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都民初字第1952号
原告毛大仙，女，生于1965年8月14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系都匀市村民，住。
原告毛大云，女，生于1963年3月15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系都匀市村民，住。
原告毛大凤，女，生于1970年3月1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无职业，住都匀市。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赵荣钦，系都匀市墨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毛大友（曾用名罗顺乾），男，生于1973年10月4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系都匀市墨冲镇（原良亩乡）良亩村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杨昆，系黔南州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
负责人张时福，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义香，女，生于1962年11月28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系该村党支部书记，住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肖玉红，女，生于1971年12月10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系该村委会副主任，住都匀市。
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诉与被告毛大友、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良亩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后，于同年4月13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南州中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黔南民终字第70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登记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元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庆红、人民陪审员广家雍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及委托代理人赵荣钦，被告毛大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昆，被告良亩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卢义香、肖玉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诉称，三原告系原良亩乡平河村二组（现为墨冲镇良亩村十三组）毛开庭、陆玉芬夫妻之女，家有四姊妹一兄弟，依次为毛大琴、毛大云、毛大仙、毛大凤、毛大龙，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父亲毛开庭为户主，原告五姐弟及父母共七人承包了相应田土。1983年原告毛大云结婚，1987年原告毛大仙结婚，均落户墨冲镇河西村，因与原良亩乡平河村二组距离较近，1990年父母将地名为牛家桥的责任田交由原告毛大云管理耕种，将地名为铁路脚的责任田交由原告毛大仙管理耕种；1992年父亲毛开庭过世，1995年兄弟毛大龙因车祸身亡，原告毛大仙、毛大云一直在耕种铁路脚、牛家桥的责任田。1997年被告毛大友看到三原告母亲无子，家中田地多，主动找三原告母亲协商后，在未办理收养手续的情况下自愿当三原告母亲的养子，因当时三原告及姐姐已经出嫁，不知道被告与母亲如何商量。2014年3月三原告母亲去世，三原告与被告共同安葬，2014年8月当原告毛大仙、毛大云准备耕种相应责任田时，被告毛大友强行翻犁、播种铁路脚、牛家桥的责任田，该纠纷虽经村组干部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而未能达成协议。三原告认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家庭以7个人口分得田地承包，三原告拥有自己的承包份额，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基础上的延续，被告毛大友主张赡养老人，田地归己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侵占三原告承包田地的份额，因此原平河村委会未经三原告同意，擅自把三原告原承包地收回，另行发包给被告毛大友户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相关规定应当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据此，根据《物权法》、《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请求判令被告毛大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承包地给三原告经营管理，并确认被告良亩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被告毛大友辩称，三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诉讼标的不一致，三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毛大友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请求判决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分别在1983年、1987年嫁到河西村9组、河西村6组，二原告户口也随之迁入河西村，原告毛大凤则在出嫁后转为非农户口，因此在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三原告并非良亩村十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承包该集体土地的资格，依法不能享有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毛大友所承包的土地与第一轮相比，无论是土地面积还是地理位置均无变化，确系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村委会的发包行为遵循了“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并无违法之处，因此，被告良亩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为维护被告毛大友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良亩村委会辩称，根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被告良亩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是在198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毛开庭户有包括三原告及其父母在内的7口人，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三原告的户口已不在良亩村，所以被告良亩村委会才与作为户主的被告毛大友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因此被告良亩村委会是以户为单位来发包。
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都匀市档案馆出具的都匀市土地使用证（存根），证实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三原告父亲毛开庭作为户主承包了7口人的田地，证书上注明的牛家桥包含了铁路脚的田。被告毛大友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并表示从证书上无法看出牛家桥责任田的具体面积，被告良亩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并表示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牛家桥及大田门口两处责任田的面积是4.20亩，牛家桥和铁路脚两块田只隔着一个田埂；二、2015年2月11日原平和村十三组组长毛大军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原告毛大云、毛大仙从1990年起一直分别耕种牛家桥及铁路脚的责任田至2014年的事实。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但被告毛大友表示其从2011年起开始耕种铁路脚的责任田；三、2015年2月15日都匀市墨冲镇河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毛大仙于1987年嫁入该村六组卢义生户，在该村未分到责任田土。被告毛大友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但表示达不到三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包产到户是以家庭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四、2015年2月15日都匀市墨冲镇河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毛大云于1983年嫁入到该村杨中华户，在该村未分到责任田土。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五、2015年2月12日被告良亩村委会出具的《调解毛大友户处理意见》，证实原告毛大仙、毛大云与被告毛大友经良亩村委会及所在小组、家族调解，因意见不统一而未能调解成功。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六、2014年10月9日良亩村十三组组长陆时奎出具的书面证言，证实三原告在1980年每人分到责任田1.2亩、土1.5亩及山林1.5亩。被告毛大友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有异议，其表示依据证言将三原告在1980年分到的责任田土及山林的面积相加与第一轮承包土地证上明确的面积不一致，被告良亩村委会表示不清楚证言的相应情况；七、被告毛大友的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及原平河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被告毛大友第二轮土地承包的责任田5.964亩与第一轮土地承包的面积相吻合。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八、原告毛大仙的结婚证、户口本及土地经营权证书，证实原告毛大仙婚姻登记及家庭成员情况，出嫁后在夫家未分配到土地。被告毛大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质证无异议，并但表示原告毛大仙自认1983年嫁入夫家，因此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其作为夫家成员应该分得了土地，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九、原告毛大云的结婚证、户口本，证实原告毛大云的婚姻及家庭成员情况。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被告毛大友同时表示原告毛大云在1989年嫁入夫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作为夫家成员应该分得了土地；十、原告毛大凤的结婚证、户口本，证实原告毛大凤的婚姻及家庭成员情况。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被告毛大友同时表示原告毛大凤已经转入城镇户口，不能享有相关的土地；十一、三原告自行拍摄的四张照片，证实三原告父亲毛开庭、母亲陆玉芬、祖母王中秀以及兄弟毛大龙的出生及死亡时间。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十二、系三原告堂兄毛大祥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证实三原告父母在世的时候将铁路脚及牛家桥的责任田分给了三原告耕种，被告毛大凤在出嫁都匀后将铁路脚的责任田移交原告毛大仙耕种，现在两块责任田均被被告毛大友以每年1100元/亩的价格出租给蔬菜公司耕种。被告毛大友、被告良亩村委会对证言的真实性质证有异议，二被告均表示证人并非三原告的家庭成员，无从知晓家庭内部对田地的分配情况；十三、系三原告及被告毛大友寨邻杨银学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证实1980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三原告户分得了7口人的田地，牛家桥的两处田地由原告毛大仙及被告毛大云耕种，现在统一种植蔬菜。被告毛大友对证言质证有异议，并表示不能证实原告方享有的土地及土地的位置，被告良亩村委会对证言质证无异议；十四、系三原告堂嫂肖作平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毛大友对三原告的母亲很好地履行了赡养义务，后三原告及被告毛大友共同安葬了三原告的母亲，双方发生纠纷前除了牛家桥及铁路脚是由原告毛大仙、毛大云在耕种外，其余的田地都是由毛大友在耕种。被告毛大友、良亩村委会对证言质证无异议；十五、系三原告叔叔毛开义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证实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毛开庭户共7口人承包经营了相应田地，由于三原告的母亲身体不好，多年来被告毛大友很好地履行了赡养照顾的义务。被告毛大友、良亩村委会对证言质证无异议。
被告毛大友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被告毛大友的身份证及户口本，证实被告毛大友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系良亩村的集体经济成员，有资格签订承包合同。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三原告表示不能以户籍登记的时间来证明其是否能够享有土地承包的资格，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二、被告毛大友与三原告之母陆玉芬于1997年7月签订的《赡养老人协议书》，证实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签订的协议应属遗赠抚养协议，被告毛大友已经履行了协议义务，应该享有约定的权利。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质证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三原告表示协议书上没有双方当事人和三原告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签字认可，且协议书与土地承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三、原平河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被告毛大友作为户主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被告毛大友二轮承包土地的合法性，原平河村委会把土地发包给被告毛大友不属于收回土地后的重新发包，而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四、被告良亩村委会出具的原平河村2组（榔木寨）户口登记卡片，证实被告毛大友的户口迁入原平河村的时间，被告毛大友在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作为户主有资格承包该村的土地。三原告表示登记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良亩村委会质证无异议。
被告良亩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审核，三原告与被告毛大友所举的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根据。
经审理查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在农村进行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同三原告大姐毛大琴、兄弟毛大龙（又名毛大培）以及父亲毛开庭、母亲陆玉芬作为墨冲镇（原良亩乡）原平河村村民，以毛开庭名义承包了包括地名为牛家桥（含铁路脚）、大田门口、坡头田及大路冲等12丘责任田。第一轮土地承包期内，毛大琴与三原告先后出嫁并将各自的户口迁出原平河村，而毛开庭于1992年因病去世，毛大龙于1994年因车祸去世，为更好地照顾独自生活的陆玉芬，1997年7月24日在原平河村委会及双方部分家族、亲友的参加下，原苗拱村村民罗顺乾（即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签订《赡养老人协议书》，双方约定：“平河村二组陆玉芬老人因儿子遭受车祸不幸身亡，老人已年高、无劳动力，本人自愿找描拱村男青年罗顺乾到平河改名毛大有，经双方村组和家族共同商量，特定如下条件。1.罗顺乾到平河后立为户主，承担一切责任，完成政府各项任务和家庭费用、田地的耕种、供养老人等责任。2.房产田地家产归户主和老人共有，暂时送两丘田分别给黄猫寨、菜家院姐耕种，两个姐所种的田由两个姐上粮，户主还是毛大有，以后的田还是平河村的。3.据共同商量，要求罗顺乾要象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勤劳致富，自己找钱结婚。4.母子应该互敬互让，团结邻里，有事共同商量，达到致富目标。5.本户有正房三间、灶房一间、猪牛圈两大格。6.从协商之日起，毛大有有权享受老人的一切财产，负责生养死葬，几个姐不再承担，也无权分财产。7.如不执行以上条件，毛大有就无权享受。”，协议签订后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长期以母子名义共同生活，1997年12月被告毛大友将户口迁移至陆玉芬户口作为该户的户主，1998年11月30日被告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延包了第一轮原毛开庭户承包的相应田土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此后被告毛大友娶妻生子，与陆玉芬长期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毛大友很好地履行了赡养照顾的义务，多年来除了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分别耕种管理牛家桥、铁路脚两处责任田外，被告毛大友耕种管理本户的其余责任田土，直至2014年3月陆玉芬去世后，被告毛大友以牛家桥、铁路脚的责任田属于其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范围，欲强行收回后自行耕种，双方由此发生争议，三原告遂于2015年2月26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毛大友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承包地给三原告经营管理，并确认被告良亩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黔南州中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黔南民终字第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对本案重新登记立案后，被告毛大友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调取被告毛大友1997年户籍变更、迁移等相关资料，经向都匀市公安局良亩派出所相关工作人员核实，被告知当年户籍登记的原始资料由原平河村委会保管，2004年左右原平河村并入良亩村后，相应的户籍资料现在应由良亩村委会保管。本院遂向被告良亩村委会调取了原平河村２组（即榔林寨组）的户口登记卡片，该登记卡反映该户的家庭成员先后为“户主毛大龙、母亲陆玉芬、姐毛大凤、户主毛大有、妻陆时粉、长子毛启福、妻王有艾”，其中毛大龙一栏注明病故，毛大凤一栏注明婚迁，陆时粉一栏注明死亡。
另查明，一、原告毛大云于1983年左右嫁入墨冲镇河西村九组（地名为黄猫寨），原告毛大仙于1989年左右嫁入墨冲镇河西村六组（地名为菜家园），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比较，在1998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毛大云、毛大仙作为各自夫家农户成员未增加分得责任田土；二、1996年12月原告毛大凤外嫁至都匀城区，并将户口迁入夫家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三、原告毛大云耕种管理的牛家桥责任田面积约1.50亩，原告毛大仙耕种的铁路脚责任田面积约1.06亩，两块责任田相邻；四、从2015年起位于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良田坝的大片集体土地被统一流转，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牛家桥及铁路脚两处责任田，2015年年底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被告毛大友在2015年从被告良亩村委会领取了土地流转款6941元（6.31亩×1100元/亩），其中牛家桥责任田的流转款1650元，铁路脚责任田的流转款1166元；被告毛大友在2016年从被告良亩村委会领取了土地流转款7257元（6.31亩×1150元/亩），其中牛家桥责任田的流转款1725元，铁路脚责任田的流转款1219元。庭审过程中，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三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判决被告毛大友返还原告毛大云耕种的牛家桥责任田，返还原告毛大仙耕种的铁路脚责任田，返还原告毛大凤作为家庭成员享有的七分之一份额的1.22亩责任田；二、确认原平河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三、土地流转涉及到的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的收益归原告毛大云、毛大仙享有。
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村民委员会可以代表集体行使土地发包等权利，农户成员对本户承包的土地共同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一般由农户成员内部协商耕种管理的方式。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随着毛大琴与三原告先后出嫁以及毛开庭、毛大龙先后去世，三原告之母陆玉芬处于独自生活的困境，因此经原平河村委会同意，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于1997年7月24日达成由被告毛大友赡养陆玉芬并以户主的名义继续承包原毛开庭户相应田土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1998年11月30日被告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与原毛开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一致，属于对原毛开庭户承包经营权的延续，符合国家“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因此被告毛大友以原毛开庭户新增成员的名义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对三原告请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原告毛大云、毛大仙虽不具备良亩村集体成员资格以及农户成员身份，但多年来分别耕种管理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以及被告毛大友长期耕种管理本户其他责任田土的客观事实，可以印证就本户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土在家庭成员内部的分配上达成了相应的默示条款，同时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在第二轮承包经营时作为各自夫家成员未取得新增田土，按照权利平等保护、尊重意思自治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毛大友无权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人的名义收回原告毛大云、毛大仙耕种管理的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但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将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对外流转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毛大友应向原告毛大云、毛大仙返还签订流转协议前后针对两处责任田取得的流转款。另外，原告毛大凤嫁入夫家后已经将户口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且多年来并未耕种管理相应责任田土，故对其主张被告毛大友返还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田土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毛大云对地名为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牛家桥约1.50亩责任田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被告毛大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大云20**年和2016年土地流转款共计3375元；
二、原告毛大仙对地名为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铁路脚约1.06亩责任田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被告毛大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大仙2015年和2016年土地流转款共计2385元；
三、驳回原告毛大云、毛大仙、毛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毛大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毛大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果被告毛大友未主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可在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依法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张 元 正
审 判 员 杨 庆 红
人民陪审员 广 家 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