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3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会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八里庄村陈家林甲1号泰禾文化大厦四层402室。
法定代表人：唐亮，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优途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站西小区街道办住宅南楼3单元351室。
法定代表人：周万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博，北京德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会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会唐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香河优途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途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会唐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华、王莉，被上诉人优途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唐旅行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优途旅行社返还会唐旅行社已支付但未使用的预付人民币539550元及其利息人民币10160元（依据同期银行人民币一年以内的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7日，暂计158天），本金和利息暂计人民币54971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优途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会唐旅行社与优途旅行社实际达成并履行的合同是按预付款据实结算，而非买断性合同。双方在《酒店预付买断控房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保留客房数量为30间，较《酒店预付买断控房协议》（以下简称《控房协议》）约定的保留客房数量多出10间，但合同总价款并未随之增加，说明双方达成的是预付据实结算的合意。涉诉酒店为国有控股酒店，从该酒店官网信息可见其只提供预订房服务，从未提供过买断房服务。2.会唐旅行社与优途旅行社于2017年2月1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非优途旅行社单方解除合同。优途旅行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次违约，会唐旅行社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
优途旅行社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会唐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协议是买断协议，提前一个月支付房款买断房屋。《补充协议》是《控房协议》的补充，双方约定的《补充协议》中多出的10间房属于优惠，根据《控房协议》第二项第8条补房价格的约定，会唐旅行社如果多使用房间需要额外付费。另案中涉诉酒店负责人曾出庭作证层表示该酒店房间可以买断，会唐旅行社提供的官方截图针对普通消费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2.双方不是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而是优途旅行社经过两次催款后会唐旅行社均未付款，故优途旅行社发出了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3.优途旅行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
会唐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优途旅行社返还预付款539550元及利息（以5395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4.35%给付）；2.诉讼费由优途旅行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优途旅行社作为甲方与会唐旅行社作为乙方签订《控房协议》，约定就北京丽维赛德酒店客房预订业务达成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房间，价格及保留房如下：豪华间，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价格450，保留房数量20。价格保护：甲方保证与乙方的结算价低于所有甲方对外公开最低价格，差额至少达到21%，同时，甲方保证乙方买断房型结算价格比其它代理商同一级房型公开最低价格低30%，甲方同时承诺给予乙方的会议和旅游业务报价不高于甲方与其他所有客户渠道报价，乙方有权享有甲方各项酒店服务项目的同期最优惠价格。若乙方发现甲方违反前述约定价格的，甲方应按照最低价格给乙方结算，已经结算的，甲方应返还差价给乙方，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预订保证：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客人不能顺利入住，甲方负责免费给客人升级到更高服务等级的酒店，或在客人同意的前提下将乙方客人安排至同区域同等酒店，并承担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如果无法按上述要求妥善安排客人，甲方承诺赔偿乙方客人入住期间房费，甲方应承诺差额部分应向乙方退一赔一，同时奖励部分应照常返还，如因此造成乙方其他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售房保证：乙方承诺在合同期间内预付完成7300间房，其中房型计量标准本合同中所列房型，乙方承诺至少完成双方签订的售房数量的100%。如果乙方未完成承诺的间夜量，那么未完成部分按照每间夜450元补偿甲方并最多承担的损失金额上限为3285000元，从乙方支付的预付款中冲抵，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甲方应视自身情况适当延长售卖首期以减少双方经济损失。在未征得乙方的同意下，如果甲方未能保证乙方的合同保留房，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甲方应赔偿乙方客人（按照本协议二中的2预订保证条款执行），同事应赔偿乙方，赔偿金额按照未给足乙方保留房数对应的总底价的50%，如果关房情况严重，乙方有权终止买断合同，赔偿金需要在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合同买断款或押金需要在7天内还给乙方。如遇政府征用等特殊情况甲方需要占用乙方保留房需要甲方提前一个工作日通知乙方，并在合同终止后退还对应金额房费或延长合同有效期；预付房款乙方应在以下时间按照合同价款将房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房款共计3285000元。第一次2016年9月15日，821250元，第二次2016年11月15日821250元，第三次2016年2月15日821250元，第四次2015年5月15日，821250元。甲乙双方在每一自然月结束后，双方确认结算金额，甲方按双方确认的金额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如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每延期一天需要向甲方支付总房价款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罚息，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赔偿金额为剩余未付房费的30%，违约超过七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甲方所有于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之间产生的预订，均计入本采购合同的总产量统计之中。
2016年9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所有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之间产生的预订均计入本采购合同的总产量统计之中。预付房款共计3285000元，第一次2016年9月29日，合同房款821250元，第二次2016年12月29日，821250元，第三次2017年3月29日，821250元，第四次2017年6月29日，82125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房间价格及保留房如下：豪华间，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价格450元，保留房数量30，关闭时间20点。
上述协议签订后，会唐旅行社于2016年9月30日向优途旅行社付款650000元，摘要为“预付房费”；同日，会唐旅行社又支付171250元，摘要“预付房费”；2016年11月8日，会唐旅行社向优途旅行社付款1080元，摘要为“预付房费”；2016年10月25日，会唐旅行社向优途旅行社付款4000元，摘要为“预付房费（周某、曹某、赵某、骆某、许某、蓝某）；2016年11月7日，会唐旅行社向优途旅行社付款支付12280元，摘要为“预付房费”。一审庭审中，优途旅行社表示认可收到了上述款项，但仅有650000元和171250元为涉案合同的款项，后面三张付款共计17360元均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微信截图电子转账记录，证明款项系代案外人北京中磊大酒店代收房款，并于2016年12月13日将16839（扣除3%后）支付给了北京中磊大酒店财务吴某。
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26日，优途旅行社向会唐旅行社的王某发送该邮件，催促其交付第二笔买断房预付款821250元。2017年1月26日，优途旅行社向会唐旅行社发出邮件，表示由于会唐旅行社逾期支付第二次买断预付款，故自2017年2月1日期解除双方签署的《控房协议》及补充协议。
一审庭审中，会唐旅行社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一张由优途旅行社开具的发票32张，金额共计299060元，会唐旅行社实际消费金额为该金额，剩余预付款应予退还。优途旅行社表示针对全部预付房款821250元已经为会唐旅行社开具了发票并已交付，对此其提交了87张发票（金额共计821250元）予以佐证，会唐旅行社不认可收到了全部发票。
此外，会唐旅行社提出优途旅行社存在违约多次关房的情况，并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用以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有以下内容：2016年11月7日，优途旅行社：今天酒店只有标准间了，大床暂时要关房了。2016年11月18日，优途旅行社：今天标间关房，大床正常售卖！2016年12月16日，优途旅行社：今天豪华大床房关房，标间正常售卖。2016年12月27日，优途旅行社：今天豪华大床房关房，标间正常售卖。2017年1月15日，优途旅行社：1月20日先关房，1月21日先关房。20号还是关房，21号无豪华大床。2017年1月5日，会唐旅行社王某：把酒店2月1号以后的房都关下吧辛苦啦。优途旅行社：不是你们关吗？会唐旅行社张某：已经操作。。。。。。
对此，优途旅行社表示合同中约定的豪华房包括大床房和标间，即使关闭一种房，还有其他房可供使用，由于会唐旅行社没有支付第二笔预付款故已经于2017年1月26日向其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双方实际上于2016年年底就已经不再合作了。
一审法院认为，会唐旅行社与优途旅行社签订的《控房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应该依据合同履行义务。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上述《控房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会唐公司已经预付房款838610元，其通过优途旅行社开具的发票认为实际使用房间的房款为299060元，故在本案主张退还剩余房款。而优途旅行社则认为双方签署的协议性质为买断控房性质，无论会唐旅行社实际消费了多少房间，均应按照买断的房屋数量支付房款。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涉案协议的性质。
首先，从协议的名称来看，协议名为“酒店预付买断控方协议”，从买断的字面意思理解，一般是指以货币的形式，购买他人的劳动或产品的，在一定区域内和一定的时间的专属权、所有权、经营权。由此可见，本协议的名称体现的交易模式为会唐旅行购买了优途旅行社提供的房间，不允许优途旅行社销售给其他人。
第二，协议约定的具体条文来看，在售房保证中，会唐旅行社在一年的期间完成的数量为7300间夜，即每天20间夜，同时承诺完成量为100%。如果未能完成间夜的数量，则就未完成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每间夜单价450元补足，补足的上限即为协议约定的一年的总房款3285000元。由此可见，合同约定会唐旅行社必须全部完成7300间夜的销售，如果没有完成，那么实际会唐旅行社应按照房间的单价乘以未完成的数量赔偿优途旅行社，换句话说，无论会唐旅行社是否完成了7300间夜的销售量，优途旅行社均应支付3285000元的房款。那么可以看出，双方并非按照实际销售的房屋间夜数量进行结算，实际是按照买断的房间数量和期间进行结算，即合同期内固定为3285000元。虽然在合同中的结算和履行条款中，约定了“预付房款”的字样，但该预付款方是指会唐旅行社付款在先，即付款和提供房屋的先后顺序，与合同的买断性质并不矛盾。合同约定“在每个自然月结束后，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优途公司按双方确认的金额开具专用发票”，该条款也非指代双方按照实际消费的房间数量结算房款，此条款为优途旅行社每月为会唐旅行社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的依据。综合以上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协议性质为买断的性质，并非按照实际销售量结算房款的合同。
依据会唐旅行社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已经向优途旅行社支付838610元，但根据优途旅行社提供的微信证据以及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一审法院认为其中17360元并非涉案合同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针对其余的821250元预付款，依据合同可知，该款项为第一阶段的付款，由于会唐旅行社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阶段的预付款，优途旅行社已经解除了合同，双方合作已经于2017年2月1日终止。而会唐旅行社已经支付的买断款按照合同约定每天20间、每间450元的表示已经消耗完毕，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返还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样对于利息亦不予支持。
关于会唐旅行社提出的优途旅行社违约问题，会唐旅行社在一审诉请中并未向优途旅行社主张相关的违约赔偿，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判决：驳回会唐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中,会唐旅行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预付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其与北京丽维赛德酒店合作方式并非买断，而是预付，实际预定使用的间夜量只有15间夜，酒店方并未向优途旅行社开通买断服务权限，优途旅行社并没有约定的预留房间30间夜的控房能力。2.北京丽维赛德酒店官网简介，证明该酒店的预定方式只有预付款预订方式，无合作买断直接入住方式，以及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该酒店的投资兴建者。3.北京丰科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证明优途旅行社提供的《预付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相对方信息，该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4.北京丰台科技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页，证明该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在酒店行业内不同意以买断方式合作，双方知悉该交易背景。5.北京丽维赛德酒店订单台账，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双方合作实际产生的间夜订单为626间夜。双方自2017年1月底后再无合作。6.供应商科目明细账，证明会唐旅行社预付款总计838610元。根据实际发生间夜订单入账发票共计299060元。
优途旅行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预付业务合作协议》本身也是买断性质，该协议使用的是预定而非预付；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北京丽维塞得酒店只有预付款预定方式，该证据显示的预定方式是针对普通消费者；对证据3与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北京丽维塞得酒店的客房是可以买断的，双方以此方式合作了一个季度没有出现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认可，该证据系会唐旅行社制作；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会唐旅行社向优途旅行社支付的钱款中只有821250是本案的合同款项，其余款项是帮其他酒店转账。
另查，双方在《控房协议》中约定，乙方售卖数量可能会超过合同用房数量，超卖部分的结算价格乙方仍按照合同用房数量内的价格与甲方结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和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控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性质；二、《控房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系双方协议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一，会唐旅行社与优途旅行社签订《控房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会唐旅行社应保证在一年期间完成7300间夜的售房量，承诺至少完成双方签订的售房数量的100%，7300间夜对应的价款即为合同总价款3285000元。双方同时约定，若会唐旅行社未能完成承诺的间夜量，则未完成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每间夜单价450元补偿优途旅行社并最多承担的损失金额上限为3285000元，从会唐旅行社支付的预付款中冲抵，不足部分由会唐旅行社另行支付，据此可以看出，会唐旅行社应当保证完成的间夜量与其支付的3285000元价款相对应，且会唐旅行社不因未使用间夜量而享有相应金额退还的权利，会唐旅行社主张双方按照实际销售的房屋间夜数量进行结算，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根据《控房协议》约定，如果优途旅行社未能保证会唐旅行社的合同保留房，会唐旅行社有权要求优途旅行社赔偿，且如遇政府征用等特殊情况优途旅行社需要占用会唐旅行社保留房的情况下，优途旅行社在合同终止后退还对应金额房费或延长合同有效期。上述约定的内容是对会唐旅行社排他性使用涉诉酒店房间间夜的约定，亦与其支付价款所享有的权利相吻合。最后，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增加10间保留客房而未增加合同总价款，但根据《控房协议》中关于超额使用房间以及相应价款结算的约定，会唐旅行社就超卖部分可与优途旅行社另行结算，《补充协议》保留客房数量的变更并不能证明合同总价款的性质为预付款。
综上，结合双方签署的合同名称、合同价款按季度先行四次支付等情况，本院认为《控房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的性质为买断性质，即会唐旅行社采取分期支付的方式，向优途旅行社购买合同期限内涉诉酒店的间夜。会唐旅行社主张其支付的合同价款为预付款，双方按照实际消费的房间数量结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会唐旅行社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其已经向优途旅行社支付838610元，结合优途旅行社提供的微信证据及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一审法院认为诉争金额中的17360元并非涉案合同的款项，在本案中并未处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会唐旅行社已付的821250元款项，依合同该款项为第一阶段的付款，按照每天20间、每间450元的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已于合同解除前消耗完毕，会唐旅行社要求返还剩余的53955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会唐旅行社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二阶段的预付款，根据《控房协议》约定，优途旅行社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考虑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多次使用“关房”字样，会唐旅行社主张王某通过微信表示“将2月1日以后的房都先关下”即为解除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双方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优途旅行社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双方合作已于2017年2月1日终止，依据充分，本院不持异议。另，会唐旅行社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优途旅行社存在多次违约，因其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优途旅行社亦不予认可，会唐旅行社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会唐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98元，由北京会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温 迪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