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刑终25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苗，女，1986年8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户籍地岐山县凤鸣镇庵里村*组***号，住咸阳市秦都区人民西路**号内**号楼*号。2016年12月17日被闫鹏嵩致轻伤并九级伤残。系被害人冯振刚、郭艳云儿媳，被害人冯起赫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振刚、郭艳云之子，被害人冯起赫之父。
原审被告人闫鹏嵩，曾用名闫帅，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礼泉县赵镇尧都村。2011年1月24日因寻衅滋事被咸阳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6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秦都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舒，女，1989年7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人民西路**号内**号楼*号。系被害人冯振刚、郭艳云之女。
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鹏嵩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冯舒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7）陕04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苗、冯鑫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鹏嵩因个人感情问题，于2016年12月17日上午到位于咸阳市秦都区人民西路37号（国棉二厂）40号楼2号（1单元1层西户）的被害人冯振刚家，在客厅与冯振刚因其与冯振刚之女冯舒的情感问题发生言语冲突，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冯振刚颈部、腹部连刺数刀。在客厅南侧西卧室的被害人郭艳云闻讯跑到客厅，闫鹏嵩又持刀在郭艳云颈部、胸部连刺数刀，并到卧室将被害人冯起赫提起，带到客厅卫生间门口，在冯起赫颈部连刺数刀，分别致冯振刚、郭艳云、冯起赫死亡。闫鹏嵩将冯振刚、郭艳云、冯起赫的尸体挪放至西卧室床上，盖上被子，将门锁上，给锁芯内塞上梳齿、火柴，对现场进行清洗处理后，破坏了客厅的顶灯，进入客厅南侧东卧室等候。当日下午18时许，被害人沈苗回家进入客厅南侧东卧室后，闫鹏嵩即在沈苗颈部连刺数刀，致沈苗倒地。闫鹏嵩在卫生间用水龙头冲洗作案刀具时，沈苗逃出房间向周围群众求救，闫鹏嵩遂逃离作案现场。同月21日，闫鹏嵩在咸阳市渭城区双泉村“时代家园宾馆”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振刚、郭艳云、冯起赫均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沈苗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残疾程度为九级残疾。
被害人沈苗于案发当天被送至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开放伤、气管软骨断裂、右侧腮腺裂伤、坠积性肺炎。沈苗于2017年1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支出门诊急救费用779.4元；后续治疗费需要2万元左右；误工期需120日；护理期需120天。共支出鉴定费1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支出医院尸体处理费69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鹏嵩因个人感情问题，刀刺被害人冯振刚、郭艳云、冯起赫、沈苗，致三死一轻伤，伤者九级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闫鹏嵩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但其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不予从轻处罚。闫鹏嵩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冯舒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的项目和金额依照法律的规定确定。误工费、护理费及丧葬费均以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基数依法计算，其中沈苗的误工费、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确认天数。沈苗受伤后即住院治疗，出院后处于护理状态一段时间，在计算处理三名死亡被害人丧葬事宜时的误工费时，不应再计入沈苗的损失份额，且处理被害人冯振刚、郭艳云尸体的天数不应重复计算。沈苗住院支出的医疗费因没有提供并出示医院正式票据证明，不予支持。鉴定费票据三张共计1900元，沈苗提出的相应赔偿请求为1400元，予以支持。沈苗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后续治疗费数额按照鉴定意见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闫鹏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依法没收；三、被告人闫鹏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冯舒经济损失丧葬费56896元、医院尸体处理费69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82.31元，共计65978.31元；四、被告人闫鹏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经济损失丧葬费2844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91.16元，共计29539.16元；五、被告人闫鹏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苗经济损失门诊急救费779.4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18705.53元、护理费18705.5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62020.46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冯舒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
沈苗、冯鑫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沈苗住院费、四名伤亡人员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及二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不当，请求改判闫鹏嵩赔偿沈苗住院支出的医疗费42958元、四名伤亡人员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及二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费共计2327687元，并由国家补偿冯振刚、郭艳云因本案而少领的退休金6000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闫鹏嵩故意杀人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事实、情节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
另查明，上诉人沈苗因本案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42958.8元。
刑事部分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被害人沈苗的陈述，郭建、马菊芹、祁海建、冯鑫、冯舒、杨弘博、闫平选、周慧芳、闫宁、赵利行、闫蕊、强辉、吴文钰、魏冲、周争强、周梗超、杨红维、郝鹏、张展举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情况说明、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足迹鉴定书，机主信息资料、手机通话记录，国棉二厂监控视频及闫鹏嵩的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闫鹏嵩亦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还有下列证据证实：
1、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入院、出院记录证明，沈苗因颈部开放伤、气管软骨断裂、右侧腮腺裂伤、坠积性肺炎，于2016年12月17日入住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2017年1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21天。（卷5P31-71）
2、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收据、收款收据分别证明，沈苗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共支出门诊费用779.4元，住院费用42958.8元。另支出鉴定费1900元，医院尸体处理费支出6900元。
3、陕西省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陕咸司医鉴[2017]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沈苗的残疾程度为九级残疾；后续治疗费需2万元左右；误工期需120日；护理期需120日。
以上证据，分别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闫鹏嵩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惟对沈苗诉请的住院医疗费用以没有提供并出示医院正式票据证明而不予支持，显失公平，应予纠正。对沈苗、冯鑫的上诉理由，经查，沈苗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的病案材料足以证明沈苗受伤后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加盖了该院收费明细专用章的住院费用清单可证明沈苗支出住院费用共计42958.8元，沈苗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加盖了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章，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沈苗因本案受伤住院并支出住院医疗费的事实，故沈苗请求判令闫鹏嵩赔偿其住院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赔偿数额应以沈苗上诉请求的42958元确定；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冯振刚、郭艳云因本案而少领的退休金亦无法律依据，故对沈苗、冯鑫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闫鹏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冯舒经济损失丧葬费56896元、医院尸体处理费69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82.31元，共计65978.3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经济损失丧葬费2844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91.16元，共计29539.1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苗经济损失门诊急救费779.4元、鉴定费1400元、误工费18705.53元、护理费18705.5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62020.4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冯舒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原审被告人闫鹏嵩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苗住院支出的医疗费4295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鑫、沈苗、冯舒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林
审 判 员 巩 宏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温彩云
陈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