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4民初5711号
原告：广东阳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林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丽，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友誉(上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江文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阳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帆公司)与被告友誉(上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丽、友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友誉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360,000元；2、友誉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12月20日止的违约金18,000元；3、友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6年10月20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自2016年11月20日起以2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自2016年12月20日起以36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约定：由阳帆公司为友誉公司Yuneec昊翔品牌以及相关产品提供推广宣传、策略服务及相关设计、执行工作的顾问服务事宜。合作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由友誉公司每月支付顾问服务费120,000元。同时约定，若友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如期付款，应按每日月费的千分之三向阳帆公司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当月应付总款的百分之五。阳帆公司已经按约定完成了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共计12个月的顾问服务工作，并已经按友誉公司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而友誉公司只向阳帆公司支付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顾问服务费，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共计三个月顾问服务费360,000元拖欠至今。友誉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造成阳帆公司经济损失。故提起诉讼。
友誉公司辩称，阳帆公司为其提供的是品牌策划、宣传、设计、执行、顾问服务，对于阳帆公司前三季度提供的服务总体基本满意。但是第四季度由于阳帆公司人员发生变化，服务很差，集中表现在，合同约定应当制定年度、季度、月份的推广方案，并且有详细的执行报告，阳帆公司第4季度没有完成。关于广告创意设计，第四季度仅有几次线下活动，没有完成大的合同。阳帆公司没有以顾问的角色制作详细的策划方案。在处理突发事件中，要求阳帆公司出具详细处理方案，而阳帆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完全不可行。对于阳帆公司第四季度工作非常不满意，只认可阳帆公司第四季度做了基本供稿，向媒体发送了稿件、做了百度搜索推广。但阳帆公司完成的供稿和分析报告都是非常简单的内容。友誉公司委托阳帆公司做服务顾问是因为阳帆公司在品牌营销策划、推广方面有丰富经验，阳帆公司需要对所有活动出具详细宣传方案，然后进行媒介推广，线上线下全方位报道。如果阳帆公司仅仅作为供稿者而收取高额服务费，则违背了合同的约定。同意支付第4季度三分之一服务费即120,000元，不同意阳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友誉公司(甲方)与阳帆公司(乙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昊翔2016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Yuneec昊翔品牌以及相关产品的推广宣传、策略及相关设计、执行工作进行顾问服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委托事项包括：(一)项目传播策略企划与创意执行，包括阶段性推广计划、预算的拟定(按年度、季度、月份制定)与执行、项目媒体广告创意、设计风格、参与整体品牌推广有关的设计、策划等；(二)媒体渠道建议与执行，包括项目推广媒介策略、阶段性媒体组合计划等；(三)公关、促销活动策划，包括公关活动执行细节流程掌控；(四)SME购买策略及执行。委托期限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共计12个月)。验收标准：项目相关需求由甲方经其在双方商议并确定后统一以邮件形式向乙方派发；乙方按照甲方下发的《广告代理公司月度评估考核表》要求，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相应工作，乙方提报的方案或制作的样稿应提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提出修改意见及建议后，乙方应按照甲方的意见进行修改完善；验收标准以甲方或其委托方下发的《广告代理公司月度评估考核表》中各项指标为准并达到甲方要求。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乙方于2015年12月10日开始服务，在合同签订并由乙方提供正规有效发票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当月服务费120,000元,第二个月起，乙方提供正规有效发票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相应服务费；若甲方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如期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应按每日月费金额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当月应付款总额的5%。声明及保证：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如甲方延迟付款超过5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止接受新工作任务，并保留终止本合同的权利；当服务偏差较大时，甲方可以提前终止合同条款。违约责任：在合同期内，若乙方的工作质量不能满足甲方要求，应立即整改；合同终止与解除：当乙方在月度评估考核表分数连续2个月低于60分，甲方可以提前终止合同。合同附件1：甲方针对乙方的《广告代理公司月度评估考核表》，考核内容为15项，满分为75分。
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阳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友誉公司提供了昊翔Yuneec年前计划表、Yuneec顾问服务月度总结、Yuneec舆情监控规划、社媒年度运营规划表、Yuneec2016年全年规划表20160127、2016春季新品发布会规划、Yuneec百度SEO优化、Yuneec昊翔年度大活动规划案、IntelIDFsupport台风H演示方案、台风H上市方案、Yuneec2016年全年规划表20160204(8个附件，内容包括昊翔Yuneec项目推进表、顾问服务月度总结、传播方面规划以及方案等8项内容)、Yuneec昊翔CES演示以及传播案、Flyingcam上市计划案(京东战略合作案)、Yuneec相关负面信息梳理20161124、Yuneec昊翔中国市场12月社会化推广方案20161126、2016年全年PR工作总结等服务。其中，阳帆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友誉公司发送的主题为Yuneec昊翔美国CES社会化营销执行案及媒体资源列表的电子邮件，内容为Yuneec昊翔美国CES社会化营销执行规划，具体包括执行日期、方向、时间、人物、动作、说明及成果预估。阳帆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友誉公司发送的主题为Yuneec顾问服务月度总结，内容包括12月10日-1月10日Yuneec昊翔全案顾问服务月报、CES传播效果汇报及传播效果分析、传播效果分析小结、整体传播过程、全媒体战略规划、投放策略、社会化营销、媒体公关等。2016年3月28日，在阳帆公司向友誉公司发送的主题为Yuneec昊翔4月国际模型展演示建议及线上传播案的电子邮件中，包括演示建议、传播策略、传播计划等内容。
2016年11月25日，针对Yuneec昊翔负面信息，阳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友誉公司发送了删除负面信息的办法及报价，告知友誉公司总共需花费54万元，因为有一些是竞争对手的媒体，不一定能够全部处理，建议选择一些比较重视的媒体进行处理；等等。友誉公司未采纳阳帆公司的建议，最终选择自行寻找供应商予以处理。
2016年2至12月期间，阳帆公司为友誉公司分别开具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的咨询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共计金额1,440,000元。其中，2016年8月10日至9月9日的120,000元服务费发票，阳帆公司于8月31日开具，友誉公司于10月28日支付该期服务费后未再付款。至此，友誉公司共支付阳帆公司9个月服务费计1,080,000元。
2016年12月7日，友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阳帆公司发送了2016年8至10月的《广告代理公司月度评估考核表》，载明考核内容为12项，满分为60分；阳帆公司8月份平均分值50分，9月份平均分值47分，10月份平均分值45分。上述考核表由阳帆公司签名确认。因友誉公司未支付2016年9月10日至12月9日期间的服务费360,000元，阳帆公司遂提起诉讼。
审理中，阳帆公司提出友誉公司向其发送的《广告代理公司月度评估考核表》与《昊翔2016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附件不一致，考核项目与总分未经阳帆公司同意均作了变更，对于评分标准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故不认可友誉公司依据考核表认定阳帆公司服务未达标。友誉公司对此表示，考核表中的当月平均分值已经按照100分制进行折算，阳帆公司月平均分值均在50分以下，所以考核未达标。友誉公司遂提出阳帆公司第4季度工作考核未达标具体表现为：1、未提供最后一季度的季度方案、月度方案、执行情况；2、未提供全年度推广媒介策略、公关策略、突发事件策略；3、未提供第4季度展会活动策略，包括云栖大会、因特尔大会、工博会、NABSHOW、百度大会；4、每周或双周更新销售潜在渠道没有完成。该项要求系友誉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向阳帆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提出。
阳帆公司针对友誉公司提出问题1、提供了其于2016年11月29日向友誉公司发送的“Yuneec昊翔2016年方案汇总”邮件及附件，以证明其向友誉公司提供了第四季度的策略及策划方案、年度执行情况汇报，因邮件时间过长，附件已经过期无法打开；针对月度方案，双方口头约定将月度方案改为季度方案，后期都以整体季度方案进行；因友誉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所以阳帆公司未提供第4季度执行总结。针对问题2、阳帆公司提供了其向友誉公司发送的年度PR、KOL邮件及附件，证明其向友誉公司提供了媒介策略和公关策略年度计划；另提供了其于2016年3月11日向友誉公司发送的“媒体年度计划3-5月大事件执行方案”电子邮件，证明其向友誉公司提供了2016年度媒体计划及突发大事件的整体服务方案。针对问题3、阳帆公司提供了友誉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向阳帆公司发送的“2016年展会安排”邮件及2016年10月27日邮件，证明友誉公司提出的“2016年展会安排”中并未包括问题3所述展会活动，实际上阳帆公司就云栖大会为友誉公司提供了服务；友誉公司就工博会要求阳帆公司提供现场支持。对于针对问题4、阳帆公司表示友誉公司提供的邮件中所载其要求阳帆公司每周或双周更新销售潜在渠道，只是双方初步探讨，并未最终确认。
友誉公司质证认为：1、第4季度计划没有收到过，该邮件阳帆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发送，第4季度服务于12月10日结束，所以阳帆公司发送的不可能是计划，最多是简单的回顾；阳帆公司对于已提供第4季度月度计划问题未举证；对于全年工作总结内容没有异议。2、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阳帆公司提供的KOL计划、媒体传播方案缺少了与品牌相关定位的设计及受众人群感受，缺少品牌推广、设计内容；对于大事件问题缺乏具体方以及与品牌相关的策略。3、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友誉公司发送的全年展会安排，是可能参展的计划，需要每个季度作出调整；虽然发生了云栖大会，但是不存在阳帆公司不需要做计划，友誉公司需要的是方案。对于第4季度的展会安排，友誉公司表示以阳帆公司提供的大事件PR中显示的11月份3个活动即云栖大会、Breeze轻风体验会、台风H线下体验会为准。阳帆公司未提供线下活动方案，所以第4季度工作没有达标。4、不认可阳帆公司的说法，双方邮件已经确认，阳帆公司也已经同意。
阳帆公司针对友誉公司对问题3调整后提出的台风H线下体验会、云栖大会、Breeze轻风体验会进一步提供如下证据：
1、2016年8月15日至30日期间的微信截图，证明阳帆公司为友誉公司提供台风H媒体推荐、宣传及现场活动支持等服务；
2、2016年12月9日电子邮件、2016年9月23日、27日微信截图，证明阳帆公司为云栖大会、因特尔大会撰写文稿、提供技术支持，为百度百科进行框架梳理及经营脉络梳理总结；
3、2016年9月13日微信截图、2016年9月7日电子邮件、Breeze轻风发布会现场照片，证明阳帆公司为友誉公司提供Breeze轻风发布会提供现场支持、撰写公关稿等服务。
友誉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大量文稿，对于活动方案也予以认可，但是该活动是8月份的活动，双方之间争议的是9月份之后的活动。对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阳帆公司提供的只是文稿，其他策划以及与主题相关的营销均没有。比照阳帆公司前期提供的服务(2016年3月28日邮件内容)，包括完整的营销方案、场地设计、主体设计、针对人群等详细内容，再根据前期方案进行现场执行，执行完毕后产生宣传文稿。阳帆公司第4季度服务显然未达标。对于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可以看出所谓的活动方案就是行程单；根据合同约定，阳帆公司系友誉公司的高级品牌顾问，是为友誉公司所有品牌提供营销策划方案，并非如一般广告公司所提供的服务。该组证据可以反映阳帆公司对于第4季度展会、线下活动没有提供方案。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往来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系争《昊翔2016年营销策划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友誉公司关于阳帆公司第4季度工作考核未达标而提出的问题，阳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供了相应服务，但就其提供的服务内容与双方合作前期相比确实有所简化。对于友誉公司质疑的第4季度计划、月度计划，即使阳帆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向友誉公司提供了第4季度计划问题，也因其提供的时间已届服务期满而失去意义；对于阳帆公司所述双方已口头约定将月度方案改为季度方案一节，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由此认定阳帆公司第4季度提供的服务存在瑕疵。
虽然友誉公司辩称阳帆公司未完成每周或双周更新销售潜在渠道，阳帆公司提供的其他服务亦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是首先，系争合同及考核表并未对提供服务的内容进行详尽约定；其次，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阳帆公司服务质量偏差较大时，友誉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就服务合同而言，及时有效的沟通乃提升服务质量之保证。然友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第4季度对阳帆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过整改要求，更未行使提前终止合同权利。虽然友誉公司对阳帆公司第4季度考核月平均分值均在50分以下，但是该考核表考核项目及评分估值较合同附件中的考核表已发生变更，友誉公司的评分方法也未经双方确认，故该考核表不能作为评判阳帆公司第4季度服务达标与否的依据。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阳帆公司第4季度的服务质量并无较大偏差。鉴于阳帆公司已签名确认，本院仍将考核表内容作为综合考量阳帆公司第4季度服务质量因素之一。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如友誉公司延迟付款超过5个工作日，阳帆公司有权停止接受新工作任务。虽然阳帆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第4季度月度计划，但本院注意到友誉公司迟至10月28日才支付阳帆公司2016年8月10日至9月9日的服务费，此举势必间接影响阳帆公司第4季度服务质量。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在系争合同的履行中，友誉公司所负违约责任较阳帆公司为大，故相应的服务费由本院酌定。因友誉公司逾期付款事实已构成违约，故阳帆公司有权依约主张违约责任。现阳帆公司主张的2016年10月20日起至12月20日止的违约金实际为2016年9月10日至12月9日期间友誉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基于前述理由，阳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同时，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友誉(上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阳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9月10日至12月9日的服务费300,000元;
二、友誉(上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阳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
三、驳回广东阳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广东阳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62元，友誉(上海)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阳
审 判 员 江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陆新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