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某某，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同年9月25日被抓获，同年10月14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孝倦，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某某及辩护人傅孝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侯某某在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港岛路蜀湘楼餐馆担任厨师长期间，伙同李某3利用食客吃剩下的餐厨垃圾沸腾鱼等菜品的汤料，用筛盆等物重新过滤、提取，循环加工提炼“食用油”，并反复用于制作菜品且对外销售。公诉机关以调查报告、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报告、手机录像视频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侯某某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侯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侯某某辩解，其是厨师长，但没有参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没有指使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侯某某未从事废油回收工作，也未加工过沸腾鱼。回收油经检测是合格的，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能称为有毒、有害食品，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侯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侯某某在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港岛路x号、x号、x号蜀湘楼餐馆担任厨师长期间，伙同李某3（另案处理）利用顾客吃剩的餐厨垃圾沸腾鱼等菜品的汤料，用筛盆等物重新过滤、提取，循环加工提炼“食用油”，反复用于制作沸腾鱼等菜品并对外销售。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1年7月，其在临城街道港岛路208、210、212号开了舟山市新城蜀湘楼餐馆，2014年4、5月，还挂了“汇百味川菜工坊”招牌。2014年11月，其将餐馆厨房承包给侯某某，厨房人员由侯某某带来，其向侯某某共支付厨房人员工资人民币28000元。2015年4月，其查看厨房监控时发现厨房人员在制作油料时有问题。次日，其找侯某某谈话时，侯某某告诉其，厨房人员每天晚上从客人吃剩的菜里面炼出油来，次日重新使用。并说是艾某1教的。其就将侯某某带的厨房团体辞退。其就让艾某1来担任餐馆的厨师长。
2、证人艾某1证言证明，2015年5月，其到蜀湘楼餐馆担任厨师长，负责管理厨房。老板是李某1，平时负责管理的是李某4。厨房洗菜间放着一个不锈钢筛盘，下面一个塑料漏斗，再下面是大不锈钢盆，将客人吃剩的沸腾鱼倒在不锈钢筛盘上，让油滤到下面的大不锈钢盆。每天凌晨2时由李某3熬油，第二天烧沸腾鱼时使用。2015年4月底前，厨房由侯某某承包。其于2015年4月中上旬到餐馆工作时，因厨房由侯某某承包，其不清楚沸腾鱼油是如何炼制的。
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4年7月开始，其到临城街道蜀湘楼餐馆打工，9月份到厨房当配菜员。其和厨师长侯某某、胡某一起上夜班。侯某某告诉其地沟油的炼制方法，让其将客人吃剩的饭菜放在一个大白色桶内，晚上餐馆关门后，将饭菜放在一个塑料框内进行过滤，滤出的油流到一个大铁盆，由其和胡某用铁勺舀到另外的白色桶内，侯某某将过滤出来的油放在大锅里蒸干水份，加入大葱、生姜、豆瓣酱并加入一定比例的新油进行熬制。冷却后放在另外一个白色桶内，第二天烧菜用。2015年5月，老板李某1知道后，将侯某某和胡某开除。2015年5月后，主要提取水煮牛肉、沸腾鱼二道菜的废油。2015年5月，其和李某3、徐某2一组，由李某3教徐某2炼制废油，其带徐某2炼制过废油。
4、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6月7日到蜀湘楼餐馆上班。因艾某1、李某3对其讲，要用调料台下不锈钢桶内的油来烧沸腾鱼，其就知道餐馆用炼制过的油来烧沸腾鱼。2015年8月10日工商部门检查后，扣押了炼制的沸腾鱼油。次日，艾某1对其说烧沸腾鱼要用新的色拉油。
5、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到蜀湘楼餐馆做配菜工。同年5月起上夜班，跟魏俊成一起配菜。第一天上夜班到22时多，魏俊成叫其去炼油。魏俊成带其到厨房后，看到一个脸盆里都是油，脸盆上面有漏斗和筛盆，筛盆上是客人吃剩的沸腾鱼。把油倒入大锅后，放入生姜和大葱，并用大火烧，将油烧到清澈为止。等油冷却后，再加上新的色拉油。第二天厨师就用这些油再加上新的色拉油烧沸腾鱼。其看过二、三次后，就由其炼油。其知道老板是李某1、店长是李某4。厨师长是艾某1、副厨师长是李某3、厨师是蔡某、刘某2。杨某1、刘某1是配菜的。
6、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2月到蜀湘楼餐馆工作。其是杂工，跟的是副厨师长刘小兵。做杂工上晚班最后是炼油。其刚到时候，是将吃剩的所有菜都倒在一起，对过滤到盆子里的废油进行炼制。同年4月份，老板李某1知道后，将姓侯的厨师长及这批厨师全部开除。后来的厨师长是艾某1，用客人吃剩下水煮牛肉和水煮鱼炼出的油是暗红色，叫红汤。用客人吃剩的沸腾鱼炼出来的油叫沸腾鱼油。炼出来的油放在不同的不锈钢桶里，第二天烧菜用。李某3教过其如何炼油。
7、举报视频证明，蜀湘楼餐馆夜间炼制回收油和倾倒回收油的情况。
8、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新城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案件涉案物品清单、调查终结报告、立案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财物清单、解除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财物清单、入库单、检验期间告知书、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新城分局对蜀湘楼餐馆夜间炼制和使用回收油进行调查的经过。
9、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餐饮服务许可证明，舟山市新城蜀湘楼餐馆系从事餐饮业的个体工商户。
10、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新城分局抽样取证单、舟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证明，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新城分局对新城蜀湘楼餐馆回收油进行了取样，并交由舟山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进行了检验。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侯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系被动到案的事实。
12、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侯某某于2016年9月25日被抓获并被羁押。
13、被告人侯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8月，其带着四个厨师到蜀湘楼餐馆上班。其上班前的厨师长是艾某1，李某3在厨房上班，还有几个配菜生，原先的厨房人员不属其管理。其带的厨师工资由老板李某1直接给其，其从配菜厨师身上赚点钱。后艾某1离职了。其刚上班时，发现艾某1烧沸腾鱼的用油量太大，根本赚不到钱。艾某1告诉其沸腾鱼油放在厨房灶台下的不锈钢桶里，沸腾鱼油在熬制时要多放青椒、生姜等香料。后其看到厨房一小间内放有塑料筐，下有一桶，服务员将客人吃剩的沸腾鱼倒在塑料筐里，让油滴到桶里，其就知道艾某1所说的沸腾鱼油是用回收油熬制的，做沸腾鱼时重新使用。2014年9月，艾某1走了，其当厨师长，主要负责白班。李某3负责夜班，熬油是在夜班时进行。因其是打工的，就没有提出异议，还在白班时继续使用熬制过的沸腾鱼油。2015年4、5月时，艾某1又到蜀湘楼餐馆上班，其就辞职离开了蜀湘楼餐馆。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后，被告人侯某某提出其没有参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也没有指使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辩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某某未从事废油回收工作，也未加工过沸腾鱼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将餐馆厨房承包给侯某某，后发现厨房人员制作油料时有问题，并得知厨房人员从客人吃剩的菜里炼出油来，次日重新使用。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侯某某教其地沟油炼制方法，并与其一起对剩菜中滤出的油进行熬制，第二天烧菜用。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跟李某3将剩菜中滤出的废油进行炼制，老板李某1知道后，将姓侯的厨师长及带的厨师全部开除。被告人侯某某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知道艾某1用客人吃剩的沸腾鱼熬制沸腾鱼油，用于制作沸腾鱼。后由李某3熬制沸腾鱼油，其使用过熬制的沸腾鱼油。综上证据分析，足以认定被告人侯某某参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行为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某伙同他人用餐厨垃圾提炼的“食用油”加工食品，应认定被告人侯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回收油经检测后是合格的，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认定为有毒、有害食品，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侯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侯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九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一八年三月二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文君
人民陪审员 潘祖庆
人民陪审员 顾福菊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明青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