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刑初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系被害人孙某甲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乙，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系被害人孙某甲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宿某某，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系被害人孙某甲母亲。
被告人曲凤龙，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管理局七星农垦社区、。2015年2月25日因赌博被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并处罚款3000元。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春梅、李彬，黑龙江省同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凤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乙、宿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民、代理检察员王慧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乙、宿某某，被告人曲凤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8日7时许，被告人曲凤龙携带尖刀到黑龙江省同江市江城国际5号楼4单元703室孙某甲（被害人，女，30岁）家，向其寻问同居女友张某乙（系被害人婆婆）的下落，因未得到如愿答复，二人发生争吵，曲凤龙随即用尖刀捅刺孙某甲腹部、颈部、胸部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甲符合生前因左侧颈部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切割后，造成左侧颈外静脉、左侧总动脉、右肺上叶破裂，致急性大量失血而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曲凤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物证尖刀1把，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捕经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人张某甲、黄某某、张某丙、时某某、于某某、祝某某、张某乙、王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曲凤龙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曲凤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凤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乙、宿某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曲凤龙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同时判决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1900元，丧葬费人民币24440.5元，共计人民币246340.5元。
被告人曲凤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持有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曲凤龙犯故意杀人罪亦没有异议。提出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曲凤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对曲凤龙从轻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8日7时许，被告人曲凤龙携带尖刀来到黑龙江省同江市江城国际5号楼4单元703室被害人孙某甲（女，殁年29岁）家，在向孙某甲寻问曾与曲凤龙同居的张某乙（被害人婆婆）下落时，因未得到如愿答复，曲凤龙恼怒，随即用尖刀朝孙某甲腹部、颈部、胸部连续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曲凤龙自杀未遂。经法医鉴定：孙某甲符合生前因左侧颈部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切割后，造成左侧颈外静脉、左侧总动脉、右肺上叶破裂，致急性大量失血而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曲凤龙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甲1987年5月11日出生，系黑龙江省农业家庭户口。因被告人曲凤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乙、宿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1900元（按2016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095元×20年）、丧葬费人民币24440.5元（按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8881元÷12个月×6个月）。共计人民币246340.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110接处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8日7时46分，同江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张某甲报案，称自己妻子孙某甲在家被人捅了。110指挥中心指令辖区该局城郊边防派出所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防盗门被从室内反锁，经技术开锁将防盗门打开，见室内客厅有一女子趴在地上，身上及周围都是血迹，同时发现嫌疑人曲凤龙手持尖刀奄奄一息地躺在北侧卧室床上，颈部有刀痕，并用刀不断扎自己腹部，民警迅速上前用警棍将刀击落并将曲凤龙控制，同时将曲凤龙送往同江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将案件移交该局刑侦大队。经审讯，曲凤龙对其用尖刀捅死孙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江市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证人张某甲证实，今天大约7点半左右，我儿子（张某丙）用我媳妇同学的电话跟我说：“曲爷爷上楼了，楼里有血”。我接完电话回到家里，用钥匙打不开门，喊也没动静，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到了也打不开门，我就打了开锁电话，过了十多分钟，开锁的来了把门打开了，我看到我媳妇（孙某甲）趴在客厅地上，地上都是血。我打了“120”，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把曲凤龙拉走了。刀被民警用我家的围裙包着这把刀的刀柄把刀拿出来的，刀不是我家的。曲凤龙前年开始跟我妈一块搭伙生活，去年我妈不和他过了，但他总是纠缠我妈，我妈关机不搭理他，他就总给我媳妇发短信、微信骂我媳妇，发了很多条。
3、证人黄某某证实，我早上吃完饭刚要去上学的时候“曲爷爷”来敲门，我妈妈（孙某甲）给他开的门，“曲爷爷”穿了一件灰色短袖衣服，进屋的时候拿了一把刀，他进屋也没说话就拿刀跟我妈妈打架，我妈妈就坐在了地上，我看见地上有血，看见他拿刀打我妈妈我害怕了，我跑到楼下的超市了，跟超市的一个叔叔说一个坏蛋在我家打我妈。这时我碰到“甜甜”的妈妈，她问我什么事，我告诉她了。“曲爷爷”我以前见过，是2015年认识的，他以前是我爷爷，现在不是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某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曲凤龙是案发当天捅死孙某甲的人。
4、证人张某丙证实，妈妈（孙某甲）送我和姐姐去上学，刚开门“曲爷爷”就在门口了，然后“曲爷爷”就进屋了，“曲爷爷”进屋以后没和妈妈说什么话就用刀捅了我妈妈，捅在了我妈妈的肚子上，捅完一刀以后又捅了两刀，都捅在了我妈妈肚子上，一共捅了我妈妈3刀，之后妈妈就倒在了爸爸和妈妈睡觉的房间门口了，我和姐姐看见了就跑了，姐姐是先跑的，跑哪去了我不知道，我跑出来之后就往学校跑，后来看见了“甜甜”的妈妈，我通过“甜甜”妈妈的电话告诉我爸爸，妈妈被“曲爷爷”给捅了。当时我看见“曲爷爷”捅我妈用的是一把长的尖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丙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曲凤龙是案发当天捅死孙某甲的人。
5、证人时某某证实，今天早上7点30我送孩子上学，走到一小和江城国际的十字路口，我看到张某丙跑过来跟我说他妈妈让“曲爷爷”给捅了，我就给张某甲打电话，通了后张某丙跟他爸爸说“曲爷爷”把孙某甲捅了，都出血了。然后我就把张某丙送去上学了，送完之后我路过江城超市的时候看到黄某某在超市屋里哭，我和超市的老板还有另一个男的我们三个人上5号楼5单元张某甲家，到门口敲门也敲不开，我俩就打120我就下楼了，之后张某甲回来了。
6、证人于某某证实，今天早上7点多有一个小女孩跑到我的超市找我，哭喊着说快报110，有人拿刀去她家之类的话。然后我和正在店里的时某某，一起去了小女孩家。门是关着的，开了几下打不开，里面也没有动静，我又在门口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这时死者的老公回来了，他打了110，等110来了之后才知道是小女孩的妈妈被人捅死了。
7、证人祝某某证实，2016年6月28日8时接到派出所电话让我到江城国际5号楼4单元703开锁，当时703室门锁是在里面反锁的，我把门把掰下来将防盗门打开的，打开后看到客厅一个女的趴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8、证人曲某某证实，2011年我父亲（曲凤龙）和我母亲离婚了。当时他俩离婚是因为我父亲打我母亲，然后还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我父亲自杀未遂我知道了，他在医院抢救治疗费用我不管，没有能力，需要家属签字不需要通知我。
9、证人张某乙证实，我是2014年9月份左右认识曲凤龙的。我俩搭伙一起生活了大约一年零两个月，也没领证。曲凤龙总打我，我身上被曲凤龙用开水烫过，身上好多青一块紫一块的，我在七星分局西警区派出所报过案。2016年过年的时候我就不跟他过了，我去哈尔滨打工，之后我就没怎么跟他联系。包括我儿子张某甲儿媳妇孙某甲都没和他联系。曲凤龙有时候在家放赌博的局，平时还赌博，跟一帮人在家推牌九，七星公安局也处理过他。我儿子张某甲和孙某甲结婚的时候买楼买家具，我没从曲凤龙那拿过钱，我儿子买楼差1.4万元，这钱是从王某某那拿的，但是我要帐要回来的钱还给王某某了。买家具曲凤龙也拿过钱，买电视时候拿了应该是4000元，那是我俩一起补苗的时候赚了8400元，然后给孙某甲拿了4000元。曲凤龙花自己赌博赚的钱，还花我在饭店打工赚的钱，我捡的苞米也都让他卖钱花了。曲凤龙和孙某甲没有矛盾。
10、证人王某某证实，曲凤龙和张某乙在一起搭伙过日子时曲凤龙曾经向我借过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借了一万元，当时也没打借条。他说他给张某乙儿子在同江买楼用。因为借钱的时候张某乙和曲凤龙都在同江，我在建三江益民邮政储蓄所转了一万元到张某乙的账户里。还钱的时候是我去的建三江曲凤龙租的房子，当时张某乙好像也在，是谁给我的钱我记不清了，是谁的钱我也不知道，反正给我了一万元现金。
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同江市江城国际5号楼4单元703室。中心现场位于5号楼4单元703室内。该现场房屋为2室1厅1厨1卫结构。进入房门为客厅，主卧室在客厅南侧，卫生间在客厅西侧靠南，北卧室在客厅西侧靠北，厨房在客厅北侧。客厅：客厅地面位于卫生间门东侧有一具女尸(该女尸为孙某甲）。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身体周围有大量血泊血迹（生理盐水棉签蘸取）。主卧室：双人床北侧床边有大量滴落、擦抹状血迹。该双人床的地面上可见大量血泊血迹（生理盐水棉蘸取）。卫生间：卫生间靠南墙抵东门有一白色洗手池。池内有少量淡红色液体（生理盐水棉签蘸取）。北卧室：木床上被褥中间位置有大量血泊血迹（生理盐水棉签蘸取）。北卧室北侧地面上可见大量血泊血迹（生理盐水棉签蘸取）。
12、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孙某甲符合生前因左侧颈部被单面刃锐器刺戳、切割后，造成左侧颈外静脉、左侧颈总动脉、右肺上叶破裂，致急性大量失血而死亡。该结论已告知被告人曲凤龙和被害人亲属，双方均无异议。
13、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2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塑料把尖刀提取血迹”、“南卧室床前血泊提取血迹”、“南卧室房门口滴落血迹”、“西卧室桌前血泊”、“西卧室门口血滴”“北侧床上血、客厅沙发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曲凤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6×1021；“死者面前血泊提取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孙某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34×1023；“洗手间洗手盆边缘上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未得到STR分型。
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33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塑料把尖刀有字面距刀尖6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刀背距刀尖7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刀背距刀尖10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无字面距刀尖12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无字面距刀把3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有字面刀柄与刀把交接处距刀刃1cm处提取血迹”的检材，与曲凤龙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6×1021；“塑料把尖刀有字面距刀尖15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有字面刀柄与刀把交接处距刀背1cm处提取血迹、“塑料把尖刀有字面刀柄与刀把交接处距刀背2cm处提取血迹”的检材检出混合型STR分型，该混合分型可以由曲凤龙和孙某甲的STR分型混合而形成。
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孙某乙、宿某某是孙某甲的父母。
14、提取笔录证实，（1）2016年6月28日，公安人员对死者孙某甲进行了血纱提取；（2）2016年7月2日，公安人员提取曲凤龙口腔脱落细胞及血纱；（3）2017年2月21日，公安人员分别提取孙某乙、宿某某血样。
15、现场提取单面刃尖刀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现场提取的本案物证白色塑料刀柄的尖刀一把已随案移送。
16、鉴定机构资格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和资格。
17、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接到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北侧卧室发现有一男子躺在床上用刀扎自己身体，民警在其侧卧时顺势将其刀具控制，后交给来勘验现场的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2）曲凤龙交代作案时使用的尖刀是其于2016年6月中旬在同江市菜市场大棚花10元钱购买，现因该市场大棚整改拆迁，无法找到卖刀的商户；（3）2016年4月份，张某乙到七星公安分局西城警务区称其丈夫曲凤龙家庭暴力，经民警调解后，张某乙表示不要求公安机关处理。
18、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及建三江农垦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曲凤龙出生于1965年4月3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红旗村一屯。2014年11月至今在黑龙江省建三江七星农垦社区B区三委69号暂住，此间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
19、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孙某甲出生于1987年5月11日，因他杀于2016年6月28日死亡。
20、结婚证证实，张某甲与孙某甲于2014年11月24日在同江市民政局结婚登记。
21、同江市三村镇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三村镇三村村民孙某乙、宿某某的长女孙某甲因被他人伤害不幸死亡。
22、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证实，孙某甲、孙某乙、宿某某的身份事项。
23、被告人曲凤龙在侦查机关共有三次供述，对杀人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具体供述，我和张某乙大约是2014年八九月份的时候认识的。当年12月份我跟她搭伙一起过了。今年正月十五的时候，张某乙偷摸走了，我联系不上她，张某甲、孙某甲也不告诉我张某乙去哪里了。2016年6月28日大约7点多我去张某乙儿子张某甲家了，我敲了两下门没人给开，我就在门口抽了根烟等了会，张某甲后到一起的媳妇孙某甲开门要送孩子上学，然后我就进去了，当时在客厅我问孙某甲张某乙上那去了，她说不知道，我说：“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她说：“我就是不知道，你别找我，跟我没关系”。因为我和张某乙都三四个月不联系了，我就说三四个月你们能不联系吗，你别瞎扯，她说根本就不联系，我说你们都骗我，那谁都别想好，我从右手边裤兜内拿出一把尖刀，右手拿刀往她肚子上连捅两三刀，俩孩子当时在跟前看到以后就从大门跑出去了，我捅了两三刀后，又捅了几刀我都不知道了，就一阵乱捅，孙某甲和我撕巴一会就倒地上了，我看她趴在地上了，我就去她家里面小屋站着的时候捅了自己肚子两刀，捅出血了，我就躺在床上了，又用刀割了自己脖子一刀，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时拿的刀是2016年6月中旬在同江市菜市场大棚东面南侧花10块钱买的，白色塑料刀把尖刀。买刀的目的就是想问张某甲他妈张某乙要钱，他家谁不给我钱我就准备杀谁。当天我去张某甲家的目的就是想要钱，如果谁不给我钱，我看到他家谁在家我就捅谁。
张某甲2014年11月份的时候要买楼，2015年3月份买家具要和孙某甲结婚，张某乙跟我说孩子结婚要用钱，买楼差大约4000元，我打电话借了4000元钱，我打车到同江找张某甲给他钱，张某甲说不是差4000元是差14000元。我就在王某某那又借了1万元直接打到张某甲的卡里了。2015年3月份张某乙跟我说张某甲买家具差4000多，我把我的三轮车卖了2800元，我又借了点，凑够4800元到张某甲家给孙某甲了。5月份的时候我补苗赚6000元，又给孙某甲买电视用了，平时我去看孩子，给孩子拿个五百一千的。我捅孙某甲是因为张某乙跟我过就是糊弄我，骗我钱，然后钱都给张某甲和孙某甲花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曲凤龙经过对9把不同尖刀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案发当天使用的作案尖刀。该尖刀经当庭向曲凤龙出示，其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凤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凤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曲凤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基于事实，予以采纳。曲凤龙为泄愤持械杀害无辜，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其死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曲凤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其应限制减刑。对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判处曲凤龙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曲凤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乙、宿某某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46340.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凤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曲凤龙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曲凤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孙某乙、宿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634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彦斌
审判员 郭建峰
审判员 周 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