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刑二初字第0415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中共党员，原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实际居住地苏州市姑苏区天辰花园11幢1201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羁押），2014年3月30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涤瑕、严晓燕，江苏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4）1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月3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吕涤瑕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吕某于2006年至2007年担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兼任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秘书长期间，为解决该推广站的经费问题，在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不符合“高效渔业建设”项目要求的情况下，以该协会的名义申报江苏省“高效渔业建设”项目，指使他人虚构项目材料、虚开报账发票，不履行监督、检查、审核等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该项目顺利获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39604元。2、被告人吕某于2007年至2008年担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为解决该推广站的经费问题、将财政补贴资金截留用于该推广站的支出，在该推广站不符合项目要求的情况下，以该推广站的名义申报中央财政支持农业技术推广项目，指使他人虚构项目材料、虚开报账发票，不履行监督、检查、审核等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该项目顺利获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吕某接到电话通知后明知是检察机关找其谈话，仍自动前往，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涉案的部分款项仍可以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滥用职权也是出于解决单位资金问题。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吕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系由原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被告人吕某自2001年8月5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
以上事实，被告人吕某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系由原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2、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吕某任苏州市吴中区水利推广站站长一职的起止时间。
3、证人顾某、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系原水产畜牧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具有按照水产畜牧局安排进行行政管理的职责，如水产项目推广项目受理、对水产项目的实施进行检查监督。
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吕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滥用职权部分：
（一）被告人吕某于2006年至2007年担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主持该推广站的日常工作，负责吴中区水产类高效设施渔业项目的监管等工作。被告人吕某为解决推广站的经费问题，在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无自筹资金、无实际施工条件等不符合“高效渔业建设”项目要求的情况下，以该协会的名义申报2006-2007年度江苏省“高效渔业建设”项目，采用虚构项目材料、虚开报账发票，不履行监督、检查、审核等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该项目顺利获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用于推广站的支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39604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吕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3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调查苏州市吴中区农业局有关人员涉嫌渎职犯罪的过程中，发现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原站长吕某有滥用职权的嫌疑。2014年3月14日下午，该局干警前往苏州市吴中区农业局，经农业局有关纪检领导电话通知吕某到达纪检办公室，吕某到达后即被带至该局办案区询问室进行询问。经教育，吕某交代其担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于2006年至2012年，在对中央财政支农推广项目
--长江水产中华绒鳌蟹良种培育与××养殖技术等项目的管理过程中，滥用职权，故意不履行监管职责，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数百万元的犯罪事实。
2、书证：
（1）苏州市吴中区民政局吴民（2003）89号“关于同意成立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的批复”文件，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证实：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于2003年9月28日经苏州市吴中区民政局批复成立，业务主管单位为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吕某任该协会秘书长。
（2）江苏省高效渔业项目合同书（项目编号GX06008）证实：甲方（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处）、乙方（苏州市农林局）、丙方（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丁方（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签订了合同书，由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承担高效渔业建设项目。执行期限为2006年6月至2007年6月。甲乙丙丁各方共同遵守苏农产业办（2006）6号、苏财农（2006）175号项目立项指南、资金下达等文件规定和要求，并严格执行本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由水产畜牧局、水产技术推广站和协会组成项目领导小组和技术指导小组，水产畜牧局分管领导任组成、推广站站长任副组长、协会秘书长任技术指导小组组长，协会具有中高级以上职称的技术人员为组员，并建立相应的管理机制和决策机制。
（3）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文件吴水牧（2006）第60号“关于成立高效渔业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的文件证实：2006年9月5日根据省海洋与渔业局和苏州市农林局有关高效渔业建设的文件精神，成立高效渔业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同时组建项目专家组，被告人吕某系专家组成员。
（4）吴中区农业专项资金报账明细表（省高效渔业项目）、报账发票证实：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经办人吕某）报账239604元，苏州市吴中区水产畜牧局审核同意。其中19700元报账为购买水质改良剂、18000元系购买鳜鱼良种、171904元系农户补贴、30000元系技术培训。
（5）拨款凭证证实：2007年2月13日吴中区财政局向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拨款239604元。
（6）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出具的高效渔业建设项目验收材料、自查报告、苏州市农林局出具的关于吴中区高效渔业建设项目测产报告证实：该项目申报验收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水产技术推广站是吴中区水产畜牧局的直属事业单位，有技术服务、技术推广等多项职责。负责三新（新技术、新品种、新模式）推广项目、高效渔业项目的申报、申报成功后的配合监督管理，吴中区大闸蟹行业协会的秘书处也扎口在推广站管理。高效渔业项目是2006年由省海洋局与渔业局下发的项目，一般情况下每年的五六月份组织申报，具体流程是：水产技术推广站采集项目申报指南相关信息，初步筛选和确定项目承担单位名单，报给其同意后，再由申报单位编写项目申报材料，单位一般不制作的，都由水产技术推广站直接帮助制作。材料编制完成后由水产技术推广站对材料进行审核，报其同意。最后由水产畜牧局或农业局上报苏州市农业主管部门，逐级层报到省海洋与渔业局。上级部门同意后，再将文件逐级下发，文件到水产畜牧局后，由一把手局长签发转到水产技术推广站，再由水产技术推广站通知项目实施单位，然后向项目实施单位编写项目协议书和项目实施方案，但是由于实施单位一般不会制作文件，所以实际上一般就由水产技术推广站帮实施单位编写材料。文件编制完成后，水产局、财政局和实施单位签署协议书。之后，由相关企业根据实施方案进行项目实施，实施过程中，以条线管理为主，即水产技术推广站负责管理，生产技术科参与管理，形式上包括日常检查、中期检查和项目验收。2006年，省下发了高效渔业项目的申报通知，第一个申报到该项目的是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该协会是水产技术推广站管的。申报这个项目就是为了截留项目资金用于水产技术推广站的日常开支，其清楚并同意的。后来该项目通过虚列资金投入、虚开发票的方式进行报账，申请到的财政资金转到了大闸蟹行业协会的账上。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水产推广站副站长。2010年以前，吴中区农业局对某一类项目或某一领域的项目并没有明确指定项目监管科室，渔业方面的项目，有可能是水产技术推广站监管，也可能是生产科监管。2010年后明确项目进行条线管理，渔业技术都扎口在水产技术推广站进行监管。在项目申报环节，推广站主要指导、帮助申报单位制作材料、汇总情况，联合财政部门上报。按照规定，推广站对申报材料具有审查、核实的义务；在项目日常监督环节，吕某和其要实地进行检查，对进度、完成情况等进行查看，提出意见；中期检查和验收环节都要去的。
（3）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区水产畜牧局、农业局财务科会计，负责做水产技术推广站、水产病害防治站（疾控中心）、大闸蟹行业协会的帐。推广站报账需要站长吕某作为审核人签字，分管局长沈某甲作为审批人签字；大闸蟹协会报账和推广站流程一样。当时吕某报销高效渔业项目名目时说是为了完成考核指标工作而搞的，没有那么多配套经费投入，关照其一些费用支出不要真实支付，让其开具现金支票后提取现金直接解入大闸蟹行业协会的账户，还有一些资金让其真实支付后再将钱款转回大闸蟹行业协会的账户。
（4）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吴中区新南渔场书记兼场长。2006年8月，吕某说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申报了一个高效渔业项目，让其帮忙开一张培训费发票；2007年3月，吕某说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申报的高效渔业项目有一笔钱需要支出，钱算是水产技术推广站在新南渔场吃饭的钱，后来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转账给新南渔场4.8万元。
（5）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6年11月份，吕某说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申报了一个高效渔业项目，要其帮忙开一张水质改良剂发票，其就按照吕某的要求让无锡中顺公司开了一张发票，购货人写了太湖蟹行业协会，一共是1.97万元，这张发票是虚假的。
（6）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于2007年开给吴中区太湖蟹业协会的发票（面额为17.189万元）是其开的，但是其没有向吴中区大闸蟹行业协会销售过网片。
4、被告人吕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水产技术推广站在高效渔业项目实施过程中的职能主要体现在：（1）在项目公告下发后参与项目单位的筛选；（2）通知符合条件的单位申报项目；（3）参与帮助申报单位编制材料；（4）审查申报材料是否符合要求；（5）参与报送材料；（6）作为技术依托单位参加项目技术实施小组；（7）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参与日常监督、检查；（8）陪同上级部门中期检查；（9）项目验收前参与自查；（10）参与验收。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其系秘书长，协会挂靠在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由该推广站负责日常工作。大闸蟹协会在2006年申请了省级高效渔业建设项目，财政补贴24万元已经到账。因为协会没有固定经费来源，日常支出由水产技术推广站解决，沈某甲指定协会申报这个项目，其和沈某甲从开始就知道协会不具备投入自筹资金的条件，这个项目不可能真正实施，是为了骗取财政补贴。项目财务发票都是找来的，并没有实际支出发票上的费用。这个项目是由水产技术推广站来负责监管的。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吕某于2007年至2008年担任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主持该推广站的日常工作，负责水产技术推广项目的受理、监管等工作。被告人吕某为解决该推广站的经费问题，在该推广站无自筹资金、无实际施工条件等不符合项目要求的情况下，以该推广站的名义申报2007年度中央财政支持农业技术推广项目（“长江水系中华绒鳌蟹良种培育与××养殖技术推广”项目），指使他人虚构项目材料、虚开报账发票，不履行监督、检查、审核等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该项目顺利获得财政专项补贴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吕某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申报材料证实：2007年5月31日，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申报了“长江水系中华绒鳌蟹良种培育与××养殖技术推广”项目，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中央财政补贴80万元、自筹资金80万元，有生物制剂、水草种植等投资项目。
（2）资金补贴报账材料及报账材料证实：2008年1月、4月、7月，“长江水系中华绒鳌蟹良种培育与××养殖技术推广”项目三次申请专项资金，以购买河蟹亲本、网片材料、生物制剂、水草、白对虾、饲料等发票报账，经项目主管部门审核，共拨款80万元。
（3）苏州市吴中区水产技术推广站的总账及明细分类账（2008年1月至12月）、明细表、发票、银行凭证、会计报告等证实：“长江水系中华绒鳌蟹良种培育与××养殖技术推广”项目建设支出及获得财政补贴情况。
（4）资金流向证实：苏州市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于2008年、2009年的总账及明细分类账印证了财政补贴资金的流向、实际使用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8年1月份吕某说水产技术推广站有一笔钱要在新南渔场的账户过一下，其同意了。过了几天，技术推广站打了一笔27万元的款项过来，并让其将其中20万元转入吴中区特种养殖场的账户，剩下的放在渔场账户中；2008年5月左右，吕某说水产技术推广站打了16万元到渔场账户，让其转到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的账户上；2008年9月份，吕某说水产技术推广站打了29万多元到渔场，让其转到吴中区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的账户上；2008年5月，吕某还让其帮忙开一张水产项目培训费发票。没有到渔场购买过水草、螺蛳等。
（2）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吴中区临湖建明鱼药店法定代表人。2007年下半年，吕某说水产技术推广站有个项目需要购买生物制剂的发票，但实际上不是真的购买，推广站可以先给钱，然后其再返还现金，其按照吕某的要求，让无锡的公司开了几张发票，购货人写了推广站，票面金额是11.88万元；2008年9月份，吕某以同样的方式，又要了9.72万元的发票。水产技术推广站没有向其购买过鱼药。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吴中区渡村八斤水产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吕某有时候来买水产品送人，但是没有买过鱼种。2008年左右，吕某说水产推广站在实施一个河蟹养殖项目，要购买大约2万元左右的螺蛳、水草、河蟹亲本等用于这个项目，还让其在推广站付的钱中扣除费用后，现金还给推广站。其就在2008年1月收到推广站9万多的货款后，将7万元让推广站的俞林拿回去，发票的金额和内容都是按照吕某的要求写的，实际没有那么多。
（4）证人沈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注册成立了苏州市拾月雄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吕某让其开两张发票，让其开一些水草、螺蛳的发票，还拿来水产推广站开的凭证，上面盖好公章，写明向拾月雄公司购买水草、螺蛳共计18.8万元。其按照吕某的要求开好发票，吕某将钱汇到公司账上，除去推广站在公司买螃蟹的钱，剩下的现金15万元交给吕某了。实际上推广站没有购买过螺蛳和水草。
（5）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闸蟹行业协会账上的六笔共计89.2228万元，都是水产推广站在河蟹良种培育及××养殖技术财政补贴项目上套出来的资金。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水产推广站副站长。在项目申报环节，推广站主要指导、帮助申报单位制作材料、汇总情况，联合财政部门上报。按照规定，推广站对申报材料具有审查、核实的义务的；在项目日常监督环节，吕某和其要实地进行检查，对进度、完成情况等进行查看，提出意见；中期检查和验收环节都要去的，听汇报，提出意见的。2007年推广站申报了一个中央支农项目，实际上推广站不具备申报资格。申报成功后，项目基本上没有实施，只购买了螺蛳、水草、网片等，吕某让其虚报了项目实施进度总结。项目材料的内容是虚假的。后来项目的财政补贴下来后，吕某让其保管，说用于推广站支出。2008年吕某和其一起到沈某乙处拿回来15万元、从陆某那里拿回来了9万多。钱都放在以其个人名义开的账户上，推广站不好支出的钱从这个账户里支出，其多次支付了招待费、验收费、办公费等。
（7）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中央下发了一个中央财政支农项目，吴中区分到一个名额，文件下发到吴中区水产畜牧局后，其和顾志华、吕某商量这个项目给水产技术推广站做，推广站可以借此解决部分办公经费。这个项目需要实施单位自筹80万资金，中央补贴80万元。当时水产技术推广站连工资都发不出，自然也拿不出80万的自筹资金，无法按照项目要求实施的。项目申请到后，就进入了实施阶段，其知道报账的发票是虚开的。
3、被告人吕某的供述笔录证实：水产技术推广站在2007年申请了中央财政支持农业科技推广项目--
长江水系中华绒鳌蟹良种培育与××养殖技术推广项目，财政补贴80万元已经到账。因为水产站经费少，沈某甲指定水产站申报这个项目，其和沈某甲从开始就知道这个项目不可能真正实施，是为了骗取财政补贴，该项目实际没有场地、投入，找他人虚开了蟹苗、水草、生物制剂等发票报账。转到太湖大闸蟹行业协会和吴中区特种水产养殖场的钱都用于发奖金、请客招待等。该项目水产站既是实施单位又是监督管理单位。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在接到单位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检察机关需找其谈话后，主动至单位，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在依法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时，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区矫正机构的意见，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吕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吕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吕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婉瑾
人民陪审员 蔡圣华
人民陪审员 张红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