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9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经文，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
负责人汪世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赛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柴奕，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经文因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10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经文，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赛娜、柴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王经文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联通公司）在2014年11月发布通告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小灵通服务，这种单方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自2003年购买小灵通后我一直履行交费义务，至今仍有余额，通话质量却自购买后越来越差，后来根本不能正常通话。联通公司对小灵通转网的政策违背公平交易权。我多次拨打10010和12300调解无果，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现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购买小灵通费用1300元；联通公司赔偿小灵通月租费损失9650元（自2003年7月至2014年12月，每月70元）；联通公司赔偿误工费300元、交通费48元。
联通公司辩称：第一，王经文要求返还话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与王经文之间的合同约定了客户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无必须持续交费的霸王条款，如果王经文认为我公司无法提供正常的服务可以停止交纳话费，停止合同关系。第二，我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我公司提供了正常的通信服务。另外，王经文还有另外一部按月资费的小灵通，在王经文诉争期间，该小灵通一直在使用状态，由此亦可证明，我公司提供了正常的通信服务。第三，王经文持续交纳话费的事实是对我公司通信服务的认可。第四，2014年12月份仍有五万小灵通用户在网，且能够正常通信的事实，证明我公司提供了正常的服务。第五，我公司停止合同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下称工信部）出台文件收回了小灵通的使用频段，该事件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不可抗力，所以我公司没有违反合同法，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此之前，我公司也多次推出了各种方案，尽力防止小灵通用户的损失。第六，王经文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七，王经文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构成不可抗力，属于法定免责。小灵通本身是个消耗品，11年的时间超过了小灵通本身的使用年限，已经折旧完成，没有折旧损失。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王经文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王经文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鉴于工信部已于2009年发布通知，要求包括小灵通使用频段在内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相关运营企业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上述情况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在工信部发布通知后针对小灵通业务退网已制定了相关退网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2月就终止小灵通服务一事对小灵通用户进行了通知。综合上述情况，法院认定联通公司对于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一节，在主观上并无过错。关于购买小灵通费用。王经文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购买小灵通号码的费用，缺乏相关依据，法院对王经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2003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损失。联通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本案所涉小灵通号码及王经文名下的另一部××××××××小灵通号码在2009年1月至2014年3月及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持续进行通话，联通公司就其提供通信服务的情况亦向法院提交了除王经文以外的71位小灵通用户的通话统计。王经文于庭审中，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就2009年以前的小灵通通话问题曾经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向联通公司主张过权利。综合上述情况以及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经文在使用小灵通号码过程中存在通话质量问题，现王经文要求联通公司赔偿2003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月租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王经文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缺乏相关依据，且王经文就其上述诉讼请求亦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法院对王经文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指出，此次小灵通退网相关事宜虽系国家政策原因所导致，但联通公司作为知名电信运营企业，在处理小灵通用户退网、转网过程中更应充分考虑原小灵通用户的相关需求，在已有方案的基础上采取更为灵活、多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妥善安排原小灵通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综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判决：驳回王经文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后，王经文不服，上诉至本院称：2010年之前的小灵通信号就不稳定，2010年之后，我购买的小灵通手机信号很不好，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以工信部的文件作为不可抗力，不再提供小灵通手机服务，联通公司的行为属于推卸自身责任；联通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案外人共71人的通话记录，我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我表示严重质疑；我购买的小灵通号码，联通公司应该退还我购买费用，同时因起诉联通公司故导致我误工、交通等费用，联通公司亦应当负担，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联通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王经文曾经在联通公司处办理小灵通入网业务，登记在王经文名下的小灵通电话号码为××××××××，该号码由联通公司提供通信服务。
2009年1月9日，工信部发布《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自发文之日起，运营企业应对在用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停止扩容和发展新用户，不得扩大覆盖范围；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应采取措施，确保该频段的无线接入系统不对1880-1900MHz频段TD-
SCDMA系统产生有害干扰；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小灵通所使用的频段即包含在上述通知涉及的1900-1920MHz频段范围内。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为解决小灵通业务退网的相关问题，联通公司推出了“灵通升G，得实惠”促销活动，小灵通用户在活动期间现场办理撤机后，即可选择联通公司提供的2G或3G礼包服务。2014年11月、12月，联通公司通过网站公告以及短信的方式通知小灵通用户将于2014年12月31日24时终止小灵通服务。
审理中，联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王经文××××××××小灵通号码2009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以及王经文名下另一部××××××××小灵通号码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拨出通话记录详单，以上记录显示王经文在此期间一直持续使用上述两个号码。另查，联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除王经文外的71位小灵通用户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通话统计，该记录显示该71位用户在此期间一直持续使用上述小灵通号码。王经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审理中，王经文提交网络截图若干张，用以证明联通公司曾表示过可携号转网。联通公司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另，王经文上诉称2010年之前的小灵通信号就不稳定，2010年之后，其购买的小灵通手机信号很不好，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经文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网页截图、关于第三代公众移动通信系统频率规划问题的通知、电子邮件、业务收据、发票、客户服务合同、通话记录、缴费记录、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PHS和DECT无线接入系统共用1.9GHz频段频率台站管理规定的通知、通知单、网站公告、通知、客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经文与联通公司之间的电信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工信部已于2009年发布通知，要求包括小灵通使用频段在内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工作，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相关运营企业须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同时应按照《电信条例》、《电信服务规范》相关规定，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采取积极措施妥善安排现有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上述情况属于双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联通公司在工信部发布通知后针对小灵通业务退网已制定了相关退网方案，并于2014年11月、12月就终止小灵通服务一事对小灵通用户进行了通知。联通公司对于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不能预见，无法认定联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王经文以联通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联通公司赔偿购买小灵通号码费用、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王经文称2010年之前的小灵通信号就不稳定，2010年之后，其购买的小灵通手机信号很不好，联通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严重问题。联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其他小灵通用户的通话统计记录。虽王经文对此证据不予认可，但王经文未就其陈述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经文该项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王经文以此要求联通公司返还2003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小灵通月租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应当指出，此次小灵通退网相关事宜虽系国家政策原因所导致，但联通公司作为知名电信运营企业，在处理小灵通用户退网、转网过程中更应充分考虑原小灵通用户的相关需求，在已有方案的基础上采取更为灵活、多样的方式，在合理范围内妥善安排原小灵通用户的通信需求，维护用户利益。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王经文负担（已交纳41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王经文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苑薇
代理审判员 刘永民
代理审判员 李 桃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