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娴，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645。
委托代理人陈松伟，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宇嘉，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维，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0613。
委托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颖欣。
上诉人曾娴与上诉人陶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2日，陶维向曾娴出具《借条》，确认：本人陶维于2014年10月12日借得曾娴人民币6万元，承诺于年底前归还，最晚不得晚于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1月10日，曾娴、陶维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约定：陶维于2014年10月12日借得曾娴人民币6万元，在此借款还清之前曾娴可继续居住于户籍地址不必搬出。
2015年2月5日，陶维向曾娴出具《证明》，确认：曾娴交通银行卡号62×××38及广发银行卡号62×××67系本人借用，归还卡时须还清卡内借款，最晚不晚于2015年10月30日。陶维于2015年10月21日将上述两张银行卡还予曾娴。
卡号为62×××67的广发银行卡属曾娴名下，截至2015年10月19日，应还卡数总额是22998.66元，还款到期日是2015年11月8日；曾娴于2015年11月9日向该卡转账还款22998.66元。
卡号为62×××38的交通银行卡属曾娴名下，截至2015年10月11日，应还卡数总额是37999.88元，还款到期日是2015年11月5日；曾娴于2015年11月9日向该卡转账还款37999.88元。截至2015年11月11日，该卡应还卡数总额是1244.25元，其中滞纳金190元、本期利息1054.25元，还款到期日是2015年12月6日；曾娴于2015年12月9日向该卡转账还款1244.25元。
陶维于2015年3月6日向曾娴转账18万元，于2015年4月19日向曾娴转账5000元，于2015年4月20日向曾娴转账10000元，于2015年4月21日向曾娴转账10000元。
另查1，曾娴通过手机短信多次向陶维追讨信用卡及卡内透支款。其中在2015年10月20日，曾娴发短信给陶维说“我不明白什么叫各退一步，你透支我信用卡用了钱还要我退让一步没有道理。上午和你说的很清楚，我要有钱就帮你了可我实在帮不了。你还是向你爸妈或亲戚先筹一下还卡债先。”陶维回应说“我二月份还给了你18万，不光垫了你的105000还多给了你利息，五月也给了你15000，中间房子各种费用都不少了，协议上是约定了给你住，但是没有说我负担你的所有费用吧！如果你现在还清卡有压力可以做分期。”2015年10月21日，曾娴发短信给陶维说“你上次还我的18万和现在还要还我信用卡透支款以及信用卡没有丝毫关系，不可能混为一谈。让我分期付款来偿还你用我的卡透支消费款这种话亏你想得出来，我凭什么要莫名其妙承受这样的债务？”陶维回应说“我的意思是我还有钱的时候也给过你不少，包括你拿走的首饰车都值不少钱，现在我没钱，你一步都不肯让就没法谈，便宜不能占尽吧。”“3月6号给了你18万，4月19，20，21给了你25000。”曾娴说“你今天还卡给我，但里面信用卡透支未还，你必须按约定最晚不晚于2015年10月30日还清透支款项。”陶维回应说“我之前给过你那么多钱，都没找你要回过！离婚以后也管了你一年居住开销停车费，车和首饰都被你拿走了，我可以说服老陶不追究了，这些就冲抵掉。你户口迁出一个月内我再还你爸12万就两清，这个是我最多能做到的。”2015年10月23日，曾娴发短信给陶维说“你欠我的卡数和我妈的钱的人还要来债主的门口拉横幅，岂不是天下笑话。”陶维回应说“你也拿了花了我不少钱，拿了首饰拿了车，便宜不可以占尽！我本来不想跟你扯皮，想着息事宁人算了。但是你们一定要闹事我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遇钢则钢，不信你等着看，看完能不能扳倒你。”
另查2，2015年10月16日曾娴母亲发短信给陶维说“我们想尽办法迁户口是在帮你，但是你把迁户口作为还我们借款和曾娴信用卡（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要占用曾娴的信用卡这本身就没有道理）条件这些提法不妥当也让人心里不舒服。”陶维回应说“车给她开去了吧？首饰都拿走了吧？别的我不想说，既然你们在迁户口，问题就可以解决，迁完户口一个月内结清你的钱。”
另查3，2015年11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并执行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
庭审中，陶维陈述：曾娴将信用卡给陶维时，上面有欠款，广发信用卡大概是2.3万元，交行信用卡大概是3.8元。银行卡办理之后一直到2014年10月份，有时是曾娴使用，有时是陶维使用，有时是陶维套现后把现金给曾娴用。2014年10月套现了6万元给陶维，套现前已还清卡内欠款，因为卡是曾娴的，所以陶维向曾娴出具了2014年10月12日的借条。综上，本案诉请的6万元信用卡欠款实际上就是套现的6万元，也就是离婚协议书上的6万元欠款，即2014年10月12日借条所说的6万元。卡确实一直在陶维手上，但因为卡的额度是限定的，陶维没有用卡内的资金，只是在帮曾娴养卡。2015年10月底，陶维将卡还给曾娴，还卡时卡内欠款确实是60998.54元。2015年3月6日的18万元是用于偿还陶维欠曾娴父亲曾健的12万元借款和2014年10月12日的6万元借款，2015年4月19-21日间的25000元是陶维给曾娴的钱，所以案涉的6万元已经还清。
庭审中，曾娴陈述：离婚前陶维陆陆续续向曾娴现金借款，双方协商离婚时，陶维于2014年10月12日向曾娴出具《借条》一次性确认之前的借款，并在离婚协议书上予以体现，借条的6万元与本案无关，曾娴也没有收到陶维从卡内套现的钱款。卡一直都是由陶维使用，曾娴于2015年2月向陶维索回卡，但陶维以资金周转为由一直未还，并于2015年2月5日向曾娴出具了《证明》，但陶维还卡时未按约定还清卡内欠款。
曾娴于2015年1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陶维立即向曾娴偿还借款60998.54元、滞纳金190元、利息1054.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曾娴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滞纳金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陶维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陶维一直持有曾娴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和交通银行信用卡，还卡给曾娴时两张卡合计尚欠60998.54元透支款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陶维亦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4年10月12日借条的欠款与案涉的信用卡欠款是否为同一借款。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两笔借款并不相同，并予以分析如下：1.从陶维与曾娴、曾娴母亲2015年10月的短信可以看出，曾娴曾多次向陶维催还信用卡和卡内透支款，但陶维只是提及3月6日给了曾娴18万元，4月19-21日给了曾娴25000元，且一直强调曾娴以前拿了花了陶维不少钱，离婚后陶维还管了曾娴一年居住开销停车费，曾娴还拿走了车和首饰，陶维可以说服老陶不追究车和首饰，算冲抵掉，陶维从未否认案涉信用卡的透支款，也未提及其与借条的借款为同一欠款，更未以已于2015年3月6日归还的18万元已包含信用卡透支款6万元为由抗辩曾娴的多次追偿，可见两笔欠款并非同一借款。2.陶维于2015年2月5日出具《证明》时，承诺还卡时须还清卡内借款，但并未提及应扣减借条的借款6万元。3.陶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条的借款6万元即是从案涉两张信用卡套现出来的，应由陶维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法院对陶维认为案涉信用卡透支款即是借条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陶维未按约定按期还清卡内透支款，造成卡内产生了银行滞纳金190元和利息1054.25元，这两项欠款理应由陶维承担。但考虑到离婚时，陶维仅欠曾娴6万元借条的借款、两张信用卡及金融城代持的股权，而陶维于2015年4月19-21日向曾娴转账了25000元，曾娴未能举证证明该25000元是陶维用于偿还离婚后的零散现金借款及手机的赔偿款，所以应视为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即陶维应向曾娴返还两张银行卡的透支款35998.54（60998.54-25000）元、滞纳金190元和利息1054.25元，合计37242.79元。
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违约金，陶维未按约定在还卡时还清透支款，属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曾娴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陶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曾娴信用卡透支款35998.54元、滞纳金190元和利息1054.25元，合计37242.79元，并应当以37242.7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利息予曾娴。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8.03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1298.03元（曾娴已预交），由曾娴负担540.08元，由陶维负担757.9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曾娴，原审法院不另收退。
上诉人曾娴与上诉人陶维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曾娴上诉称：一、陶维与曾娴离婚后，陶维不仅仅欠曾娴6万元借条中的借款、两张信用卡及金融城代持的股权，双方另外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一审庭审时，曾娴提供了商品销售单、信息等证据证明陶维2015年4月19-21日向曾娴转账的25000元是双方在本案争议发生之前已经解决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首先，曾娴已经如实地陈述上述款项是离婚后的零散借款和手机赔偿款，借款当初确实持有陶维出具的借条，但陶维转账还款后，借条已经交还给陶维，这完全符合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另有5000元确实是陶维摔坏曾娴手机的赔偿款，曾娴也提供了两份商品销售单予以证明，已经尽到适当的举证责任。其次，陶维本人对于25000元的性质及用途在庭审中的大致回应是：“双方在一起时，陶维有钱，也给过钱曾娴花，这五千、一万也不计较，但是现在陶维有困难了，曾娴应体谅，代陶维把卡数还上。”据此也足以认定此25000元转款是案件发生争议前的赠与行为，而不应予以扣减。
二、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分析，也可以证明转账的25000元不可能用于清偿信用卡的透支款。首次，陶维一审辩称“2015年3月6日，陶维转账给曾娴的18万元，其中6万元已经用于偿还本案的信用卡透支款，即陶维早在2015年3月6日就已经不欠曾娴信用卡透支款”，此陈述已经充分证明了陶维2015年4月19-21日向曾娴转账的25000元不可能是原审判决所谓的“视为归还信用卡透支款。”其次，涉案两张信用卡一直由陶维持有并使用，卡内的透支款也一直由陶维负责偿还。曾娴只要求陶维按照书面《证明》的约定，在归还两张信用卡时自行偿还卡内透支款即可，在此期间，陶维如何使用信用卡，如何偿还银行欠款，曾娴根本不过问。曾娴对此也提供了两张信用卡自2015年3月份至5月份的账单，证明陶维已经自行偿还两张信用卡的透支款，不可能在此情况下还转账25000元用于清偿所谓的信用卡透支款，进而也可以证明该转账的25000元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与本案无关。
综上，请求判令陶维立即向曾娴偿还信用卡透支款60998.54元、滞纳金190元和利息1054.25元，合计62242.79元，并以62242.79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陶维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曾娴，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陶维承担。
陶维上诉称：2014年11月10日，陶维与曾娴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2014年10月12日陶维向曾娴借得6万元现金，此外无共同债务。2015年2月5日，陶维向曾娴出具《证明》借用涉案两张卡使用，归还卡时归还卡内借款，最迟不得于2015年10月30日。但陶维在离婚后曾多次分多笔向曾娴转账，除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表一）外，还有一审后打印转账单（表二）可以佐证，陶维共向曾娴转账28万元，扣除陶维向案外人（曾娴父亲）归还的12万元外，陶维共向曾娴转账16万元，远远超出了曾娴主张的60998.54元，以及离婚协议上所说的6万元欠款，并且离婚协议所约定的6万元即是信用卡透支的6万元款项。以下转账流水可以证明，陶维已向曾娴归还欠款。
表一
日期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2015.3.6
陶维
曾娴
180000
2015.4.19
陶维
曾娴
5000
2015.4.20
陶维
曾娴
10000
2015.4.21
陶维
曾娴
10000
表二
日期
汇款人
收款人
金额（元）
2015.4.22
陶维
曾娴
7000
2015.4.30
陶维
曾娴
7000
2015.1.11
陶维
曾娴
10000
2015.1.13
陶维
曾娴
28000
2015.1.21
陶维
曾娴
10000
2015.1.21
陶维
曾娴
13000
综上，陶维已实际向曾娴归还了卡内欠款60998.54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曾娴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曾娴负担。
曾娴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银行汇款转账凭证4份、支付宝转账记录3份，以证明双方离婚后，曾娴多次向陶维转款的事实，双方之间还有大量的资金往来。
证据二、涉案两张信用卡2015年2-5月的账单，以证明该期间内的信用卡账单已由陶维自己还清，在此情况下，陶维不可能另外向曾娴转账25000元用以偿还信用卡欠款，该款项应为基于其他的法律关系产生，与本案无关。
证据三、曾娴与陶维之间的一些短信往来，以证明双方就本案之外的法律纠纷的一些协商过程，从而证明本案与其他法律关系无关，仅是借用信用卡而产生的纠纷。
陶维在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24份，以证明陶维与曾娴自离婚即2014年11月10日后，两人一直有金钱往来，陶维一共向曾娴转账419200元，数额之大，已经包括曾娴主张的欠款，甚至远远超出，所以陶维已经不欠曾娴的款项。
经双方质证，陶维对曾娴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款项往来是曾娴向陶维借款后的还款，双方有其他的往来款，信用卡所涉已归还的款项是陶维所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曾娴对陶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有部分是陶维在使用涉案两张信用卡时自己向银行的还款，与本案争议未还的款项无关，有部分是其他的款项或转到案外人账户，曾娴也有款项转到陶维的账户，证明双方有其他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尚欠的款项无关。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中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曾娴提供的证据三与其在一审提供的短信记录相对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60998.54元的债务来源于两张信用卡2015年9-10月份期间发生的交易所欠银行的款项，从账单显示相关交易发生于2015年9月后，此前的账单已由陶维还清。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陶维于2015年2月5日向曾娴出具《证明》，内容为“曾娴交通银行卡号62×××38及广发银行卡号62×××67系本人借用，归还卡时须还清卡内借款，最晚不晚于2015年10月30日。”据此，可以认定曾娴同意将其两张信用卡交由陶维使用，陶维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归还信用卡，并在还卡时还清卡内的透支款项。陶维于2015年10月21日将上述两张信用卡还给曾娴，归还时两卡合计尚欠60998.54元的透支款，后曾娴向银行还清上述款项，提起本案诉讼向陶维追偿。诉讼中，曾娴提供的《证明》、信用卡账单、还款记录等已充分证明其主张，陶维辩称已还清上述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对此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陶维在诉讼中提供工商银行的电子转账单、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等主张已还清了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从曾娴一审提供的信用卡账单可以反映出60998.54元的债务源于涉案两张信用卡在2015年9-10月期间发生的交易款项，即涉案债务实际发生于2015年9月之后，而陶维所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的款项均发生在2015年5月之前，在双方没有任何预付款约定的情况下，以之前发生的款项往来主张偿还几个月后才发生的债务，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其一；其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除了因涉案信用卡款项的纠纷外，还有其他的借款，代持股权所引发的债权债务以及在此期间内相互之间的款项往来，陶维二审期间也确认双方一直有金钱来往，故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用以清偿涉案的债务，亦无证据证实《离婚协议》中的6万元借款与本案争议的透支款相关。因此，陶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曾娴的起诉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陶维于2015年4月19-21日向曾娴转账的25000元为归还涉案信用卡的透支款，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曾娴上诉请求陶维归还因使用案涉信用卡而产生的上述透支款及相应已发生的滞纳金、利息合共62242.7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上诉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超过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为：陶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娴支付62242.79元，并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计付利息予曾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687.03元、财产保全费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12元，均由陶维负担。曾娴已向本院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06元，该款由陶维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的同时径付给曾娴，本院不另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代理审判员 彭进海
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邱雪碧
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