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光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振豪，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芬，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原审第三人：广东中业铜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高丰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金贤。上诉人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下称航空技术公司）与被上诉人庾振豪、原审第三人广东中业铜管制造有限公司（下称中业铜管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执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航空技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鹏、被上诉人庾振豪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梁佩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空技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佛中法执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航空技术公司对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高丰路1号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下称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庾振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庾振豪已支付案涉房屋全部价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根据庾振豪提交的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显示，其并未依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购房款。虽然庾振豪主张未交的差额部分系“优惠政策”扣除，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没有显示庾振豪所述的“优惠政策”的具体内容、实施方案、计算标准等情况，因此该证据无法合法有效的证明庾振豪未依约支付差价的主张。二、一审法院未根据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而仅凭主观臆断便作出判决结果，明显存在偏袒庾振豪的情况，有悖公平公正原则，依法应予纠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庾振豪应对主张存在“优惠政策”的内容、标准等事实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但庾振豪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也依职权对“优惠政策”实施了调查收集证据，但所收集证据均未确定“优惠政策”的内容与标准等信息，无法确定“优惠政策”的真实存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下仍以庾振豪自述已交纳案涉房屋全额价款，以及其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的部分证据为依据，便认定庾振豪已交纳全部价款，进而判决中止案涉房屋执行。在中业铜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以中业铜管未主张差价为由证明庾振豪已支付全部价款，有意将未主张权利与认可事实、放弃权利等行为进行混淆，而对缺乏证据证明为何庾振豪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等事实，进行回避。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国有大型企业，依据生效的法律判决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不但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是保护国有资产免受不法侵害与流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支持航空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庾振豪辩称，第一，庾振豪的父亲庾少春与中业铜管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及《单车房售卖合同》，约定中业铜管公司将501号房与22号单车房出售给庾少春,最终核算价款分别为25459.08元、9000元。庾少春已向中业铜管公司全额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庾少春于2006年4月死亡，案涉房屋由庾振豪继承。第二，案涉房屋因中业铜管的原因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该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不在于庾少春。第三，案涉房屋从购买之日起，庾少春一直使用至今，中业铜管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第四，综合楼出售给多位职工，最终的购房款均是中业铜管公司的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进行核算。庾少春并不知晓“优惠政策”的具体内容、实施方案、计算标准等情况，只需要按照中业铜管公司的核算及要求支付对应的购房款即可。综上所述，庾振豪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请求驳回航空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经依法传唤，中业铜管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意见。航空技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执行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2.诉讼费由庾振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31日作出的（2005）二中民初字第0741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判项内容为：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业铜管公司偿还原告中航公司欠款人民币4037万元；二、被告李泽民对被告中业铜管公司偿还原告中航公司欠款4037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公告费1300元及案件受理费用211860元由被告中业铜管公司负担，被告李泽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中业铜管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经权利人航空技术公司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09）二中执字第00958号。后因被执行人中业铜管公司的住所地属一审法院管辖，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一审法院代为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2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9）佛中法执委字第12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向佛山市三水区房产、国土、车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主要金融机构调查被执行人财产情况，发现登记在被执行人中业铜管公司名下有房产一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高丰基铜管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面积5913.44平方米，以下简称综合楼），但已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另案查封，一审法院作轮候查封，无法在该案中处理。此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它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已将该案执行情况书面告知申请执行人航空技术公司，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被执行人中业铜管公司可供执行财产或财产线索，但其逾期未能提供。一审法院已将执行情况函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建议终结本次执行。后一审法院对上述综合楼的轮候查封转为查封，并于2011年7月18日作出公告，拟评估、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中业铜管公司所有的上述综合楼房产，如处置该房地产涉及相关人或单位的利益，限于2011年7月28日前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处置该房地产。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机构于2011年8月8日作出深国众联评字（2011）-F-105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上述综合楼的评估价为人民币17995096元。另根据房地产登记管理部门登记资料显示，三水区西南街道高丰基铜管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的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该产权证于1996年3月15日核准填发，该房屋建成于1988年9月15日。综合楼登记的权属人为中业铜管公司，建筑结构为钢混8层，建筑面积5913.44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3755.76平方米，用地面积1078.84平方米，使用期限自1988年9月15日至2058年9月14日止，土地权属来源为1988年批建，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商住。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业铜管公司的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三水市西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和中国铜业（香港）有限公司；中业铜管公司注册资本603万美元，于1994年10月31日成立，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3年4月25日，后因2003年度及以前年度没有参加年检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06年4月4日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1999年11月8日，庾少春与中业铜管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中业铜管公司将综合楼501号房屋出售给庾少春，总金额55000元，工龄折扣10000元，实际付款金额45000元；2000年1月5日，双方再签订《单车房售卖合同》约定，中业铜管公司将22号单车房出售给庾少春，实际付款金额9000元。1999年12月12日，庾少春通过建设银行向中业铜管公司支付购房款25459.08元。2000年1月5日，庾少春向中业铜管公司支付单车房订金4500元，单车房余款4500元于2000年2月23日支付完毕。此后，中业铜管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庾少春使用至今。再查明：庾少春与庾振濠是父子关系。2006年4月，庾少春死亡；2008年8月，庾少春配偶邓欣然死亡。2015年1月26日，佛山市三水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实庾振濠合法获得对庾少春、邓欣然的遗产的继承权利。还查明：庾振濠以其作为一审法院查封的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的继承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的执行。航空技术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判决执行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庾振濠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事诉讼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审理涉港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相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航空技术公司在庭审时明确选择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即内地法律。庾振濠对此表示认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庾振濠对中业铜管公司名下的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庾少春与中业铜管公司关于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的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即1999年11月8日已达成且合法有效，此为其一。其二，庾少春于1999年12月份和2000年1、2月份向中业铜管公司交纳购房款25459.08元、单车房价款9000元后即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中业铜管公司已将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交付给庾少春占有使用至今，十多年来从未提出异议。其三，上述庾少春支付的25459.08元，庾振濠称即501号房屋的全部价款，并主张涉案《购房合同》签订后，因庾少春是中业铜管公司职工，中业铜管公司按照当时房改政策最终核算501号房屋的总价款为25459.08元，庾少春已实际支付完毕。对此事实主张，庾振濠提交的中业铜管公司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何某时的证言、佛山市三水区西南经济发展总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印证；而且，暂无证据显示中业铜管公司曾主张庾少春尚欠501号房屋购房余款。有鉴于此，对庾振濠提出的501号房屋最终售价为25459.08元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四，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是属于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项下的房产，该产权证于2003年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另案查封，目前仍未分割；中业铜管公司自2003年4月25日后就没有参加企业年检，并于2006年4月4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涉案综合楼的住户代表从1999年以来多次向从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康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佛山市三水区西南镇信访办、佛山市三水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佛山市三水区信访局等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包括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在内的相关房屋办理房产证等问题。故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未办理过户产权登记手续，不能归咎于买受人一方的过错。综上分析，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的买受人已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且对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2015）佛中法执异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综合楼501号房屋及22号单车房的执行，处理正确；航空技术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业铜管公司的《职工综合宿舍楼购房情况表》记载，庾少春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改价为25459.08元，单车房价格为8280元。中业铜管公司确认的《职工综合宿舍楼居住情一览表》记载，庾少春购买案涉房屋的“中业方案价”为45000元，“镇房改价”为31823.85元，“一次性付款价”为25459元。中业铜管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历时久远且该单位无运营多年，部分资料已遗失。庾少春是该司职工，符合当时房改政策，按照当时房改政策最终核算案涉房屋的总价为25459.08元，庾少春已实际缴付25459.08元；单车房价格为9000元，庾少春已实际缴付9000元，已完成全部房款的支付。佛山市三水区西南经济发展总公司是中业铜管公司的投资者，其出具《关于广东中业铜管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情况说明》称，1999年间，中业铜管公司与职工签订购房合同，将案涉综合楼部分房屋产权出售给职工，合同约定，房地产权证由中业铜管公司负责办理。该楼居住的职工已按购房合同及相关优惠政策付清了购房款。三水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出具的《三水市购买公有住房计价表》记载，中业铜管职工李志清购买案涉综全楼其他房屋“应付房款”为32928.18元，“实际售价款”为26982.95元，“一次性付款”按“标准部分实际售价款×（1-付款折扣率20%）=21586.36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航空技术公司与庾振豪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及单车房的全部价款庾少春是否已支付完毕，庾振豪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一）庾少春为中业铜管公司职工，1999年11月8日与中业铜管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其向中业铜管公司购买案涉房屋。2000年1月5日，庾少春与中业铜管公司再签订《单车房售卖合同》，约定其向中业铜管公司购买案涉单车房。（二）上述合同签订后，庾少春向中业铜管公司支付了相关购房款，案涉房屋及单车房交由庾少春、庾振豪使用，庾振豪一直使用至今。（三）中业铜管公司认为庾少春未缴清案涉房屋购房款，庾振豪辩称庾少春所支付的购房款即为根据当时的房改优惠政策最终核算出来的房屋及单车房价款，该款已经缴清。因：1.中业铜管公司的《职工综合宿舍楼购房情况表》记载，庾少春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改价即为实际支付的价款；2.中业铜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庾少春已足额缴款，且从未以庾少春未足额缴纳房款为由提出过异议；3.中业铜管公司的投资者佛山市三水区西南经济发展总公司亦证称，案涉综合楼居住的职工已按购房合同及相关优惠政策付清了购房款；4.案涉房屋及单车房的买卖及价款支付均发生在案涉查封之前，未有证据显示中业铜管公司与庾少春等人串通损害航空技术公司的利益；5.庾振豪称庾少春作为中业铜管公司员工个人，未掌握中业铜管公司房改当时的有关政策资料，该说法未违背常理；6.购房人支付的房款与合同约定的房款数额不同并非只有叶肇华一人，该情形涉及中业铜管公司职工，包括前述《三水市购买公有住房计价表》记载的李志清等几十人。根据《三水市购买公有住房计价表》的记载，李志清购买案涉房屋的价格分为“应付房款”、“实际售价款”及“一次性付款”，其中“一次性付款”为实际支付的价款，可按照“标准部分实际售价款×（1-付款折扣率20%）”支付。上述计价表证实案涉综合楼进行房改时“优惠政策”确实存在，且与中业铜管公司确认的《职工综合宿舍楼居住情一览表》记载案涉房屋存在“中业方案价”、“镇房改价”及“一次性付款价”等情况相互印证。故对航空技术公司称庾少春尚未足额缴纳购房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据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康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佛山市三水区西南镇信访办、佛山市三水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佛山市三水区信访局等部门出具的材料显示，案涉住宅楼的住户代表自1999年起多次向上述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产证办理等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叶肇华、吴惠英对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并无不当。另，本案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庾少春、庾振豪对案涉房屋及单车房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无过错的认定亦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确认庾振豪对案涉房屋及单车房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航空技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航空技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