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4刑初35号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男，1967年1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无业。系被害人兰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2，女，1970年7月18日出生，回族，文盲，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兰某3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发，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现住咸阳市秦都区，个体经营者。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被告人冶建英，曾用名冶主麻，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现住咸阳市秦都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秦都公安分局决定，于2017年1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24日被秦都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2月21日被秦都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勇、周斌，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冶建英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兰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永发、被告人冶建英及其辩护人吴勇、周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冶建英因怀疑妻子兰某3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古渡街道办事处魏家泉村1组自己租住的民房内，骑在兰某3身上，持自备的匕首放在兰某3脖子下面威胁，逼迫兰某3承认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将兰某3松开，当兰某3喊“杀人了、杀人了”时，即持匕首在兰某3背部、胸部捅刺数刀，致兰某3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冶建英又将自己手腕、腹部刺伤欲自杀未果，于同日12时15分40秒，拨打110报警投案，被秦都区公安分局民警当场抓获。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冶建英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兰某2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冶建英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要求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30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6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借款6000元，共计312380元。被告人冶建英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伏法。对于民事赔偿部分也愿意积极赔偿。被告人冶建英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有异议，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冶建英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仅是因想威胁被害人而导致伤害了被害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冶建英具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一是被告人冶建英系自首，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减轻处罚；二是被告人案发后有积极抢救行为，真诚悔过；三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四是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的犯罪，应从轻、减轻处罚。加之被告人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请法庭综合考虑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给其应有的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冶建英和妻子兰某3婚后感情尚好。但自2016年12月，被告人冶建英和妻子兰某3感情开始出现矛盾。2017年1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冶建英持事先准备的一把匕首，在其租住秦都区古渡办事处魏家泉村一组租住房内，骑在兰某3身上，持自备的匕首放在兰某3脖子下面威胁，逼迫兰某3承认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将兰某3松开，当兰某3喊“杀人了、杀人了”时，即持匕首在兰某3背部、胸部捅刺数刀，致兰某3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冶建英又将自己手腕、腹部刺伤欲自杀未果，于同日12时15分40秒，拨打110报警投案，被秦都区公安分局民警当场抓获。经技术人员现场勘验，被害人兰某3背部、胸部有多处刀刺伤，120急救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兰某3已无生命体征。被告人冶建英杀害兰某3后用刀将其的腹部、左手胳膊刺伤，后被120急救人员送往陕西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接受治疗。被告人冶建英对持刀杀害其妻子兰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咸阳市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兰某3系单刃锐器致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18日12时15分40秒，被告人冶建英电话报警称其“在家中失手将妻子杀死，要自首’’。2017年1月18日12时27分，秦都分局吴家堡刑警中队接110指令，一自称冶建英的男子在秦都区古渡办魏家泉村1组其租住的房间内持刀将其妻子捅死要投案自首。接报后，分局立即组织侦查员及技术人员赶赴现场，到现场后将在门口等候的嫌疑人冶建英抓获，其对杀害其妻子兰某3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18日13时15分至16时05分，秦都公安分局技术中队对案发现场咸阳市秦都区魏某1组1层东侧由北向南数第一间出租屋进行勘验：从双人床面提取匕首1把、从门外地面提取钥匙1串、从花色围裙前口袋提取现金五十余某、从双人床面提取华为手机一部，从室内东墙面、橙色凳子上、屋内地面、院方大门北侧地面、出租屋内门把手、床头南侧地面、床面上、床西侧地面血泊中央、床西侧地面血泊边缘、出租屋门外地面、出租屋门内侧地面等处提取血迹11份。现场位于咸阳市秦都区魏家泉1组卢某（房东）家，该户为两层楼房结构，坐南朝北，大门为红色双扇内开防盗门，东门呈关闭状，西门呈打开状。大门北侧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入门可见一南北方向的过道，过道东侧可见两辆三轮车，北侧为蓝色三轮车、南侧为红色三轮车。中心现场位于过道东侧由北向南第一间出租房，该出租房门外（门西侧）地面上可见多处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门口北侧堆放有面粉袋，干面粉袋西侧地面上可见一把钥匙（已实物提取）。门口南侧可见一白色垃圾编织袋（内装有垃圾）。该出租房坐东朝西，一室一卫结构，门为红色单扇内开防盗门，呈打开状，门锁完好，内侧门把手上可见血迹（已擦拭提取）。入内（门东侧）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已擦拭提取）及一张橙色凳子，凳子上可见血字迹（字迹拍照固定，血迹已擦拭提取）。入内靠东墙中间可见一张双人床，床上可见一仰卧状尸体（女，头南脚北），尸体上盖有一灰色条状花纹被子，女尸下方可见一红色电褥子，电褥子开关呈打开状（左低右高状态），红色电褥子上可见一大小为60㎝×50㎝的血泊（血迹已擦拭提取）。床上距东墙50㎝，距南侧床头板80㎝处可见一把匕首（匕首刀把长12㎝、刀刃长17㎝），匕首刀面上粘有血迹。床面距地面为40㎝，床头隔板中间变形（向南凸出），床面东南角可见一插线板（红灯亮起），插线板上可见四个插头。床头东墙上侧，距床面60㎝处可见擦拭状血迹（已擦拭提取）。西侧床面上可见一“华为”手机（已实物提取）。床西侧地面上可见一沾血的红色羽绒服、蓝色拖鞋、棉手套、花色围裙（内装有五十余人民币现金）、黑色皮裤及大小为55㎝×45㎝的血泊（血泊中央及边缘血迹已提取）。血泊西侧地面上可见“有人了，老婆”等血字迹（字迹已拍照固定，血迹已擦拭提取）。床头南侧地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已擦拭提取）及多枚烟头。双人床北侧可见一白底黄花的塑料折叠式衣柜，衣柜上端呈打开状，衣柜内挂有衣物。衣柜北侧可见一铝合金属架，金属架下面为自动双控温电饼铛，上面为金属托盘。铝合金属架西侧可见一木桌，木桌上可见热水器、粉色水杯、黑色手套、剪刀、黑色打火机及金属盖子。木桌下方可见一卷卫生纸，卫生纸边缘可见血迹。木桌西侧可见一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内装有粉条。铝合金属架北侧可见一烘炉机器，烘炉上可见煤炉管子、黑色剪刀等物品。室内顶北墙可见一折叠式大铁门，顶西墙北侧可见一台揉面压皮机，揉面压皮机上可见铁盒及红色纸盒。揉面压皮机南侧可见一台HM**型号的和面机，和面机南侧可见白色泡沫板、白色泡沫板东侧可见橙色面盆、两瓶装有黑色液体的塑料瓶。该户顶西墙南侧可见一大铁桌，铁桌上可见剩余碗菜、面团、醋、铁锅（内见炒面）。铁桌西南角可见一案板，案板上可见白菜、盐袋，案板东侧可见两把菜刀。靠南墙可见一东西方向的矩形冷藏柜，西柜门呈打开状，冷藏柜内可见两层隔板，隔板上可见剩余碗筷、一次性纸杯、红薯等物品。冷藏柜上面（由西向东）依次可见电风扇、刮胡刀、塑料瓶、纸箱（内装洗涤品及化妆品），顶南墙东侧可见一玻璃门（呈关闭状），入内可见一卫生间（东西方向），卫生间内无异常。3、（秦）公（司法）鉴（尸）字[2017]6号兰某3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7年1月19日咸阳市秦都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兰某3尸体检验鉴定：尸检见死者颈部、左上肢、胸部、背部多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等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左上肢创口及表皮剥落符合抵抗伤特征；尸检见死者额顶部、左侧颞部头皮下出血，分析认为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是生前伤，但非致命伤；尸检见死者口腔黏膜下出血，颈部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未见颈部肌群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脏器表面未见出血点，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分析认为该几处损伤系生前损伤，但非致命伤；剑突处创口进入腹腔致肝左叶裂伤，腹腔内见少量积血，分析认为，该处损伤符合濒死伤，非致命伤；尸检见背部左侧五处、右侧两处创口进入胸腔致肺实质多处贯通伤，双肺萎缩，结合现场地面及床上大量血泊及双球睑结膜苍、皮肤苍白、尸斑浅淡等失血貌特征，分析认为，死者系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被鉴定人兰某3系单刃锐器致肺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渭）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006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对死者兰某3肝脏检验：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安定、氯丙嗪、对硫磷等成分。5、（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床上血泊、床头南侧地面血迹均检出人血，均与死者兰某3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5.3374×1018；床西侧地面中央血泊边缘血迹、门内侧把手上血迹、院子大门北侧地面血迹、房间内地面血迹、匕首刀刃处可疑斑迹、匕首刀把处可疑斑迹、冶建英羊毛衫右肩处剪片上可疑斑迹、冶建英黑色裤子左腿前上部剪片上可疑斑迹、冶建英所穿鞋子上擦拭物均检出人血，均与冶建英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3.9467×1019。6、（铜）公（司法）鉴（法医物证）字（2017）49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死者兰某3为冶鸿鑫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7、证人饶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日他开始租住魏某村，他租住的魏某村地方共住了三家人，他一人住在进门西边，有一对夫妻在他东边对面的那个房间。那对夫妻是回族的，都是甘肃人，在这边卖油糕。1月18日上午9点30分左右他回家时听见对面那对回族夫妻的房间传来“啊’’一声，他不知道咋回事，他看他们房门锁着，就把他们门把手摇了一下问“弄啥呢’’，房子里那个回族男的就说没弄啥。他听见那男的说没啥就走了。那个“啊’’声是女人的声音。8、证人兰永发证言，证明他是2016年3月20号来咸阳卖馍，4、5月份他姐兰某3和他姐夫冶建英也从甘肃过来了。他俩卖油糕，平时住在魏某村委会后面。他俩大概是09年结婚的，有三个孩子。他感觉他们平时感情好着呢。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平时他们都是大约两三天就见一次面，有时他姐和姐夫还去他那里吃饭。1月16号在陕科大门口最后一次见他姐。9、证人侯某证言，证明他在外面跑出租时听他侄子说他家房客把人杀了，他就赶紧往回赶，途中接到他嫂子电话就直接到派出所，具体家中发生什么事不清楚。他们总共出租了两家，他们楼下租客是一男一女，好像是夫妻，平时卖油糕。具体叫什么名字，是哪的人他不清楚。10、证人卢某证言，她和她小叔子侯某两家盖了两层房，他小叔子侯某的房子共租了两家，其中一家是一个女的带两个娃住二层，另外一家是两口子，是卖油糕的两口子，住在一层。他基本不来这里，就是收房费时来一下。11、证人冶长青证言，证明他是冶建英的父亲，也是兰某3的阿公爸。他现在和兰某3的父亲兰某1商量好了，按照他们回族的民族习惯要把兰某3的尸体运回甘肃进行土葬。12、证人兰某1证言，证明他女儿兰某3和女婿冶建英是2016年4月份一块来咸阳做生意，平时就卖油糕。昨天他儿子给他打电话说他女儿被他女婿冶建英捅死了，他就赶紧来了。他已经看过解剖通知书了，同意解剖。13、被告人冶建英指认照片三张，证明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冶建英对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子进行了指认。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冶建英于2017年4月17日对其作案地点、购买匕首地点进行了辨认。作案地点位于秦都区古渡办事处魏家泉村侯某家租住房内；购买匕首地点在文林路二十局双泉村狗市。15、陕西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学诊断说明书，证明被告人冶建英2017年1月18日在陕西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急诊住院诊治，临床诊断左腕割裂伤；腹部刀刺伤。16、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7年8月28日，吴家堡刑警中队侦查员通知冶长清与妻子李赛买及孙子冶鸿鑫到刑警中队谈话。17、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吴家堡刑警中队侦查员前往中国移动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分别调取的饶某1和兰某3的手机号码2017年1月份通信记录因时间过长现无法调取相关数据信息。18、讯问光盘5张，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冶建英进行讯问时依法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冶建英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大秦回族乡沙塬村二社07号07号，身份证号码：。被害人兰某3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大秦回族乡沙塬村二社07号07号，身份证号码：。20、被告人冶建英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他和媳妇兰某3来咸阳做生意，开始卖油糕。2017年1月12日他就开始怀疑他媳妇兰某3和他们一起住的“四川蛋”有不正当关系，到了1月15日他和媳妇去二十局狗市摆摊时，他就想买一把刀威胁他媳妇，看媳妇能不能“回心转意”，就在一个摊位花八块钱买了一把刀子。2017年1月18日早上他问他媳妇兰某3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她说没有。他看他媳妇不说就拿出他从狗市买的刀，上床骑在他媳妇身上，左手抓着她的胳膊，右腿压着她的胳膊，右手拿刀子在他媳妇脖子下面放着，刀刃对着脖子。他继续逼问她有没有和“四川蛋’’在一起，他媳妇否认。他说“你承认和他有不正当关系，你只是想和他玩玩，你还想和我好好过，我数十个数，你在十个数之间点头，那咱还能好好过，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要是不点头，我就刀子下去了。’’他就开始数数，等他数到九的时候，他媳妇点了一下头，他看她承认了。他捂她的嘴的手就松了一下，他媳妇用手把他的手拨开就开始大喊杀人了，杀人了。他听他媳妇喊杀人心里就急了，很愤怒、很恐慌。他感觉他媳妇没有悔过之心，她承认了就不应当喊。他想既然这样他把她收拾了，他再把自己收拾了，一命抵一命。他赶紧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当时他媳妇的身子来回摆动，还不停反抗。他就用右手拿的刀子在他媳妇来回动的背部乱戳，当时她背部就流血了。他戳的有深有浅，他记得有刀戳到骨头上了。他在背部戳完后她还能动，后来她平躺了，他感觉不解恨就在她胸口戳了一刀。这时他发现他媳妇出气好像很困难，这时“四川蛋’’问怎么回事，他说没事。他感觉媳妇的手冰凉了，又用手摸了摸媳妇的胸口，发现也没有心跳了，摸鼻子也没有呼吸了，他看他媳妇活不成了，他也不想活了，他从他媳妇身上把刀拔出来给自己肚子上戳了一刀，接着他给自己左胳膊上割了一刀，血流出后，他用手指蘸着血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大概是“老婆背叛了我、到底为啥”，后又在胳膊、肚子上用刀划、捅，他就在床上等死。在等死的时候他突然想见他的孩子了，他心里难受就打110投案自首了。他给110说他把他媳妇杀了。后来警察就来了。他从开始在她背部戳直到把刀从胸口拔出来大约十分钟左右。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冶建英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冶建英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即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冶建英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冶建英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仅是因想威胁被害人而导致伤害了被害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冶建英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不仅有被告人的供述，且从被害人所受创伤可以反映出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被害人身受多处刀伤，从创伤的数量、位置及深度均可证实被告人冶建英的杀人故意，因此，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冶建英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实施抢救被害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等可以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加之被告人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请法庭综合考虑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给其应有的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冶建英在实施杀人行为后，随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如实陈述了作案事实及自己所在的详细地址，并在110接警台的提示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在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冶建英实施杀人行为后已经确认被害人没有心跳、呼吸后，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故其不存在主动积极实施抢救被害人的行为；本案系因被告人冶建英怀疑妻子行为引起，确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故对于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中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件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冶建英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兰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兰某2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及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28448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借款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冶建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冶建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1、兰某2经济损失丧葬费28448元。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蔡 昕审判员 王峰光审判员 陈波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