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合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前山工业区华威路105号汽配展示测试楼C区一楼之一。法定代表人：郑丽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娇，广东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俊，广东立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伟坚，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珠海合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伟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8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合利公司无需向成伟坚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6月13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23680元以及2016年5月份的工资差额1073.07元；二、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成伟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成伟坚蓄意拒签劳动合同以获取二倍工资赔偿的非法目的。自成伟坚2016年1月15日转正之日起，合利公司多次与成伟坚沟通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成伟坚以各种理由拒签，正因为如此，合利公司才于2016年2月28日向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其多次拒签劳动合同而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该函件已载明成伟坚多次拒签劳动合同的事实，成伟坚蓄意拒签劳动合同以获取二倍工资赔偿的非法目的，而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此事实，就此认定未签劳动合同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利公司与成伟坚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并以合利公司与珠海市坚海威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海公司）是关联公司，进而错误认为成伟坚与坚海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首先，合利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向成伟坚出具《工作联系函》，由于成伟坚拒签联系函，合利公司采取在公司张贴公示，函件载明“售后部员工成伟坚，自入职以来多次拒签劳动合同。今我司决定自2016年2月28日起，终止与该员工的劳动关系”，该函件一是证明成伟坚多次拒签劳动合同的事实，二是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其次，2016年3月20日合利公司向成伟坚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明确载明自2016年3月起，成伟坚任职的用人单位是坚海公司，职务为销售部经理，同时坚海公司负责支付成伟坚的社保及工资，成伟坚的任职单位和职务已发生变化，成伟坚显然已办理了离职手续，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合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办理成伟坚的离职手续是错误的。最后，一审法院以合利公司为坚海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两者为关联公司，进而认定成伟坚与坚海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是明显错误的。合利公司与坚海公司虽是关联公司，但两者是独立核算、独立经营的公司，一审庭审中成伟坚认可3月20日的《工作联系函》，工作函明确了成伟坚入职坚海公司任销售部经理，坚海公司为成伟坚缴纳社保，因此，3月20日的工作联系函以及成伟坚的社保缴纳记录均能证明成伟坚已入职坚海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合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成伟坚入职坚海公司明显是错误的。因此，合利公司与成伟坚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为2016年2月28日，成伟坚2016年3月起的劳动争议与合利公司无关。对于合利公司的上诉，成伟坚答辩称：一、不认可拒签，公司2月28日要求成伟坚离职的通知，成伟坚是在仲裁庭才看到的，该文件之前从未见过，属于对方捏造。二、关于关联公司问题，对方提交的材料及成伟坚提交的商事登记簿信息显示了两公司是有关联关系的。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如下：一、员工入职时间：成伟坚于2015年12月15日入职合利公司。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未签订。三、员工工作岗位：车间主管。2016年3月20日，“合众汽车集团”发文，任命成伟坚为坚海公司售后部前台经理兼车间主管。四、工作时间：成伟坚主张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合利公司认为成伟坚每天工作时间是7.5小时，每周工作6天。五、工资数额：4800元/月。合利公司通过网银转帐方式向成伟坚支付工资。合利公司没有提供关于成伟坚的工资表，但成伟坚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显示，成伟坚2016年4月份实发工资为4407.92元，2016年5月份实发工资为3334.85元。六、缴纳社保情况：从2016年2月起至2016年6月止，坚海公司为成伟坚购买社保。七、员工离职前的平均工资：4800元/月。八、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2016年6月13日。九、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成伟坚提出“是本人主动要求协商，协商要求被拒后才要求离职”。十、申请仲裁时间：2016年6月15日。十一、仲裁请求：成伟坚提出的仲裁请求：1.支付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8000元；2.支付2016年5月份工资差额1465元。十二、仲裁结果：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6]15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1.合利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成伟坚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3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289.7元；2.驳回成伟坚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三、本案诉讼请求：成伟坚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支付2015年12月15日到2016年6月13日双倍工资，合计为人民币48000元；2.补发2016年5月不足额发放工资合计人民币1465元。合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合利公司无须向成伟坚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3月19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10289.7元。十四、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合利公司是坚海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利公司认可聘用成伟坚从事车间主管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合利公司认为于2016年2月28日与成伟坚的劳动关系解除，并提供《工作联系函》证明其主张，由于成伟坚不认可该《工作联系函》，无证据证明该《工作联系函》已在当时送达给成伟坚，且成伟坚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对于合利公司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利公司是坚海公司的投资者之一，两者是关联公司。合利公司未能举证已为成伟坚办理了离职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成伟坚已经入职坚海公司，对于合利公司主张成伟坚入职坚海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成伟坚虽然认可2016年3月20日兼职坚海公司售后部前台经理，坚海公司从2016年2月起已为成伟坚缴纳社会保险（成伟坚在2016年2月并无兼职坚海公司的工作），上述情况只能说明合利公司与坚海公司是关联公司，不能以此认定成伟坚与坚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成伟坚与珠海合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止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合利公司聘用成伟坚工作超过一个月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其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成伟坚要求合利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利公司应向成伟坚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按日历计算，合计4个月零28天）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680元（4800/月×4个月+4800/月÷30天/月×28天）。对于成伟坚请求支付2016年5月份不足额发放工资问题，因合利公司没有提交成伟坚的工资表，一审法院以成伟坚2016年4月份实发工资4407.92元和2016年5月份实发工资3334.85元进行比对，合利公司应支付成伟坚2016年5月份工资差额1073.0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合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成伟坚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680元；二、合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成伟坚支付2016年5月份工资差额1073.07元；三、驳回合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合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利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合利公司与坚海公司的投资者均为珠海合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郑丽华，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其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1）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15日，成伟坚入职合利公司，至2016年1月15日即满一个月，合利公司仍未与成伟坚签订劳动合同，依照上述规定，合利公司应支付成伟坚二倍工资；（2）合利公司上诉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成伟坚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合利公司对此仅提供了一份由其单方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不足以认定成伟坚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合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合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合利公司上诉主张称2016年3月后，成伟坚已被调到坚海公司，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首先，合利公司与坚海公司的投资者均为珠海合众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与郑丽华，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其次，成伟坚3、4月份的工资，支付账号与3月前的支付账号是一致；再次，未有证据证明成伟坚与合利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并与坚海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最后，合利公司与坚海公司均未与成伟坚签订劳动合同，在两公司为关联公司的情况下，退一步讲，即使成伟坚确实调到坚海公司工作亦只能认定合利公司与坚海公司对成伟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合利公司仍需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责任。据此，对合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合利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合利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支付2016年5月份的工资差额问题。对于该请求，合利公司并提出相应的事实与理由，经审查，因合利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成伟坚的工资表，一审法院以成伟坚2016年4月份实发工资4407.92元和2016年5月份实发工资3334.85元进行比对，从而认定合利公司应支付成伟坚2016年5月份工资差额1073.07元，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合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