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环城南路（青年大道）石榴湾桥西。
法定代表人：杨长春，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平，男，该街道办事处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致庭，男，194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及泉，男，194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州市苏仙区苏仙岭街道苏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第三人：潘回秀，女，194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生（系潘回秀的儿子），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与被上诉人杨致庭及原审第三人潘回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郴苏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杨致庭不服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作出（2016）湘10民终85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湘100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白鹿洞街道办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鹿洞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平、吴鹃，被上诉人杨致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及泉，原审第三人潘回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鹿洞街道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致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白鹿洞街道办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白鹿洞镇企业办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与杨致庭签订《住宅工程承包合同》，是合同主体。合同履行中，白鹿洞镇企业办与杨致庭及潘回秀、黄运生达成协议，在房主购买房屋的4、5、6层后直接向杨致庭支付工程款。因房屋有质量问题，及杨致庭对房主的承诺没有兑现，导致房屋第7层不能出售，杨致庭的工程款没有收回而产生纠纷。二、适用法律错误。白鹿洞街道办不是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一审判决白鹿洞街道办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理，突破了法人独立责任的原理。白鹿洞镇政府是否收取征地拆迁款，与工程款纠纷无关。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杨致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施工的房屋经过验收合格。因房屋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潘回秀没有付清全部购房款。杨致庭单方与黄运生核算工程款，没有白鹿洞镇企业办参与，一审予以认定杨致庭的工程款错误。杨致庭提交的房屋验收清单，没有加盖白鹿洞镇企业办的公章，签名是否为本人笔迹，一审没有核实而予以采信错误。四、杨致庭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杨致庭承包的工程在2008年底完工，其在2015年5月14日才起诉，期间没有向白鹿洞街道办主张权利，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债权在诉讼时效内。一审以白鹿洞镇企业办给予杨致庭出售房屋第7层的授权委托书没有撤销或撤回，而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错误。原一审已认定杨致庭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五、一审程序违法。杨致庭在原一审中撤回对白鹿洞镇企业办及潘回秀的起诉，重一审追加潘回秀为第三人，没有制发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当事人，潘回秀不是本案的当事人。
杨致庭辩称，一、白鹿洞街道办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白鹿洞镇企业办是白鹿洞镇的股级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白鹿洞镇企业办开展的各项活动，都是在白鹿洞镇政府的决定、指示、指导下进行，一切法律后果都应由白鹿洞镇政府即白鹿洞街道办承担。白鹿洞街道办认为白鹿洞镇企业办已与杨致庭及潘回秀达成工程款支付协议，但没有提交协议的文字依据。房屋已建好交房主入住9年了，工程有质量问题或承诺没有兑现，均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办证是白鹿洞街道办的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房屋建好后，白鹿洞镇企业办根据镇政府的决定，对房屋工程进行验收，当时的主要负责人都在房屋验收清单上签字。白鹿洞街道办怀疑签字的真实性却没有申请笔迹鉴定。三、杨致庭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房屋核算工程款后，杨致庭多次找镇政府要款，因镇政府机构变更，人员变动大，部分领导被判刑，新的领导推诿，这是客观因素。白鹿洞镇企业办曾委托杨致庭出卖所建房屋第7层抵工程款，但因潘回秀锁铁门，房屋不能出卖。杨致庭与白鹿洞镇企业办签订建房合同，全部工程款均应由白鹿洞镇企业办负责，潘回秀预付部分工程款，不是债权债务转移。四、一审没有程序违法。杨致庭收到了重审的裁定书，白鹿洞街道办没有收到应该不是事实。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回秀述称，白鹿洞街道办是否应向杨致庭支付工程款，与潘回秀无关。房子有质量问题，潘回秀付了房款，房产证还没有办。潘回秀还欠杨致庭一万多元，如房屋质量搞好，愿意付钱。请法院依法处理。
杨致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鹿洞街道办支付工程款239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06年9月6日，原白鹿洞镇政府决定建设四普庄小康示范村，由镇企业办和四普庄村负责实施。2007年5月18日，企业办与“白鹿洞镇企业办四普庄小区项目经理部”签订合作协议书，镇财政所以“四普庄村征地拆迁款”名义收取开发商198万元。2007年6月4日，镇政府成立四普庄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工作领导小组，企业办主任梁彦金任副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地点设在企业办，企业办工作人员王裕前兼办公室主任。2007年10月16日，企业办与房主潘回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实行拆旧补新,协议第三条7项约定：“…本单元剩余的套房在同等条件下由该户主优先购买，房价四楼价每平方米1100元，五楼价每平方米1100元，六楼价每平方米1000元。交房时一次性付清，不得拖欠。…”。
二、2007年12月11日，企业办与杨致庭、肖根菊签订住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企业办将四普庄二组一栋旧房拆除、新建楼房七层（含底层门面、杂房）的住宅工程，即房主潘回秀的房屋拆旧补新工程，以平方米造价包干形式发包给杨致庭、肖根菊。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约定为：“乙方垫资基础和底层，从第二层开始甲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每平方米380元，进入装修工程每平方米拨付150元，工程竣工付足每平方米590元，其余60元等验收合格除留5%的保修金外，余款一次付清。保修金按质量监督的规定退回乙方”。2008年12月11日，房屋建成后，企业办与杨致庭、肖根菊就潘回秀的房屋作出验收清单，载明工程总价款为449900元，同时注明需交企业办管理费20000元。杨致庭、肖根菊在验收清单上签字确认，企业办有梁彦金及王裕前签字，未加盖单位印章。
三、黄运生（潘回秀）在2008年5月21日、6月23日、8月18日、10月16日分别向杨致庭付款共计217050元。杨致庭与黄运生均认可该款项用以冲抵杨致庭的工程款。
四、2010年10月26日，企业办向杨致庭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潘回秀、黄运生原住房拆旧建新由企业办与房主双方签订在原地拆旧建新改造协议，按原住房面积补偿房主1-4层（包括底层门面在内）外，5-7层按综合价由房主优先购买，交付使用时按面积一次性付清所有购房款，如拖欠不交，由企业办处理。根据支付使用时间推算，房主潘回秀、黄运生已违反协议，经企业办研究，同意委托承建拆旧建新责任人杨致庭同志出售7楼（顶层）住房1套，特此委托！”，后因种种原因，杨致庭未能将该房屋售出，目前该房屋仍由潘回秀、黄运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潘回秀名下,黄运生系潘回秀的儿子。
五、企业办经区委、区政府批准，在2002年与劳动安全站合并组建为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镇企业劳动安全管理站，白鹿洞镇政府系企业劳动安全管理站的主管单位。2012年，郴州市进行机构改革，撤乡并镇后，白鹿洞镇政府变更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
六、杨致庭在2015年10月31日与黄运生就涉案房屋工程款对账核算，双方确认黄运生应付四、五、六层（如计算门面杂房则应为五、六、七层）及延伸部分价款共计342200元，已付房款217050元。
七、杨致庭在原一审中撤回对企业办及潘回秀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后，其又追加潘回秀为第三人继续诉讼。
八、重审中，杨致庭于2016年9月25日申请变更诉讼标的,因潘回秀在此期间支付了70000元，故将原诉讼标的核减70000元,并增加自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底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39084元。最后诉讼标的变更为201934元。
另查明，肖根菊在2015年8月6日提交书面申请，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合同效力及工程价款的确定，责任的承担；二、杨致庭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杨致庭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工程，其与企业办于2007年12月11日签订的《住宅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房屋建成后，作为施工合同的发包方企业办已经派员验收，且房主黄运生向杨致庭支付房款，可认定该房屋经验收合格，杨致庭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
关于工程价款。2008年12月11日，房屋建成后，企业办与杨致庭就潘回秀的房屋作出验收清单，载明工程总价款为449900元，该验收清单经企业办梁彦金等及杨致庭签字认可，予以确认，清单上注明应交企业办管理费20000元，故抵扣后应付工程款为429900元。同时，2015年10月31日杨致庭、黄运生经对账核算，黄运生应付四、五、六层（如计算门面杂房则应为五、六、七层）及延伸部分房款合计3422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企业办还应支付工程款8770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杨致庭与企业办签订的《住宅工程承包合同》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对于杨致庭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原白鹿洞镇企业办已于2002年与劳动安全站合并组建为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镇企业劳动安全管理站，此后不能再以企业办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作为主管开办单位的原白鹿洞镇政府应根据相关规定办理企业办注销手续，但镇政府在2007年时仍在文件、通知等以企业办名义开展职能活动，并与杨致庭、潘回秀签订拆迁补偿、施工合同，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杨致庭向镇政府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同时，镇财政所以“四普庄村征地拆迁款”名义收取了开发商198万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由镇政府承担本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并无不妥。白鹿洞镇政府已变更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故由白鹿洞街道办承担本案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潘回秀与杨致庭无合同关系，其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责任，但杨致庭可以其他法律关系向潘回秀主张其合法权益。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企业办2010年10月26日向杨致庭出具委托书，委托杨致庭出售诉争房屋7楼住房一套，出售所得房款用于支付房屋工程款，至诉讼时，该委托未被撤销或撤回，因其他原因，委托目的未实现，杨致庭仍有部分工程款未得到给付，故杨致庭在委托书未被撤销或撤回的情形下仍持续在追索工程款，诉讼时效仍在中断中，其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致庭工程款87700元；二、驳回原告杨致庭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50元，由原告杨致庭负担3398.50元，被告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负担1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白鹿洞街道办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一审认定白鹿洞街道办向杨致庭支付涉案房屋工程欠款87700元是否正确；三、杨致庭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是否程序违法，是否应发回重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建设四普庄小康示范新村的决定》、《关于成立四普庄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的内容可知，四普庄小康示范新村（包括涉案潘回秀的房屋）是原白鹿洞镇政府决定建设的项目，经该镇党委、政府集体研究决定由原白鹿洞镇企业办和四普庄负责组织实施。原白鹿洞镇企业办根据原白鹿洞镇政府的工作安排，与杨致庭签订《住宅工程承包合同》，显然，原白鹿洞镇企业办是执行原白鹿洞镇政府的决定，代表原白鹿洞镇政府与杨致庭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因此，相应工程款应由原白鹿洞镇政府的继受者白鹿洞街道办承担。白鹿洞街道办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白鹿洞镇企业办与潘回秀签订《旧房改造补偿协议》，双方约定涉案房屋第1、2、3层补偿给潘回秀，第4、5、6层由原白鹿洞镇企业办销售（处理），同等条件下潘回秀优先购买。原白鹿洞镇企业办与杨致庭签订《住宅工程承包合同》，杨致庭承包涉案潘回秀的旧房改造工程，由原白鹿洞镇企业办向杨致庭支付工程款。合同实际履行中，潘回秀欲购买涉案房屋第4、5、6层，已向杨致庭支付工程款共计287050元，并占有涉案房屋第4、5、6层。2008年12月11日，原白鹿洞镇企业办的主任梁彦金及四普庄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王裕前与杨志庭对涉案房屋进行验收，双方签订《潘回秀房子验收清单》，确认涉案房屋工程总造价449900元。该验收清单虽然没有加盖原白鹿洞镇企业办的公章，但有企业办主要负责人的签字，而白鹿洞街道办没有提交房屋造价的反证，因此，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工程的总造价为4499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债务人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白鹿洞镇企业办仍应向杨致庭支付工程款，工程欠款为142850元（工程总价款449900元－潘回秀付款287050元－交企业办管理费20000元）。一审根据杨致庭与潘回秀的结算，认定白鹿洞街道办的工程欠款为87700元，已减轻白鹿洞街道办的工程款债务，杨致庭也没有上诉，本院对该工程欠款予以确认。如白鹿洞街道办与潘回秀另有纠纷，可依双方签订的协议，另行处理。白鹿洞街道办认为杨致庭单方核算工程款而不认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白鹿洞镇企业办将潘回秀的房屋拆除重建工程发包给杨致庭施工，双方在2008年12月11日进行房屋验收，确定房屋工程总造价449900元。为支付杨致庭的工程款，原白鹿洞镇企业办向杨致庭出具《委托书》，授权杨致庭出售涉案房屋第6层（顶层）以抵工程款，此说明杨致庭在积极主张工程款权利，因种种原因，该房屋未能出售。房屋未能出售，不能免除原白鹿洞镇企业办的付款责任。出售房屋是一个持续的时间过程，白鹿洞街道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房屋在何时间已不能对外出售，且杨致庭知道此情形而没有向原白鹿洞镇政府及镇企业办或白鹿洞街道办主张工程款权利。因此，白鹿洞街道办认为杨致庭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杨致庭在原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潘回秀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郴苏民初字第8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杨致庭撤回对第三人潘回秀的起诉。经查一审案卷，重一审中，没有证据显示当事人申请追加潘回秀为第三人，或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追加潘回秀为第三人而履行相应程序。重一审追加潘回秀为第三人存在程序瑕疵，本院予以批评。但潘回秀参与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且并不害及白鹿洞街道办的权益。重一审的该程序瑕疵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足以成为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因此，白鹿洞街道办认为重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白鹿洞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元，由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惠铭
审 判 员 徐作顺
审 判 员 刘殳扬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郝 敏
书 记 员 陈 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