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1336号。法定代表人：徐义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负责人：陆学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结望，男，1963年6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富，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长生，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林，男，1964年3月1日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上诉人望江县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望江公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望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结望、陈应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7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望江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上诉人人保望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戈，被上诉人曹结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富，被上诉人陈应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江公交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与陈应林连带赔偿曹结望各项损失2708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曹结望部分损失核定过高，具体为：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2012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标准核定为71610元；误工期、营养期应按照56天计算，误工费为3315.2元（21612元÷365天×56天），营养费为1120元（20元/天×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20元/天，核定为1120元；护理费标准应按照2012年度安徽省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87.8元/天计算，核定为49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5000元认定为宜。综上，曹结望应得赔偿损失总额为107082元，减去人保望江支公司应承担的80000元，其与陈应林应赔偿金额为27082元。曹结望辩称，其系在河南省从事餐饮行业连续一年以上，虽然中途回家探亲，但应该计算在连续从事餐饮行业的时间之内，其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且以其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其各项损失计算标准，以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公布的数据为准，而“一审庭审”应以最后一次庭审为准，不应该以2013年的庭审为准。误工期和营养期是按照曹结望实际的误工时间和营养期进行计算，且计算的数额是按照其从事同行业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也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按照2015年度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望江支公司、陈应林辩称，同意望江公交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望江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其司赔偿曹结望50000元。事实和理由：其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在8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望江公交公司30000元，该数额应予扣减。望江公交公司辩称，其司收到了人保望江支公司赔付的30000元，但这30000元已经交给了陈应林，陈应林又垫付了28038.15元给曹结望。曹结望辩称，人保望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曹结望没有收到人保望江支公司赔付的任何款项，人保望江支公司向望江公交公司赔付30000元的问题，和曹结望没有关联性。陈应林辩称，人保望江支公司预付了30000元给望江公交公司，其从望江公交公司借了30000元交给医院，之后其又还给望江公交公司30000元。曹结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应林、望江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其误工费16498元（146天×113元/天）、护理费6384元（56天×114元/天）、营养费4380元（146天×30元/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56天×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赔偿金323232元（26936元/年×20年×60%）、鉴定费700元，合计383874元；人保望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望江公交公司，实际车主为陈应林，核载人数为34人。2011年12月28日，望江公交公司（甲方）与陈应林（乙方）签订望江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公交客运经营合同，约定“甲方认定皖Ｈ×××××号客车为望江城乡公交有限公司合作经营车辆，该车登记后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归乙方所有。经营期限自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6日。在合同期内，乙方使用皖Ｈ×××××号客车经营甲方的望江至赛口公交班次经营使用权，每月班线趟次由甲方统一安排。在经营期内，乙方自负盈亏。甲方收取乙方公交经营管理费。乙方必须实行统一安全管理、统一车辆保险……”。2011年12月30日，望江公交公司将皖Ｈ×××××号客车在人保望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每座责任限额为8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望江公交公司，保险期间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2月30日，保险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2011年3月份左右，曹结望在河南省中牟县大孟镇租赁房东李振江店面房从事餐饮行业，经营“天津狗不理包子”，至2012年8月份前后，曹结望因父亲身体不适而暂停营业回家。2012年11月12日11时50分许，陈应林持A1A2驾驶证驾驶载着21人的皖Ｈ×××××号客车沿S33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曹结望乘坐在该车驾驶室后面的第一排座位上，该车行至50km+850m处碰撞西侧路边的路桩，向西侧翻至路边水塘里，造成车上乘坐人包括曹结望在内的16人不同程度的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望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取证后认定，陈应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操作失误，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车上乘坐人包括曹结望在内无责任。曹结望受伤后被及时送至望江县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当日在全麻下行“右肾切除术”，术后予以抗炎、止血、输血、支持及补液处理，入、出院时均被诊断为“右肾挫裂伤；右侧胸腹壁软组织挫伤”，2013年1月8日曹结望出院时医嘱“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定期复查肾功能；门诊随访”，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8038.15元，均系陈应林支付。根据望江公交公司申请，一审依法委托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对曹结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第483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结望因交通事故右肾挫裂伤行右肾切除，目前存在肾功能轻度异常，评定为Ⅵ（陆）级伤残”。诉前，人保望江支公司向望江公交公司预赔30000元后，望江公交公司又将该款全部转交至陈应林。除医疗费用以外，曹结望的损失均未得到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犯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现曹结望以相关部门已公布新的收入、支出等标准为由，将诉讼请求数额在法庭辩论结束前进行增加，应予准许。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曹结望诉请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损失）确认如下：误工费13450.98元（按住宿和餐饮业标准即92.13元/天，计算146天）、护理费6384元（56天×114元/天）、营养费4380元（146天×30元/天）、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56天×3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残疾赔偿金269360元（由于事故发生前曹结望连续在河南省中牟县大孟镇租赁房东李振江店面房从事餐饮行业一年以上，故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26936元/年×20年×50%），合计326054.98元。陈应林既是本次事故的肇事者，又是皖Ｈ×××××号客车的实际车主，且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加之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曹结望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陈应林对曹结望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皖Ｈ×××××号客车被登记告望江公交公司名下并以望江公交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望江公交公司从中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皖Ｈ×××××号客车的实际车主系陈应林并由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陈应林与望江公交公司之间系典型的车辆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曹结望诉求陈应林、望江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庭审中，曹结望诉请其已支付的鉴定费700元，因曹结望自行委托安徽信立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2013］第071号鉴定意见与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2017］第483号鉴定意见不一致，未能被法院予以采信，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鉴于皖Ｈ×××××号客车在人保望江支公司投保了每座责任限额为80000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可直接判由人保望江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曹结望损失8000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望江支公司已预赔的30000元保险金，人保望江支公司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故对曹结望的前述诉讼请求应予以部分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望江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应林连带赔偿曹结望损失246054.9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赔偿曹结望损失8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曹结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曹结望承担1031元，望江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应林共同承担5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承担500元。二审审理中，人保望江支公司向本院提交2015年5月8日望江公交公司章佰望出具的收条影印件一份，证明望江公交公司收到了其司赔偿的30000元。望江公交公司、陈应林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其司收到人保望江支公司赔付30000元的事实。曹结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对抗曹结望的诉求，其未收到该3000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望江公交公司上诉的曹结望部分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16年11月8日开庭审理，其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为2015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安徽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认定曹结望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误工费标准、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而对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一审按照30元/天认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望江公交公司要求核减为20元/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曹结望提供了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河南省中牟县大孟镇务工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了核实，可以证实曹结望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务工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以及参照餐饮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对于误工期和营养期，曹结望住院56天，出院医嘱建休3个月，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曹结望住院治疗情况并参照医嘱认定误工期和营养期均为146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望江公交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曹结望部分损失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望江支公司本案应赔付数额问题。人保望江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被保险人望江公交公司赔付30000元，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每座80000元，故本案中其司承保限额仅剩50000元。依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仅在承保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付责任，故人保望江支公司仅需向曹结望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曹结望其他损失，则由陈应林、望江公交公司连带赔偿。综上所述，人保望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其他认定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7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曹结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7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望江县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应林连带赔偿曹结望损失276054.9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变更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7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赔偿曹结望损失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曹结望承担1031元，望江县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与陈应林共同承担5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承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由望江县城乡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谷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 彤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