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08行初216号原告北京天骄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踩河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新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冬飞，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6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晴，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制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思玲，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瑾，女，汉族，1955年9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三人何潇（第三人赵瑾之子），汉族，1981年7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第三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成吉思汗西街*号。原告北京天骄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影视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赵瑾、何潇、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原内蒙古电视台）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7年6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骄影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冬飞，被告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晴、宋思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瑾、何潇、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2月8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天骄影视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昌平工商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了相关材料；昌平工商分局经审查作出的核准登记决定并无不当。但何建华（第三人赵瑾之夫）于2006年9月7日因病去世，而天骄影视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日期为2007年9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却载明有“何建华”签字，与事实明显不符，天骄影视公司未如实提交材料。虽然昌平工商分局对申请人的材料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但依据虚假申请材料作出的变更登记，缺乏事实根据，应当予以撤销。故决定撤销昌平工商分局2007年9月20日作出的京工商昌注册企许字（2007）0014253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原告天骄影视公司诉称，2015年7月7日，第三人赵瑾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7年2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认为，第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具有事实依据。故，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京工商复[2017]49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天骄影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京工商复[2015]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第三人赵瑾至迟于2013年9月29日已知道2007年9月20日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第三人的复议申请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2、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二份，证明被告通知王新国、原告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3、答辩意见，证明原告、王新国于2017年1月18日提出答辩意见；4、快递单号查询，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收到原告、王新国的答辩意见；5、协议书，证明何建华持有10%的公司股权并未支付相关转让金，其承诺如四年内不能支付，则其持有的10%股权由王新国处理；6、何建华出具的证明，证明何建华于2004年7月9日申明其持有的10%股权因不能支付股权转让金，依之前的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王新国，并委托王新国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因此王新国有权代表何建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7、京工商复[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遗漏了重要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王新国，系严重的程序违法。被告市工商局辩称，被告依据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被告撤销昌平工商分局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有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并当庭出示：1、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被告收到第三人赵瑾提起行政复议的基本事实；2、《行政复议决定书》、发文稿纸、《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告知书》、有关事项审批表及相应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昌平工商分局依法履职，我局履职程序合法；4、行政复议第三人答辩意见及邮寄证明，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出答辩意见。同时，被告还出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3、4无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第三人赵瑾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出法定期限；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认为法院的行政判决引用法律是类推，原告不是诉讼参与人，无法提出再审申请；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4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排除；对于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原告陈述的证据1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5、6，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排除。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天骄影视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26日。2007年9月20日，昌平工商分局根据天骄影视公司的申请，作出京工商昌注册企许字（2007）0014253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将天骄影视公司中的股东之一何建华变更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2015年7月7日，赵瑾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昌平工商分局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8月17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5]1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赵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驳回了赵瑾的复议请求。赵瑾不服，向我院提起行政诉讼。我院作出（2015）海行初字第15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赵瑾的诉讼请求。赵瑾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京01行终805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赵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故判决撤销我院一审判决和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市工商局对赵瑾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7年2月8日，市工商局作出京工商复[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昌平工商分局于2007年9月20日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天骄影视公司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赵瑾系何建华之妻，二人生有一子何潇。何建华于2006年9月7日因病去世。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作为昌平工商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同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虽然上述规定没有明确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必须通知与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但市工商局作出的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复议决定涉及利害关系人的利益，且该行政复议决定对利害关系人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市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前，应当遵循正当程序原则，通知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充分听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申辩，保障利害关系人享有相应的权利。本案中，市工商局虽然通知天骄影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但未通知何潇、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因此，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有违正当程序原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二0一七年二月八日作出的京工商复[2017]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三人赵瑾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申 进代理审判员 刘 莹人民陪审员 王 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史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