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胜，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双，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娜，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华，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春胜因与被上诉人刘育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049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春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春胜无须支付刘育华赔偿款人民币139990.49元。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唐春胜对刘育华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没有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选任了并无汽车维修资质的原告为其车辆打黄油，客观上增加了发生安全事故的风险，其基于承揽合同的选任方面存在一定过失……被告自有的货车已使用5年多，被告未尽安全检查义务……”错误。
首先，一审法院判决唐春胜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刘育华对外做宣传广告均称其有相应的维修资质，且其长期从事流动式的汽车危险性保养工作，在货车维修行业中有较多的客户，即货车司机找流动性汽车维修人员维修是行业惯例。我国没有相应的法律要求汽车维修人员必须有相应的资质，且根据行业惯例，汽车维修人员基本上没有相应的资质，一审法院要求唐春胜选取有资质的维修人员明显过于严苛。且唐春胜与刘育华约定的报酬仅仅是5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春胜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与唐春胜选任责任严重不匹配。
一审法院认为“货车车厢扶梯系供货物检查人员攀爬检查所用，说明该扶梯从设计上讲是可以承受正常人的体重的”，一审法院认可扶梯设计上是可以承受正常人的体重，却采取推定的方式认为扶梯存在着安全隐患，一审法院明显过于偏袒刘育华。刘育华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唐春胜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发时货车扶梯存在着严重安全隐患。非常明显，刘育华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而一审法院采取推测的方式认为唐春胜对本起事故承担50%没有事实根据。
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唐春胜对本起事故承担50%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育华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其是独立完成作业的，唐春胜对其作业并无任何指示。由于刘育华自身操作错误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
二、刘育华单方委托正光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适用评定标准错误，程序违法，且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和完整性。
首先，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正光鉴定所）以《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对刘育华损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6年4月8日发布并于2017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刘育华于2017年2月15日委托正光鉴定所进行鉴定，正光鉴定所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正光鉴定所适用标准严重错误，致使结论严重错误。
其次，正光鉴定所做司法鉴定程序违法。正光鉴定所系在刘育华医疗恢复期内，且刘育华受伤后安装了内固定，内固定至今未取出，刘育华医疗尚未终结。正光司法鉴定所自行认为“伤情已稳定，符合鉴定条件”，就匆忙做出“伤者刘育华因高坠伤致腰1椎爆裂性骨折术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正光鉴定所仅在刘育华受伤后尚并未取出内固定的情形下对刘育华伤残进行评定，其程序违法。
再则，正光鉴定所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9.3.b条款之规定，认为刘育华构成九级伤残，结论严重错误。该条款规定“腰椎或腰椎一椎体粉碎性骨折”，而刘育华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明显不应当适用该条款。正光鉴定所鉴定评定刘育华伤残等级为九级明显评定等级过高。
第四，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刘育华自行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违反法律，并缺乏公正性和客观性。
正光鉴定所鉴定结论严重错误，不能以此鉴定意见书作为刘育华伤残等级的依据。
三、一审法院认为刘育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按城镇标准没有任何依据。唐春胜虽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知道刘育华在横琴打黄油好几年，但刘育华从事的是流动性的汽车维修，并非在固定的地点进行作业，其有可能在珠海市区，也有可能到外地进行作业，根据刘育华提交的证据居住证信息显示，事发时刘育华并不在珠海居住。一审法院采取推测的方式认为刘育华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根据。
综上所述，刘育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春胜对本起事故存在过错，唐春胜对本起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唐春胜上诉请求，以维护唐春胜的合法权益。
刘育华认为，唐春胜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唐春胜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唐春胜提供的车厢扶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是导致刘育华受伤的原因，若不是车厢扶梯断裂刘育华也不会摔倒受伤。在打黄油之前，由于刘育华没有辅助工具（梯子），要求使用车厢的扶梯，唐春胜表示同意，说明双方就辅助性工具的提供达成了一致意见，基于此，唐春胜就有义务向刘育华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辅助工具，并保证工具的适用性和安全性，同时唐春胜还具有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和安全保护义务。
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就提供辅助性工具达成一致后，定作人就有向承揽人提供辅助性工具的协助义务，定作人向承揽人提供的辅助性工具应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或者符合适用性、安全性等要求保障工具的安全使用。如果定作人在向承揽人履行提供辅助性工具的协助义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检查以及告知等义务提供存在质量问题或者瑕疵的辅助性工具供承揽人使用，造成承揽人在使用辅助性工具的过程中受到了合同利益之外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害，说明定作人在履行协助义务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那么定作人不适当履行提供辅助工具的协助行为就构成了加害给付。本案中，唐春胜向刘育华提供了存在质量问题的辅助性工具，因唐春胜的这一不适当履行协助义务的行为造成了刘育华合同利益以外的人身损害，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构成了加害给付。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唐春胜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二、刘育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刘育华在一审提交的居住证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刘育华一直在横琴工作和生活，唐春胜也当庭承认了其知道刘育华在横琴打黄油好几年了，所有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采纳。
三、刘育华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且唐春胜无相反证据推翻原有的鉴定结论，应予采纳。
刘育华一审诉讼请求：1.唐春胜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296166.7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春胜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刘育华在珠海横琴从事流动打黄油、修车保养工作，不具备汽车维修资质。2016年10月8日，唐春胜打电话请刘育华为其货车打黄油，经协商报酬为50元/台，唐春胜将货车开往双方协商选定的地点后交由刘育华作业，案外人周进朝的货车在一旁轮候。刘育华自行作业，未携带扶梯。在刘育华作业过程中，唐春胜主张其在货车旁边打电话，时不时看刘育华一下；案外人周进朝则在自行检查车辆，没有看到刘育华作业和摔伤的过程。庭审中，刘育华主张，其作业完毕后沿着货车车厢扶梯下来，因扶梯断裂而摔伤；唐春胜主张，刘育华作业时未按规范操作，是站在扶梯上一手拉着扶梯、一手作业，因重心偏离导致扶梯断裂摔下受伤。唐春胜主张，其所有的货车购买使用5年多了，车厢扶梯是供货运检查人员检查货物时攀爬使用的，一般不存在质量问题。
刘育华受伤后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26日，共住院18天，医嘱继续卧床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住院及卧床休息期间陪护一人，定期复查，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刘育华共花费医疗费40537.2元。2017年2月15日，刘育华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同年2月20日评定刘育华为九级伤残，刘育华支出鉴定费1500元。
刘育华系农村户口，自2014年11月至今居住在珠海市横琴镇小横琴社区洋环村66号。刘育华父亲刘甲升1955年5月15日出生，生育了包括刘育华在内的三名子女。刘育华与妻子谢秀兰生育了儿子刘爇勋（2000年8月24日出生）、女儿刘灵芝（2002年5月11日出生）。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刘育华、唐春胜之间是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刘育华系从事车辆维修保养的流动作业人员，没有固定工作单位，并非受雇于唐春胜；事发当天，刘育华经与唐春胜协商，由唐春胜驾车前往指定地点交由刘育华打黄油，报酬为50元，刘育华自行开展作业，可见刘育华、唐春胜之间并无任何人身依附关系和管理关系，刘育华向唐春胜交付工作成果、唐春胜向刘育华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故唐春胜辩称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事故责任问题。虽然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国家法律法规对于汽车维修保养亦无强制性的资质要求，但是，应当看到，国家对于汽车维修行业实施职业资格制度，提倡汽车维修企业聘请具备维修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避免和减少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唐春胜选任了并无汽车维修资质的刘育华为其车辆打黄油，客观上增加了发生安全事故的风险，其基于承揽合同的选任方面存在一定过失。更为重要的是，涉案货车系唐春胜自有，根据唐春胜的庭审陈述，车厢扶梯系供货物检查人员攀爬检查所用，说明该扶梯从设计上讲是可以承受正常人的体重的。即使如唐春胜所述，刘育华作业时一手拉着扶梯、一手作业，受力不均导致扶梯断裂，但是，毕竟人的质量是恒定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在扶梯自身不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无论刘育华采取何种姿势作业，均不足以导致扶梯断裂，唐春胜该抗辩事由明显经不起推敲。唐春胜自有的货车已使用5年多，唐春胜未尽安全检查义务，导致刘育华作业时车厢扶梯断裂，酿成刘育华受伤的事故，唐春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唐春胜对此的过错属于车辆所有人未尽妥善维护保养义务之过错，属于一般侵权的规则范畴，故在承揽关系以外，唐春胜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从刘育华的角度看，首先，刘育华并不具备汽车维修资质，其自身缺乏专业知识，仍长期从事流动式的汽车维修保养工作，必然存在作业不规范的情形，客观上增加了发生各类安全事故的风险；其次，刘育华是独立完成作业的，唐春胜对于刘育华的作业并无任何指示，故刘育华作为承揽人应尽更为高度的注意义务，在上下扶梯过程中应谨慎检查扶梯有无松动，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对于在货车车厢顶部打黄油一类的高空作业，也应自备安全头盔、安全绳、安全气垫等安全辅助工具，确保作业安全，显然，刘育华自身并未采取任何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自身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刘育华的工作报酬虽仅有区区50元，但本次事故造成了刘育华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为避免利益失衡，一审法院酌定刘育华、唐春胜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
三、关于刘育华各项赔偿费用的核算问题。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公布，一审法院据此核算如下：1.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核算为40537.2元；2.后续治疗费，刘育华的医嘱有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明确意见，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的相对确定的费用，刘育华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刘育华住院18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1800元；4.护理费，医嘱刘育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期间陪护一人，故护理期间按48天计算，刘育华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为4800元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定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刘育华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20%，为：38322元/年×20年×20%=15328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刘育华父亲刘甲升在刘育华定残时为61周岁又9个月，其扶养年限应计算为20-1.75=18.25年，其扶养人有三人；刘育华儿子刘爇勋在刘育华定残时为16周岁又6个月，故其扶养年限为18-16.5=1.5年；刘育华女儿刘灵芝在刘育华定残时为14周岁又9个月，故其扶养年限为18-14.75=3.25年，刘育华儿女的扶养人为刘育华及其妻子二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741.5×18.25×20%÷3+28741.5×1.5×20%÷2+28741.5×3.25×20%÷2=48621.04元，刘育华请求按45986.4元计算未超出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一审法院径行确认；6.误工费，刘育华从事个体汽车维修保养行业，其收入标准应按照机动车修理业国有同行业标准65163元计算。刘育华住院18天、出院后医嘱全休一个月，刘育华并未举证证实其全休期间届满后、定残之前仍需持续误工，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育华的误工期间按48天计算，为65163元/年÷365天×48天=8569.38元；7.交通费，刘育华受伤住院治疗，其出院后复诊、进行伤残评定等支出交通费属于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定的事实，鉴于刘育华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8.营养费，刘育华提交了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刘育华的伤情判断，刘育华主张按3000元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核算为1500元。以上9项合计269980.98元，唐春胜应赔偿50%为134990.49元。本次事故造成了刘育华九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刘育华造成了精神痛苦，结合刘育华的伤残程度、双方过错程度、双方经济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唐春胜支付刘育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唐春胜应赔偿刘育华139990.49元。
综上，刘育华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唐春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育华赔偿款139990.49元；二、驳回刘育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71元，由唐春胜负担1550元，由刘育华负担1321元。
本院询问广东正光法医临床鉴定所为何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而不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广东正光法医临床鉴定所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7﹞14号文《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鉴定标准适用问题的通知》，其中明确“自2017年6月1日起，我省各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开展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程度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院告知唐春胜重新鉴定的结果可能与之前的鉴定结果一致，是否坚持鉴定。唐春胜表示不坚持要求重新鉴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唐春胜陈述刘育华在这附近打黄油好几年了。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唐春胜与刘育华之间是承揽关系，但是刘育华在工作过程中利用唐春胜车上的扶梯，唐春胜就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则唐春胜就应当保证扶梯的安全性。唐春胜的车上的扶梯的作用本就是供人攀爬所用，扶梯本应可以承受正常人的体重，刘育华踩在扶梯上后因扶梯断裂受伤，说明扶梯本身具有质量问题。唐春胜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妥善维护保养自己的车辆，导致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考虑刘育华在作业中也没有尽高度注意义务等因素，酌情认定唐春胜应承担50%的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赔偿标准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刘育华提交了暂住信息、租房合同，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横琴，而且唐春胜自己陈述刘育华在这附近打黄油好几年了。这足以说明刘育华在事发前一直居住在横琴且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唐春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唐春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俊
审判员 郭建勇
审判员 李 灵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