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县城北门路美德巷。
法定代表人：温利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期湖塘路5号水云居办公楼1层、4-6层。
法定代表人：陈飞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满娣，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7月20日，张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口腔修复费用,合计:31083元的费用;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5年4月3日19时10分许,郑某驾驶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惠州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878KM路段时,与前车由李某驾驶粤Ｓ×××××号小客车发生碰撞后,再越对面车道与相对方向由曾某驾驶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乘搭张某等人)及李水明驾驶粤Ｌ×××××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4月20日出院,共住院17天。根据《合同法》第293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以及第302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原告从园洲镇乘坐被告承运的粤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到博罗下车,一上车就购买了14元的车票,双方自交付客票成立客运合同关系,而运输途中,被告承运的粤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应对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现有损失有:医疗费6383元、住院伙食费1700元(17天×100元)、误工费5000元(5000元×1个月)、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田腔修复费用1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1083元。因被告至今仍没向原告支付以上费用,为此原告向你院提起民事诉讼,希望你院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博罗粤通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的客运车辆投保了承运人责任保险，已经依法申请追加保险人为本案被告。答辩人的粤Ｌ×××××号大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400000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依据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的损失最终应当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为了减少讼累，提高解决问题的效率，答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决原告的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应原告的具体请求项目，意见如下：1、医疗费。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票据，据答辩人了解，原告的医疗费主要由本次事故的责任人郑某支付，另外答辩人也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误工费。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出院医嘱确定误工期并依法核实原告的工资收入后计算。3、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而且根据实际情况，原告也不可能产生高达1000元的交通费用。4、营养费。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5、口腔修复费用。首先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次即使根据医嘱，该项费用有两种方案，一种是全瓷修复，费用约6000元，另一种是种植义齿修复，费用约10000元，答辩人认为应当按照常规的全瓷修复，而原告的主张却为两种方案的总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情，给本案一个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系侵权责任而非合同违约责任。1、侵权损害赔偿应当向侵权人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供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知悉责任如何划分，据被答辩人诉状描述，本次事故是多方车辆碰撞，故被答辩人的损失应当由本车以外需要承担责任的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向直接侵权人提出主张，而非向答辩人主张。2、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即是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本案中，答辩人与博罗粤通运输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但是对于被答辩人无任何合同关系，故被答辩人不能居于合同纠纷起诉被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与博罗粤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直接关系。故被答辩人无权擅自将合同责任转嫁给答辩人，擅自为答辩人设定不应承担的义务。故无论是居于侵权纠纷还是合同违约，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均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二、退一万步说，贵院认为属于合同纠纷，那么被答辩人所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不合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医疗费。无医疗发票和用药清单，不予认可，并要剔除非社保用药。2、误工费部分。被答辩人诉求误工费按照5000元／月计算没有事实根据，5000元月薪已经超过惠州地区个人所得税纳税标准，无相关的纳税证明，也无劳动合同，工资清单，银行流水等证明，故对于被答辩人的误工费请求不予认可，根据被答辩人的户籍情况，属于农村户口，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4月3日，应当按照事故发生前一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即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年来计算。另外，误工时间没有司法鉴定部门鉴定或者医院医嘱，答辩人认为以住院时间计算比较合理。3、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被答辩人要求1000元交通费没有相关的票据，数额偏高，请求法院酌情裁判。4、营养费。被答辩人诉求1000元营养费，无医嘱，请求法院驳回。5、口腔修复费，尚未发生，按实际发生时再另行起诉。
三、根据合同约定，每次事故免赔200元，请求予以扣除。
四、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答辩人不承担赔付义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答辩人诉讼请求。退一步，如果起诉答辩人那么被答辩人的部分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不合理的请求，同时依法剔除赔偿项目中不合理不合法之处。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原告花费14元乘坐由被告一承运的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园洲至博罗。19时10分时,由案外人郑某驾驶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惠州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G324线878KM路段时,与前车由案外人李某驾驶粤Ｓ×××××号小客车发生碰撞后,再越对面车道与相对方向由被告一的驾驶员曾某驾驶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及案外人李水明驾驶粤Ｌ×××××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搭乘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原告张某受伤的事实。原告张某受伤后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胸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左侧鼻腔粘膜损伤，31外伤性牙脱位，32、41牙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过17天的住院治疗，病情有所好转，医生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口腔科随诊，3月后行全瓷修复（费用大约陆仟元）或种植义齿修复（费用大约壹万元），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原告诉称已由他人缴清，故未提供正式医疗票据。被告一在被告二处为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4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东莞钜盛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并提供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账证明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客运合同纠纷，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被告一作为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承运人，原告系乘客，原告向被告一购买从园洲至博罗车票时，双方的客运合同关系即成立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一应当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的约定，因被告一所有的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二处投保了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4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所以，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二在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4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未提供医疗票据，对该请求予以驳回。2、住院伙食费。原告请求1700元（住院17天×100元/天=17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出具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账予以证实月薪为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医疗机构未医嘱休息天数，故应按住院天数17天计算，即5000元/30天×17天=2834元。4、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因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有交通费的发生是合理的，但未提供票据，故本院酌情支持700元。5、营养费。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因医疗机构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原告请求营养费1000元，本院不予支持。6、口腔修复费用。医疗机构医嘱3月后行全瓷修复（费用大约陆仟元）或种植义齿修复（费用大约壹万元），本院依法支持全瓷修复费用6000元，原告请求16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原告的损失合计112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Ｌ×××××号大型普通客车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4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34元给原告张某。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元，由原告负担130元，被告负担159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张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口腔修复费，诉讼费，合计20689元；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1：住院医疗费6383元，如果没有他人向原告张某追索医疗费，接受博罗人民法院的判决。2：住院伙食费，接受博罗人民法院的判决，1700元(住院17天X100天)。3：误工费，不接受判决的5000／30X17=2834元，原告所出具的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工作及收入证明，为5000元／月，是以每月上班26日计。发生事故的4月份虽经过了17天的住院治疗，众所周知，医院是病患聚集的地方，能不呆在医院尽可能不呆在医院，再说没有病人一出院就可马上投入工作中，故出院后仍听从医生嘱付在家休息，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中医嘱第一条有提到：注意休息，避免劳累，请求中院支持误工费5000元。4：交通费，接受博罗人民法院的判决700元。5：营养费，不接受博罗人民法院的判决不予支持，法院不能以未见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证明而忽略事实的存在不支持赔偿原告1000元，请求中院判决。诊断报告中均有提及，是因为在事故当中因冲撞而受伤疼痛，鼻子及口腔因撞伤而流血不止，直到40几分钟后救护车到达，经过医护人员的护理才暂时止血，而当时撞的摇摇就掉的2棵牙以及胸部/腰部上的撞伤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这些伤仍需慢慢休养，这是万幸之中的大幸，请求中院支持原告1000元的营养费。6：不接受博罗人民法院判决的口腔修复费6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在4月3日，而牙齿需在发生事故3个月之后才可进行修复，因为撞掉的是前牙，咬食物入口完全是靠前牙来操作，原告做的是种植义齿修复，并选最便宜的材料，在惠州口腔医院治疗，先种植治疗待种植满3个月之后，也就是11月15日之后再做装义齿等治疗，在2015年8月15前止，光前期的种植治疗费就已花费了7330元，咨询过惠州口腔医院的唐院长，加上后面装义齿等治疗费，保守费用在12000元．在原告出具的《惠州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疾病证明书》有提及此笔费用，故博罗人民法院判决的支持全瓷修复6000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中院判决。(原告之前起诉状要求的牙齿修复费16000元，是咨询过各医院牙科最保守的价钱，并非是两种方案的总和)7：博罗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费289元，应由被告承担，是因为被告不愿作出赔偿而使原告不得不诉讼于法院而额外产生的费用。被告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现有损失有：住院伙食费17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700元，营养费1000元，口腔修复费用12000元，诉讼费289元，以上费用合计20689元。因不服博罗人民法院的判决，为此原告向中院提起上诉，希望中院支持原告的上诉请求。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请求贵院维持原判决；二、应上诉人的具体请求项目，意见如下：1、医疗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天认可费用系由他人缴清，故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予以驳回，认定事实清楚。2、误工费部分。由于医疗机构未医嘱休息天数，故按照实际住院天数17天计算，答辩人认为认定事实清楚。3、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被答辩人要求1000元交通费没有相关的票据，数额偏高，一审法院酌情700元，答辩人认为合理。4、营养费。被答辩人诉求1000元营养费，由于医疗机构未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一审法院驳回，答辩人认为认定事实清楚。5、口腔修复费，医疗机构医嘱3月后行全瓷修复(费用大约6000元)或者种义齿修复(费用大约10000元)，这两种方案系并列关系，二者只能择其一，一审法院支持全瓷修复6000元，合情合理。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而被答辩人却故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求贵院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判。
博罗粤通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张某提交一份新的证据：惠州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病历、收据、发票，拟证明上诉人因口腔修复花的治疗费为9596元。
被上诉人对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已经过了举证期限，有两张都是一审开庭前就有的，但是一审时却没有提交。根据病历资料，医嘱是显示修复费用单月6000元或种植义齿10000元，是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理的，只有这样一份收据是没有证明效力的，应该有全套的病历资料予以佐证，否则我们是不予认可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口腔修复费是否合理。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二审查询结束后上诉人提交了单位证明拟证明其实际误工时间为1个月，原审只认定了17天的误工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交以上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天数，其在二审中予以提交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依据医疗发票认定的误工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由于医嘱中并未载明需加强营养的建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属于合理行使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口腔修复的费用问题，在本案的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的口腔修复尚未完成，其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依法另行提出诉讼，但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上诉人就其口腔修复实际产生的费用提交了相应的病历、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扣除原审认定的6000元，尚需支付3596元。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作出相应的调整。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粤Ｌ×××××大型普通客车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数额限额4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4830元给张某”。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9元，二审受理费317.3元，均由博罗县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及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在本案的执行中一并处理。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邓耀辉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铎
附：相关裁判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
（二）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
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二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二审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
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