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国，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际红，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奉华，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素莉，女，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明歧，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跃进，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素芹，196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山东大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法定代表人：李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群，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南南，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勇，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审被告：韩素文，女，196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上诉人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国、石奉华、乔明歧、周跃进及七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南，被上诉人肥城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群、丁南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勇、韩素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查明刘勇的借款系借款到期后2015年10月30日归还，但同时认定2015年11月2日借款合同系“借新还旧”互相矛盾。借款合同约定是借新还旧，但具体办理过程并不是借新还旧。前后两笔借款合同的数额不一致，新借款实际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并非是“借新还旧”的利息。借款发放后被转至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孙凤莲之女郭慧名下，而后借款人不再掌握借款去向。在借款人刘勇已明显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仍将贷款发放给刘勇，已经涉嫌犯罪，请二审法院决定是否将本案移交相关部门侦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周跃进及妻子不是上一笔借款的保证人，原审法院认定是借新还旧，应按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其二人的责任区别处理。肥城农商银行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勇庭前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刘勇2013年8月7日从被上诉人肥城农商银行处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已于2015年10月31日偿还。2015年因病在泰安市附属医院治疗，在此期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及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原审被告韩素文未作陈述。肥城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498000元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45367.90元（计算至2016年6月29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邮寄费、财产保全费及原告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7日，被告刘勇与肥城农信签订借款合同，其自2013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在金额人民币150万元内随借随还，循环使用，被告李志国、石奉华、乔明歧等在最高额225万元提供担保。2014年8月1日，肥城农信向被告刘勇提供贷款8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7月31日，当月4日又提供贷款7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8月3日。借款到期后，被告刘勇未能按约定归还借款。2015年9月14日，被告刘勇向肥城农信提交“经营性贷款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申请授信金额为1498000元，担保人为被告李志国、石奉华、乔明歧、周跃进，用途为借新还旧。当日，被告李志国、石奉华、乔明歧、周跃进向肥城农信提交了“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自愿为被告刘勇在信用社（支行）贷款1498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被告韩素莉、王际红、喻素芹分别出具保证人家属承诺，承诺以其共有财产和个人所有的财产为借款人刘勇在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498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直至借款及利息、罚息等全部还清为止。2015年10月31日，肥城农信的工作人员借郭庆利、宋勇、ＸＸＸ现金1574761.50元,归还了被告刘勇的上述借款。2015年11月2日，被告刘勇与肥城农信签订了（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分社）个借字（2015）年第11020101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肆拾玖万捌仟元整，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借款在上述金额、期限内一次性发放；借款利率在每笔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50%确定，每笔借款执行约定的利率至借款到期日，期内不变；借款的放款、支付、还款、金额、期限、利率、利息计算等具体事项，以相关业务档案、凭证记载为准；双方确认贷款人业务系统或相关设备所产生的电子数据的有效性；还款方式为定期结息，到期日利随本清：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日，肥城农信与被告石奉华、李志国、周跃进、乔明歧签订（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分社）保字（2015）年第11020101号保证合同两份，约定被告李志国、石奉华、乔明歧、周跃进自愿为被告刘勇与肥城农信签订的（肥城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分社）个借字（2015）年第11020101号借款提供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刘勇提交“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内容为“借款人申请支付贷款资金1498000元，借款人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该笔信贷资金根据下述支付明细对外支付，收款人郭慧、账号62XXX30、金额149800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借款人刘勇”。同日，肥城农信向被告刘勇发放借款1498000元，将款存入被告刘勇62XXX86账户中，并出具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一份，该凭证载明借款人为刘勇，金额为壹佰肆拾玖万捌仟元整，贷出日为2015/11/02，到期日为2018/11/01，利率为9.89583‰。第二天，该现金被转入郭慧的上述账户中。随后，该款归还了郭庆利、宋勇、ＸＸＸ三人。借款发放后，被告刘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截至2016年6月29日，已拖欠借款利息45367.90元。被告韩素文与被告刘勇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际红与被告李志国系夫妻关系；被告韩素莉与被告石奉华系夫妻关系；被告喻素芹与被告周跃进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13日，经山东银监局批准成立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肥城农信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原告肥城农商行承担。2016年6月27日，原告与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承办此案，代理费为70000元。同年8月19日，原告将代理费70000元转入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账户中，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肥城农信自行终止后，其债权债务由原告肥城农商银行承担，原告取得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被告刘勇在肥城农信处有贷款150万元，到期后，被告刘勇未能归还，其向肥城农信申请办理新的贷款以偿还上笔贷款，被告李志国、石奉华、乔明歧、周跃进亦申请对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11月2日，肥城农信与被告刘勇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被告石奉华、李志国、周跃进、乔明歧签订的保证合同，被告韩素莉、王际红、喻素芹出具的保证人家属承诺，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肥城农信将贷款1498000元存入被告刘勇的账户，已按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按时足额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的义务，此后，肥城农信按被告刘勇提交的“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将现金转入郭慧的账户中，系按被告刘勇的委托办理的，符合双方的约定，最终该贷款用于归还被告刘勇上笔贷款所形成的债务，仍属于借新还旧的范畴，肥城农信的工作人员在办理涉案贷款时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借款用途的认定，被告李志国等七人辩称的借款用途并不是合同中载明的借新还旧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志国等七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提交“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及承诺书至签订担保合同相隔一个多月的时间，对提供担保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有清醒的认识，其主张被告刘勇与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串通一气哄骗下签订空白保证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刘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支付利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按合同的约定要求提前收回借款、被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原告要求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被告韩素文与刘勇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依法认定为共同债务，故被告韩素文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在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前，已明确知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勇、韩素文追偿。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提前收回借款、被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勇、韩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98000元；二、被告刘勇、韩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6月29日利息、复利、逾期利息45367.90元，2016年6月30日以后以本金1498000元，按照月利率9.89583‰×1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以合同约定计收复利）；三、被告刘勇、韩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肥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0元；四、被告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勇、韩素文追偿。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勇、韩素文负担，被告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借款用途是否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二、上诉人周跃进、喻素芹应否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于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2015年11月2日借款人刘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从借款的实际用途及资金流转情况来看，本案2015年的1498000元借款实质上确系用于归还刘勇之前2013年借款，只是借款、还款的资金流转手续较多。故本案借款用途并不违背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主张借款用途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发放借款中涉嫌犯罪，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可自行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上诉人周跃进、喻素芹是本案新贷款的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周跃进、喻素芹称提供保证时对于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不清楚，但2015年9月14日周跃进、喻素芹在《个人基本情况》中签名、按手印，周跃进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签名、按手印，对于签名手印的真实性当事人并无异议。该两份材料中，均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表明上诉人周跃进、喻素芹在提供担保时对于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是应当知道的。上诉人周跃进、喻素芹辩称对材料内容不清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跃进、喻素芹应承担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0元，由上诉人李志国、王际红、石奉华、韩素莉、乔明歧、周跃进、喻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王君远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