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住所地：始兴县太平镇山塘头黄花园。法定代表人：李应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少成，该公司行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艳球，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准马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艳球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标准马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被上诉人沈艳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标准马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简单粗暴的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业务联络书等来源非法(被上诉人无法说明真实来源)且不真实的证据，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与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以下简称马达厂)虽然企业性质不同，但属于用人单位名称或投资人等事项变更，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属于严重的错误认定。如此认定，完全不具备最基本的法律常识。马达厂系国有企业，其开设资金、审批手续、负责人的任命等关键事项，均表明其是国有企业。且马达厂的资产也经过国有资产登记并管理。而上诉人系台港澳独资企业，两者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企业，如果仅凭两者法定代表人曾经相同、仅是工业园相同的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范围相同，就盲目认定两者是变更而来，这是何等的视法律为儿戏!如此，无疑是在直接的侵吞国有资产或是将外资企业资产侵吞!本案虽然是劳动纠纷案件，但如此认定，却涉及企业性质认定、资产所有权划分等重大法律规定及司法主张，如此判决必将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马达厂系变更关系，据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3条及民法通则第44条规定，认为用人单位的变更，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本案中上诉人与马达厂并非变更关系，此认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适用相应的企业变更法律规定做出判决，必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应当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已承认入职是在马达厂，并非上诉人处，且上诉人已提交损益表、利润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入职时间，上诉人连生产都没有开始，怎么可能需要用工?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据实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沈艳球辩称：一、认定事实方面。首先，关于最具争议的“标准微型马达厂和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可否认定为同一个企业或者说后者应否享有、承担前者的权利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结合该争议问题已由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因此，答辩人无须对此另行举证。其次，上诉人对一审采纳答辩人提交的《业务联络书》的证据有异议，答辩人认为：该《业务联络书》背面盖有“废纸”字样的章，是上诉人丢弃在废纸篓的待处理废品，该证据来源正当、合法，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从维护社会诚信体系的角度而论，变更公司名称本来就应当向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属应当广而告之的民事行为，上诉人还曾变更公司名称在公司显著位置通告全体职工，因此，此时纠结《业务联络书》的三性没有实质意义。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国有企业与台港澳独资企业两者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答辩人对此不恰当的比喻嗤之以鼻。法律没有禁止国企和民企合并、联营及互相收购，企业的经营性质与两者是否存在关联事实也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对答辩人提交的《业务联络书》及其他证明力极强的证据的反证，又不能对辩方的证据提出合理的异议，却大言不惭地提出“一审判决简单粗暴”、“不具备最基本的法律常识”等亵渎法官、宣泄情绪的不当言辞，而这恰恰是反映出上诉人本身的骄横跋扈、自以为是、粗暴、欠缺法律素养的真实写照。二、适用法律方面。根据上诉人变更公司名称，以及其早在2015年就提出过“标准微型马达厂和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的与本案上诉理由如出一辙的意见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的事实，结合两者的经营地址、经营范围、联系电话、法定代表人相同等事实，足以推定上诉人以“变更公司名称”的方式合并了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两者合二为一后，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由上诉人享有和承担。因此，答辩人与两者的任何单位签订劳动合同，都不影响答辩人与上诉人劳动关系连续性的认定。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和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妥。三、上诉人的主张早已被省高院生效裁定驳回。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损益表、利润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只能证明其经营期间的效益情况，既不能证明公司停业停产，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因经营困难而终止了之前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有趣的是上诉人明知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26日，在未能证明“法人终止”的情况下，却上诉称2000年—2005年期间“生产没有开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上诉人还忽略了一个事实：2000年—2005年期间，答辩人隶属于被上诉人合并、且变更法人名称之前的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因此，上诉人有没有生产，并不影响其享有和承担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不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1816—1821号的民事裁定结果，在每一个与其发生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中，反反复复以“标准微型马达厂和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提出抗辩，于法于理均有悖诚实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若于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结合答辩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判决确认答辩人与上诉人1999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前述的省高院生效裁定的证据适用、裁判规则和事实推理均一致，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上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入职时间：2002年6月8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2011年1月1日三、合同期满时间：无固定期限四、劳动者工作岗位：普工五、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被告主动申请离职。六、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6年12月31日七、仲裁请求：请求确认申请人沈艳球与被申请人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在2002年6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八、仲裁结果：申请人沈艳球在2002年6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九、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不予确认原、被告在2011年1月1日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对本案作出如下判决：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与沈艳球在2002年6月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5元，由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被上诉人沈艳球在二审调查询问时称其入职后工作场所未发生变动；被上诉人沈艳球在二审调查询问时提交了一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是上诉人标准马达公司此前在与劳动者卢爱娣、徐献优、李子红、邱艳娇、钟良群、易五銮等六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六案中，不服本院二审判决，亦是以“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与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是不同的用人单位”为由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1816—182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还查明，依据上诉人标准马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与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其他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综合盖有“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人事部”的《个人出勤统计表》和员工技能训练表均记载沈艳球工号为61129371，入厂日期为2002年6月8日。由标准马达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奖励颁发的《荣誉证书》记载：“沈艳球荣获2012年度‘标准贡献奖’，特发此证，以资鼓励。”同时向沈艳球颁发了用纯金打造并刻有“标准”（含标准标识图案）和“服务十周年”字样的金牌，从《荣誉证书》的颁发时间和“服务十周年”来分析判断，沈艳球即在2002年就已成为标准马达公司的员工，侧面佐证了沈艳球入职的时间。虽然标准马达公司主张其与标准马达厂属不同性质的企业，沈艳球入职的是标准马达厂，而非标准马达公司，但沈艳球提交的《业务联络书》明确记载“由于国家对加工贸易政策的不断调整，为了保证公司的顺利运作，公司决定，将原来始兴工厂名称由：始兴县标准马达厂变更为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并加盖有法定代表人李应林印章，再结合标准马达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看，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和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的注册法人、住所地、经营范围等均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足以证实被告实际的进厂入职时间是2002年6月8日，即从2002年6月8日起，原、被告就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11年1月1日原、被告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虽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结合沈艳球在一、二审庭审和询问过程中确认其入职后工作场所一直未发生变动，且标准马达公司此前在与劳动者卢爱娣、徐献优、李子红、邱艳娇、钟良群、易五銮等六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六案中，不服本院二审判决，亦是以“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厂与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是不同的用人单位”为由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因此，标准马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始兴县标准微型马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立新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庄少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