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2刑终58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子文，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系心心休闲吧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刚，辽宁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隋路，绰号”路路”，女，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祥，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孔宇晨，绰号”三儿”，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抓获并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同年9月26日被押解回连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佳星，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0日被抓获并羁押于黑龙江省龙江县看守所，同年11月3日被押解回连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现住辽宁省辽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英峰，男，199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子文、隋路、孔宇晨、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辽0211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子文、隋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成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子文及其辩护人张德刚、上诉人隋路及其辩护人张天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康子文、隋路（绰号”路路”）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帕尔美娜小区开设经营心心休闲吧，先后找来邹永泉（绰号”大泉”，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孔宇晨（绰号”三儿”），由该二人各自召集手下被告人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何天琦（未到案）等人，在微信上假装女性与陌生男性聊天，将其约出，并派女酒托领回心心休闲吧内消费，在休闲吧内给客人上廉价葡萄酒以次充好并索要高价，遇客人不愿结账就由邹永泉、孔宇晨等数人将客人围在包间内实施暴力和威胁直至客人付款。
2016年9月4日，被害人黄某被以上述手段约至心心休闲吧包间内，由王佳星假扮服务员，在未经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送上6瓶假冒的冰酒ICE（每瓶688元）、2杯极品蓝山和干果等，结账时被索要4880元人民币。黄某拒绝付账，遂被邹永泉、王佳星、孔宇晨、张国强、李英峰等围堵在包间内，以暴力胁迫向黄某索要了4200元人民币。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寄押证明书、证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明、释放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指认照片、点菜单照片、微信截图、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刘某1、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康子文、隋路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子文、隋路、孔宇晨、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利，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康子文、隋路、孔宇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隋路、孔宇晨、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康子文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意见，因隋路等人指认康子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并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佐证，能证明康子文参与犯罪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隋路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的辩解意见，六被告人以提供餐饮服务为名，采用围堵不准离开以及当场能够实施的暴力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与合理费用相差悬殊的财物，该行为符合抢劫罪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康子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隋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孔宇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佳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英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继续向被告人隋路、康子文、孔宇晨、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追缴案涉赃款人民币42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POS机、联想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康子文的上诉理由是，我没参与休闲吧的经营，涉案其他人均不是我找来的，我在侦查机关受到诱导所以供述不实，请求排除非法证据。
其辩护人提出，文字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不一致，请求排除康子文第一次询问笔录及第一次讯问笔录；康子文未参与实际经营，孔宇晨、邹永泉并不是康子文找来的；各被告人没有商议过客人不结账情况如何处理，从被害人的付款情况看，被害人有选择权，说明威胁程度不高，各被告人的行为主要是精神强制，应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隋路的上诉理由是，我未指使他人去殴打被害人，本案也无据证实被害人遭到殴打，本案暴力程度尚不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被害人依然有选择权，应构成敲诈勒索罪。
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子文、隋路、原审被告人孔宇晨、王佳星、张国强、李英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已构成抢劫罪。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区分了主、从犯，并对从犯减轻处罚，对自愿认罪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均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康子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非法取证，录音录像与书面笔录的记载不一致，请求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无据证实本案侦查机关在取得上诉人康子文有罪供述时，对其使用殴打或者其他肉刑，或者采取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或者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抑或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上诉人康子文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三、四条之规定，其在侦查期间的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
侦查机关出于侦破案件需要可以对犯罪嫌疑人的供述逻辑进行引导并对供述的内容作以总结，故即使存在录音录像与文字记录不一致的情形，但因文字笔录均经上诉人康子文签字确认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即使没有上诉人康子文供述，但现上诉人隋路及同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了上诉人康子文明知并事实参与了本案犯罪行为。虽康子文翻供，但其无法对其实为休闲吧登记经营者，为休闲吧提供酒水和POS机，并为收款关联银行卡持卡人，且为休闲吧开门关门等行为作出符合常理的说明或解释。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曾陈述自己被人殴打，原审被告人孔宇晨、李英峰也供述同伙中有人打了被害人。此外，本案发生在被害人陌生的密闭空间内，双方人数对比极其悬殊，伴随着语言胁迫及肢体暴力，原审被告人几乎穷尽了搜刮财物方式，在已被查明有财产可供劫取的情况下，付款是被害人能脱身的唯一选择。据此应当认定此情此景系对被害人极大的人身强制，对人暴力程度已经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且事实上已经压制了被害人反抗。虽然实付金额少于应付金额，但这是原审被告人主动退让的结果，谈不上被害人自主选择。此类当场劫取财物情形，应以抢劫罪论处。上诉人均明知案发房间同案犯劫取财物的犯罪模式，但仍纵容默许上述行为实施，追求劫取财物结果发生，应承担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徐孝鹏
审判员何晶晶
审判员王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曹丽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