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621刑初131号
公诉机关涡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燕义海，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7年12月至2013年9月任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店集中心所副所长（主持工作）、所长职务。户籍地涡阳县，现住涡阳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标，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记东，男，1965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店集中心所聘用人员，住涡阳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涡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玉琦，涡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诉（2015）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义海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于记东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涡刑初字第006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燕义海不服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皖16刑终48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期间，涡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涡检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燕义海、于记东遗漏玩忽职守罪犯罪事实，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义海及其辩护人高标、被告人于记东及其辩护人耿玉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2012年10月份，涡阳县高某镇正大纺织品公司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用于该厂二期工程建设，在动工建设期间，被告人燕义海安排被告人于记东带人到现场制止，责令停工。该厂负责人张某1为顺利建设，向燕义海、于记东行贿后，燕义海、于记东对该厂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不闻不问，致使该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约10亩。2014年该厂非法占用的基本农田被国土资源部卫星拍摄，于2014年12月被强制拆除，造成39万元经济损失。
2013年被告人燕义海、于记东任职期间，因两人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涡阳县高某镇，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建厂实际占用基本农田13.17亩。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复垦费用为33.9348万元。
2013年被告人燕义海、于记东任职期间，因两人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涡阳县高某镇，长盛酱菜厂实际占用基本农田10亩。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复垦费用为25.8800万元。
二、受贿罪
2010年上半年，店集镇村民徐凤秀请燕义海帮助处理宅基地纠纷，为表示感谢，到燕义海办公室送人民币1000元。
两年前，楚店镇王桥村民李成广为了感谢燕义海在其建房期间给予关照，通过王某给燕义海送人民币1000元。
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涡阳县正大纺织品有限公司在进行违法建设期间，负责人张某1通过张某3给燕义海送人民币4000元、和谐10年家酒两箱。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燕义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于记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燕义海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工作职责，没有玩忽职守。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燕义海积极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燕义海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的三起违法占地面积与实际占地面积不符。2、被告人燕义海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即便是利用职务之便，数额也达不到受贿的追诉标准，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于记东辩称：其按照领导的安排对违法建设进行了制止，违法建设面积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记东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应依法宣告于记东无罪。2、被告人于记东已经尽到一个行政执法辅助人员的职责。3、涉案的三起违法建设用地仅凭侦查机关现场勘验记录认定违法用地亩数，明显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为二期工程建设，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在动工建设期间，被告人燕义海安排被告人于记东带人到现场制止，责令停工。该公司的张某1为二期工程能够顺利建设，向燕义海、于记东行贿后，燕义海、于记东对该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之事不再过问。2014年该公司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被国土资源部卫星拍摄，同年12月由乡镇组织动员，该公司自行拆除部分违法建筑，并进行了复垦。现仍非法占用基本农田3.31亩（其中，建筑物面积为684平方米）。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复垦费用为47308元（含拆迁费）。
2013年4月，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为扩建厂房，在涡阳县高某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期间，被告人燕义海安排被告人于记东带人到现场制止，但二被告人并未认真履行跟踪监管职责，对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制止不力，没有及时形成立案查处卷宗。致使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基本农田6.642亩（建筑物面积为4428平方米）。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复垦费用为229370.40元（含拆迁费）。
2013年4月，涡阳县高某镇长盛酱菜厂为建厂房，在涡阳县高某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燕义海安排于记东带人到现场制止，但二被告人并未认真履行跟踪监管职责，对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制止不力，没有及时形成立案查处卷宗。致使长盛酱菜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10亩。2014年该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被国土资源部卫星拍摄，同年12月由高某镇政府组织动员，对该厂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经涡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复垦费用为258800元（含拆迁费）。此复垦费用已由高某镇人民政府支付。
另查明，2013年7月25日，高某镇党委政府及涡阳县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组织人员，在对高公镇街上两处农民违法建房进行拆除时，因高某镇长盛酱菜厂和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系乡镇企业没有拆除。同年8月28日、8月30日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店集中心所，对涡阳县高某镇长盛酱菜厂和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上报立案查处材料。2013年10月31日，涡阳县第三季度经济工作督查调度会在高某镇召开，与会人员对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及高某镇长盛酱菜厂进行了实地参观考察。涡阳县人民政府网站对此次调度会议的召开进行了宣传报道。现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和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仍处于持续状态。目前，涡阳县政府已调整该两宗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为允许建设区和有条件建设区，已上报省政府审核待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燕义海、于记东的基本情况。
2、涡阳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载明燕义海的身份及其任职情况。
3、2012年年度民主测评表、聘用人员统计表载明于记东系聘用人员。
4、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回复函载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改的程序。
5、高某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载明：长盛酱菜厂和正大纺织厂是乡镇企业，该两厂的违法建房，乡镇没有对其拆除过，同时要求主管部门给予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后因两厂土地规划调整没有审批下来，现已由乡镇组织动员配合对两厂违建基本拆除完毕。
6、侦破经过载明于记东主动到案的情况。
7、证人杨某出具证明：经其查阅所里保管的现有资料没发现长盛酱菜厂、正大纺织厂相关材料。
8、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涡阳县高某镇长盛酱菜厂、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进行土地复垦所需费用。
9、现场勘查及现场照片证明：三企业非法占用土地的情况。
10、财务账目、合同书、采购账目申报表等证明：高某镇人民政府为复垦长盛酱菜厂违法建设支付的费用。
11、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说明载明：其厂2012年年底建成，2013年投产，期间，县委县政府、镇政府多次来指导工作，并督促建设进度，要求早期投产。
12、土地补偿协议、土地租让合同及建厂账目载明正大纺织有限公司土地补偿及建厂费用支出情况。
13、涡阳县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卷宗及张某7非法占用农田卷宗载明: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高某长盛酱菜厂非法占用耕地被查处及张某7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
14、涡阳县人民政府网页载明2013年10月31日，涡阳县第三季度经济工作督查调度会在高某镇召开，并实地参观考察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及高某长盛酱菜厂等企业。
15、涡阳县涡土资源局证明：2013年11月下发卫星遥感监测图斑监测为新增建设违法用地。其中，正大纺织有限公司卫星监测面积6.73亩；长盛酱菜厂卫星监测面积8.14亩。
16、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正大纺织品公司和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用地已调整为允许建设区和有条件建设区。目前，调整完善方案已上报省政府待批。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正大纺织有限公司是其自家的厂，厂里的事情基本都由其负责协调，扩建厂房共租了9亩多地，实际生产建设用地4亩多，农业生产用地5亩多。并证明镇领导安排燕义海协调纠纷和调整土地用途及为厂里扩建其给于记东、燕义海送礼的情况。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正大纺织有限公司支部书记，其家属徐某是法人代表，建厂房是按照招商引资企业向镇政府报告的，镇政府让他们自己协调土地，以后政府报成工业用地。租了六亩多地，实际占用4亩多地。建厂房时高某镇领导陪同县有关领导到过施工现场，并要求加快施工进度，迎接经济工作会议的召开。为厂里扩建燕义海让拿钱办土地手续，张某1还请他们吃饭、唱歌。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同学张某1为扩建厂房通过其牵线给燕义海送礼的情况。
20、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1年其在店集中心所任指导员，具体业务由燕义海所长负责。涡阳县高某镇长盛酱菜厂违法案件卷宗，是燕义海任所长期间组的卷，罚款是燕义海走后，郭某任所长以后，其去收的。涡阳县正大纺织有限公司违法卷宗是郭某任所长后，其组的卷，此时违法占地已建设完毕。并证明于记东主要是带人查某的违法占地案件，直接向燕义海汇报。
21、证人郭某的证言：其于2013年10月到店集中心所主持工作，其发现高某毛巾厂有违法占用基本农田的事实，没有处罚卷宗，向局有关领导请示后，就安排张某4组卷报批。2013年10月毛巾厂已经全部投产运营。
22、证人程某1的证言：其在高某镇分管土地城建工作，长盛酱菜厂和正大纺织厂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其事后知道的，他们也去制止过，因是乡镇企业，要支持企业的发展，只是通知停工，镇里也对该两块地进行了土地性质的调整，但没调整好，被卫星拍到了。
23、证人范某的证言：其是2012年任高某镇党委书记，2012年年底，正大公司的张某2找其谈公司二期扩建的事，其认为办企业是好事，镇里应当支持，涉及到土地的事，其让他找土地部门人员咨询，其也向燕义海咨询过有关正大公司扩建用地的问题。具其了解正大公司申报了，材料也送有关部门了，后来办理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24、证人孙某的证言：其2009年在高某镇任纪委书记，分管土管、城建工作，正大纺织品公司、长盛酱菜厂是镇里的乡镇企业，其发现这两个厂存在违法建设，分别找他们负责人谈话，让他们到土管所办好用地手续。其给燕义海讲过，他们建厂如不符合规划就停工，燕义海讲立案，调整规划。土管所没人办理，其直接到土管局交的相关材料，因为没批下来，才导致两个厂被拆除的结果。
25、证人马某的证言：其在店集中心所工作，所长一般都是安排协管员下乡查违法土地。高某酱菜厂组卷时间大概是2013年8、9月份。
26、证人程某2的证言：其在店集中心所工作，高某违法建设用地是协管员于记东、黄河、燕某2去查。
27、证人张某5的证言：高某酱菜厂是其家经营的，在施工期间，土管所有个姓于的带人到施工现场去过，让他们完善手续、让他们停工，缴纳罚款，不让施工。
28、证人张某6的证言：张某7是其父亲，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新建的厂房，是在2013年上半年开始建的，建了三年，才有现在的规模。厂房施工前有发改委、环保局、招商局等部门的审批手续，建设中土地手续没有批下来，高某土管所姓于的带人到现场去过几次，让他们完善手续后再建，让他们停工，缴罚款。郭所长来后才缴清的罚款。
29、证人燕某1的证言：其在店集中心所工作期间，有个信访，燕义海安排于记东去查，其开车和于记东、黄河到毛巾厂看到已放线，他们把线拆掉，并通知张某1到所里组卷。过了一段时间，其和于记东、黄河下乡巡查，发现毛巾厂已建2米多高，当时对张某1问了话，并下达了停工通知书，后来把材料给杨某了。查处高某镇长盛酱菜厂违法占地也是于记东带其和黄河一块去的。
30、证人邓某的证言：其于2007年至2013年在店集中心所工作，燕义海主持全面工作，由所长直接安排工作，所长安排其查张某7违法建房时，张某7的钢构厂房没有建。钢构厂房什么时候建的不清楚，燕所长直接安排协管员于记东负责楚店、店集、高某三个镇违法占地的巡查和处理。
31、证人张某7的证言：2013年建的酱菜厂，厂房和道路占地10多亩，厂区内还有部分土地没有被利用，建酱菜厂发改委、环保局、招商局手续都批了，唯独没经过土地部门批准，高某镇党委支持其建厂，也要求其尽快完善手续。在建厂期间，国土所姓于的到现场二三次，让其完善手续，该罚款罚款，没让停工。其为罚款的事到国土所找燕义海谈过，没多长时间，燕义海调走了。郭某所长到后缴的罚款。还证明扩建的厂房2014年12月完工。2013年10月召开经济工作调度会时，扩建的厂房围墙及东边和北边车间钢构房已搭建起来，水泥路及中间的两个钢构房是2014年修建的。扩建厂房用地的手续已上报，还没有批下来。
32、证人程某2的证言：2007年年底成立中心所，燕义海任中心所所长，辖区内查处违法用地主要是所长负责制，辖区有查处执法中队，其负责后勤工作。
33、被告人燕义海的供述：其2008年至2013年9月任国土局店集中心所负责人，2012年11月，毛巾厂扩建二期动工时，其安排协管员于记东、黄河、燕某1去制止，于记东给其汇报制止住了。一天晚上，其朋友张某3为毛巾厂扩建的事，带张某1到其家，给其送了4000元现金和两箱高炉家酒10年，其让他向镇里要用地指标，只要镇里协调好，其肯定支持。之后也没安排人去毛巾厂制止过。
正大纺织品公司、高某长盛酱菜厂、安徽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三个企业占用基本农田违法建设，是在其担任店集中心所负责人期间发生的，其作为负责人有一定的责任，由于这三个企业是高某镇招商引资企业，同时也是市经济工作会议督办的项目，作为所长也及时给县、镇报告了、也查处了，但没有全力地制止住。其安排于记东查处、制止，于记东也给其汇报了，其让于记东按程序立案查处。张某7违法建设，开始安排于记东带人查处，后又安排邓某带人查处。
34、被告人于记东的供述：2012年10月，毛巾厂占地有纠纷，燕义海安排其去看看，其带黄河、燕某1到毛巾厂，他们已经协调好了。后来巡查时发现毛巾厂在大田地里拉墙头，其把工橛拔掉，并对张某2进行了问话，口头让他们停工，其给燕义海汇报，他说按程序办。停了一段时间，张某1约其见面给其1000元购物卡，厂里的事让其帮忙，并让其给燕义海说，其让他自己找燕义海。快到春节时巡查看到毛巾厂大部分厂房已建好，就给燕义海打电话，燕义海说毛巾厂是镇办企业，领导比较关注，先暂时放着。其按照领导安排还到长盛酱菜厂和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去制止过违法建设，并向所长汇报了。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对燕义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燕义海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燕义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从事土地管理工作中，不能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基本农田被严重毁坏的结果发生，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记东辩护人所提于记东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于记东系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店集中心所聘用人员，虽不属于国家机关正式在编人员，但其从事公务的活动，系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符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本质特征。在工作中，其不能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基本农田被严重毁坏的结果发生，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记东及燕义海、于记东的辩护人所提指控正大纺织品公司非法占用土地10亩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涡阳县涡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下发卫星遥感监测图斑监测正大纺织有限公司违法用地6.73亩，2014年该宗土地被国土资源部卫星拍摄后，该公司已自行拆除部分建筑物。公诉机关在对该案追加起诉时，仅就剩余未复垦的3.31亩基本农田进行鉴定及指控。故应认定正大纺织品公司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为3.31亩。对被告人及二辩护人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记东及燕义海、于记东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13.17亩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7、8月于记东辞职。同年8月30日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店集中心所，对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行为，上报立案查处材料。同年9月29日燕义海调离店集中心所。2013年10月17日涡阳县国土资源局对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作出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违法建筑物面积仅为4428平方米。二被告人离开店集中心所之后，该公司又增加的建筑物及铺建的水泥路，与二被告人行为无关。故应认定二被告人任职期间，张某7食品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为6.642亩，而非指控的13.17亩。对被告人及二辩护人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记东及燕义海、于记东的辩护人所提指控长盛酱菜厂非法占用土地10亩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涡阳县涡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下发卫星遥感监测图斑监测长盛酱菜厂违法用地8.04亩。2014年该违法用地被国土资源部卫星拍摄后，同年12月由高某镇政府组织动员，对该厂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财务账目等载明强制复垦土地为10亩，与侦查机关现场勘查记录记载长盛酱菜厂实际占用土地10亩（其中，基本农田8.04亩，其他土地1.96亩）相印证。故可认定长盛酱菜厂非法占用土地为10亩。对被告人及二辩护人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燕义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于记东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负有对辖区内非法占用土地行为的巡查、制止、查处职责，但其却不能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基本农田被严重毁坏，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义海犯受贿罪，因指控受贿数额达不到立案标准，故该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所造成的危害结果，系多因一果所致，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燕义海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于记东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审 判 员 赵修珠
人民陪审员 金 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灵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