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61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森，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建伟，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后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建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原审被告人王丽森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4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丽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买卖弹药犯罪事实
2017年2月间，被告人肖建伟通过微信聊天软件认识微信名为“AO韩某爆款商贸”的气枪卖家，并通过该卖家了解相关气枪常识。后肖建伟有意购买气枪及气枪铅弹，但担心自己不会组装气枪。其工友即被告人王丽森得知情况后，答应帮其组装气枪，并让其先购买一支试试。肖建伟遂以3600元的价格向上述卖家购买气枪一支及气枪铅弹780发。后该卖家通过快递方式分八次将上述气枪散件及铅弹780发邮寄至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沁后村“荔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给肖建伟。肖建伟收到包裹后，与王丽森共同将气枪散件组装成疑似气枪一支。后肖建伟、王丽森先后二次携带上述疑似枪支到涵江区沁后水库打鸭子，共击发铅弹80发。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疑似气枪可以认定为枪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鉴定，上述送检的疑似气枪铅弹30发均为非制式气枪弹；经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的铅弹共6发，随机抽取2发铅弹作为实验检材，对抽取的样品铅含量进行检测，上述检材2发铅弹检测结果铅含量分别达99.86%、99.91%。
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3日在涵江区涵东街道卓坡社区“东方网络俱乐部”内抓获被告人肖建伟，并从肖建伟携带的黑色提包内提取并扣押疑似枪支一支、疑似气枪铅弹700发、高压打气筒一把、高压气罐一瓶、银色OPPO牌移动电话一部。被告人王丽森于同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3日23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涵江区涵东街道卓坡社区“东方网络俱乐部”内巡查时，发现一个装有气枪的包裹。随后民警调取监控，发现该包裹是被告人肖建伟带进网吧内，随即当场将肖建伟控制，带回莆田市公安局涵东派出所审查。同年6月7日10时许，公安民警到涵江区“荔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调查走访，在上述公司遇到王丽森，公安民警当场询问王丽森关于肖建伟买卖枪支弹药的情况，其均知晓。民警确认王丽森系本人后，随即带王丽森到莆田市公安局涵东派出所审查。
3.提取笔录、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4日向被告人肖建伟提取扣押黑色铁质高压气罐一瓶、黑色铁质高压打气筒一把、管状气枪枪管（附枪把、瞄准镜）一把、帽状铅质气枪铅弹700发、疑似非法组装的气枪零部件、银色OPPO牌移动电话一部。肖建伟、王丽森对上述物品进行指认。
4.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包裹快递单号，证明：被告人肖建伟于2017年2月先后向微信名为“AO韩某爆款商贸”的人员转账3000元、600元；以及肖建伟以“肖兵”的名义接收货品的快递单。肖建伟对上述截图进行指认。
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肖建伟、王丽森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意见书（公物证鉴字[2017]1087号），证明：检材疑似气枪铅弹30发均为非制式气枪弹。
7.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2017]质鉴字第0030号），证明：送检的铅弹共6发，随机抽取2发铅弹作为实验检材，对抽取的样品铅含量进行检测，上述检材2发铅弹检测结果铅含量分别达99.86%、99.91%。
8．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肖建伟、王丽森互相辨认出对方。
9．情况说明，证明：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铅弹700发，因鉴定所需共损耗34粒，尚余铅弹666发的事实。
10.被告人肖建伟的供述，证明：他在微信上接触到一个微信名叫“AO韩某爆款商贸”（微信号：×××）的卖枪商家，他看该商家朋友圈发的都是枪支视频，就想尝试跟该商家联系买枪，但一直担心不会组装气枪的零部件。他的工友王丽森看见他平时刷朋友圈在看上述商家发的枪支视频，就跟他说，其知道这是枪支，玩过几次，其会组装，但这种东西网上卖的有真有假，先买一支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就帮他组装，再带他去打鸟，打到的鸟还可以卖钱。于是，他于2017年2月10日开始跟“AO韩某爆款商贸”联系，并表示要购买“秃鹰”气枪。他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该商家后，该商家分八次将气枪零部件通过快递邮寄给他，直到同月20日，他收齐枪支的零部件（高压气罐、高压打气筒、枪管、枪把、瞄准镜等）和1000发铅弹后，把尾款600元结算给该商家。当时卖家说赠送1000发铅弹，其实也就七八百发。他知道买枪是违法行为，就用假名“肖兵”接收快递。气枪零部件全收到后，他让工友王丽森帮忙组装，其间气枪出现一点小问题，也是王丽森帮他处理。王丽森清楚他要买子弹，当时王丽森也有看卖家给他发的子弹图片。他跟卖家聊子弹费用时，王丽森还说0.3元不贵，是正常价格。气枪零部件的包裹是王丽森拆的，当时他还问王丽森子弹这么小，王丽森说子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王丽森不清楚他买的子弹数量，只知道他要买子弹。气枪组装完后，他和王丽森先后两次到涵江区沁后水库打鸭子，第一次是2017年2月24日，他们去上述水库试枪，王丽森打死两只鸭子，他不怎么会用气枪，打了三四发铅弹。第二次是同月28日，他们到水库看没有鸭子，就随便打了几发后离开。他们两次共打了80发左右铅弹。
11.被告人王丽森的供述，证明：他工友肖建伟平时玩微信时，有跟一个卖枪支、弹药的微信卖家联系，肖建伟想买枪来玩，但说怕买回来后不会组装。他就跟肖建伟说，他知道这是枪支，十几年前他有跟一个当兵的玩过，他会组装枪支，但网上卖这种东西有真有假，他让肖建伟先买一支看看是不是真的，如果买到真的，他帮肖建伟组装，可以用的话，带肖建伟去打鸟，打到的鸟还可以卖钱。后肖建伟自己去买枪支。2017年2月25日左右，肖建伟把气枪零部件给他，他帮肖建伟组装枪支，其间气枪出现一点小问题，他也帮忙处理了。之后，他们就到涵江区沁后水库试枪，一共去了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2月份下旬的一天，他打死水库里面的两只鸭子，肖建伟也打了三四发；第二次差不多是四五天后，他们没有看到鸭子，就随便打了几发铅弹并离开。肖建伟买枪，他也好奇，想肖建伟如果能买到真枪，他也可以顺便玩，所以没有阻止，还跟肖建伟说会组装枪支。买枪支肯定会顺便附带子弹的，他不清楚肖建伟买了多少子弹，只知道肖建伟买枪的同时也有买铅弹。在水库试枪的时候，肖建伟把铅弹拿出来，他才知道铅弹是什么样子的。
肖建伟跟微信卖家联系时，把“秃鹰”枪支的图片跟小视频给他看，他也有看到卖家发给肖建伟的子弹图片，他看视频和图片上的枪支和铅弹是真的，但他顾虑是卖家的营销策略，建议肖建伟跟卖家说货到付款。后来肖建伟将八个包裹给他，说是“秃鹰”的枪支零部件。当时肖建伟拍了他拆包裹的小视频，他拆包裹时有一个粉红色的盒子，里面装着很多气枪用的子弹，他们也打开看，当时肖建伟问他子弹这么小，不是钢珠，他说可能就是这个样子。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二）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犯罪事实
2017年3月3日22时许，被告人肖建伟将前述购买并组装完成的疑似气枪一支及疑似气枪铅弹700发等物装入一提包后，从莆田市涵江区梧塘镇沁后村“荔松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员工宿舍携带至涵江区涵东街道卓坡社区“东方网络俱乐部”内，后将该包放置于门口处。同日2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巡查时当场查获上述提包，并当场抓获肖建伟。公安机关从上述提包内提取并扣押疑似枪支一支、疑似气枪铅弹700发、高压打气筒一把、高压气罐一瓶、银色OPPO牌移动电话一部。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疑似气枪可以认定为枪支。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肖建伟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经历。
2.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3日23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涵江区涵东街道卓坡社区“东方网络俱乐部”内巡查时，发现一包装有气枪的包裹。随后民警调取监控，发现该包裹是肖建伟带进网吧内，随即当场将肖建伟控制，带回莆田市公安局涵东派出所审查。
3.指认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肖建伟指认其于2017年3月3日22时57分许进入位于涵江区涵东街道的“东方网络俱乐部”内存放提包的情况。
4.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于2017年3月3日23时5分至23时15分在位于涵江区涵东街道的“东方网络俱乐部”对被告人肖建伟及其所带包裹进行检查。经检查，肖建伟携带的包裹内有黑色铁质高压气罐（长约16CM、直径4CM）一瓶、黑色铁质高压打气筒（长约35CM）一把、管状气枪枪管（附枪把、瞄准镜）一把、帽状铅质气枪铅弹700发、疑似非法组装的气枪零部件。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查获包裹现场的情况，该现场系公共场所的事实。
6.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莆公物鉴[2017]304号），证明：经检验，检材疑似气枪为自制枪支，枪口比动能为53.6焦耳/平分厘米，大于1.8焦耳/平分厘米，可以认定为枪支。
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送检的疑似枪支由黑色铁质高压气罐一瓶、黑色铁质高压打气筒一把、管状气枪枪管（附枪把、瞄准镜）一把组成，鉴定完毕后鉴定所未将上述送检材料归还的事实。
8.被告人肖建伟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3日22时30分，他用一个渔具包装着组装好的气枪，提进一个叫“东方网络俱乐部”的网吧里，准备上网后回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老家。他当时把包放在门口处，挑了一个离包远点的位置上网。后来公安民警巡查时发现包里面的气枪，通过网吧监控发现是他放在那里，就把他控制住，然后带他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建伟伙同被告人王丽森非法买卖铅弹780发，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肖建伟又非法携带枪支进入公共场所，危及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应依法对被告人肖建伟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非法买卖弹药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建伟积极实施购买弹药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丽森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建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肖建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王丽森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黑色铁质高压气罐一瓶、黑色铁质高压打气筒一把、管状气枪枪管（附枪把、瞄准镜）一把、帽状铅质气枪铅弹666发、银色OPPO牌移动电话一部，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丽森上诉称，其没有向肖建伟提供购买渠道，也没有和卖家联系，购买弹药系肖建伟个人行为；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丽森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肖建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丽森关于其没有向肖建伟提供购买渠道，也没有和卖家联系，购买弹药系肖建伟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因其会组装枪支，故在肖建伟向其了解有关枪支的问题时，允诺帮肖建伟组装枪支，且其清楚买枪支肯定会附带子弹，肖建伟在买枪的同时也有买铅弹，在肖建伟收到网购的气枪零部件后，其帮肖建伟组装枪支并处理故障，其和肖建伟有使用这把气枪和铅弹去水库试枪。该供述能得到原审被告人肖建伟关于因其不会组装气枪，王丽森得知其对枪支感兴趣后，答应帮其组装枪支，随后其通过网络购买涉案枪支的零部件及铅弹，收到货后交由王丽森组装并处理故障，王丽森知道其要买子弹，也看过卖家发的子弹图片，事后二人还使用这把气枪及铅弹去水库试枪的供述的印证。原判据此认定王丽森和肖建伟具有非法买卖弹药的共同犯意，且王丽森从中提供帮助，系从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森、原审被告人肖建伟非法买卖铅弹780发，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肖建伟又非法携带枪支进入公共场所，危及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应依法对肖建伟实行数罪并罚。在非法买卖弹药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肖建伟系主犯，上诉人王丽森系从犯；原判综合二人的地位、作用分别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丽森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金荣
审判员 王长生
审判员 陈若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剑晶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
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