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27民初480号原告：杨仁干，男，1953年3月3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原告：潘孟香，女，1952年7月7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义祖，男，1972年6月20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系杨仁干、潘孟香之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洲，男，贵州省黔东南州合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某1，女，2002年1月28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法定代理人：杨某3，女，1972年7月21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系杨某1之母。原告：杨某2（曾用名杨浩），2003年7月7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法定代理人：杨某3，女，1972年7月21日生，侗族，公民身份号码：5226271972********，住贵州省天柱县邦洞镇大河边村桥头组，系杨某2之母。被告：李承森，男，1993年8月8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灵，女，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诉被告李承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因案件尚处于刑事侦查阶段，刑事判决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于2016年6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4月27日，因影响本案审理的原因消除，本院决定恢复案件审理。2017年5月16日，因案情复杂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6月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仁干、原告潘孟香的委托代理人唐宏洲、杨义祖，原告杨某1、杨某2的法定代理人杨某3、被告李承森的委托代理人杨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15674.94元、丧葬费14985.25元、扶养费、赡养费152753.40元、遗体冷藏费2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减扣已经支付的40000元后，共计465793.5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日晚，被告驾驶无牌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天柱县邦洞镇方向往凤城镇行驶，9点26分左右，当该车行驶至坪（能）从（江）线16KM+300M处与死者杨某7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所载超出货厢的木柴碰撞杨某7左侧胸部，致杨某7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天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天公交字（2016）第00007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承森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7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不仅不向原告赔偿，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以致原告一直无法安葬死者。3月29日下午，双方代表到县交警大队就死者的安葬事宜进行处理，被告方的代表根本就无诚意，无端指责该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错误，拒绝支付安葬费。后经交警反复做其工作，其不得已才答应第二天先支付40000元安葬死者，次日上午，兑现了安葬费。综上，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法，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并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给予原告损害赔偿。被告李承森辩称：1、经天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天柱县人民法院审判后，不能认定被告系杨某7交通事故死亡一案的肇事者，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的各项诉请错误。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只有在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情况下，才承担侵权责任。经我国司法机关侦查、审查后仍不能认定被告系杨某7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的肇事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万步说，即使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的各项诉请错误。首先杨某7系农村户籍，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杨某7死亡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并且在城镇居住期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次，杨某7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发生于2016年3月2日，根据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2016年3月22日）《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丧葬费最多为27318.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但原告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远高于该计算标准。原告遗体冷藏费没有相关票据证实，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3、被告在天柱县公安局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向原告垫付的丧葬费，原告应当予以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日21时37分，天柱县公安局邦洞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在邦洞镇××村平溪路段的道路上躺着一个人，可能已经死亡，疑为交通事故致死。公安民警及时出警现场，发现该名男子（杨某7）已经死亡，死者仰面平躺于路面，头朝邦洞方向，脚朝大河边方向，车牌号为闽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经查实，该摩托车系死者杨某7生前驾驶）向右侧倾斜立于道路右侧坎下旱地，距离死者右脚27.1米。2016年3月3日13时许，天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杨某7进行尸体检验。经检验，结合死者左胸部损伤及外衣左胸部破口特征、大小分析，将致伤工具推断为一类圆形或椭圆形且带有不规则粗细不均长短不一凸起的钝性物体。结合死者皮衣及左腰部皮肤搓擦痕分析，符合死者生前被撞击后仰面摔跌躯体背侧与粗糙地面纵向滑行形成的损伤特征。同时推测死亡时间为距尸检时约16小时左右。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7系被钝性物体一次性重力撞击左侧胸部致左胸严重闭合性损伤引起左肺碎裂大出血死亡。事发路段属于坪（能）从（江）线，道路呈西北东南走向，西北往邦洞镇大河边方向，东南往邦洞镇街上方向。路段前后有两个监控，一个位于邦洞街上方向的水口机动车检测站路口，另一个位于大河边方向的平溪磅房。事故发生地点位刚好处于两个监控的盲区，死者倒地不远处有另一叉路（即原老坪从线往三团方向）通往事故发生路段，且该交叉路段无任何监控。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随即展开了侦查，通过调取该路段的两个视频监控发现，一辆装载木柴的三轮车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调查证实当晚该三轮车的驾驶人是被告李承森。被告李承森到案后查实，2017年3月2日被告酒后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装载大小长短不一的杂柴，于当晚21时25分经过邦洞平溪磅房高1监控进入事发路段，从大河边方向往邦洞街上方向行驶。在该路段行驶过程中，被告在试图超越前面一辆大货车时，与对向驶来一辆车会车，会车时其左边伸出车厢外的木柴接触到了对方，但当时被告没有立即停车查看，后因发现三轮车左边车厢松动，被告调头返回了一段距离捡了几根木材上车，又重新调头继续往邦洞方向行驶，于21时33分经过水口0402机动车检测站路口监控驶出事发路段。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对被告驾驶三轮车及死者杨某7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进行了痕迹检验，经检验，三轮车未与任何车辆及物品相接触，二轮摩托车除现场路边的刮擦泥土痕迹，未与其他车辆及物品相接触。同时公安机关作了多个侦查实验，按照事故发生前平溪磅房监控对被告车辆截图的样子放置木柴于三轮车上，在与死者驾驶二轮摩托车会车时，三轮车上的木柴与死者左侧胸部相撞是完全可能的，并排除了死者被当晚经过的大货车相撞的可能性。该案的刑事部分经天柱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后，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李承森犯交通肇事罪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的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准许撤诉的刑事裁定书。2017年1月18日，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经审查退回天柱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后，仍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了对李承森不起诉的决定书。2017年1月19日，被告李承森因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被予以释放。另查明，原告杨仁干与潘孟香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三个儿子，分别为长子杨义祖、次子杨某7、三子杨义芳。死者杨某7生前与其前妻杨某3生育了一子一女，分别为长女杨某1、长子杨某2。2016年3月30日，被告李承森的家属与死者杨某7的家属达成丧葬费赔偿协议书，向死者杨某7家属预先垫付了4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协议书、尸体检验报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天柱检公诉刑不诉（2017）4号不起诉决定书，本院（2016）黔2627刑初146号刑事裁定书，被告提供的丧葬费赔偿协议书，综合本院在天柱县检察院调取的公安卷证据，其中有被告李承森的供述、证人彭某的证言、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郑某、姚某1、谌某1和的证言、证人谌某2的证言、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人龙某的证言、天柱县公安局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目录、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检材记录、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记录、大货车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被告李承森指认与对方车辆会车地点以及捡拾木柴地点的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死者杨某7的死亡与被告李承森的驾驶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地无视频监控、无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本案根本无法再现事故发生的全部过程，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来进行综合判断，从而达到从法律的角度认为最接近于客观事实的法律事实状态。事故发生时间为晚上，该路段没有路灯，结合事故现场的记录及死者尸体检验报告，死者不符合被一般车辆（如当晚经过的大货车等）直接撞击死亡的情形，死者驾驶的车辆没有被撞击的痕迹，证明车辆没有与任何物体接触，人体受伤部分距地面高1.2米左右，形成是由一类圆形或椭圆形且带有不规则粗细不均长短不一凸起的钝性物体造成。因无法查找当时经过的全部货车，公安机关就卡口照片中经过货车照片比对车形，选择相同车型的车辆进行比对，该车型在1.1米至1.3米处无突出部位，更没有类似圆形或椭圆形的突起钝性物体，由此排除了当晚经过的大货车为肇事车辆的可能性。被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其当时因喝酒后有些头晕，驾驶速度在40-50码的范围，也认可在事故发生地附近与一辆车会车时感觉到左边车厢伸出的木柴与对方发生了刮擦，但因当时他正在试图超一辆大货车，所以不清楚后果。结合公安侦查机关做的侦查实验，在符合死者驾驶车辆情况和被告驾驶车辆木柴摆放特征，双方驾驶达到一定速度发生碰撞的情形下，摩托车驾驶人在与对向行驶三轮车会车时，被伸出车辆的木柴直接撞击左胸是完全可能的。根据事发路段前后两个监控的记录，被告李承森在该条道路的驾驶期间为当晚21时25分至21时33分，第一个报警的证人吴某于21时28分经过水口监测站监控进入事发路段，其与跟在后面的拖拉机司机李某均在行驶途中与一辆装载木柴的三轮车相遇，随后吴某发现了死者，过了两三分钟（21时37分）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其他几位证人，如李某、第二个报警的货车司机龙某等人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发现死者及报案的情况，从以上的时间点来分析，事故发生的时间应当是被告李承森在该路段行驶的期间内，与吴某、李某相遇的装载木柴的三轮车应当是被告李承森驾当晚驾驶的车辆。至于交叉道路的疑点，该路段的确有一条交叉道路通往事故发生地，刚好那条交叉道路无视频监控，根据实地现场查看，该条分支道路较窄，平时车流量也较小，从事故现场图死者倒地的位置来看，死者倒地位于该交叉路口的前方，死者损伤部位是在其前左胸位置，从死者行驶的方向和路线来看，从该交叉路口直接驶出车辆撞击死者，应当是撞击到死者的右侧或者后方，形成不了死者损伤及事故现场的情形。在短短几分钟内，从该条道路驶出符合能够造成死者死亡特征的车辆，从岔路口开出后又调头返回行驶并撞击死者的可能性很小。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与被告驾驶的三轮车发生刮擦的车辆系死者杨某7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民诉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可以认定会车时被告李承森驾驶的三轮车上的木柴与驾驶二轮摩托车的死者杨某7的身体发生碰撞导致杨某7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死者杨某7的死亡与被告李承森的驾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李承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认为在刑事诉讼中未能认定其为肇事者，当然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答辩意见，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是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而作出的，刑诉法第53条规定：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三大条件。也就是说检察机关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能100%的确定被告就是本案的肇事者。在刑事诉讼方面，每一个最终的判决结果都可能决定犯罪嫌疑人的人身自由甚至生死，所以不管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审判阶段都要求必须始终秉持最苛刻的证据标准，确保犯罪嫌疑人无罪的各种怀疑被逐一排除，但是在民事诉讼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不能以刑事诉讼定罪的证据标准来衡量民事诉讼中对法律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原告提出死者及其家属在凤城镇居住已超过一年，并提供了房东林泽文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有凤城镇新区社区居委会的盖章确认属实，但该证据的出具人与原告系亲戚关系，该证明仅有社区的盖章，无具体证人出庭作证和公安机关的证实材料等证据佐证，故本院认为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贵州省农村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各项赔偿数额分别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33424.4元（6671.22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16年、4年、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在前4年四人都需要扶养时，年赔偿总额为9950.45元（5970.25元/年×2人（杨某1、杨某2）÷2（父母2人扶养）+5970.25元/年×2人（杨仁干、潘孟香）÷3（三兄弟扶养）），该数额已经远超过了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970.25元，故只能按照5970.25元/年×4年=23881元计算。接下来的1年尚有三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6965.32元（5970.25元/年×1人（杨某2）÷2（父母2人扶养）+5970.25元/年×2人（杨仁干、潘孟香）÷3（三兄弟扶养）），该数额总额累计仍超过了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这1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只能按照5970.25元/年×1年=5970.25元计算。在此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970.25元，可以按照正常的标准计算，即45771.9元【5970.25元/年×（12年杨仁干+11年潘孟香）÷3（三兄弟扶养）】。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总额计算为75623.15元（23881元+5970.25元+45771.9元）。3、丧葬费计算为21407.52元（3567.92元×6个月）。4、遗体冷藏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项费用的支出，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209047.55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5623.15元)、丧葬费21407.52元，以上总计230455.07元。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本院参考天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双方驾驶车辆情况的认定（被告李承森无证驾驶、酒后驾驶，死者杨某7驾驶被公安机关登记注销的车辆等），综合考虑当事人在本案中行为作用及过错大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李承森承担60%的责任，死者杨某7自负40%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过高，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承森赔偿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209047.55元的60%，即125428.53元。二、被告李承森赔偿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丧葬费21407.52元的60%，即12844.51元。三、被告李承森赔偿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精神抚慰金5000元。四、上述一、二、三项赔偿金额合计143273.04元，扣除被告李承森已经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103273.04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五、驳回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杨仁干、潘孟香、杨某1、杨某2负担1200元，由被告李承森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书中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 静审 判 员  田绪伍人民陪审员  潘万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