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6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军，男，汉族，1979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委托代理人：韩铁成，广东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新广从公路陈田田岭南白云大道北33号。
法定代表人：何学云。
委托代理人：欧妍倩，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德军、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6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德军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在火灾事故的损失共计2591239元（不包括厂房烧毁损失）；2、被告赔偿原告为评估火灾事故损失而支付的20000元评估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德军系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德军塑料制品厂的经营者，该塑料制品厂主要从事塑料废品回收及加工，未进行税务登记，亦无纳税记录。该塑料制品厂厂房系原告向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布心经济合作社第二生产队租赁而来，租赁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9时34分许，一辆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德军塑料制品厂厂房西面通道卸货离开时，拖到通道口上方电源线，导致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德军塑料制品厂厂内车间的电线被扯断并冒出火花，引燃了旁边的塑料货物导致火灾发生，事故烧毁烧损了破碎机、脱水机、废旧塑料等物品，无人员伤亡。2014年1月2日，防火监督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2014年1月3日，原告向防火监督大队申报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为50000元，其申报的设备及其他财产包括破碎机1台、脱水机1台、电风扇3台、电视机1台、废塑料10吨，经防火监督大队审核统计损失为11398元。2014年1月17日，防火监督大队作出火灾损失统计表，认定原告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11398元，花都区新华街新街村布心经济合作社的建构筑物及装修损失149872元，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61270元。2014年1月22日，防火监督大队作出关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德军塑料制品厂“12.31”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认定事故过火面积约900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161270元；起火原因为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在德军塑料制品厂厂房西面通道卸货离开时，拖到通道口上方电源线造成厂内的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所致，灾害成因分析为：厂房内堆放废旧塑料物品较多，缺乏必要的消防设施，造成火势蔓延扩大所致。2014年1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作出花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德军塑料制品厂火灾为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在德军塑料制品厂厂房西面通道卸货离开时，拖到通道口上方电源线造成厂内的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所致。2014年1月28日，原告以送货单、收据、遗失发票声明、原材料采购协议书、订购单、验收对账单等票据为检材，委托广州佰泰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穗佰泰资评字（2014）第00400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评估对象在2014年1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贰佰伍拾玖万壹仟贰佰叁拾玖元整（￥2591239元）。
另查明，车牌号码为粤Ａ×××××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为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07年9月18日。
再查明，2013年11月5日，被告与案外人张华生签订编号为2013196的合同，约定：张华生将自用的车牌号码为粤Ａ×××××东风车（发动机号：1700024，车架号：107030）挂靠被告方，以被告单位名称使用车辆，车辆所有权由张华生所有；被告负责为张华生提供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的车辆咨询服务，并协助其处理各种交通事故问题，为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张华生负责；被告按有关规定为张华生代办定级、季审、年审等手续，代缴养路费、车船税、年票、运管费及季审和年审等相关手续所支出的费用均由张华生全额负责；车辆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赔偿责任由张华生全额承担，发生逃逸、报警延误等严重情形，张华生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张华生车辆因交通事故被法院判决（含调解、和解结案）承担赔偿责任的，须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履行，否则视为其违约，需向被告支付100000元违约金。张华生每年向被告支付960元服务费；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共六年。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变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庭审中，被告主张涉案货车于2013年11月5日开始挂靠于其公司名下，但未提供证据。本庭责令被告于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供相应车辆过户资料，否则视为该车辆自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其未提供。
对有争议的以下几个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是否应当将粤Ａ×××××肇事车辆司机追加为共同被告问题。原告主张，肇事车辆粤Ａ×××××的登记车主是被告，故被告应对火灾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其与驾驶车辆的人存在挂靠关系，驾驶车辆的人才是真正侵权人，应追加其为被告；现被告无法联系该车驾驶人员，已报案，但未获立案。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挂靠合同显示张华生以被告名义使用涉案车辆，但事发时该车辆是否为张华生驾驶无法确定，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事发时车辆驾驶人无法确定，被告主张追加肇事车辆司机为共同被告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被告要求追加涉案肇事车辆司机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被告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在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对外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其与肇事车辆实际驾驶人的内部责任问题，可另循途径解决。
2、关于是否准许原告申请重新评估鉴定问题。因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的评估鉴定报告不予确认，认为该评估报告仅根据原告单方提供的账面明细清单而作出，原告无法证明火灾发生时单据所涉的所有货物都存放于厂房，要求重新评估。原告在原评估报告提供的送货单、收据、遗失发票声明、原材料采购协议书、订购单、验收对账单基础上，补充提交了交易方的营业执照、委托书、交易方的身份证、花都区物资回收公司、区物资回收公司十一代购店、区新华供销社庆昌废纸收购站、广州绿洲再生资源回收公司的承包协议，以此作为重新评估的鉴定检材。被告认为，应当以公安机关所做认定为准，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检材所涉货物在火灾发生时存放于厂房，且其对原告保存这么多原始单据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现有检材与原鉴定检材基本一致，因评估对象已经烧毁，无法从现场清点和辨认出评估的具体对象，现有证据不足以使法庭确认上述单据可以完整保存下来，且这些证据均为单方证据，被告方亦对此提出异议，重新鉴定已不具有可行性；所以，原告提供的这些检材客观性及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评估鉴定的检材。对于上述评估报告涉及的具体财产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现有证据予以合理认定，具体见后文分析论述，故重新评估鉴定亦无必要。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重新评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
3、关于原、被告双方在涉案火灾事故中的责任分担问题。原告主张，事故因被告车辆导致，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厂房出租时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及消防验收，但消防瑕疵不应成为原告承担责任的理由。被告认为，原告曾因电线乱拉现象被消防整改，其对火灾发生亦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车辆卸货离开时，拖到通道口上方的电源线造成厂房内的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是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应负一定责任。原告作为生产企业，负有法定消防义务，其未办理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将生产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且存在电线乱拉现象，存在明显的火灾隐患，经消防部门责令限期整改后仍未整改到位；同时，厂房内堆放较多塑料物品，缺乏必要的消防设施，造成火势蔓延；再者，原告未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也在一定程度上贻误了灭火时机，客观导致损失扩大。综上，原告自身对火灾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双方消防义务大小、火灾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承担事故造成损失的20%责任，原告承担80%责任。
4、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问题。
原告认为其向防火监督大队申报的50000元损失因火灾尚未完全扑灭，无法准确统计具体损失，造成申报不实；防火监督大队作出的损失认定仅仅是简单通过当事人申报统计得来，未能准确反映火灾造成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应以资产评估报告及相应单据为准，其提供以下证据：
（1）资产评估报告书一本，证明在火灾事故中原告厂内因火灾造成机器设备及存货的毁损并确定经济赔偿的参考价值，通过评估认定原告的损失为2591239元，其中，机器设备85600元、购进的原材料727139元，准备发货的产成品1778500元。
（2）原始单据5张（送货单1张、收据4张）、遗失发票声明1张，证明火灾发生时厂房内存放的机器设备价值为114535元，经折旧评估损失为85600元。
（3）送货单11张，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前，原告方陆续存货的原材料账面金额达727139元，经评估损失为727139元，存货的内容有大料、小料、ABS、透明材料等塑料制品。
（4）存货产成品（根据客户需要所生产的产成品）4份及相应交易对象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业务人员委托书，证明火灾事故发生前，原告方存货的产成品账面价值为1778500元，经评估损失为1778500元，其中包括：原告与广州市盛丰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协议书及验收对账单各1份，金额为781000元；原告与广州市塑达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单1份，金额为547500元；原告与广州市花都新华鑫龙塑料厂签订的订购单1份，金额为450000元。原告方主张所有交易均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故没有相应付款凭证予以佐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及主张的损失均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其向防火监督大队申报的50000元损失作为赔偿依据，除非原告有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结果。理由：首先，原告没有相关生产单、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火灾发生时所涉物品存放于厂房；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众多交易每笔金额均高达几十万元，所有交易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不符合常理。
关于防火监督大队认定的财产损失能否作为本案原告损失赔偿依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对火灾损失进行统计是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赋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法定职责，该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受损单位和个人应当于火灾扑灭之日起七日内向火灾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如实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并附有效证明材料。”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根据受损单位和个人的申报、依法设立的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以及调查核实情况，按照有关规定，对火灾直接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进行如实统计。”由此可知，公安机关作出的火灾损失认定仅仅是如实统计。本案中，在未对火灾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仅依据原告申报的50000元损失及最后认定的11398元损失作为原告损失赔偿的依据有失公允。因此，该损失统计表仅作为损失认定参考，火灾实际损失应综合本案证据以及日常生活经验予以合理认定。
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证据效力问题。该评估报告虽为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公司而形成，且因大部分评估对象已经烧毁，评估公司仅依原告单方提供的账面明细清单进行评估，在委托的程序及评估检材的真实性方面存在瑕疵，但在火灾已将厂房及设备、相关物品烧毁的现实情况下，自行委托评估是原告寻求固定火灾损失的一种方法。即便在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该评估报告对于确定原告损失仍具有一定参考价值，该评估报告对本案损失认定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因此，对于该评估报告，原审法院将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采信。
因被告车辆拖到通道口上方的电源线造成厂房内的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造成直接损失；同时，厂房内堆放较多塑料物品，缺乏必要的消防设施，造成火势蔓延，此为扩大损失。对于具体损失，根据原告主张的机器设备损失、原材料损失及产成品损失情况，认定如下：
关于85600元机器设备损失。结合原告陈述及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自认曾于2012年、2013年因消防隐患受到消防处罚的事实及相关笔录，该厂房兼具生活和居住生活功能，故原告陈述破碎机、电视机、空调、脱水机等机器设备存放于厂房符合常理，对火灾造成的机器设备灭失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火灾损失申报表中也载明部分设备损失，原告主张之所以机器设备清单及价格与原始单据不一致是因为没有如实申报。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为，火灾直接损失申报表中的设备未能准确反映事发时厂房内的设备情况，原告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具体机器设备明细应以其提供的原始单据为准，其自行委托的机器设备损失账面原值为114535元，经折旧评估价为85600元，该评估合理，因此，对原告诉请85600元机器设备损失予以支持。
关于727139元原材料损失。原告仅提供送货单及承包协议，未提供发票等予以证实该损失，原告称所有交易均以现金方式支付，2013年12月19日至29日仅11天时间，其共收购原料148.2吨，支付货款727139元，然而原告对自身营业情况都无法确定，且其注册资本仅为20000元，原告是否具备如此大的资金支付能力存疑。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对于原告上述原材料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1778500元产成品损失。原告仅提供订购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等证据证实该损失，未提供发票、订金支付单等予以证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2013年12月25日至30日共6天时间，其共对外出售货物235吨，货值1778500元，该销售额与原告陈述每月生产能力约为200－300吨不相符，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对于原告上述产成品损失不宜一概予以确认。但是，对其2013年12月30拟向广州市盛丰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的100吨价值781000元的货物，有原材料采购协议、验收对账单及证人证言为证，结合防火监督大队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厂房内堆放废旧塑料物品较多”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该交易具有存在的高度可能性，对该笔交易予以确认，对相应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关于原告申报的10吨废旧塑料损失问题。鉴于该火灾损失统计表是由原告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自行申报得来，结合防火监督大队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厂房内堆放废旧塑料物品较多”的认定，对于该10吨废旧塑料，应予以确认。关于该废旧塑料制品的价格问题，原审法院向类似企业广州市绿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进行过调查，因无法确定该10吨废旧塑料的具体种类，其自行申报的3778元每吨单价与调查得来的各类塑料制品的平均单价基本一致，因此，对该单价亦予以确认，该10吨废旧塑料的损失为37780元。
原审（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361号案诉讼中，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告价值1827867元的财产，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作出（2014）穗花法炭民初字第361-1号民事裁定书并已执行财产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及防火监督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对本案火灾事故基本情况及起火原因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所有的东风牌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码为粤Ａ×××××）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德军塑料制品厂厂房西面通道卸货离开时，拖到通道口上方电源线造成厂内的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所致，被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厂房内堆放废旧塑料物品较多，缺乏必要的消防设施，造成火势蔓延扩大所致，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原、被告在涉案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结合双方证据情况，对原告的具体损失进行了上述认定。
鉴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此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904380元（85600元+781000元+37780），被告承担事故20%的责任即180876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591239元，对于超出180876元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涉案火灾事故损失的评估费20000元，并提供了发票一张为证，该评估费为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费用亦应根据被告承担20%的比例予以分担，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评估费4000元（20000元×20%=4000元），原告主张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德军支付赔偿款180876元；二、被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德军支付评估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德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90元，由原告杨德军负担25715元，由被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德军负担4643元，由被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7元。
判后，杨德军、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杨德军支付赔偿款2072991.20元、评估费用16000元，合计2088991.20元；2、本案原审的诉讼费用按比例分担，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酌定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故造成的20%的责任，杨德军承担80%的责任，有失公正，与事实不符。1、本案的火灾事故是由粤Ａ×××××轻型货车在德军塑料厂厂房西面通道卸货离开时拖到通道口上方电源线造成厂房内的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所致,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杨德军及其工人第一时间选择拿起灭火器灭火，在火势失控时报火警求助，是正常反应，并无不当。3、杨德军并没有迟延报火警，消防官兵也没有迟延到场，只因火势猛烈，难以控制，造成了巨大损失。4、虽然杨德军使用的厂房消防设施存在整改不到位的问题，但这不是火灾事故的成因。5、事故发生后，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积极协助查找驾驶员是谁，因此造成驾驶员无法确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总之，杨德军作为受害人只有一般过错，没有重大过错或故意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具体损失金额明显不公。1、对原材料727139元，杨德军提供了送货单，送货单上都有相关的单位盖章，在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真实性应当得以认定。2、杨德军与广州市塑达制造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新华鑫龙塑料厂签订的订购单，分别有上述单位的公章，有杨德军的签名，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这是伪造的合同，其真实性应当得以认可。就合同的订购日期和交货日期而言，正是跨火灾发生前后，产成品在过火的厂房中储存，准备用于交货，是合情合理的。因此，对原材料727139元，产成品547500元、450000元的损失金额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计入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之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德军的上诉请求。
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无需赔偿杨德军180876元；3、确认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无需向杨德军支付评估费4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德军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承担责任的应当是肇事司机，即具体实施了驾驶车辆勾拉到电线的行为人，而非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按照调查报告，火灾全部直接财产损失为161270元，其中杨德军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自身损失为5万元。法定机构做出的火灾财产损失统计才是处理本案的合法依据，而该统计数据是包括杨德军的财产损失和厂房损失，因此，杨德军的损失应以其自认并经折旧后的金额为准。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高额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公平正义，维护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法人的财产权益，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分担及涉案事故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消防义务大小、火灾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在参考公安机关作出的涉案火灾损失统计表及评估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基础上，结合本案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向杨德军支付赔偿款180876元及评估费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德军及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7元，由上诉人杨德军负担17549.6元，广州市顺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38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慧斯
审判员 杨玉芬
审判员 苏韵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庄武衡
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