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52182627号被告人华求付，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英德市看守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华求付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粤18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华求付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华求付所交的赔偿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在判决生效后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8日将本案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00年7月期间，同案人华某平（已判刑）向被告人华求付提出抢车销赃牟利，华求付同意并称在其租住处附近的一户人家有一辆三菱吉普车。华某平纠合同案人胡某（已判刑），华求付则纠合了邓某2振（已判刑）参与作案。华某平、华求付、胡某进行了踩点。2000年8月15日晚上7时许，华某平、华求付、胡某、邓某2振聚集在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英洲大道一草坪上，并由华某平分工，后一同前往被害人陆某玖家附近的小卖店等候。约20时30分，当陆某玖驾驶粤Ｒ×××××三菱吉普车开进其住宅楼下车库时，胡某、邓某2振、华求付按事先的分工冲入车库内，对陆某玖采用捂口、卡颈等暴力手段致其昏迷倒地后，又用一条绳子将陆某玖的双手反绑，接着胡某叫华某平开车。胡某、邓某2振、华求付将陆某玖抬到车上后，由华某平驾驶所抢劫的三菱吉普车逃离现场，驶向英德市郊。途中又搜走陆某玖身上的诺基亚6110手提电话1台、金戒指1枚，手表1块及人民币5300元等财物。当华国平等人到达广东省英德市大湾镇古道村委会楼下洞村新塘公路时，胡某、邓某2振、华求付将陆某玖抬下车，抛到路边草丛中。然后，四人开车回英德市区销赃未成，便将该车弃于英德市郊一石场。抢劫所得赃款由华求付、华某平、胡某和邓某2振四人平分。陆某玖的尸体于2000年8月26日被发现，经鉴定，陆某玖死因为不排除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另鉴定，被抢三菱牌吉普车案发当时的价格为人民币165000元，诺基亚6110手提电话价格为人民币1450元，合计人民币166450元。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华求付的亲属代华求付将赔偿给陆某玖家属的25000元交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0日，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官渡镇庙墩街“莲花发室”门口将华求付抓获。2、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华求付的身份情况，无前科。3、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清中法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01）粤高法刑终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华某平、胡某、邓某2振的判决情况。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4月13日作出（2001）清中法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胡伟雄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邓某2振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华某平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某、邓某2振、华某平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陆某1、陆某2人民币32372.53元。被告人胡某、邓某2振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01年9月11日作出（2001）粤高法刑终字第134号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中第二、三项对被告人邓某2振、华某平的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胡某的判决；上诉人胡某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4、被害人陆某玖寻呼机购机发票（金额520元）。5、粤Ｒ×××××车辆行驶证，证实:被抢车辆属英德市英城镇政府所有。6、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财务室7046239号收据，证明：被告人华求付亲属代华求付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000元，该赔偿款暂存于该院赔偿款账户。二、扣押在案的物证及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抢劫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00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广东省英德市英城镇长线街陆某玖私人住宅的抢劫现场勘验的情况。2、丢弃车辆现场、发现车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车辆勘查照片、车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广东省英城镇城西居委高塘村杨子桥木薯地的弃车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在该处有一台墨绿色的三菱吉普车，前后牌缺失。西南边距车5米处有一“快鹿牌”毛巾。在现场东200米处由安居通住移民村的水泥路的东南面的竹林中发现一块粤Ｒ×××××的车牌。3、抛尸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及尸检照片、现场绘制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广东省英德市大湾镇古道村委楼下洞村民小组新塘一公路旁的抛尸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在路沟处有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尸体的前臂处有一绿色维绳，尸体身上还有50元和10元人民币各一张，手机扣和BB机扣各一个，钥匙一串（本田车匙一根、金狼牌防盗匙一根，防盗遥控器一个）。4、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诺基亚6110手提电话1台。经华某平、胡某辨认，两人均指认出诺基亚6110手提电话是其两人抢劫得到的赃物。5、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的三菱吉普车。经方某辨认，其指认出该车是华某平开到其家销赃的车。6、公安机关依法从弃车现场扣押毛巾1条。经方某、郭某、胡某辨认，三人均指认出是郭某交给被告人擦车的毛巾。7、根据华某平的指认位置提取到钥匙一串共两条，经华某平辨认，该钥匙就是被抢车辆的钥匙。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英德市公安局作出的（2000）英公刑技尸检字第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陆某玖部分牙齿颈部呈淡棕红色，为窒息死亡的一般征象，不排除死者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检验10天左右，尸体上前臂绑有一条绳索，故应是他杀。2、英德市价格事务所作出的英价证（2000）315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三菱牌吉普车案发当时的价格为人民币165000元、诺基亚6110手提电话价格为人民币1450元，合计166450元。四、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郑某的证言：2000年8月15日晚上，英城镇政府的司机陆某玖与其驾驶的三菱吉普车（车牌号为粤Ｒ×××××）一起失踪。2、证人崔某的证言：我在工作的市场附近，发现一辆绿色无牌三菱吉普车，车内无人，后报警。3、证人曹某的证言：2000年8月19日，我在竹园看笋时捡到一把红色木柄十字螺丝批以及卷曲的粤Ｒ×××××的车牌。后将上述物品交给巡警。4、证人黄某、曾某的证言：在2000年8月26日在大湾镇古道村委会楼下洞村新塘公路边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后报案。5、证人方某的证言:我因与朋友贩卖汽车在东莞认识华某平。后来，华某平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车，他说三菱吉普、奥迪都有。2000年8月15日晚上约23时许，华某平告诉我搞到一部三菱吉普。约24时，华某平开了一辆墨绿色的三菱吉普过来，同车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后来走了。我答应帮他联系买家。第二天，我看那车没有牌，就起了疑心。华某平来我家后，我告诉他车太旧，太贵，没人要，我就叫他开走。后来华某平在8月18日晚上将车开走了。6、证人郭某的证言：2000年8月中旬，我看见一台墨绿色的车放在我家。过了三天，有二人来将车开走了，我还用了一条毛巾擦车。7、证人吴某1证言：2000年8月中旬，我从华某平处以600元买了1台诺基亚6110手提电话。8、证人邓某1的证言：2000年清明节后，我一直跟着我的男朋友华求付，后因他没有钱了，我就叫他回英德跟我哥邓某2振学做防盗网。后又认识了华某平，他是搞走私车的。直到他们去抢车杀人这事，我又跟着他去了广州市永泰镇约半个月，我叫华求付去自首，但他不肯。后来我回家就没有再见到他了。2000年8月15日，华求付、华某平及胡某一起玩。邓某2振当天下午4点多才和他们一起在华某平的出租屋玩，当时有华求付、华某平、邓某2振和我四人。华求付和华某平对邓某2振说，你去不去做这事，帮下手，我哥当时就没有怎么讲。饭后，我们四人一起去英洲大道玩。胡某也来了。我就去给摩托车加油，并接了个朋友来，他们四人就不见了。我就在英洲大道等他们。约11点他们回来，我就问华求付怎样，他说搞妥了，那个人他们已经杀死了，还提醒我不要告诉别人。当时我以为他们去搞走私车，直到华求付告诉我，我才知道他们是去杀人。华求付是英德市横石水人，我和他是朋友关系，认识约一年。五、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华求付的供述：2000年夏天的一个晚上9时许，我和华国平、邓光振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英德市英城一小区一楼的车库内抢小车，抢到后卖掉分钱。是华某平提出抢车的。我们抢到了一辆淡绿色带花边的三菱吉普小车。1999年还是2000年的一天晚上，在邓某2振的不锈钢店，华某平对我、邓某2振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说可以抢劫小车来赚钱，他已经物色可以抢的小车。我们也同意华某平抢车的建议。华某平还说要抢的车每晚都是晚上9时许回到一楼车库，我们可以预先埋伏，等车入车库时四人冲入车库将司机绑住，抢到车后，他要多分钱。第二天晚上9时许，华某平带我、邓某2振及一名男子在车库附近埋伏。我们带了华某平提供的麻绳。约20分钟后，一台车开过来，华某平就说车来了。当车进了车库司机刚下车时，邓某2振首先冲上去，将司机双手反扭背后，我上前抱住司机双脚，胡某用手箍住司机的脖子。华某平开始望风，后来看司机反抗，就冲过来用双手卡司机的脖子，司机挣扎，我们四人按着司机。约10分钟，司机不会动弹了。华某平及胡某扶着司机，我用麻绳绑脚，邓某2振用麻绳反绑双手，之后四人将司机抬上小车的第二排座位下面。由华某平开车，胡某坐副驾驶，我和邓某2振坐后排。我们往西乡方向开了一个多小时，去到一个山边，华某平叫我们将司机抬出来扔掉，我们四人就一起抬司机将其扔到草丛中，后开车回市区。到了华某平朋友家，将车放在那后就各自回家了。当时我看到司机不会动，就知道不是晕了就是死了。我不认识那个司机，他应该是30多岁的男子，高1.68米，身材较瘦。我们四人抢劫，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在英东糖厂上班。当时我是跟邓某2振做不锈钢生意，我是他学徒。我住在抢劫地点附近，地址忘记叫什么了。我当时已结婚，老婆在家，但邓某2振的妹妹邓某1是我女朋友。我没有踩点。我抢劫是为了钱。不知道戒指和手表怎么处理。我没有用棍打司机。经辨认，华求付辨认出同案人华某平、胡某、邓某2振。2、同案人邓某2振的供述：2000年8月的一天，华求付（英德横石水镇人）和我妹邓某1来找我，华求付叫我去一起“搞车”，我答应了。当晚，我就依约去到英洲大道的一草坪上，并由华某平分工，由我、华求付、胡某控制陆某玖，还说要把司机“搞死”。后我们到了陆某玖的住处，趁其开车进车库，我和华求付、胡某就进入车库。当陆某玖下车，我们就上前将他扑倒。我抱着陆某玖，胡某捂嘴，陆某玖反抗并喊救命，华求付就打了他一棍，陆就昏迷了。我和华求付用绳子将陆某玖的手反绑，胡某叫华某平来开车，我们三人将陆某玖抬上车的后排。后我坐车头，华求付和胡某坐后排，由华某平开车离开。到了一个地方后，我们三人把陆某玖抬下车，丢弃在路边。华求付还拿了棍子打了陆的头部，胡某和华某平也打了陆。确定陆某玖死亡后，我们就开车回英德。路上，将陆某玖的BP机扔了。到了英德后，我和胡某就离开，华某平和华求付去停车。后来我分得1300元。邓某2振对作案现场、守候现场、密谋现场、抛尸现场进行了指认。3、同案人胡某的供述：2000年8月，华某平叫我去抢一台三菱吉普车。8月15日晚上，华某平叫我到英洲大道的草坪。当时有华某平、华求付及其女朋友邓某1、邓某2振在场。华某平对我说去抢一辆车，并当场分工。后我们到了作案地点附近的一士多店等候，等陆某玖开车进入车库后，我们三人就冲入车库。我双手抱着陆某玖，后我右手掐住他脖子，左手捂嘴；邓某2振抓他的后背，用拳头打他头。后我就去叫华某平进来。进来看见华求付及邓某2振双手掐住陆某玖的颈部，陆躺在地上没动。华求付和邓某2振就将陆抬上车的后排座位。由华某平开车载我们离开。到了大湾镇附近，我和邓某2振、华求付就将陆某玖的尸体扔到路边草丛中，后回英德市区。华某平及华求付将车开到一木薯地停放。在抛尸途中，华求付拿了一只男装手表，一只金戒指和钱包内的340元。我拿了手机和BP机，但后来BP机扔掉了，手机由华某平卖给其他人了。经辨认，胡某辨认出华求付。胡某对作案现场、守候现场、密谋现场、抛尸现场、弃车现场进行了指认。4、同案人华某平的供述：2000年7月份，我的朋友老方问我能否找到三菱吉普车，他能找到销路。我就向华求付（英德横石水镇人）说了这事，他就告诉我在他租住的地方附近有人开三菱吉普车。第二天下午2点多，华求付就带我去看那辆车，车就停在死者（陆某玖）家的旁边。看了车后，我就打电话问老方这台车能卖多少，老方说约能卖5、6万。当时华求付也在场，他就叫我一起去搞车，但我觉得人少不敢去，并叫华求付多找两个人。之后就约了胡某和邓某2振一起商量。作案当晚，我和华求付、邓某2振、胡某及邓某1（邓某2振的妹妹，华求付的女朋友）去英洲大道一草坪玩，并商量怎么抢。约8点，我们四人就去到陆某玖家楼下的士多店看电视。看了一会，陆某玖开车回来，将车库门打开。华求付、胡某、邓某2振就进入车库，我没有进去。几分钟后，听到车库里有人叫了几声，之后胡某就叫我进车库开车。我进去车库看见陆某玖躺在地上，邓某2振和华求付按着陆，听华求付说陆就要断气了。我负责开车，胡某、华求付、邓某2振三人就将陆某玖抬上车后排座位。邓某2振坐副驾驶室，华求付、胡某、陆某玖在后排。我就开车往浛洸方向开，后胡某、邓某2振、华求付三人就将陆某玖的尸体丢在路边草丛中。我们回到英德已经11点多了。我们在一路边停车，华求付拆下车牌，丢在路边竹丛中。我就开车去老方家，华求付等人就离开了。因价钱问题，车没有卖成。过了两天，我和华求付、胡某三人去弃车。华求付先行，我和胡某将车开到了一块木薯地弃车，还在附近丢弃了车钥匙。华求付搭我们各自回家。我们抢了死者一台BP机、一台诺基亚手机、皮包及人民币5300元。其中，手机卖了，现金分了，其他东西扔掉了。经辨认，华某平辨认出华求付。华某平对作案现场、守候现场、分工现场、抛尸现场、弃车现场进行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求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犯罪中致一人死亡，且属入户抢劫，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华求付参与抢劫全过程，行为积极主动，且主观恶性大，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刑初2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华求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钧文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