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2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金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
法定代表人：相建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锦光，山东金桥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典平，山东金桥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
法定代表人：隋士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伟，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金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林（曾用名：李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春，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民，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房地产）、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以下简称海洋研究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市南支行）、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初字第30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海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明，上诉人建银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明，上诉人海洋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锦光、刘典平，上诉人建行市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伟，被上诉人李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春、刘风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晓林对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晓林未按约支付房屋首付款，银海房地产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迟延交房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银海房地产与李晓林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李晓林须在1998年10月22日签订合同时向银海房地产支付30%的首付款1615380元。但是李晓林实际仅支付22万元，至今仍拖欠房款1398456.8元及利息，且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银海房地产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迟延交房行为不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数额错误。1、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错误。根据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银海房地产延期交房超过180天才视为违约。按照约定的交房时间是1998年12月31日，则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是1999年7月1日，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起算时间1999年1月1日。2、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数额错误。自1999年7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按照李晓林已付款项所计算的利息数额为1815040.48元，相较于一审法院所计算的1962577.6元，一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数额超过了147537.12元。
建行市南支行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海洋研究所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李晓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洋研究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海洋研究所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李晓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房产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李晓林应交首付款161万元，但其至今未付清，尚欠1398456.8元。银海房地产未交房系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支付违约金。二、应当依法驳回李晓林的起诉。海洋研究所是银海房地产的股东，对银海房地产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股东在公司吊销后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据此，在海洋研究所已对王建忠案承担民事责任后，一审法院判决海洋研究所超出有限责任继续承担对公司的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李晓林的起诉。三、根据海洋研究所与青岛市建设银行及建行市南支行等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由建设银行承担银海房地产的全部民事责任，海洋研究所不承担银海房地产的民事责任，从李晓林的起诉状中也可以看出，其对此系明知。
建行市南支行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李晓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行市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晓林对建行市南支行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晓林未按约支付房屋首付款，建行市南支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迟延交房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银海房地产与李晓林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李晓林须在1998年10月22日签订合同时向银海房地产支付30%的首付款1615380元。但是李晓林实际仅支付22万元，至今仍拖欠房款1398456.8元及利息，且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建行市南支行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迟延交房行为不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数额错误。1、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错误。根据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银海房地产延期交房超过180天才视为违约。按照约定的交房时间是1998年12月31日，则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当是1999年7月1日，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起算时间1999年1月1日。2、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数额错误。自1999年7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按照李晓林已付款项所计算的利息数额为1815040.48元，相较于一审法院所计算的1962577.6元，一审法院计算的违约金数额超过了147537.12元。
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海洋研究所辩称，同其上诉意见。
李晓林辩称，一、李晓林在一审中提交了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抵押档案中首付款的收据，该收据为银海房地产出具，共13份，每份金额124260.00元，共计1615380元，恰好是诉争房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的30%，该收据来自房产交易中心，具有较强的公示力，结合银海房地产与建行市南支行违规放贷的背景及1999年5月5日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出具欠条的事实，证明银海房地产主动放弃收取首付款的权利。二、尽管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出具欠条但是李晓林的部分首付款是银海房地产自愿垫付，是银海房地产为了顺利从建行市南支行拿到按揭贷款，从而与建行市南支行违规操作，违法放贷。且针对该笔欠款，直到2013年银海房地产才向李晓林主张权利。在此背景下，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建行市南支行、海洋研究所不能以李晓林拖欠首付款为由，以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此外，李晓林从建行市南支行按揭贷款的所有借款已全部进入银行公司，可视为银海房地产已收到全额的购房款，即便李晓林拖欠款项也不妨碍银海房地产为李晓林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事实上，银海房地产不仅拒绝交付房产且在本案一审中及（2007）南民初字第30707-30717号案件中编造谎言，拒不承认将涉案房产出卖给李晓林的事实，试图单方毁约。不仅如此，银海房地产开发的汇泉国际大厦因建行市南支行及银海房地产违约，导致不断地被他人起诉至法院。在上述事实及巨大风险情况下，李晓林依据《合同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拒付欠款符合购房人的理性要求。三、直至2006年12月31日李晓林方入住涉案房屋，且至今为止银海房地产尚未给李晓林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因此李晓林要求银海房地产从逾期交房时间即1999年1月1日支付违约金妥当，并且计算数额无误。尽管《房产买卖合同》中第十三条约定，延期交房180天，才视为违约，但这仅是对银海房地产构成违约的规定，并非是对违约的起算日期的规定。四、李晓林自起诉至今已近十年，至今无法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登记、无法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承担着巨额的银行贷款利息。因此，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建行市南支行、海洋研究所应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利息。五、因2000年9月25日银海房地产注销，建银房地产、海洋研究所是银海房地产的股东，与银海房地产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且银海房地产与建银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均为董金光，公司财产与股东混同，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海洋研究所及建银房地产应对银海房地产与李晓林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建行市南支行作为涉案房产的实际主体、受益主体同样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
李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建行市南支行、海洋研究所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2664073.63元；2、本案诉讼费由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建行市南支行、海洋研究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银海房地产经青岛市人民政府批准，有偿取得位于青岛市×号2137.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使用年期四十八年，自1997年3月21日起至2045年11月27日止。银海房地产在上述地段兴建高级商住楼，定名为“汇泉国际大厦”。1998年10月22日，银海房地产作为甲方与李晓林（李洁）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李晓林自愿购银海房地产汇泉国际大厦内15层A-F，建筑面积988.03平方米，房产出售价格为5450元/平方米，总金额5384600元。在签订合同时，银海房地产将李晓林认购时所交付的定金12万元抵做购楼价款。签订此合同时李晓林付30%的楼价款，即1615380元，余款70%即3769220元向建行市南支行办理抵押贷款交付。银海房地产出售楼宇须按照有关设计单位设计的建筑图纸完成楼宇的全部建筑工程，并经青岛市建筑工程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后方能交付李晓林使用，交付日期为1998年12月31日。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银海房地产可将房产延期交付李晓林使用或经双方协商终止合同。1、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2、人力不可抗拒的其他事故；3、施工中遇到异常困难及重大技术问题不能及时解决。上述各种原因必须经过青岛市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为依据，方能延期交付使用。如银海房地产违约，银海房地产还应偿付李晓林所付款项利息及相当于定金部分的违约金。银海房地产在合同上盖章确认，银海房地产法定代表人董金光及李晓林在合同上签字确认。
同日，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支付涉案房屋定金12万元，1998年10月27日，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支付购房款8万元，1998年11月2日，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支付煤制气两套7600元及有线电视费2100元，1998年12月16日，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支付房款6万元。
1999年5月5日，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购买汇泉国际大厦尚欠房款合计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捌仟肆佰伍拾陆元捌角整。购房人李洁99.5.5”。就上述房款1398456.8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17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晓林需向银海房地产承担还款责任及给付欠款利息。
另查明，李晓林于2006年年底入住并使用涉案房屋至今。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鲁民一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2005）鲁民一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民一终字第1827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位于南海支路现名为汇泉国际大厦的建筑，系建行市南支行与海洋研究所联建，成立银海房地产是为了便于建行市南支行直接向其和海洋研究所的联建工程项目投资，银海房地产吊销后，建行市南支行通过其开办的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全资子公司建银房地产继续向联建工程项目投资。1997年7月6日，联建工程项目坐落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建银房地产。海洋研究所与建行市南支行于2000年1月10日签订《关于科技综合楼分配协议》，协议约定：甲（海洋研究所）乙（建行市南支行）双方合作的科研综合楼工程，根据双方联建合同及土地转让合同规定，双方各自分配房屋产权面积比例为，甲方得33.3%，乙方得66.7%，按竖向原则分配。
银海房地产的股东分别为建银房地产及海洋研究所，董金光自1997年4月21日担任银海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银海房地产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营。董金光自1993年2月8日担任建银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产经营。2000年9月25日，银海房地产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2005年8月28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南民初字第201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银海房地产两股东30日内对银海房地产的财产进行清算，并以清算财产偿付案外人债务，但两股东至今未进行清算。
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晓林曾追加下列诉讼请求：1、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建行市南支行、海洋研究所立即为李晓林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建行市南支行、海洋研究所支付延期办证违约金2781684.36元。后李晓林以无力交纳案件受理费用为由，申请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李晓林与银海房地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该严格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银海房地产应于1998年12月31日前将李晓林所购房产交付李晓林，银海房地产未完成该合同义务，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给付李晓林已付款项利息及相当于定金部分的违约金。依据上述损失数额的计算方法，李晓林已付房款数额为3986143.2元（约定房款5384600元-欠付房款1398456.8元）；结合逾期交房时间（1999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李晓林已付款项利息数额应为1962577.6元，李晓林依约可主张的金额合计2082577.6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李晓林及银海房地产所签订的合同中，对银海房地产可以延期交房的情形已有明确约定，银海房地产的抗辩意见及所举证据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对银海房地产的相应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相应生效判决书的裁判意见，银海房地产是由海洋研究所、建银房地产投资成立，是建行市南支行形式上投资主体和联建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建银房地产、银海房地产是建行市南支行对联建项目进行投资的外在主体形式。故建行市南支行作为涉案房产项目的实际投资主体、受益主体应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建银房地产、海洋研究所和银海房地产之间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银海房地产实际已被股东控制。银海房地产和建银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均为董金光，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经营。且银海房地产的财产现已经转移到其股东建银房地产和海洋研究所名下，银海房地产的财产和股东财产发生了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海洋研究所、建银房地产通过银海房地产为其联建项目投资，银海房地产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对银海房地产进行清算，并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海洋研究所、建银房地产也应对银海房地产与李晓林之间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晓林逾期交房违约金2082577.6元；二、驳回李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3元，由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负担23460元，李晓林负担4653元。因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承担部分李晓林已预交，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晓林23460元。
二审期间，本院询问李晓林是否正常偿还了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李晓林称前期正常还款，后期中断了。建行市南支行称，李晓林没有按期偿还贷款，建行市南支行起诉后，判决李晓林承担还款义务，李晓林并未履行该判决。李晓林对此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银海房地产与李晓林于1998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为5384600元，签订合同时李晓林付30%的楼价款，即1615380元，余款70%即3769220元向建行市南支行办理抵押贷款交付。合同签订后，李晓林并未按合同约定在签订合同时交清首付款，根据李晓林向银海房地产出具《欠条》载明的内容，至1999年5月5日李晓林尚欠付房款1398456.8元，（2014）青民一终字第171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也已确认李晓林需向银海房地产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欠付利息，而李晓林也未履行该判决。且李晓林通过办理贷款方式支付的剩余房款3769220元，也因李晓林未按期还款而被建行市南支行诉至法院，至今也未还清银行贷款。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李晓林作为购房人未按约履行支付全部购房款义务的情况下，银海房地产有权拒绝向李晓林交付房屋。故李晓林请求银海房地产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李晓林的请求不成立，故建银房地产、海洋研究所、建行市南支行亦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原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银海房地产、建银房地产，上诉人海洋研究所，上诉人建行市南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7）南民初字第308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晓林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预交28113元，由青岛银海房地产有限公司、青岛高科技工业园建银房地产开发公司预交28113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支行预交28113元，共计112452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晓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娜
审 判 员 齐 新
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苗苗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