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再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福英，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福国，男，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敏兰，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系向福国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福富，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福香，女，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庆文，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福新，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王明仔，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原上诉人向长春因与被上诉人向福新以及原审第三人王明仔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1）遂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上诉人向长春死亡，其继承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4年7月3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富，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庆文以及上诉人向福国的委托代理人郭敏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向福新以及原审第三人王明仔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延长案件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8月21日，向长春向遂川县人民法院起诉称，其与向福新系父子关系，向福新从1994年开始借用位于县城龙川大道37号左侧店铺一间用于经营，但未立字据。2006年，向福新经营该店铺停业，向长春遂要求归还店铺未果。此后，向福新还将该店铺转租给他人，并将租金据为己有。因此，请求判令：1、向福新返还位于遂川县城龙川大道37号左侧店铺一间；2、向福新返还租金21300元。向福新辩称，该店铺所在第一层房屋系由其出资所建，并与兄弟约定该店铺归其所有。王明仔辩称，其只是租房，租金每月为700元。
遂川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向长春与向福新系父子关系。向长春与其兄向长林在水南居委会下街罗家坪5号（现龙川大道37号）共有一宗土地。其中，向长春占有三分之二，向长林占有三分之一。两兄弟经协议，向长林同意将其所有的三分之一土地转给向长春建房。1993年，向长春在此宗土地上建了房屋一层，共用去3万余元，资金来源于卖乡下老宅得款1万余元，另以向福新名义向信用社贷款2万元。1998年，向长春用其妻子的车祸赔偿款归还了信用社的贷款2万元及利息。1994年，向福新借用该房屋的左侧一间店铺开店。2006年，向福新停止经营。尔后，向福新将店铺转租王明仔等人，共获租金21300元。向长春曾多次与向福新交涉，并要求归还店铺无果。
遂川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店铺的土地使用权归向长春，也是向长春出资所建，该店铺应归向长春所有。现向长春要求向福新归还该店铺，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向福新辩称该房屋为其出资所建无足够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向福新等三兄弟签订的《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因未征得所有权人向长春的同意，故不予采信。因向长春借给向福新使用时未约定使用期限，故其要求向福新返还所获租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一、向福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向长春的店铺一套；二、驳回向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向福新负担。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福新向本院申请再审。2010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0）吉中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福新未提供新证据，其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遂驳回向福新的再审申请。2010年12月27日，向福新及妻子邱小兰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座落在遂川县泉江镇水南下街龙川大道37号的房屋享有房屋产权。遂川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2011）遂法立字第1号民事裁定，对向福新、邱小兰的起诉不予受理。向福新、邱小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27日作出（2011）吉中民立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1）遂法立字第1号民事裁定，指定遂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遂川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认为（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有误，泉江镇龙川大道37号房屋第一层（即诉争店铺）应为共有产权房屋。后经该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该案立案再审。再审过程中，因该院已受理向福新、邱小兰诉向长春、向长林以及第三人向福国、向福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该院遂于2012年3月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3年5月6日，该院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2）遂民一重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确认向福新、邱小兰对争议房屋第一层东边（左侧）店面、该店面后间房间（图Ⅰ）及第二层房屋享有全部产权，对第一层房屋西边（右侧）后间房间（房Ⅲ）、楼梯间（从地面到顶部）、其余部分（图Ⅱ）以及第五层享有共有权。向长春、向长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遂川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向长春与向福新系父子关系，向长春与向长林系兄弟关系。1991年9月，向长春、向长林等兄弟对座落在遂川县泉江镇水南下街罗家坪5号（后更名为龙川大道37号）自家的老屋进行分割处理，向长春、向长林分得了老屋厅中心界东边二间房屋及前面坪场土地一块。其中，向长春占有三分之二、向长林占有三分之一。因向长林一直未娶，长期随向长春共同生活，故向长林将其所有的三分之一土地转给了向长春建房，并订立了《关于向长春兄弟房屋地基的划分及母亲赡养的协定》。1993年6月，因老屋属于危房需要改建，向长春、向福新一家开始在该土地上兴建房屋。由于当时向长春身体状况不佳，其子向福国、向福富均年纪尚幼，兴建房屋一事主要由作为长子的向福新出面负责。至1995年5月，房屋一、二层建成完工。当时建房期间，向长春、向福新均不同程度投入资金和劳力，向福新为建房曾向银行贷款21000元，该贷款后来用向福新的母亲车祸赔款偿还。1999年1月19日，向福新与其弟向福国、向福富签订《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约定一楼两间店面左侧一套（店面Ⅰ）归向福新所有，右侧一套（店面Ⅱ）归向福国、向福富共有。店后三间房间左侧店面后间（图Ⅰ）归向福新所有；左侧房一间（房Ⅰ）归向福国所有；右侧房（房Ⅱ）归向福富所有；楼梯间从地面到顶部及其余部分（图Ⅱ）为共有公用；右侧店面右侧房（房Ⅲ）为三兄弟共有。房屋二层归向福新所有，房屋升建后顶层凉棚由三兄弟共同出资建造，共同使用。协议同时还就向长春、向长林今后的生活安排作了约定。该协议由向福新、向福国、向福富兄弟三人的舅舅刘某乙执笔，向长春当时在场。房屋建成后，一楼左侧店面由向福新使用并出租给王明仔等人。直至2009年，向长春与向福新产生争议。另查明，2006年10月，向长春向房管局申请办理了权利人为向长春、向长林的房产证。
遂川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争议房屋第一层由谁出资，所有权是否属于向长春一人享有；2、向福新与其兄弟于1999年签订的《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中对房屋分配的内容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争议房屋第一层系向长春、向福新及家庭共同出资、出劳所建，在分家析产前应属家庭共有。具体理由是：第一层房屋由向福新出面负责建设，并先行出资，事后向长春虽用妻子的车祸赔偿款弥补给了向福新，但该赔偿款应属家庭共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应认定《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中对房屋分配的内容具有法律效力。理由是：该协议是向福新与其两兄弟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按遂川的风俗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虽然向长春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但该协议由向福新的舅舅执笔起草，向长春在场未提任何异议。诉讼中，向福新的舅舅曾予以证明，后又反悔推翻原证词，这不排除受到干扰的情况存在。向长春以其妻子车祸赔偿款归还了贷款，亦属落实该协议的行为。协议的内容对向长春今后的生活均有安排，该协议符合公序良俗，协议签订后近十年各方均遵照执行，从未提出异议。况且，法院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已作出生效判决，并对争议的房屋已确权。现向长春要求向福新归还借用的店铺一间，并返还转租店铺所获租金21300元，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向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向长春承担。
向长春不服，其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违法。（1）向长春诉向福新以及第三人王明仔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已于2009年lO月26日作出（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福新于201O年申请再审，中院于20lO年7月16日作出（201O）吉中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驳回向福新的再审申请。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且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于2011年l1月1日作出（2011）遂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对该案立案再审，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的规定。但是，本案立案再审时，无法认定原判决确有错误，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可以推翻。此后，原审法院又中止再审案件的审理。2、向长春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向福新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未采信向长春提供的证据错误。向长春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土地和第一层房屋建设的资金来源，并向法庭提供了建房批准材料以及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刘某乙也出具了经公证的声明书。如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和公证书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因此，向长春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显然大于向福新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3、再审判决关于向长林一直未娶，长期随向长春共同生活、向福国、向福富均年纪尚幼、向福新建房曾向银行贷款21000元、《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由刘某乙执笔，向长春在场，协议签订近十年各方遵照执行，从未提出异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与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相矛盾。（1）向长林在上世纪8O年代在遂川县桥头乡与罗春莲结婚，罗春莲逝世后，向长林一直一人生活，未与向长春共同生活。（2）1993年建房时，向福国已22岁、向福富已18周岁，均已成年。（3）该房屋建设用地的权利人是向长春。土地来源于1991年9月22日签订的《关于向长春兄弟房屋地基划分及母亲赡养的协定》，向长春、向长林据此分得现有房屋建设用地。1992年，向长春、向长林为在该宗土地上建房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3年办理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并获准建房，2004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2OO6年县国土局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4）第一层房屋由向长春出资建造。建房时向长春五十多岁，正值壮年，又是民间医生，收入尚可，有一定的经济基础。1993年，向长春从双桥乡回城时，用积蓄打了第一层房屋的基脚。具体资金来源有：出售双桥旧房款13000余元；向刘爱生、向福英借款共计71OO元。按当时的造价，建第一层房屋还有余钱。而向福新此时并无正当职业，无经济来源。在第一层房屋已建好的情况下，向福新去信用社贷款用于自己做小生意，并未用于建造第一层房屋。并且，该贷款在1998年由向长春用妻子车祸赔偿款归还。因此，向福新向信用社的贷款与建房无任何关系。另，（2010）吉中民申字第1O号民事裁定也认定了该事实。现在，向福新并没有提供新证据推翻上述事实。4、诉争第一层房屋所有人是向长春，不存在诉争房屋为家庭共有问题。向长春提供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审批表、原审法院调取的房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向长春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而向福新一无建房土地来源，二无建房资金来源，三无房屋所有权依据，且于1988年结婚，1989年分家析产另立门户。作为父亲的向长春，其个人财产并非家庭共有财产，其子女无权进行分家析产。5、（2010）吉中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已认定《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对向长春没有约束力。通过对比《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和《关于向长春兄弟房屋地基的划分及母亲赡养的协定》可知，《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并未按遂川风俗习惯请当地居委会干部及其他家族成员到场签字证明，其内容是向福新与其他子女私下的约定，且对长辈生活安排的约定既不合法，又不合理。并且，结合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调查笔录可知，向福新虐待父母，不尽赡养义务。而向福国、向福富又自认该分配协议无效，且分配协议事实上不是刘某乙执笔，刘某乙、向长春、向长林当时均不在场，更未签字或事后认可。综上，请求撤销（2011）遂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维持（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由向福新负担。
被上诉人向福新书面答辩称：1、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关于房屋、店面的产权问题。中院作出的（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已依法进行确认。3、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具体理由有：上诉理由与向长春在之前庭审时的陈述相矛盾，且无证据证明。向长春老有所养，有退休金，也有居住的场所。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明仔未到庭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向本院提交了（2014）吉中民申字第33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以及再审申请书各一份，以证明（2012）遂民一重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判断问题，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同意以本院核实结果为准。现经核实，本院虽受理了该再审申请，但已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吉中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驳回向福英、向福香、向长林对（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向长春于2014年6月11日死亡，其共有三子两女，分别为向福新、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和向福香。2014年6月23日，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以继承人的身份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继续审理本案。另，本院作出的（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长春、向长林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立案审查过程中，因向长春死亡，向福英、向福香遂作为再审申请人参加到该案再审程序。2014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4）吉中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驳回向福英、向福香、向长林对（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上诉人向长春在二审期间死亡，其继承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申请参加诉讼，符合法定程序。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的诉讼地位按上诉人地位列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原审法院对（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案件决定再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原判驳回向长春要求向福新返还位于遂川县泉江镇龙川大道37号左侧店铺一套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中，遂川县人民法院系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即发生法律效力。但是，遂川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向福新、邱小兰诉向长春、向长林以及第三人向福国、向福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过程中，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立案再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关于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向福新曾就（2009）遂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0）吉中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驳回向福新的再审申请，但该驳回申请再审裁定既不是原审程序作出的生效裁判，也不是按原审程序进行审理而作出的再审裁判。即（2010）吉中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并未赋予原生效裁判不能进行再审的既判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来看，向长春系以向福新侵犯其所有权为由诉至法院，并要求判令向福新返还店铺等，属于侵权纠纷。对于侵权纠纷的处理，通常应以物权的确权作为基础。而本案争议店铺的权利归属问题已在《关于家产（土地、第一层房屋）分配协议书》中作了约定和明确，且该分配协议中关于包括争议店铺的房产分配约定的法律效力以及相关房产的权利归属问题亦已在本院生效的（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中作出了认定。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向福新系争议店铺的产权人这一事实再审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向长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向福英、向福国、向福富、向福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苏平
审 判 员 郑 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