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英，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瑶族，住址：龙门县。
委托代理人：陈杨华，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龙门县蓝田瑶族乡蓝田圩。
法定代表人：刘瑞洪，乡长。
委托代理人：邓燎发，系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秀英因与被上诉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蓝田乡政府)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4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杨华，被上诉人蓝田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邓燎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杨秀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不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13200元，有意克扣的工资5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4月1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岗位是保洁员，月工资1200元/月。2014年6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合同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办，原告工作到2015年9月30日辞工，要求被告支付有意克扣的工资和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只好依法申请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依法向法院起诉。原告认为，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开始上班，到2014年6月4日才签订《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已经超过一个月被告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又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双倍工资13200元（1200元/月×11个月=13200元）。约定的工资为1200元/月，被告实际发放900元，每个月有意克扣工资300元，其中2014年4月、5月克扣400元/月，共计5600元（300元/月×18个月+200元）。
原审被告蓝田乡政府辩称：一、原告于2014年4月1日入职，原告2015年10月10日申请仲裁时已过一年半，超过提起此项申请的一年仲裁时效，故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原告的工作时间是非全日制的，终止用工，用人单位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2、原告在2015年9月底未事先告知被告的情况下擅自离岗，连续旷工，给被告对保洁方面工作任务造成影响，违反了《农村保洁员管理制度》。3、原告的工作没有按照《农村保洁员管理制度》执行，绩效考核不达标，多次遭到群众投诉，且在责任区内因垃圾问题多次被乡级发现并拍照，超过三次绩效不达标，可以解除合同。三、2014年10月，被告对原告作岗前培训，已说明工资只有900元/月，没有其他待遇，原告已知道该事实。综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杨秀英于2014年4月1日到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民委员会田尾村民小组担任保洁员，负责对村道的垃圾进行清扫和清理垃圾池等保洁工作。2014年6月4日，原告杨秀英与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签订《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约定了原告的工作范围及要求、监督检查、保洁工作期间的管理等事项，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原告杨秀英每天工作时间不固定，周末不上班，完成责任区内的环境卫生打扫即可，由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民委员会负责考勤记录。2015年9月29日，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以原告杨秀英保洁辖区内卫生脏、乱、差，垃圾堆随处可见，经常性未上岗工作为由，对原告杨秀英作出解聘处理。
2014年3月7日，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制定了《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该办法自2014年4月1日执行。该办法第十一条约定“农村保洁员工资每人每月不少于1200元，工资分为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其中基础工资占总额的80%，绩效工资占总额的20%。基础工资原则上是逐月发放也可与绩效工资同时发放。绩效工资要根据季度或年度考评结果而定，按季度或年度发放”、第十四条约定“1、得分在95分以上的为优秀，发放全年绩效考核工资的100%，并给予适当奖励。2、得分在85-95分的为称职，发放全年绩效考核工资的25%；3、得分在65-85分的为基本称职，可取消发放全年绩效考核工资；4、得分在65分以下的为不称职，村委应建议解聘该保洁员的决定”。
2014年9月28日，龙门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制定下发了《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该办法自2014年10月1日起执行。该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工资分为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其中基础工资为900元，绩效工资为300元。基础工资逐月发放，绩效工资要根据季度或年度考评结果而定，按季度或年度发放。”，第十四条规定“考核得分与村级保洁员岗位考核工资挂钩，农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总分为100分，分四个等级：1、得分在90-100分（含90分）以上的为优秀，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100%，优先评选先进工作者，镇村给予适当的奖励；2、得分在80-89（含80分）的为称职，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80%；3、得分在70-79（含70分）的为基本称职，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50%，累计五次以上（含五次）得分为基本称职，给予辞退处理；4、得分在70分以下的为不称职，不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得分为70分以下的，给予辞退处理”。
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提供了原告杨秀英工作期间2014年6月-2015年9月的《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检查记录表》，原告2014年6月-9月考核得分依次为70、74、74、75分；2014年10月-2015年9月考核得分依次为75、70、74、74、68、72、75、78、74、73、66、58分。被告未提供2014年4月、2014年5月的相应考核记录。担任保洁员期间，原告杨秀英2014年4月、5月每月领取工资800元，其余各月每月领取工资900元。
原告杨秀英于2015年10月向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克扣的工资56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13200元、经济补偿金1800元。2015年11月27日，龙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龙劳人仲案终字【2015】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告支付原告从2014年4月2014年5月的全部绩效工资8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杨秀英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
原审裁判理由与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秀英到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民委员会田尾村民小组担任保洁员，原、被告双方签订《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协议约定了劳动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件，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事项，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13200元，不予支持。
原告杨秀英2014年4月开始上班，按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制定的《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管理；龙门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制定下发了《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并于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故2014年10月起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应执行《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未提供原告杨秀英2014年4月-5月的考核记录，不支付原告杨秀英该2个月的绩效工资无事实依据，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杨秀英2014年4月-5月的绩效工资800元（400元/月×2个月=800元）。原告2014年6月-9月考核得分依次为70、74、73、75分，依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基本称职等级，可取消发放绩效考核工资，故被告可不予支付2014年6月-9月的绩效工资给原告杨秀英。原告杨秀英2014年10月-2015年9月考核得分依次为75、70、74、74、68、72、75、78、74、73、66、58分，依据《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中有9个月为称职，应发放绩效考核工资的50%，即1350元（300元/月×50%×9个月=1350元）；有3个月为不称职，被告可不支付绩效考核工资。故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应支付绩效工资共2150元给原告杨秀英。原告杨秀英的诉讼请求，除本院予以支持的外，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支付绩效工资2150元给原告杨秀英，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杨秀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秀英请求：1、请求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4日(2016)粤13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不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13200元(1200元/月×11个月),有意克扣的工资5600元(300元/月×18个月＋200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2014年6月的考核检查记录表,后来提交时没有经过双方质证,程序违法,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所谓的“考核检查记录表”没有经过当事人签名确认,也没有公示过,完全是事后编造的,被上诉人不想支付工资,故意逃避法律责任。《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和《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相互冲突,依法应当适用法律层级比较高的《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一审法院己经查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1日开始上班,到2014年6月4日才签订《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明显是被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l4年4月1日用工到2014年6月4日才签订《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已经是2个多月了,依法应当向上诉人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合同期为2014年4月1日至⒛14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不办,再次违法上述法律条文,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不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13200元(1200元/月×11个月)诉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该根据客观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2016年3月4日(2016)粤1320民初9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不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13200元(1200元/月×11个月),有意克扣的工资5600元(300元/月×18个月＋200元)。
被上诉人蓝田乡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用工形式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可以订立口头协议。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四条第1款规定,热爱环卫工作,具各一定的环卫业务知识,并常年在本村从事农事活动。可以看出,蓝田乡农村保洁员是一种兼职性的工作,用工形式是非全日制的用工。招聘要求是常年在本村从事农事活动的村民,此份保洁员的工作是在村民从事农活时的一份兼职,其主要的工作还是从事农活、需要做耕种、种植、畜养等农活,因此其也没有,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进行农村保洁工作。且根据保洁员的工作要求及保洁员所负责区域的环境卫生情况,被答辩人对其责任区域的卫生任务完成每天不超过2小时,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亦无需上岗。在实际工作中,入职时被答辩人所属的行政村与被答辩人所约定的劳动报酬及用工时间是: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均不用上岗,平时工作要求被答辩人清扫村道一次,用工时间平均每天不超过3小时(根据实际情况基本上每位保洁员的上岗工作时间每天不超过2小时)详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工资是按上班时间每天工作三小时计算给被答辩人,每月能拿900元,考评优秀时还可以支付绩效工资。综上,被答辩人的用工形式是非全日制用工,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因此,当事人双方可以不再另行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对于被答辩人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应驳回。二、根据被答辩人的考核情况,是无需支付给被答辩人绩效工资的。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3款规定、《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检查记录表》,被答辩人每月的工作考核得分为基本称职等级,未达到符合领取绩效工资的标准,可取消发放全年绩效考核工资。《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该办法自2014年4月1日起执行,此管理办法是根据蓝田乡当地的实际情况及卫生情况而制定的管理办法,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是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的考核规定进行考核及核准发放绩效工资的,《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保洁员工作考核检查记录表》也是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考核打分的。因此,对于被答辩人的绩效考核的发放,应依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且被答辩人的农村保洁员的工作是属于非全日制的用工形式,每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无需上岗,且上岗时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2小时,但根据被答辩人的签到表可知,被答辩人还经常未签到缺勤,缺勤严重。被答辩人的工作没有按照要求执行,还多次遭到群众投诉,且在责任区内因垃圾问题多次被上级有关部门指出。因此,根据被答辩人的工作表现、考核等级,被答辩人的绩效工资是无须支付的。三、被答辩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不应是答辩人,应是所属行政村。1、根据《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六条、《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农村保洁员的用工主体是所属的行政村。农村保洁员由村两委采取公开选拔、招聘的方式选择产生,并与所属行政村签订聘用合同或协议。村两委是保洁员队伍管理的主体,对保洁员日常工作情况进行及时监督管理。2、根据被答辩人的工资发放表可以看出,被答辩人的工资发放单位主体是行政村。被答辩人的工资是根据所属行政村提交的被答辩人的工资发放表(需所属行政村盖章及所属行政村负责人同意),由财政部门拨款,由所属行政村发放。且被答辩人的考勤、考核等都是由被答辩人所属行政村负责。综上,可知,农村保洁员的用工主体是所属的行政村,并不是答辩人。被答辩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绩效工资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给上诉人。
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杨秀英到龙门县蓝田乡到流村民委员会田尾村民小组担任保洁员，双方签订《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协议约定了劳动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件，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事项，应当视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的规定，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每日工作时间，也未约定保洁员岗位为非全日制用工形式。而且就协议约定的工资支付形式来看，用人单位确认上诉人的工资为每月基本工资900元、绩效工资300元，即上诉人的工作并非以小时计酬，而系采取每月固定工资的方式支付。其次，被上诉人提供龙门县蓝田瑶乡倒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虽然对上诉人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的事实作出说明，但并未提供考勤记录等原始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上诉人的保洁员岗位为非全日制用工形式，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劳动关系属于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性质、工作时间、工资支付形式符合非全日制用工模式，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是全日制用工形式。
关于上诉人诉请的绩效工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考核记录检查表”没有经过当事人签名确认，也没有公示过。但《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并未明确规定考核需经过保洁员签名确认及公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考核记录检查表”予以认可。上诉人2014年4月开始上班，对其用工管理应执行被上诉人制定的《蓝田乡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龙门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制定的《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于2014年10月1日起实施，故2014年10月起被上诉人应执行《龙门县农村保洁员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诉人2014年4月-5月的考核记录，因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4年4月-5月的绩效工资800元（400元/月×2个月=800元）。本院经过核算，原审法院以上诉人2014年6月-2015年9月的考核得分计算出的绩效工资数额1350元是正确的。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绩效工资共2150元给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诉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上诉人庭审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4日，以及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因此，上诉人关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4日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的《蓝田乡农村保洁员协议》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期满后双方当事人未续签劳动合同，因此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请求，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7950元（900元×8个月+300元×50%×5个月=7950）。因此上诉人提出的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有理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龙门县蓝田瑶族乡人民政府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杨秀英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7950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秀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向科
助理审判员 丁晓鹏
助理审判员 刘宇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佳汝
书 记 员 卢雪丹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六十八条非全日制用工，是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