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长中民四初字第0590号
原告：湖南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南湖大道左侧暮云工业园行政服务中心内。
法定代表人：李世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靳林明，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元尉，北京市君泽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长春，女，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华盖里四巷**号之一。
被告：范小汉，男，196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华盖里四巷**号之一。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雷天仁，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黎茂国，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业公司）与被告周长春、范小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元尉，被告周长春及周长春、范小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雷天仁、黎茂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汉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长春、范小汉向汉业公司返还：（1）已经作废的汉业公司印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2）汉业公司证照（包括已经作废的汉业公司法人营业执照、房地产企业资质证书、国土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预售证、财政登记证书、地税登记证书、国税登记证书、商务部门批复文件、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3）汉业公司财务资料（包括银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银行贷款卡、公司信用登记证、各开户行印鉴卡、公司财务凭证、外汇IC卡、验资报告、审计报告）；2、判令周长春、范小汉停止违法使用上述公章、证照、财务资料的侵权行为；3、判令周长春、范小汉向汉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24.2395万元；4、判令周长春、范小汉公开道歉；5、本案诉讼费由周长春、范小汉负担。事实和理由：汉业公司是一家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新时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持有汉业公司90%的股权，周长春持有汉业公司10%的股权。根据汉业公司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十五条的规定，汉业公司的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新时代公司有权委派其中的四名董事，并指定汉业公司的董事长。《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9日，经湖南省工商局核准，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范小汉变更为新时代公司指定的李世慰。湖南省工商局于2011年12月29日向汉业公司签发了新的企业法定营业执照。汉业公司的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由湖南省工商局于2012年3月30日登报公告自2011年12月29日起作废。周长春为汉业公司股东，与范小汉为夫妻关系，在汉业公司办理上述工商登记变更时，周长春、范小汉拒绝按照汉业公司章程的约定配合汉业公司办理有关手续。在完成上述工商登记变更后，汉业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向周长春、范小汉发出了《通知函》，要求周长春、范小汉向汉业公司返还印章及公司证照。但因周长春、范小汉对汉业公司的上述合法变更心存不满，拒绝向汉业公司返还其掌握的印章及证照。为维系汉业公司的正常运营，2012年4月6日，汉业公司登报作废了周长春、范小汉掌握的有关印章及证照。周长春、范小汉为阻挠汉业公司的正常运营，持汉业公司已公告作废的印章、证照四处谎报情况、材料，拒不提供所持有的汉业公司财务资料，并指使周益科等闲散人员到汉业公司的办公区域寻衅滋事，给汉业公司的正常运营造成了极大妨碍，导致汉业公司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为应对周长春、范小汉的违法行为，汉业公司专门聘请了律师，为此支出了合理的律师费用人民币20万元；2、汉业公司支付了公告费用人民币23395元；3、自2012年1月1日至6月30日，汉业公司无法正常运作但仍要支付必要的公司运营费用人民币88.2万元；4、自2012年1月1日至6月30日，汉业公司在公司无法正常运作期间的投资款利息损失人民币213.7万元。
被告周长春、范小汉辩称：周长春、范小汉于2002年成立汉业公司，公司的实际运作和管理都是由周长春、范小汉负责。本案中所谓庄士公司以虚假名义收购汉业公司，要求周长春、范小汉退出管理30天，周长春、范小汉根据协议受到蒙蔽暂时退出，导致庄士公司和汉业公司进入公司实际管理，同时他们谎称以7000万元收购周长春、范小汉的股份，但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收购，根据协议，周长春、范小汉可以重新参与汉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在该前提下，汉业公司拒绝周长春、范小汉参与管理，由此产生矛盾。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周长春、范小汉是可以继续对公司行使管理权的，本案侵权的是汉业公司和庄士公司，尤其是庄士公司通过欺骗手段管理汉业公司期间，造成了汉业公司的巨大损失，应由外资方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汉业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反映汉业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汉业公司提交的《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资料》来源于汉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内档，与汉业公司企业营业执照、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所反映的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相符，可以证实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李世慰的事实。汉业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刊登的《公告》，该材料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9日发布公告，通报汉业公司原营业执照作废、换发新营业执照的情况。汉业公司提交的《遗失声明》，可以证实汉业公司曾登报声明其遗失了公司公章、证照、外汇IC卡等资料。汉业公司提交的周长春《声明函》，周长春亦认可该函件上系其本人真实签名，周长春虽不确认函件第一页的内容，但未申请司法鉴定或提交其他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可以证明周长春曾于2012年5月7日发函声明汉业公司公章、证照未遗失的事实。汉业公司提交的《遗失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达到汉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汉业公司提交的向建行暮云支行出具的《汉业公司办理银行账户使用印鉴情况特别说明》、向长沙县规划局出具的《关于汉业公司规范办理相关业务的声明》、向建行暮云支行及长沙县房产局出具的《关于汉业公司不得再行使正常法人资格的函》、《申明函》等材料中均加盖了汉业公司原有的公章，而汉业公司原有印章保管在周长春、范小汉处，周长春、范小汉虽否认该材料系其出具，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可以证明周长春、范小汉存在向中国建设银行暮云支行、长沙县规划局、长沙县房产局等相关单位声明汉业公司印章未遗失的事实。汉业公司提交的《更正公告》，该证据在汉业公司与周长春等人关于公章效力问题的行政诉讼案件中由周长春方提交，可以证明周长春方曾登报公告汉业公司印章未遗失的情况。汉业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29日的《授权委托书》无法直接证明该委托书的出具侵害了汉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不能达到汉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汉业公司提交的周长春向长沙县房屋产权管理局出具的《汉业公司未通过年度检验非法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反映》，可以证实周长春曾向收函单位反映汉业公司经营管理的相关情况。汉业公司提交的《关于汉业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报告》及《对“关于汉业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的报告”的复函》，可以证明汉业公司的员工与汉业公司之间发生了劳动争议纠纷，但无法证明汉业公司与员工之间的矛盾系受周长春、范小汉指使所致，无法达到汉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汉业公司提交的《邮件信息》无法证明汉业公司未完成年检系由周长春、范小汉造成，不能达到汉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汉业公司提交的《2012-6-4营销中心发生时间描述》系证人证言，但出具证言的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汉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对周长春董事的复函》、《法医鉴定》、《照片》与周长春提交的《去函》相印证，可以证明汉业公司的股东间就公司经营管理等问题发生争议并产生了肢体冲突，但不能证明周长春等人故意对汉业公司的员工进行人身伤害。汉业公司提交的《对周益科身份的澄清》、《澄清函》、《律师函》、《律师事务所登报公告》、《通知函》、《再次通知函》、《原银行印鉴卡作废公告》等证据，可以证明汉业公司曾多次声明其合法经营管理权并多次催促周长春、范小汉等人返还汉业公司印章、证照等资料。汉业公司提交的《印章刻制备案登记表》、《标准编码印章准刻证》，可以证实为经营管理的需要，汉业公司于2012年经长沙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中心备案登记重新刻制了新的公司印章。汉业公司提交的公告费发票，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周长春、范小汉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汉业公司公告费的具体数额。汉业公司提交了2012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汉业公司运营费用统计表及相关票据，但票据的收款方均未出庭作证，费用的真实性及具体数额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该运营费用的产生与周长春、范小汉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无法达到汉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汉业公司提交的新时代公司、庄士发展（惠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东莞庄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凭证，有本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上述借款情况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汉业公司提交的庄士中国地产有限公司47万元借款凭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汉业公司提交的2009年10月30日的《董事会会议决议》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周长春、范小汉对该决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汉业公司也在庭审中表示该决议中“周长春、范小汉”的签字是谁签的并不清楚，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汉业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4日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及2015年10月5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均形成于香港，但该证据未进行公证认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汉业公司提交的顺丰快递邮寄凭证，可以证明其曾于2015年9月19日向周长春邮寄过召开汉业公司董事会临时会议的通知，但无法证实该会议的内容。
周长春、范小汉提交的《中外合资经营合同》、《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存在关联，但上述证据均未体现汉业公司的公章保管的相关内容，不能达到周长春、范小汉的证明目的。周长春、范小汉提交了2009年10月30日的《董事会会议决议》、2010年11月18日的《董事会决议》，但决议的签字人彭振杰提供证言并出庭作证，证明两决议上的签名并非彭振杰本人所签，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周长春、范小汉提交的《关于撤销印章备案的通知》、《行政复议决议》及登报声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汉业公司新刻制的印章曾被长沙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撤销的事实。周长春、范小汉提交的股权协议及翻译件，均形成于香港，但未经公证认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所反映的间接持股情况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周长春、范小汉提交的汉业公司《章程补充协议》，汉业公司对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协议的内容与汉业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的内容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周长春、范小汉提交的《确认函》、《监事委派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汉业公司系2002年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周长春、范小汉（两人系夫妻关系），法定代表人为范小汉。因招商引资、增资扩股的需要，2004年，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汉业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人民币2500万元。其中，周长春出资人民币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新时代公司出资人民币2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
汉业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1名由周长春出任，新时代公司委派4名。董事长1名，由新时代公司指定；副董事长1名由周长春指定。”该《章程》第十六条同时规定：“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4日，新时代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指令并委派李世慰担任汉业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29日，经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范小汉变更为李世慰。
汉业公司成立至今，汉业公司原有印章、证照、财务资料仍一直保管在周长春、范小汉处。汉业公司多次出函要求周长春、范小汉返还该公司印章、证照等，但周长春、范小汉一直未予返还。周长春、范小汉主张其对汉业公司印章、证照享有合法的持有使用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新时代公司与周长春并未对汉业公司印章、证照由谁保管控制问题作出明确有效的约定。
为经营管理的需要，2012年，汉业公司经长沙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中心备案登记重新刻制了新的公司印章，包括：汉业公司公章（编号4301210080115）、合同专用章（编号4301210080117）、发票专用章（编号43012100801121）、法定代表人李世慰名章共四枚。2012年7月，周长春以汉业公司旧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一直由其保管并未遗失为由，请求印章管理中心对以上新印章备案行为予以撤销，并将上述汉业公司印章收缴销毁。长沙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关于撤销印章备案的通知》。汉业公司不服，向长沙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2年9月25日，长沙市公安局作出2012年第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撤销通知》。汉业公司不服，诉至法院。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长中行终字第00746号生效行政判决，撤销了长沙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作出的《关于撤销印章备案的通知》。
另查明，周长春、范小汉持汉业公司原印章、证照多次向中国建设银行暮云支行、长沙县规划局、长沙县房产局等相关单位出具函件,登报声明汉业公司印章未遗失的情况，并申明其对汉业公司的合法控制权。周长春、范小汉持有汉业公司印章、证照拒不返还并对外发函等行为，对汉业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了负面影响。但汉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周长春、范小汉的行为对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
本院认为：因汉业公司的原印章被周长春、范小汉持有未予返还，汉业公司经公安机关备案刻制了新的公司印章。本院（2015）长中行终字第00746号生效行政判决撤销了长沙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对汉业公司新印章作出的《关于撤销印章备案的通知》，因此，汉业公司可以合法使用新刻制的印章。汉业公司加盖新印章起诉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周长春、范小汉提出的汉业公司无诉权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长春、范小汉应否返还汉业公司原有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并停止使用上述印章、证照、财务资料；二、周长春、范小汉应否赔偿汉业公司经济损失并公开道歉。对于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同时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诉争的关键是汉业公司股东之间争夺公司印章、证照的占有使用权，进而争夺公司实际控制权。印章、证照等是公司人格的象征，公司使用印章、证照，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的法律效果，公司对其印章、证照享有专有的使用和收益权。公司的印章、证照须基于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形下才能为自然人保管和使用。本案中，汉业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未对公司印章、证照等由谁保管使用问题作出明确有效的约定。范小汉、周长春在担任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实际控制了公司的经营，并占用公司原印章、证照等材料。但2011年12月29日，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世慰，范小汉不再担任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长春作为持有10%股权的股东也未获得保管汉业公司印章、证照的明确授权。周长春、范小汉继续占用和使用汉业公司原印章、证照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汉业公司提出的要求周长春、范小汉返还其持有的汉业公司印章、证照、财务资料并停止使用上述印章、证照、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长春、范小汉持有汉业公司原印章、证照拒不退还并擅自使用上述材料，客观上对汉业公司的经营管理造成了负面影响。但汉业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长春、范小汉的上述行为给汉业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汉业公司提出的要求周长春、范小汉赔偿经济损失324.239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汉业公司提出的要求周长春、范小汉公开道歉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汉业公司股东之间因公司治理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等问题所产生的争议，应另觅途径解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长春、范小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其持有的湖南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包括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证照（包括法人营业执照、房地产企业资质证书、国土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预售证、财政登记证书、地税登记证书、国税登记证书、商务部门批复文件、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财务资料（包括银行基本户开户许可证、银行贷款卡、公司信用登记证、各开户行印鉴卡、公司财务凭证、外汇IC卡、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并停止使用上述公章、证照、财务资料；
二、驳回湖南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2739元，由湖南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639元，由周长春、范小汉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祖湖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人民陪审员 李 升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一帆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
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