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勤学，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毕业，粮农，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刘范村不规范门楼牌号1组人。2017年2月21日，被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刑警大队抓获，2017年2月2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如娃，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勤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贝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张银玉、被告人郭勤学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始，被告人郭勤学妻子张某1与被害人郭某2多次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2005年11月17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郭勤学获悉二人再次发生性关系，遂拉张某1找被害人郭某2质问，被害人郭某2在家闻讯持木棍出门，被告人郭勤学内弟张某2见状将木棍夺走。二郭近身后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郭勤学持匕首先后朝被害人郭某2头、胸部猛刺两刀，被张某2将刀夺下，被害人郭某2被张某1和村民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郭勤学逃匿。经鉴定，死者郭某2右胸遭受双刃刺器作用致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勤学为泻愤，持匕首故意刺捅被害人郭某2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当庭对指控的犯罪行为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郭某2有明显过错，案发当天被害人挑衅在先、持棍在后，对伤害后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郭勤学回家取刀并非蓄意伤害，而是出于防卫，被害人郭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因素，被害人郭某2和被告人郭勤学系邻里纠纷引起，庭审后郭勤学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万元，并取得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始，被告人郭勤学妻子张某1与被害人郭某2多次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2005年11月17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郭勤学获悉二人再次发生性关系，遂拉张某1找被害人郭某2质问，被害人郭某2在家闻讯持木棍出门，被告人郭勤学内弟张某2见状将木棍夺走。二郭在距被告人郭勤学家10米左右、距被害人郭某2家30、40米左右处相遇，二人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郭勤学持匕首（双刃藏刀）朝被害人郭某2胸部猛刺一刀，造成被害人郭某2头左枕部一裂伤、右侧前胸部锁骨处皮肤裂伤，后被张某2将匕首夺下，被害人郭某2被张某1和村民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郭勤学逃匿。经鉴定，死者郭某2右胸遭受双刃刺器作用致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被告人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郭勤学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05年11月17日20时0分，家住盐湖区东郭镇刘范村的郭某1报案称：其弟郭某2被同村村民郭勤学用匕首捅了两刀，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主要内容：2005年11月17日15时许，因郭某2与张某1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张某1之夫郭勤学同郭某2发生争执，继而厮打，郭勤学持刀将郭某2捅伤致死。
报案材料，主要内容：我叫郭某1，现年45岁。2005年11月17日下午3时左右，郭勤学怀疑我弟郭某2与其妻有两性关系，两人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郭勤学用匕首向我弟捅了两刀（头部、右胸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证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郭某2是我四弟。昨天下午4点多钟，我姐郭文巧（刘范村）给我打电话说：郭某2和郭勤学打架，让我赶快回来。当时我在东郭镇下段村有事，我回到村时已是下午6点钟左右，这时我才知道郭某2死了，尸体就放在郭勤学家院内，于是我赶快向东郭派出所报了案。
5、抓捕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2月21日13时，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刑警大队民警陈广祺、徐超经过摸排，在东莞市沙田镇金河路73号将犯罪嫌疑人郭勤学抓获。
6、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
①2005年11月17日的询问笔录：2005年11月17日中午大约1点多钟，我和我村的兰兰相跟着去蚩尤村赶集会。在返回至蚩尤村加油站附近时，遇见郭某2骑着摩托车也回村，郭某2说“走，我用摩托车带你回去。”我说“不用了。”郭某2说“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这样，我就坐到郭某2摩托车后绕小路回村。到村口我下了车，步行走到我家附近时碰见我丈夫郭勤学，他问我“你是怎么回来的？怎么走的是小路没有走油路？”我说是坐郭某2摩托车回来的，郭勤学就说“我问武红，他说回来时没带人。走，咱们问他去。”这样我丈夫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到武红家时，我没进去，我就听见我丈夫勤学问武红“你回来带我媳妇了吗？”武红说“我没带你媳妇。”勤学说“你还嘴硬。”我听见他俩吵，我就往回返，这时我丈夫勤学就返回来找我准备同武红对质，武红就手持一根木棍出来对我丈夫勤学说“你妈的小勤，你想死。”我丈夫就从地上检了块石头，两个人就相互往跟前走，武红扔了棍，两人就厮打在一起，我急忙上去抱住我丈夫的后腰，并对武红说“你赶快走。”突然武红说“我身上挨了一刀。”说着就往下跪。我立即跑过去，看见武红右胸上方流血，这时郭红亮正好在附近，郭红亮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坐在摩托车最后面抱住武红一起到蚩尤村一门诊部。门诊部的大夫说伤势太重，赶快打120。没等到120急救车来，人就死了。我丈夫对武红用摩托车带我如此反感还得细说：去年前半年，我丈夫去垣曲打工去了。4、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我家桃树地浇地，郭某2跑到地里跟我闲谝，他说我丈夫勤学逛歌厅嫖小姐。并对我说“你那么傻，还对他如此好。”后来武红就经常来找我，我就同他发生了性关系。自去年5、6月份以来，我同武红发生过多次性关系，第一次是在武红家。今年8月份我同我丈夫打架后，我没地方去，武红在水校旁开一浴池，我断断续续在武红浴池住了10天左右，后来我丈夫知道了，就因此事，我丈夫勤学专门找武红谈过，让他不要搅散我们家庭。郭某2曾威胁过我，要我嫁给他，否则要杀了我。这话我今年8、9月份也告诉过我丈夫。今天打架时郭红亮、我弟张某2在场。
我家和郭某2家隔一条巷，不到100米远，我坐武红摩托车返回时，郭某2要和我说话，油路人多，所以走的是小路。路上郭某2说，村里选举，有人请他喝酒拉选票。当我俩行至村口一小房处时，武红说“咱们下去说句话。”我说“你有话就说。”武红说“咱们去小房去说。”这样我就和他进了路边的小房。进到小房后，武红一把搂住我说“我实在忍不住了（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说“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以前最后一次是在水校浴池），有什么忍不住。”说着他就脱下我裤子，他两手半抱起我腿，我俩就站着发生了性关系（面对面）。回到家后我丈夫打我，逼问我和武红在路上干了什么，我说没干什么。他说“已经有人看见你和武红钻进路边的小房了，你还嘴硬。”这样我就照实说了。我看见他俩往一起走，我赶紧抱住他的腰，我弟去拉武红，怕出事，所以就没看见我丈夫手里拿什么东西。武红从家里出来后，手里拿一根1米多长、10余公分粗的棍，我没有看清武红用棍打住我丈夫没有，他俩厮打在一起时，棍就撂到一边了。
②、2005年12月15日的讯问笔录：我不知道我丈夫现在何处。自2005年11月17日出事后，他就跑了，现在他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他走后也没和家里联系过。当天他俩先是吵、骂，而后厮打在一起，我当时抱住郭勤学的后腰，不让他俩打，我弟张某2也在挡他俩不让打。
7、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张某1是我姐。2005年11月17日下午1时许，我姐夫郭勤学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去，说什么要和我姐离婚，我接电话后当天下午3时许就从永济赶到我姐家，见了我姐和我姐夫。我在我姐家没坐一会儿，我姐夫郭勤学就拉着我姐要找本村的郭某2，我就随着他俩一起出了我姐家，我看见我姐夫喊叫郭某2，郭某2听见喊叫后，就从他家拿了一根长1米、粗约10公分的木棍跑了出来，他出来就骂我姐夫，我姐夫就往郭某2身边跑，我看见郭某2拿着木棍向我姐夫郭勤学跑来，怕他俩打架，我先把我姐夫向后推了一下，然后跑到郭某2跟前夺下他手中的木棍，当时我姐抱住我姐夫的腰，不让他俩跑到一起打架。我赶快跑到郭某2身边夺下他手中的木棍，扔在现场的路边。尔后郭某2就和我姐夫打在一起，我看见郭某2右胸前流血，我姐夫手中拿着一把刀，我立刻过去把我姐夫手中的刀夺下，顺手就扔在现场附近。随后，我姐和村子里的人就把郭某2往医院送，我就把我姐夫拉回他家。刀子长4寸、宽1寸。当时现场除了我4人外，还有他们村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8、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主要内容：匕首一把，双刃、铜把，长约25厘米。11月18日在案发现场找到后交公安机关。
9、辨认笔录及照片2张，主要内容：2017年7月13日17时0分至10分，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大队大案二队民警在见证人张某3下，在盐湖区看守所讯问1室，将致郭某2死亡的匕首让被告人郭勤学辨认，经其认真、仔细辨认后，确认就是其使用该匕首将郭某2扎伤致死。
1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郭某2尸检报告及照片9张，主要内容：死者郭某2头左枕部有一2.8厘米头皮裂伤，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创周肿胀，深达帽状腱膜。死者上某，其右侧前上端有8厘米长破裂口，内着棕色保暖衬衣，对应外衣破裂处有3厘米破裂口。右侧前胸部锁骨处有3.5厘米皮肤裂伤，边缘整齐，创角均锐，深达胸腔。常规开胸见，右肺上叶萎缩，右胸腔血性积液1250毫升，右肺上叶尖部有一1.8厘米创口，深5厘米，创角锐利，创周有出血。根据尸检，死者头部创伤，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分析此伤系钝器作用所致。右前胸创伤，创角锐利，创缘整齐，深达胸腔。解剖见右肺上叶有一创伤，右侧胸腔血性积液约1250毫升，结合球、睑结膜苍白色，指趾甲苍白色，分析认为死者系右侧胸部遭受双刃刺器作用致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1、运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379号法医生物物证/亲缘关系鉴定书，主要内容：检材：①、匕首一把，用棉签擦拭剪取标记为1号检材；②、死者郭某2尸体血纱1份，剪取标记为2号检材；③、死者郭某2女儿葛婷婷血样采集卡1张，剪取标记为3号检材；④、匕首上带有可疑血迹附着物1份，剪取标记为4号检材。2017年6月22日在运城市公安局DNA室进行DNA鉴定。检验过程：通过DNA提取、STR多态性检验得到检验结果，未获得①号检材的STR分型结果。论证：人类染色体的D3S1358、VWA、FGA、D21S11、D18S51、D5S818、D13S317、D7S820、D16S539、D8S1179、TH01、TPOX、CSF1P0、D2S1338、D19S433等基因座均是人类遗传标记，联合应用可以进行同一认定，其累积个体识别概率为1-1.640×10-17。2、4号检材在D3S1358等12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6.73×1012。鉴定意见：（一）在送检的4号检材上检出一男性DNA，经12个STR分型未排除郭某2，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上述DNA为郭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二）葛婷婷与郭某2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12、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局已将郭勤学故意伤害案2005年的受案、立案手续附卷，该案原始案卷共23页，已全部附卷。该案原始拘留证因以前办案人员保管不慎，现已丢失。我局在2017年办理该案时，因刑事案件全部要录入系统，进行网上办案，所有法律文书全部在网上审批，所以对该案进行历史案件补录，补录时，受案登记表接报时间登记为2005年11月17日，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审批时间都为2017年1月26日。
13、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05年郭勤学故意伤害案，我技术中队当时未接到报案，未出过现场，无现场勘查笔录。盐湖分局刑警技术中队。
14、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经对郭勤学讯问，张某2询问笔录中谈到现场还有一个30多岁的人，应为东郭镇刘范村村民郭红亮，其已于2016年9月22日死亡，户籍已注销。
15、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主要内容：郭红亮，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运城市东郭镇刘范村一组人，因其他交通事故于2016年9月22日死亡，2016年11月2日注销。死亡证明编号：75984990720160124。
16、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扣押物匕首已让郭勤学进行辨认。郭某2DNA身份鉴定材料、匕首已于2017年6月16日送运城市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暂未做出来，待鉴定作出来后，随案移送。
17、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根据当时的调查取证，认为张某1不构成犯罪，未对其立案侦查，2015年12月15日对张某1的讯问笔录系当时侦查员文书使用错误。
18、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主要内容：经查询，未发现郭勤学有违法犯罪记录。
19、在逃人员登记表，主要内容：在逃人员郭勤学伤害致死类，负案在逃；法律手续刑拘；登记日期2005年11月18日。
20、在逃人员撤销表，主要内容：2005年11月17日15时许，因郭某2和张某1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张某1之夫郭勤学同郭某2发生争执，继而厮打，郭勤学持刀将郭某2捅伤致死。当日逃跑，次日签发拘留证。2017年2月21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金河路73号被抓获。2017年2月27日撤销。
21、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收押在逃犯罪嫌疑人证明，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郭勤学羁押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6日。
22、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办理羁押犯罪嫌疑人出所证明，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郭勤学于2017年2月23日出所，转案件管辖地。
23、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主要内容：郭勤学健康、收押。2017年2月24日无外伤。
24、常住人口登记表，主要内容：郭某2，男，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刘范村不规范门楼牌号1组。身份证号码，初中毕业，身高168厘米，粮农。服务处所下段村。注销日期2005年11月18日。
25、常住人口登记表，主要内容：郭勤学，男，汉族，1966年10月6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东郭镇刘范村不规范门楼牌号1组。身份证号码，初中毕业，身高170厘米，粮农。服务处所刘范村。
26、被告人郭勤学2017年2月21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发现郭某2和我媳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郭某2和我是一个村的，平时我们关系挺好的，经常在我家喝酒。但是时间久了我就感觉不对。有一次在我家喝酒，我媳妇出去了，郭某2也跟着出去了，我就在后面跟着，我见他俩在村口说话，我也没有直接过去找他俩，我就回家了。我媳妇回来后，我俩就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第二天我就去找郭某2，让他离我媳妇远一点，之后我媳妇就经常回家和我吵架，要和我离婚，我就感觉是郭某2从中挑唆。当时孩子还小，我就不同意离婚，就这么一直过着。2005年的后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案发当天，我记得当天赶集，我给我媳妇送到集上，我就开车到山上拉石头，想着返回来再把我媳妇接上。我从山上下来，走到邻村加油站时，加油站老板说，你媳妇把菜放这里就走了，说你过来了给捎回去。我就拿上菜回家了。到家见我媳妇不在家，我就骑摩托车到处走。走到村口看见郭某2骑着摩托车从上面下来了，我就骑着摩托车上去，走了一截就看见我媳妇了。我就问她在这里干嘛？她说从集市回来从这里走的，我俩回家就吵打起来，我媳妇就跑了，我就拿了一瓶啤酒在门口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开啤酒，郭某2就过来了，问我干嘛打我老婆，说“我光棍一条，今天就弄死你。”我就起身和他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边上人就过来拉架，混乱中我就拿刀在郭某2身上扎了几下，具体几刀我记不清了，当时两个人都站着，我反手拿刀，从上往下扎，扎到哪里我也不清楚。当时郭某2手里也拿东西了，我记不清拿的是什么了。之后郭某2就被人送医院了。我就在家坐着。天快黑时听见外面人说人死了，我就起身出门跑了。我翻山到了平陆，过了黄河大桥到了三门峡，因我出门没有带钱，就在三门峡打了两天零工挣了一点钱，我就搭车走了。我一路就是没钱了就打点零工，挣点路费就走，一路到了东莞，之后就一直在此打工至今。
当时我那边的人都走青海那边贩虫卵，刀就是在那边买的，是一把工艺刀，还带刀鞘，看着好看，有一尺来长，头是尖的，刀把是铁的。我在这边用的是我哥哥郭建学的名字，也没有身份证，都是在小厂打工，也不登记身份证，平时就住在厂里的宿舍。我没有回过运城。2015年年底时，手机号码开始实名登记，我用我朋友的身份证办了张新的电话卡，和我妻子张某1联系了。2005年我跑的时候带了一个电话本，上面记着我妻子的手机号码，我妻子一直没有换过号码。2015年时我就打这个号码和她联系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联系过。2016年腊月三十时，我妻子和女儿到东莞来看我，一直呆到2017年正月初七离开，去了昆明。我妻子就来东莞看过这一次。我逃跑期间一次都没有回过运城，也没有给家寄过钱。
郭勤学2017年7月13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当时我在家门口坐着，用匕首开啤酒，开完啤酒后匕首就放在一旁。张某1和我吵架，之后张某1往外走，我就跟着往外走。当时我住的地方共有4排房，我在第4排第1家，郭某2家在第2排第2家，第3排第一家是空地，从我家可以看见郭某2家。我走到大路上时，看见郭某2拿着木棍朝我走来，我就回到家门口拿上匕首朝郭某2走，走到第三排房跟前时我们就打在一起，我用匕首扎了郭某2。当时还有我妻子张某1、我小舅子张某2，还有我村的郭红亮在现场。我记得在我和郭某2打架时，郭红亮在拉架，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记不清了。郭红亮，男，1966年出生，本村人。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被告人郭勤学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达成民事赔偿协议。
1、民事调解协议，主要内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与被告人郭勤学全权委托代理人郭建学，就被告人郭勤学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郭某2死亡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郭勤学家属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各种经济损失1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对被告人郭勤学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谅解，并自愿出具和解书。
2、谅解书，主要内容：关于被告人郭勤学故意伤害郭某2一案，现被告人郭勤学积极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各项费用共计180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郭勤学的行为表示谅解。
3、撤诉申请书，主要内容：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诉被告人郭勤学故意伤害一案，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亭亭与被告人郭勤学方已达成调解协议，现我自愿撤回对附带民事被告人郭勤学的附带民事诉讼。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郭某2有明显过错，案发当天被害人挑衅在先、持棍在后，对伤害后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郭勤学回家取刀并非蓄意伤害，而是出于防卫，被害人郭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因素，被害人郭某2和被告人郭勤学系邻里纠纷引起，郭勤学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万元，并取得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时，在被害人所持的木棍被张某2夺下后，被告人郭勤学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右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不存在防卫情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被害人郭某2与邻居被害人郭勤学的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引发，被害人郭某2对案件的起因有过错，有张某1和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1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调解书、谅解书和撤诉申请证实，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勤学为泄愤，持匕首故意刺捅被害人郭某2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被害人郭某2与被告人之妻不正当关系引发，被害人郭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郭勤学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勤学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主动撤回对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勤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9年2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