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惠中法刑一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穗华，男，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因本案于2011年9月2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绪宏，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业锋，男，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龙门县。因本案于2011年9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2年2月10日经本院决定，由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丝贤，男，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龙门县。因本案于2011年9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12年2月10日经本院决定，由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毅辉，龙门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李某4怡、李某5、李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2012）惠龙法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对本案民事部分提起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原审被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刘某2（外号“细妹”，已死亡）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过纠纷后，产生了报复被害人李某1的念头。2001年8月18日晚，刘某2接到被告人刘业锋打来的电话，得知被害人李某1在位于龙门县平陵镇增龙公路的顺风饭店内，遂主动纠集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及刘某3锋、刘某4（均已判刑）及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又名“刘某9”）、刘桥先、刘某10（均已送劳动教养）等人去找被害人李某1报复，当晚23时45分许，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及上述同案人员手持水管、铁棒等作案工具到达平陵镇顺风饭店，由被告人刘业锋、刘丝贤与刘某10等人在大门外望风，刘某6、刘某7二人声称住宿骗得屋主开门后，被告人刘穗华即伙同刘某3锋、刘某4、刘某5、刘某7等人手持水管、铁棒等作案工具冲进饭店，见到被害人李某1躲进305房后，刘某3锋即用水管将305房的门锁打烂，由刘某4用脚将305房门踢开，二人将躲在该房浴室门前的被害人李某1拉到床边，此时在浴室内洗澡的客人李某2见状，前去阻止刘某3锋，被害人李某1则乘机挣脱跳到床上。随后被告人刘穗华与刘某5、刘某4等人持手中的水管、铁棒等工具上前将被害人李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送龙门县平陵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龙门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生前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水管铁）打击所致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而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穗华于2011年9月21日到龙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刘业锋、刘丝贤于2011年9月14日到龙门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人姚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吴某1、朱某1的证言；同案人刘某4、刘某3锋、刘某8、刘桥先、刘某7供述、刘某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2006）龙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惠中法刑二终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投案经过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的供述。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虽然被告人刘穗华是实行行为人，被告人刘业锋、刘丝贤为其望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同，但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均起主动、积极作用，主观恶意明显，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刘穗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虽然隐瞒了影响量刑的主要情节，仍可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刘穗华是导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的主要凶手之一，依法只对被告人刘穗华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业锋、刘丝贤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刘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刘业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刘丝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本院于2006年8月11日以（2006）龙法刑一初字第48号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被害人李某1被故意伤害致死一案的附带民事诉讼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该案的被告人刘某3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李某4怡、李某5、李某6等人的民事赔偿数额总计人民币133309.10元。除刘某3锋已赔偿人民币5000元和刘某4已赔偿人民币16000元外，仍欠赔偿款人民币112309.10元，由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刘穗华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并作出较轻的量刑，理由如下：1.原审以刘某4、刘某3锋、刘某8等人口供及证人朱某1证言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是实行行为人证据不足；2.上诉人自动投案自首，但在无证据证明其犯罪情节比同案犯严重的情况下却被判处比同案人较重的刑罚。
上诉人刘业锋、刘丝贤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较轻量刑，理由如下：1.上诉人只是负责望风，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没有直接或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轻微；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量刑却比其他犯罪情节更为严重的同案人重。
上诉人刘丝贤辩护人提出：1.对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起主动、积极作用”；3.上诉人有自首的行为，是初犯，归案后能坦白罪行。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18日晚，刘某2（已死亡）接到上诉人刘业锋打来的电话，得知曾经殴打过他的被害人李某1在位于龙门县平陵镇增龙公路的顺风饭店内，遂纠集上诉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及刘某3锋、刘某4（均已判刑）及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又名“刘某9”）、刘桥先、刘某10（均已送劳动教养）等人去找被害人李某1报复。当晚23时45分许，上诉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等人手持水管、铁棒等作案工具到达平陵镇顺风饭店，由上诉人刘业锋、刘丝贤与刘某10等人在大门外望风，刘某6、刘某7二人声称住宿骗得屋主开门后，上诉人刘穗华即伙同刘某3锋、刘某4、刘某5、刘某7等人手持水管、铁棒等作案工具冲进饭店，见到被害人李某1躲进305房反锁后，刘某3锋即用水管打烂305房的门锁，由刘某4用脚踢开该房门，后二人将躲在该房浴室门前的被害人李某1拉到床边，此时刚在浴室内洗完澡的李某2见状，前去阻止刘某3锋，被害人李某1则乘机挣脱跳到床上。随后上诉人刘穗华与刘某5、刘某4等人持手中的水管、铁棒等工具上前将被害人李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送龙门县平陵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龙门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生前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水管铁）打击所致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而休克死亡。
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刘业锋、刘丝贤到龙门县公安局投案；2011年9月21日，上诉人刘穗华到龙门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2001）龙门刑技法字第1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器（类水管铁）打击致颅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挫伤而休克死亡。
3.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报案陈述材料、证言及刘某1、李某2、李某3、杨某、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18日晚23时45分许，龙门县平陵镇顺风饭店三楼发生打架事件，有一伙青年手拿水管、铁棒等工具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李某1经送龙门县平陵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305房打游戏，这伙人闯进房间来，其中有人先动手用水管朝李某1头部打去，李某1即时倒在靠床边的地上，然后有两个人跳上床去，用水管往下击打李某1的头部和身体，另外的人就围上去用铁水管击打李某1身体，这些人每人手持一条约50公分长的水管。
4.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刘某4供述称，案发当晚刘业锋打电话告诉刘某2说见到了“假发明”（被害人李某1的外号），所以刘某2才找围中兄弟帮忙殴打李某1。案发时，房间里面发生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只知刘穗华、刘某5两人都是拿水管（大概60-70厘米）进去房间找“假发明”的，约两、三分钟后，刘穗华和刘某5走出来，当时刘穗华还说了一句，“假发”都打开了，快走，之后我们一帮人就逃离了现场，各自回家去了。我记得当时刘业锋、刘某5两人都是拿着铁棍的，有没有打李某1，我就不知道了。（公安2卷32-44页）
（2）同案人刘某3锋供述称，案发当晚，我取了一根水管，刘某6持水管一根，刘某7持水管一根，刘某4持摩托车的避震针一根，而刘穗华持的工具我不肯定是水管或者是避震针。由刘业锋带路，因刘业锋自称看见李某1进平陵顺风饭店。案发时，刘某7和刘某6去拍门声称开门，有个老太婆开门后，我和刘某4首先进入室内将被害人李某1捉住，接着又冲入刘穗华等人，李某1躲在隔壁老板的房间，我用水管去打门，刘某4用一脚把门踢开。我跟刘某4将李某1拉到房间的床边处，准备打他，老板立即抓住我和刘某4手里水管，不准我们动手打李某1，李某1乘机挣脱跳到床上躲，刘穗华便踏上床面，持铁棍击向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被害人李某1被击中后即时从床上倒在地面上，接着刘某4冲上去又用手中的铁棍击打被害人李某1的脚部，我无意中发现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已流出血来。
（3）同案人刘某8供述称，案发当时我没有进去，只站在公路边等他们，我记得有刘穗华、“明头”（即刘某5）、“燥东”（即刘某4）、刘业锋等十个人冲进去的。离开时，是我搭“燥东”车的，当我们行到黄沙路口的液化站附近，“燥东”叫我停车等下其他人，此时“燥东”就跟我说他们上到去之后就一脚踢开门，他和其他人冲进去用水管乱打那个人，“燥东”说话时手上还拿着水管或铁棍之类的工具。
（4）同案人刘桥先供述称，案发当晚，刘穗华、刘某4、刘某10、刘业锋、刘丝贤、刘某8、刘某7、“春古”（即刘某3锋）等人参与了打架，其余的人我就没有印象。我记得刘穗华、刘某4、刘某7、“春古”和刘业锋是携带着铁棍（即铁水管）去顺风楼打架，另外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外村人也带着铁棍去顺风楼。
（5）同案人刘某7供述称，案发当晚，我们到顺风楼，放好摩托车后，刘某4、刘穗华、“明头”（刘某5）、“春古”（刘某3锋）、刘丝贤、我各拿一根铁棍，我进入顺风楼后不知被谁抢走了铁棍。当时，刘某4、刘穗华、“明头”、“春古”、我冲上顺风楼三楼，刘某4叫我在楼面看水，发现有人（隘子人或派出所人）就叫他们走，而刘某4他们四个人就冲进房里，并把房门关上，约过一分钟，刘丝贤拿铁棍从楼下冲上三楼来叫我们大家“快走，快走”，于是我们大家冲下楼。
（6）同案人刘某10供述称，我当时与刘某8等人在顺风酒楼围墙外的公路边上等候，我看到刘穗华、刘某4与刘某5三人拿水管上去顺风酒楼二楼，其余上去的人我就没有印象。不到五分钟时间，刘丝贤就跑上二楼叫刘某4他们走，因当时听到有人讲“派出所有人过来了”，所以大家就逃离现场。
5．上诉人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刘穗华供述称，刘某2打电话说，打他的李某1在顺风楼，我到了现场，但当时我去到顶楼的阳台处，就听到有人说“走了，走了”，于是我就倒回楼下去了，所以我没有进入到房间里面去打被害人李某1，也没有持工具去现场。刘某3锋、刘某4持有水管。
（2）上诉人刘业锋供述称，因之前刘某2被李某1打伤没有协商好，我常见到李某1所以刘某2叫我看见李某1就告诉他。是我打电话告诉刘某2，李某1在顺风楼。2001年8月18日晚，我和刘某5开车到易发路中间那里碰见李某1，他当时说到平陵顺风楼玩。后刘某5下车后我在上仓桥头打电话给刘某2，告诉他李某1在顺风酒楼，刘某2叫我在原地等他，约30分钟后就见刘某10、刘丝贤、刘某4、刘某3锋开摩托车叫我，我就开摩托车跟着他们去了顺风酒楼。我们去到顺风楼时等了两分钟左右，到齐人后就由“癫狗”（即刘某7）去叫门，叫开门后那些人就冲上去，我当时和刘丝贤、刘某10他们在大门口那里没有上去。
（3）上诉人刘丝贤供述称，当时我是在顺风楼门口抽烟，跟我在一起抽烟的只有“平仔”（即刘某10），路边那里也有几个人，我哥（即刘业锋）同几个人在那里，其他人我就看不清了。抽了几根烟后，“平仔”就叫我上去叫村民不要再打人，我就上到二楼的楼梯口喊了一声“不要打人了，走了”，当时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喊完话我就下去找“平仔”，没过多久村民就下楼，然后大家都走了。有几个人拿水管铁，我没有拿。
6.龙门县公安局平陵派出所提供的投案经过材料证实，三上诉人均有自动投案情节。
7.龙门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的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晚23时45分许，案发地点为龙门县平陵镇顺风饭店三楼305房。
8.刑事判决书
（1）（2006）龙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刘穗华手持工具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
（2）（2011）惠中法刑二终字第5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刘穗华手持工具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
9.龙门县公安局平陵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出生时间。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穗华、刘业锋、刘丝贤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上诉人刘穗华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刘穗华持持械进入案发现场的事实，有本案同案人刘某4、刘某3锋、刘桥先、刘某7的供述可以佐证；上诉人刘穗华案发时处于中心现场305房内的事实，有同案人刘某4、刘某3锋的供述可以佐证；上诉人刘穗华持工具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刘某4、刘某3锋供述及证人朱某1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因此对上诉人刘穗华提出其没有持械进入中心现场殴打被害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刘穗华虽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其归案后一直隐瞒其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情节，一审庭审阶段亦没有如实交代，不能认定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刘穗华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改正，但考虑到上诉人刘穗华的犯罪情节，已作出从轻处罚，并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上诉人刘穗华上诉提出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业锋、刘丝贤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上诉人刘业锋、刘丝贤虽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但上诉人刘业锋提供被害人所在地点信息，伙同刘丝贤等人持械来到案发现场，二人共同负责为本案进行望风，也应对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共同责任；2.上诉人刘业锋、刘丝贤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上诉人自首的法定量刑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酌定从轻判处，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丁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