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黄刑初字第8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寿清，男，1968年9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黄平县人，大专文化，村干，家住黄平县。2015年5月16日因涉嫌贪污罪经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5年5月29日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雷达，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学周，男，1964年9月13日生，苗族，贵州省黄平县人，初中文化，村干，家住黄平县。2015年5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黄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黄平县家中。辩护人吴文，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5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第三次庭审中，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该案需补充侦查，要求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同意延期审理决定。2016年2月5日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恢复审理建议，本院于同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治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寿清及其辩护人雷达、被告人潘学周及其辩护人吴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件重大、复杂，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12月，余凯高速公路六标段弃土场征收土地过程中，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利用协助重安镇政府从事土地征收的职务之便，采取事先向被征地农户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并在丈量土地时冒用被征地农户在征地勘丈表和征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名的手段，以黄寿清之名套取国家土地补偿资金109080.4元人民币，二人平分。2、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余凯高速公路六标段石料场征收土地期间，时任黄平县重安镇石头堡村委会主任黄寿清伙同个体老板解某（另案处理），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事先向被征地农户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并在丈量土地时冒用被征地农户在征地丈量表和征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名的手段，以黄寿清、熊某某之名套取国家土地补偿资金600256.80元，所得赃款被二人侵吞，被告人黄寿清分得10万元人民币。3、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黄寿清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等十人的贿赂共17500元人民币。4、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潘学周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解某的贿赂10000元人民币。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任职文件；2、证明、危房改造名单、存折；3、资金的相关书证；4、发放清册等书证；5、证人解某、张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身为村干部，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隐瞒手段，贪污国家土地补偿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身为村干部，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和发放危房改造资金的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黄寿清、潘学周已退还了大部分赃款，尚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寿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贪污犯罪事实提出“高速公路项目部征用的石料场和弃土场没有文件规定纳入红线征地范围，指控我贪污罪名不成立，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解；被告人黄寿清的辩护人以“余凯高速公路六标段项目部租用的石料场和弃土场不属于政府征收土地范围，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款项性质不清，被告人黄寿清在这两处没有协助政府开展工作的职责，其不符合贪污罪主体；黄寿清事先与农户达成土地租赁协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被告人退清了全部赃款，就涉嫌的受贿罪，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法定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为由进行辩护；被告人潘学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贪污犯罪事实提出和被告人黄寿清相同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潘学周的辩护人以“1、被告人潘学周所涉工作是征用土地；2、潘学周没有受政府委托从事管理土地征收工作；3、被告人潘学周侵吞的是村集体财物，构成的是职务侵占罪；4、被告人潘学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已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为由进行辩护。为证明自己的辩解意见成立，被告人黄寿清向法庭提交了5份《土地租赁协议书》。经审理查明，1、2012年12月，余凯高速公路六标段弃土场征收土地过程中，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利用协助重安镇政府从事土地征收的职务之便，采取事先向被征地农户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与被征地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在丈量土地时冒用被征地农户在征地勘丈表和征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名，不按规定将征地勘丈和面积确认结果进行公示的手段，以黄寿清之名套取国家土地补偿资金109080.4元人民币，后二人平分。2、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在余凯高速公路六标段石料场征收土地期间，时任黄平县重安镇石头堡村委会主任黄寿清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个体老板解某采取事先向被征地农户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与被征地农户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在丈量土地时冒用被征地农户在征地丈量表和征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名，不按规定将征地勘丈和面积确认结果进行公示的手段，以黄寿清、熊某某之名套取国家土地补偿资金600256.80元，所得赃款被二人侵吞，其中被告人黄寿清分得人民币10万元。3、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黄寿清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潘某某、朱某某、熊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陈某甲、潘某甲等十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7500元。4、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潘学周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事后收受解某贿赂的10000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在纪委调查期间，分别上交赃款125080元和55000元。被告人黄寿清归案后，在检察机关退缴非法所得12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重安镇党委关于潘学周任职的批复，证明潘学周犯罪时任黄平县重安镇石头堡村党支部书记。3、黄平县民政局出具的石头堡村第八届村民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黄寿清任黄平县重安镇石头堡村村委会主任。4、移送函、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移送材料清单，证明黄平县纪委监察局于2015年5月4日将查办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的嫌疑人黄寿清、潘学周移送检察机关。5、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明熊某某两本信合存折被依法扣押的情况。6、熊某某的信合存折两本和其账户交易流水凭证,证明熊某某的存折帐号上，2013年7月9日存入35292.4元和49335元（共：84627.4元），2013年7月11日取款48000元和36627.4元（共：84627.4元）。熊某某的存折帐号上，2013年3月8日存入三笔款共336736.4元，2013年3月14日取款336700元。7、收据，证明潘学周在纪委监察局退缴的赃款55000元，黄寿清退缴赃款125080元，黄寿清在检察机关退缴赃款12000元的事实。8、余凯高速（黄平段）六合同标段征地征地补偿清册，证明黄寿清在2013年2月8日至7月10日领取余凯高速征地补偿款600256.8元和137580.4元的事实。9、黄平县国土局费用报销整理交接单及征地补偿清册,证明通过国土局账户支付的5848139.82元征地补偿款中，包含有重安镇石头堡村(余凯高速六合同标段)的征地补偿款，黄寿清以熊某某之名领取了石料场补偿款的事实。10、征地面积确认表、征地勘丈登记表，证明黄寿清和熊某某在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6月16日冒名顶替他人在征地面积确认表、征地勘丈登记表签字，从而实现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00256.8元和137580.4元，征地勘丈登记表“村负责人栏”有潘学周亲笔签字等事实。11、黄寿清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帐及交易凭证，证明黄寿清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2月6日至7月10日存入余凯高速征地补偿款600256.8元和137580.4元及取款的情况。12、重安镇政府会议纪要，证明时任重安镇党委主要领导在会议上安排高速路的征地拆迁工作的情况。13、黔东南州余凯高速指挥部会议纪要，证明黔东南州余凯高速指挥部关于明确余凯高速公路黄平县境内各标段工程临时专用石料场为公路红线范围内施工内容进行专题会议纪要的事实。14、余凯高速黄平段征地拆迁补偿方案，证明黄平段征地拆迁补偿内容、标准等事实。15、重安镇余凯高速公路建设务工补贴发放清册，证明二被告人2012年12月-2013年1月在余凯高速公路项目开工后，协助政府开展土地征收以及处理和高速公路施工相关事宜的工作，按标准领取了政府给予的每天50元补贴的事实。15、重安镇2009年至2014年农村危改名单,证明2009年至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名单有上述杨某、潘某某、朱某某等农户。16、重安镇石头堡村委会证明，证明该村因余凯高速公路六标段使用石料场、弃土场，土地被占用的农户名单。（二）证人证言：证人熊某某、解某、张某、蒲某某、邓某某、杨某甲、任某某、廖某某、石某、王某甲、何某某、沈某某、潘某乙、沈某甲、杨某乙、潘某丙、程某某、潘某丁、史某某、潘某某1、时某某、史某甲、朱某甲、史某乙、史某丙、王某乙、张某丙、朱某丙、杨某、朱某某、陈某某等证人证言，主要证实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有协助重安镇政府从事余凯高速公路土地征收的职责，二被告人在土地征收过程中采取事先向被征地农户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不按规定将征地勘丈和面积确认结果进行公示等事实；（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述与辩解情况；上述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身为村干部，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与被征地农户虚假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手段，贪污国家土地补偿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受贿罪的指控意见，因法律修改且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的行为系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被告人黄寿清受贿17500元，被告人潘学周受贿10000元，指控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人提出“高速公路项目部征用的石料场和弃土场没有文件规定纳入红线征地范围，指控犯贪污罪名不成立，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解，本院认为：1、黔东南州余凯高速指挥部会议纪要,已明确余凯高速公路黄平县境内各标段工程临时专用石料场为公路红线范围，该会议纪要中所指的用地范围内容应该理解为包括与高速公路建设有关的石料场、弃土场等用地范围；2、从高速公路指挥部对土地征收程序以及补偿标准、资金的审核程序、发放渠道看，证明被告人所侵吞的土地补偿资金，本质上仍然是国家资金；3、二被告人身为村“两委”干部，多次参与了重安镇政府关于要求村干部全程参与协助政府开展涉及高速公路征地、拆迁以及和高速公路建设有关的工作会议，其协助的工作内容应该包括涉及高速公路建设红线内外范围的相关事务，在履行了相关工作职责后被告人按标准领取了余凯高速公路指挥部发放的误工补助，也证明二被告人在余凯高速六合同标段有协助政府开展工作的职责；4、二被告人客观上采取隐瞒征地用途和补偿标准，与被征地农户虚假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手段，贪污国家土地补偿资金，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共同贪污国家土地补偿资金109080.4元，被告人黄寿清伙同他人贪污国家土地补偿资金600256.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被告人黄寿清贪污人民币709337.2元，应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潘学周贪污人民币109080.4元，应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作用相当，可不予区分主从犯。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寿清、潘学周已退还了大部分赃款，尚能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通过委托黄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潘学周的社会危害性进行考察，本院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寿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6起至2018年7月15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学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二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4258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兴萍审 判 员  吴 彤人民陪审员  陈忠琴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汪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