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02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刚，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苏强、ＸＸ，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超，男，汉族，农民。2006年2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崔某，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王某1，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伟、侯纪兴，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7）477号起诉书指控路刚、宋超、崔某、张某、王某1、王某2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2月18日，公诉机关因补查证据，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证据补查完毕后，本院继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万安出庭支持公诉。路刚及其辩护人苏强、ＸＸ，宋超、崔某、张某，王某1及其辩护人侯纪兴，王某2及其辩护人贾明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2月份，被告人路刚伙同被告人崔某、宋超、张某，以分期购车的名义由重庆鑫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属聊城众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63800元（被告人路刚实际支付了车辆购置税和保险），在聊城金杯4S店买出价值63800元金杯车一辆，随即将车辆GPS定位装置拆除后，由被告人路刚低价转押给他人牟利。被告人张某从中分赃5000元，被告人崔某、宋超等人获得1000元、2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余款由被告人路刚占有。
2、2016年4月份，被告人路刚伙同被告人崔某、张某，以分期购车的名义由德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担保90020元，在聊城江铃福特4S店买出价值128600元全顺汽车一辆（被告人路刚实际支付了30%首付款），随即将车辆GPS定位装置拆除后，由被告人路刚以70000元左右的价格抵押于德州的李某2牟利。被告人张某从中分赃5000元，被告人崔某等人获得1000元、2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余款由被告人路刚占有。
3、2016年6月份，被告人路刚伙同宋超、崔某、王某1、王某2，由浙江汇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53000元，在聊城市开发区金洋汽车城买出价值76800元现代瑞纳轿车一辆（被告人路刚实际支付了30%首付款），随即将车辆GPS定位装置拆除后，由被告人路刚低价转押给他人牟利。被告人王某2从中分赃5000元，被告人宋超、崔某、王某1等人获得1000元、2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余款由被告人路刚占有。
综上，被告人路刚、崔某参与实施全部犯罪，数额206820元；被告人张某参与犯罪二次，数额153820元；被告人宋超参与犯罪二次，价值116800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参与犯罪一次，价值53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路刚、宋超、崔某、张某、王某1、王某2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提请本院对路刚、宋超、崔某、张某、王某1、王某2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
路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路刚的辩护人辩解，路刚认罪悔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法庭对路刚从轻处罚。
宋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次合同诈骗。
崔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第二、三次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合同诈骗。
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解，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请求法庭对王某1从轻处罚。
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解，王某2认罪悔罪，是从犯，请求法庭对王某2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2月，路刚伙同崔某、宋超、张某，以分期购车的名义，由重庆鑫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属的聊城众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63800元（路刚实际支付了车辆购置税和保险），在聊城金杯4S店买出价值63800元的金杯车一辆。随即将车辆GPS定位装置拆除后，由路刚低价转押给他人牟利。张某从中分赃5000元，崔某、宋超等人获得1000元、2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余款由路刚占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车辆登记信息，证实鲁Ｐ×××××号金杯汽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某。
2、鑫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申请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等，证实张某通过担保购买金杯汽车的情况。
（二）罗欢证实，他是重庆鑫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2月17日，张某在鑫源公司下属的聊城众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了融资租赁业务，购买了一辆金杯汽车，车辆价格为63800元。张某付了购置税和保险，他们公司替张某付了63800元车款，张某没有按约定还款，车辆GPS装置被拆除，后来他们联系不上张某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路刚供述，他的公司全称为聊城市千弘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宋超负责接待客户，崔某负责找客户和接待客户，张某、王某1、蒋红宁都是负责找客户的业务员，他负责出钱、抵押车。2016年2月，张某通过崔某认识他，说自己是黑户，问哪个4S店能够分期付款购车，说让他垫首付，把车开出来后由他抵押出去。他知道张某肯定不还分期，所以让他把车抵押给别人换钱。他让宋超带着张某去金杯4S店，张某说分期手续通过了，他就去金杯4S店交了14000元。张某提车挂完牌以后，他让张某签了借条、抵押协议和委托典当协议，过了两三天，通过微信朋友圈把车卖给了一个安徽人，卖了约27000元。
2、宋超供述，路刚是他姐夫，张某购买金杯车这笔业务，路刚安排他带着张某去的金杯4S店，办完手续他拉着张某回去的，车提出来以后被路刚卖了，卖给谁、卖了多少钱他不清楚，月底路刚给了他1000块钱，说是分给他的。
3、张某供述，2016年2、3月份，崔某说和几个朋友干着公司，有办法让他弄几个钱花，带着他去金杯4S店做低首付购车，他和朋友交首付，办分期付款手续，把车提出来挂完牌，再把车抵押给他们，签个欠首付款的欠条，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给他四五万好处费。过了几天，崔某带着他去了开发区创业大厦B楼2509的公司，路刚、崔某、宋超让他签了空白抵押协议、委托典当协议、欠条，崔某说这样他们就能把车卖给别人。签完手续后宋超带他去了金杯4S店办了分期，第二天宋超和他去签了购车合同，剩下的手续都是宋超帮着弄的，后来4S店打电话说车让宋超开走了。过了十多天，路刚让他站在金杯车前拿着一份抵押合同照了一张相，给了他5000元钱。
二、2016年4月，路刚伙同崔某、张某，以分期购车的名义，由德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担保90020元，在聊城江铃福特4S店买出价值128600元的全顺汽车一辆（路刚实际支付了30%首付款）。随即将车辆GPS定位装置拆除后，由路刚以7万元左右的价格抵押给德州的李某2牟利。张某从中分赃5000元，崔某等人获得1000元、2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余款由路刚占有。案发后，车辆被德通公司拖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因李某1扭送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案发。
2、车牌号为鲁Ｐ×××××的全顺汽车行驶证和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张某，抵押权人为德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
3、德通公司委托扣款协议书、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租金支付计划表、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等，证实张某通过德通公司聊城分公司担保，购买全顺汽车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证实，他是德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经理，2016年4月，张某来公司说要买一辆皮卡，后来因为不能挂牌，提出换购一辆全顺小型客车，在江铃福特4S店交了30%的首付款，剩余90020元由张某向他们公司贷款。他们在车上装了有线和无线定位装置，交付三天后发现有线定位装置被拆除，一个月后张某没有按约还月供，后关机不再联系，他们通过无线定位装置定位，发现车辆在德州宁津县出现，他们就把车辆从宁津县拖了回来，后来该车不知被谁偷走了。张某承认该车第二天就被卖掉了。
2、冯某证实，2016年4月，崔某介绍一名叫张某的客户在他们公司买过一辆全顺牌小型客车。
3、李某2证实，2016年4月，路刚转押给他一辆全顺汽车，车牌号为鲁Ｐ×××××，登记车主为张某，路刚说这辆车是分期付款，车主欠了钱，把车抵押给了自己，现在把车转押出去，还说没见过车主，车主会还分期。他付给路刚71000元，路刚把行驶证、欠条和抵押协议给了他，后来他把车转给了宁津一个叫李雪峰的人。
（三）辨认笔录，路刚辨认出李某2就是接受全顺汽车抵押的“建哥”。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路刚供述，2016年4、5月份，崔某打电话问“一辆全顺裸车112900元，公司垫付50000元左右转押合适吗”，他说合适。后张某和崔某来找他，张某说分期通过了，让他帮忙垫首付款、附加税、保险和担保公司费用，他给了张某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和密码。后来张某和崔某开着一辆白色全顺汽车来找他，说这个车能多押点钱就多押点，他明白张某不想赎回这辆车，也不想还分期。后张某签订了借条、抵押协议和委托典当书，第二天他把车通过德州乐陵一个叫“建哥”的抵押给了宁津的一个人，押了62000多元。
2、崔某供述，2016年3、4月份，张某打电话问，找路刚垫资交首付，把车提出来让路刚转押出去，能得到多少钱，他说一两万吧。他和张某、路刚在电话里把这个事谈成了，说好用张某的名字买车，路刚垫首付提车，把车押出去换成钱，扣除路刚垫的钱，他们分剩下的钱。商量好后他帮张某通过德通商贸公司在江铃4S店办了分期购车，张某用路刚给的银行卡交了首付款、保险和购置税，一共五万多，提了一辆白色全顺车，后把车交给路刚抵押出去了。路刚给了他3000元，给了张某6000-8000元，剩下的都是路刚的。张某没有还分期的钱。
3、张某供述，2016年4月份，崔某打电话说再用他的身份证弄一辆车，带着他去了德通金融公司，用他的身份证办了车辆分期购买手续，拿着一些合同让他签字。过了一两天，崔某喊他去江铃4S店，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和密码，让他去交首付，一共刷了近50000元。他们把车提出来挂上牌子，崔某让他签了一个空白抵押协议和欠条、委托典当协议，他问崔某为什么签这些，崔某说这样就可以把车卖给别人，第二天崔某给了他6000元。后来路刚说把这辆车卖到德州了，德通金融公司催他还分期，他就换了电话号码。崔某还让他去拉别人合伙，许诺每拉到一个人合伙，给他2000元。
三、2016年6月，路刚伙同宋超、崔某、王某1、王某2，由浙江汇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担保53000元，在聊城经济开发区金洋汽车城买出价值76800元现代瑞纳轿车一辆（路刚实际支付了30%首付款）。随即将车辆GPS定位装置拆除后，由路刚低价转押给他人牟利。王某2从中分赃5000元，宋超、崔某、王某1等人获得1000元、2000元不等的业务提成，余款由路刚占有。
综上，被告人路刚、崔某参与实施全部犯罪，数额206820元；被告人张某参与犯罪二次，数额153820元；被告人宋超参与犯罪二次，价值116800元；被告人王某1、王某2参与犯罪一次，价值5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中国工商银行宁波东门支行购车分期付款业务还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发票、签订合同时的照片、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等，证实王某2购买白色现代瑞纳轿车的情况。
（二）陈某证实，他是浙江汇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2016年6月，一个业务员拉来客户王某2，是千弘公司推荐过来的。他们帮王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宁波东门支行办理了汽车分期业务，购买了一辆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全款为76800元，他们公司为王某2担保了53000元，并给车辆装了GPS定位装置。7月份发现GPS装置被拆除，王某2的车贷一期都没还，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停机。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路刚在侦查阶段未供述该次诈骗事实，开庭时如实供述了该次诈骗事实。
2、崔某供述，2016年6月，千弘公司业务员王某1拉来一个叫王某2的客户，他联系王某3帮忙联系了一个菏泽的担保公司，由担保公司出钱在浙江工商银行宁波分行办理了分期购车，路刚垫付了2万多元，担保公司打过来约60000元的余款，从金洋公司提出来一辆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宋超让王某2签了空白的抵押协议、委托典当书、欠条，路刚给了王某25000元业务费。路刚把车卖了，分给他几百元，分给王某11000多元，王某2只还了一期分期，剩下的没有还。
3、王某1供述，他在千弘公司当业务员，老板是路刚，宋超和崔某负责管理和接待他们找到的客户。他们的客户大部分不是为了分期购买汽车，而是通过他们公司垫付首付，将车提出来以后以抵押车的方式卖出之后分钱，客户以后也不还分期。业务员每跑成一个客户，路刚给1500-2000元的提成。2016年6月，他通过朋友联系到王某2，问王某2想要车还是想要钱，王某2说要钱，自己不会开车。他告诉王某2公司垫首付，车提出来以后签订抵押协议把车卖了，公司老板会给一部分钱作为业务好处，王某2答应了。他把王某2带到公司，宋超、崔某和王某2谈的具体怎样操作。后来崔某给王某2从金洋汽车城提出来一辆现代瑞纳轿车，然后让王某2签了空白的抵押协议、欠条和委托典当协议，路刚垫付了首付款和分期手续费、购置税，分给王某25000元，分给他2000元。
4、王某2供述，2016年6月份，他急需用钱，手机上接到零首付购车的广告，就打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称姓崔，让他去开发区创业大厦2509室。他到了以后看到房间里有朋友王某1，接电话的人自称叫崔玉华，旁边坐着宋超。崔玉华说可以通过他的身份证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一辆车，由千弘公司付首付，崔玉华和宋超同时说还不还分期无所谓。宋超收走了他的身份证、户口本，第二天他找崔玉华和宋超，说不想贷款了，宋超说不办不行，业务已经开始了。两三天后，崔玉华、王某1打电话让他去签字，他考虑再三，因为缺钱，就去签了字。之后他和崔玉华、宋超去找4S店办理了贷款，回到2509室，崔玉华和宋超让他写了一个4万元的欠条和汽车质押协议，就让他回家了。后来崔玉华说手续办完了，让他去千弘公司，到了之后宋超给了他5000元。
另查明，张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崔某的具体位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崔某；后崔某打电话将宋超约出，并提供了路刚的住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宋超和路刚；2016年12月19日，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王某2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退缴赃款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及本案的综合性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1于2016年12月17日扭送张某到公安机关报案。
2、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因李某1扭送张某到公安机关案发；张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崔某的具体位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崔某；后崔某打电话将宋超约出，并提供了路刚的住址，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宋超和路刚；2016年12月19日，王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王某2等人诈骗的事实；同日，王某2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聊城千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企业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周冉，周冉系2016年10月12日从宋鸽处取得该公司股权。
4、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06年2月21日，宋超因犯抢劫罪被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5、现金交款单，证实王某2的亲属高立媛向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退回赃款5000元。
6、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崔某辩解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合同诈骗、宋超辩解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次合同诈骗的意见。经查，路刚、张某均供述了崔某参与第一次合同诈骗的事实，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崔某、王某2均供述了宋超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次合同诈骗，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以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刚、宋超、崔某、张某、王某1、王某2交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路刚、宋超、崔某、张某犯罪数额巨大，王某1、王某2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六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市场秩序和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予刑罚。对被告人应当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决定刑罚。被告人宋超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某、张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被告人宋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某2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二人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王某2已部分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路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路刚、宋超、崔某、张某、王某1、王某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宋超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崔某、张某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崔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折抵刑期37日至2018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路刚、崔某、宋超、张某退赔聊城众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被告人路刚、崔某、张某退赔德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经济损失；被告人路刚、宋超、崔某、王某1、王某2退赔浙江汇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娟
人民陪审员 王忠运
人民陪审员 王智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