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3刑终30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振，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秦振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秀民（绰号老五、小民），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秦秀民曾因赌博，2002年4月25日被徐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被告人秦秀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振，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李振因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07年4月24日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李振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海，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王金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2006年9月27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6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金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闫成杰（绰号大成、小杰），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所在地：徐州市铜山区）。被告人闫成杰曾因犯盗窃罪，1998年8月31日被原江苏省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曾因犯盗窃罪，2001年8月16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2003年7月14日被原江苏省铜山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月1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闫成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田环（别名田远平，绰号田二、田老二），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田环曾因犯流氓罪，1983年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后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流氓罪，1994年12月19日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曾因盗窃，2006年4月27日被徐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盗窃罪，2007年11月6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曾因犯盗窃罪，2013年8月23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6月2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田环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历广勇，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被告人历广勇曾因犯流氓罪，1988年12月22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盗窃罪，1996年2月7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历广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上述七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7年6月8日出生，住徐州市。系被害人王秀云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王秀云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住徐州市。系被害人王秀云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王秀云之子、被害人占爱芹之夫、被害人陈某6之父、被害人陈芯茹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某，男，1950年6月7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占爱芹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8年8月19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占爱芹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法定代理人康某，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住徐州市铜山区。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闫成杰等七被告人非法拘禁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开刑初字第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原审被告人闫成杰、田环、历广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秦振、秦秀民、李振、王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了书面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年底，马昭春（已判刑）因陈某4（另案处理）拖欠其欠款多年且去向不明，遂预谋通过拘禁陈某4亲属的方式，让陈某4亲属联系陈某4现身还款，如陈某4仍不现身还款，便决意杀害陈某4亲属。2015年3月，马昭春租赁了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福地小区房屋以备作案使用，准备将人质带至此处，并准备了汽油、绳子、锤、美工刀等作案工具。2015年3月，为支付雇佣追债之人拘禁陈某4亲属的费用，马昭春又以装修为名贷款人民币5万元。2015年4月，马昭春联系到被告人闫成杰，雇佣被告人闫成杰找人帮助其非法拘禁陈某4亲属逼迫陈某4归还欠款，并承诺将陈某4亲属带到指定地点后即给付报酬2万余元。2015年5月6日下午，马昭春、闫成杰与闫成杰纠集的秦振等人开车到陈某4家，准备拘禁陈某4亲属，因多种原因而放弃。当晚，被告人闫成杰纠集了被告人李振，又通过秦振找到被告人秦秀民，被告人秦秀民又纠集了王金海、田环、历广勇等人。2015年5月7日，上述人员开车跟随马昭春至徐州市铜山区大许镇，经预谋、分工后至陈某4家中。在马昭春的要求下，被告人闫成杰、秦振、李振、田环、王金海、历广勇将陈某4的妻子占爱芹、母亲王秀云、儿子陈某6（2005年5月24日生）、女儿陈芯茹（2007年6月10日生）四人强行从家中带离，将四名被害人带至马昭春事先租好的金山福地小区22-1-102室，闫成杰等人在收到马昭春给付的25000元报酬后离开。被告人闫成杰将其中的8000元酬金分给秦振，由秦振转交给秦秀民，将2000元酬金分给被告人李振，余款15000元由闫成杰、秦振二人均分。被告人秦秀民将8000元酬金中的5000元留下，其余分给被告人王金海、历广勇、田环各1000元。当晚，在金山福地小区22-1-102室，马昭春使用锤子、美工刀等作案工具将四名被害人杀害。2015年5月8日早上，被告人闫成杰与秦振返回金山福地小区22-1-102室查看时，发现室内有大量血迹，即与秦秀民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被告人李振、王金海、历广勇、田环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七名被告人到案经过，同案参与人马昭春供述，被告人闫成杰、秦振、秦秀民、李振、王金海、历广勇、田环供述，证人周某、王某1、陈某5、陈某4、杨某、刘某、张某1、张某2、胡某、王某2、单某证言，书证宜信平台借款服务申请表、客户贷后情况，房屋租赁合同，车辆信息查询以及车辆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光盘，被告人闫成杰等辨认笔录、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辩护人对基本内容不持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235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被告人马昭春故意杀人案中予以判决，即判令被告人马昭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23566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昭春故意杀人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户籍证明、民事调解书、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被告人王金海、历广勇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王金海、历广勇的起诉，请求对被告人王金海、历广勇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成杰、秦振、秦秀民、李振、田环、王金海、历广勇受雇为他人索取债务，采取绑架手段非法拘禁债务人多名近亲属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且系共同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起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闫成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秦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秦秀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田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王金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历广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闫成杰、秦振、秦秀民、李振、历广勇的违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闫成杰、秦振、秦秀民、李振、田环共同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占某、李某、康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3566元的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秦振：不应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自己不是主犯，原判量刑重，现在愿意积极赔偿，要求从轻处罚。秦秀民：不应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原判量刑过重，现在愿意积极赔偿，要求从轻处罚。李振：犯罪的情节较轻，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现在愿意积极赔偿，要求从轻处罚。王金海：自己是被叫去要账的，情节较轻，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原判量刑过重。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各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是否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问题。本案中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与同案人马昭春共同实施了将四名被害人从家中强行带至被拘禁地点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当晚四名被害人被马昭春杀害致死，因此，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并无不当。二、关于各上诉人量刑问题。上诉人秦振积极参加犯罪，其和秦秀民均有纠集他人参与犯罪的行为，二人系本案中地位、作用次于闫成杰的主犯，一审法院考虑二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和在案件中的具体作用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上诉人李振受闫成杰之邀参加犯罪，实施了与闫成杰、秦振、马昭春商量分工，与马昭春一同尾随被害人陈某6进入被害人家中以及将四名被害人带上车辆等行为，虽系从犯，在犯罪中作用较大，原判对其量刑六年是适当的。上诉人王金海确系犯罪情节较轻的从犯，也有积极赔偿情节，但本案造成四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对其量刑三年已充分考虑了上述减轻、从轻情节，量刑适当。三、关于上诉人秦振、秦秀民、李振原意积极赔偿，要求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就民事赔偿做了大量工作，且对各被告人量刑是均衡且适当的，二审对原判刑期不宜变动，因此，上诉人提出要求赔偿进而从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振、秦秀民、李振、王金海和原审被告人闫成杰、田环、历广勇受雇为他人索取债务，上门采取绑架手段非法拘禁债务人多名近亲属并致4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认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恰当，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各自具备的法定、酌定情节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荣凯审 判 员  徐志华代理审判员  吴晓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