中心审批后给张学军签字，再将材料给财务发钱；2、关于会员管理网站重新启动的事情，是吴某A联系其称需要客户信息用于退款，其就联系了做网站的公司，让他们将信息给吴某A，至于网站有无重新启动其不知道；3、其在春润公司受张学军的指派从事劳务性工作，仅起到了辅助性作用，也没有发展会员。
上诉人王晓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王晓雪系在春润公司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主体要求；2、上诉人王晓雪没有实施发展会员，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行为；3、上诉人王晓雪没有参与传销活动的策划、宣传、培训等工作，也没有发展会员，其地位作用均轻于其他同案犯，应认定其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吕旭东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公司后勤人员，从事发货、接待、会议后勤保障等工作都是受张学军指派的，属于劳务性工作，不应作为犯罪处理；2、其确实在会议上进行了讲解，故其认罪、悔罪；3、案发前其已离职三个月，新增的人数与其无关；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灵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其仅受雇到春润公司工作，从事一般性的劳务工作，不具有管理职责，其在传销活动中不是起发起、策划、操纵、决策作用的人员，而是处于从属地位；2、其没有成为会员，也没有发展下线；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其具有坦白情节，一贯表现良好，属初犯、偶犯，在取保候审期间未有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请求对其改判缓刑。
上诉人李某A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实际上不是总经理，只是在开会时代替总经理致辞，也没有组织发展下线，一审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原审被告人陈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春润公司采用预定制消费策略、创新型复合营销模式，线上线下融合平台”“不以骗取财物为目的”“不符合传销活动特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李某1、宗某1、卜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宜兴、江阴、福清地区的会员张某2、王某2、季某、余某1等198名证人的证言，以及市场方案、会员管理网站截图、直推体系图、财务报表、收支明细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1、春润公司虽然有五谷杂粮实物，但春润公司只有进购五谷杂粮的支出，却没有销售五谷杂粮的收入，会员即使“购买”五谷杂粮使用的也都是加入后获得的静态或动态收益。2、春润公司也并非通过销售产品与会员之间形成购销关系，而是利用缴纳费用获取会员资格后可以获取的高额收益来吸引参与者加入会员。3、会员加入后还在会员管理网站上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网络，其计酬方式也并非根据销售商品的业绩，而是根据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来计算。4、春润公司在各地的“加盟店”，也均是以发展下线会员来获取高额收益为目的。综上所述，春润公司不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实际上就是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上诉人张学军作为春润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系该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且组织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上诉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违法所得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已经扣除了银行卡之间相互转存、提现金额、河南地区的入账金额和其他无法确定为会员缴纳款项的部分，已经是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下计算出的金额。
关于上诉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春润公司用自有资金和加盟店收入来保证对会员的承诺，实际上亏损，没有牟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春润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的证言，以及该公司的财务报表、收支明细表等证据，可以证明：春润公司的主要收入就是会员缴纳的费用，小部分收入是加盟店缴纳的费用，而主要支出是给会员发放提现款。该公司只能通过不断发展会员，并使用后加入的会员缴纳的费用来实现“对会员的承诺”，这恰恰符合传销组织的特征，不能以此作为“没有牟利”的依据。
关于上诉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裴某、朱某等10名证人证言属于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人证言中确有部分关于春润公司“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内容存在模板复制粘贴的问题，但原审审理期间侦查机关已经就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关于春润公司的“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上诉人张学军等人在侦查阶段均有供述，其余一百余名证人证言，以及市场方案等书证亦可佐证，上述证言笔录也均有证人的签名捺印，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张学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宗某1在宜兴地区发展的会员不能归责于他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宗某1系陈飞AA发展的下线人员，在宜兴地区开设了春润公司的专卖店，使用CR0096的会员编号在宜兴地区发展的下线人员达306人，上述事实有会员管理网站截图、直推体系图、会员名单等书证可以证实。宗某1发展的下线人员均在春润公司的会员管理网站上登记并获得了会员编号，均系传销活动的参与者，上诉人张学军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上诉人张雄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张雄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王晓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晓雪系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仅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雄卫在春润公司系企划部长，对春润公司的市场方案、奖励机制、宣传方案、网站内容、促销方案、实体店招商方案等都提出了建议，其还负责在公司及公司的活动、会议上进行宣讲，后又负责发展市场。而王晓雪在春润公司负责会员管理网站的管理、提现的审核，而会员管理网站是该传销组织的核心，仅有张学军和王晓雪二人掌握。故张雄卫系在传销活动中起策划、宣传的作用的人员，王晓雪系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协调作用的人员，二人均是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应当认定为主犯。
关于上诉人张雄卫、王晓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重新运行会员管理网站是为了退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晓雪提供网站后台数据，上诉人张雄卫等人将会员管理网站重新运行是事实，至于重新运行网站的目的是否是为了退款，目前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上诉人吕旭东、上诉人赵灵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吕旭东在春润公司负责管理后勤，该传销组织的各次会议、活动均由其负责后勤保障，其还在会议、活动过程中进行宣讲，属于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宣传作用的人员。赵灵刚在春润公司负责财务管理、提现款发放、产品发货等工作，属于在传销活动中起管理作用的人员。
关于上诉人王晓雪、赵灵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发展下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吕旭东提出的“案发前已离职”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但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来就未认定王晓雪和赵灵刚发展了下线，且上诉人吕旭东在离职前该传销组织发展的传销人员即已达到120人以上。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矛盾。
关于上诉人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赵灵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传销组织的规模、人数、涉案金额等犯罪事实，结合五名上诉人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情况、认罪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的量刑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赵灵刚及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吕旭东、李某A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学军、张雄卫、王晓雪、吕旭东、赵灵刚、李某A，原审被告人陈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连德
审 判 员 周 群
代理审判员 严子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