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宝珍，女，1945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被害人姚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潘红卫，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文峰，绰号阿飞，男，汉族，1973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1986年12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0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三�。1998年7月邹文峰因抢劫、吸毒被劳动教养三年。1999年3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0年3月7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志斌，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文峰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宝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8作出（2014）洪刑一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文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宝珍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10日19时许，程某2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部看望其住院的朋友洪某时，发现曾经将其打伤的被害人姚某正在医院陪护洪某，二人见面后发生了口角。程某2回家后将此事告诉了其丈夫吴某1，吴某1便纠集了被告人邹文峰和万某1欲对姚某实施报复，并指使万某1纠集人员。万某1即纠集了陶某2、刘某、胡某2及万某2等人，并由刘某带来砍刀一把、斧头三把。次日0时许，吴某1、邹文峰、万志坤伙同万忠林、刘行龙、陶坤、胡杰携带凶器窜至南昌市第一医院一号楼住院部九楼，吴某1发现姚某后，欲将姚某拖至电梯间，遭到姚某反抗，二人扭打期间，姚某掏出一把黑色折叠刀，邹文峰随即用砍刀劈向姚某，将折叠刀击落，吴某1用带有铁环的拳头猛击姚某头部，并捡起折叠刀向姚某大腿猛刺一刀，姚某受伤倒地，上述七人随即逃离现场，后姚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0月14日，邹文峰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邹文峰等人故意伤害姚某，并致其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1982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104元，共计人民币70929.5元。被告人邹文峰应当赔偿30%，即21278.8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邹文峰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文峰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姚某首先实施暴力，邹文峰才实施防卫性伤害，故被害人对该案的发生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文峰等数人将正在医院陪护病人的被害人拖起并实施殴打，被害人遂持刀反击，邹文峰即持刀砍杀被害人，其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负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文峰对被害人的死亡不负责任，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文峰持刀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丧葬费、扶养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应依法计算。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邹文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邹文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宝珍经济损失的30%，即21278.85元，并对总额70929.5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邹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认定被害人有过错，邹文峰在本案中应系从犯。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宝珍及其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民事赔偿项目和金额过少，要求判处死亡赔偿金，邹文峰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负全部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姚某(男，殁年41岁)与吴某1（在逃）的妻子程某2（在逃）曾某。2012年10月10日晚上，程某2在南昌市第一医院遇到姚某后，回家告诉了吴某1。次日0时许，吴某1纠集了上诉人邹文峰和万某1（已判刑）。万某1受吴某1指使纠集了万某2、刘某、陶某2、胡某2（均已判刑）等人。随后，一行人携带凶器到南昌市第一医院一号楼住院部九楼报复姚某。在打斗过程中，邹文峰用砍刀劈落姚某的折叠刀，吴某1用带有铁环的拳头猛击姚某头部，并捡起折叠刀向姚某大腿猛刺一刀后，随即与其他人逃离现场。姚某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0月14日，邹文峰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0月11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接到报案称，当日凌晨0时45左右，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一号楼九楼医生办公室门口，一名男子被人用刀刺死�该局经过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
2、证人魏某的证言：她是南昌市第一医院的护士。2012年10月11日0时45分左右，她正在住院部九楼的护士站值班时，有五六名男子进入病房通道，找到给患者洪某陪床的男子，让陪床的男子出去。她比较害怕，就去医生值班室叫医生。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和医生出来看到那名陪床的男子躺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地上有大量的血，那几名男子已不见踪影。她便拨打了110报警，医生对那名男子进行了抢救。那名男子的左大腿上插着一把黑色的刀，在抢救时这把刀掉下来了。
3、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10日下午他因脚摔伤了，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当天19时许，姚某来南昌市第一医院看望并留下来照顾他。同日21时左右，他的另一个朋友“毛�”（程某2）也来看望他。程某2和姚某之间有过矛盾，两人见面后程某2要求姚某道歉，姚某回答已经赔钱给她，事情已经清了。程某2走后，他看姚某和程某2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就叫姚某回家，但姚某说没事，接着和他聊天。后来，他就睡着了。大概到了凌晨，他听见很吵的声音，睁开眼看见三名男子围着姚某，他们都拿着刀往姚某身上刺。其中一个是程某2的丈夫“小黑皮”（吴某1）。姚某被刺中倒在地上，他们转身就跑了，这时他看到他们不止三个人。姚某流了很多血，大叫着大动脉被刺到了，后来医生对姚进行了抢救。在动手的三个人中，吴某1和那个偏矮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十多公分长的折叠刀，另外一个偏胖的男子拿着一把长约四十多公分的尖刃长刀。
4、证人江某1的证言：案发时�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九楼住院治疗。2012年10月11日零时许，他被救命声给吵醒了，看见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打，旁边陪护的小床也被掀翻。过了二三分钟，行凶男子就往电梯门口走。这时他看见其中一名男子将一把四十公分长的大刀放进刀鞘里，随后就匆忙进了电梯。被打的那个人躺在地上。
5、证人吴某2、冯某、陶某1、应亮亮的证言：2012年10月11日凌晨，在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部九楼一名男子被人用一把黑色刀刺伤大腿。他们正好在医院当班，参与了救护。该名男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2年11月左右，邹文峰打架后，他帮邹文峰搬东西的时候在邹文峰出租房里发现了一把刀，这把刀是插在刀套里的。2013年10月的一天晚上，邹文峰来到他家，对他说：“如果我被抓了，你就把刀送到公安局去，不要丢掉了。”邹还说，用这把刀砍了那个打吴某1老婆的人几刀。他想这刀可能是重要的证据，就于2013年10月15日将该刀交给公安机关。这把刀放在他家时，他没有处理过，不知道邹文峰有没有处理过。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位于南昌市第一医院一号楼九楼医生办公室门口的案发现场的情况。现场发现一摊血泊、一个刀套及一把黑色折叠刀，上述可疑物品均已依法提取。
8、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物证及照片证明：2013年10月15日，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刀一把。经辨认照片，邹文峰供认该刀是他砍伤被害人姚某使用的工具。
9、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检�鉴（物）字（2012）1318号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现场血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姚某，支持该血迹为被害人姚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现场黑色手柄折叠刀刀刃及刀柄上的可疑血迹均系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姚某，支持该血迹为被害人姚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邹文峰作案用砍刀上未检见人DNA。
10、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东）公（刑）鉴（尸）字（2012）2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姚某左股上段内侧软组织创口，符合人单刃锐器刺切形成；顶部多处挫裂创，呈条形、Y字形。局部头皮下出血，符合钝物击打所致。鉴定意见，死者姚某系锐器刺破左股深动脉致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洪刑一终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万某1、陶某2、刘某、胡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判处刑罚。
12、同案犯万某1的供述：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吴某1打电话给他说，吴某1的老婆被人打了，打人的人在医院，让他叫些人、带些东西过去。他就给陶某2打了电话。在塘山街江某2门口与陶某2及陶某2带来的三个朋友见了面后，过了一会儿，吴某1和“阿飞”（邹文峰）也来了，邹文峰带了一把长三四十公分的砍刀。他们打了两辆车到了一家医院，跟着吴某1到了住院部坐电梯上了楼。吴某1就看到打人的人睡在走廊一张床上，就把那人往外拖，那人不肯走并拿出了一把黑色折叠刀，邹文峰就抽出砍刀劈那人的手。折叠刀被劈落后那人想跑，吴某1用�着铁环的手敲那人的头，那人跳到床上去了，邹文峰又朝那人背上劈了一刀。吴某1捡起折叠刀朝那人腿部捅了一刀。那人叫了一声，大家就赶紧离开了。
1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11点多，他和陶某2、胡某2、万某2在福州路上的酒吧玩。期间陶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问他有没有刀之类的东西。他们一行人就打车到了洪都北大道汤家去拿了三把斧头和一把砍刀。拿完东西，陶某2就和打电话的人约到江某2见面。碰面后，陶某2的朋友还带了一瘦一胖两个人来。他们分别上了两辆车到了南昌市第一医院大门口。到住院部后，他看到后面带来的那两个人中的瘦子带了一把刀，长三四十公分，正抢一个睡在外面过道的被害人手里握的刀，还打了几拳。被害人准备往护士站方向跑，那个胖子抽出一把刀并砍了被害�。被砍的人喊救命，大家就赶紧离开了。
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邹文峰）就是参与打架的胖子。
14、同案犯陶某2的供述：案发当天的晚上11点多，他和胡某2、“丁某”（刘某）、“丁某”的弟弟（万某2）在福州路上的酒吧玩时，接到“多老三”（万某1）电话，问他借两把砍刀。他就问刘某有没有砍刀，刘某说有三把斧头和一把砍刀。万某1就让他带好东西到塘山街的宏游网吧门口等，并且让他带几个人过来。他们先去拿了东西，再与万某1碰面，万某1当时和另外两名男子站在一起。万某1叫他们一起去“办事”（指打架），他们同意了。之后，他们分别上了两辆车去南昌市�一医院。在车上，他、胡某2、刘某各分得了一把斧头，万某1拿了把砍刀。另外两个人单独坐一辆车。到了医院住院部后，大家跟着万某1的两个朋友坐电梯上楼。万某1的两个朋友走在前面，瘦点的人拿了把匕首，胖点的人拿了一把砍刀。出电梯到走廊，看到一个病人和陪护各睡在一张床上，万某1的一个朋友就与那名陪护人员发生了争执，那名陪护人员拿出了一把黑色折叠刀，被万某1的一个朋友抢了下来，之后刀掉在陪护人员睡的那张床上，万某1的朋友拿起匕首刺那名陪护人员，万某1的另一个胖胖的朋友拿出刀来往那名陪护人员腿上砍去，其他几个人就在旁边站着，后来听见那名陪护人员“啊”的喊了一声，大家就赶紧离开。
15、同案犯万某2的供述：案发当天，他和刘某、陶某2、陶某2的朋友在酒吧玩。陶某2说朋友有事要找东西（凶器之类的），他们四人就打车到南昌洪都北大道永溪村汤家银河网吧旁一条巷子，刘某下车拿了一个装有三把斧头和一把砍刀的袋子，随后四人又打车到了江某2，陆续来了三名男子。其中的事主就带着他和刘某等人到了工农兵医院（南昌市第一医院），乘电梯到了九楼。一到九楼，事主就看到要找的人，开始用拳头打、用砍刀砍被害人。被害人喊救命，他们就走了。
16、同案犯胡某2的供述：2012年10月10日晚10时许，他和陶某2、刘某、万某2等人在福州路的酒吧玩，陶某2接到万某1的电话要借刀斧之类的东西。之后，他们四人离开酒吧到洪都大道汤家刘某的租住处。刘某从出租屋拿了一袋东西。然后他们到江某2与万某1和“祸主”（事主）汇合。“祸主”体型偏瘦，带了一个胖子过来。一行七人到了南昌市第一医院后，大家拿出刀斧上了九楼。“祸主”和带来的胖子、万某1上前把一个男子杀伤了。
17、上诉人邹文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10日23时左右，吴某1打电话给他，但他没有接。他回到江某2的家中后，吴某1来到他家说，程某2（吴某1的妻子）被人用折叠刀杀到了，那个人现在南昌市第一医院，叫他一起去医院帮忙报复那个人。吴某1还告诉他已经让“多老三”（万某1）也喊了一些人。于是，他和吴某1一起到塘山街上见到了程某2。程某2说她叫万某1找人拿家伙去了。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万某1带了四个年轻男子过来，其中有人提了一袋子，袋子里应该装的是刀。于是，他们分乘两部的士到南昌市第一医院，程某2没有�。到了医院后，他们坐电梯上了九楼，看到受害人睡在走廊上，几个人就将这个人围在中间。吴某1用手拉这个人起来，但这个人不肯走，吴某1就用铁刺猛击对方头部，把这个人的头部打出血来了。万某1等人就帮着拖这个被打的人。这时，这个人手里一把折叠刀打开了，吴某1对他说：“还不动手啊。”他便拿出砍刀砍这个人，第一刀砍在这个人持折叠刀的手臂一下，折叠刀就掉在地上，又用砍刀砍了这个人背部、腰部等部位。这时，吴某1从地上捡起折叠刀捅了这个人。事后，吴某1说用折叠刀捅了受害人腿部。后来，大家分头跑开了。
经辨认照片，邹文峰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害人。邹文峰还指认了作案现场。
1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上诉人邹文峰、被害人�某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
19、归案经过，证明上诉人邹文峰于2013年10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2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邹文峰因盗窃、寻衅滋事、抢劫被劳动教养的情况，以及1999年3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南昌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0年3月7日被刑满释放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邹文峰等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黄宝珍造成的经济损失，邹文峰应当赔偿30%，即21278.85元，并对总额70929.5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黄宝珍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合本案事实、证据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邹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姚某与程某1，程某2、吴某1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而非纠集邹文峰等人持砍刀、斧头等器械进行报复，将正在医院陪护朋友并已睡着的被害人拖起并实施殴打、砍杀，致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故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邹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文峰在本案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邹文峰应邀参与本案，持刀劈落被害人的刀具后，数次持刀与吴某1、万某1围击被害人，使被害人无法逃脱。邹文峰行为�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黄宝珍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共同侵害人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万某1、陶某2、刘某、胡某2等人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根据邹文峰在共同侵权中的作用，邹文峰依法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黄宝珍及其代理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故对黄宝珍及其代理人提出邹文峰应对被害人的死亡负全部赔偿责任，并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文峰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共同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邹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及邹文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邹文峰曾多次因其犯罪行为被劳动教养，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邹文峰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詹兆园
代理审判员 吴 敏
代理审判员 张宇欣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