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颍河西路6号颍东粮食局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353H。法定代表人：郭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云云，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区直册新园队40号，身份证号码34120319831001156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芳，女，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兰楼村杜花行庄7号，身份证号码34212119570116426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成慧，女，200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兰楼村杜花行庄7号，身份证号码341203200801181565。法定代理人：董云云（与宁成慧系母女关系），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区直册新园队4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成翔，男，201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兰楼村杜花行庄7号，身份证号码341203201009301513。法定代理人：董云云（与宁成翔系母子关系），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区直册新园队40号。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伟，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河滨路明鸿花园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548703956。法定代表人：王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潘永善，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铃阳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36809075454。法定代表人：陈锦路，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桥京都广场A2座16层1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952657574。法定代表人：俞宁，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阜阳市鸿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新余市皖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赣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3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仅在主车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及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并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宁飞虎作为事故车辆驾驶员，事故发生时与皖KE8792重型牵引车无接触，不应视为皖KE8792车辆的第三者；宁飞虎应为自己的行为负全部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主挂车应视为一体，事故发生时宁飞虎已经转化为主车和挂车的第三者；即使不计算精神抚慰金，宁飞虎的赔偿数额也已经超过保险限额；诉讼费用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鸿源公司、皖赣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均未作答辩。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鸿源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皖赣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67080.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9时25分许，宁飞虎驾驶皖KE8792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D677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运载气泡砖搭乘李伟伟由驾欧往荔波方向行驶至荔波县环景区公路0公里+100米处左转弯时，越过中心黄实线后，皖KE8792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角与对向行驶由邓凯驾驶的贵JN5728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身发生刮擦，后该车继续向前行驶，皖KE8792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角、右侧前轮、后轮碰撞道路右侧水泥防护墙后，车辆失控，车头冲出其行驶方向道路左侧路面，与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身(碰撞后停在道路左侧边缘)成扭曲状，宁飞虎被甩出车外时，左侧肩部至左侧上腹部被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后轮碾压，造成宁飞虎、李伟伟受伤、运载的货物受损、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宁飞虎经救援后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宁飞虎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凯、李伟伟均无过错。庭审前，李伟伟表示不要求为其预留保险赔偿份额。宁飞虎系刘志芳之子，董云云之夫，宁成慧、宁成翔之父。宁成慧，女，2008年1月18日出生；宁成翔，男，2010年9月30日出生。皖KE8792重型牵引车、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宁飞虎，登记车主分别为鸿源公司和皖赣公司；皖KE8792重型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率）。贵JN5728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系邓凯，登记车主为荔波县锦福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险（限额为50000元，不计免赔率）。荔波县锦福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6年8月变更为荔波锦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5日，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申请撤回对邓凯、荔波锦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已另行制作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受害人宁飞虎作为皖KE8792重型牵引车、赣KD677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驾驶员，能否转为车险第三者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远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如果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宁飞虎系皖KE879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人，但宁飞虎因车辆失控被甩出车外时被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左后轮碾压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故在事故发生时，宁飞虎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民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一方有责任提请对方注意免除、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进行充分的说明，未说明的免责、限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人民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履行了释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于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因受害人宁飞虎系事故车辆驾驶人员，其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宁飞虎本人虽已死亡，但其系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皖KE8792重型牵引车、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皖KE8792重型牵引车、赣KD677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贵JN572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作为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有关的赔偿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请求鸿源公司、皖赣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结合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的诉请及相关规定，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年×6个月）、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586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定6000元，共计844534元。因另一伤者李伟伟表示不要求为其预留保险份额，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诉请中无医疗费和财产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已超出交强险死伤赔偿限额，故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也已超出商业三者险死伤赔偿限额，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0000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550000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11000元；上述一、二、三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董云云、刘志芳、宁成慧、宁成翔负担41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负担9192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15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颍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刘 媛审判员 崔 磊法官助理关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振华附：（2018）皖12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