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3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
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珍，女，汉族，1976年10月9日出生，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承善，男，汉族，1946年5月26日出生，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凤芝，女，汉族，1949年7月6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汉族，2003年9月5日出生，学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汉族，2005年8月22日出生，学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吴某、吴某某法定代理人：王玉珍（吴某、吴某某母亲）。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联君，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乌杨街道园区路21号（县工业园区内A栋4-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MA5U5B7051。
法定代表人：陈天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8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被上诉人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联君，被上诉人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驾驶员周跃军驾驶渝Ｈ×××××/冀Ａ×××××号重型半挂汽车，该车改变机动车已经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上道路行驶，影响事故后果发生，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故周跃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合同中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事故改装车辆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第三，一审认定从2013年10月起渝Ｈ×××××（发动机号87610XXX、本架号LGAG4DX32D8109XXX）即在上诉人处投保错误，经上诉人查询该车从2015年10月起才在上诉人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即便在上诉人处投保，但并不能以此就认定上诉人对该车改装的事实已经知晓，上诉人也根本无从知晓，同时也非上诉人的审查义务。第四，上诉人与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在货运险协议中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约束力仅限于该货运险，并不能随意扩大适用到车险或者其他任何险种。第五，事故认定书以擅自改装为由认定周跃军负次要责任，并认定该改装行为影响事故后果发生，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因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审理！
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的事实部分、法律适用均没有新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对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次交通事故属于尾随追尾情形，公司车辆系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的是次要责任；2、公司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对其结构等相关情况在承保之前是知晓的，该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险保险单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批改为我公司为被保险人。其改造等情况保险公司是知晓的；3、本次事故属追尾导致，与车辆的改装没有实质性的关系；4、公司为专业运输商品车的专列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还在继续承保公司车辆保险，对承运商品车的车辆状况、尺寸、形状、性质等均知晓。其危险程度在承保之前作为专业保险人在厘定保险费率时已予充分度量。在收取保险费时，已经将其风险程度计算进保险费中，且该笔业务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员长期在我公司上门承保；5、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货物保险协议中，已经载明公司的车辆有超限、改装等情形，保险公司不得拒绝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301088元，被扶养人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生活费83832元，丧葬费10283元，王玉珍医疗费4931.80元，处理吴永振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6070.80元，财产损失32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58677.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8时28分许，吴永振驾驶豫Ｐ×××××/豫Ｐ×××××号重型半挂车载原告王玉珍一行2人沿沪渝高速公路沪渝向行驶，至1262KM＋400M处时，车辆左侧与中央隔离带刮擦，在向右转向过程中车辆头部先与前方在慢车道内行驶的由当事人周跃军驾驶的渝Ｈ×××××/冀Ａ×××××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挂车右后部相撞，后又与道路边护栏相撞，造成吴永振当即死亡、王玉珍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认定，吴永振“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以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且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周跃军“驾驶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玉珍无责任。
吴永振驾驶其实际所有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周口市跨世纪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周跃军驾驶的渝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现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渝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3年6月由梁山华夏工贸有限公司对其结构、构造进行了改装，即由一层改为上下二层。从2013年10月起，该车一直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2013年被保险人为重庆远志达物流有限公司，号牌号码暂610458（发动机号87610458）；2014年-2015年被保险人为重庆远志达物流有限公司，号牌号码渝Ｂ×××××；2016年10月28日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被保险人为全敬芬，号牌号码渝Ｂ×××××。2016年11月7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批单载明：被保险权益人、被保险人名称由全敬芬更改为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号牌号码由渝Ｂ×××××更改为渝Ｈ×××××，行驶证车主由全敬芬更改为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至2017年12月31日止，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投保的货运车辆存在超限运输情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承诺不会以此为由拒绝承担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或者减少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的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吴永振1979年11月17日出生，2002年8月取得道路货物运输资质，从2010年9月至2017年2月，王玉珍跟随吴永振在武汉--
重庆从事货物运输，并于2015年8月5日在新郑市龙湖镇祥和路36号龙湖上公馆购买住房1套。吴永振与王玉珍是夫妻关系，其父亲吴承善现年71岁、母亲梁凤芝现年69岁、长子吴某现年14岁、次子吴某某现年12岁。吴永振父母有其子2人，即吴勇敢、吴永振。吴永振于2017年2月20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去世，2017年3月3日在湖北省××市火化。
吴永振实际所有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2017年3月20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采用包干修复方式计算，其损失额为53000元；王玉珍支付施救费8000元。
王玉珍受伤后，在贺家坪镇卫生院、宜都市第一医院共住院治疗9天，医院诊断为Ⅰ级脑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根据王玉珍的伤情、参照医院诊断证明、价格鉴定评估报告、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结合本案实际，认定其损失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吴永振丧葬费25707.50元（51415÷12×6）；2、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20）；3、酌情认定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3日吴永振近亲属为处理其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3000元；4、被扶养人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生活费136684元[根据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计算如下：吴承善需要9年生活费，每年生活费5469元（10938÷2）；梁凤芝需要11年生活费，每年生活费5469元（10938÷2）；吴某需要4年生活费，每年生活费10020元（20040÷2）；吴某某需要6年生活费，每年生活费10020元（20040÷2）；每年4人生活费合计30978元。被扶养人中，2人为城镇居民、2人为农村居民，取其平均值（10938＋20040）÷2=15489元计算，由于每年赔偿数额不得超过15489元，先计算出赔偿比例为15489÷30978=50%；吴承善年生活费5469×50%=2734.50元，梁凤芝年生活费5469×50%=2734.50元，吴某年生活费10020×50%=5010元，吴某某年生活费10020×50%=5010元，每年4人生活费合计15489元。分段计算为：1、前4年，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生活费共计61956元（15489×4）；2、后2年，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吴承善每年生活费5469元、梁凤芝每年生活费5469元、吴某某每年生活费10020元，合计20958元，高于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平均数15489元，则按比例15489÷20958=73.90%计算，吴承善每年生活费为5469×73.90%=4041.60元，梁凤芝每年生活费为5469×73.90%=4041.60元，吴某某每年生活费为10020×73.90%=7404.80元，3人2年生活费合计30976元（15488×2）；3、后3年，吴承善、梁凤芝2人每年生活费为10938元（5469×2），3年生活费合计32814元（10938×3）；4、后2年，梁凤芝生活费合计10938元（5469×2）]；5、酌情认定近亲属为处理吴永振丧葬事宜支付住宿费3600元（需住宿12天，按每天2个标间共300元计算）；6、误工费3840元（按交通运输业每日160元计算，王玉珍、吴勇敢2人合计24日）；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此项合计780551.5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4931.18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施救费8000元、车辆损失53000元，合计61000元。王玉珍支付车辆评估费2600元。合计认定损失849082.68元。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垫付赔偿款30000元。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路产损失为：4.32米三波纹弓形防撞钢板6块，绿化树木6棵，油污、腐蚀路面5平方米，抛物污染路面18平方米，防撞钢板立柱2根，防撞钢板防阻块22块，王玉珍已赔偿路产损失14580元。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近亲属吴永振身故、其实际所有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受损、王玉珍受伤，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认定，吴永振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周跃军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玉珍无责任；对于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的损失，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渝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和按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不足部分由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赔偿。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损失780551.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4931.1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损失6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
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尚有损失670551.50元（780551.50-110000），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尚有损失59000元（61000-2000），合计729551.5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18865.45元（729551.50×30%）。王玉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但其医疗费用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得到了全额赔偿。王玉珍支付的车辆评估费2600元，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赔偿780元（2600×30%）。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为由提出免责抗辩，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渝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3年6月由梁山华夏工贸有限公司对其结构、构造进行了改装，从2013年10月起，该车一直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对该车改装的事实已经知晓，且本次交通事故是渝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追尾相撞，所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免责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主张的路产损失，为吴永振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与中央隔离带刮擦、在与周跃军驾驶的渝Ｈ×××××/冀Ａ×××××号重型半挂汽车后部相撞后又与道路边护栏相撞形成的，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4931.18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18865.45元，合计赔偿原告损失335796.6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被告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鉴定费780元，已垫付赔偿款30000元，相抵后，原告在获得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后，即给被告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现金292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王玉珍、吴承善、梁凤芝、吴某、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赔偿款中的306996.63元（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420元已计入）汇入王玉珍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支行6228480051255351119），将赔偿款中的28800元直接支付给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费1397元，由被告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20元，原告王玉珍负担97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交被保险人为“全敬芬”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一份，用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内容、法律后果做出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本院认为，该份保单投保人显示为“全敬芬”，全敬芬在车辆保险期限内将该车辆转让给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车辆重新办理了保险，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新的投保人做出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另外，即便保险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也不能证明保险人对被保险车辆的改装情况不知晓。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相关行政部门对于案涉车辆类型是允许按规定改装并过渡运行的。本案事故车辆于2013年6月按规定改装后办理了变更登记，该车辆自2013年10月起虽几经所有权人的变更，但各险种一直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保。另外，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商品车的物流公司，其营运车辆均须改装后才能从事商品车运输，根据重庆昱凌威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与事故车辆相类的运输车辆的各险种均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安排专人处理投保事宜，且保险公司据投保车辆被改装而致危险程度增加的事实在厘定保险费率时已予以充分度量。上述事实能充分证明保险公司在承保案涉车辆各险种时对改装的事实是知晓的，故双方保险合同中关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之约定不符合本案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形，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兆勇
审判员 赵春红
审判员 肖小月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