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方尧，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达，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务总监，户籍地石泉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凡华，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荆门市东宝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细智、林彬斌，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凤霞，女，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慧慧、潘素莉，浙江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余干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玲英，女，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剑，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晓表，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君，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莲，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寿宁县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寿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富荣，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平，男，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宕昌县人，小学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宕昌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思鸿，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超超，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洛南县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洛南县。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8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琴羡，女，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改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丽珍，女，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洁，女，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凤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望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先柱，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阳新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海清，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山，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石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石泉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7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章慧，女，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雨胜，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无为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潇潇，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建文，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册亨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玉环，女，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同月23日改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建勇，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海霞，女，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初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泰顺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君达，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华美，女，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缙云县人，高中文化，原系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缙云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列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5）浙温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杨凤霞、李兰、郑玲英、滕晓表、张克莲、刘富荣、张军平、董思鸿、闫超超、章慧、朱琴羡、汤丽珍、王明洁、杨先柱、陈东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胡方尧创办温州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滕某3，注册资本200万元；2013年9月1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陈长达；2013年12月10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2000万元；2014年6月2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购公司）。公司运营期间，胡方尧系实际控制人，负责杰购公司全面事务；陈长达自2013年初起，开展个人充值业务，并于同年7月任商务总监，管理全体商务部充值业务人员并享有公司整体充值业绩的提成；被告人李凡华任财务总监，负责客户充值及返利的财务管理等事务。2013年开始，杰购公司以万膳商城名义，通过公开宣传方式，逐步以充值话费、油费、电费给予高额返利为幌子，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其中：电话费充450元得900元，以此类推，分十八次返还；油卡升值分半年卡、年卡和一年半卡，半年卡充4600元送1000元，以此类推，分七次返还；年卡充5000元送2800元，以此类推，分十三次返还；一年半卡充4900元送4600元，分十九次返还；电费升值分半年卡、年卡，半年卡充4800元送800元，以此类推，分七次返还；年卡充5600元送2200元，以此类推，分十三次返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间，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等人以杰购公司名义通过上述方式非法集资60773万余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688万余元，其中5388万余元用于发放员工的业绩提成，其余资金被胡方尧用于赌博及归还个人欠款等。其中，报案的2186名被害人被非法集资25298万余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万余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879万余元。陈长达入职杰购公司期间，个人业绩为162万余元，其担任商务总监的杰购公司商务部非法集资53029万余元。
原判还认定，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因非法集资行为被刑事拘留后，被告人滕晓表主持杰购公司，并在公司总监会议上要求员工继续开展充值返利业务。至同年9月3日，滕晓表等人以杰购公司名义非法集资4742万余元。
在杰购公司运营期间，作为管理人员的杨凤霞等被告人扣减其本人及其近亲属充值金额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如下：被告人杨凤霞参与10807万余元，非法获利210万余元；被告人李兰参与5394万余元，非法获利162万余元；被告人郑玲英的参与3818万余元，非法获利147万余元；被告人张克莲参与3050万余元，非法获利163万余元；被告人刘富荣参与1903万余元，非法获利172万余元；被告人章慧参与2155万余元，非法获利602万余元；被告人张军平参与1718万余元，非法获利113万余元；被告人董思鸿参与1619万余元，非法获利117万余元；被告人闫超超参与1306万余元，非法获利53万余元；被告人汤丽珍参与1246万余元，非法获利69万余元；被告人何玉环参与1150万余元，非法获利52万余元；被告人朱潇潇参与1109万余元，非法获利60万余元；被告人杨先柱参与1075万余元，非法获利51万余元；被告人王明洁参与1069万余元，非法获利51万余元；被告人朱琴羡参与1020万余元，非法获利107万余元；被告人张艳参与674万余元，非法获利33万余元；被告人吴建勇参与629万余元，非法获利24万余元；被告人罗建文参与621万余元，非法获利51万余元；被告人张雨胜参与593万余元，非法获利51万余元；被告人罗海霞参与310万余元，非法获利21万余元；被告人陈东山参与120万余元，非法获利12万余元；被告人吴君达参与159万余元，非法获利12万余元。被告人卢华美系杰购公司财务部经理，开展充值返利的业绩金额为30余万元，非法获利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先柱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凤霞、李兰、张克莲、张军平、董思鸿、章慧、汤丽珍、王明洁、朱潇潇、罗建文、何玉环、陈东山、吴君达、卢华美被传唤到案后，均如实供认犯罪事实。
归案后，被告人陈长达检举温州帮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温州锦琰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并愿意将一辆轿车用于退赃；被告人杨凤霞、何玉环、张艳、吴建勇、罗海霞、吴君达、卢华美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25万元、33.9217万元、14.2432万元、35万元、12万元、20万元；被告人李凡华、杨凤霞、滕晓表、张克莲、刘富荣、董思鸿、张艳、罗建文分别将一辆轿车交由政府处置，用于退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分别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胡方尧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陈长达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凡华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杨凤霞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兰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郑玲英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滕晓表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克莲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富荣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军平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董思鸿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闫超超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章慧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朱琴羡、张雨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汤丽珍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王明洁、杨先柱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朱潇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罗建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判处被告人何玉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艳、吴建勇、罗海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陈东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吴君达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卢华美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追缴各被告人犯罪所得，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胡方尧上诉提出：（1）主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占有被害人资金，也没有挥霍、买房买车，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杰购公司不是为犯罪而成立，犯罪所得亦归于单位，本案系单位犯罪。（3）诈骗数额应当以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业务员提成和公司应收款都应当在诈骗数额中扣除，原判认定诈骗数额有误。（4）归案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前往配合调查，应当视为有投案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长达上诉提出：（1）主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只是在胡方尧授意下进行充值返利业务，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原判采信的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均与事实不符，其并未参与策划杰购公司各项返利推广活动。（3）在共同犯罪中不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有自首情节，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李凡华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策划并决定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推广活动，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虽系杰购公司财务总监，但并没有实权；集资款项除了返还客户外，均由胡方尧决定使用，其既不知情，亦无权干涉；胡方尧拥有多处实业；其除了领取固定工资外，并未获得任何好处。（3）原判量刑失衡，要求二审改判。李凡华的二审辩护人徐细智辩护提出：（1）李凡华作为部门总监，对公司收益不享有支配、分红等权益，其所实施的行为、罪责应与其他总监一致。（2）李凡华拿固定工资，没有证据证实李享有股东权益、隐藏或消费公司非法吸收的款项。原判认定李凡华构成集资诈骗罪不能体现公平公正，要求二审改判。李凡华的二审辩护人林彬斌辩护提出：（1）胡方尧直接掌管公司财务，李凡华对杰购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并不清楚，只是挂名财务负责人。（2）公司充值返利活动是胡方尧提议并决定实施，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凡华参与策划并决定充值返利活动。（3）李凡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李凡华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当，要求二审改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凤霞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其未参与公司整体运作和发展的设计、规划和具体安排，从事的不是核心工作，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只是执行公司的决策，量刑应予从轻考虑。（3）造成被害人损失系公司和投资人的责任，与其无关。（4）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李兰上诉提出：（1）其只是杰购公司雇佣的员工，不应认定为主犯。（2）其对公司的违法操作毫不知情，其本人亦将朋友的100多万元在公司充值，自己亦系被害人。（3）归案后认罪悔罪，并积极将自己的一辆汽车赔偿给其中一名被害人，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郑玲英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他人挂名的业绩应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扣除，其违法所得仅30余万元，减去充值后未返还部分，实际得赃仅20余万元。（2）其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愿意退赔所得赃款，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张克莲上诉提出：（1）其弟张某7、弟媳陈海娟充值的30余万元和同案犯张雨胜挂在其名下的130万元均应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扣除，原判认定数额有误。（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公司决定；所有吸收的资金均进入公司账户，其只是领取相应提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且应当认定其为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且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滕晓表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其应政府有关部门要求而介入，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即使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极低。（3）其介入前，云卡充值业务已经存在，其介入后无非是杰购公司维持原来的经营方式和销售方案。（4）其参与公司运作期间，没有扩大损失。（5）主动拿出个人所有的100万元赔偿被害人，案发后自愿将路虎牌汽车交由政府处置，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刘富荣上诉提出：（1）其只是听从公司领导的指示工作，没有犯罪故意，应宣告其无罪。（2）即使构成犯罪，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其妻子刘江南和姐夫王昌万充值的400万元应扣除；其进入公司后前期是普通业务员，后来才被任命为总监，本案中普通业务员均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其任普通业务员期间的数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胡方尧等人被抓后，其没有拿到工资和提成，相应的吸收存款数额亦应扣除。（3）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也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董思鸿上诉提出：（1）其妻子赖某和岳母充值的200余万元应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扣除。（2）应当认定其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张军平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担任总监的时间有误。（2）大部分业绩系他人挂靠。（3）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闫超超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2）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单位犯罪。（3）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罪，不应认定为累犯。（4）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朱琴羡上诉提出：（1）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其亲戚朋友充值金额应予扣除，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只是一名业务员，没有团队提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汤丽珍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非法获利数额有误。（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系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明洁上诉提出：（1）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他人业绩挂靠和其姐夫夏某3、妹妹卢某2的充值金额应予扣除。（3）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4）其有自首情节，曾退赔被害人钱款，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王明洁非法获利数额中包括了亲戚朋友挂靠部分，应予扣除。（2）王明洁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3）王明洁归案后积极与被害人联系，将部分犯罪所得退赔给部分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王明洁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先柱上诉及其二审辩护人辩护均提出：（1）其个人业绩未在团队业绩中扣除，存在重复计算；他人业绩挂靠其未实际获利，应予扣除，故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2）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被害人的款项大多数已经返还，其认罪悔罪，要求二审改判为缓刑。其二审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东山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2）他人挂靠的业绩提成都已经转交。（3）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集资诈骗、杨凤霞等二十四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谢某、王某1李某9等210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6、邵某1、陈某1、金某1、季某1、陈某2、黄某1、舒某、蔡某、郑某1、谷某、金某2、马某、周某1、卢某1、鲁某、刘某1、李某1、吴某1、徐某1、支某、杨某1、陈某3、凌某、张某1、王某1、邵某2、赵某1、龚某、陈某4、刘某2、郑某2、刘某3、王某2、罗某1、王某3、潘某1、王某4、杨某2、金某3、刘某4、张某2、金某4、程某、石某、陈某5、胡某1、林某1、杨某2、杨某3、黄某2、李某2、陈某6、余某、周某2、邓某、刘某5、胡某2、戴某、刘某6、梅某、贺某、魏某、杨某4、董某、陈某7、赵某2、罗某2、孙某、罗某3、王某5、吴某2、伍某、杨某5、张某3、瞿某、李某3、杨某6、毛某、高某1、冯某、夏某1、岳某、陈某8、李某4、王某6、牛某、丁某、吴某3、潘某1、欧某1、王某4、徐某2、夏某2、王某7、朱某1、钱某、齐某、王某8、向某1、叶某1、林某2、王某9、汪某1、周某3、韩某、徐某3、刘某7、吴某4、欧某2、力彩英、翁某、方某、吴某5、陈某9、陈某10、汪某2、白某、万某、汪某3、金某5、洪某1、高某2、储某、刘某1、吴某6、唐某、赵某3、王某1万某、游某、缪某、刘某8、庄某、熊某、区丽平、金某6、李某5、王某11、林某3、陈某1刘某9、朱某2、李某6、杨某7、郑某3、张某4、李某7、麻某、黄某3、陈某12、周某4、胡某3、洪某2、滕某1、陈某13、许某、黄某4、周某5、潘某2、张某5、向某2、叶某2、邵某3、陶某、黄某5、陈某14、徐某4、张某6、李某8、詹某、季某2、吴某7、金某7、胡某4、叶某3、滕某2、饶某、汤某、潘某3、陈某15、胡某5等人的证言，书证万膳商城业务受理单、升值活动保障协议、云卡申请表、电脑充值记录截图、银行交易记录、充值返现手写记录、客户债权登记表、广告单、调取证据清单、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结算单、领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工商登记材料，扣押的车辆、款项等证据证实。胡方尧等二十七名被告人亦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
1.关于犯罪故意问题。（1）审计报告证实杰购公司主要资金来源于客户充值，主要支出用于返利客户和奖励业务人员等。邵某1、黄某1、陈某16等证人证言证实胡方尧系杰购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整体事务；陈长达任商务总监，负责充值业务人员的招聘、管理以及日常对充值业绩的分解落实和监督，并获取整个商务部充值业绩一定比例的提成；李凡华任财务负责人，负责充值返利情况的核查和监督。李兰、董思鸿、张军平、闫超超、汤丽珍、朱琴羡、张雨胜、吴建勇、罗建文、罗海霞、吴君达等被告人均供认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策划并决定涉案的充值返利方案。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杰购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中国电网等单位并不存在合作关系，杰购公司亦未将吸收进来的资金用于投资可获稳定收益的事项，因此，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明知杰购公司没有合法、稳定收入来源，仍以高额充值返利为名进行非法集资，且集资所得款项6亿余元基本未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最终导致集资款1.3亿余元未能返还，原审认定三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正确，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2013年开始，杰购公司以万膳商城名义，通过公开宣传方式，先后以充值话费、油费、电费给予高额返利为名，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在杰购公司运营期间，作为管理人员的杨凤霞等被告人，明知杰购公司的行为未经批准，为了获取业务提成，大肆招揽客户参加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扰乱金融秩序，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杨凤霞等被告人上诉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2.关于犯罪数额认定问题。（1）胡方尧等人以杰购公司名义非法集资60773万余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万余元，尚有13688万余元未归还，其中5388万余元用于发放员工的业绩提成，其余资金被胡方尧用于赌博及归还个人欠款等。原判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胡方尧提出在诈骗数额中扣除员工业绩提成和公司应收款，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被告人杨凤霞等明知杰购公司集资所得未用于生产经营，仍通过宣传单、网站、面对面推销等方式向不局限于亲友的不特定对象开展充值返利活动，原审已将被告人及其近亲属的集资数额予以扣除。担任部门副总、总监的被告人，除本人开展业务并享有相应提成外，还管理、激励团队成员拓展业绩，并为此享有团队提成，故应当对团队业绩负责。各被告人在开展吸收他人充值业务时，不但明知公司其他人员亦在开展的非法吸收资金行为属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行为的组成部分，而且允许他人将充值业绩挂靠其名下，或将其业绩挂靠在他人名下，行为上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挂靠业绩也亦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因此，原审对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李兰、张克莲、刘富荣、董思鸿、张军平、闫超超、汤丽珍、王明洁、杨先柱、朱琴羡、陈东山及其二审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3.关于部分犯罪情节问题。（1）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杨凤霞等被告人均供认李凡华是杰购公司财务总监。李凡华在侦查阶段亦不否认其担任财务总监等事实。因此，李凡华及其二审辩护人提出只是挂名财务总监，没有实权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滕晓表于2014年8月开始介入杰购公司的非法吸收资金事项，大力要求公司员工吸引客户充值，因此充值数量猛增，但其介入杰购公司的起因，确实系公安机关和杰购公司所在街道要求其维护公司稳定有关。其与二审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3）造成被害人损失的主要责任是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等人，但是，杨凤霞等人作为业务骨干，对造成被害人损失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凤霞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被告人闫超超2010年6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8月刑满释放。2013年11月，闫超超进入杰购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审认定其为累犯于法有据，故闫超超上诉提出不构成累犯的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4.关于本案证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凡华伙同胡方尧、陈长达集资诈骗的主要事实，故李凡华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本案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5.关于主从犯问题。被告人陈长达作为商务总监，负责商务部人员的招聘、管理及充值业绩的下达和督促完成，享有公司整体充值业绩一定比例的提成，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地位、作用重要，其与二审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意见，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杨凤霞、李兰、张克莲、董思鸿、闫超超、王明洁、杨先柱等被告人作为杰购公司商务部分区副总或者总监，不仅本人开展充值业务并直接获取高额提成，对所管理的团队充值业绩亦享有一定比例的提成，在实施本案过程中，或为直接实施者，或为管理者，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为重要，原审并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相关被告人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6.关于单位犯罪问题。虽然胡方尧实际经营万膳阁食府和万膳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等实体企业，但杰购公司自成立直至案发，主要从事以充值返利为名的非法集资活动，非法集资的款项亦未进入公司账户，且杰购公司除了在电脑上做账外，并没有完整的财务帐簿。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并无明显不当，故胡方尧、张克莲、闫超超、王明洁、朱琴羡以及胡方尧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7.关于自首情节。（1）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均被传唤到案，但胡方尧归案初期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时亦辩解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还否认将涉案集资款用于赌博。被告人陈长达虽在归案后首次供述中，供认系其与胡方尧、李凡华一起讨论决定开展充值返利活动，但辩称充值金额仅700余万元，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庭审时亦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还否认拥有杰购公司实际的管理和决策职权，没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原审以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归案后未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而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正确，胡方尧、陈长达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特警大队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大队在碧江区客车站将在逃人员刘富荣抓获。刘富荣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凤霞、李兰、郑玲英、滕晓表、张克莲、刘富荣、张军平、董思鸿、闫超超、章慧、朱琴羡、张雨胜、汤丽珍、王明洁、杨先柱、朱潇潇、罗建文、何玉环、张艳、吴建勇、罗海霞、陈东山、吴君达、卢华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依法惩处。除卢华美外，其余二十三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陈长达有立功表现，杨凤霞、李兰、张克莲、董思鸿、章慧、张军平、何玉环、汤丽珍、朱潇潇、王明洁、杨先柱、吴建勇、罗建文、陈东山、吴君达、卢华美有自首情节，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闫超超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凡华、王明洁、杨先柱及其二审辩护人、胡方尧、陈长达、闫超超、汤丽珍、朱琴羡、陈东山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凤霞、李兰、郑玲英、滕晓表、张克莲及其二审辩护人、刘富荣、张军平、董思鸿要求改判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胡方尧、陈长达、李凡华、闫超超、汤丽珍、朱琴羡、王明洁、杨先柱、陈东山的上诉。
二、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凤霞、李兰、郑玲英、滕晓表、张克莲、刘富荣、张军平、董思鸿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杨凤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玲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滕晓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克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富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军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董思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友军
审判员 徐爱明
审判员 竹莹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钟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