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海，男，1975年12月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国华，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上诉人王国海兄弟。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男，1981年5月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祥生，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香，女，1949年4月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叶青松，杭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於一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李力夫，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王国海等3人诉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浙江省政府）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浙01行初415号行政判决。王国海等3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国华、上诉人王林的委托代理人王祥生、上诉人张春香，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青松、於一明，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书宏到庭参加诉讼。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4日，杭州市政府收到原告张春香、王�海、王林通过挂号信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依据杭发改函[2008]243号文件以及附件，特申请提供：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西穆坞村B-65、B-83、B-56储备土地，出让前期土地整理费用的实际投资（投入）的详细情况（含协议和支付款凭证等）”。2016年5月23日，杭州市政府向原告作出延期告知（2016）3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年7月4日，杭州市政府作出[2016]15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经查，本机关未制作或保存你们要求获取的信息。相关事宜建议向西湖区政府（网址：××/xxgk/chn16850/45281.htm）咨询。”张春香、王国海、王林不服该告知，以杭州市政府为被申请人，向浙江省政府申请复议。浙江省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被申请人未制作、保存。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告知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6年6月14日对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处理行为。”原告不服上述信息公开告知及复议决定，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6月20日，西湖区政府收到张春香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上述案涉信息。西湖区政府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第0150号《政府信息告知书》，告知内容为：“……根据相关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行政机关现有的文件等信息，行政机关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你申请公开的内容不符合以上规定……”原告对上述答复不服，向杭州市政府申请复议。杭州市政府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杭政复[2016]46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西湖区政府作出的（2016）第0150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上述告知及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该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中，因原告张春香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作出（2016）浙01行初477号行政裁定：本案按照撤诉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原告�有证据证明杭州市政府制作、保存了案涉信息。故其要求杭州市政府公开案涉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处理过程中，杭州市政府告知原告其未制作或保存案涉信息，并根据《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反馈意见》（第20160135号）和市政府办公厅信息公开处理征求意见单（编号2016091）中的相关反馈意见，建议原告向西湖区政府咨询，并无不当。浙江省政府对上述杭州市政府作出的[2016]15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进行的复议处理，程序合法，维持结论正确。关于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要求对《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杭政办[2006]7号）第一条、第四条进行审查。关于杭政办[2006]7号第一条，原告的异议是市土地储备中心需要委托他人拆迁的，只能采用招投标的办法，不可以协议委托。关于杭政办[2006]7号第四条，原告的异议是市土地储备中心从2%的业务费中部分用于发奖金，与法律法规相悖。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杭州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浙江省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述杭政办[2006]7号文件的第一条、第四条并非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原告在庭审后的书面申请中增加提出对杭政办[2006]7号文件第二条、第三条进行审查一节，本院认为，规范性文件附带审查请求一般应在起诉时一并提出，也可以是在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可以在法庭调查结束前提出。故对该庭审后增加的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海、王林、张春香的诉讼请求。
王�海等3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违法。1、案涉信息是因土地储备的需要，对西穆坞B-65、B-63、B-56储备土地在出让前进行土地整理而发生的实际投资（投入）的专项资金使用情况。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杭州市土地储备实施办法》市政府令153号，其中第四条规定，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受市政府委托在杭州市土地收购储备管理委员会指导和监督下，代表政府实施土地收购、储备和出让的前期准备工作。因此，从法理上说，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是涉案信息的制作和保存者，而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已经法院认定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三十七条所指的事业单位，而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又是受杭州市政府的委托，故案涉信息从法理上应当由杭州市政府来公开。2、《杭州市土地储备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杭州市土地�备中心需要委托他人拆迁的，应当采取招投标的办法确定被委托单位实施拆迁。即如果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对案涉的三块土地采取招投标的办法确定被委托单位，那就应由被委托单位或者其主管单位进行公开。但是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并没有进行招投标，而是采取合作开发的方式，故其合作开发属于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内部行为。从法律上讲，土地整理行为依然是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职责，故案涉信息依然应当由杭州市政府进行公开，而非由被合作开发单位或其主管单位进行公开。3、退一步说，涉案信息不由杭州市政府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杭州市政府应告知申请人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而不是建议上诉人向西湖区政府咨询。二、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同样的错误，故�当撤销。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被诉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
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向答辩人申请公开“依据杭发改函[2008]243号文件以及附件，特申请提供：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西穆坞村B-65、B-83、B-56储备土地，出让前期土地整理费用的实际投资（投入）的详细情况（含协议和支付款凭证等）”。答辩人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征求意见，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反馈称该局不存在案涉信息。答辩人向西湖区政府征求意见，西湖区政府反馈称该信息公开主体为西湖区城中村改造总指挥办公室和留下街道办事处。故答辩人并未制作或保存上诉人要求获取的案涉信息，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制作或保存了该信息。答辩人据此作出被�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2016年5月4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5月23日，答辩人对原告进行了延期告知。6月14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上诉人。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省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杭州市政府未制作、保存。杭州市政府对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告知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答辩人作出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杭州市政府于2016年6月14日对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处理行为。二、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6年7月12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答辩人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8月31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的[2016]15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及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海等3人向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西穆坞村B-65、B-83、B-56储备土地，出让前期土地整理费用的实际投资（投入）的详细情况（含协议和支付款凭证等）。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首先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征求意见。该局作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反馈意见》（第20160135号），称案涉地块开发整理的资金由委托开发整理单位承担并直接支付，其不存在案涉信息，并建议向西湖区政府了解。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继而向西湖区政府征求意见，西湖区政府在《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信息公开处理征求意见单》（编号2016091）中，反馈称案涉信息公开主体应为西湖区城中村改造总指挥办公室和留下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根据上述反馈意见，告知上诉人其未制作或保存上诉人要求获取的信息，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法定告�义务。二审期间，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存有“相关事宜建议向西湖区政府咨询”的表述主张该《告知书》违法，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于2016年7月12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8月31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浙江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6]20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亦无异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国海、王林、张春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马惟菁
审 判 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