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8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华，女，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霞，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鹏程，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友，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友，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紫荆花园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903597266J。
负责人：田维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祥丽，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泽华因与被上诉人刁鹏程、陈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李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霞，被上诉人刁鹏程，被上诉人刁鹏程、陈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友，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刁鹏程、陈慧、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李泽华虽于2007年11月入住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江岸丽水小区，但2015年底经人介绍，李泽华与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受该公司指派，在重庆市南岸区怡丰花园一业主家里从事照顾小孩的工作，每月固定收入为3480元。平时均居住在业主家里，只有休息放假时才回江津居住。事故发生后，李泽华无法继续从事照顾小孩的工作，至今仍在江津养伤。2017年1月李泽华才开始享受国家每月800元左右的养老保险金。因此，李泽华因交通事故而遭受的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2.李泽华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重庆市中医院治疗32天，后在家养伤至今。期间李泽华与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护理病人协议书》，聘请该公司的家政人员进行护理，约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住院后的护理费为120元/天。该协议实际履行至2017年1月19日，李泽华实际支付护理费共计19590元。但一审法院以住院期间100元/天、出院后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极不合理。3.李泽华出院后，一直在江津养伤。期间由于病情需要，往返重庆市中医院看病治疗，产生交通费2000元。该笔费用也应予以支持。4。陈慧是渝CCJ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与刁鹏程也是夫妻，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刁鹏程、陈慧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理由：李泽华提出刁鹏程不履行赔偿义务以及剥夺李泽华的劳动权利是错误的；李泽华老伴长期患有高血压与本案无关；李泽华称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2000元的交通费不符合常理。
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理由：李泽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的李泽华的其他损失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结果向李泽华履行了相关义务。
李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刁鹏程、陈惠赔偿李泽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715.84元（未含刁鹏程垫付的医疗费）、续医费12000元、误工费31320元（3480元/月÷30天×270天）、护理费19590元（150元/天×住院33天＋120元/天×出院1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鉴定检查费642.57元、交通费2000元（200元/天×10天），共计145238.41元；2.判令保险公司就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刁鹏程、陈惠、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8日15时35分，刁鹏程驾驶渝CCJX**号小型轿车从习水县坭坝乡方向沿桐两线往寨坝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习水县寨坝镇漏风垭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的车时，与对向驶来的由段乾坤驾驶的渝AMWX**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段乾坤和渝AMW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即李泽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033042016026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刁鹏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泽华受伤后，于当日在重庆市中医院（又为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李泽华的伤情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1.骨折；2.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侧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2016年8月22日，重庆市中医院为李泽华行右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李泽华住院32天，于2016年9月19日出院，医嘱为“1.院外加强营养；2.休息1月，需专业护理；右上肢悬吊1月；3.避免过度活动及摔伤；右肘适度功能锻炼；4.我科门诊术后1、2、3月每月复查，以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建议去康复医院进行右肘功能康复治疗，术后3月后方能视情况考虑逐渐正常活动；口服恩赛类药物如美洛昔康或塞来昔步等1片每日直至术后1月，防止骨化性肌炎发生；术后1年可考虑是否拆除内固定物，费用以当时物价为准；若出现尺神经卡压症状，则需视情况考虑松解；5.不适随诊”。出院后，李泽华先后多次在重庆市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进行门诊，其中重庆市中医院门诊医嘱建议李泽华休息共计5月。至此，李泽华因就医产生住院医疗费44722.01元、门诊医疗费4715.84元，共计49437.85元。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李泽华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前述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李泽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时限进行鉴定，保险公司申请对李泽华的护理时限进行鉴定。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李泽华和保险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6月26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7]医鉴字第1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泽华伤残等级为Ⅹ（十）级、需续医费12000元、误工时限270天、护理时限为伤后120日。此次鉴定，产生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续医费鉴定费600元、误工时限鉴定费600元、临检费200元、鉴定检查费642.57元、护理时限鉴定费600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了护理时限鉴定费600元。至事故发生时，李泽华已年满59周岁，其系城镇退休人员，每月领有养老保险金844.79元。刁鹏程驾驶的渝CCJ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其妻即陈惠名下，属家庭自用车辆。陈惠在保险公司处为渝CCJX**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事发当日，刁鹏程具备机动车有效驾驶资格，无其他违法驾驶机动车情形。李泽华受伤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为李泽华预付了医疗费10000元；刁鹏程为李泽华预付了医疗费34722.01元、护理费1200元，刁鹏程预付款共计35922.01元。刁鹏程为李泽华预付的医疗费34722.01元，已于2016年10月14日在保险公司处予以了报销。一审审理中，刁鹏程、陈惠与保险公司对李泽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按20%的比例剔除非医保用药达成一致意见；刁鹏程、陈惠对该非医保用药以及李泽华垫付的鉴定费依约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无异议。同时，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为李泽华预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且刁鹏程为李泽华预付的医疗费34722.01元已在保险公司处进行了报销，因此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不再对保险公司、刁鹏程预付的医疗费进行处理。李泽华在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由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进行护理，产生护理费19590元。李泽华出院后，因多次租车往返江津和重庆，产生租车费2000元。李泽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4695.04元（不含刁鹏程垫付的医疗费）、续医费12000元、护理费7600元[100元/天×32天＋50元/天×(120天－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142.57元（含临检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800元，共计93057.6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刁鹏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发生时，刁鹏程驾驶的渝CCJX**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李泽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直接侵权人即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刁鹏程承担责任。陈惠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泽华受伤后因就医自行垫付了医疗费4715.84元，该费中有病历、诊疗证明书、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证明与本次事故相关联的医疗费为4695.04元，该院予以确认；其余20.80元，虽有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佐证，但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相关联，且对方也不认可该费，故对该20.80元，该院不予确认。李泽华依据鉴定意见请求续医费12000元，该院予以确认。李泽华提供用工合同和收入误工证明，拟证明其于2015年12月3日起即在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华福大道北段的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480元，至2016年8月18日事故发生后，其因受伤未回该公司上班被公司扣发工资存在误工损失。而李泽华提供的小区入住证明，则证实李泽华于2007年11月起至今居住生活在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江岸丽水小区XX号。李泽华单位住所地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华福大道北段，而李泽华的居住地却在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对于年龄较长且享有养老保险金的李泽华每天因工作、居住奔波于相距较远的工作地和居住地，不符合常理。李泽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故对李泽华主张的误工费，该院不予支持。经鉴定，李泽华的护理时限为伤后120日，该院根据李泽华住院32天，并参照本地护工收入状况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认定李泽华住院期间护理费3200元（100元/天×32天）；李泽华出院后的护理费，该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88天，即4400元[50元/天×（120天－32天）]，以上护理费共计7600元（17400元＋5300元）。李泽华多支付的护理费11990元（19590元－7600元）属于扩大的损失，依法由李泽华自行承担；李泽华住院32天，该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按50元/天的标准认定李泽华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李泽华在重庆市中医院出院时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该院根据李泽华的伤情，酌情认定李泽华营养费1000元。双方对李泽华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至事故发生时，李泽华系城镇居民，故李泽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该院参照2016年度重庆市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10元，认定李泽华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李泽华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到一定痛苦，该院综合李泽华受伤致残的事实、刁鹏程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李泽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临检费、鉴定检查费是李泽华申请鉴定时产生的费用，属于鉴定费范畴，因此李泽华请求因伤残等级、续医费所产生的鉴定费2142.57元（含临检费200元、鉴定检查费642.57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泽华主张的误工费未得到该院支持，故李泽华垫付的误工时限鉴定费6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李泽华受伤后，依据病历存在护理时限和护理费损失，故保险公司垫付的护理时限鉴定费600元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李泽华受伤后因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根据李泽华的伤情、就医地的交通状况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李泽华交通费800元。李泽华多支付的租车费1200元（2000元－800元）属于扩大的损失，依法由李泽华自行承担。由于李泽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医疗费未包含保险公司、刁鹏程垫付的医疗费，因此该院根据上述所确认的原告损失，并结合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了李泽华医疗费10000元、刁鹏程为李泽华垫付的医疗费34722.01元已在保险公司处予以了报销，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不再对保险公司、刁鹏程预付的医疗费进行处理的事实，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还应赔偿李泽华残疾赔偿金59220元、护理费76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7162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李泽华医疗费3756.03元[4695.04元×(1-非医保20%)]、续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8356.03元。刁鹏程应赔偿李泽华医疗费939.01元（4695.04元×非医保20%）、鉴定费2142.57元，共计3081.58元。刁鹏程为李泽华预付的护理费1200元，应予扣减。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泽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162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泽华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8356.03元。三、被告刁鹏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华医疗费、鉴定费共计3081.58元，扣除预付护理费1200元，实际尚应支付1881.58元。四、驳回原告李泽华对被告陈惠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刁鹏程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563元，由被告刁鹏程负担。该费原告李泽华已预交256元，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可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刁鹏程负担之金额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李泽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李泽华领取社保的存折5页；2.李泽华老伴赵开云的病历资料（江津区中心医院费用清单13张、检验报告单6张、入院记录2张、出院记录2张、检查报告单1张、心率图1张、血管彩超检验报告单2张、动态血压报告3张、体温单2张、长期医嘱记录3张；重庆市中医院收据3张；新桥医院收费票据4张、处方笺1张、检验报告单15张，拟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同时，李泽华申请证人段洪平出庭作证，证明李泽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外打工。保险公司质证后对第一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李泽华在事故发生前已经领取了养老保险金；对第二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病历资料是赵开云的而非李泽华的，其入院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距离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有一年时间，李泽华在一审中陈述因赵开云有原发性高血压，是由李泽华在家照顾外孙及赵开云，所以李泽华不可能在外打工；认为证人段洪平与李泽华，以及出具书证的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姻亲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不管是书证还是证人证言，证明力均比较薄弱，且证人证言与书证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刁鹏程、陈惠质证后对第一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相同；证人段洪平不能证明其是居住在怡丰花园的业主，证人自己也陈述与房屋业主没有签订租赁合同，证人与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未签订用工合同，也未支付任何费用给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这充分证明李泽华在一审中举示的书证是不真实的，其并不存在误工损失。保险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保险理赔计算书2张，拟证明其已向李泽华履行理赔义务。李泽华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二审还未审结，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刁鹏程、陈慧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李泽华从2017年1月起开始领取养老保险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为：1.李泽华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主张；2.李泽华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应如何认定；3.陈慧是否应与刁鹏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析如下：
关于李泽华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李泽华在一审中举示了其与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及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被公司扣发工资存在误工损失，在二审中李泽华申请证人段洪平出庭作证，拟进一步证明其在段洪平家里从事照顾小孩的工作。但段洪平陈述李泽华的工资是由其直接支付给李泽华，而李泽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自己是在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领取工资，李泽华的这一陈述与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内容相吻合，在二审询问中李泽华改称其工资是由帮忙带孩子的那家业主支付，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向其支付工资。由此可以看出，李泽华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段洪平的证言与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矛盾。再根据证人段洪平的陈述，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开办人与李泽华存在姻亲关系，段洪平与李泽华亦具有亲属关系。鉴于证人段洪平陈述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的开办人与段洪平、李泽华具有亲属关系，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以及证人段洪平的证言与本案判决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再加上证人段洪平的实际居住地，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予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作出认定，因此对重庆天下一家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书证以及证人段洪平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李泽华在本案中所举示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确实存在误工损失。
关于李泽华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的认定标准问题。第一，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主张李泽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为50元/天，符合当地的护工收费标准。李泽华额外多支出的护理费，为扩大损失部分，应由李泽华自行承担。第二，交通费问题。因李泽华举示的证据仅为凌波出具的一份书面陈述，并无其它证据可予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李泽华的伤情及就医地的交通状况酌情主张8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
关于陈慧是否应与刁鹏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陈慧虽为渝CCJ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但此次交通事故是因刁鹏程驾驶车辆所致且由刁鹏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慧本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因此陈慧对李泽华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泽华在二审中举示的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的存折、赵开云的病历资料，以及保险公司举示的保险理赔计算书，因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采信。但赵开云的病历资料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且就举示的病历资料而言，最早产生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产生时间均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因此并不能佐证李泽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李泽华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的存折反映其领取社会养老保险的情况，并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保险公司举示的保险理赔计算书，亦只说明保险公司目前已按一审判决结果向李泽华支付了相应赔偿款项而已。
综上所述，李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上诉人李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敏
审判员 周海燕
审判员 周 舟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