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航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75号25层B3号。
法定代表人：王宇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丽，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环宇，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渡轮旅游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北新街87号。
法定代表人：姜伟，经理（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利，男，1959年12月4日出生，哈尔滨市渡轮旅游公司科员，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上诉人哈尔滨航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丽、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渡轮旅游公司（以下简称轮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2民初6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嘉、被上诉人王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环宇、原审被告轮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艳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合作协议签订后成立指挥部，航运公司进行独家招商等没有证据。根据协议书可以看出，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嘉仅是指挥部成员，航运公司与指挥部不是同一主体，也不是指挥部义务的承受主体。航运公司仅有独家广告经营权而非独家招商，其他主体也有招商权。二、一审认定蔡立辉以航运公司名义与王艳丽进行招商洽谈及航运公司为王艳丽出具50000元承包费收据错误。从王艳丽提供的50000元收条可以看出，蔡立辉是以文旅集团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名义而非航运公司名义收取的承包费，且航运公司没有见过该票据，也没有文旅集团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的章。指挥部设立单位是轮渡公司，航运公司仅是指挥部成员之一。三、一审认定礼品屋承包费40000元错误。王艳丽仅提供了与蔡立辉的转账记录，没有合同或者与雪爬犁类似的承包费收据，无法证明40000元转账与礼品屋承包费相关联。四、一审认定蔡立辉给王宇嘉转账50000元系雪爬犁项目承包费证据不足，王宇嘉已经举证证明该款系蔡立辉偿还借款。五、一审认定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承包费均由航运公司代收错误，航运公司有代收情况，但出具的均是航运公司收据而非指挥部盖章收据。六、一审认定蔡立辉行为代表航运公司，应由航运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闻夜航的采访由三个场景片段拼接而成，采访张勇、蔡立辉时，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不知情，采访王宇嘉时记者并没有表明是为了王艳丽的事情进行专访，只是称对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后续事宜的处理进行了解。王宇嘉作为指挥部成员之一，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对后续事宜进行概括性解答并不代表对王艳丽主张的认可。记者了解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后续事宜的时候王艳丽及其丈夫张勇并不在场，不能以此视频推定王宇嘉对王艳丽的主张没有否定，对蔡立辉行为的默许。航运公司从未授权蔡立辉招商，王艳丽无理由认为蔡立辉或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是航运公司的代理人，视频也没有对蔡立辉的行为进行追认，蔡立辉属于无权代理。综上，请求二审支持航运公司的上诉主张。
王艳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航运公司和冰雪指挥部的关系问题。1、轮渡公司代表政府对外作为冰雪项目的发包方，与航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招商、策划、营销、管理均全部交给航运公司负责运营，并授权，航运公司因此收取服务费18万元。而且轮渡公司在一审时也自称，轮渡公司不收承包费，而由航运公司直接向承包人收取。轮渡公司则直接对航运公司出具承包费票据，不接触承包人。航运公司将收取的承包费汇总后交给轮渡公司，轮渡公司向航运公司出具收款票据。以上事实可以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航运公司负责对外招商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对蔡立辉的招商、收款等行为是职务的认定正确。从新闻夜航采访的证据中可明确体现，王宇嘉是认识蔡立辉的，并对蔡立辉与王艳丽的订立承包合同收取款项的行为是知情的、认可的，并承诺尽快返款。而且蔡立辉也将收取的承包款交给了王宇嘉，并且给王艳丽开出了指挥部的收款票据，这对于承包人王艳丽来看这就是职务行为。而且王艳丽也协同蔡立辉在航运公司与王宇嘉及其他众多承包人开过大会，也和蔡立辉和王宇嘉三人开过洽谈会。对于王艳丽来讲蔡立辉就是冰雪项目的工作人员，蔡立辉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另外，冰雪指挥部本身就是临时项目临时机构，航运公司与蔡立辉是什么劳动关系，还是存在合作等其他关系，是航运公司与蔡立辉之间的内部事情，对外对王艳丽来讲，属于发包方的内部问题，与承包方无关。三、如前所诉，蔡立辉的招商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收取王艳丽5万元承包费后交给了航运公司，并且出具了冰雪指挥部的收据。已经对王艳丽表示的其职务行为的真实性，符合表见代理，因此之后蔡立辉又以职务身份又收取礼品屋承包费4万元，王艳丽认为也属于职务行为所以交钱，只是在出具票据时，冰雪项目被政府叫停，冰雪指挥部解散，4万元承包费票据不给开具了。但是从整过事件分析，蔡立辉收取的4万元承包费，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四、加盖“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文旅集团”公章的5万元承包费票据是真实的。航运公司自称没见过、没用过该公章，并向一审法庭提供了加盖轮渡公司公章的票据，称对外都是这样的票据。但是轮渡公司却称，该票据是轮渡公司收到航运公司汇总交给的招商收取的承包费时，向航运公司开具的，并非是对承包人出具，轮渡公司不接触承包人。之后上诉人也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其他相反证据，也没有申请相关鉴定。因此航运公司对5万元承包费票据的抗辩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五、如前所述，蔡立辉的招商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收取王艳丽5万元承包费后交给了航运公司，并且出具了冰雪指挥部的收据。已经对王艳丽表示的其职务行为的真实性，至于航运公司收取5万元承包费后，履行职务的蔡立辉与航运公司或这是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嘉之间，对这5万元承包费如何走账，是其内部事情，与局外人王艳丽没有任何关系。航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而且从王宇嘉自称的和蔡立辉的关系来看，王宇嘉是承认了和蔡立辉是认识的，并且对于蔡立辉所收的5万元钱也是知情的。六、关于代收承包费的事实，通过合作协议和航运公司提供的自己向轮渡公司交款票据，和轮渡公司在冰雪项目叫停后返还给航运公司承包款的事实以及轮渡公司的其他陈述来看，航运公司代收承包费的事实是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七、新闻夜航的采访要求，是王艳丽在多次索款被拒绝后，无奈前往黑龙江电视台新闻夜航求助后争取的，这次采访主要是针对王艳丽的问题，为解决王艳丽返还承包款的采访。采访中王宇嘉未对王艳丽的返款问题予以否认，并承诺尽快返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主体问题航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欢乐谷官方微信平台公告证据中，明确体项目的主办方是文旅集团轮渡公司是承办方，加之还有上诉人和轮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上诉人和轮渡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行为，均能够证实本案的主体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轮渡公司述称，轮渡公司委托航运公司进行市场运作营销，做欢乐谷项目，航运公司与招商客户之间发生的事情轮渡公司不清楚，轮渡公司直接与航运公司对接的不接触客户。
王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航运公司、轮渡公司返还95,000元项目承包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航运公司与轮渡公司签订“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服务合作协议”。就“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乙方（航运公司）为甲方（轮渡公司）提供策划、营销、设计、招商、宣传、管理等服务。甲方负责成立“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聘请乙方服务团队负责人为指挥部成员，同时给予乙方相关项目的工作授权。甲方负责解决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的办公场地、日常用水、用电、供暖、网络、办公电话等基础办公设施。乙方负责提供6-7人的服务团队及工作用车2台，负责为“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提供服务专用。乙方团队因工作需要产生的人工费、交通费、电话费、保险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支付乙方设计、服务费用合计180,000元。合作期限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止。因上级主管部门、政府意见或遇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作无法进行，双方友好协商，自行解除互不追究责任。项目盈利均归被告轮渡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即成立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航运公司开始对“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进行招商、策划、营销等事宜。2015年10月初，王艳丽通过蔡立辉洽谈航运公司招商的“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双方协商王艳丽承包航运公司“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中“雪爬犁”、“礼品屋”项目，“雪爬犁”项目承包费50,000元、“礼品屋”项目承包费40,000元。协议达成后，王艳丽于2015年10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红旗支行汇款80,000元给蔡立辉。当日，蔡立辉通过网银向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同时航运公司出具加盖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文旅集团印章的50,000元收据，并由蔡立辉交给王艳丽。2015年10月19日，王艳丽又通过微信向蔡立辉转账10,000元。王艳丽交纳90,000元承包费后，尚未开始经营，“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即因政策原因被取消。在招商期间，冰雪欢乐谷项目承包费均由航运公司代收，轮渡公司不对外收取承包费、亦不对外出具收据。航运公司将代收的承包费全部交予轮渡公司。“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被取消后，轮渡公司即将航运公司代收的项目承包费全部返还航运公司。航运公司至今未返还原告王艳丽项目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蔡立辉以航运公司名义就“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对外招商，收取王艳丽项目承包费，在收到项目承包费当日即将其中50,000元转账给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并向王艳丽出具加盖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文旅集团印章的收据，可认定案外人蔡立辉对外招商的行为系代表航运公司，故原告王艳丽要求被告航运公司返还项目承包费，符合法律规定。航运公司抗辩其公司对外收取冰雪欢乐谷项目承包费没有出具过加盖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文旅集团印章的收据，开具的是加盖轮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轮渡公司称，加盖轮渡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均系航运公司向轮渡公司交纳代收的项目承包费时其为航运公司开具，而非轮渡公司向项目承租人开具。航运公司不直接向项目承包人收款、亦不直接为项目承包人出据，其只对航运公司。因轮渡公司将“冰雪欢乐谷”策划、营销等事项均交予航运公司运营，故对航运公司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航运公司在限期内亦未提供其收取冰雪欢乐谷项目承包费时对外出具的其他收据。故航运公司抗辩不予采纳。航运公司抗辩蔡立辉与其法定代表人王宇嘉是债权债务关系，航运公司未授权蔡立辉对“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招商，但原告王艳丽提供的黑龙江电视台《新闻夜航》栏目采访视频，可证明蔡立辉系代表航运公司与王艳丽订立项目承包合同，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对蔡立辉与王丽艳订立冰雪欢乐谷项目知情，并承诺尽快返款。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抗辩其在采访视频中承诺尽快返款，是对冰雪欢乐谷项目事后的解决办法，并非针对王艳丽要求退款问题的回复，但该视频系针对王艳丽反映的退还冰雪欢乐谷项目承包费问题进行的有针对性地采访，且视频中可见王艳丽的爱人张勇亦在采访现场，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并未对王艳丽提出的退款问题予以否认，亦非对善后事宜地泛泛作答。故航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王艳丽要求航运公司及轮渡公司共同退还承包费。轮渡公司将“冰雪欢乐谷”策划、营销等事项交予航运公司运营，并支付运营费用，该项目盈利均归轮渡公司所有，故轮渡公司与航运公司并非合作关系。冰雪欢乐谷项目因政策原因取消，王艳丽与航运公司之间的项目承包合同即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轮渡公司已将航运公司代收的项目承包费返还航运公司。故王艳丽的项目承包费应由航运公司退还。其要求轮渡公司退还项目承包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王艳丽要求退还95,000元项目承包费，其仅提供支付90,000元费用的证据，未提供其交纳5000元现金的相关证据。且在黑龙江电视台《新闻夜航》栏目采访视频中，王艳丽丈夫张勇明确“雪爬犁”承包费为50,000元、“礼品屋”承包费为40,000元。故王艳丽要求航运公司退还95,000元，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艳丽要求航运公司退还项目承包费95,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轮渡公司退还项目承包费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判决：一、航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王艳丽“雪爬犁”项目承包费50,000元；二、航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王艳丽“礼品屋”项目承包费40,000元；三、驳回王艳丽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航运公司提交证据及王艳丽、轮渡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6份收据。拟证明：航运公司给承包人出具的收据与王艳丽提交的不一致。
王艳丽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航运公司自己提供的手写的票据材料，而且收款事由仅体现“租金”没有具体承包的项目，而且均是几万元的大额收据，一般承包人是不会认可没有公章的票据，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一不具有关联性，票据所体现的收款人也无法核实与航运公司有任何关系，更无法体现出是为航运公司收取的款项。
轮渡公司对证据一有异议，是航运公司收取的，轮渡公司不清楚。
证据二、退款收据5份。拟证明：航运公司收到款项后进行了退款工作，每个收条上都有接受退款人的签字。
王艳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是航运公司提供的手写材料，收款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也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无法体现是收取航运公司的款项，并且均是大额退款，航运公司也没有提供资金流向的交易凭证，因此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予采信。
轮渡公司对证据二认为，退款情况轮渡公司知道，具体也是有航运公司来做，但退款的细节不掌握。
证据三，哈尔滨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交通集团轮渡旅游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雪之韵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声明。拟证明：三单位从来没有使用过、制作过文旅集团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的公章。
王艳丽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份证明材料中仅有公司公章（公章的真伪尚无法核实），而无任何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也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面质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三公司与航运公司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该声明证据不应采信。三公司与航运公司均是本案冰雪项目承办发包的合作单位，是利益的共同体。如本案判决不返还承包费的话，三公司都是最后占有承包费的利益获得者。因此三公司出具的具有主观性的声明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关于文旅集团出具的证明，“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在2014年、2015年均早冬季临时成立过，就是多方合作专项服务于江上冰雪项目开发建设运营的，多年的报道非常之多。哈尔滨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代表政府作为项目的主办方，谎称“从未成立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歪曲事实，对该证据法院不应采信。
轮渡公司对证据三无异议，从公司角度来讲，没有指挥部的印章。
证据四，哈尔滨雪之韵旅行社出具的声明。拟证明：雪之韵旅行社与蔡立辉无关，没有授权他进行过任何有关的工作，并且追究蔡立辉本人的法律责任。
王艳丽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有公司公章（公章的真伪尚无法核实），而无任何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也没有出庭作证接受当面质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对证明的内容无法核实真实性，是航运公司及其合作单位内部之间的事宜，与王艳丽无关，蔡立辉对外以形成表见代理，本案的款项应当由航运公司返还。
轮渡公司对证据四无异议。
证据五、雪之韵公司与航运公司的合作协议。拟证明：甲方雪之韵公司负责成立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聘请乙方我公司成为该指挥部的成员而不是负责人，甲方付给航运公司的费用不但包括策划、宣传，有设计费，合同已经表明禁止与第三方开展合作。因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意见，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时合同自行解除，互不追究责任。
王艳丽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多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为围绕轮渡公司和航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辩论，航运公司从未提出此合同及事实。该合同和一审中轮渡公司和航运公司的合作协议内容及格式和签订时间是完全一致的，仅仅是甲方不一致，而且哈尔滨市轮渡旅游公司作为被告出庭，也已承认与上诉人之间是委托服务关系，委托上诉人为指挥部成员，负责招商、策划、运营等工作。诉讼主体没有错误。无法证实上诉人证明的内容。
轮渡公司对证据五无异议。
证据六，航运公司与雪之韵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张。拟证明：轮渡公司与雪之韵之间的合作关系。
王艳丽对证据六有异议。第一不是二审新证据，第二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是冰雪项目服务费，本案项目在2015年12月初就以经政府叫停终止，而该票据是2016年的6月29日出具的，还有2月、3月、4月票据仅能证明二单位之间在本项目之后有其他业务往来，与王艳丽无关。
轮渡公司对证据六无异议。
航运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2015年8月到2016年3月证人工作期间，没有叫蔡立辉同事，当时证人在哈尔滨航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做冰雪欢乐谷的宣传和推广工作。
王艳丽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人与航运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冰雪谷项目庞大，证人所称仅有两名招商人员，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个人还没有招商任何一个项目更加不符合常理，其证言称不认识蔡立辉仅是主观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法庭不应采信。
轮渡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王艳丽提交证据及航运公司、轮渡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东北网关于江上项目旅游截图。拟证明：哈尔滨每年都成立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
航运公司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媒体报导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断章取义，为了提升关注度，所以与事实不符。关于江上的娱乐项目不仅仅是文旅集团、轮渡公司、雪之韵旅行社承办过，2014年之前都是由哈尔滨旅游局及其他公司承办，所以关于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的说法没有任何意义。
轮渡公司对证据无异议。
轮渡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证据进行评析，航运公司提交六份证据及一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据一收据系航运公司自行制作，证据二退款票据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因与航运公司一审提交的与轮渡公司的合作协议矛盾，作为承办人的轮渡公司无法说明雪之韵公司在冰雪欢乐谷项目中的地位，故本院对证据五不予采信。证据六增值税发票因冰雪项目在2015年12月初就终止，而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是2016年之后，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李某证言因证人自述未招商成功，经询问对招商合同形式，公章情况，收款情况均不清楚，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艳丽提交的东北网关于江上项目旅游截图，因经上网核实与刊登情况一致，且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成立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自认蔡立辉曾带领王艳丽夫妇前往航运公司王宇嘉办公室商谈冰雪欢乐谷项目及收费情况。
本院认为：根据航运公司与轮渡公司签订的“第六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服务合作协议”，轮渡公司负责成立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航运公司为轮渡公司提供招商服务。在往年江上项目活动中，亦成立过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轮渡公司审理中亦表示由航运公司独家招商。蔡立辉带领王艳丽前往航运公司王宇嘉办公室商谈冰雪欢乐谷项目及收费情况。王艳丽于2015年10月1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红旗支行汇款80,000元给蔡立辉。当日，蔡立辉通过网银向航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并向王艳丽出具加盖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文旅集团印章的收据。蔡立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王艳丽无从知晓蔡立辉与王宇嘉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哈尔滨冰雪欢乐谷项目建设运营指挥部公章使用情况无从知晓。新闻夜航的采访系针对王艳丽反映的退还冰雪欢乐谷项目承包费问题进行的有针对性地采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航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哈尔滨航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光
审判员 徐 茁
审判员 胡世强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