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4行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法定代表人：武莉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建伟：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
法定代表人：白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国蒙，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志豪，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孟付安，男，1952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毕金梅，女，1965年2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原审第三人：刘罗坤，男，197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原审第三人：辛士民，男，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
原审第三人：李海周，男，1962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
原审第三人暨以上五人的诉讼代表人：徐连山，男，195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原审第三人暨以上五人的诉讼代表人：李金保，男，197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
原审第三人：侯延辉，男，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
委托代理人：候协让，男，1951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
原审第三人：王怀民，男，196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安浩，男，198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安延民，男，196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原审第三人：牛国伟，男，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王建志，男，197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安长春，男，1971年8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暨以上五人的诉讼代表人：安全水，男，1977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原审第三人：安涛涛，男，199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委托代理人安全水，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漯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一建公司）因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1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16年4月7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华区人社局)对漯河一建公司作出平新人社监理字[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认定，漯河一建公司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对投诉人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拖欠工资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漯河一建公司作出行政处理：限5日内全额支付你单位平顶山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拖欠的16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38347.89元。其中：徐连山32000元、孟付安5000元、毕金梅5600元、刘罗坤1750元、辛是民2550元、李金保7500元、侯延辉20500元、李海周15005元、王怀民5300元、安全水6163.27元、安浩6163.27元、安延民6163.27元、牛国伟6163.27元、王建志6163.27元、安长春6163.27元、安涛涛6163.27元。拒不履行本处理决定的，将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徐连山等16人陆续向被告新华区人社区投诉原告漯河一建公司承建的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号楼工地拖欠其工资款138347.89元。被告对该投诉分别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立案，并分别向原告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要求其在期限内派员来接受询问，并报送花名册、工资表、考勤表等8项相关书面材料，但原告逾期未按照要求履行相关手续。后被告向原告下发《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原告仍未按要求履行。被告对原告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2016年4月7日，被告新华区人社局对原告漯河一建公司作出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该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漯河一建公司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对投诉人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其拖欠工资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之相关规定，决定对漯河一建公司作出行政处理：限5日内全额支付你单位平顶山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拖欠的16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38347.89元。其中：徐连山32000元，孟付安5000元、毕金梅5600元、刘罗坤1750元、辛是民2550元、李金保7500元、侯延辉20500元、李海周15005元、王怀民5300元、安全水6163.27元、安浩6163.27元、安延民6163.27元、牛国伟6163.27元、王建志6163.27元、安长春6163.27元、安涛涛6163.27元。拒不履行本处理决定的，将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被告新华区人社局于该处理决定作出当日以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送达原告漯河一建公司。原告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施工期间，徐连山、孟付安等16人在以上工地工作。
另据工人刘罗坤工资欠条显示：2015年4月3日为600元，2015年10月17日为525元，2015年10月19日为600元，累计工资数额为1725元。被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中认定刘罗坤的工资额为1750元。
被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中认定的欠薪人员“辛是民”，其身份证上显示为“辛士民”。
原审法院认为：一、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单位将工程（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原告漯河一建公司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该工程分包方丁某、陈某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故其应对徐连山等16名工人在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的施工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根据原劳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原告漯河一建公司在诉状中主张“原告已将分包的款项全部足额支付给分包人，分包人没有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显然也与原告无关”的说法，无法律依据。原告漯河一建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单位，其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即使其有将农民工工资发放给包工头情况，也不免除其对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义务。三、经审查，原告漯河一建公司对农民工刘罗坤应支付的工资数额为1725元。被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中对农民工刘罗坤认定的工资数额为1750元，该数额与事实相悖。该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中“辛是民2550元”应为“辛士民2550元”。综上，被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处理主体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对款额的认定和第三人姓名书写确有错误，但对原告承担支付义务不产生重大影响。故对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作出的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漯河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拖欠的16名农民工工资总额为138322.89元，其中：应支付刘罗坤工资数额变更为1725元；应支付“辛是民2550元”变更为“辛士民2550元”。二、驳回原告漯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漯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漯河一建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认定徐连山、孟付安等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工作，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新华区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均没有直接的、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且徐连山等原审第三人对原审法院于2016年所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认可，而该笔录与徐连山等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及在被上诉人处所作的笔录自相矛盾，根本无法认定案件事实。二、被上诉人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仅以第三人陈述及无法确认事实的书证，就对上诉人作出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依法撤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421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三、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华区人社局辩称，新华区人社局根据投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认定事实清楚，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具体规定及依据在处理决定书及一审判决中均有显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述称，其到漯河一建公司承建的建宏中央花园工地干活属实，至今未拿到工资，漯河一建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保障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徐连山等16人陆续向新华区人社区投诉漯河一建公司承建的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号楼工地拖欠其工资。新华区人社局对该投诉立案后，于2015年12月、2016年1月分别向漯河一建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书》，要求其在期限内派员来接受询问，并报送花名册、工资表、考勤表等8项相关书面材料，但漯河一建公司未按照要求履行。后新华区人社局向漯河一建公司下发《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漯河一建公司报送上述材料，漯河一建公司仍未按要求履行。2016年3月29日，新华区人社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并向漯河一建公司邮寄送达，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决定内容及享有陈述、申辩权。2016年4月7日，新华区人社局对漯河一建公司作出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并于当日邮寄送达漯河一建公司。漯河一建公司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二、新华区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两份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系漯河一建公司与丁某签订，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央花园23#、25#楼，工程地点为建宏中央花园内三期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另一份系漯河一建公司与陈某签订，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央花园26#、56#，工程地点为中央花园小区南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漯河一建公司在审理中认可存在上述两份协议。
三、关于对徐连山、孟付安、毕金梅、刘罗坤、辛士民、李金保六人投诉漯河一建公司建宏中央花园23#、25#楼工地拖欠其工资问题的审查情况：
1、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徐连山工资32000元、孟付安5000元、毕金梅5600元、刘罗坤1750元、辛是民2550元、李金保7500元主要依据徐连山等六人的投诉书和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徐连山提供的《中央花园23#25#楼应付农民工工资》及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徐连山制作的工资清单。
2、徐连山等六人2016年1月25日的投诉书中称其于2014年2月开始在中央花园23#、25#楼工地干杂货，看工地、维修、装卸等，漯河一建公司工拖欠其六人工资72400元。
3、2016年1月新华区人社局对徐连山等六人分别所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刘罗坤称其于2015年10月到建宏中央花园23号楼、25号楼干杂活，干了12天，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1750元；孟付安称其2015年元月到2015年4月到到建宏中央花园23号楼、25号楼工地干活，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5000元；徐连山称其2014年7月到2016年1月到建宏中央花园23号楼、25号楼工地干杂活，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50000元；李金保称其2014年2月至5月到建宏中央花园23号楼、25号楼工地干杂活，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7500元；毕金梅称其2014年9月到2014年11月到建宏中央花园23号楼、25号楼工地干杂工，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5600元；辛士民称其2015年3月到2015年4月到建宏中央花园23号楼、25号楼工地干活，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其工资2550元。
4、徐连山提供的《中央花园23#25#楼应付农民工工资》载明：“徐连山50000元、孟付安5000元、毕金梅5600元、刘罗坤1750元、辛是民2550元、李金保7500元，总计72400。同意支付，丁某。”徐连山制作的工资清单显示上述六人的工资数额同上。徐连山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我的工资从2014年7月开始计算到2015年4月20日，共计工资320天共计32000元，原先提供工资表中我的工资作废，以现在提供数额为准。”
5、徐连山给刘罗坤出具两份欠条及一份证明。2015年4月13日徐连山出具的证明载明：今欠运费、装卸车费600元；2015年10月17日徐连山出具的欠条载明：运费、装卸车费525元；2015年10月19日徐连山出具的欠条载明：运费、装车费600元。以上证明及欠条数额共计1725元。
6、2016年10月12日原审法院对孟付安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孟付安称其工资实际还欠7500元左右，到人劳局只让其认可5000元；刘罗坤称其自2015年5月去中央花园工地干活；李金保称其是2014年10月到中央花园干活；辛士民称其是2015年夏天去干活，干了大概不到20天；毕金梅称其是2014年去干活。
四、关于对李海周、侯延辉、王怀民、安浩、安延民、牛国伟、王建志、安长春、安全水、安涛涛十人投诉漯河一建公司建宏中央花园26#、56#楼工地拖欠其工资问题的审查情况：
1、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拖欠李海周工资15005元主要依据投诉书、欠条和一份用收据改写的“证明”。李海周投诉书中称其自2014年4月开始在建宏中央花园26#、56#号楼干活。欠条载明：“今欠到李海周工资款9355.00元正。大写玖仟叁佰伍拾元正。此据，劳务：林某，2015.2.22”。“证明”载明：2015年3月16日，老李看工地1个月零7天及买花炮、对联，共计5650元；填票人处有“刘某”签名。
2、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拖欠王怀民工资5300元主要依据投诉书和欠条。王怀民投诉书中称漯河一建公司欠其工资5300元。欠条载明：“欠到王怀民工资款陆仟元正6000.00，此据，证明人：张某，劳务：林某，年后一个月处理，2015.1.18。”王怀民在二审审理中称林某已向其支付了700元。
3、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拖欠侯延辉工资20500元主要依据投诉书及欠条。侯延辉投诉书中称其于2014年5月21日开始在建宏中央花园26号、56号楼工地干活（开塔吊），到2014年12月干完，拖欠其20500元工资未发放。欠条载明：“今欠到侯延辉工资款贰万零伍佰元正。小写20500.00。此据，身份证：，劳务：林某，2015.2.21，备注：此款由侯延辉父亲侯协让来领取。”
4、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拖欠安浩、安延民、牛国伟、王建志、安长春、安全水、安涛涛工资每人各6163.27元主要依据投诉书、《证明》、安全水制作的工资表及2016年1月6日新华区人社局对安全水、牛国伟、安长春、安延民、安浩、王建志六人所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安全水等七人投诉书及对上述六人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在建宏中央花园26#、56#楼干电渣压力焊，漯河一建公司共欠其七人工资43142.90元。《证明》主要载明：26#、56#电渣压力焊：地下室至二层、三至层面，合计43142.90元，证明人：唐某、刘某，时间：2015年2月13日。安全水制作的工资表，显示上述七人每人应付工资为6163.27元。
5、上述原审第三人在审理中称其欠条、证明中显示的签名人“林某”与陈某系合伙承包漯河一建公司26#、56#号楼工程，刘某系项目经理，唐某系技术员。漯河一建公司对上述原审第三人所称的刘某、唐某、林某的身份不予认可，并称其不是漯河一建公司人员。
以上事实有原审第三人的投诉书、欠条、证明、清算单、工资表，《中央花园23#25#楼应付农民工工资》，徐连山的“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2016年10月12日原审法院对孟付安等人的调查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平新人社监询字[2015]第134号、[2016]第110号、[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EMS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复印件，平新人社监令字[2016]第102号、[2016]第110号、[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证、EMS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平新人社监先告字[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新华区人社局根据徐连山等16名投诉人（原审第三人）的投诉及调取的相关证据，依据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承建的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拖欠投诉人工资，应对徐连山等16名投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作出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限漯河一建公司5日内全额支付其单位平顶山市建宏中央花园23#、25#、26#、56#楼工地拖欠的16名工人工资共计138347.89元。漯河一建公司虽认可其将承建的建宏中央花园23#、25#楼工程分包给丁某,将26#、56#楼工程分包给陈某的事实，但对新华区人社局认定的上述事实及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证据不足。
二、关于对徐连山、孟付安、毕金梅、刘罗坤、辛士民、李金保六人投诉漯河一建公司建宏中央花园23#、25#楼工地拖欠其工资问题的认定。被上诉人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拖欠徐连山等上述六名工人工资所依据的徐连山提供的《中央花园23#25#楼应付农民工工资》，该书证下面虽显示有“同意支付，丁某”字样，但没有显示落款时间、每人工资的计算周期、工作内容以及是否系拖欠等情况。徐连山等上述六名原审第三人的投诉书与新华区人社局对其所作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原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其陈述的工作时间不一致，前后矛盾。且徐连山出具的关于其个人工资的“情况说明”中，主张的工资计算数额与投诉数额及徐连山提供的《中央花园23#25#楼应付农民工工资》记载的数额不一致，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出具的“情况说明”。
二、关于李海周、侯延辉、王怀民、安浩、安延民、牛国伟、王建志、安长春、安全水、安涛涛十人投诉漯河一建公司建宏中央花园26#、56#楼工地拖欠其工资的问题的认定。新华区人社局认定漯河一建公司拖欠李海周等上述十名原审第三人工资所依据的欠条、证明等证据中，落款签名人分别为“刘某”、“唐某”、“林某”，李海周等上述十名原审第三人称以上签名人系建宏中央花园26#、56#工地承包人陈某的相关工作人员，但漯河一建公司对上述原审第三人所称签名人员身份不予认可，不承认是其公司人员，被上诉人新华区人社局在调查过程中没有对上述证据中签名人员“刘某、唐某、林某”与陈某及漯河一建公司是否有关联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
综上，新华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114号《劳动处理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应予改判，上诉人漯河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1行初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4月7日作出的平新人社监理字[2016]第11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平顶山市新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晓雯
审 判 员 李新保
审 判 员 张占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亚丹
书 记 员 邱 博
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