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925、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标，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锦霞，女，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02197001030661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胜利路**号402，公民身份号码：4407021970********。
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龙兴苑**幢，公民身份号码4407111986********。
委托代理人：张吕，广东东方昆仑（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广闻，广东东方昆仑（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标、钟锦霞因与被上诉人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4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建标于2013年8月3日和9日通过其中国银行号码60×××30的账户向李杰号码为62×××47的账户汇款20万元和25万元；同年9月3日，刘建标通过上述账户向李杰号码为62×××88的账户汇款200万元。
2013年11月28日，李杰向刘建标、钟锦霞立下两份《借据》，其中刘建标的《借据》内容为：“鉴于立据人2013年8月3日自刘建标处借得人民币贰拾万元，又于2013年8月9日自刘建标处借得人民币贰拾伍万元，上述款项总额至今尚未归还。现立据人承诺在2014年1月17日前将上述款项总额人民币肆拾伍万元还清，如逾期未还清，则每日按上述借款总额的1%支付滞纳金，直至还清欠款之日为止。口说无凭，特立此据。立据人李杰。”钟锦霞的《借据》内容为：“鉴于立据人2013年9月3日自钟锦霞处借得人民币贰佰万元，上述款项总额至今尚未归还。现立据人承诺在2014年1月17日前将上述款项总额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还清，如逾期未还清则每日按上述借款总额的1%支付滞纳金，直至还清欠款之日为止。口说无凭，特立此据。立据人李杰。”
2014年4月8日，刘建标以李杰诈骗其财产为由，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该分局刑警大队于当日对刘建标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讯问笔录》。刘建标作了以下陈述：由于我相信了他（李杰）的身份，在2013年中旬，我们澳洲刚好要启动一个地产项目，需要融资启动。他说对项目很感兴趣，他在上海有投资公司，管理着几佰万美元的基金，有许多富豪要投资项目，他们上海公司也有此项业务，专门帮助项目融资，答应筹建公司把项目装入公司进行融资。于是在广州与他注册了一间投资公司，公司选址在广州珠江新城广州国际金融中心33楼9－12单位，成立组建广州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新公司组建需要装修费用的时候，他说自己的家族信托基金要在年底才能够拿出资金，让我先代支所有费用，并拿了一本汤臣一品公寓式房产证给我复印作为抵押，我又信了，又投资了260多万进去，最终新公司他没有一分钱投入，他人已走的无影无踪，新公司被迫结业，员工起诉公司拖欠薪金导致我损失260万。公司成立没多久，他提出要我拿几十万活动经费帮我融资。我于2013年8月3日和2013年8月9日先后分两次共划了45万给他的中行银联卡，没多久他告知已落实项目投资客户，可以为我们的地产项目融资到6000万澳元，要我给办事领导500万元融资中介费。鉴于我当时手头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故经过与他协商，同意先支付200万人民币项目融资中介款项划入他个人账户，以上活动费及中介费共计245万元。当我于2013年9月3日划了200万元给他个人账号后一周都没回复，直至年底地产项目融资一分钱都没到位，这时我才知道遇到了骗子。我支付的245万元活动及中介费根本没有这回事。前两次汇款我是用我的中国银行的账号60×××30向李杰北京的银行账户62×××47，在2013年8月3日汇款20万元和2013年8月9日汇款25万元；最后一次在柜台转账，用我的中国银行账号60×××30向李杰的银行账号62×××88汇款200万元。第一次20万注明是借款；第二次25万注明是西塔写字楼的租金，第三次200万注明是借款。”
2014年10月13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民警向李杰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讯问笔录》。李杰作了以下陈述：“钟锦霞是通过与我妈搭讪认识的，由我妈介绍给我认识，通过钟锦霞认识其丈夫刘建标。钟锦霞认识我后，拼命想和我合伙做生意，2013年5、6月左右，钟锦霞到我家求我父母让我和她做项目，大约一个月后，钟锦霞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我的名义在广州珠江新城西塔开了这个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钟锦霞还说她在澳洲有一块地，要公司策划如何通过澳洲买房做投资移民澳洲的生意。……2013年7、8月左右，钟锦霞就派公司的马来西亚人廖生到澳洲进行考察评估，廖生评估后回来和我们说这个项目是无法做得到投资移民的，然后我就不同意这个项目，但钟锦霞仍然要求继续将这个项目做下去，最后因钟锦霞没钱投资而失败。我以为刘建标汇入的钱是由钟锦霞汇入的，这些钱我用在支付西塔的订金和租金大概有70多万元，物业管理费大概10万元，还有付工资10多万元，这些费用大概100万元人民币。另外公关费用，还有公司的人吃饭，我的差旅费，还有寻找项目的费用。李杰还表示与钟锦霞的公司叫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或9月份，由钟锦霞出资，我是技术入股，可以帮助钟锦霞在项目上进行包装和运作等事。”
李杰提供的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材料显示李杰与钟锦屏于2013年10月14日签订一份《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等材料，共同投资开办“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10月15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发放《企业开业通知书》。
经一审庭审质证，李杰确认收到刘建标、钟锦霞的汇款245万元，但否认该款项是借款，抗辩称是刘建标、钟锦霞用于投资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也否认刘建标、钟锦霞提供的2份《借据》的借款人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名，并当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
刘建标、钟锦霞认为李杰提供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档案材料与本案无关，否认与李杰合作投资开办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对李杰提供的电子邮件及物品放行条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刘建标、钟锦霞对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调取作的《询问/讯问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没有反映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之间的合作实质内容，不确认双方合作关系；并认为笔录也没有否认李杰出具的借据的效力，在不能确认双方合作、合资的情况下，李杰的借据是有效的，涉案法律关系应是民间借贷关系。
李杰对上述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本案讼争的245万元是刘建标、钟锦霞用于投资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的处理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处理。目前该公司没有正常经营，公司的股东可以根据公司法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如果有剩余的财产再进行分配。因此，刘建标、钟锦霞诉李杰拖欠借款24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刘建标、钟锦霞的诉讼请求。
2015年8月3日，李杰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钟艳屏、刘建标、钟锦霞为第三人提起解散公司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由于刘建标、钟锦霞是夫妻关系，其二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相同，且转账至李杰账户的款项，均是通过刘建标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将两案合并处理，有利于查清本案的具体事实，因此，该院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刘建标、钟锦霞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李杰偿还借款，该院在立案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进行立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建标、钟锦霞主张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是李杰所立的《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而结合李杰的抗辩意见、所列举的证据以及该院调取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对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分析如下：
第一，从刘建标、钟锦霞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刘建标首先是于2013年8月3日、9日和9月3日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60×××30向李杰的账户62×××47和62×××88分别汇款20万元、25万元和200万元，然后于2013年11月28日由李杰立下两份《借据》。在通常情况下，如借贷双方发生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应是事先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合同或者借据以明确借贷双方包括借款利息、借款期限等权利义务，再由出借人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显然，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提供的证据，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相悖。
第二，从刘建标、钟锦霞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来看，刘建标在转账款项给李杰，并在李杰向其立下《借据》的情况下，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杰存在诈骗行为，而刘建标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时其陈述的内容与李杰的抗辩意见基本一致，均表示共同投资成立“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刘建标的汇款行为是发生在该公司成立之前，且其表示“第二次25万注明是西塔写字楼的租金。”由此可见，刘建标、钟锦霞转账给李杰的资金，并没有借款给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建标、钟锦霞的转账行为更符合共同投资成立公司的客观事实。虽然“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为李杰及案外人钟锦屏，但刘建标在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情时，表示是其本人与李杰共同注册成立“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一般情况下，人们向职能部门求助并为了能够得到有效帮助，特别是向公安机关报案求助时，更会客观真实地向公安机关反映受骗或被害的具体情况，以求得到公安机关能够迅速立案并对加害人予以控制；在接受调查或者询问时，所反映的情况更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结合李杰的抗辩意见，显然刘建标反映其与李杰共同投资成立“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更接近客观事实；即刘建标、钟锦霞转账给李杰的款项的真实目的是用于共同投资开办公司，而不是出借借款给李杰；亦即刘建标、钟锦霞没有借款给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从汇款给李杰的时间、金额、账号来看，刘建标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转账情况时，所陈述的转账时间、金额、账号是一致的，故可以确定为同一笔款项。
另外，对于李杰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因笔迹鉴定的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且李杰的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对李杰的申请不予以采纳。
从上述的分析内容可以看出，虽然刘建标、钟锦霞持有《借据》等债权文书，但刘建标、钟锦霞并没有出借借款给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之间明显缺乏借贷行为的法律特征，而且刘建标、钟锦霞所主张的借款与其报案时所反映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在刘建标、钟锦霞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上述的汇款外，还存在另外一笔同一期间、收款人为李杰的相同数额或者相近数额的汇款时，该院有理由相信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共同投资开办公司才是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刘建标、钟锦霞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欠缺法律依据。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刘建标、钟锦霞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由于刘建标、钟锦霞在庭审陈述、质证中坚持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如该院依据刘建标、钟锦霞主张的诉讼事实和诉讼请求而作出判决，可能损害双方当事人在其他法律关系中的合法权益，因此，对刘建标、钟锦霞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刘建标、钟锦霞可另循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
至于李杰提出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由于其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公司解散诉讼[案号：（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876号]，与本案属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且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李杰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同意。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刘建标、钟锦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430元，由刘建标、钟锦霞负担。
上诉人刘建标、钟锦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之间曾经存在合作投资关系而否认后来双方当事人重新确认的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刘建标、钟锦霞的诉讼请求证据及法律依据确实充分，请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李杰答辩称：一、刘建标在公安部门所作的笔录能直接证明本案关系为投资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李杰只要证明刘建标、钟锦霞支付的涉案款项不是借款，即完成了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建标、钟锦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李杰通过其邮箱发给广州奎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徐建茳的邮件内容及假房产证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杰编造虚假的投资项目及房产权证，试图欺骗广州奎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徐建茳，该行骗手段与李杰欺骗钟锦霞的手段一致。二、《李杰发给钟锦霞的邮件》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杰编造虚假的个人简历骗取钟锦霞借款。三、《李杰提供的虚假汤臣一品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杰提供虚假的房产证以骗取刘建标的信任。四、本案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复印件及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存款对帐单》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李杰并没有将涉案款项用于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场地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工人工资等支出，以及证明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李杰以技术出资。五、本案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复印件、《注册委托协议书》复印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及《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李杰对设立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是知情的。六、《2013年12月6日董事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及光盘一张，共同证明李杰虚构其管理5亿家族基金行骗其他董事及钟锦霞不是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七、《廖贤瑶护照》复印件、《廖贤瑶职务待遇》复印件及《短信截图》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李杰使用行骗刘建标、钟锦霞一样的手段行骗其他案外人。八、《李杰与钟锦霞短信截图》复印件一份，共同证明李杰编造新加坡公司炒作期货及赎回因赌博抵押的手表的理由骗取钟锦霞借款。九、《邮件截图》九份，证明李杰通过诈骗手段获取刘建标、钟锦霞的信任，并骗取借款。
经审查，本院对刘建标、钟锦霞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是刘建标、钟锦霞一审时已经持有的证据，刘建标、钟锦霞未能合理说明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的理由，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不具有新证据的合法性。另该书证均未能证明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设立借贷关系的合意，反而证明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合作设立公司的合意，不能证明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刘建标、钟锦霞以其与李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李杰偿还借款而引起，故本案案由应根据原告的诉求和诉意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李杰应否向刘建标、钟锦霞偿还245万元及利息。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具有借贷的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所谓“合意”即合同双方在签约时的真实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法律行为以意思表示为要素。无意思表示则无法律行为。本案中，刘建标、钟锦霞持《借据》向法院起诉其与李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已交付了借款，请求李杰还款。但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建标、钟锦霞向李杰支付245万元款项时，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向李杰出借款项，而是与李杰合作设立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刘建标、钟锦霞在上诉时也确认本案事实是李杰以“投资”为名，骗取刘建标进行投资，即刘建标、钟锦霞在交付款项给李杰时，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交付设立广东铂特瑞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无向李杰出借245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刘建标、钟锦霞并无向李杰出借款项的法律行为，其主张与李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刘建标、钟锦霞认为其识破李杰骗局后，要求李杰返还款项，李杰无法返还，故签署借据，并约定还款期限，本案债务已经转化为借款。因法律关系的转化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基础法律关系不能随意通过当事人约定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滥用民间借贷关系掩盖真实的基础关系，正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涉案债务的性质应依当事人的法律行为而确定。刘建标、钟锦霞认为涉案债务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刘建标、钟锦霞起诉时主张其与李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刘建标、钟锦霞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驳回了其诉讼请求。二审庭审，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询问刘建标、钟锦霞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刘建标、钟锦霞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明确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应视为仍按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主张其诉请。因刘建标、钟锦霞不同意按本案查明的基础关系进行审理并变更其诉由诉请，本案客观无法继续审理，故应驳回刘建标、钟锦霞的诉讼请求。至于刘建标、钟锦霞是否因李杰欺骗在支付款项时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李杰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甚至诈骗，是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寻合法途径救济。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建标、钟锦霞与李杰之间设立的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其依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430元，由上诉人刘建标负担9558元、由钟锦霞负担28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梅
审判员 李 海
审判员 张萍辉
二○二○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吴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