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阜宁县益林镇海陵东路157号。法定代表人：蒯大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庆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芳，女，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厂（系杨正芳丈夫），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诉人江苏中恒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恒纺织公司”）与上诉人杨正芳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5）阜益民初字第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纺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庆余、上诉人杨正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纺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恒纺织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杨正芳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正芳因自身疾病受伤，并非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2.杨正芳因病多次就医产生的医疗费均通过医保进行报销，若其因工作原因受伤，则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此外，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强行对杨正芳进行司法鉴定；3.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作为裁判依据，该两部实体法以受害人受伤为适用前提，××所致，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确认杨正芳的损失为824376.47元，并判决中恒纺织公司支付杨正芳9万元，却未说明该9万元的来源及性质。杨正芳辩称：1.杨正芳因工作劳累过度导致疾病发生；2.中恒纺织公司将劳动合同中杨正芳的名字改为李星，致杨正芳不能申请工伤认定。据此，中恒纺织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杨正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中恒纺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正芳因上班期间过度劳累引发脑出血，××与工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中恒纺织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中恒纺织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3.2012年3月23日晚，杨正芳是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非转至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杨正芳并未于2012年6月9日向中恒纺织公司还款6000元，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账目未查清。中恒纺织公司辩称：同中恒纺织公司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杨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恒纺织公司支付杨正芳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2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57595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44115元、护理费346560元，合计107781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恒纺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8年2月至1999年4月，杨正芳在阜宁县纺织厂工作，1999年4月办理退休手续。2008年5月左右，杨正芳经人介绍到中恒纺织公司（原阜宁县纺织厂）处上班，工资为1500元/月左右。2012年3月23日，杨正芳至中恒纺织公司上中班，当晚8时许，杨正芳突发脑出血晕倒，随即被送往阜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因伤情较重，当日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疗证明，载明：××3级（极高危），后于2012年4月30日出院。期间，花费急救费1564.02元，4月18日住院费结账36993.75元、4月30日住院费结账12987.40元。2012年6月17日，杨正芳至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为：颅脑损伤、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三级、偏瘫，至2012年6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418.3元。2012年6月29日，杨正芳至阜宁县仁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左侧偏瘫、高血压3级，至2012年9月29日出院，花费5177.81元。2012年10月10日，杨正芳至阜宁县仁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左侧偏瘫、高血压3级，至2013年1月9日出院，花费3780.23元。2013年6月26日，杨正芳至阜宁县仁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左侧偏瘫、高血压3级，至2013年8月1日出院，花费1818.87元。2013年8月1日，杨正芳至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继发性癫痫、脑出血后遗症、××2级（极高危组），2013年8月23日出院，花费3016.09元；2013年8月1日，杨正芳另花费CT平扫、氧气、急救等费用共347元。上述医疗费合计67103.47元。受一审法院委托，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盐东方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正芳上班期间突发脑出血致右侧肢体偏瘫，肌力2级构成人体损伤三级残疾。其损伤继发性中度癫痫构成人体损伤六级残疾。2.被鉴定人杨正芳本次起病后的误工期截止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6个月，大部分护理依赖，终身1人护理。住院期间2人护理。诉讼中，经中恒纺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出庭就相关鉴定事宜接受质询。中恒纺织公司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杨正芳因治疗需要多次向中恒纺织公司借款累计52000元。2012年6月9日，杨正芳向中恒纺织公司还款6000元，并通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后向中恒纺织公司支付23126.47元、5397.12元，至今尚欠中恒纺织公司借款17476.41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诉讼至人民法院的，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杨正芳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疾病与工作存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从医院的治疗材料亦可看出，其因高血压导致脑出血而晕倒，故中恒纺织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杨正芳实际在为中恒纺织公司工作过程中受伤，其因杨正芳的工作而从中受益。根据实际情况，基于利益平衡之考量，一审法院酌定由中恒纺织公司补偿杨正芳部分损失。关于杨正芳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标准，一审法院将结合杨正芳的伤情及相关规定依法予以确认。中恒纺织公司先后借款共52000元给杨正芳用于治疗，现杨正芳尚欠中恒纺织公司借款17476.41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予以一并处理。中恒纺织公司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在其自认的期间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鉴定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实体正当。另，结合杨正芳的具体伤情及治疗材料，综合予以采信。对杨正芳主张的护理费及大部分护理依赖，综合其年龄、健康状况、伤残等级等因素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以实际需要支付为宜，并计算至出院后五年，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相关费用，并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为111700元。对于杨正芳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其上班的工资标准，另结合盐城东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时限予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杨正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7103.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2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57595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76850元、护理费合计111700元，共计824376.47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恒纺织公司支付杨正芳人民币9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7476.41元，还须支付72523.59元，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89元，鉴定费156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800元，合计8149元，由杨正芳负担6735元、中恒纺织公司负担141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正芳与中恒纺织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则杨正芳提出赔偿主张，应以中恒纺织公司存在过错为前提，而要证明该过错的存在，依法应由杨正芳承担举证责任。从杨正芳的病历资料可以看出，其因高血压导致脑出血而晕倒，××所致，且杨正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恒纺织公司存在超负荷劳动要求的情况，故中恒纺织公司对杨正芳的损失并不存在侵权故意或过失。反观中恒纺织公司的陈述，结合相关证据，在发现杨正芳后，中恒纺织公司对杨正芳及时送医并出借医疗费等，也尽到了雇主责任。因此，杨正芳要求中恒纺织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但作为中恒纺织公司的雇员，杨正芳在为××发作。因中恒纺织公司直接享有杨正芳的劳动成果，故其作为直接受益人应补偿杨正芳部分损失。一审判决考量了双方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中恒纺织公司补偿杨正芳9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中恒纺织公司、杨正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上诉人中恒纺织公司负担800元，由上诉人杨正芳负担5789元（在执行程序中直接扣交至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