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鄂01行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陈红辉，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剧俊筱，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建平，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洪山区卓刀泉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云彦，该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姚玉掌，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敏，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武汉太康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87号216栋（11）。
法定代表人孙振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艾舟，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静因诉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和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卫生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行初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杨静于2007年11月22日开始在太康医院进行孕产期保健，2008年4月3日在该院分娩婴儿赵彦哲。2010年5月18日，原告杨静得知其子赵彦哲患有先天性脊柱畸形，肋骨有量性融合，胸廓畸形后，因与太康医院协商赔偿无果，遂向东西湖区卫计委投诉举报。2010年8月24日，东西湖区卫计委要求原告杨静向武汉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会建议杨静查清医院相关资质后再做鉴定。同年9月20日，原告杨静以书面形式请求东西湖区卫计委调查太康医院相关资质。东西湖区卫计委后将其调查的有关太康医院的相关资质情况向原告杨静进行了回复。2011年8月8日，原告杨静向东西湖区卫计委递交申请书，请求该委确认太康医院属于非法行医。同年8月18日，东西湖区卫计委向原告杨静作出答复，认为第三人太康医院只存在部分违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构成非法行医。原告杨静不服，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东西湖区卫计委于2011年8月18日对其作出的答复，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1）东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杨静的诉讼请求。经原告杨静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3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告杨静申请东西湖区卫计委认定太康医院在2007年至2008年为其进行孕产期保健期间是否存在非法行医行为，东西湖区卫计委应就太康医院实施的相关医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既包括对太康医院是否存在超范围行医的情况进行调查，也包括对所涉及的医疗人员有无资质等情况的审查。东西湖区卫计委仅对部分医疗人员的资质进行调查，缺少对陈爱珍及相关护理人员资质的审查，也未能提供为杨静进行剖宫产手术的医疗人员程红燕、熊艳的合法有效的《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东西湖区卫计委认定太康医院不构成非法行医行为证据不足，故判决撤销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东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东西湖区卫计委对原告杨静作出的回复，并责令东西湖区卫计委就原告杨静于2011年8月8日提出的申请事项依法作出处理。东西湖区卫计委再次进行调查后于2012年8月7日再次对原告杨静作出答复，明确告知太康医院实习医师庄强民、朱宏学单独签名属于违规，已经下达整改意见书，医师熊艳在没有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的情况下参与助产手术，违背了母婴保健法的规定，由于超过给予行政处罚的时效，且熊艳目前已经取得《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其行为不具备可罚性。认为太康医院为杨静提供母婴保健服务中确实存在违规行为，不足以认定构成非法行医。原告杨静不服，向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东西湖区卫计委于2012年8月7日对其作出的答复。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2）鄂东西湖行初字第0008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杨静的诉讼请求。经原告杨静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武汉中行终字第0001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18日，原告杨静向省卫计委提交行政确认申请书，请求该委调查太康医院2007年至2008年为其进行围产保健服务属于超范围行医，存在违反围产保健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同年12月21日，原告杨静向省卫计委提交了一份补充申请，再次提出上述请求。2016年1月29日，省卫计委作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杨静行政确认申请案件处理意见的函》，根据属地管辖原则将上述申请移交市卫计委调查处理。被告市卫计委收到上述函件后，经调查，于同年4月5日作出《市卫生计生委关于杨静行政确认申请书的回复》，认定太康医院持有的执业资质合法，其涉案人员及其他人员均有相应的执业资质，认定太康医院为原告杨静提供的医疗服务没有违反诊疗规范，医务人员不存在超范围行医问题，并载明，该调查结果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中均已证实。因对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上述回复不服，原告杨静于2016年4月22日向被告省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上述回复，重新调查并认定太康医院2007年至2008年为其进行围产保健服务违规，属于超范围行医。被告省卫计委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同年6月20日向原告杨静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告知其因案件情况复杂，该委决定延期至2016年7月22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年7月15日，被告省卫计委作出（鄂卫计复决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得当，决定维持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原告杨静仍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护士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市卫计委具有对辖区内医疗机构及医师、护士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原告杨静向被告省卫计委提交行政确认申请书，其内容即是要求卫生行政部门对太康医院为其提供围产保健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超范围行医以及相关医护人员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和处理。被告省卫计委将其申请事项依据属地管辖原则移交被告市卫计委处理并无不妥。
从原告杨静提交的行政确认申请书的内容来看，其提出的有关医护人员执业资质及处理的问题及医院用药问题已由东西湖区卫计委进行过调查并作出答复，且已经过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以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并判决认定，被告市卫计委针对上述问题作出的答复即依据法院有关生效判决内容，本院不予重复审查并认定。
原告杨静提出的太康医院不具备妇女保健科（围产保健）执业许可的问题，被告市卫计委在答复中认定太康医院持有的执业资质合法，并在答辩及庭审中进一步说明太康医院持有的《母婴保健服务执业许可证》合法，其颁发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有效期为2006年10月20日至2009年10月19日，许可项目为助产技术、终止妊娠、结扎技术，故太康医院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依据执业许可的内容为原告杨静提供围产保健服务不属于超范围行医。本院认为，我国《母婴保健法》及《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均对孕产期保健做了相关规定，但并未明确规定提供孕产期保健服务的医疗保健机构应取得何种准入资质。被告市卫计委（原武汉市卫生局）从规范本市孕产妇系统管理的角度出发，制定《武汉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实施细则》，其中规定开展产前检查的医疗保健机构必须取得助产技术服务许可，该规范性文件的内容并未违反上位法的规定，而且还对医疗保健机构开展围产保健服务进行了严格的准入限制，有利于行政管理的工作。被告市卫计委依据上述规定，查明第三人太康医院于2006年10月20日已经取得《母婴保健服务执业许可证》，其许可项目中包含助产技术，且该许可证的有效期涵盖了原告杨静进行围产保健的期间，故认定第三人太康医院在为原告杨静提供围产保健期间不存在超范围行医，被告市卫计委作出上述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及依据充分。原告杨静在庭审中提出第三人太康医院存在医院设置违法、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母婴保健服务执业许可证》违法的问题，在卫生行政部门已作出相关认定，且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上述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杨静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行为的审查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省卫计委具有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被告省卫计委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了原告杨静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向被告市卫计委送达相关复议材料并告知作出书面答复。因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省卫计委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及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经书面审查相关证据材料，认定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得当，于同年7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行为，并依法向原告杨静进行了送达。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告杨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静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静上诉称：一、在证据方面，被上诉人的证据在质证时未经上诉人同意并随意增减、修改证据内容、证明目的，修改后的证据目录未给上诉人一份；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有异议，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一审中上诉人已证明存在医疗服务行为，并且两被上诉人已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被告应当对第三人的医疗服务行为具有相应的执业资质举证，如没有相应的服务资质，超出职业科目范围执业的，应当行政确认超范围行医；三、助产技术进行微颤保健缺乏法律依据，武卫（2006）227号与湖北省卫（2006）44号、1995年卫生部下发的《医疗机构执业科目名录》、《母婴保健法》等相抵触，其合法性应当进行审查，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鄂0102行初128号；2.撤销市卫计委2016年4月5日回复关于上诉人申请确认原武汉太康中西医结合医院（现武汉太康医院有限公司）在2007年至2008年杨静围产保健期超范围行医（孕产期保健和剖宫产手术）；3.撤销《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鄂卫计复决字[2016]1号）；4.责令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确认原太康中西医结合医院（现武汉太康医院有限公司）在2007年至2008年杨静围产保健期超范围行医（孕产期保健和剖宫产手术）；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均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坚持原审质辩意见，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康医院对杨静的围产保健是否存在超范围行医。上诉人杨静提出的太康医院不具备妇女保健科（围产保健）执业许可的问题，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在答复中认定太康医院持有的执业资质合法，一审查明太康医院持有的《母婴保健服务执业许可证》合法，其颁发时间为2006年10月20日，有效期为2006年10月20日至2009年10月19日，许可项目为助产技术、终止妊娠、结扎技术，故太康医院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依据执业许可的内容为上诉人杨静提供围产保健服务不属于超范围行医。我国《母婴保健法》及《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均对孕产期保健做了相关规定，但并未明确规定提供孕产期保健服务的医疗保健机构应取得何种准入资质。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原武汉市卫生局）从规范本市孕产妇系统管理的角度出发，制定《武汉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实施细则》，其中规定开展产前检查的医疗保健机构必须取得助产技术服务许可，该规范性文件的内容并未违反上位法的规定，而且还对医疗保健机构开展围产保健服务进行了严格的准入限制，有利于行政管理的工作。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依据上述规定，查明第三人太康医院于2006年10月20日已经取得《母婴保健服务执业许可证》，其许可项目中包含助产技术，且该许可证的有效期涵盖了上诉人杨静进行围产保健的期间，故认定第三人太康医院在为上诉人杨静提供围产保健期间不存在超范围行医，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作出上述结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及依据充分。
被上诉人省卫计委具有对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其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浩
审判员 李 丽
审判员 沈 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