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训，男，黎族，1974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男，黎族，1988年1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关岭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必才，男，汉族，1978年6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贞丰县，捕前住贞丰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兵，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贞丰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关岭自治县看守所。
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必才、陈训、张小波、黄兵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黔0424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必才、黄兵服判，原审被告人陈训、张小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训、张小波，原审被告人黄必才、黄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必才欲售卖毒品，经与被告人张小波商议由张小波联系买家。张小波即通过被告人陈训联系到毒品买家，并商定毒品价格为270元一克。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黄必才、黄兵驾驶一辆贵Ｅ×××××白色长安牌面包车从贞丰县来到关某后，与被告人陈训、张小波一起开车至关某自治县永宁镇高新大道与他人进行毒品交易，在毒品交易过程中被提前布控的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黄兵上衣左边口袋内搜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两块（其中一块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分别净重42.97克、50.70克。从被告人黄必才驾驶的面包车驾驶员座位背后的储物袋内搜查出净重为0.77克用锡箔纸包裹的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21.25%、33.50%、42.56%。
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证人于某1、刘某、廖某、姚某、王某1、小建平证言、被告人黄必才、黄兵、陈训、张小波供述与辩解、通话记录清单、搜查笔录、现场搜查图、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毒品上缴收据、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抓获经过、汽车租赁合同、代租协议、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表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必才、黄兵、陈训、张小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进行贩卖，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被告人陈训和张小波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庭审中，陈训翻供称其没有与张小波联系毒品的事情，也不知道去永宁是为了交易毒品，但被告人陈训未对其翻供作出合理解释亦未陈述其遭到刑讯逼供，且其之前的供述与黄必才、黄兵的供述相印证，故对其翻供后的供述，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黄必才与被告人张小波等人共谋后，由被告人黄必才提供毒品，通过被告人张小波后由被告人陈训联系毒品买家，张小波是黄必才与陈训联系的纽带。被告人黄兵在黄必才的安排下去取毒品，起辅助作用。被告人黄必才在此次毒品交易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训、张小波、黄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必才、黄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陈训被强制隔离戒毒的劣迹，仅有比对查询记录，并无有效法律文书证实，不予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必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二、被告人陈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三、被告人张小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四、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训、张小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训、张小波于2016年4月30日与原审被告人黄必才、黄兵驾车前往关某自治县永宁镇高新大道与他人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毒品海洛因94.44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原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黄必才生于1978年6月6日；黄兵生于1974年4月6日；陈训生于1974年12月3日；张小波生于1988年1月4日。
2.搜查笔录、现场搜查图、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必才、黄兵、张小波、陈训的人身及随身携带的物品、黄必才所驾驶的面包车进行搜查，并扣押下列物证：（1）从黄必才驾驶的贵Ｅ×××××号车驾驶员座位背后的储物袋内搜查出二号疑似毒品海洛因可疑物；（2）从黄必才驾驶的贵Ｅ×××××号车驾驶室档位杆附近的储物盒搜查出：小型电子称量器一个（银色、金属外观）；一部印有SnnCoup字样的蓝色直板智能手机；贵Ｅ×××××号车机动车行驶证；（3）从黄必才驾驶的贵Ｅ×××××号车副驾驶前挡风玻璃出搜查出一部白色OPPO智能触屏，屏幕较大；（4）从黄兵上衣左边口袋内搜出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一号疑似毒品海洛因可疑物一袋，内有两块，其中一块用透明塑料袋包裹，分别编号1-1号、1-2号；（5）从陈训身上搜查出一部白色OPPO触屏智能手机；（6）张小波身上搜查出一部；白色VIVO触屏智能手机；（7）贵Ｅ×××××白色长安牌微型车一辆。
3.安顺市公安局禁毒工作支队毒品收据证实，关某自治公安局已于2016年7月8日将本案涉案的毒品海洛因94.44克上缴该支队。
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张小波137××××7383的手机号码于2016年4月23日至30日与陈训188××××9025的手机号码、黄必才187××××0069的手机号码之间均频繁联系，其中30日当天与陈训联系5次；与黄必才联系6次；与刘某136××××2285的手机号码在30日的14：57至15：28通话3次。刘某136××××2285的手机号码自2016年4月25日至4月30日与陈训188××××9025的手机号码频繁联系，其中30日当天联系17次。黄必才187××××0069的手机号码与陈训188××××9025的手机号码无通话情况。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陈训、黄必才、黄兵、张小波及廖某的尿液进行现场“吗啡、冰毒”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6.关岭自治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王某2宇、龚峻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30日15时许，关岭自治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掌握的情报线索称，近期将有人在关某辖区内进行大宗毒品交易，禁毒大队民警根据掌握线索，在关某县永宁镇高新大道布控，将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黄必才、黄兵、陈训、张小波等人当场抓获，当场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白色块状、粉末状物一袋，并在黄必才驾驶的贵Ｅ×××××白色长安牌面包车驾驶员座位背后储物袋内发现疑似毒品可疑物一颗。
7.查询比对记录证实，经对黄必才、黄兵、张小波前科情况进行查询，未发现三人有犯罪前科记录；经对陈训前科情况进行查询，发现其在2013年10月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行政拘留、11月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行政拘留、12月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强制隔离戒毒2年。
8.汽车租赁合同、代租协议、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表证实，贵Ｅ×××××白色长安牌面包车所有人为杨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1（又名于某2）证实，2016年4月30日早上10时许我接到小勇打来的电话，问我在家没有，说是找我有事，我叫他过来说。过了一会他就来了，他给我说有人手中有货，是他认得到的人。然后小勇当着我的面打了个电话，他给对方说有人要拿货，叫他过来老公安局这边一趟，不一会小勇就出去带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来到我的家中。这人一到我家就拿出一个“旺子”，我看他拿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打开看后确定是海洛因，我就和小勇吸了几口。我问小勇的这个朋友这个东西怎么卖，他说他手上刚发到贵阳100个，现在手中还有100个，问我是不是全要，说最低二百七十元一个，我说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勇的朋友同意，谈完他就先走了。接着我和小勇从我家走出来，到十二点钟的时候，我给小勇说我的钱到了，问你朋友怎么交易，对方说是去新厂那边一村子里，我说不去，怕着人家黑吃我。后来我和小勇在关某街上转，其实就是等小勇的朋友电话，当我们转游到关岭县一中前面路口处被几个公安的抓了。我想到这次着抓到肯定要着戒毒，就给公安的说有线索有人想贩毒到关某来，公安说只要我能把贩毒的抓到就能立功。然后我和小勇一同按照公安的安排与小勇的朋友联系，后来我和小勇的朋友谈好在公安安排的地点，就是永宁镇高新大道距高速公路下站后七、八百米的地方交易，但联系交易的事都是小勇与他朋友联系的。我们按照公安安排去到交易的地点，公安在此布置了警力，并叫我、小勇及另外一人开一辆出租车到交易地点等小勇的朋友过来交易。这时小勇的朋友打来电话说是走错路了，小勇叫他们回来，过了没几分钟，我就见一白色的面包车停在我们出租车前面不远的地方。小勇的朋友从那辆车上朝我们走来，他到我们车边后就朝我们招手，叫我们过去，我和那个警察先下了车往白色的面包车走去，小勇在后面也跟了上来。到了面包车那儿后我先是打开面包车的侧门，这时从车内走出一个年轻个高的男子，我一看是我认得的叫张某，张某也叫我一声三哥，我见中间排座了一女的，驾驶室位置坐得一个男的，后排座位上坐了一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我坐到这车的后排位置上，问货在哪儿，坐在后排的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就从他自己的衣服包内掏出一黑色的塑料袋子递了过来。我接过后打开看了一下，见里面装有一些淡黄色的块状物和一些淡黄色的粉末状物，我看像是海洛因，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于是就说拿点纸来，驾驶室位置上的人从前面递了一小张烟壳纸，我接过后又在黑色塑料袋内取了一小点淡黄色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体放到烟壳纸上，用火机在烟壳下烧了几下，当这些淡黄色的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品发出烟子后我闻了闻，确认是海洛因后我就将烟壳纸扔了。随后我就从身上掏出我随身带的一电子秤，将那包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的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体放到称上称了一下，我看显示有一百克多一点，我下车说了句：“真的，数钱”，之后小勇的朋友、小勇、张某就上了出租车，警察就抓了他们三人。我们这边那个穿黄衣服的准备跑，我一手把他抓住，并将那包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体拿还了那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警察把我们也一起抓了。当时警察就从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身上搜出了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物体，然后把我们一行七人带回了公安局。我说的货是海洛因，个是克，旺子就是海洛因的样品。
2.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4月30日早上9时许陈训用他的手机打我电话，说是有人要海洛因不要，随后我就去于某2那儿找于某2，因为我知道于某2会吸毒并且找得到毒品，到了于某2那儿后我把陈训的话转达一下，于某2说找得到买家的，我听了后就打电话给陈训说找得到买家。到了11点钟的时候陈训就来了于某2的家中，他拿出一点海洛因给我和于某2吸，接着他就和于某2在一边聊贩卖海洛因的事，陈训卖出100个货，每个货价格270元，于某2当时就同意了，但二人没讲定交易时间和地点，陈训说完事后就先走了，我吸完海洛因后也离开了于某2家。到了12点钟左右，于某2打电话来给我说钱准备好了，叫我联系一下陈训。当我和于某2转到关某县一中和水韵家园十字路口那儿时，有三四名公安上来就把我和于某2给抓了。我很怕着去戒毒所戒毒，想立功就把于某2和陈训准备贩毒的事给公安说了，公安安排我和于某2继续与陈训联系，并叫我和陈训通了几个电话，随后安排一辆出租车和我们一同去交易。我和于某2与陈训谈好在永宁下收费站往岗乌方向新修的路上（那地点距离收费站有七、八百米），并给陈训说我们坐的是一辆出租车，该车停在过了与新铺交汇的十字路口前面一点。过了十多分钟，陈训打电话来说他们走到新铺往晴隆方向的路上了，我说错了，要往岗乌方向，他们说掉头回来。过了没几分钟，我就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我们车前面不远处，陈训从那辆车过来，他示意我和于某2过去，于某2打开面包车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于某2就上了车，当时车里面我见有一个女的坐在中间排，最后排还有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驾驶室位置还有一个男的。于某2上车后坐到最后一排，问货在哪里，车上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就从左面的衣服口袋内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子给于某2，于某2打开看了一下，我当时就跟着看了一眼，见里面装有一些淡黄色的块状物和一些淡黄色的粉末状物，我知道那是海洛因。我见于某2拿了张锡皮纸并从那些塑料袋里面拿了一小丁点疑似海洛因的物体出来放锡皮纸上。接着我离开一会了，回来后公安就把那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抓了，还有驾驶员，陈训以及上车时我见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子和车上坐的女子，我和于某2也一起被抓到公安局。
3.证人廖某证实，2016年4月30日中午12许，我和我男朋友张小波从顶云乡包包村驾驶摩托车来到关某县城后在县城闲逛。大约过了10分钟，张小波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喊他去玩，张小波问我去不去，我说好。我们就在县城邮政局门口等他的朋友，过了大约20分钟左右，一个姓黄的平时我们喊“三哥”的就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来接我和张小波。“三哥”接到我们后又开车到县城夜市街卖电器的那里接一个姓陈的男子，姓陈的那个上车后就坐在面包车的副驾驶位置。姓陈的那个人上车之后就喊张小波拿电话给他打一个，我听到姓陈的说：“你一哈就打这个电话”，讲完就挂了电话。“三哥”直接开车往关兴公路走，走了5公里左右，“三哥”就将车停在路边上的应急停车道上，车刚停下来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就朝车子走过来，“三哥”就喊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去拿东西，那个男的转过身穿过马路绕过马路对面的绿化带，从绿化带后面拿了一样东西放在他衣服的外面的口袋里面。“三哥”将车掉过头停在路边上，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子上车来后一个人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到达原来关兴公路收费站的时候，“三哥”就问去什么地方？坐在副驾驶位置姓陈的那个说去永宁，之后“三哥”就开车沿沪昆高速公路往永宁方向走，快到永宁的时候，张小波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张小波喊姓陈的那个接电话，姓陈的没有接，他喊张小波接，张小波接电话后就讲：“我们在路上来了”，姓陈的那个就喊张小波问对方在什么地方，挂了电话后张小波讲他们在桥的那里，“三哥”开着面包车下了高速公路后沿着320国道朝新铺方向开过去。开了5几分钟后，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喊张小波打电话问对方在什么地方，张小波打电话去问完之后说他们在桥那边停着的一台大车后面的出租车上。“三哥”将车掉过头回来，过了320国道和沪昆高速的一座立交桥后，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就看见往沙营方向的路边上停了一辆出租车，“三哥”就将车停在这辆出租车的前面。停下来两分钟后坐在副驾驶的姓陈的就下车了，过了两分钟就有一个人来开车门，拉开车门后那个人就说：“你们人还多嘛，货拿来没有？”坐在最后穿黄衣服的就说拿来的，上来的那个男的就说：“拿给我看哈”，穿黄衣服的就从他的衣服包包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起的东西递给上车来的这个男的，上来的那个男的接过后就说：“拿给我称一下看有没有”，他从他的包里面拿出一个很小的电子秤，张小波看到后就下车了。上车的那个男的将黑包的塑料袋打开后，我看到里面包的是一块差不多和身份证一样宽的白色的块状物，上车来的那个男的就问：“有试的不得？”，“三哥”从前门递过去一张大约2公分宽，长约5公分的烟盒纸递给上车来的这个男的，那个男的接过烟盒纸后放在嘴里含一下，之后捡起那个黑色塑料袋包的里面散落下来的粉末放在烟盒纸上然后就用打火机在下面烤，烤起烟后就去吸升起来的烟雾，这时我才想到他们可能在贩毒。上车来的那个男的就说：“你喊我的兄弟来一下，喊他拿钱来”之后我就看到我们超过的那辆出租车开过我们的面包车后，绕了一圈后停在对面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旁边，之后面包车上就下来几个人将出租车上的人控制了，同时又有几个人拉开我们几个坐的面包车门后将我们控制后全部带到公安机关了。
4.证人姚某证实，我侄儿杨某有一辆贵Ｅ×××××的白色长安牌面包车，正好我和王某1合伙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名字叫贞丰县盛丰汽车租赁中心，我侄儿杨某和他父亲杨昌信找到我，将该车挂靠在我的公司进行租赁。2016年4月9日的时候，黄必才来租我们的这辆车，是按照一天120元的价格租给他的，他当天交给我们650元的租金，过了5天后，我打电话给黄必才，黄必才说车子先用着，过几天来交钱，到2016年4月28日左右的时候，我又打电话叫黄必才来续租，黄必才说5月1号或者2号来交汽车的租金，后来黄必才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们是通过当地公安机关查询，才知道面包车被关岭自治县公安局扣押了。
5.证人王某1证实，我和我朋友姚某合伙在贞丰开了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名字叫贞丰县盛丰汽车租赁中心。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我们租赁公司的一辆车牌号是贵Ｅ×××××的白色长安牌面包车租出去后联系不到租车人，后面我们知道被关岭县公安局扣押了，我们想把车领走。
6.证人小建平证实，2016年4月30日，我听于某2和小勇（刘某）说有人要拿货（指毒品海洛因）过来交易，有100个货（一个指一克），一个货270元，我在我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带了27000元，并驾驶一辆车牌号为贵Ｇ×××××的关某出租车载着于某2和小勇从关某县城出发来到永宁镇收费站前方700米左右高新大道，往新铺镇方向桥边的岔路边上停下来，这是小勇和对方联系好的交易地点。15时许，小勇打电话问对方来了没有，对方说来了，快到了。可能对方开车的不认识路，在我们停车的岔路口走错方向了，打电话问，小勇告诉他们走错了。过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来停在我开的出租车前面停下来。这时从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小勇说他就是陈训，陈训来到车门边说：“来都来了，还坐起干什么？然后我和于某2、小勇下车跟着陈训来到他们开的面包车旁，陈训拉开面包车中间的车门，我看见一个年轻的男的和女的坐中间，后排坐着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开车的也是一个男的。于某2问货带来了没有，开车的那个男的说，带来了的。于某2说拿货来试哈。坐面包车后排穿黄衣服的男子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坨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货递给于某2。这时坐面包车中间的男子下车来和陈训、我站在车门边上。于某2试货一分钟左右，我问怎么样，于某2说货是真的，数钱来，我说好。陈训和对方从面包车中间排下来的男子就和我上出租车拿钱，我上出租车的驾驶室，陈训坐副驾驶，小勇和跟陈训来的年轻男子坐后排。我发动车子往前走了50米左右掉头，当我把出租车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面包车旁边时，就有警察来把我车上的人和对方车上的人抓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必才供述:2016年4月30日早上10点左右，张某打我电话，说关某这里有人要100个白菜（指海洛因的暗语），问我有没有，要不要做这单生意，我说好，我去联系。和张某通完电话不久，关某县一个贩卖毒品的卖家打我电话问我要不要毒品，我说要100克海洛因，价格14000元，也就是140元一克海洛因，我说我现在没有钱，等处理了再把钱拿给你，关某县的毒品卖家就说叫一个兄弟把货（指毒品）放在关兴公路4KM加宽道处，你自己去拿。然后我打电话给黄兵，叫他和我去关某。我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带着黄兵从关兴公路往关某来，在来的路上我给黄兵说等哈你去把货（指毒品）拿起，如果今天这单生意做得成（指贩卖毒品）我们几个还可以分点钱，黄兵说好的。等我把车开到关兴公路4KM处的加宽道，我把车停下，给黄兵说货（毒品）在路边上，你去拿，我先去关某把人接起，然后再来接你。在来关某的路上，我和张某相互也联系过，张某说到时候来关某他们出面把这100克海洛因卖20000元，剩下的钱张某本人、我、黄兵和陈训四人平分，如果卖成功了，我们四人每人能分1500元。后张某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快到了，张某说他在关某县关索镇大灯脚下等我，叫我接他。我在大灯脚接起张某和一个女的，张某和那个女的上车后，他们坐第二排。张某打电话给一个叫陈训的人，问他在哪里，我们去接他，然后张某叫我往大灯脚右转走了不远处接到陈训，陈训坐副驾驶，接着我就开车返回关兴公路去接黄兵，我到关兴公路4KM加宽道处找到黄兵，叫他把货拿起上车，黄兵拿到货后上车坐的是最后一排，陈训就叫我开车往关某县永宁镇走。我下永宁收费站一直对直开着走了一段路，陈训打完电话说走错了，叫我掉头，往岗乌方向。我掉头走过了一个天桥往左转走了不远，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陈训叫我把车停在出租车后面，陈训下车说是去看钱，张某跟着陈训一起下的车。过不久有一个男的来我车上试货，黄兵就把毒品交给试货的这个男的，试货的这个男的就把烟壳撕开，把里面的烟壳纸撕了一点下来，把海洛因放在烟壳纸上，用火机在下面点，之后这个男的拿出一个小的电子秤来准备称我们拿来卖的毒品有多重，正在这时，你们警察出来就把我们抓了。在我驾驶的面包车驾驶室座位背后搜查出用蓝色塑料纸包装的海洛因是交易时，试货的人用小刀叼出来的，试货结束后我就把这小块海洛因收起来，准备拿来以后吸食。
2.被告人黄兵供述:2016年4月30日9时许，黄必才驾驶车辆带着我从关兴公路前往关某县，黄必才接过几个电话，我在玩手机没怎么注意黄必才说了什么，只听他说快到了。黄必才开车来到距离关某县新发寨不远的加宽车道停车，指我看公路边的一颗树脚，说等哈你去把货拿了，我去关某办点事，等哈来接你。我按照黄必才指的方向来到树脚，看见一小袋用塑料袋包装的一坨物品放在树脚，我估计这个就是黄必才说的货，但当时我没有动这个货，我站在路边等黄必才来接我。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黄必才返回我下车的加宽道，叫我把货拿起走，我就去树脚把之前看见的用塑料袋包装的一小袋东西拿放在我的衣服兜里。看见我把货拿放进兜里后，黄必才叫我上车，于是我就上车了。我看见副驾驶坐着一个男的，第二排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女的，我坐最后一排，在车上都没怎么说话。黄必才开车从关某收费站上高速，说是去永宁镇，到永宁镇下站后，黄必才开车一直往前走，走了一会我听见车上有人打电话，接电话没多久，打电话的人说是走错路了，叫黄必才掉头，他们在一个出租车那里。掉头走了没多远，路边停得一辆出租车，黄必才就把车停在出租车附近。然后我看见副驾驶坐着的男子下车来，除了我们车上之前坐着的五人，还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他来到黄必才的面包车第二排，上车之后就说货呢，拿出来看哈是不是真的，我把我兜里装着的货递给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拿出一个小刀叼了一点货出来，我看见黄必才递给试货的这个男的烟壳纸，试货的这个男的把小刀叼出来的一小点货放在烟壳纸上用火机烤，烤完过后这个男的就把烟壳纸丢了就说这个货是真的，还拿出一个小电子秤来称货，对着车外面还说了句人到哪里去了，把钱拿来。说完试货这个男的就先下车了，接着黄必才和副驾驶的男的，第二排的女的和我相继也下车。下车后警察就把我们抓了。之前黄必才给我说叫我去拿货，黄必才没有给我说是什么，我也没问我就去拿了，是试货的那个男的叼一点货出来后我才知道货是毒品，就是我们说的白粉。
3.被告人陈训供述:我和刘某因为吸毒在一个戒毒所戒毒，出来之后刘某就经常来找我。大概在这个星期二（2016年4月26日）左右刘某来我家玩了一天，那天他就问我有没有海洛因，还叫我找海洛因，我说我已经没有吸海洛因了，更找不到这个东西。2016年4月30日早上刘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关某来，说是有事情。我在关某老公安局那里找到了刘某。我们在附近吃完东西我就离开刘某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逛。刘某一直打电话给我，还是说叫我找海洛因，但是我没有地方找就没有答应他。前两个星期我侄儿张小波跟我说过他有朋友有海洛因，我就打了我侄儿子张小波的电话，把刘某叫我帮他找海洛因的事情告诉了张小波。张小波听后就告诉我说他的朋友那里有海洛因。之后张小波确实打了我电话问我在哪里，他说他的朋友带着海洛因过来了，当时我在老公安局门口那里，我把位置告诉他之后他就和他女朋友还有一个男的开一辆车子过来接我了。接到我之后他们又带着我开车往关兴公路上走，在关兴公路上又接了一个穿黄衣服的男的，然后就直接往永宁走了。在路上的时候刘某打电话给张小波说他们在永宁去新铺的路口那里，然后我们就开车直接到永宁找到了刘某。当时和刘某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一个是买毒品的人，那个买毒品的人上了我们开去的车上，对方上车之后我就下车了。我下车时听到车里面喊“拿货来”，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看到。我们到永宁的时候刘某他们的车是一辆出租车，我从面包车上下来之后就直接上了出租车，当时车上还有出租车驾驶员在上面，后来张小波和他女朋友也跟着上了出租车，我们上车之后出租车开出去掉了个头后停在一辆白色的车子旁边，然后我就看到我们一开始坐的那辆车上的人被抓了，我们这辆出租车上的人也被抓了。我们到永宁就是去找刘某交易海洛因的。
4.被告人张小波供述:2016年4月30日13时许，我和我的女朋友廖某两人从我家来关某县城玩，我接到贞丰县牛场镇叫黄某1三的哥子打来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告诉他我在关某后他就叫我和他去永宁玩，然后我就叫他来接我。隔了十多分钟后黄某1三开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来关某县大灯脚那里接到我和我女朋友两人，我们上车后车上就只有黄某1三一个人。接着他又在老公安局门口那里接了我们顶云乡谷雨村的陈训。陈训上车后也没有和黄某1三说什么话，直接开着车就往关兴公路上走了，感觉陈训和黄某1三事先就约好了的。到关兴公路上我们的车过了大龙潭隧道，再往前开了几百米的样子又接了个穿黄色衣服的人，黄衣服的人上车后也没有和他们两个人说什么就开车往永宁走了。在车上我和我女朋友坐面包车的中间排，黄某1三开车，陈训坐副驾驶位置，黄衣服的男子坐在最后面一排。车开到镇胜高速关某服务区附近的时候陈训借我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的手机没有电了。只听到他在电话里问对方在哪里，对方说在永宁就挂电话了。我们到了永宁之后黄某1三问新铺往哪边走，然后我就指黄某1三开向了新铺的方向，但是刚过永宁前往新铺的那座桥没多远，陈训又借我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问对方在哪里，具体对方说的什么我不清楚了，然后陈训就说超过了叫掉头，然后又掉头过桥往永宁往岗乌方向开，没开多远看到路边一辆大货车后面停着一辆关某的出租车。陈训看到后就叫靠边停车，接着就下车去了。过了一会就有两个男的跟着陈训走到我们车的旁边，其中一个我见过也认识就是关某县城的人，我平时都叫他三哥。三哥跟着陈训上了我们的面包车，另外一个男的没有上车，站在车门口。三哥上车后，坐在我后面的黄衣服就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一团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东西，三哥从自己身上拿出来一个像电子表一样的东西，我听三哥说是电子秤，当时我就觉得他们是在做什么不正当的事情，就自己下车来了，我女朋友还在车上坐着没有下车，我下车后车门就关上了，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事情。隔了没有几分钟车门重新打开，陈训下车来叫我和他去上出租车，另外还有一个男的也跟着我们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开出去前面掉头回来我们就被警察抓了，当时警察还把我们一开始坐的面包车上的人包括我女朋友他们也抓了。全部被抓之后警察就开始搜我们的身，在穿黄色衣服那个男的身上将我一开始看到的那团用黑色塑料纸包装好的东西搜出来，并且用袋子密封好。
四、安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安）公（司）鉴（化）字[2016]31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检材和样本：1-1号毒品疑似物，随机提取0.12g；1-2号毒品疑似物，随机提取0.07g；2号毒品疑似物，随机提取0.12g。鉴定意见：1-1号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21.25%；1-2号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33.50%；2号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含量为42.56%。
五、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K5204240500002016050007号）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关某自治县永宁镇高新大道，现场东面系高新大道永宁收费站方向，南面系山地，山地下有一座天桥，西面系高新大道至岗乌镇方向，北面系山地。中心现场位于高新大道永宁收费站至岗乌镇方向800米处靠右公路边，公路边有一辆白色厢式小货车，经勘验，未发现有价值可疑物证，现场拍摄照片三张。
2.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30日16：55至17：32，在见证人罗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查获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结果为：1-1号白色块状疑似毒品海洛因净重42.97克，提取检材0.12g；1-2号白色块状疑似毒品海洛因净重50.70克，提取检材0.07g，合计93.67g;2号黄褐色块状可疑物净重0.77克，提取检材0.12g。
3.辨认笔录证实，于某1在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陈训就是拿出旺子（毒品）与其进行试货的人。
综合以上证据认为，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主体要件；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黄兵身上及黄某2驾驶的贵Ｅ×××××号小型客车上查获涉案毒品、电子秤等并予以扣押的情况；称量记录、收据、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了涉案毒品的数量、去向及成分；证人于某2、刘某证实陈训通过刘某与于某2商定了买卖毒品事宜，之后双方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证人小建平证实其驾驶出租车载着于某2和刘某与对方进行毒品交易过程中被公安民警抓获；通话清单证实张小波与黄必才、陈训，陈训与刘某之间均频繁通话，上述证据与被告人黄必才、黄兵、陈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廖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证上诉人陈训、张小波与原审被告人黄必才、黄兵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的犯罪事实。张小波虽否认促成黄必才与陈训之间的毒品交易，但其对与黄必才一同前往交易地点的事实予以供认，通话清单亦证实其在案发当天分别与黄必才、陈训有过多次通话。故二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训、张小波与原审被告人黄必才、黄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海洛因94.44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黄必才、黄兵系坦白的从轻情节，对黄必才从轻处罚，对陈训、张小波、黄兵减轻处罚亦无不当，但对陈训、张小波、黄兵并处没收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4刑初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以及第二项、第三项对被告人陈训、张小波的定罪量刑及剥夺政治权利部分，第四项对被告人黄兵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一、被告人黄必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二、被告人陈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张小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4刑初6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对被告人陈训、张小波、黄兵并处没收财产部分。即：二、被告人陈训犯贩卖毒品罪，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三、被告人张小波犯贩卖毒品罪，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四、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
三、改判：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6年4月30日止）。
3.原审被告人黄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佳 宏
审判员 刘 涛
审判员 陈 丽 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