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9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润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l-3898室。
法定代表人：杨亚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泽海，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得华，男，1972年3月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润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得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润群公司向卢得华支付剩余款项9361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润群公司不向卢得华支付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得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存在两个承包工程，均由卢得华施工。本案争议的是马春林医院1#楼、2#楼、中庭装修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双方签订过结算单，但是两个工程存在交叉，润群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高于结算单上载明的已付款项，多支付140240元。此差额涉及2013年12月17日两张支票及5笔转账记录。两张支票面额共计20万元，润群公司推算这20万元中的108000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其余支付的是西院工程款。5笔转账记录总金额3万元左右，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但是润群公司在最后结算时忽略了。此外，涉案工程虽然已交付马春林医院使用，但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卢得华未尽维修义务，润群公司找施工队进行了维修，因此润群公司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卢得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润群公司的上诉请求。润群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一审已经审理过。润群公司上诉提出的20万元都是西院工程款，20万元的支付日期是2013年12月17日，但涉案工程合同是2013年12月8日签订，2014年才付的首付款，所以润群公司推断此20万元包含涉案工程款不合常理，没有确定的证据。另外5笔转账支付的是零工款，与整个工程款没有关系。2015年2月1日，双方负责人经过严格核实确认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付款结算单。一审法院已经确定的验收时间于法有据。
卢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群公司给付工程劳务款276854元；2、润群公司给付上述工程款迟延履行利息，其中，工程款16735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2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质保金1095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2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润群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卢得华支付违约金328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8日，润群公司（甲方）与卢得华（乙方）签订《改造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马春林医院1#楼、2#楼、中庭装修改造工程。1.3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施工图、设计图等范围内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安装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强电、照明、网络、电话、等电位、给排水等），拆除工程施工、所有二次结构工程施工，中庭除钢结构施工内容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室内所使用的电动工具、脚手架、梯子、测量放线的人工设备、工人食宿、零星材料购买的人工费及运输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1.4承包方式：包清工。2.1开工日期：2013年12月7日，竣工日期2014年4月25日，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扣除工程款壹万元整。2.2非因乙方停水、停电，造成无法施工的，及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程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第四条甲方应在开工前向乙方提供至少一套完整非等比例图纸，供现场工程师及现场有关部门使用。第七条甲方权利义务：7.5甲方有权组织检查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竣工验收。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7乙方应在工程竣工后三日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含竣工图）两套。8.8在工程竣工验收（包括工程验收、消防验收等）过程中，双方应积极配合。9.1本合同价款总金额199万元，为固定总价。9.4乙方未开具合法票据前，甲方有权拒付。1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应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图及竣工验收报告。12.2甲方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10日内进行验收，如果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负责在甲方要求的限期整改直至验收合格，由此不免除乙方逾期的违约责任，如果甲方在上述期限内未能进行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13.1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14.1乙方不能按约完成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每延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日万分之十的违约金。该合同亦载明乙方工行汇款账户：×××，账户户主卢得华。
2014年3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马春林医院1#楼、2#楼、中庭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增项部分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马春林医院1#楼、2#楼、中庭装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外新增加呼叫系统、监控系统、电视及视频系统管线安装施工合同，不包括设备安装调试及视频面板安装。增加部分为固定总价，金额4万元。
2015年1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马春林皮肤医院1-2号楼卢得华分包（装饰部分、水电部分）工程结算单》（简称工程结算单），约定：主合同内工程（装饰、水电）总价格为：203万元；后增加工程量（装饰、水电）、包括马春林别墅（阿凯迪亚）总价格为16万元，后增加工程量价格为增加工程量和减少工程量相互抵消之后双方协商的价格。现马春林皮肤医院1-2号楼工程（装饰、水电、二次结构、部分撤除）、马春林别墅（阿凯迪亚）工程合计总工程价格为219万元。
2015年2月1日，双方签订《马春林皮肤医院1-2号楼卢得华工程付款结算单》（简称付款结算单），约定总合同价加合同外增减合计价共219万元。扣除5%维修金109500元、扣除工程中罚款5196元、扣除2015年1月20日之前付工程款1557950元，截止到2015年1月23日马春林医院1-2号楼卢得华剩余工程款517354元。其中备注：剩余工程款517354元于2015年2月6日之前付工程350000元，余款167354元为马春林皮肤医院验收之后再结算。
双方认可：涉案合同性质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且卢得华并无劳务分包资质。涉案工程系马春林东院工程，除涉案工程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工程，包括马春林医院西院工程，西院工程款已结清，但对于款项数额有争议。关于其他工程，2014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结算单，载明：关于北京吉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综合楼装修改造工程五、六层、电梯井、大门头装饰劳务分包；关于北京马春林皮肤医院装修改造工程宿舍楼、二层呼叫中心装饰劳务分包施工对卢得华结算办理事项。工程内容包括：北京吉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装修改造工程、北京马春林皮肤医院装修改造工程、北京马春林皮肤医院二层呼叫中心装修改造工程，工程款项结算总价159万元，预留3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
因卢得华并无劳务分包资质，关于合同效力，经释明，卢得华仍坚持认为合同有效；润群公司表示遵从法院判决，即使合同无效，仍可以适用违约条款；双方均坚持各自诉辩主张。
双方对于付款情况、竣工验收情况、付款条件存有争议：
一、付款情况
双方认可：涉案工程款总额为219万元，其中质保金109500元尚未支付。卢得华主张润群公司已付款1897950元，认可付款结算单记载的各项数额；润群公司主张其已付款2091190元，签订付款结算单时，由于结算错误，载明的付款数额错误。关于付款方式，卢得华陈述有银行转账和部分小额现金；润群公司表示有银行转账、现金及支票付款的方式。
双方就涉案工程付款情况均提交明细，经核对，双方无争议款项数额共计1897950元，其中，2015年1月20日前无争议款项共计1507950元，2015年2月1日签订付款结算单后无争议款项共计39万元；2015年1月20日前有争议款项共计282240元，2015年2月1日签订付款结算单后有争议款项共计3000元。双方对如下款项是否系涉案工程款项存在争议：
1、2013年12月17日，以支票方式付款的20万元；
卢得华主张该款项系支付西院工程款，润群公司原主张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后变更意见，表示经核对，该款项中包括西院及涉案工程款，其中，西院工程款为92000元，涉案工程款为108000元。
2、2014年3月17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
卢得华主张该款项系支付西院工程款。
3、2014年6月21日转账支付的3120元、2014年6月25日支付的11180元、2014年7月1日转账支付的5460元、2014年7月10日转账支付的12480元、2015年5月11日转账支付的3000元。
卢得华主张上述款项系因零工所得，与涉案工程无关。
润群公司就其主张提供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财务转账报批申请单》（简称申请单）多份（均有卢得华签名）、2014年9月30日的《工程项目款预支凭证》，润群公司前法人曹群山工商银行尾号为4845账户的转账记录，并申请法院调取卢得华、曹群山银行交易明细。经质证，卢得华认可申请单、《工程项目款预支凭证》的真实性，但主张申请单用途就是申请款项，并非付款凭证，且申请单中有部分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是马春林医院西院工程；对转账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财务转账报批申请单》显示有款项名称、转账金额、备注、工行卡号、施工方签名、采购经理签名、经营经理签名、财务主管签名、总经理签名等内容。其中，2013年12月17日的申请单显示：款项名称：卢得华，转账金额：20万元，备注：支票2531/2532共两张；2014年1月7日的申请单显示：款项名称：工程款，转账金额：15万元，备注：无。其他申请单均在款项名称处标有东院1、2号楼，东院1、2号楼工程款，马春林医院1、2号楼，1、2号楼工程预付款，1、2号楼，1、2号楼工程款等工程指向的内容。《工程项目款预支凭证》亦标记有1、2号楼预支工程款的字样。转账记录、交易明细中除了双方认可的涉案工程款外，还有其他多笔转账，且交易时间与双方所述涉案工程款交易时间间杂交错。关于双方争议的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7月10日、2015年5月11日款项的性质，双方未提交其他证据。
润群公司为证实其他工程的付款情况，另提供多份《工程项目款预支凭证》（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2月19日期间），凭证显示记载项目有西院、东院宿舍楼、宿舍楼、电话中心等内容。经质证，卢得华认可预支凭证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西院工程与涉案工程付款时间上存在交叉，润群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情况存在重复计算。
二、关于竣工验收情况
卢得华主张：因合同后续有增项，竣工时间应当顺延至增项完成，其于2014年5月、6月即将工程完工并交付润群公司，因其系包清工，按图施工，施工完毕后，由润群公司现场审核没有问题即以现场状态交付润群公司，并无书面手续。
润群公司主张：因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之前，应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准；虽然工程结算单在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之后，但因马春林别墅在2013年即已完工，当时卢得华表示不收钱了，后经过协商，双方同意结算，故算到涉案工程，该增项并不影响竣工时间。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左右完工，但卢得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报送竣工验收材料。
双方就各自主张未提供证据。
三、关于后续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期限
关于付款结算单载明“余款167354元为马春林皮肤医院验收之后再结算”的内容，双方陈述不一，卢得华主张：其将工程交付润群公司，润群公司负责和发包方验收，之后支付余款；润群公司主张：卢得华施工完毕后，由润群公司和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
法院对北京方舟皮肤病医院，即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进行了调查，该医院工作人员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润群公司，双方就涉案工程于2015年上半年已经验收完毕，医院实际于2015年10月开业，开业前与润群公司已经结算完毕。
双方认可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计算两年，到期后支付质保金。卢得华主张从2014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质保期；润群公司主张因卢得华未提交竣工验收材料，未进行验收，故质保期尚未起算，且竣工后，工程有质量问题，卢得华未进行维修，润群公司已自行维修。
针对上述争议，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付款情况，双方于2015年2月1日签订付款结算单，该结算单是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对于工程总价、已付款数额及剩余款项支付的最终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2015年1月20日之前润群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1557950元，润群公司主张结算错误，其实际多付款项，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财务转账报批申请单》，从内容记载显示系付款前的报批手续，无法直接作为付款凭证，且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7日的均未载明款项性质，而卢得华认可的涉案工程的申请单在款项名称处均有明确指向涉案工程的记载，从形式上有较大差异，故对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对于2015年1月20日之前，双方争议的几笔款项，虽有转账记录和交易明细，但结合双方所述的尚有其他工程，以及其他工程的付款情况、付款记录，不同工程在付款时间上有交错的情形，不足以认定争议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更不足以推翻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付款结算单的效力，故法院对润群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付款结算单记载的已付款项数额予以确认。签订付款结算单后，双方对2015年5月11日转账支付的3000元存有争议，润群公司主张系支付涉案工程款，卢得华不予认可，润群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核算结果，签订付款协议后，润群公司实际付款39万元。
关于竣工验收，卢得华主张其于2014年5月、6月即将工程完工并交付润群公司，润群公司不予认可，卢得华就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润群公司自述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竣工并交付，故双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依交付时间予以确定。
关于付款期限，双方对于付款结算单载明“余款167354元为马春林皮肤医院验收之后再结算”，在理解上存在争议，但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宜理解为双方为余款支付设定了期限，即余款待工程的建设单位与润群公司验收后再支付，依查明的事实，建设单位与润群公司于2015年上半年办理验收，因此余款支付的履行期限于2015年6月30日届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卢得华作为个人，不具有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改造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卢得华完工后虽未依约向润群公司提供竣工资料，但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润群公司，润群公司亦已接收，并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办理了竣工验收，医院也已实际开业经营，应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竣工验收的时间具体确定为2014年9月25日。因此卢得华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支持。依双方签订付款结算单的约定，余款支付的履行期限于2015年6月30日已经届满，润群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卢得华计算有误，由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对卢得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数额，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质保金，双方均认可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双方竣工验收的时间依据前述认定为2014年9月25日，现质保期已于2016年9月25日届满，润群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就此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卢得华要求润群公司支付质保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上述应付款项之日计付。
关于润群公司反诉要求支付违约金一节，首先，依据查明事实，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后，经协商增加部分工程项目，但未对增项的工期进行明确约定，工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顺延。故对润群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卢得华在工程移交时虽未提交竣工资料，但润群公司实际接收工程，与建设单位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且，在工程移交后进行的工程款结算中，润群公司并未对竣工验收情况、工期提出异议，更未向卢得华主张违约金，相反双方经协商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及付款期限进行了最终确认；最后，因双方签订的《改造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不能适用。经法院对合同效力释明后，润群公司仍坚持其反诉请求。据此，润群公司反诉要求卢得华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润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卢得华工程款236854元；二、北京润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得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以1273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1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109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卢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润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付款情况。润群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支付的款项高于双方签订的付款结算单上载明的已付款项，多支付140240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已于2015年2月1日签订付款结算单，最终确认了涉案工程总价、已付款数额及剩余款项的支付。付款结算单中明确润群公司2015年1月20日之前已付工程款1557950元，润群公司上诉主张结算错误，其实际多付了款项，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财务转账报批申请单》系付款前的报批手续，无法直接作为付款凭证，且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7日的均未载明款项性质，而卢得华认可的涉案工程的申请单在款项名称处均有明确指向涉案工程的记载，故该证据不足以支持润群公司的主张。润群公司推算20万元中的108000元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缺乏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润群公司上诉主张的5笔转账记录。其中2015年1月20日之前的几笔争议款项，虽有转账记录和交易明细，但不足以证明该争议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亦不足以推翻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付款结算单的效力。其中2015年5月11日的一笔争议款项3000元，润群公司亦未就该笔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款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润群公司关于双方结算错误，其实际多付了款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核算结果，签订付款结算单后，润群公司实际付款39万元。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已付款数额的认定正确。原审判决润群公司给付卢得华剩余工程款及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相应利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润群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就此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润群公司据此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2元，由北京润群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适思
审判员 王爱红
审判员 辛 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志栋
书记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