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2刑初662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明，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长垣县，住河南省长垣县。被告人王新明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1月9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印均，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住南通市港闸区。被告人印均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7年11月9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诉刑诉（2017）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明、印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明、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明伙同占某（已刑处），于2016年9月，借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南通市通宝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船厂）洽谈该公司3号船台40吨门式起重机整修业务。被告人印均对公司技术改造负责，参与洽谈业务过程中，未执行公司有关制度和要求，对施工队伍和人员的资质把关不严、监管不到位，使被告人王新明等人顺利与通宝船厂订立《行车整修合同》，取得了该起重机整修业务。嗣后，被告人王新明找到张某1（已刑处），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将工程交由张某1施工，张某1凑合人员作业，在无缆风绳布置和设计计算的情形下，凭经验使用缆风绳和锚锭（压砣）对起重机固定后即对主梁和刚性腿连接处进行切割，后因天气等原因停止了作业，已经切割的部位亦未作加固处理。2016年10月5日，操作人员赵某1、李某爬上起重机主梁清理焊渣过程中，刚性腿突然失稳，起重机整体向东移动发生倾覆，致赵某1、李某高空坠落而当场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明、印均的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新明、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诉至本院。
被告人王新明、印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新明伙同占某（已刑处），于2016年9月，借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通宝船厂洽谈该公司3号船台40吨门式起重机整修业务。被告人印均作为通宝船厂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技术改造负责，参与洽谈业务过程中，未执行公司有关制度和要求，对施工队伍和人员的资质把关不严、监管不到位，使被告人王新明等人顺利与通宝船厂订立《行车整修合同》，取得了该起重机整修业务。嗣后，被告人王新明找到张某1（已刑处），以人民币50000元的价格将工程交由张某1施工，张某1凑合人员作业，在无缆风绳布置和设计计算的情形下，凭经验使用缆风绳和锚锭（压砣）对起重机固定后即对主梁和刚性腿连接处进行切割，后因天气等原因停止了作业，已经切割的部位亦未作加固处理。2016年10月5日，操作人员赵某1、李某爬上起重机主梁清理焊渣过程中，刚性腿突然失稳，起重机整体向东移动发生倾覆，致赵某1（男，殁年33岁）、李某（男，殁年24岁）高空坠落而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王新明、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如皋市长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长江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主持调解，占某与两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项已由通宝船厂垫付。
事故发生后，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采取委托调查方式，由南通市质监局牵头，会同市相关部门组成调查组，形成《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并报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一）事故发生原因：1.直接原因：起重机刚性腿与主梁间的连接割开后，施工方未对主梁、刚性腿进行可靠的固定，施工人员作业时使刚性腿西南侧缆风绳拉力降低，致使刚性腿的受力平衡被破坏，刚性腿失稳造成起重机的整体倾覆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1）施工方改造过程中施工组织不合理。该起重机拟改造前，施工方未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设计改造图纸并出具改造方案；施工前未组织有关专家进行论证，确保改造方案的科学性和合理性。（2）施工方作业人员不具备应有的资质。事故起重机改造人员未持有起重机机械安装维修作业人员证，缺乏相应的起重机械改造经验，施工过程不科学、不合理。（3）业主方通宝船厂安全管理制度执行不严。（二）这是一起起重机械改造过程中施工方假冒资质、施工作业人员无资质违章操作，施工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特种设备责任事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新明、印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公安局如皋港中心派出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芙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新明、印均的归案情况。
（3）如皋市长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长江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制作的《调解协议书》，证明：如皋市长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长江镇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于2016年10月9日分别就民事赔偿问题组织了调解，并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占某给付被害人赵某1近亲属人民币115万元；给付李某近亲属人民币104万元。上述款项已由通宝船厂垫付。
（4）占某以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名义与通宝船厂订立的《行车整修合同》及占某以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名义制定的《施工方案》，证明：占某假借他人名义，伪造印章而获取该业务的事实。
（5）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及合同专用章印模和长垣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提供的《印章审批许可证》等，证明：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印章及合同专用章真实状况。
（6）长垣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查询证明》，证明：经查询中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数据库公示系统，占某，证书编号340823198805094917，作业类别：结构焊J，发证日期：2013年11月21日，聘用单位：河南省大方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王新明、王某、赵某2、李某、赵某1、张某1均未查询到作业人员信息的事实。
（7）《特种设备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发生原因及性质：（一）事故发生原因：1.直接原因：起重机刚性腿与主梁间的连接割开后，施工方未对主梁、刚性腿进行可靠的固定，施工人员作业时使刚性腿西南侧缆风绳拉力降低，致使刚性腿的受力平衡被破坏，刚性腿失稳造成起重机的整体倾覆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1）施工方改造过程中施工组织不合理。该起重机拟改造前，施工方未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设计改造图纸并出具改造方案；施工前未组织有关专家进行论证，确保改造方案的科学性和合理性。（2）施工方作业人员不具备应有的资质。事故起重机改造人员未持有起重机机械安装维修作业人员证，缺乏相应的起重机械改造经验，施工过程不科学、不合理。（3）业主方通宝船厂安全管理制度执行不严。（二）这是一起起重机械改造过程中施工方假冒资质、施工作业人员无资质违章操作，施工安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特种设备责任事故。
（8）本院（2017）苏068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占某、张某1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初，王新明联系其，让其到通宝船厂来改造起重机。其到通宝船厂后，和王新明、占某到现场看了，定下来其承包人工，一共5万元。其喊了赵某2、李某、王某三个工人，赵某1是赵某2带过来的，工人工资一天260元。其没有特种设备作业证，王新明、占某没有要求工人持证，其也没有向工人要求。占某、王新明没有向其提供过书面的施工方案。其和王新明、占某三人商量施工方案：将刚性腿与大梁连接处割开，在用吊车把大梁和刚性腿吊开，把刚性腿吊起来转180度，再把刚性腿和大梁焊接起来，把大梁外悬割掉。施工开始后，其安排配重和风绳固定龙门吊，刚性腿周边4个配重块，柔性腿一边1个配重块，共拉了7根风绳，刚性腿4根风绳，柔性腿3根风绳，工人先在行车上切割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然后用吊车吊大梁，没有吊动，到了晚上，吊车撤走了。后来天下雨，没有施工，10月5日，其到现场，发现柔性腿东侧的大配重换成了两个小配重，其问占某配重怎么换了，占某说厂里要用，换了两个小的。上午7点多钟，占某联系吊车吊大梁，价格没有谈拢，占某跟其和赵某2重新商量施工方案：把之前割开的刚性腿跟大梁连接处的焊渣和割渣敲一下，准备把刚性腿再焊上去。赵某1和李某穿上安全带爬上龙门吊，这时候占某又说等会再弄，看吊车价格能不能谈好。之后赵某1和李某把拉工具的绳子从龙门吊北侧放下来了，其把割枪绑到绳子上，他们两人把割枪往上拉，拉到一半高，赵某2让把割枪从南边拉上去，赵某1和李某把割枪放下来了，其把割枪从绳子上解开，赵某1他们把绳子拉上去从大梁南边再放绳子下来，绳子缠到龙门吊刚性腿西南边的风绳上了，往上拉也拉不动，其说去找个棍子，看能不能把绳子挑下来。之后看到赵某1和李某走到了刚性腿中间部位的平台上，又放下了一根绳子，绳子不够长，其够不到，让他们把刚才的绳子剪断，其想把氧气带拉上龙门吊，拉着氧气带没走多远，地面上有东西绊着氧气带，拉不动了，就清理地上的杂物，刚性腿西南边固定风绳的手拉葫芦有铁链拖在地上，想把铁链搬到北边，刚把铁链搬起来，看到挂刚性腿西南边风绳的配重在往东移动，其看到北边的配重也在往东边移动，发现龙门吊大梁也在往东移动，其赶紧喊赵某1和李某并往北跑，跑了没多远回头一看，整个龙门吊都往东边倒了。之后占某报警，过了会，警察还有救护车、消防车都来了。
（2）证人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其在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注册为业务员。其和王新明合伙承包通宝船厂起重机改造业务，由王新明与厂方洽谈，合同以其名义签订。王新明把合同和安全管理协议书给其，其到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销售部去盖章，销售部的人员说涉及到有人工的合同都不盖章。其通过他人私刻了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合同章和公章，之后在通宝船厂的合同上盖章。刚开始施工方案是其做的，王新明拿着施工方案到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去审核，没有通过，其请他人重做了施工方案，审核通过并报备。王新明联系了张姓包工头施工,付5万元。具体的施工方案其没有给张姓包工头看,其和王新明对张姓包工头提出要求，张姓包工头提出方案跟我们商量，最后我们定了一个口头的施工方案。其和王新明不懂施工，现场施工工艺是张姓包工头制定。其没有核查张姓包工头和工人是否有特种行业操作许可证，开始施工后，张姓包工头安排配重和风绳固定龙门吊，刚性腿周边4个配重块，柔性腿一边1个配重块，共拉了7根风绳，刚性腿4根风绳，柔性腿3根风绳，然后切割龙门吊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再用汽吊吊大梁，到了晚上大梁都没有吊得起来，通宝船厂的印总说晚上施工不安全，让我们停工。之后台风来了，没有继续施工。在事故发生前，通宝船厂的赵彬说厂里要用配重块，其让他拿柔性腿东边的配重换的。2016年10月5日上午8点钟，其和张某1、赵某2，还有两个工人到施工现场，联系汽吊，商量新的方案。之后王新明打电话说已经商量好了，汽吊下午过来。然后两个工人上起重机上干活，其和赵某2在车里聊天，大概过了20分钟，听到印均在喊，其看见行车在向东倒塌，上面还有一个工人在跑。其让印均联系吊车救人，自己联系110和120，然后到行车旁边找工人，没有找到，之后警察和救护车到场。
（3）证人吴某（通宝船厂后勤保障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涉案的行车改造属印均管理，2016年9月份，印均曾让其带王新明到公司企管部签合同。
（4）证人宋某（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销售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占某是其公司的客户，对外称业务经理，但占某在公司一直没有产生业务。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未与通宝船厂存在行车整修合同，也未使用过公司印章和合同章。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0月4日，其在通宝船厂干活，对行车拆解、改造。其没有特种设备操作证，也没有见过施工方案。刚开始的时候有其、姓赵的大工、赵某1、张某1四个人干的。张某1是包工头，平常指挥我们干活。我们第一步是拉风绳，配置配重块，把行车的两个腿都拉上了风绳，配了配重块。刚性腿是拉了4个风绳，配了4个10吨的配重块，柔性腿拉了几根风绳记不清楚了，不是2根就是3根，配了2个10吨的配重块。之后我们上行车切割、安装，把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切割开了，用吊车吊，没有吊得起来。之后我们把挪位的卷扬机焊接起来了，但没有把切割开的刚性腿和大梁处焊起来。因为经常下雨不好干活，没有工资，10月3日其找张某1要工资，4日中午拿了工资后其离开工地。
（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电话联系其来如皋干活，和其一起来的还有赵玉双，张某1说工资260元一天，包吃住。施工时，其和赵玉双均没有特种作业证，也没有看到施工方案，我们听张某1指挥，占某是张某1的老板。我们在割刚性腿和大梁连接处前为防止大梁倒塌，用配重、缆风绳固定行车腿。当时因天下雨没干活，过了几天，到了现场后其看见固定柔性腿的风绳上的配重换成了小配重，占某说配重是船厂换的。2016年10月5日，其与占某、张某1、赵某1，还有不知名字的一个工人，一共5个人到施工现场。我们商量将刚性腿外支撑割掉，再焊接到刚性腿里面。张某1和占某说行车要加固，其说要先把割渣和焊渣敲掉。之后赵某1他们两人到行车上，其让他们把割枪拿上去，让他们从行车南边吊。后来其在车内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其看到行车往东边倒塌。其赶紧下车找人，并让占某赶紧打电话，过了会，警车、120救护车和消防队到了现场。
（7）证人闾某（通宝船厂董事长助理）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日，印总或赵彬带着一个小伙子到其办公室说要签一个行车整修合同，然后其起草了一个合同和一个安全管理协议，当时小伙子说要把合同带回去盖章。大约是9月6日，小伙子把签好印总名字和盖好章的合同给其，其收到原件后在安全管理协议书上盖了公司安环部的章，然后把合同原件和安全管理协议交给公司档案室。小伙子带了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资质证明书，里面有营业执照、起重设备的制造、安装、维修的资质证明。按照公司制度，外包施工队应当到公司人事科填写资料信息，从事特种作业的还需提供特种行业操作证。这次40吨龙门吊改造的施工单位没有在人事科登记。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新明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通宝船厂的赵彬打电话给占某，让我们到厂里3号船台40吨的龙门吊看看这个工程能不能做。其到现场看了之后，打电话给“三川”，问他愿不愿意做，让他报个价。其还另外问了其他两家。其把询价的情况告诉了占某，确定了报价22万6千元，占某做了报价单和简单的施工方案，报给通宝船厂。等了十多天，赵彬带其到厂里闾总（闾某）办公室，闾总问其要施工资质，其拿出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宣传彩页资料给他看了，后来闾总把合同还有安全协议通过电脑发给占某，其就跟占某联系，告诉他合同和安全协议发过去了，让他到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盖章、签名，再发过来。过了一、两天，占某把盖了章的合同和安全协议给其，其拿给了闾总。过了几天，其看见占某拿的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公章，其知道是假的，因为公司肯定不会把公章给占某带过来。占某说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不肯盖章，就私刻的章盖的，其没有说什么。过了几天，赵彬让我们到厂里拿到合同。
拿了合同之后，其和占某商量让“三川”来做，“三川”来了之后，我们带他到现场看的，我们三个人口头商量了施工方案。“三川”喊的人也陆续来了。当时其拿了施工方案到特检所做开工报告，因为太简单没有通过，之后占某又找人做了一份新的施工方案，特检所审核通过了。之后准备要动大梁，“三川”提出要用配重拉风绳固定龙门吊，厂里提供了6个大配重，“三川”指挥吊车把配重放到指定的位置。9月26日，工人在龙门吊上气割大梁和东边腿连接处，然后用汽吊吊大梁，没有吊得动，到了晚上，厂方让我们停工。第二天，因为台风来了，不好施工，其回家了，到了10月5日，占某告诉行车倒塌了，有两个工人在上面，可能不行了。
（2）被告人印均的供述，证明：其作为通宝船厂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安全生产、安全管理负责。通宝船厂对涉案行车改造，其代表公司与施工方占某在合同上签字，合同是2016年9月19日签订，9月22日左右开始施工，10月5日，涉案起重机发生倾覆事故。其未严格执行公司规定，未核查王新明、占某以及施工人员的资质。
4.鉴定意见
如皋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赵某1符合严重胸腔脏器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符合头面部、躯干部及左下肢严重复合性损伤死亡。
5.勘验检查笔录
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概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明、印均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新明、印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新明、印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新明、印均自愿认罪，本案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赔偿，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新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印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建辉
代理审判员 徐双美
人民陪审员 周耀光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平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