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书国，男，生于1970年2月1日，汉族，四川省安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2010年12月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杰，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艳，四川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书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小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书国及辩护人杨杰，鉴定人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2日18时许，被告人邓书国到雨城区×乡×村×组×号被害人徐某1出租屋内嫖娼，因嫖资问题与徐某1发生争执。邓书国遂用手掐住徐某1颈部将其按倒在床上，又用床上被子捂住徐某1头面部并紧紧箍住，致徐某1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5年8月16日12时许，邓书国在绵阳市高新区“兴隆社区”安置房建筑工地内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邓书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邓书国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邓书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邓书国提出：案发前被害人威胁自己说“不给钱就走不脱”，因心里害怕才用手掐、用被子捂对方，不是故意将其杀死的。辩护人提出：邓书国缺乏对“短时间捂压口鼻即可造成人死亡”的认知，其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而是过失致人死亡。邓书国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坦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书国于2014年10月始在雅安市雨城区中里镇务工。2015年4月22日18时许，邓书国到雨城区×乡×村×组×号（小地名：××巷）被害人徐某1（女，殁年51岁）租住房内嫖娼，因嫖资问题与徐某1发生争执。邓书国遂用手掐住徐某1颈部将其按倒在床上，为防止徐某1反抗和呼喊，又用床上的被子捂住徐某1头面部并紧紧箍住，直致徐某1不再动弹才放开。其间，徐某1在挣扎、呼救中将邓书国面部抓伤。随后，邓书国将该屋内一黑色挎包内的徐某1身份证、一张“卡”、一百元现金、一部白色三星直板手机（型号：GT-S7562C）、充电器及徐某1左手佩戴的一只手镯拿走并从该屋后门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将所盗身份证、“卡”、手镯及手机卡予以丢弃，并将所盗手机及充电器带回绵阳安县给其女儿使用。
经鉴定，徐某1的死亡原因为被他人扼压颈部和捂压口鼻所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邓书国所盗三星GT-S7562C手机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元。
2015年8月16日12时许，邓书国在绵阳市高新区“兴隆社区”安置房建筑工地内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110报案信息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6日中午12：00时许，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在绵阳市高新区“兴隆社区”安置房建筑工地内将邓书国抓获。
3.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表、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邓书国及被害人徐某1的身份情况。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12月7日，邓书国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9月19日刑满释放。
5.情况说明4份，证实公安机关对在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讯问笔录、调取证据材料中存在的笔误予以更正。
6.扣押清单、职工考勤表，证实公安机关对邓书国于2015年3月至5月期间在雨城区中里镇务工时的工作日程表予以扣押，该日程表显示邓书国在2015年4月20日至4月26日期间均未上班。
7.挎包1个，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徐某1租住处的纸箱内有一棕黑色女士挎包，与邓书国供述在一个黑色包内拿走现金、卡和身份证的内容相一致。
8.手机客户信息，通话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信息查询表，证实尾号为“8303”的电话号码系徐某1于2011年9月12日申请入网，该手机号码在案发当天与多人通话，其中最后通话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18:13时，通话人为李某。尾号为“8443”的手机号系邓书国于2013年9月入网。（侦查卷二P73-83、补充侦查卷P25-26）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手机1部、充电器1个，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6日对邓书国家进行搜查，在其家右边卧室内床上枕头处发现一部正在充电的白色“三星”手机，型号为GT-S7562C,并依法予以扣押，该手机屏幕显示IMEI号码为××××8400/01、××××8408/01。于2015年9月10日对证人邓某1交来的白色手机充电器予以扣押。
10.中国联通公司出具的《证明》、雅安市秦川通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讯信息查询表、通话记录、服务合同、营业执照，证实涉案被害人手机型号为GT-S7562C，经验证为三星公司正品。该手机为双卡双待，同时支持GSM和WCDMA制式，可插两张SIM卡，其中SIM卡1位置串号（移动设备识别码，即IMEI）为××××8400，SIM卡2位置串号为××××8408，两串号同为该手机所有。串号后显示的“01”为手机的效验码，无特殊含义。尾号为“7714”的手机号系证人王某1于2015年3月18日申请入网，该手机号在2015年8月11日所使用手机的串号与徐某1在案发时段所使用的手机串号相一致。
11.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工作说明，证实经混合辨认，邓书国辨认出其杀害的卖淫“小姐”为徐某1；辨认出其从被害人处拿走的手机为一部白色“三星”直板手机，该手机与公安机关在邓书国家中搜查到的“三星”手机为同一手机。
12.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18日，邓书国对作案当天打牌的茶楼、作案前在被害人出租屋旁逗留的小巷、作案现场的房屋及屋内的床和桌子、进入和逃离现场的门口、作案后丢弃身份证和卡的地点等进行了指认。
13.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照片，证实2015年8月16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对邓书国进行活体检验，发现其右面部颧骨处见一纵行色素褪变区域，较周围皮肤颜色为浅，约3cm×0.4cm。
1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立体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雅安市雨城区×乡×村×组（小地名“××巷”）×号建筑物，中心现场位于该建筑物一楼徐某1租住房。经勘验，该房屋为单间，大门开于东南角，门锁完好；西南角有一木门，未拴，无撬别痕迹。西北角放有一床，床头南侧有一女尸，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黑色针织衫，下身穿黑色打底裤，右脚穿棕白色相间袜子，左脚穿黑色短靴，右手腕带有一银色手镯。床单上可见4处疑似血迹；床尾南侧边缘床垫上有1疑似精斑；枕头南侧有1疑似血迹；床上方有一卷曲状被套，表面可见5处疑似血迹；床尾地面有1烟头；在北侧墙面上发现有5处疑似血迹；在室内垃圾桶内有5张卫生纸团。在外围现场东侧南北向小道地面提取1烟头，在后门外第一台阶上提取1烟头，在后门外墙边缘地面上提取1烟头。
1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经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徐某1死亡原因为被他人扼压颈部和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法医具体分析如下：（1）经尸检发现死者双唇发绀，双唇内侧口腔粘膜有破损，左右颈部有多处半弧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右睑结膜充血并有针尖状出血。解剖见左右颈部浅层和深层肌肉大面积出血，左右肺叶间裂浆膜下有小片状出血点，右心耳上有点状出血，左心室壁右心室后壁上有点状出血，机械性窒息征象明显。结合死者胃组织毒物检验未见异常，法医推断其死亡原因为扼压颈部和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死者左右颈部有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对应部位肌肉大面积出血，损伤较重，分布广泛，自己难以形成，应为他人所为，故法医推断为他杀；（3）根据尸体检验发现死者左右颈部有呈片状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有颈部表皮剥脱呈半弧状，法医推断颈部损伤的致伤物为徒手扼压颈部所形成；（4）尸检时，死者尸斑呈暗紫红色，指压稍褪色，双眼角膜轻度混浊，尸僵全身形成，较强，解剖见胃内空虚，结合尸温检验，法医推断死亡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18：20时左右。（5）尸体新鲜，经亲属辨认为徐某1。
1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在死者胃组织内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基对硫磷、甲拌磷、甲胺磷、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毒鼠强等。
1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2015年8月30日，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徐某1左手拇指、左手食指、右手中指指甲中检出人脱落细胞，为邓书国所留。徐某1右手手腕上的手镯、右大腿前侧擦拭子、垃圾桶内2号、5号卫生纸上均检出人脱落细胞，为徐某1所留；送检的北墙上的1号疑似血迹、枕头上的疑似血迹、被套的1-5号疑似血迹、床单上的1-4号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为徐某1所留。
18.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雨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型号为GT-S7562C的三星手机（含充电器）价值100元。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自2008年开始，刘某1将位于雨城区××巷×村×组×号房屋的一楼左边第三间房屋出租给徐某1的事实。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与徐某1系多年的男女朋友，二人分别租住在雨城区××巷内。2015年4月22日下午6点左右，李某从“青鼻嘴”打完牌后准备回徐某1住处吃晚饭，发现徐某1住房外的铁门关闭，心想房间内可能有“客人”，遂回到自己房间。几分钟后，李某给徐某1打电话，但无法接通。李某下楼到徐某1住处铁门外大喊“小徐”，但无人答应。李某将铁门打开，发现徐某1房间外的木门虚掩，推门进入房间看见徐某1躺在床的一侧，上身穿一件黑衣服，下身赤裸，一只脚的裤子脱完，另外一只脚的裤子脱到膝盖以下，一只鞋脱掉，一只鞋没有脱，双腿有一半没在床上，头部用被子盖着。揭开被子，发现徐某1颈部有一圈黑色印记。李某将徐某1用力朝床头拖，将其平放在床上后用双手按压其胸部，并为其做人工呼吸，但徐某1仍无反应。之后，李某给房东裘某打电话，并将徐某1的裤子穿好。
21.证人裘某、刘某2、高某、杨某1、张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裘某、刘某2认识死者徐某1，知道其在××巷租住刘某1家房屋多年，长期从事卖淫活动，但与周边邻里相处较好，其与李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4月22日18:50时许，裘某给李某打电话约其打牌，李某回答说到徐某1处吃了晚饭后再来。十几分钟后，裘某接到李某的电话说徐某1被掐死了，遂同正在打麻将的杨某1、刘某2、高某、张某到徐某1住处。李某说徐某1没有穿裤子，让大家待其帮把裤子穿好再进去。之后，高某看见徐某1躺在床上，上衣完整，李某在帮整理裤子；杨某1、张某等人看见李某在给徐某1做人工呼吸、压胸口，刘某2听见李某在哭喊。之后，裘某拨打了120电话，刘某2让××巷小卖部的徐某2拨打了110电话。
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系雅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生，其在案发当晚19时许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后即同护士、护工一同赶赴××巷案发现场，通过心电检测发现徐某1已死亡。杨某2进入房间时看见死者平躺在床，头部朝房间窗户，脚朝进门的方向，死者颈部有类似勒痕痕迹，左侧有一片瘀斑，右手中指、左手小指有咬痕和血迹。在抢救的过程中，杨某2将死者身体正直的往脚的方向移了20公分左右。
2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7:20时，石某到徐某1处进行嫖宿，石某在进入徐某1住处时看见一个男子站在该栋房子靠近河边的墙角巷道，约10分钟后，石某出来时看见该男子还站在那里。
2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所使用手机的情况。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1的手机尾号为“8303”，有嫖客通过电话联系徐某1，也有嫖客直接到徐某1住处来找。王某2看见徐某1使用的是一部白色三星触屏手机，手机边上是圆形的；曾看见徐某1两只手上分别戴有一只银手镯，样式是一样的，手镯上好像有字。
2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证实2014年8月初，王某1到邓某1家帮掰玉米。期间，王某1将自己尾号为“7714”的手机卡取出插在邓某1侄女的手机上打电话，该手机系邓某1的兄弟邓书国给其女儿打游戏的，是一部白色直板手机，屏幕有点小。经混合辨认，王某1辨认出邓某1和邓书国。
27.证人邓某2、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邓书国从雅安打工回来时给女儿邓某2带回一部手机及白色充电器，该手机是一部白色的三星手机。该手机内无手机卡，不能打电话，邓某2用该手机来打游戏。
28.证人袁某、蒋某的证言，证实邓书国与袁某等人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在雅安市中里镇的一重建小区务工。2015年4月底，邓书国有一个星期没有做工，且有一天邓书国在晚上八九点钟才回来，回来后就直接上床睡觉去了。第二天下午，工长蒋某到宿舍将邓书国的被子拉开，看见邓书国脸上右脸颧骨处有两三棱抓伤，约一两公分长，伤口不是很深。
29.证人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被辨认人情况信息说明，证实在2015年4月份本案案发时间段，一个四五十岁、外地口音、身高不到一米七、鼻子有点勾的男子到岑某开设在“青鼻嘴”的茶楼喝茶的事实。经混合辨认，岑某认出该男子为邓书国。
30.被告人邓书国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4月底的一天，由于建筑工地上没事，我就从中里镇乘车到雅安城里耍。下车后，我在一巷子口碰见半个月前我耍过的一个“小姐”，她大约50岁，身材较胖，个子比我高一点。她喊我去耍，我就说过会儿来耍，之后我就去茶楼打牌。打完牌后我身上只剩下40多元钱了，在往回走到巷子口时又遇到刚才的“小姐”，她又喊我耍，她同时还喊得有另一个嫖客。她和那个嫖客先进了巷子里“小姐”的房间，我在“小姐”住的地方侧面的巷子里呆着等了十几分钟。那个嫖客走后，我跟着这个“小姐”进了她住的屋。
进入房间后，“小姐”开始脱裤子，我就问她要多少钱，她回答要50元钱。我说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上次耍都是给的30元，要不就不耍了。“小姐”就威胁我说不行，不给钱就走不脱，我有点害怕，就开始下毒手整她。我用双手掐住“小姐”的脖子，使劲把他按倒在床上，然后骑在她身上，继续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小姐”反抗时用手抓我的脸，把我的右脸挖烂了，同时还在喊“救命，我不要钱了”。我害怕她喊出来被人听到，就把床上的被子拉来捂到她的面部，并用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头，用身体压倒她。直到她没有什么动静才放开。我把被子拿开，看见她面色已经发紫，感觉人已经死了。她是横躺在床上的，两只脚吊在床下，衣服没有脱，裤子是脱了的。
我看见桌子上有一个黑色的包，就从包内拿了100多元钱、一张卡和身份证，又将“小姐”一只手上的白色手镯取下来揣起，还将她放在桌上充电的一部白色直板手机拿走。在朝中里镇走的路上，小姐的手机还响过，是有人给她打电话过来，我用不来那个手机，就在竹林那里把手机的电池取了，并将插在上面的一张手机卡取来丢了，又将拿走的卡、身份证以及手镯也丢了。我将那部白色手机带回了安县家里，拿给我女儿在用。
31.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邓书国的审讯程序合法以及邓书国指认现场、辨认被害人及手机的经过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书国在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嫖资纠纷的过程中，用手掐被害人颈部、用被子捂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邓书国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邓书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邓书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对邓书国所提“不是故意将被害人杀死”及辩护人所提“邓书国缺乏对‘短时间捂压口鼻即可造成人死亡’的认知，其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客观的证实死者双唇内侧口腔粘膜有破损、颈部多处片状表皮剥脱、皮下浅层和深层肌肉大面积出血等严重伤情，足见邓书国扼压被害人颈部的力度之大；此外，尸体检验报告、照片及邓书国本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邓书国为防止被害人反抗和呼喊，又用棉被捂住被害人头部，直至被害人不能动弹，足见邓书国捂压被害人口鼻时间较长。众所周知，人体生命的持续必须依靠呼吸，较长时间扼压人体颈部或捂压人体口鼻极易致人无法呼吸而死亡。邓书国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完全有能力认知其行为会造成的严重后果，但其仍然对被害人实施了相应的加害行为。结合邓书国本人供述“我有点害怕，就开始下毒手整她”的想法，足以认定邓书国具有杀害被害人之主观故意。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邓书国所提“案发前遭到被害人威胁”的辩解意见，首先，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前对邓书国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或造成人身危害的实际行为，即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邓书国造成了现实威胁；其次，在二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即便被害人存在有“不给钱就走不脱”的言语，也不能成为邓书国暴力加害被害人的正当理由。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邓书国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书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邓书国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李开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