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4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伶瑞，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平县，住滦平县。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兰青，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伶瑞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振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伶瑞及其辩护人王兰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因家里没电，便在街上漫骂，并持铁锨将其他村民共用悬挂在水泥杆上的两个电表箱砸毁。
2、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因自家电视机收不到信号，到街上漫骂，用锯条将滦平县广通公司在虎什哈镇卧牛山村杨树沟街上的广通木质线杆锯断。
3、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因不满村干部杨某未答应供应其米面、肉食，到街上漫骂后，又持锯条到村西侧牌楼处，将支撑牌楼的木质杆子锯断两根。
4、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发现同村的邵某在村广场跳广场舞，杨伶瑞到广场内追赶邵某，对邵某及跳舞的人群裸露下体生殖器官，用下流语言辱骂邵某，将跳舞人群吓散。
5、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发现邵某在村广场看人跳舞，持菜刀跑到人群追赶邵某，邵某为躲避杨伶瑞，跑到广场附近的李桂琴家躲避。杨伶瑞在广场上对人群辱骂，并将群众跳舞所用的音响砸毁。
6、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杨伶瑞以自己曾被打伤为由持菜刀向虎什哈镇卧牛山村砂场老板魏某索要五万元补偿费，被拒绝后持菜刀将办公区的电脑桌、大缸砍坏。
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伶瑞再次去虎什哈镇卧牛山村砂场，仍以自己曾被打为由向魏某索要赔偿，持菜刀恐吓魏某。
7、2017年8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杨伶瑞以头部外伤是同村村民李某1所致，遂持菜刀追赶同村村民李某1，对其辱骂并用菜刀砍李某1家大门。李某1、邵某夫妇受惊吓后报警，滦平县公安局虎什哈镇派出所民警赵某、郇某赶到现场出警，当民警欲护送李某1夫妇脱离现场时，被告人杨伶瑞双手分别持尖刀、菜刀拦截，拒不听从民警命令，现场辱骂执法民警并扬言砍死民警。后被告人用刀砍民警赵某，赵某用随手捡起的铁拍子、木棍抵挡。双方僵持20余分钟，期间民警多次警告，杨伶瑞仍不听，数次言语挑衅并持刀攻击民警赵某。后杨伶瑞逃离现场。
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伶瑞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伶瑞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杨伶瑞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杨伶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鉴定杨伶瑞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杨伶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杨伶瑞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且其身患重疾，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1、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因家里没电，便在街上漫骂，并持铁锨将其他村民共用悬挂在水泥杆上的两个电表箱砸毁。
2、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因自家电视机收不到信号，到街上漫骂，用锯条将滦平县广通公司在虎什哈镇卧牛山村杨树沟街上的广通木质线杆锯断。
3、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因不满村干部杨某未答应供应其米面、肉食，到街上漫骂后，又持锯条到村西侧牌楼处，将支撑牌楼的木质杆子锯断两根。
4、2017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发现同村的邵某在村广场跳广场舞，杨伶瑞到广场内追赶邵某，对邵某及跳舞的人群裸露下体生殖器官，用下流语言辱骂邵某，将跳舞人群吓散。
5、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杨伶瑞发现邵某在村广场看人跳舞，持菜刀跑到人群追赶邵某，邵某为躲避杨伶瑞，跑到广场附近的李桂琴家躲避。杨伶瑞在广场上对人群辱骂，并将群众跳舞所用的音响砸毁。
6、2017年7月11日，被告人杨伶瑞以自己曾被打伤为由持菜刀向虎什哈镇卧牛山村砂场老板魏某索要五万元补偿费，被拒绝后持菜刀将办公区的电脑桌、大缸砍坏。
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伶瑞再次去虎什哈镇卧牛山村砂场，仍以自己曾被打为由向魏某索要赔偿，持菜刀恐吓魏某。
7、2017年8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杨伶瑞以头部外伤是同村村民李某1所致为由，持菜刀追赶同村村民李某1，对其辱骂并用菜刀砍李某1家大门。李某1、邵某夫妇受惊吓后报警，滦平县公安局虎什哈镇派出所民警赵某、郇某赶到现场出警，当民警欲护送李某1夫妇脱离现场时，被告人杨伶瑞双手分别持尖刀、菜刀拦截，拒不听从民警命令，现场辱骂执法民警并扬言砍死民警。后被告人用刀砍民警赵某，赵某用随手捡起的铁拍子、木棍抵挡。双方僵持20余分钟，期间民警多次警告，杨伶瑞仍不听，数次言语挑衅并持刀攻击民警赵某。后杨伶瑞逃离现场。
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伶瑞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伶瑞的供述与辩解，我们村的李某1曾把我打伤，我挺恨他的。昨天下午，我想去出出气，拿着菜刀去李某1家砸大门，后来李某1报警了。虎什哈派出所的赵指导和一名警察来了，我就转身回家了。后我又返出来，正遇到派出所的警察和李某1背着他媳妇往胡同外边走，我左手拿杀猪刀，右手拿菜刀拦着不让走，赵指导劝我，我就骂警察脏话，双手拿着刀往他们跟前凑合，我快到跟前时，赵指导从一旁捡起一个铁制的梯子，我用刀往赵指导举起的梯子上砍，赵指导拿梯子挡。赵指导让一起来的警察拿了一根长木棍子，我还是继续骂警察，并用刀砍了几下，赵指导拿棍子挡着我，我就没再往前跟进，继续叫骂着警察。和赵指导一起来的警察拿辣椒水喷我眼，我把刀扔到地上，就坐地上了。等我眼睛稍微好受点儿，我又起来拿刀子冲着赵指导过去了，赵指导用长木棍子把我刀打掉到地上，我捡起刀子又冲过去，我们僵持了几分钟的时间，后来我就回家了。我意识到我错了，我不应该和公安机关发生冲突。
今年2月份，我去找村长杨某，让他解决我家电视没信号的事，他说管不了，我就拿着一把刀具把我家门口的一根广通信号线杆锯断了。2017年4月因为和杨某赌气，我把我们村西头牌楼支撑的中间的杆子锯了一半。我恐吓、追赶过邵某几次，其中一次是邵某在跳广场舞，我对着她骂，拿着尖刀子去追邵某，把她吓跑了。有好几次我看见邵某就脱衣服羞辱她。我没去过砂场要钱，记不清是否砸过村里的电表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杨全林把杨伶瑞打伤了，当时我也在场，但没参与打架。杨伶瑞出院后就不停给我家找事。2017年8月16日19点前后，我下班回家，杨伶瑞一手拿着杀猪刀一手拿着菜刀撵我到我家，他用菜刀将我家大门砍坏了，还在我家门口一直说要杀我们全家，把我媳妇邵某吓坏了，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了护着我们去医院，刚走进小胡同一半，杨伶瑞就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尖刀来了。警察就迎上去劝说杨伶瑞，杨伶瑞边走边骂，用尖刀比划着往警察跟前冲。一名警察顺手抄起边上的一个铁门子挡着杨伶瑞手里的刀。我回家拿了一根木棍交给警察，警察用木棍挡着杨伶瑞手里的刀，杨伶瑞边骂边拿着尖刀挥舞着砍警察，在胡同里一直持续二十分钟左右。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杨伶瑞总是找我家，让我家给出钱，将我家电表箱砸了，把我家门口广通杆子弄断好几根。在村里见到我就骂，前段时间，我在村跳广场舞，杨伶瑞去了就脱裤子，把大伙都吓跑了，他将音响都给砸了。还有一次把我堵在胡同口，脱了裤子巴拉生殖器，喊着灭我全家。8月16日傍晚，杨伶瑞到我家门口，双手分别拿着三股叉和尖刀，我丈夫从院子抄一把长木棍不让杨伶瑞进来。杨伶瑞在门口就开骂。我报警后，感觉头晕腿软。杨伶瑞砍了十多分钟大门后走了。我丈夫背着我出门找出租车去医院，派出所警察赶到了，护送我们往胡同外走，杨伶瑞返回来了，双手分别掐着菜刀、尖刀不让我们走，警察劝杨伶瑞放下刀子。杨伶瑞不但不听，还骂警察。警察让我丈夫带我先离开，我小叔子李某2背着我先走，当时杨伶瑞双手拿刀奔警察来了，砍了有六七刀，岁数大的警察捡起铁拍子拦挡着。
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卧牛山村开了个砂场。今年7月11日，杨伶瑞拿着铁棍子和菜刀来我们砂场要钱，说是之前在砂场被人给打了，有我们的责任，就拿着铁棍子和菜刀比比划划的。7月28日，杨伶瑞拿着铁棍和杀猪刀又来砂场跟我们要钱，我不答应，他就拿着刀砍我的办公桌，键盘、计算器被砍碎了，瓷缸被他打碎了，还说不给钱就弄死我。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6日，我看见杨伶瑞拿着尖刀和叉子砸李某1家的大门，后又回家将叉子换成了菜刀继续砸李某1家大门。等他走了，我去李某1家，我们送邵某去医院，刚到胡同口看见杨伶瑞在那站着呢，他拿着菜刀、尖刀就奔我们来了，正好警察来了，我们三个就赶紧绕路去了医院。
5、证人白某（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滦平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6日杨伶瑞将卧牛山村广通线杆给锯断了，他说他电视信号不好，看不好电视，就锯断线杆，谁都别想看电视。
6、证人张某、缪某（虎什哈镇供电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前后，村民反映杨伶瑞将电表箱子砸了，经向站上汇报，工作人员带着新表箱子过来给更换的。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买了个大音响，村里人跳广场舞用。一天晚上，邵某坐着看我们跳，杨伶瑞拿着尖刀、菜刀直接奔邵某过来了，邵某躲去了我家，杨伶瑞把音响给砸了。还有一回，我们在跳舞，邵某也在人群里，杨伶瑞来了指着邵某就骂，还把裤子脱到膝盖处，露出下体冲着大伙比量，把大家都吓跑了。杨伶瑞把村里的电线杆、电表箱子锯断、砸了不少。
8、证人杨某（杨树沟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杨伶瑞认为自己被打伤跟李某1有关系，经常拿着菜刀、叉子截李某1、邵某两口子。今年开春，邵某到村广场看跳舞，杨伶瑞去了追着邵某骂，还把裤子脱了，把村民都吓跑了。今年6、7月份，邵某在广场看跳舞，杨伶瑞抄着菜刀、尖刀奔邵某去了，邵某躲起来了，杨伶瑞将音响给砸了。今年8月中旬，杨伶瑞拿着刀子在街上拦着李某1，又追到李某1家，将大门砸坏了，后来警察来了，杨伶瑞拿着尖刀、菜刀砍警察。去年大秋的一天，杨伶瑞家没电了，他拿着铁锹出来，把街上两个大电表箱子给砸坏了。今年2月份，杨伶瑞看电视收不到频道了，他出来用锯将街上广通公司的黑木杆给锯断了。今年4月份前后，杨伶瑞去找我，让我给买吃的，我没答应，后他见到我就骂，过了几天，他到村西边牌楼处，将支撑牌楼一侧的四根木杆子给锯断两根。今年7月，杨伶瑞去我们村魏某开的砂场两次，说受伤和砂场有关系，找人家要钱，还威胁不给钱就把人家炸了，用菜刀将办公室桌子砍了，将院里的大缸砍碎了。
9、证人赵某（民警）、郇某（辅警）的出警经过均证实，自己出警及杨伶瑞辱骂、拿刀砍警察，阻碍警察执法的过程。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1于2017年8月16日18时19分电话报警。
2、被告人杨伶瑞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年龄及无前科的情况。
3、滦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伶瑞系被传唤到案。
4、赵某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滦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郇某的身份证明，证实赵某系民警、郇某系辅警。
5、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6、被告人杨伶瑞裸露下体照片一张，证实其寻衅滋事的情况。
7、滦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时间跨度较大，杨伶瑞寻衅滋事所造成的财物损失，有关人员已自行维修、更换，无法对涉案财物进行鉴定。
8、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伶瑞案发时为器质性人格障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9、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公安干警出警时被告人杨伶瑞以辱骂警察和拿刀砍警察的方式阻碍干警执法的过程。
四、物证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和尖刀各一把。
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伶瑞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杨伶瑞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对被告人杨伶瑞犯寻衅滋事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尚未完全丧失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伶瑞犯妨害公务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持械妨害公务，酌情予以从重处罚；2、被告人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本次犯罪系初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伶瑞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伶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和尖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
人民陪审员 王汉军
人民陪审员 毕云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佟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