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2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高青县高苑路20号。
负责人：赵希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霞，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强，荣成市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王清，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原审被告：张艳，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博爱街9号。
负责人：张启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青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原审被告王清、张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荣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高青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376.8元，依法改判；诉讼费由张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张俊之母年满50周岁为由推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俊未举证证实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明显不符合被扶养人标准，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
张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王清述称，同意人保高青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认可一审判决。
人保荣成支公司述称，同意人保高青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
张艳未予述辩。
张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荣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2、判令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俊医疗费164954.23元、后续取内固定费15000元、误工费90000元、护理费1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残疾赔偿金205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540元、交通费5000元、病例复印鉴定费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14469元的50%即357234元；3、王清在上述保险公司拒赔或超出保险范围外承担赔偿责任；4、保留张俊将来做左前臂行松解肌腱手术费用的诉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0时8分许，张海军醉酒驾驶鲁Ｋ×××××号轿车（车辆登记在其妻张艳名下）沿伟德路由西东行，行至与荣成市十里街交叉路口处，与王清驾驶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十里街由北南行相撞，后鲁Ｋ×××××号轿车又与人行信号灯杆相撞，致张海军及轿车乘车人张俊、张龙涛、刘忠航受伤，两车及人行信号灯杆损坏，张海军于当日死亡。张俊受伤后先后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93天，支付医疗费172917.32元（其中人保荣成支公司已支付张俊5000元、王清已支付张俊4000元）。张俊诉前支付鉴定费2600元自行委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张俊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六级；2、其误工时间为15个月；3、其住院期间（93天）需要2人陪护；4、预计其取骨折内固定的费用需人民币15000元左右，其左前臂行松解肌腱手术的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清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通过路口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相比张海军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张海军与王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俊、张龙涛、刘忠航不承担事故责任。王清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荣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高青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有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成诉。
一审诉讼中经质证，人保高青支公司对张俊诉前所作鉴定意见均有异议，支付鉴定费2600元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张俊左手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左肘部、左腕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俊外伤后住院期间前2个月需2人陪护，2个月后需1人陪护，其休治时间为12个月（含住院期间）；3、被鉴定人张俊外伤后后续治疗费（拆除内固定物）约需10000-1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张俊对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其伤情最低应当评定为七级伤残，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经鉴定人出庭质证，张俊方无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人无鉴定资格等情形。本次事故导致张海军死亡，张俊、张龙涛、刘忠航受伤，其他三方也就相关损失进行了诉讼，对此予以合并审理。经四方协商，本次事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款刘忠航不参与分配，其损失都在交强险外主张。医疗费1万元限额张龙涛、张俊案件各占一半份额，即每个案件分配5000元。死亡伤残项下11万元赔偿限额张俊案分配32084元、张龙涛案分配37916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分配4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由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分配。张俊认为其伤情应当为七级伤残，并因统计数据更新，一审诉讼中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残疾赔偿金272096元（34012元/年×20年×40%）、被扶养生活费171960元（21495元×20年×40%）、医疗费17291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100元/天×93天）、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15000元、误工费72000元（6000元/月×12个月）、护理费14454元（34012元/12个月×2个月×2人+34012元/12个月/30天×33天）、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25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人出庭费400元，总损失共计737752.32元。张俊后续治疗费（主要是左前臂行松解肌腱手术等费用）待实际发生再主张。张俊要求人保荣成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残疾赔偿金共32084元，王清、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700668.32元（737752.32元-32084元-5000元）的50%即350334.16元，要求张艳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700668.32元（737752.32元-32084元-5000元）的10%即70066.83元，并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对于张俊的上述主张，人保高青支公司要求医疗费扣除15%非医保用药；护理费每人按照每天80元赔偿；取内固定的费用只认可12000元；误工费过高，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同意张俊主张七级伤残为40%，只同意按照重新鉴定的一个八级、一个九级的系数计算，即32%；张俊母亲未达到60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意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都过高，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范围内。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次事故被保险车辆系超载，商业险要求免赔10%。王清与人保荣成支公司意见同人保高青支公司一致。张艳与张俊就双方损失赔偿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张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外一次性赔偿张俊方各项损失共计4万元，因本次事故导致张俊的其他损失和张艳的损失双方再互不追究，一次性了结。
双方主要争议的事实为：一、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张俊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张俊误工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赔偿。对于第一个争议事实，张俊提交如下证据：1、张俊母亲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其母黄翠朴1965年1月31日出生，事发时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户籍性质为城镇；2、荣成市亚飞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实张俊之母未参加职工养老保险，无固定收入来源，家庭经济困难。对于张俊的主张，人保高青支公司认为张俊之母未达到退休年龄，应年满60周岁，不同意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俊主张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女职工50周岁即达到退休年龄，张俊母亲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没有退休金，没有收入来源，靠张俊扶养，应当支持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第二个争议事实，张俊提交如下证据：1、荣成市为饼而来餐饮部提供的事发前三个月工资表及扣发工资证明一份，证实张俊为该单位雇佣员工，从事厨师（特二级烹调师）工作，事发后未上班，未上班期间停发工资。其上班期间平均工资约6000元；2、中式烹调师资格证一份，证实张俊具有烹调师的相应资质。因张俊收入已超过纳税标准，无法提供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进一步证实其具体收入情况，人保高青支公司对张俊主张其事发前月工资6000元有异议，只同意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人保高青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张俊及其母亲户籍所在地均为荣成市广宇小区42号206室，张俊为独生子。张艳为死者张海军妻子。本次事故另三起案件经审核，总损失分别如下：张龙涛案总损失为716604.14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张俊的案件总损失为1045568元、刘忠航案总损失为12438.51元。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495元、2016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住宿和餐饮业年均工资47983元、2016年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交警部门作出的王清与张海军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俊、张龙涛、刘忠航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合理，应予认定。王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张俊损失进行赔偿。因王清的车辆在人保荣成支公司参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在人保高青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条款）。对于张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人保荣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范围外50%的损失先由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清进行赔偿。经审查，张俊主张的医疗费17291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100元/天×93天）、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15000元、护理费14454元（34012元/12个月×2个月×2人+34012元/12个月/30天×33天）、鉴定费2600元均为合理损失，予以认可。对于残疾赔偿金，经重新鉴定张俊伤情评定为一处八级及一处九级伤残，张俊对此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实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依据明显不足、鉴定人无鉴定资格等情形，经审查，重新鉴定意见从内容及形式上均属于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张俊残疾赔偿金应为217676.80元（34012元/年×20年×3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次事故侵权方责任情况、造成张俊生活困难及精神痛苦程度、被告支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以3000元为宜。对于交通费，结合张俊住院及复查次数、居住地与就诊地距离、陪护人数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1000元。双方对于张俊主张的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争议较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女职工退休年龄为年满50周岁，张俊母亲事发时已年满50周岁，推定为丧失劳动能力，被告无证据证实张俊母亲有收入来源，故其母亲符合被扶养人的相关规定。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张俊构成一处八级及一处九级伤残，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7568元（21495元×20年×32%）。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俊主张其事发前月工资6000元，因收入金额较高，且不能进一步提供纳税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情况。其亦无法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的相关证据。人保高青支公司虽有异议，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从张俊提供的证据显示，能够确定张俊事发前从事餐饮行业，本院认为其误工费按照2016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住宿和餐饮业年均工资47983元计算较为合理，根据重新鉴定意见，张俊误工时间为12个月，因此其合理的误工费为47983元。本案张俊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7291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15000元、误工费47983元、护理费14454元、残疾赔偿金21767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621499.12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计算）。张俊如日后需后续治疗，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鉴定费2600元属于保险范围外损失。本次事故因事发车辆系超载，人保高青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要求免赔10%,王清对此无异议。本次事故张俊总损失为621499.12元、张龙涛案总损失为716604.14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总损失为1045568元、刘忠航案总损失为12438.51元。四案合计总损失为2396109.77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后（其中张俊案分配37084元、张龙涛案分配42916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分配42000元，刘忠航未参与分配），交强险外剩余总损失合计2274109.77元（其中张俊案584415.12元、张龙涛案673688.14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1003568元、刘忠航案12438.51元）。根据同等责任交强险外王清应赔偿四原告共计2274109.77元的50%即1137054.88元（其中张俊案292207.56元、张龙涛案336844.07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501784元、刘忠航案6219.25元）。因王清车辆在人保高青支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四案件交强险外损失数额已远超保额，且王清超载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10%。故对于该四起案件原告方损失，应先由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总计赔偿90万元（100万元×90%）。经核算，四起案件商业三者险90万元限额内可分配数额如下：张俊案231288元[584415.12元×50%/1137054.88元×900000元]、张龙涛案266618元[673688.14元×50%/1137054.88元×900000元]、张海军亲属作为原告的案件397171元[1003568元×50%/1137054.88元×900000元]、刘忠航案4923元[12438.51元×50%/1137054.88元×900000元]。不足部分237054.88元（1137054.88元-900000元）由王清赔偿。据此，对于本案张俊损失应先由人保荣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32084元。其中医疗费5000元人保荣成支公司已支付，应在赔偿款项中进行扣除。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俊各项损失共计231288元。王清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张俊各项损失共计60919.56元（584415.12元×50%-231288元），王清已付4000元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减。张俊与张艳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张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外一次性赔偿张俊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因本次事故导致张俊的其他损失和张艳的损失双方再互不追究，一次性了结。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本次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各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张俊合理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俊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32084元，共计37084元。扣除该公司已付5000元，余款3208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312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王清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张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取内固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0919.56元，扣除王清已付4000元，余款56919.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张艳在交强险范围外一次性赔偿张俊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张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8元，由张俊负担28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公司负担5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公司负担4143元，由王清负担982元。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600元，由张俊负担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公司负担2200元。
二审中，张俊提交门急诊病例手册及彩超诊断报告单各一份，××。经质证，人保高青支公司、王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黄翠朴无收入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
另查明，在本院（2017）鲁10民终2090号民事案件中（原告系张龙涛），认定张龙涛之女儿张梓岩不应为其被扶养人，其交强险外损失合计588567.94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张俊之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我国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女职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退休制度系国家基于对劳动者休息权的保障，规定劳动者达到一定年龄后即不必继续劳动而享受相关养老待遇，劳动者退休后可通过养老保险或者子女赡养等方式维持生活，该制度实际上系对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后即丧失继续劳动能力的推定。案涉事故发生时，张俊之母黄翠朴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一审诉讼时张俊提交了黄翠朴所在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其无固定工作，无稳定收入来源，人保高青支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实黄翠朴存在其他收入来源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即使张俊二审提交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黄翠朴劳动能力与收入状况的直接证据，现有证据亦可证实黄翠朴被扶养人身份的成立。综上，一审认定黄翠朴系张俊的被扶养人而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案涉交通事故共涉及四起案件赔偿，张龙涛交强险外的损失数额与一审认定并不一致，但因他案并未提起上诉，且四起案件赔偿总额已超过人保高青支公司的商业险赔偿限额，故对于人保高青支公司在四起案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分配数额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人保高青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永祥
审判员 方 波
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