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7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宪龙，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暂住广东省阳春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1月26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后又因先后两次犯盗窃罪分别于2011年1月25日和2013年12月17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和八个月，后又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曾某某，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广东省阳春市人，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系上诉人曾宪龙父亲。
指定辩护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宪龙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粤1781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宪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宪龙，书面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6年2月3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曾宪龙驾驶一辆车牌号码为粤WXX**（发动机号码为14XXXX）红色白间男装五羊本田两轮摩托车，行驶至阳春市春城河东二桥头红绿灯旁一家婴儿用品店门口时，被害人麦某某发现曾宪龙使用的摩托车手套、头盔为其被盗的物品，遂将其控制并报警。同日14时许，阳春市公安局民警在春城环城南路雅苑商务宾馆门口路段将涉嫌盗窃的被告人曾宪龙抓获，现场扣押了粤WXX**红色白间男装五羊本田两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头盔一个、手套一对、螺丝刀一把。经查，被告人曾宪龙驾驶的上述摩托车为任某某于2016年1月13日在阳春市春城东湖西路悦华酒店旁边手机店门口被盗的摩托车，该车已发还被害人。经鉴定，上述任某某被盗的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979元。
（二）2016年3月10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曾宪龙驾驶一辆发动机号码为FXXXX的白色新感觉牌摩托车，行驶至阳春市春城春天花园地下车库时，被正在附近巡逻的联防队员余某21发现新感觉牌摩托车是其女儿余某2当天被盗窃的摩托车，随后将被告人曾宪龙控制。阳春市公安局民警接到警情来到现场将曾宪龙抓获，当场扣押白色新感觉牌摩托车。经查，被告人曾宪龙驾驶的上述摩托车为余某2于2016年3月10日14时许在阳春市春城街道葵园居D栋楼下附近被盗的摩托车，该车已发还被害人。经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余某2被盗的上述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225元。
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曾宪龙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曾宪龙的供述与辩解、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相关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曾宪龙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来历不明的摩托车仍然予以窝藏、转移，隐瞒犯罪所得价值13204元，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曾宪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曾宪龙在案发时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宪龙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曾宪龙上诉提出：其没有犯罪，其是被公安机关非法拘禁，被公诉机关乱指控；涉案的两部摩托车是“阿仔”和“虾头”买来的，不是偷的。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宪龙犯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证据有异议:被盗的新感觉牌摩托车车主提供的购车发票显示该车单价是3750元，加上车辆折旧，被害人余某2在报案时也认为该车现值2500元，然而鉴定结论则认为该车价值为5225元，由此推断该鉴定结论得出的价格并非依据市场价格调查得出，被盗车辆的购买发票应作为被盗物品价格的书面证明，可以直接以此认定被盗车辆价值。3、上诉人曾宪龙经鉴定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实施犯罪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2月3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曾宪龙驾驶粤WXX**男装五羊本田摩托车，行驶至阳春市春城河东二桥头红绿灯旁一家婴儿用品店门口时，路经此处的麦某某发现曾宪龙正在使用的摩托车手套、头盔为麦某某本人当天早些时候被盗的物品，遂将曾宪龙控制并报警。至14时许，阳春市公安局民警来到春城环城南路雅苑商务宾馆门口路段将涉嫌盗窃的曾宪龙抓获，现场扣押了粤WXX**男装五羊本田两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头盔一个、手套一对、螺丝刀一把。后经查实，曾宪龙驾驶的上述摩托车为失主任某某于2016年1月23日在阳春市春城东湖西路悦华酒店旁边手机店门口被盗的摩托车。后该车发还任某某。经鉴定，上述被盗的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97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2016年1月23日17时左右，我将车牌号码为粤WXX**白间红色男装五羊本田牌两轮摩托车停放在阳春市春城东湖西路悦华酒店旁边手机店门口处，没有锁任何锁而进入手机店，2分钟后出来发现摩托车被盗走。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任某某于2016年1月23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月25日立案的事实。
3、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方位图、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经勘验，车辆失窃现场是春城东湖西路悦华酒店旁边手机店门口处，公安机关对失窃现场进行了拍照，描绘了平面方位图；失窃的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是任某某，车牌号码为粤WXX**。
4、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据保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扣押了摩托车头盔一个、手套一对、车牌号码为粤WXX**的二轮摩托车一辆、螺丝刀一把，曾宪龙对上述物品均进行了指认，扣押物品已发还失主。
5、辨认笔录：麦某某辨认出曾宪龙。
6、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3日14时，红旗派出所民警在春城环城南路雅苑商务宾馆门口路段将涉嫌盗窃的曾宪龙抓获。
7、行政处罚决定书：阳春市公安局以盗窃摩托车头盔和摩托车手套为由，于2016年2月3日对曾宪龙行政拘留十二天。
8、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春价鉴【2016】03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任某某被盗车牌号码为粤WXX**的五羊牌摩托车价值7979元人民币。
9、办案说明：因曾宪龙未能提供“阿仔”的真实姓名以及有关的身份信息，经侦查人员多方查找至今未能证实“阿仔”的真实身份情况。
10、证人麦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3日，我在河东二桥头红绿灯旁一家婴儿用品店门口处发现一个男子，他坐在一台红白色相间的男装摩托车（车牌号码为粤WXX**）上，头戴着我被盗窃的白色摩托车头盔，我被盗窃的手套也在车上放着，然后我就去质问该名男子，该男子不肯承认，说是他自己的，然后我就要求该男子和我一起去环城南路开心花甲店门口被偷现场看监控录像，该男子答应后，一起去到环城南路那间水果店叫店员打开录像看，结果录像显示是2016年2月3日凌晨零时45分左右在水果店门口该男子盗窃了我的头盔及手套的。接着我就报案了，没有多久警察就过来了。粤WXX**摩托车是这男子驾驶的，应该是他所有吧。
11、上诉人曾宪龙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2月3日早上，我在阳春中心广场处，然后“阿仔”（年龄52岁，住岗美，真名我不知道）和一些人在打牌，我就问“阿仔”借台摩托车回家施肥，然后阿仔就开那台红白色五羊本田牌男装摩托车（车牌是粤WXX**）给我，他是在12时多在阳春中心广场电影院旁边交给我的，他叫我用完将该车开去漠阳市场里面保管。然后我就先将该摩托车开回我位于黎湖的家中帮绿化树施肥后，我就打算将该车开去漠阳市场那边保管，后我开车去到河东二桥头处等“阿仔”，等了一会，我当时带着头盔和手套。然后一名男子走过来说我身上带着的头盔、手套是他的，说我偷了他的头盔、手套，他说他的头盔和手套是在人民医院附近被盗窃的。我开始不承认是我偷的，该男子说要求和我去看监控录像，然后我就和他回到了人民医院旁边的水果店门口旁,当时我害怕就承认了是我偷的,然后该男子报案了,警察就过来处理。后来警察对我驾驶的那台红白色摩托车进行查实，该车是属被盗摩托车，然后我就被传唤带回红旗派出所了。
“阿仔”给我摩托车时，我没有问车辆的来历，阿仔也没有告诉我。
关于盗窃头盔和手套，事情是这样的，2016年2月3日1时左右，我自己开我的刀仔摩托车在街上逛，觉得风大很冷，我就想偷别人摩托车挂着的头盔来带，经过人民医院旁边的大型水果档，见有一个白色全盔摩托车帽挂在一台摩托车上，头盔里面塞着黑色手套，我看见周围没什么人，就停车，走到那台挂头盔的摩托车边，快速拿走了该头盔。
从我处缴获的螺丝刀是我用来防身的。
（二）2016年3月10日晚上21时许，上诉人曾宪龙驾驶一辆发动机号码为F6300754的白色新感觉牌摩托车，行驶至阳春市春城春天花园地下车库时，正在附近巡逻的联防队员余业富发现新感觉牌摩托车是其女儿余某2当天被盗窃的摩托车，随后将曾宪龙控制。后阳春市公安局民警接到警情来到现场将曾宪龙抓获，当场扣押白色新感觉牌摩托车。经查，曾宪龙驾驶的上述摩托车为余某2于2016年3月10日早些时候在阳春市春城街道葵园居D栋楼下附近被盗的摩托车。该车已发还失主。经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余某2被盗的上述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225元。
另，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诉人曾宪龙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2016年3月10日14时许，我将我摩托车停放在阳春市春城街道葵园居D栋楼下对面，锁好车头锁没有锁大锁，然后离开；当天17时许到停放摩托车处取车时发现摩托车被盗。被盗的摩托车是白色的新感觉牌男装摩托车（未上车牌），车架号：LX8PCJX06FF001210，发动机号：F6300754。该车是我于2015年11月份以3750元购买，有7成新，现价值约2500元。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余某2于2016年3月11日报案称其的新感觉牌摩托车于3月10日被盗，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
3、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方位图：经勘验，证实新感觉牌摩托车失窃现场是春城街道葵园居D栋楼下对面，公安机关对失窃现场进行了拍照，描绘了平面方位图。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害人余某2于2015年11月22日以3750元购进了一辆新感觉牌XXXXX男装摩托车（车架号码：LXXXX）；2016年3月10日上述车辆已返还给被害人余某2。
5、抓获经过：2016年3月10日21时许，阳春市红旗派出所民警在春城春天花园地下车库将涉嫌盗窃的曾宪龙抓获，现场扣押新感觉牌XGJ125-30男装摩托车一辆。
6、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春价鉴【2016】06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春价鉴（2016）06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复函：证实经鉴定，余某2被盗的新感觉牌XXXX男装摩托车价值5225元人民币。
7、证人韦某某（联防队员）的证言：2016年3月10日21时许，我和余业富驾驶一辆警用摩托车巡逻时在春城春天花园楼下隧道口停车场看见一个男的驾驶一辆白色的男装摩托车停在那里，坐在我后面的余业富一下认出该车是他女儿余某2停在葵树园被人盗走的男装摩托车。我和余业富不动声色，就跟着该人进去春天花园停车场内，并叫了其他联防队员过来支援；其他联防队员到来后，我们共四人就等在出入口里面，等偷车的那个男的一出来我们四人就一起将该人控制。并通知红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后经查验该车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证实该车就是在阳春市春城葵树园内被盗的车辆，于是就将该车和嫌疑人送到城北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来我听队友说该嫌疑人叫曾宪龙。
8、证人梁某某（联防队员）的证言：2016年3月10日21时10分，我接到联防队员韦某某要求支援的电话，我们去到春天花园的隧道旁，见到韦某某着便装开摩托车跟着一个开摩托车的男子。到了春天花园地下停车场，那男子停好车，我们表明身份，并问他所开的摩托车是谁的，他讲是他朋友给他开来的，该车没有车牌，而且该男子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摩托车也没有证件，我们将该男子控制。后红旗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经派出所民警了解，该车是在2016年3月10日下午在城北派出所辖区被盗的，于是我们与红旗派出所的民警将该男子及摩托车移送到城北派出所。该男子没有身份证，自称叫曾宪龙。该摩托车电门锁、锁匙已更换。
9、上诉人曾宪龙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10日14时许，我的朋友“虾头”把一辆男装摩托车交给我，说让我帮他保管两天，到了晚上21时许，我就开着那辆男装摩托车到阳春市春城春天花园楼下隧道停车场处放好，当我刚将该车放好的时候，就有联防队员上来将我抓获，连人带车被带回到阳春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处进行调查。“虾头”是如何得到这辆“街跑”摩托车的，我没有问他，我不清楚。这辆车不是我偷的，是“虾头”交给我保管的。该摩托车电门锁不是我更换的。
10、办案说明：曾宪龙供述“虾头”居住在岗美镇轮水水库附近一村庄，经岗美派出所调查，轮水水库附近一带村庄没有一名绰号叫“虾头”的男子，且经侦查人员多方查找至今未能证实“虾头”的真实身份情况。
本案的其他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曾宪龙出生于1976年7月10日。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曾宪龙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1月26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因先后两次犯盗窃罪分别于2011年1月25日、2013年12月17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和八个月；后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阳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
3、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曾宪龙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其本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时具有限定责任能力。
对于上诉人曾宪龙上诉提出涉案的两部摩托车是“阿仔”和“虾头”买来的，不是偷的，经查，涉案的两部摩托车是被盗的事实，有失主的报案，缴获的摩托车及车辆的有关证照、发票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曾宪龙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对被盗的新感觉牌摩托车的鉴定价值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鉴定机构是根据市场实际销售价格作出的鉴定结论，而且相关鉴定机构已对有关疑问作出复函，认为经市场调查，鉴定标的实际销售价格无误。因此，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应予采信。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两辆被盗的摩托车在上诉人曾宪龙处缴出，关于两辆摩托车的来历，上诉人曾宪龙有多种供述：在公安机关时供述两摩托车分别是“阿仔”和“虾头”交给其的，其不知道、不清楚两摩托车的来历；在一审庭上供述两摩托车是其本人买的；在二审又供述两摩托车是“阿仔”和“虾头”买的。显然曾宪龙没有如实供述。而且公安机关根据曾宪龙的供述，经多方查找，均未能查有“阿仔”和“虾头”两男子。因此，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曾宪龙是应当知道上述两辆摩托车是被盗的。综上，上诉人曾宪龙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的摩托车仍然予以窝藏、转移，隐瞒犯罪所得价值13204元，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曾宪龙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曾宪龙经鉴定其在实施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曾宪龙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介云
审判员 庞泳洪
审判员 余荣灿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唐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