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8民终1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郑亚兴，村民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文，该村民小组副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福，男，194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木荣，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上诉人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下称新村）因与被上诉人李亚福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新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新村与低垌村对狮子岭林地权属存在争议，这是认定事实错误。新村与低垌村对狮子岭林地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侵占狮子岭林地建厂完全是李亚福的个人行为，与低垌村无关。第一，从地理位置上看，狮子岭位于塘缀镇上圩村委会辖区范围内，该岭四周被同属上圩村委会的塘尾村、恢炉村、龙村、新村完全包围，距离李亚福所在的村子仅500米远。塘尾村、恢炉村、龙村对于狮子岭属于新村所有的事实均无异议。李亚福所在的低垌村属于樟山村委会，低垌村与狮子岭的直线距离超过4公里，且两者之间还隔着新村和龙村两条村庄。低垌村根本不可能拥有狮子岭的任何土地。第二,新村持有能够证明狮子岭权属的《林权证》。虽然该证所记载的面积与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不完全一致，但该证所记载的土地四至如今仍清晰可见。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若干规定》[国土籍字（1995)第26号]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整个狮子岭包含在《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内，这足以证实新村对狮子岭拥有所有权这一问题系经过人民政府通过发证的方式予以确认的。第三，李亚福所在的低垌村对狮子岭这一块土地从未提出过权属异议，塘缀镇政府也从来没有对新村和低垌村进行过调处。一审法院认为“新村与低垌村对狮子岭的权属发生争议，调处无果”无任何事实依据。第四，李亚福在狮子岭上建厂的行为属于违法侵权行为，其在一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合法使用狮子岭的土地。一审据此认定狮子岭存在权属争议明显不当。第五、李亚福在一审提供的《征收土地协议书》所指的被征收土地并非本案涉及的狮子岭，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亚福提交的《汕湛高速公路征收土地、青苗及拆迁建筑物补偿费清册》所提及的补偿款，实际上是政府在征收新村名下的狮子岭土地时，由于李亚福、李亚平、李观余在狮子岭上非法占地建厂，政府为了顺利完成征地工作而向其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该款项并非征地补偿款。政府向李亚福、李亚平、李观余支付附着物补偿款，不能证明低垌村享有狮子岭的权属。二、因李亚福非法侵占新村名下的狮子岭林地，政府部门曾于2001年5月29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李亚福向新村支付土地使用费。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于遗漏事实。三、李亚福在一审提交的《广东省使用林业用地许可证》、《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权证》均属于伪造的证据，一审判决却予以采纳，从而认为狮子岭存在权属争议，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作出后，新村向吴川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查询李亚福一审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经过该信息管理中心核实，李亚福在一审提交的上述材料并不存在。以上情况足以证实李亚福所提供的证据均属于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述伪造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发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李亚福答辩称：一、新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1982年吴川县人民政府给新村颁发了《林权证》，根据该《林权证》的内容显示，其仅对狮子岭拥有14亩的权属。实际上，狮子岭总面积约51.5亩。另外，《颁发林权证登记表》登记的狮子岭和元岭仔的面积共计16亩，这进一步确认了新村对于狮子岭拥有权属的面积仅有14亩。2013年11月23日和2015年6月3日，新村先后两次向塘缀镇政府和林业部门申请换发新的林权证，由于其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上填写的狮子岭的面积为90亩，这一数字与其原先所持有的《林权证》上登记的狮子岭的面积不一致，另外，新村在填写申请表中对于狮子岭四至界线的描述也不一致，故政府部门一直不同意为其换发新的林权证。因此，根据新村所持有的《林权证》的内容显示，其仅对狮子岭享有14亩的权属，该《林权证》不能作为新村享有整个狮子岭的权属凭证。（二）低垌村与新村对狮子岭的权属存在争议，而且新村无法证明《林权证》中除14亩以外的岭地属其所有。1.根据新村持有《林权证》的内容显示，其对于狮子岭仅有14亩的权属，在该14亩以外的岭地，其与低垌村尚存在权属争议。李亚福（及其合伙人李观余、李潮兴）与李土兴，早于1981年10月就已在狮子岭上建设炮竹厂和纸厂，而新村的《林权证》却是在1982年才领取的。李亚福和李土兴建厂在前，新村领取《林权证》在后，且当时颁发林权证未经公示，故造成现在低垌村和新村对狮子岭尚存在权属纠纷。为此，塘缀镇政府还组织过双方进行调解。2.炮竹厂和纸厂有36年的历史，李亚福还领取了《广东省使用林业用地许可证》，该炮竹厂占地面积达1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25平方米。李亚福使用该土地的行为已经塘缀镇人民政府、吴川市公安局、塘缀镇乡镇企业办公室、原吴川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吴川市公安局塘缀派出所等单位确认。李土兴开办纸厂，除已领取《广东省使用林业用地许可证》外，还领取了《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权证》等证明文件。新村上诉称“李土兴的《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与林地无关、《房地产权证》、《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和《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相关的土地不在狮子岭，不能作为认定权属争议的证据”的主张不成立。低垌村迄今为止只有李土兴建在狮子岭的这一间造纸厂，该《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中所提及的“低垌造纸厂”，确实与狮子岭的林地有关；《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和《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分别写上“户主：低垌造纸厂”和“房屋座落地址：塘缀镇狮子岭之四”，该《房地产权证》中所提及的土地也必然位于狮子岭的范围。因此，《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房地产权证》、《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和《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可作为认定本案权属争议的证据。3.2015年3月，吴川市政府因建设汕湛高速公路项目征收低垌村的土地。由于高速公路需要在狮子岭中间开辟行人路段，故需征用狮子岭14亩多的林地。为此，政府支付了因征用该岭4.2839亩林地的补偿款给低垌村，同时也支付了10亩林地的补偿款给新村，同时也对低垌村炮竹厂和纸厂分别支付了建筑物、树木损失的赔偿款。二、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适用该规定前提条件必须是“证明文件上的四至界线与实地一致”，才能按实地四至界线确定土地的所有权。但结合前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说明新村持有的《林权证》的四至界线与狮子岭实地的四至界限不一致，新村也没有证据证明李亚福在狮子岭上利用的土地落在新村土地的范围之内。至于新村称“李亚福非法占用土地，2000年吴川市国土局曾处理，李亚福当时称土地是新村的。在该局主持下，李亚福同意赔偿10000元并当场支付”的说法更是无中生有，一审、二审新村都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李亚福、李土兴在狮子岭建厂房的合法性、正当性已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确认；且李亚福、李土兴建厂在前，新村领林权证在后，新村没有证据证明李亚福所修建的厂房在新村的土地范围内。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新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亚福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拆除并清除位于狮子岭东部（云湛高速公路东面）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和菠萝树，以及拆除并清除狮子岭西北部（云湛高速公路西面）的建筑物、构筑物和设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主要争议是李亚福是否占用狮子岭上属于新村的土地。新村提供的证据主要有吴川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NO005732），该《林权证》载明：狮子岭14亩，东至牛握岭涌边，南至蒙涌田边，西至塘缀河边，北至大岭头垌边。李亚福提供了新村先后向塘缀镇政府和林业部门申请换发新的林权证的证据材料，新村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填写狮子岭的面积是90亩，而原《林权证》NO005732）记载的面积是14亩、且四至也不完全相同。双方亦估算狮子岭的面积远大于14亩。塘缀镇政府作出的《关于新村要求办理狮子岭的林权证复证情况的说明》表明了新村与低垌村对狮子岭的权属发生争议，调处无果，不同意给予新村办理换发新林权证手续。李亚福提供的《广东省使用林业用地许可证》，证明了低垌村村民的烟花炮竹厂、造纸厂建在狮子岭上。低垌村村民李土兴在狮子岭的纸厂还领取了《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权证》。吴川市政府因建设汕湛高速公路云浮至湛江段支线工程（吴川段）项目，征用狮子岭时还支付补偿款给低垌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认定低垌村与新村对狮子岭的权属有争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李亚福使用的土地在新村土地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新村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前提条件是李亚福在新村所有的土地上占有使用，妨害了新村物权的行使。狮子岭面积并不只有14亩，低垌村和新村两村均有使用之事实，新村与低垌村对狮子岭的权属存在争议，当事人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人民政府对狮子岭进行确权。现有证据无法判定李亚福在狮子岭上利用的土地在新村土地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新村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因未能举证证实李亚福占有使用属于其所有的土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如下判决：驳回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新村提交如下证据：一、编号为NO005732的《吴川县林业证》、狮子岭周边村庄及低垌村的位置图。证明涉案的狮子岭位于塘缀镇上圩村委会辖区内，该岭的四周被同属上圩村委会的塘尾村、恢炉村、龙村、新村完全包围，该岭距离新村的村场仅500米，且塘尾村和恢炉村对于狮子岭属于新村所有的事实均无异议。李亚福所在的低垌村属于樟山村委会，低垌村与狮子岭的直线距离超过4公里，且两者之间还隔着新村和龙村两条村庄。二、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狮子岭林地，东至牛握岭埔边，南至蒙埔田边，西至河边，北至大岭头垌边，面积约66.99亩均属于新村所有。三、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龙村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狮子岭东边的边界“牛握岭”属于龙村所有，龙村也证明了该林地属于新村所有。四、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恢炉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狮子岭南边的边界“蒙埔田”属于恢炉村所有。恢炉村证明蒙埔田以北的狮子岭林地属于新村所有。五、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塘尾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的狮子岭北边的边界“大岭头垌”属于塘尾村所有，恢炉村证明大岭头垌以南的狮子岭林地属于新村所有。六、梁春出具的《证明》及调解过程的录音及银行存折。证明在1990年，李亚福强行侵占新村的狮子岭林地，并在岭上建造了工厂，导致双方多次发生激烈冲突。2001年5月29日，双方在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塘缀镇政府以及上圩管区的组织下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的内容为：李亚福向新村支付1990年至2001年的土地占用费1万元。并自2002年起每年每间厂房支付1500元土地占用费。李亚福当场支付了1万元，但随后其又违反约定拒绝付款，这才导致双方再次发生冲突。七、《征收土地协议书》、《补偿费用清册》及《卫星地形图》，以证明政府因建设云湛高速，征用了新村名下狮子岭土地共计10.305亩。八、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函》、李木养出具的《证明材料》、调查录音、现场照片资料。以证明在2017年9月9日，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主任李木养进行调查取证。李木养书记证实涉案的狮子岭林地属于新村所有。2001年5月29日，双方在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塘缀镇政府以及上圩管区的组织下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协议的内容为：李亚福向新村支付1990年至2001年的土地占用费1万元。九、《介绍信》，证明一审判决作出后，新村向吴川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查询李亚福一审提交的《广东省使用林业用地许可证》、《关于宅基地用地的批复》、《吴川县建设用地许可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权证》。吴川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经过查询档案后答复，上述材料全都不存在。这证实了李亚福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属伪造证据。李亚福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其提交证据已过了举证期限。且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整个狮子岭全部都属于新村所有，这些证据也正好证明了新村与低垌村之间仍然存在权属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新村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产生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亚福、李土兴属于低垌村人，李亚福在狮子岭上建造有烟花炮竹厂，李土兴建造有造纸厂，两厂建厂已有几十年的时间。新村与低垌村对狮子岭的权属存在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新村的上诉理由及李亚福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新村能否向法院起诉请求李亚福排除妨碍，拆除并清除位于狮子岭东部（云湛高速公路东面）的建筑物。新村主张李亚福在狮子岭上所建造的烟花炮竹厂侵占了新村的土地，为此提交了吴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N0005732号林权证并在二审提交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涉案争议土地属于新村所有。而李亚福则主张李亚福、李土兴建厂在前，新村的林权证颁发在后，且新村的林权证注明新村在狮子岭拥有土地的面积只有14亩，而狮子岭的总面积有50多亩，狮子岭部分土地属于低垌村所有，修建云湛高速公路征地时，国家也给低垌村补偿了4亩多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为此提交了樟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使用农业用地许可证、房产证等证据，证明李亚福、李土兴于1981年10月开始在狮子岭上修建厂房，经营烟花炮竹及造纸生意几十年，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许可；同时还提交了吴川市塘缀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新村要求办理狮子岭的林权证复证情况的说明》及该办出具的《塘缀镇各村民小组岭地纠纷统计表》等证据，证明李亚福、李土兴在狮子岭上所修建的厂房占用的土地属于低垌村所有而非新村所有。根据上述《塘缀镇各村民小组岭地纠纷统计表》的内容显示，狮子岭的面积有80亩，低垌村与新村存在岭地争议。而《关于新村要求办理狮子岭的林权证复证情况的说明》的内容显示“李土兴、李亚福建厂房面积共约31亩，新村狮子岭林权证面积14亩，而新村方申请复证面积90亩，申请的四至也与原林权证不符，且办林权证于办厂之后，疑厂区不属林权证范围。且低垌村对狮子岭也提出权属由其所有，故该换证工作无法进行，也就是说存在岭地纠纷问题，而且我镇于2015年组织过两村调解，但调解不成功，在调解过程中发生冲突解散，现该问题一直在调处之中，不是我办无作为而至”，故涉案土地存在权属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由于新村与低垌村之间针对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仍然存在争议，该争议应先由有关行政部门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未经行政部门处理之前，新村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新村主张李亚福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上诉人吴川市塘缀镇上圩村民委员会新村村民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励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邓 浓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适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