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14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小原，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回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万，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惠芬，女，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万，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志伟，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壮族，教师，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加，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小原、张惠芬因与被上诉人黄志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召集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黄小原、张惠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万，被上诉人黄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小原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即上诉人黄小原无须返还被上诉入款项37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黄小原用于联系及办理黄腾飞、赵雨春、蔡文利工作事宜的款项，上诉人黄小原为处理委托事务已支付给承办人曾昭林和梁莉，款项已不在上诉人手中。理应由曾昭林返还被上诉人或者由曾昭林退回上诉人后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黄小原返还被上诉人款项370000元，有失公平。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张惠芬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上诉人张惠芬无须返还被上诉人款项53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张惠芬用于联系及办理吴强、班鹏、吴彦婷工作事宜及为办理黄羚就学事宜的费用上诉人张惠芬为处理委托事务己支付给承办人梁莉和曾昭林，费用己不在上诉人手中。理应由梁莉返还被上诉人或者由梁莉退回上诉人后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惠芬返还被上诉人款项530000元，有失公平。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黄志伟辩称：1、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所支付两上诉人之款项已经支付曾昭林、梁莉等人，款项已不在两被答辩人手中，应由曾昭林、梁莉返还被上诉人或者由曾昭林、梁莉退回给上诉人后，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2、根据我国《合同法》，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当事人或加在当事人身上，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一是意指“当事人之间之羁束状态而言”；二是指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缔约人不得以合同约定涉及第三人利益的事项，任何一方缔约人不与第三人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否则合同无效。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仅与两上诉人产生委托合同拘束力，与第三人无关。两上诉人分别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关系，则曾昭林、梁莉等第三人与本案无关，两上诉人与曾昭林、梁莉则是另一法律关系，故两上诉人欲将自己的偿款责任及义务推向他人是无理的。据以上述事实与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因办理工作所支付的人民币本金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黄志伟系百色高中教师，被告黄小原系百色市右江区教育局退休干部，张惠芬系退休教师。黄志伟与黄小原系朋友关系，通过黄小原的介绍认识张惠芬。由于黄小原、张惠芬自称认识公安系统的领导可以帮找工作但需收取一定的费用，黄志伟听信后，先后八次将其学生家长、朋友委托办理工作和就学所需的费用交给黄小原和张惠芬，黄小原和张惠芬收到办理安排工作以及就学费用后分别出具收据给原告，并承诺办理成功才收费，如不录用，将如数退还。具体收到款项的时间和数额为：1、2008年10月8日黄小原出具收到13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兹收到黄志伟交来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办理黄腾飞同志到南宁市交警车管所工作事宜，可录用为在职在编工作人员（财政拨款工资），如不能录用，将如数退还。同日黄志伟将130000元通过银行转至黄小原银行账户内。因黄小原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黄小原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2、2008年10月30日黄小原出具收到12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兹收到黄志伟交来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办理赵雨春工作（广西南宁市公安民警在职在编）财政拨款，如能录用，将此据毁掉，不能录用，如数退还。11月8日黄志伟将120000元通过银行转至黄小原银行账户内。因黄小原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黄小原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3、2009年1月15日黄小原出具收到12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黄志伟交来人民币陆万元正，办理蔡文利公安工作宜事（一共壹拾贰万元正），如能办妥，能得到通知，后期再交陆万元正，如不能办妥，将如数退还。今先收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1月14日黄志伟将60000元通过银行转至黄小原银行账户内。同年6月3日，黄志伟将余下的60000元通过银行转至黄小原银行账户。因黄小原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黄小原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4、2009年12月7日张惠芬出具收到17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黄志伟交来办理吴强事宜费用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如办成则此条自行作废，如办不成则如数退款。同日黄志伟将17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惠芬。因张惠芬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张惠芬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5、2010年5月18日张惠芬出具收到10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黄志伟交来班鹏到交警支队工作[正式编制、手续费壹拾万整（￥100000）]，如办成则此条自行作废，如办不成则如数退还。同日黄志伟将10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惠芬。因张惠芬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张惠芬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6、2010年7月27日张惠芬出具收到11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黄志伟交来办理吴彦婷就学事宜手续费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如办成则此条自行作废，如办不成则如数退款。同日黄志伟将11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惠芬。因张惠芬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张惠芬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7、2010年7月27日张惠芬出具收到12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黄志伟交办理黄羚就学事宜手续费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如办成则此条自行作废，如办不成则如数退款。同日黄志伟将12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惠芬。因张惠芬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张惠芬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8、2010年8月18日张惠芬出具收到30000元的收条，内容载明：今收到黄志伟交办理黄羚就学事宜手续费叁万元整（30000），如办成则此条自行作废，如办不成则如数退款（第二次收款）。同日黄志伟将30000元现金交付给张惠芬。因张惠芬未能办理，经黄志伟催讨后，张惠芬于2014年12月13日在收据左下角处亲笔书写“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字样。关于张惠芬、黄小原提出其已将大部分款项交给曾昭林和梁莉，黄小原只退还70000元，张惠芬退还10000元的问题。被告张惠芬向法庭提交了曾昭林证言及还款计划、梁莉的还款计划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两被告收到钱后将钱交给谁办事与原告无关，被告应按承诺若不办成将款项全额退回。该院认为，被告张惠芬提供的证据因曾昭林、梁莉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张惠芬、黄小原收到黄志伟涉案款项后均承诺若办不成，则如数退还钱款，因此两被告将款项交给谁不能免除其向原告承担退还款项的民事责任，故该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人之托委托两被告帮找工作、就学并将受托人交的费用交付给两被告，两被告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条给原告，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但被告接受委托通过非正渠道帮助受托人安排工作，双方之间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形成的委托合同属无效合同。黄小原、张惠芬因此取得的款项应予返还给原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黄小原退还370000元，张惠芬退还5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问题。原告受人之托帮助联系工作事宜，并将受托人交的款项分别交给黄小原、张惠芬，并由黄小原、张惠芬分别出具收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黄小原、张惠芬分别与原告形成委托关系，现委托事项未办成，应由黄小原、张惠芬按自己收取的款项分别退还原告，故对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小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志伟款项370000元；二、被告张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志伟款项53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黄小原负担5262元，被告张惠芬负担7538元。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黄志伟与黄小原、张惠芬之间就“帮找工作”“就学”形成了委托关系有事实依据。黄志伟委托他人办理事项为委托人，黄小原、张惠芬为受他人之托办理事项为受托人。黄小原、张惠芬非招录部门（学校）人员，亦非有经营资质的职业介绍机构人员，以介绍就业、就学为由，收取他人的款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和受托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有法律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黄小原、张惠芬依据该委托合同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给对方。据此，一审判决由黄小原返还给黄志伟370000元；由张惠芬返还给黄志伟5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小原、张惠芬各自与黄志伟形成委托（受托）法律关系，各自收取黄志伟的款项，非共同行为，亦非共同债务，黄志伟诉讼请求黄小原和张惠芬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求黄小原、张惠芬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黄小原负担5262元，上诉人张惠芬负担7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黄小原负担5262元，上诉人张惠芬负担7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宏
审判员 隆文雄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劳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