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竺勇德(绰号“阿德”)，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
辩护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琦，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胡守诚、郑亮，上海市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欧小丽(曾用名“欧小翠”)，女，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远县水市。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竺勇德、欧小丽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琦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竺勇德、张琦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竺勇德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计时俊、上诉人张琦及其辩护人胡守诚、郑亮以及原审被告人欧小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查获的毒品、藏匿毒品的铁盒、电子秤等物证及相关照片，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对犯罪嫌疑人竺勇德抓捕及搜身情况的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及出所人员谈话教育、健康检查记录，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相关审讯及搜身的监控录像，证明竺勇德具有犯罪前科的相关《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人李某某、黄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竺勇德、欧小丽、张琦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2014年12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竺勇德、欧小丽经共谋后，并由竺勇德携带毒品，共同前往上海市曹杨三村XXX号XXX室被告人张琦的住处，将29.60克甲基苯丙胺以每克人民币130元的价格贩卖给张琦。接着，张琦将购入的甲基苯丙胺中的9.83克，以每克人民币17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某某。毒品交易完成后，竺勇德、欧小丽、张琦等人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张琦贩卖给李某某的9.83克甲基苯丙胺以及藏匿在XXX室客厅内微波炉中的19.77克甲基苯丙胺。后，公安人员还从竺勇德身上处查获其藏匿于铁盒中的244.90克甲基苯丙胺及7.5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12月25日零时许，公安人员接举报后至曹杨三村XXX号XXX室张琦住处进行搜查，从房间内查获了26.89克甲基苯丙胺。欧小丽、张琦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竺勇德、欧小丽、张琦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竺勇德、欧小丽共同向张琦贩卖甲基苯丙胺29.60克，张琦向李某某贩卖甲基苯丙胺9.83克，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琦还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26.89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竺勇德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且其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鉴于欧小丽、张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对被告人竺勇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连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的余刑，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欧小丽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对被告人张琦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获的毒品等予以没收。
竺勇德对原判认定其贩卖29.6克甲基苯丙胺给张琦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上诉辩称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查获的252.45克甲基苯丙胺与其无关，系公安人员栽赃陷害，其在公安机关对此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竺勇德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述252.45克甲基苯丙胺系竺勇德所有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竺勇德依法公正裁判。
张琦上诉辩称，其仅贩卖9.83克甲基苯丙胺给李某某，其住处被查获的毒品均系其用于自己吸食，故原判量刑过重。张琦的辩护人认为，张琦系在他人引诱下贩卖毒品且被及时查获，张琦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原判对张琦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竺勇德、欧小丽贩卖毒品，被告人张琦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经查，公安机关的搜身监控录像显示，竺勇德被带至公安机关后，公安人员对竺依法搜身时从竺身上搜到藏有毒品的铁盒。竺勇德的审讯录像证实，竺在接受讯问过程中神态自然、言语连贯，对其贩卖毒品给张琦以及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查获毒品的供述内容完整、逻辑正常，公安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公安机关出具的《对犯罪嫌疑人竺勇德抓捕及搜身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竺勇德实施抓捕及搜身工作，不存在殴打竺勇德等违法行为。此外，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及出所人员谈话教育、健康检查记录证实，竺勇德被送押时及关押期间体表均没有伤情。故本案无证据证实公安人员存在栽赃陷害、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竺勇德关于其对涉案252.45克甲基苯丙胺所作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竺勇德对于涉案252.45克甲基苯丙胺多次所作的有罪供述，不仅得到审讯及搜身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且与查获的毒品，以及竺勇德签字确认的毒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252.45克甲基苯丙胺系公安人员从竺勇德身上依法查获。故竺勇德关于涉案252.45克甲基苯丙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该252.45克甲基苯丙胺系竺勇德所有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竺勇德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82.05克，原审被告人欧小丽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9.60克，上诉人张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9.60克，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张琦还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26.89克，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竺勇德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且其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予并罚。原判根据张琦犯罪的事实、性质，鉴于张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对张琦予以从轻处罚，现张琦上诉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准许。原判认定竺勇德、欧小丽贩卖毒品以及张琦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竺勇德、张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竺勇德、张琦的上诉，维持原审各项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审判长 程敬文
审判员 罗 靖
审判员 左学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艳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