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众，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宇，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玲，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李铁众因与上诉人潘志宇、董艳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铁众、潘志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董艳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终结。李铁众在原审诉请：要求潘志宇、董艳玲给付货款164000元及利息58910元。事实和理由：潘志宇、董艳玲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3日,李铁众与潘志宇签订一份化肥代储协议书,李铁众给潘志宇、董艳玲�货170.4吨化肥,潘志宇、董艳玲给李铁众出具的收条,后潘志宇、董艳玲在未通知李铁众的情况下,擅自将李铁众货物出售,后经李铁众多次索要,潘志宇给付李铁众100000元及用化肥抵顶价款158400元,余款164000元至今未给付。潘志宇在原审辩称：对于所欠李铁众的化肥款我已经给付现金100000元和100吨化肥,每吨2650元,总计265000元,后又是分两次给李铁众打款58000元及68000元,现已不欠李铁众的化肥款。董艳玲在原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日,潘志宇在李铁众处赊购东平湖牌复合肥120吨、每吨单价2760元,价款为331200元；赊购尿钾盛40吨,每吨单价3000元,价款为120000元。2013年4月,李铁众从潘志宇处拉走尿钾9.6吨,剩余30.4吨化肥的价款为91200元,以上两笔化肥款总计为422400元。2015年1月4日,潘志宇偿还李铁众人民币100000元,并用100吨化肥抵顶欠款264000元。2016年4月5日和4月11日,潘志宇给李铁众前妻孙某分别转款58000元和6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李铁众与潘志宇的法律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潘志宇在李铁众处赊购的化肥经双方确认为价款442400元,潘志宇偿还100000元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李铁众、潘志宇存在争议的潘志宇抵顶化肥的吨数,根据(2016)吉0182刑初267号卷宗中2016年6月17日庭审笔录李铁众的自认应认定为100吨,抵顶款项为264000元;而潘志宇在2016年4月5日和2016年4月11日给李铁众前妻孙某的两笔转账58000元和68000元,因孙某和李铁众已于2013年12月24日离婚,无法认定两笔转账系偿还李铁众的货款,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潘志宇总计欠李铁众的化肥款为58400元,潘志宇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关于李铁众要求潘志宇、董艳玲给付欠款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铁众要�董艳玲与潘志宇共同承担此笔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志宇给付李铁众化肥款584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李铁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李铁众承担3344元、潘志宇承担1300元。宣判后，李铁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志宇、董艳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违背事实,李铁众与潘志宇没有签定买卖合同,互相也不存在赊购化肥,是潘志宇擅自出卖了李铁众代储在潘志宇处的化肥,且所得货款迟迟不予给付李铁众,令李铁众无法兑现货款本息,潘志宇的行为属于恶意的不当得利之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通意见》,潘志宇返还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2.原审法院关于双方账目,潘志宇仅提供李铁众前妻出据的60吨货款收据,却以李铁众在刑事案件于2016年6月17日庭审笔录中自认过100吨货货款计算双方差额,明显曲解事实。首先李铁众与其妻己离婚,其二李铁众在庭审笔录中也声明潘志宇尚有2012年11月2日代储在潘志宇处的好苗子氯基388袋,硫基40袋,经价格中心鉴定氯基每袋135元,硫基每袋141元,计58020,另有潘志宇赊欠的海藻尿素3吨*2730=7110元,四季丰尿素2吨*2370元=4740元。总计货款69870元没有被计算在内,原审法院忽视李铁众关于债务的所有陈述,断章取义。3.潘志宇与其妻董艳玲,共同经营农资富尔商店,这些化肥均经潘志宇之妻之手卖出,所涉货款仍可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4.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李铁众与前妻在2013年12月24日已离婚,就不应该仅仅否定潘志宇出示的两笔汇款凭证,因为抵债的60吨货款收据也是其前妻出据的,另外的40吨潘志宇没有收据。李铁众自认抵顶的化肥数量价格要经过其前妻确定，再有此两笔收据也有相应货物给付,原审法院没有认真查明。潘志宇、董艳玲答辩称：他的款项我方都结清，不欠付对方任何款项。潘志宇、董艳玲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铁众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铁众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铁众不具有告诉主体身份。与潘志宇、董艳玲存在化肥买卖往来的不是李铁众,而是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李铁众是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铁众与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责任主体,李铁众无权代为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承担任何法律后果责任,李铁众的行为后果的承担者是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所以,李铁众不具有告诉主体身份。2.潘志宇、董艳玲不存在拖欠李铁众货款的事实。第一,潘志宇、董艳玲与李铁众不存有任何化肥业务往来,根本不可能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第二,潘志宇、董艳玲与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已全部结清,根本不存在欠款的事实。李铁众虽然与孙某离婚,但他们还仍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共同生活,并且,李铁众已经自认孙某系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的会计,潘志宇将580000元和68000元货款汇至孙某帐户,孙某收到126000元(58000元和68000元)货款实属职务行为,因为潘志宇、董艳玲与孙某个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李铁众答辩称：欠款是事实存在的，众诺嘉公司是我个人的公司，我个人可以代表该公司进行诉讼，目前公司已经不营运了，但是没有注销。现在的欠款视为欠我本人�。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榆树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2刑初2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记载，潘志宇、董艳玲二人系夫妻关系，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经营富尔商店销售农资产品，另案生效民事判决对此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李铁众的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榆树市众诺嘉肥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李铁众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鉴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多以自然人身份签署收条、转款等，本案李铁众的诉讼主体身份适格。二、关于潘志宇、董艳玲应否给付李铁众化肥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1.李铁众主张双方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化肥代储协议书》，但合同对于代储货物的名称和数量均没有约定，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2014年1月2日潘志宇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货物对应的款项是否清偿及欠付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本院认定李铁众与潘志宇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2.收条中记载的货物折合人民币共计422400元，双方对此数额均无异议。潘志宇主张分别于2015年1月4日清偿现金100000元及价值264000元的100吨化肥；2016年4月5日清偿现金58000；2016年4月11日清偿现金68000元。李铁众对于现金100000元无异议。李铁众主张顶账的化肥中有40吨化肥是用于清偿其他账务，但根据收条中的记载双方2014年以前出具的欠付货�凭证全部作废，表明双方2014年以前的账目已全部结清，不存在其他欠付货款，故本院认定该100吨化肥是对本案争议欠付货款的清偿。鉴于潘志宇在2016年6月17日榆树市人民法院刑事笔录中承认2016年春季与李铁众、孙晓燕等仍有化肥经销等经济往来，故对于潘志宇主张2016年清偿的58000元、68000元是对本案欠付货款清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潘志宇尚欠付李铁众化肥款58400元并无不当。3.本案双方对于欠付货款的给付期限及利息均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履行，故本院对于李铁众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4.本案中李铁众所持收条虽系潘志宇个人出具，但上述债务发生在潘志宇、董艳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二人经营富尔商店销售农资产品，且董艳玲也未举证证明富尔商店经营化肥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潘志宇基于经营化肥欠付李铁众的款项应认定为潘志宇、董艳玲的夫妻共同债务，董艳玲应与潘志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上诉人李铁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潘志宇、董艳玲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人李铁众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潘志宇、董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李铁众化肥款人民币584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李铁众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潘志宇、董艳玲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44元，由上诉人李铁众承担3384元，上诉人潘志宇、上诉人董艳玲承担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诉人李铁众负担3590元，上诉人潘志宇、上诉人董艳玲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铮代理审判员  闫冬代理审判员  时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