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7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水道9号。法定代表人：白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兰彬，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秀娟（曾用名戴秀娟），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代景月（曾用名戴景月，代秀娟之父），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源，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仁，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雄，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大港区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街生活七区。法定代表人：王丰年，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3号。法定代表人：张迎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4号。法定代表人：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秀娟、李剑雄、天津市大港区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外贸公司）、天津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机械公司）、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百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60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利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牛兰彬，被上诉人代秀娟的法定代理人代景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源、赵洪仁，被上诉人李剑雄，被上诉人天津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港外贸公司、天津机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利和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大港外贸公司及本案均无关；2、一审法院按照1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过长。被上诉人代秀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剑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津百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的判决。被上诉人大港外贸公司、天津机械公司未作答辩。代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剑雄、大港区外贸公司、天津利和公司、天津机械公司、天津百利公司连带赔偿本人医疗费9929.33元、残疾赔偿金245527元、护理费315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71408.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5日21时许，李剑雄驾驶天津01-8354**号“夏利”牌小型轿车,在行驶,当行驶至西六区一号楼附近时，将代秀娟（发生事故时，代秀娟系天津石化公司第五小学学生）撞倒致重伤,造成脑外伤后遗症。该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大港大队认定，李剑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代秀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1998年3月31日，代秀娟的损伤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法医鉴定室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发生事故时，李剑雄是天津机械公司大港分公司的司机，系职务行为。天津机械公司大港分公司是天津机械公司与大港外贸公司在1991年3月17日联营开办的公司，1994年3月因经营不善解散。天津机械公司大港分公司解散后，天津机械公司与大港外贸公司未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1998年5月28日，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法院以（1997）港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津机械公司与大港外贸公司共同赔偿代秀娟损失361248.8元的80%，即288999.04元（含1998年5月28日-2016年5月28日，代秀娟之母护理代秀娟18年的护理费84240元）。现代秀娟又产生新的医疗费9929.33元（代秀娟自行负担的部分为3965.02元，社会保险担负的部分为4663.55元，社会救助担负的为1300.76元）。1996年3月20日，中共天津市委对外经济贸易工作委员会、天津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市委、市政府请示组建天津利和公司。将天津利和进出口公司改组为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作为天津利和公司的核心企业，将隶属于天津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11个区县外贸公司的国有资产整体划归天津利和公司，作为紧密层子公司，其国有资产的经营由天津利和公司管理，11个区县外贸公司中包括大港外贸公司。同时，上述11个区县外贸公司按公司法的规范进行改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开展以进出口贸易为主的多元化经营，天津利和公司归口天津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管理。1996年5月8日，中共天津市委、天津市人民政府以津党[1996]55号文件批转《关于组建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公司的请示》，该文件规定：市委、市人民政府同意中共天津市委对外经济贸易工作委员会、天津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组建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公司的请示》。2000年、2001年天津利和公司年检报告书显示：该集团机构情况中包括大港外贸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显示：2001年12月28日，大港外贸公司处于吊销状态，该企业在天津市大港区生活七区的地址已改为其他单位。另外，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2014年天津机械公司的企业状态为清算，2015年天津机械公司的企业状态为歇业。该企业在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3号的地址已改为其他单位。其主管部门（出资人）系天津机械工业管理局。天津市机械工业管理局经市委、市政府以津党[1995]20文件批准改组为天津市机电工业总公司，后天津市机电工业总公司申请更名为天津市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之后天津市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合并为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再后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合并新设为天津百利公司，债权债务由天津百利公司承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代秀娟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数额是多少；2、天津利和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3、天津百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1、代秀娟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数额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代秀娟提供了医疗费票据，证明其已花费医疗费9929.33元，经核对无误，其中自行负担的部分为3965.02元，社会保险担负的部分为4663.55元，社会救助担负的为1300.76元。代秀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支持医疗费3172.02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超过确定的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因代秀娟的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已过，应另行确定代秀娟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10年，代秀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4552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负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因代秀娟的护理期限已过，应另行确定给付代秀娟护理期限10年，代秀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按照天津市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代秀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主张的护理费31595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李剑雄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已经被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此代秀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代秀娟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共计564651.02元。2、天津利和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大港外贸公司是原天津市对外贸易局出资66.1万元设立的。但是1996年5月，天津市委、市政府同意将大港外贸公司的国有资产整体划归天津利和公司，大港外贸公司为天津利和公司的紧密层子公司，其国有资产的经营由天津利和公司管理。同时，2000年、2001年天津利和公司年检报告书显示，该集团机构情况中包括大港外贸公司，因此应当认定大港外贸公司是天津利和公司的子公司。虽然该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是市场信息显示2001年12月28日大港外贸公司处于吊销状态。现该公司已停止经营多年，各种财产去向不清，法定代表人王凤年已多次调整单位，现已退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天津利和公司未提供已按照法定程序对该公司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因此天津利和公司应对大港外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3、天津百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2014年天津机械公司的企业状态为清算，2015年天津机械公司的企业状态为歇业。现该企业在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3号的地址已改为其他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值、处理和清偿。因此天津市机械工业管理局对天津机械公司的债务负有清偿的义务。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现天津市机械工业管理局经过变更、合并新设天津百利公司，债权债务由天津百利公司承继。因天津市机械工业管理局对天津机械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应由天津百利公司承担，故天津百利公司应承担对代秀娟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代秀娟的损失为564651.02元。因天津利和公司和天津百利公司均未提供大港外贸公司和天津机械公司资产清算情况的相关证据，因此由天津利和公司与天津百利公司共同赔偿代秀娟损失564651.0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天津利和公司与天津百利公司共同赔偿代秀娟损失564651.02元；二、驳回代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元,减半收取计1804元（缓交），由天津利和公司与天津百利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按照1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第一，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责任问题，《关于批转组建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公司的请示的通知》及《公司年检报告书》证实，按照天津市委、市政府的通知，大港外贸公司等11个区县外贸公司于1996年已经划归天津利和公司，并成为其子公司，相应的国有资产和人员均由天津利和公司管理。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大港外贸公司营业执照于2001年被吊销后，天津利和公司应负责及时清算。现由于天津利和公司至今未履行清算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大港外贸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期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代秀娟于1992年发生交通事故后，发生法律效力的（1997）港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已经确定了其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但代秀娟在超过上述给付年限后再行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其年龄和伤残等级情况，按照1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由上诉人天津利和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狄建庆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常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