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8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商城东路236号院5号楼3单元27层2701号。
法定代表人：张玉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小兵，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涛，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建业路90号院5号楼东三单元。
法定代表人：许清水。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涛、捷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8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6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8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631650元，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协议》（编号：CCTY-2014-1-23）可知，双方共同确认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工程量的总价款为622650元。原审法院认定，除上述工程款外，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前期裙房预埋线管9000元”，即被上诉人有权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631650元。上诉人认为该认定证据不足。因为：原审法院据以认定该9000元款项的证据分别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凤凰台A1地块王利涛结算协议意向》、《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和上诉人提交的《凤凰台A区施工班组结算情况汇总》。其中《关于凤凰台A1地块王利涛结算协议意向》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未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签章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认定；而《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仅仅是双方进行的合同约定，既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应该支付，相反，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费付款明细表》上明确记载“减掉预埋9000元”，这明显是指该预埋款项9000元不应支付；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凤凰台A区施工班组结算情况汇总》，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在未认定该证据的前提下，却认定了该证据中的部分内容“王利涛合同造价631650元”，原审法院对同一份证据的内容选择性适用，明显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原则。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该9000元款项，证据不足。二、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剩余部分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办法，在材料核算和决算完毕前，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至总劳务费的80%。但截至目前，案涉工程的材料核算和决算均未完成，因此，上诉人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剩余部分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三、事实上，上诉人不但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而且已超付126851.07元。案涉工程系业主方供应材料。根据业主方向上诉人出具的手续显示，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共发生各类扣款250065.07元，其中材料扣款229111.41元，其他扣款20953.66元。为此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凤凰台A区施工班组结算情况汇总》，原审法院认定其中“王利涛合同造价631650元”真实有效，但对紧随其后的扣款情况却不予认定，明显自相矛盾，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各类扣款，该部分扣款上诉人有权直接从被上诉人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价款总计622650元，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承认已实际向其支付工程款497166元，另其还应承担协调费2000元，再扣除上述扣款250065.07元，因此，很明显，上诉人不但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还已超付126581.07元。四、本案中不应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如上所述，本案中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事实基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内容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很明显，该条规定解决的是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问题，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但上诉人认为适用该条的前提，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首先得约定应当支付利息，只有在此前提下，才涉及利息标准问题，否则，就不涉及利息问题，更不涉及利息标准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因此不应计取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王利涛辩称：1、关于9000元的前期预埋管在补充协议中有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付款明细表减掉9000元是不在总合同上走账；2、因为质保期已经经过4、5年，所以工程款应当全部支付；3、我们只是提供劳务，我方不承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材料扣款；4、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所以应当支付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捷宏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王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4484元及逾期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1日被告捷宏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长城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消防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未来路、郑汴路附近凤凰台，工程范围：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消防工程，C地块安置房约61万平方米、A地块商品房约33万平方米、B地块商品房约50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合计约144万平方米。各地块建筑面积包括住宅、公寓、办公楼以及裙房、商业和地下室等全部建筑物。承包内容为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图及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包括联系函）范围内的消防工程【消防管线等预埋工程、消火栓及喷淋系统、防排烟及通风系统、火灾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公共及事故广播系统、灭火器等涉及的所有消防工程项目（防火门、卷帘门、应急照明系统、防火封堵安装除外但联动调试由乙方负责），还包括气体灭火、档烟垂壁等的联动调试和成平保护工作】的施工与管理直至该工程一次性通过消防部门竣工验收为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等一切工作。工程造价暂定为1500万元，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工程结算：工程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45日内，长城公司将竣工资料、工程结算报送捷宏公司审查，捷宏公司在收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审查完成并提出审查意见。工程价款支付：本工程不支付工程预付款，预埋管完毕经验收合格后支付经甲方审核后的预埋部分工程（扣除主体单位预埋）造价的80%，预埋完成后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施工方整层报量，经审核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借款的80%，竣工验收完成拿到合格证并移交甲方，工程结算经甲乙双方确定后30日内无息支付。2011年7月18日，被告长城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作为承包方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编号为CCTY-
JH-016）（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项目A地块A1区（约25万㎡，共四栋楼）商品房及住宅楼及商业裙楼和地下车库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郑汴路与未来路附近的凤凰台村。承包范围为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项目A1商品房住宅楼及商业裙房和地下车库自动报警系统（约25万㎡）消防工程，施工图及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包括联系函）范围内的消防工程[火灾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消防通讯系统、公共及事故广播系统、灭火器等涉及的所有消防工程项目（防火门、卷帘门、应急照明系统、气体灭火、防火封堵安装除外但联动调试，包括档烟垂壁的联动调试）等安装、调试、测试、检测和所承建消防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施工与现场管理直至该工程一次性通过消防部门竣工验收为止。工程总造价：自动报警暂计9015点，以上施工内容总承包价暂定为315525元。材料：本工程所需主要材料（详见附件2）由被告长城公司采购，原告协助对其性能指标进行把关验收，其他辅材和耗材由原告提供，如需领取材料原告应提前30天向被告长城公司上报，经双方确认后由原告负责保管与使用，原告应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下料，并以定额损耗量为范围控制目标，超出定额损耗范围的材料或下料错误、施工方案错误，所造成的损失和材料费用、人工费由原告承担，工程结算时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付款办法：验收后支付至总劳务费80%，在材料核算和决算完毕支付至总劳务费95%，余款在（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保修期满且无质量责任后无息退还。合同同时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编号为CCTY-2014-1-23《消防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原合同CCTY-
JH-016合同价为315525元，由于图纸变更及现场配名配管，工程量发生变化，变更后施工量共计11958个点位，变更后的合同价为622650元，具体付款方式还采取原合同。另查明，2012年4月26日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A区7-8#楼经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2年8月21日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A区1-6#楼经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现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被告长城公司承包了被告捷宏公司发包的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消防工程后,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双方签订了《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实际进行了工程的施工。因原告个人并不具备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上述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本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质量符合约定或者符合国家规范要求的，发包人均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21日经郑州市消防支队验收合格，故原告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欠款应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工程总价款及被告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消防工程劳务施工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22650元，原告依据《关于凤凰台A1地块王立涛结算协议意向》（以下简称“结算意向”）主张工程款总额应为631650元，其中包含前期裙房预埋线管9000元，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CCTY-
JH-016（补）《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其中载明：前期裙房预埋线管暂计6000平方米（以现场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每平米1.5元，共计9000元，预埋施工完，预埋劳务费一次性支付完。同时依据被告长城公司提供的《凤凰台A区施工班组结算情况汇总》,其上显示A1地块王利涛合同造价亦为631650元，被告提交的此份表格下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故对于原告主张的总工程款631650元，该院予以认可。被告长城公司辩称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9施工费付款明细表，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预埋9000元、地下室不通13080元。该院认为，该施工付款明细表为施工过程中的进度表而非最终结算表，被告长城公司主张扣除部分的费用并未经过双方的确认，原告亦不予认可，又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计入最终结算的工程款内，故对于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长城公司主张原告施工部分发生材料扣款229111.41元，该部分扣款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依据承包合同第十条：本工程所需主要材料（详见附件2）由被告长城公司采购，原告协助对其性能指标进行把关验收，其他辅材和耗材由原告提供，如需领取材料原告应提前30天向被告长城公司上报，经双方确认后由原告负责保管与使用，原告应严格按照设计施工图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下料，并以定额损耗量为范围控制目标，超出定额损耗范围的材料或下料错误、施工方案错误，所造成的损失和材料费用、人工费由原告承担，工程结算时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依据该条约定，被告长城公司主张原告发生材料扣款229111.41元，但未提交原告的材料使用计划、领取材料确认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浪费材料、下料错误、施工方案错误等情况，故对于被告长城公司主张的材料扣款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涉案工程项目尚未决算，依据承包合同约定，验收后工程款应当支付至80%，在材料核算和决算完毕支付至总劳务费95%，余款在（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付清。该院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21日验收合格，被告长城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已经超过2年的质量保修期，故该院认为二被告以涉案工程未结算为由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长城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497166元，被告长城公司亦予以认可，被告长城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34484元。综上，被告长城公司还欠付原告工程款为134484元。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以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21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故该院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时间为2012年8月21日。三、关于被告捷宏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捷宏公司作为涉案的发包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向承包方长城公司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故被告捷宏公司应对剩余工程款134484元在其欠付被告长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王利涛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34484元及利息（从2012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河南捷宏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134484元在其欠付被告长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王利涛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利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长城公司将其承包的郑州市凤凰台城中村改造消防工程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王利涛，因王利涛个人不具备建筑工程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21日经郑州市消防支队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王利涛主张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请，应予支持。
关于诉争工程总价款，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辩称总价款应为622650元，被上诉人诉称应为631650元。双方争议在于被上诉人施工的前期预埋管费用9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双方签订的编号为CCTY-
JH-016（补）《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其中载明：前期裙房预埋线管暂计6000平方米（以现场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每平米1.5元，共计9000元，预埋施工完，预埋劳务费一次性支付完。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供的《凤凰台A区施工班组结算情况汇总》,其上显示A1地块王利涛合同造价亦为631650元，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王利涛主张的总工程款631650元，应予认定。虽然王利涛提供的施工费付款明细表中，王利涛注明减掉预埋9000元、地下室不通共13080元，但双方对该标注的解释存在争议，王利涛认为系注明该部分费用不在总合同中计算。本院认为，该施工付款明细表为施工过程中的进度表而非最终结算表，在预埋管为被上诉人王利涛所施工的情况下，上诉人长城公司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的理由不力，其称系王利涛自愿让步的辩称缺乏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依据承包合同约定，验收后工程款应当支付至80%，在材料核算和决算完毕支付至总劳务费95%，余款在（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付清。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8月21日验收合格，且已经超过2年的质量保修期，上诉人以涉案工程未结算为由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辩称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辩称应扣除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发生的各类超领材料扣款250065.07元，该项诉称不在被上诉人王利涛的诉请范围之内，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利涛进行主张。其在一审未提出反诉，被上诉人王利涛亦不予认可。双方就此争议可另案解决。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长期拖欠工程款项，客观上给被上诉人王利涛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上诉人王利涛主张的以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辩称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继军
审判员 樊汴玲
审判员 宋江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