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1刑初30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汉族，1980年10月2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本科文化，职员，住大方县。系姜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汉族，1977年10月8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小学文化，务农，住大方县。系姜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女，汉族，1983年7月13日生，初中文化，务农，住大方县。系姜某之女。被告人郭顺学（又名小润妹），男，1975年8月30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阳市修文县（户籍地大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20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看守所。辩护人孙涛，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顺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胡某2、胡某3；被告人郭顺学及其辩护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11月5日下午，在大方县大方镇湾子村法启组郭顺学家住宅旁的路上，郭顺学与姜某发生口角纠纷并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郭顺学持刀将姜某杀伤，姜某因医治无效于1991年12月9日死亡。经大方县公安局检验，姜某系生前被他人杀伤左腹部造成腹腔感染而死亡。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郭顺学故意伤害姜某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胡某2、胡某3诉称：被告人郭顺学故意杀害三原告之母亲姜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赔偿四原告人因其致姜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898985.11元。被告人郭顺学对公诉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郭顺学主张案发时自己年龄小，真诚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说对不起，表示愿意赔偿三万元，但要求取得三原告谅解。三原告不同意郭顺学赔偿三万元要求取得谅解的主张。辩护人辩称：就刑事部分而言，有两个案发现场，证实了受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和发展有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故意伤害罪是结果犯，尸体报告不符合证据三性，受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对该结果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属于激情犯罪，且案发后对受害人家已进行了赔偿，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处刑并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无法律依据，不予赔偿，对主张的丧葬费及误工费原已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一付棺木和1200元钱，受害人家属耕种被告人家的承包地二十多年，民事部分已处理终结，不能再予赔偿。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郭顺学的情况调查报告。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证、质证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户籍信息：郭顺学，男，汉族，1975年8月30日生；2、1991年12月11日的调解协议，郭顺学杀伤姜某，经医治无效死亡，郭顺学家拿合棺木给死家家属安埋死者，郭顺学家另付现金1200.00元钱。3、到案经过：案发后大方县刑侦大队开展追逃工作，2017年9月5日在贵阳市修文县将郭顺学抓获，其交代了1991年11月5日杀伤姜某的事实。4、社会调查报告：郭顺学从小由于监护人管教方式单一，教育存在缺陷，法制观念淡薄，争强好胜，造成其走上犯罪道路。附黄某、郑某等关于郭顺学一贯表现的证言。（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补勘现场的基本概况；现场指认笔录：郭顺学指认作案现场；提取笔录：提取郭顺学的血液，指纹作了录入；辨认笔录：胡某4辨认死者姜某；李某、郭某1分别辨认出杀伤姜某的郭顺学。（三）尸检报告：姜某系生前被他人杀伤左腹部造成腹腔感染死亡。（四）证人证言1、胡某4证实：姜某是我亲哥胡某5的妻子，1991年被郭顺学杀死了，我听见是当年我嫂姜某带起姑娘胡某2去拱冒岩头打猪草，胡某2不懂事，在郭顺学家土里捡了一个洋芋，郭顺学说她偷洋芋，从家中提起一把刀子去和姜某吵，一直吵到郭顺学家房子过去点，郭顺学的父母喊打的打，杀的杀，郭顺学就拿刀子杀了姜某腹部一刀，后我们劝他家找人来医，他家请了一个在金星开诊所的医生医治，没好转就送大方县医院，没医治好又转毕节地区人民医院，后来死在毕节医院里了。杀的时候我没见，后来是派出所的郎德顺来处理的，我们把大嫂安埋在黄泥洞的山上了。2、李某证言（1991.12.11）：那天是1991年古历九月二十九日，学生放晚学的时候，我到土里打猪草，看到姜某从岩上背起猪草下去，先是怎样发生矛盾我不清楚，下到黄泥土那里，我看到郭某2家儿子郭小润妹跑起追着姜某，拿不知是什么刀子向姜某左边腹部杀去，说“妈X，你死不死”，就跑了，姜某说我没逗他为什么杀我，我说你还不赶快到他家去，我就把姜某牵去郭某2家，她衣服流得全是血，郭某2和他爱人刘某2又把姜某推倒在地，我喊姜某的爱人胡某5和他妈来后，才把姜某盘睡在郭某2家。（2017.9.13证实）看到姜某被杀的地方在流血，我喊我家四奶焦某把姜某背到郭某2家去。（9.27证实）：当时郭顺学与姜某对骂，后郭顺学就拿刀子杀了姜某一刀。3、刘某1证实（1991年12月11日）：古历9月29日那天我家是去栽麦子，下午两点钟回来，听到小润妹家和姜某家正在吵，姜某和一个女的下去，我又去扯小白菜，我喊小顺幺给我拿一个撮箕过去，郭小润妹听到后就提过去，姜某都走下去了，边走边咒骂，乱诀，小润妹就骂了她一句，姜某就转上来边骂小润妹，一上来就拿镰刀打小润妹的头三下，并要打小润妹的独耳光，还没得打，小润妹就杀了姜某一刀，姜某就喊说杀到她了，和她一起的那女的叫姜某到小润妹家去叫他家带去医，小润妹拿的刀是一把可以折的那种刀。4、郭某1证实（2017.9.13）：我们寨上只有一个小润妹，就是郭顺学，他父亲叫郭某2，母亲叫刘某2，二十多年前他把我们村的胡某5家女的姜某杀伤后，医治一段时间姜某死了。郭顺学平时表现是好的。5、胡某2证言（2017.9.12）：二十多年前，我才十四岁，我和母亲、梅某去拱冒岩头打猪草，我在郭顺学家土里捡得一个洋芋削，刘某2就说我们偷她家洋芋，并骂我们，我母亲和刘某2在土里对骂，梅某劝不住就回去了，我们打好猪草回家，经过郭顺学家侧边小路时遇到郭顺学，我母亲就骂，骂的过程中，郭顺学拿一把刀子杀了我母亲肚皮一刀，我就跑回去喊我父亲了。郭顺学用的刀子是裁纸刀，有十多公分长。6、梅某证实（2017.9.8）：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和姜某到拱冒岩头去打猪草，刘某2和她丈夫郭某2到土里边去，刘某2说姜某偷她家洋芋并骂姜某，二人就在土里吵，我劝不住就回去了，后来听说姜某在刘某1家厕所园子边被郭顺学杀伤了。7、焦某证实：姜某是我和前夫姜友方生的女儿，姜友方死后，我嫁到胡某6家来，后就把姜某嫁给胡某6和他大女人生的儿子胡某5，姜某是1991年12月9日死亡的，郭某2家赔偿了一合棺材和1200元钱，收到的。8、杨某证实：二十多年前我在金星开有诊所，一天有人请我去郭家看姜某，看见姜某肚皮上有一个指头大小的洞，没有淌多少血，就给她拿纱布包起，捡了点消炎药给她吃，后来没好转，就转城里医治了。9、被告人郭顺学供述（2017.8.5）：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父母亲在我家拱冒岩头的土里挖洋芋，本村的姜某和她家姑娘在我家土里割猪草，姜某用镰刀把我家洋芋挖得乱翻翻的，我说你要洋芋你拿锄头挖一背篼去，你拿挖得乱翻翻的我不好挖，姜某就乱骂我，说我说他偷洋芋，我和她争论半天，我父母也和她吵，我们挖好后就背回去了，我去帮二嫂刘某1拿菜，姜某到我二嫂家厕所处的园子边，看见我后又乱骂我，我回骂她说你一天骂到黑，是不是想死，姜某就放下猪草，用镰刀朝我头上打来，我把她的镰刀抢来，一镰刀给她挖去，挖在她的肚子上，她就蹬了下去说我挖着她了，她把伤口蒙起，手上有血，我就跑到背后的山上去住了十多天，后来才知道姜某被我挖得严重，送到医治了，我害怕，就外出修文县打工了，直到你们抓住了我。镰刀当时随手丢在土地，找不到了。（2017.9.20供述）：当时姜某用镰刀打我的过程中，我是用裁纸刀杀了她肚皮一刀的，不是用镰刀挖的。因时间长慢慢回忆才记起来不是镰刀，是裁纸刀，当时拿丢了的。其余内容与此前供述相同。上述证据被告人均不持异议，辩护人除对医院证明、鉴定意见的证据三性持有异议以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对辩护人持有的异议及主张被告人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解，经查，尸体检查报告是公安法医依法作出，限于条件当年仅有一名法医，所作的尸体检查客观，被告人及辩护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力，采信为定案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查实的证据，本院查明：1991年11月5日下午，在大方县大方镇湾子村法启组郭顺学家住宅旁的路上，郭顺学与姜某发生口角纠纷并抓打，在抓打过程中郭顺学持刀将姜某杀伤，姜某因医治无效于1991年12月9日死亡。经大方县公安局检验，姜某系生前被他人杀伤左腹部造成腹腔感染而死亡。1991年12月11日郭顺学家人与被害人姜某的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一合棺木用于安葬死者，另赔偿了现金1200.00元钱。在审理过程中，法庭了解到郭顺学自幼教育存在缺陷，法制观念淡薄，争强好胜，从而走上犯罪道路。控辩双方对被告人郭顺学的情况调查报告不持反对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顺学持刀刺伤姜某，致姜某经医治无效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故对被告人郭顺学应依法在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案发时被告人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人积极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决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结合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关于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法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用等在案发当年已经协议处理，对于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用，因当时三原告年幼尚未能产生误工费用，因此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顺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胡某1松胡某2琴胡某3梅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家银人民陪审员  张其华人民陪审员  范春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