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再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高，男，195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义龙，自贡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坤，自贡市盐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自贡凤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盐都大道新马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罗声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声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四川自贡凤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集团公司）与原审被告黄其高合同纠纷一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1日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黄其高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民（行）监[2016]510304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6）川0304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黄其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川03民再6号民事裁定，撤销再审以及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黄其高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其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义龙和王宏坤、被上诉人凤凰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声惠和刘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其高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出示的《会议纪要》不真实；2.盐都大道的工程款因被上诉人与乡政府买断，其工程余款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凤凰集团公司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凤凰集团公司向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其高立即归还欠款755461.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审被告黄其高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出示收了盐都大道工程款的财务总决算书；2.判令凤凰集团公司立即偿付其承包修建盐都大道马吃水至疗养院段的工程余款2107342.80元及利息（自1998年8月25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月利率0.7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凤凰集团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高是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机械化施工分公司的负责人。1996年5月30日，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机械化施工分公司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企业性质，属甲方下属分支机构，非法人企业二级核算单位，承包经营责任人在甲方法人代表授权范围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从1996年6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30日止;工程承包合同一律由甲方签订，工程价款由甲方统一收回后，除去甲方提留后再划拨给乙方，但税收和上级管理费按月实际收入交甲方代交代纳，上缴甲方管理费按年承担总额分月按期定额上交;企业的上交款定为在平时收回工程价款提取，提取比例为乡内的工程9%，乡外的工程7%，提取比例中除上交企业办管理费、年定额数以外的工程的提取比例乡外工程按6%，乡内工程按9%，市外的工程（除税外）提取比例为1.5%”。1997年3月20日，双方就1996年作财务结算，1997年8月27日双方就1997年1月至8月作财务结算，以上财务结算黄其高均签名确认。1998年10月31日，在处理所承包工程欠款问题的会议纪要上载明：截至1998年9月25日，黄其高应付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欠款总额共计755461.53元，黄其高认可以设备抵押向乡合作基金会贷款来抵减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在乡合作基金会的贷款额，并在1999年年底前付清本息；若到期未付，按差欠额计息，利率按乡合作基金会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该会议纪要有黄其高的签名。1998年12月2日，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改制为四川自贡凤凰建业有限公司，2001年5月15日，四川自贡凤凰建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自贡凤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由于黄其高未按照会议纪要的还款方式还款，双方于2008年1月2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凤凰集团公司委托黄其高及代理人委托办理盐都大道、大唐山、两口塘等工程预、决算及该工程对帐事宜，黄其高在收回盐都大道工程款总费用中以50%用于归还凤凰集团公司的工程欠款，黄其高占30%，其余20%作为代理和审计费。协议签订后，黄其高未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996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自贡市凤凰建筑工程公司下属分公司租赁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原、被告双方的账务往来有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作为依据，在双方的财务结算中也有黄其高的签名；双方在清算经济往来账务的会议纪要上，黄其高签字认可了其欠款的事实和还款方式，其后又在达成的协议中再次明确还款事宜，财务凭证、会议纪要、协议书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黄其高提出财务凭证及相应账簿、单据内容不真实，会议纪要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辩称理由不成立。对凤凰集团公司要求黄其高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黄其高的反诉请求，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凤凰集团公司尚欠其工程款，出示盐都大道工程的财务总决算书的请求也无法律依据，对黄其高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自贡凤凰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55461.53元；二、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高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诉讼费113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950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高负担。本案反诉费11829.37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据上诉人黄其高的申请，向自贡市大安区凤凰乡人民政府调取了七份《工程结算书》。被上诉人凤凰集团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黄其高申请调取的七份《工程结算书》，用于证明上述工程结算共计4753234.77元，进而证明凤凰集团公司尚欠其工程余款2107342.8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凤凰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黄其高承建的工程，也不能证明其差欠工程余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凤凰集团公司承建盐都大道工程的结算情况，且与黄其高一审中所举示的工程合同不能完全对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黄其高是否差欠凤凰集团公司工程垫付款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凤凰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黄其高工程余款及利息。一、关于黄其高是否差欠凤凰集团公司工程垫付款以及诉讼时效问题。1.黄其高差欠凤凰集团公司工程垫付款属实。根据双方往来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双方签字确认的财务结算、补充说明，以及1998年10月3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能够证明黄其高差欠凤凰集团公司工程垫付款755461.53元；其后双方又在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确认了欠款一事。黄其高辩称其不识字、在不知内容的情况下签字，且《会议纪要》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虽然该欠款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时间，但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双方又签订协议约定归还欠款一事，黄其高在协议书上签字，表明了黄其高对该欠款的重新确认，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凤凰集团公司为此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其高应当支付上述款项。二、关于凤凰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黄其高工程余款及利息问题。黄其高主张其以被上诉人名义承建的盐都大道工程，其工程结算金额为4753234.77元，但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工程由其承建；且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款已由凤凰集团公司收取或应由其支付的证据。故黄其高主张凤凰集团公司应支付其工程余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其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7）川0304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慧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王爔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