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民再21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贵山，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喻绍军，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群功，住吉林省抚松县。
一审第三人：单宝仁，住吉林省抚松县。
喻绍军因与李群功、陈贵山、单宝仁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2）抚民二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陈贵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白山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陈贵山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2240号民事裁定，驳回陈贵山的再审申请。陈贵山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吉检民监（2014）2200000023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陈贵山申请复查，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吉检民（行）复查（2016）2200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吉民抗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永泉出庭。申诉人陈贵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家、被申诉人喻绍军、被申诉人李群功、一审第三人单宝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判认定单宝仁将林地转让给李群功及李群功与喻绍军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有效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2008年，单宝仁与抚松县北岗镇林场（以下简称北岗林场）签订的合同中对林地的名称、位置、四至、合同履行期限等均作了约定，而李群功提供的其与单宝仁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对林地的名称、位置、四至、合同履行期限与单宝仁原合同不一致。2、李群功与喻绍军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转让期限仅六年，转让费却高达65万元，而单宝仁与北岗林场所签订的合同使用权70年，转让费24.42万元以及李群功与单宝仁签订的合同使用权50年，转让费33万元差距较大，明显违反日常生活法则。二、原判仅依据残缺件及复印件来认定单宝仁将林地转让给李群功属适用法律错误。李群功与单宝仁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仅是一份复印件、残缺件（仅残留尾部落款部分，只体现了合同当事人签名及时间），依据证据规则，该复印件不应采信。即使单宝仁出具收到李群功33万转包费的收据，也不能就认定单宝仁将林地转让给李群功。单宝仁将林地转让给陈贵山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同时单宝仁将其与北岗林场签订的原合同交给陈贵山并且还在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手续，争议林地由陈贵山实际经营管理，陈贵山才是争议林地的使用权人和林木的所有权人。李群功无权将争议林地转让给喻绍军，其与喻绍军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三、陈贵山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供了新证据，二审法院适用听证程序审理本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
申诉人陈贵山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陈贵山与单宝仁的林地转让合同不真实，认定喻绍军与李群功的林地转让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损害了陈贵山的合法权益。2、原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喻绍军将争议林地转让，转让价款130多万元，造成陈贵山的经济损失130多万元。3、李群功与许崇龙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李群功与喻绍军涉嫌虚假诉讼。
被申诉人喻绍军辩称，我与李群功的合同是真实的，而陈贵山先后出示了三份合同，第一份是信纸的，第二份是打印的，第三份是有林场参与的合同，而且最后一份合同写明一式五份，但现在只有陈贵山这一份，林业局、森保大队、北岗林场等都没有，说明陈贵山的合同是虚假的。在两级法院判决确认争议林地归喻绍军所有后，喻绍军有权将林地转让。
被申诉人李群功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喻绍军一致，另外，陈贵山提供的录音证明不了李群功与单宝仁不存在林地买卖关系。
一审第三人单宝仁陈述意见为，其与陈贵山只签过一份合同，对其他合同并不知情。
喻绍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李群功于2009年1月14日同单宝仁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约定单宝仁将位于北岗镇施业区18林班1小班7.4公顷林地、林木以33万元价格转让给李群功，陈贵山作为此合同的中间人也进行了签字。2011年5月11日，李群功与喻绍军就上述林地使用权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书，约定李群功以65万元价格将上述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喻绍军经营6年（含1.5公顷林木）。2012年喻绍军准备出售参土时，陈贵山也主张权利，称自己有林地使用权，喻绍军多次交涉无结果，喻绍军认为其与李群功之间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陈贵山无权主张权利，故请求确认其与李群功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日，单宝仁与北岗林场签订了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承包合同，北岗林场将所有的位于北岗镇施业区18林班1小班林地的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转包给单宝仁，面积7.4公顷，价款总计244,200.00元,合同期限70年。2011年5月11日，李群功持有与单宝仁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上述18林班1小班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该合同原件残缺，原件只保留了签名及日期部分），以及单宝仁于同日给李群功出具的330,000.00元林地转包费收据，以转让方的名义与喻绍军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李群功将原承包经营的抚松县北岗镇东北十五里18林班1小班7.4公顷林地转让给喻绍军经营6年，转让价款共计650,000.00元。2012年，陈贵山称该林地归其所有，向喻绍军主张权利，双方发生纠纷，致喻绍军无法正常出售参土。喻绍军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效力。
2012年8月14日，喻绍军发现该林地部分林木被盗伐，部分林地种植了人参，即到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报案，后经森林公安大队找陈贵山调查，陈贵山自述林木是周边村民盗伐的，部分林地陈贵山以参地形式进行了出售，陈贵山称对该林木、林地具有所有权、使用权。因涉及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争议，森林公安大队暂未做处理。
陈贵山提交了其与单宝仁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单宝仁将该林地转让给了陈贵山，转让费407,000.00元，期限70年。陈贵山主张李群功持有的330,000.00元转包费收据，系基于此合同付给单宝仁的转包费，单宝仁给李群功打条是因为此款当时是李群功借给陈贵山的。李群功否认陈贵山向其借款事实，并称如果借钱给陈贵山，也不应由单宝仁给打条。
一审法院认为，喻绍军与李群功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有效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群功在与喻绍军签订该转让合同前，李群功是否取得了该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即对该林木、林地是否具有处分权。喻绍军提交的李群功与单宝仁签订的转让合同虽是残缺件（仅残留尾部落款部分，只体现了合同当事人签名及时间），但喻绍军提交的由单宝仁给李群功出具的林地转包费收据，已载明收到李群功林地转包费330,000.00元，从收据载明的内容、收款数额及时间，均与该合同相符，可以认定单宝仁将该林地转让给李群功事实存在。陈贵山、单宝仁虽否认该合同的存在，但均认可残缺原件部分签名是本人所写，又未对该残缺件的来源做出合理说明。陈贵山提交的与单宝仁签订的转让合同虽系原件，但签订时间在喻绍军提交合同的签订时间之后，陈贵山主张喻绍军持有的330,000.00元林地转包费，是基于此合同由陈贵山付给单宝仁的转包款，并称单宝仁给李群功打条的原因是，此款是陈贵山向李群功所借，如果李群功只是陈贵山的债权人，只能由陈贵山给李群功出具借据或欠据，不可能由单宝仁给李群功出具收款据，该主张违背正常交易习惯，不予支持，转包费收据是2009年1月14日书写，转让合同是同年3月18日签订的，属先交款后签订合同且相距时间较长，有违常理。本案庭审前询问陈贵山笔录中，陈贵山自述与单宝仁签订合同转让费的价款337,000.00元，庭审中提交的合同载明转包费为407,000.00元，数额前后不一致，此合同有林场盖章，陈贵山称签订合同当时由原发包方北岗林场场长在场所盖，经调查该林场场长，其承认印章是真实的，但时间久了记不得了，且未说明盖章过程，该合同不真实，不予采信。综上，单宝仁与李群功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真实有效，李群功取得该林地处分权后与喻绍军签订的转让合同，喻绍军与李群功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有效性，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喻绍军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判院决：“原告喻绍军与被告李群功于2011年5月11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第三人陈贵山承担。”
陈贵山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08年12月份，陈贵山因缺少资金，与李群功合伙购买单宝仁的林地。李群功同意后。2009年1月14日，陈贵山和单宝仁及李群功签订了林地合同。因陈贵山在北岗林场已购买了林地，所以就以李群功为承包人签订了林地转包合同。同时单宝仁将其与林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交给陈贵山，当日单宝仁收取了李群功交付的33万元转包费。林地经营到2010年10月，因当时参土价格低、木材市场也不好，李群功让抓紧处理林地。陈贵山找到北岗镇林业工作站的丁明印、陈长爱，二人同意以70万元的价格转包。陈贵山告诉了李群功。丁明印于2010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定金，其中陈贵山收取现金10万元，另10万元由丁明印在抚松农村信用社转给李群功。后来因采伐指标办不了，丁明印提出不买了，陈贵山同意返还给丁明印20万元。此后，陈贵山又通过松江河邮政支局的刘伟联系了其居住在露水河镇砬子河村的亲属丁聚林、闫桂春、刘增仁等5人，经协商以100万元的价格转包该林地，陈贵山也通知了李群功。2010年11月27日，陈贵山与丁聚林、闫桂春签订了购买参土合同，因原承包合同是单宝仁签的，在抚松镇交警队附近的复印社签订合同时，单宝仁在合同上以见证人签字。陈贵山与丁聚林的合同约定，转包价格为100万元，先支付50万元，2011年5月1日前办理采伐许可手续后再支付50万元，合同是由刘伟写的。签订合同当日，丁聚林等人先给了10万元现金，又由刘增仁从抚松县农村信用社转给丁明印10万元，陈贵山通知李群功，李群功让其单位的信贷员宋某到复印社取走了7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陈贵山和刘伟去砬子河村取了20万元，到北岗镇邮政储蓄支局汇款给了李群功。又过了一、二个月丁聚林到抚松送了10万元，当天陈贵山开车拉着抚松县广播局的赵景维，到李群功单位门前，打电话让李群功下楼，陈贵山没下车，由赵景维将10万元送给了李群功。至此李群功已收取了47万元。陈贵山与李群功解除了合伙关系。大约2010年12月初，陈贵山在李群功单位当面将2009年1月14日的林地转包合同撕了扔到李群功单位的垃圾桶里。因到2011年5月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经协商陈贵山同意给丁聚林返还50万元并赔偿30万元的损失，因陈贵山没有钱还，所以丁聚林等人同意以该林地抵押贷款后偿还。为办理贷款，陈贵山找到单宝仁与其签订林地转让合同，日期提前到2009年3月18日。2011年5月20日，陈贵山在靖宇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所以就以自己妹夫辛士利的名义经刘伟联系在靖宇县景山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办理贷款手续时，单宝仁夫妇到场在抵押协议上签字。丁聚林等5人也到场签字。2011年6月贷款后，陈贵山将60万元划给刘伟，后又交给刘伟现金，由刘伟退给丁聚林等人款。至此陈贵山已经是该林地的权利人。2011年8月，该林地被私开参土也是陈贵山到公安机关处理的。原审法院采信李群功提交的2009年1月14日的合同是错误的。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是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不是出售合同，李群功提供的合同是变造的，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李群功提供的合同书是白山市人民政府制的格式合同，但合同尾页明显与白山市政府制的格式合同不同，明显是变造的，合同应当是手工填写的部分是李群功通过复印方式填写的，因单宝仁与北岗镇林场的合同李群功仅看过但不在其手中，所以李群功变造的合同与原合同有许多不符之处。李群功提供的合同中的四至与原合同不符，林地使用年限应是70年而不是50年，和单宝仁与林场签订的合同不符。本案是确认合同有效之诉，而需确认的是2011年5月11日，李群功与喻绍军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书的有效性。事实上李群功与喻绍军根本不清楚林地的实际名称，二人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书中林地地点为抚松县北岗镇（东北十五18林班1小班）的林地。林地应为北岗林场东北十五施业区18林班1小班。原审法院确认有效的合同与争议的林地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本院组织陈贵山、喻绍军、李群功到争议林地现场进行林地边界确认。各方均认可该林地的四至为:东至高压线、西至农田、南至高压线、北至公路(除护路林外)。该四至与李群功提供的其与单宝仁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中所记载的林地的四至一致。陈贵山与李群功均认可除本案争议的林地外，二人未同时与单宝仁签订过其他林地转让合同。2011年5月11日，喻绍军与李群功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书，李群功将其原经营的抚松县北岗镇(东北十五18林班1小班)的林地转让给喻绍军经营6年。2012年8月14日，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对本案所涉林地发生盗伐林木对陈贵山进行询问时，公安机关及陈贵山对该林地名称表述均为“东北十五”。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李群功主张其于2009年1月14日与单宝仁签订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书，以330,000.00元向单宝仁购买了本案所涉及的林地，并提供合同书(复印件)。李群功对该合同书原件仅提供尾页落款部分，该部分中有转让方单宝仁、承包方李群功和中间人陈贵山的签名。李群功、单宝仁、陈贵山均认可该合同尾页落款部分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书写。单宝仁否认与李群功签订了该合同，但其对于在转让方位置的签名并未作出合理解释。陈贵山认可李群功与单宝仁签订了本案所涉及林地转让合同。陈贵山上诉主张系与李群功合伙购买的该林地，后陈贵山给付李群功470,000.00元，该林地已归陈贵山所有。李群功否认其与陈贵山系合伙关系及收到陈贵山交付其林地款470,000.00元，因从合同书的尾页落款部分的内容中体现陈贵山只为合同的中间人，单宝仁出具的转让林地款的收据中亦体现受让方是李群功，陈贵山对其主张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陈贵山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即使陈贵山主张的其已将购买林地款470,000.00元交付给李群功，将李群功与单宝仁签订的合同撕毁的事实能够成立，但因林地转包合同的转让人为单宝仁，受让人为李群功，该行为并不能产生原林地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后果。陈贵山、喻绍军、李群功均认可本案所涉及林地的四至为:东至高压线、西至农田、南至高压线、北至公路(除护路林外)，李群功亦认可其转让给喻绍军的林地即为其从单宝仁处受让的该林地，故原审法院认定喻绍军与李群功之间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陈贵山承担。
陈贵山再审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喻绍军与宋富家、历彦国林地转让合同及收据，证明喻绍军转让林地损害了陈贵山的权益。2、录音光盘两份，内容为李群功与喻绍军转让林地的过程和款项分配，证明李、喻二人涉嫌虚假诉讼。3、单宝仁出具的收取陈贵山林地转让款40.7万元的收据，证明陈贵山系转让林地的权利人。4、邮政储蓄银行农户联保贷款补充协议，证明李群功于二审提交的其向单宝仁转帐的林地款实际是陈贵山的贷款，而非李群功的贷款。李群功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录音证明不了其与单宝仁不存在林地买卖事宜。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据在其与单宝仁签订合同之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只是证明陈贵山是担保人，而不是贷款实际使用人。而李群功向单宝仁所转款项系李群功个人的钱。喻绍军的质证意见与李群功一致。单宝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因李群功与喻绍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许崇龙的两份录音，从内容上看叙述了李群功和喻绍军分钱的事，但不能证明单宝仁是否将林地转让给李群功或陈贵山，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仅能证明陈贵山是曲广龙小组贷款的担保人，并不能证明李群功向单宝仁所交纳的33万元系陈贵山的个人贷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虽系喻绍军请求确认其与李群功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有效，但争议的实质焦点是陈贵山与单宝仁之间和李群功与单宝仁之间林地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
关于陈贵山与单宝仁的林地转让合同。从合同的形成时间来看，陈贵山的陈述前后不一。陈贵山提供的林地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对该合同的形成时间，陈贵山与单宝仁的陈述完全矛盾。陈贵山在向本院提出上诉时，自认其于2010年11月将林地转让给丁聚林等人并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至2011年5月，因陈贵山未能办理采伐许可，丁聚林等人要求解除合同。陈贵山为了返还丁聚林等人的林地款，与单宝仁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但将日期提前到2009年3月18日，因此，根据陈贵山的自述，其与单宝仁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的时间实际发生于2011年5月，而单宝仁却称于2009年3月18日收到陈贵山剩余款项后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此外，陈贵山向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的其与单宝仁签订的买卖协议，落款时间亦是2009年1月14日。
从合同转让价款的数额来看，陈贵山的陈述前后不一。陈贵山于2012年8月14日在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其向单宝仁购买林地，价格在33.7万元，向李群功抬了33万元，利息二分五。在2012年11月8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刘迎华对陈贵山的询问笔录中，陈贵山也自述单宝仁转让林地的价格是33.7万元。陈贵山两次陈述均自认其与单宝仁的林地转让价格为33.7万元，而陈贵山向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的其与单宝仁签订的买卖协议中，转让价款是33万元，而陈贵山提供的其与单宝仁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转让价款又为40.7万元。
从转让款的来源来看，陈贵山的陈述前后不一。陈贵山在一审法院2012年11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和一审法院两次庭审中均陈述其向李群功借了33万元，在抚松县森林公安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向李群功抬了33万元，利息二分五，而陈贵山本次审理又主张33万元系其本人的借款，李群功只是受其委托向单宝仁交付。但陈贵山既未提供其与李群功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该笔款项偿还李群功。
综上，陈贵山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与单宝仁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同时陈贵山主张其从单宝仁处转让林地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
李群功提供的其与单宝仁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仅残留尾部落款部分，只体现了合同当事人的签名及时间。单宝仁对其作为转让方和陈贵山对其作为中间人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单宝仁向李群功出具的收到林地转包费33万元的收据，李群功所提供的交付33万元转让款的来源，以及还款的情况，李群功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陈贵山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可以得出李群功与单宝仁的转让合同有效，李群功有权将该林地转让给喻绍军，李群功与喻绍军的转让合同有效。陈贵山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白山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马立清
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