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阳江市益强轧制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城北第二工业区振兴路北。法定代表人：郭伟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权，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伟，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阳江汇浩塑料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刀具城小区B4。法定代表人：车廷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勤谨，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镇灿，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二十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春和路***号**楼。负责人：左智权，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阳江市益强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汇浩塑料型材有限公司（下称汇浩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二十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二十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汇浩公司对益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汇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汇浩公司供货给益强公司都是以阳江市升业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业公司）的名义进行，本案与升业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升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中，益强公司收到的涉案原材料有34单共2020975元，都是升业公司作为销方供应的，因汇浩公司出具发票的税点低，益强公司遂委托汇浩公司直接开发票给上海二十冶公司，该批货物的原材料的供应商是升业公司。（二）一审判决对益强公司加工后增值货款部分没有查清，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判决明显错误。汇浩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承认其只是向益强公司提供塑料原材料，益强公司加工后再提供给上海二十冶公司，双方均承认益强公司交足了4141220元的货物给上海二十冶公司，这充分证明汇浩公司没有提供4141220元的塑料原材料给益强公司，益强公司无须支付4141220元货款给汇浩公司。事实上，汇浩公司只是供应了2020975元的原材料给益强公司，益强公司经过加工增值后才形成了4141220元的货物。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以汇浩公司的送货单等直接证据来认定益强公司该给多少货款汇浩公司，不能仅凭发票来认定。（三）益强公司没有拖欠汇浩公司的货款，益强公司收取的50万元是益强公司应得的，无须支付给汇浩公司，汇浩公司主张该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汇浩公司和其关联公司升业公司在2012年6月6日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共供应2020975元的塑料原材料给益强公司，益强公司经加工成成品后销售给上海二十冶公司，益强公司分批交货后，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在2012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分八次支付了3641220元给汇浩公司，汇浩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经与益强公司结算，扣减以往交易未付的货款后，汇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廷秀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2日将属于益强公司的100万元、15万元、15万元（三笔转账共130万元）的加工费（货物增值部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到益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伟娟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中。至2013年2月2日止，经车廷秀与郭伟娟结算，益强公司仅欠汇浩公司及升业公司422850元。益强公司与汇浩公司、升业公司最后两笔交易发生在2013年3月20日和3月25日，每笔交易额为86000元，两笔共172000元。而上海二十冶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10月11日和2014年1月22日、2015年7月9日分别汇款40万元、18万元、284700元、72718元共937418元给汇浩公司，减去益强公司应付汇浩公司及升业公司的欠款422850元和172000元，还剩余342568元。由于益强公司不再拖欠汇浩公司的货款，益强公司撤销了对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余下50万元货款给汇浩公司的委托，汇浩公司无权再收取该50万元货款。一审判决仅凭发票就认定益强公司拖欠汇浩公司50万元货款的事实和依据严重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支持益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汇浩公司辩称，（一）一审诉讼主体正确，无须再追加升业公司为当事人。1、益强公司在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承认与送货单上“阳江市升业塑料有限公司”的交易实际是与汇浩公司的交易，承认该交易的权利义务由汇浩公司负责。（1）益强公司在一审的本诉中已经承认与名为“阳江升业”的交易实际是与汇浩公司的交易。益强公司是非常清楚不管送货单或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所载的是“阳江市升业塑料有限公司”还是“汇浩公司”，其实际交易对象都是汇浩公司。（2）益强公司在一审的反诉中也已经承认与名为“阳江市升业塑料有限公司”的交易实际是与汇浩公司的交易。2、益强公司用实际履行证明了是与汇浩公司的交易。在益强公司与汇浩公司的交易过程中，只是借用了升业公司的购货欠款单（送货单)，益强公司对此非常清楚，也从来没有提出异议，且益强公司实际是从汇浩公司领取货物，货款是支付给汇浩公司，从来没有向升业公司支付货款。3、一审中各方对以升业公司名义出具的购货欠款单（送货单)的权利义务由汇浩公司负责没有任何异议。其中，梁勤谨作为升业公司与汇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益强公司对其有权向益强公司、郭伟娟、上海二十冶公司等催收亦表示认可。4、升业公司与汇浩公司联合出具的证明证实，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梁勤谨，本案中购货欠款单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汇浩公司负责，与升业公司无关，不存在升业公司再向益强公司主张货款的可能，完全没有追加升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必要。5、上海二十冶公司的内部记账及银行转账均记载收款人为汇浩公司而不是升业公司，且益强公司对此确认，确认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款项给汇浩公司而不是升业公司。（二）益强公司主张本案的50万元是其应得的没有事实根据，益强公司应将其从上海二十冶公司中收取的50万元支付给汇浩公司。1、关于上海二十冶公司应支付给汇浩公司的货款总额。汇浩公司是根据其向益强公司供货的实际数额开出发票的，发票数额必须得到益强公司的认可才能开具。汇浩公司向上海二十冶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共4141200元，而上海二十冶公司只支付过货款3568482元给汇浩公司，尚拖欠572718元货款未支付给汇浩公司。2015年6月，汇浩公司委托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向上海二十冶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上海二十冶公司在10天内向汇浩公司支付572718元货款，上海二十冶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支付了72718元给汇浩公司，余款50万元未再支付。从上海二十冶公司收到要求支付货款的律师函（附有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和支付货款凭证复印件核对）后再继续支付货款的行为可以证明，发票的数额是实际结算货款的数额，不存在没有提供货物而多开发票的情况，更不存在多支付货款的情况。2、关于2014年1月23日上海二十冶公司出具的25256685号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应支付给益强公司还是汇浩公司。益强公司认为应支付给其，这与其认可汇浩公司开具4141200元增值税发票给上海二十冶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应支付4141200元给汇浩公司相矛盾。上海二十冶公司所提交的《上海二十冶公司用款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阳江汇浩公司材料款明细》等，写明收款人为汇浩公司，充分证明了该款项是给汇浩公司的，益强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其应得的没有任何事实根据。3、益强公司上诉主张“由于上诉人不再拖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于是上诉人撤销了对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余下50万元货款给上诉人的委托，该50万元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货款，……”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如果益强公司真的不拖欠货款了，其撤销委托应该将572718元一起撤销，而不会单纯撤销其冒领的50万元，后再多支付72718元。4、益强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均承认益强公司交足了4141220元的货物给上海二十冶公司是胡乱编造的。无论是起诉状还是庭审中，汇浩公司都不清楚益强公司与上海二十冶公司的具体交易情况，汇浩公司已经将4141220元的货物足额给了益强公司。实际上海二十冶公司与益强公司的交易数额第三方是不清楚的，汇浩公司不可能承认益强公司交付了多少货物给上海二十冶公司。5、汇浩公司提供货物和支付货款的行为在前，益强公司承认欠款并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72718元货款的事实在后。上海二十冶公司每一次根据各方认可的发票金额支付货款，益强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2015年6月汇浩公司要求上海二十冶公司再支付572718元货款给汇浩公司，益强公司知道后，也没有提出异议讲已经超额付款了。而益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也承认拖欠货款，只是经济紧张未能偿还，请求汇浩公司方面宽容。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海二十冶公司述称，（一）对益强公司提到的货款上海二十冶公司已经给付完毕。上海二十冶公司与益强公司、汇浩公司合作期间，一直按照三方约定的付款方式、联系人来提供发票和办理货款的领取手续，李玉莹作为益强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收款方出具发票并办理支票和汇票的领取手续。（二）益强公司与上海二十冶公司对开票额与付款额无异议。汇浩公司总计开票额4141200元，上海二十冶公司实际付款4141200元，与益强公司、汇浩公司共同确定的货款金额一致。汇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益强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共同支付货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益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汇浩公司向益强公司提供价值1620225元的原材料或退还多收取的1620555元给益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车廷秀。升业公司也是经营塑料原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勤谨。车廷秀与梁勤谨为夫妻关系。益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伟娟。汇浩公司和益强公司均确认升业公司与汇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梁勤谨。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有长期交易塑料原材料的合作关系。其双方交易习惯是汇浩公司供应（或通过升业公司供应）塑料原材料给益强公司，且开具《购货欠款单》由益强公司工作人员验收并签名确认，双方各执一份《购货欠款单》，其中第一联由汇浩公司收执，第二联由益强公司存查。益强公司将塑料原材料加工半成品后再销售给上海二十冶公司。益强公司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给汇浩公司。具体支付办法是由汇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给益强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玉莹，由李玉莹办理支票和汇票的领取手续，再由上海二十冶公司付款。自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期间，汇浩公司经与益强公司核对后开具了金额为414122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上海二十冶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收到汇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于2012年9月7日、9月21日、12月14日、2013年1月29日、2013年7月18日、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月22日分别支付给汇浩公司17万元、1125000元、529400元、879382元、40万元、18万元、284700元共3568482元。2014年1月21日，上海二十冶公司开具了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益强公司兑现。上海二十冶公司共支付了4068482元，而汇浩公司只收取货款3568482元，仍有572718元的货款未收回。2015年6月，汇浩公司委托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向上海二十冶公司追讨余款，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6月30日向上海二十冶公司发出律师函，上海二十冶公司于2015年7月3日收到律师函后于2015年7月9日再通过银行汇款72718元给汇浩公司。汇浩公司共收取了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的货款364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益强公司向汇浩公司购买塑料原材料，加工半成品后销售给上海二十冶公司，益强公司再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直接支付汇浩公司货款，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益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娟支付给汇浩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廷秀1926700元与本案是否关联和汇浩公司是否可持增值税发票向益强公司主张货款的问题。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益强公司认为已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给汇浩公司3641200元，且自已另外支付了汇浩公司1926700元，合共支付了汇浩公司5567900元。而益强公司在反诉中称其仅收取汇浩公司价值为2020975元的货物。益强公司仅反诉请求汇浩公司退还1620255元不合常理。根据益强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来看，益强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伟娟）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9月3日期间陆续分十九笔支付给汇浩公司（法定代表人车廷秀）合共1926700元。而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给汇浩公司41412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9日。可见，汇浩公司主张的4141200元货款发生时间是在益强公司付款1926700元之后。也即是汇浩公司与上海二十冶公司发生交易时，益强公司与汇浩公司上述1926700元货物的交易行为已经结束。汇浩公司主张该1926700元的货款与本案无关，理据充分，予以确认。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汇浩公司未能举证送货单等证据，而凭增值税发票是否可以向益强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一般情况下，单凭其自己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是不可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但是，本案之中，益强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之间在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间发生了4141200元的货物交易。理由是：1、汇浩公司向上海二十冶公司开具了41412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上海二十冶公司也确认收到了上述增值税发票；2、汇浩公司、益强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三方确认上海二十冶公司收取了益强公司价值4141200元的货物；3、上海二十冶公司向汇浩公司支付货款3641200元；4、上海二十冶公司已全部支付了4141200元货款，其中转给汇浩公司为3641200元，余下50万元由益强公司收取了；5、益强公司提交了由升业公司出具的《购货欠款单》主张仅收取汇浩公司价值为2020975元的货物，该《购货欠款单》记录的数额确为2020975元。但是，由于该《购货欠款单》是汇浩公司开具，益强公司持有，益强公司提交数额为2020975元的《购货欠款单》只能证明其该批货物是向汇浩公司购买，并不能证明汇浩公司仅向其交付2020975元的货物。且益强公司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给汇浩公司款项是在2012年9月7日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分八次支付的，按常理，如果汇浩公司收取益强公司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的2020975元货款后没有再交付塑料原材料给益强公司，益强公司完全可以通知上海二十冶公司终止向汇浩公司支付货款，但上海二十冶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支付汇浩公司2020975元后仍分多次支付给汇浩公司1620225元，亦不符合交易习惯；6、益强公司称因汇浩公司没有足量交付货物给其，其从其他地方购进原材料加工后交货给了上海二十冶公司，但其未能提供从其他地方购进原材料的证据，如果益强公司确有向其他单位购进原材料，却把原材料款汇至汇浩公司账户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汇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上海二十冶公司确认收到该发票，并按发票的金额支款给汇浩公司，益强公司未提供向其他单位购货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益强公司向汇浩公司购进了4141200元的货物。根据上海二十冶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该公司提交的《上海二十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阳江汇浩材料明细》可确认其应付给汇浩公司的货款总额为4141200元。该款已支付完毕，汇浩公司请求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货款应予驳回。益强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从上海二十冶公司领取了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浩公司并未收到该款。据此，可确认益强公司尚欠汇浩公司50万元的货款尚未支付。现汇浩公司请求益强公司支付该货款并计算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益强公司主张汇浩公司尚欠其价值为1620225元的塑料原材料，该主张不成立，其反诉请求汇浩公司交付等值的货物或退还其货款1620225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庭审中，益强公司主张三方约定由汇浩公司开具发票给上海二十冶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按发票金额汇款给汇浩公司，再由汇浩公司将多收取的款项返还给益强公司。汇浩公司对此说法不予认可。益强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判决：一、限益强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汇浩公司货款50万元，同时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给汇浩公司；二、驳回汇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益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益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益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汇浩公司主张与益强公司和上海二十冶公司进行塑料原材料交易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益强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发生的货款数额问题和益强公司尚欠汇浩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一）一审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在一审中均确认是益强公司和汇浩公司之间发生交易，汇浩公司将原材料供应给益强公司，再由益强公司加工后销售给上海二十冶公司，付款方式也是由汇浩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给益强公司，再由益强公司提供发票给上海二十冶公司，货款也是按益强公司的指示直接支付给汇浩公司。益强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主张也是认为在与汇浩公司进行本案交易的过程中，汇浩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全部原材料，多收取了益强公司的款项而要求汇浩公司返还。因此，本案是益强公司和汇浩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买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益强公司和汇浩公司享有和承担，升业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升业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益强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是益强公司与升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应追加升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中汇浩公司与益强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发生的货款数额问题和益强公司尚欠汇浩公司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和益强公司、汇浩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益强公司和汇浩公司交易的过程中，双方交易习惯是汇浩公司供应塑料原材料给益强公司，开具《购货欠款单》由益强公司工作人员验收并签名确认，双方各执一份《购货欠款单》，其中第一联由汇浩公司收执，第二联由益强公司存查。益强公司将塑料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后再销售给上海二十冶公司。益强公司委托上海二十冶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给汇浩公司。汇浩公司收到货款后将相应的《购货欠款单》交还给益强公司。因此，从本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和双方的陈述来看，益强公司和汇浩公司之间的交易是以《购货欠款单》作为双方收货和结算货款的依据的。增值税发票是汇浩公司开具给益强公司，再由益强公司交给上海二十冶公司，要求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汇浩公司与上海二十冶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从上海二十冶公司收到益强公司41412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后，按照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分别支付货款3641200元给汇浩公司和支付货款50万元给益强公司来看，上海二十冶公司与益强公司进行本案交易的过程中，是按照上海二十冶公司与益强公司约定支付货款的，上述增值税发票是作为上海二十冶公司和益强公司之间结算和付款的凭证，并非是上海二十冶公司和汇浩公司之间或者益强公司和汇浩公司之间结算和付款的凭证。上述增值税发票只是证明上海二十冶公司和益强公司之间发生4141200元的货物交易数额，而汇浩公司提供给益强公司的是原材料，经益强公司加工为成品后再销售给上海二十冶公司，上海二十冶公司和益强公司之间交易数额并不能认定为汇浩公司提供给益强公司原材料的数额。一审法院以上海二十冶公司收取了益强公司4141200元的货物直接认定汇浩公司提供给益强公司的货物货款为4141200元不当，应予纠正。汇浩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其与益强公司对货款结算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益强公司作为结算凭证，而将相应的《购货欠款单》交还给益强公司，而汇浩公司在一审中对双方交易的陈述是每次购货后汇浩公司都是开出《购货欠款单》，益强公司付款后，汇浩公司就将相应的《购货欠款单》第一联交回益强公司，最后50万元货款由于益强公司答应支付，汇浩公司也先将购货欠款单交回益强公司。汇浩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对双方交易习惯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也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同时汇浩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双方对货款结算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益强公司作为结算凭证，而将相应的《购货欠款单》交还给益强公司也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习惯，本案中应以《购货欠款单》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在汇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益强公司约定是以增值税发票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购货欠款单》证明双方交易数额的情况下，汇浩公司以增值税发票数额作为益强公司收取货物的价值，并要求益强公司按增值税发票的数额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汇浩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益强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上海二十冶公司支付给益强公司的50万元货款是应当支付给汇浩公司的款项，益强公司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汇浩公司的认定和处理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益强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阳江汇浩塑料型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反诉费7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共25041元，由被上诉人阳江汇浩塑料型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国雄审 判 员  梁宗军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