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22民初6204号
原告：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东大路。
法定代表人：张雪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男，1944年7月16日出生，系原告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的员工。
被告：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盖尾镇仙华村宝峰口。
法定代表人：张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系被告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的员工。
被告：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东圳东路邮政大楼16层。
法定代表人：陈义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诉被告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借用合同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8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被告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被告中石化公司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原告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治、被告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敬、被告中石化公司莆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地公司、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将坐落于仙游县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的土地【证号：仙国有（2002）字第X148953号】返还给中茂公司并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大地公司、中石化公司莆田分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中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大地公司、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将坐落于仙游县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的土地【证号：仙国用（2012）第QY1078号】返还给中茂公司；3、诉讼费由大地公司、中石化公司莆田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0月20日，中茂公司（原中茂漆器厂）与大地公司签订一份借用土地合同，约定由中茂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仙游县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的土地【证号：仙国有（2002）字第X148953号】出借给大地公司建设加油站，借用期限10年，借期届满后，大地公司应当将土地返还给中茂公司。合同签订后，中茂公司按照约定将土地交付给大地公司使用。2012年11月15日，诉争土地由【仙国有（2002）字第X148953号】变更为【仙国用（2012）第QY1078号】。2015年10月初，在10年借期即将届满时，中茂公司要求大地公司做好返还土地的准备，大地公司才告知其于2011年4月30日将借用的土地（包括大地公司在地面上建设的加油站及附属设施）出租给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租期15年，从2011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止。目前该地面上的加油站由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实际经营。中茂公司在土地借用期限届满后，多次要求大地公司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归还土地，但一直未交还。中茂公司委托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发出（2015）闽江非字第12号《律师函》，再次督促大地公司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立即做好撤离场地、交还土地的准备并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将土地交还给中茂公司。但大地公司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未自觉履行交还义务。
大地公司辩称，其与中茂公司于2005年10月20日签订借用土地协议书，期限200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其于2011年4月30日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签订转租合同，期限2011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其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待其与中茂公司的借用期限到期，中茂公司如同意其继续租用，其也可以继续租给中石化莆田分公司；但如到期中茂公司要求收回土地使用权，只能无理由把土地使用权还给中茂公司，并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终止合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的租金支付到2015年5月1日，之后租金未付，双方一直在协商，但未果。
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辩称，中茂公司主张于2005年10月20日与大地公司签订借用土地协议书，是虚构的，因为大地公司是在2010年1月15日才成立，借用土地协议书最早签订时间2010年1月15日大地公司成立之后，根据约定借用期限为10年，及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而实际签订的时间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假设该协议是在2010年签订，借用期限应该是2020年，该协议未到期，中茂公司与大地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借用合同的约定。大地公司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是2011年到2026年，而土地借用期限是到2020年，在借期未满情况下，中茂公司要求借用人和承租人返还土地没有依据。原告主张大地公司擅自将土地出租给中石化莆田分公司，与事实不符，大地公司出租的行为符合借用土地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中茂公司与大地公司是关联企业，中茂公司的股东张茂涨与法定代表人张雪晶是父女关系，且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雪梅与张茂涨也是父女关系，张雪晶与张雪梅是姐妹关系，张茂涨也是两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本案系中茂公司与大地公司串通损害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仙游县中茂漆器厂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借用土地协议书》实际签订时间是否是2005年10月20日？中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
中茂公司提供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工商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借用土地协议书》原件一份、律师函复印件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企业营业执照显示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于1993年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雪晶。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载明中茂公司的原注册号于2015年10月1日起统一变更社会信用代码。工商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况表显示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于2011年6月3日变更为中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张茂涨变更为张雪晶。《借用土地协议书》载明甲方：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乙方：仙游县中茂漆器厂甲方因发展需要，向乙方借用位于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的土地建设加油站，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借用协议：一、借用土地的位置、面积：借用的土地位于306省道盖尾镇仙华村宝树坡，面积为3285.22平方米。二、借用的期限：借条的期限为10年，若中途甲方将加油站租赁或转让给第三方，甲方应将该土地的租金或转让款支付给一份，不得截留，否则乙方有权收回该土地。……甲方：张雪梅时间：2005年10月20日乙方：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盖章)时间：。欲证明2005年10月20日，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与大地公司签订借用土地合同，约定由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仙游县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的土地证号：【仙国有（2002）字第X1489**号】出借给大地公司，借用期限为10年，借期届满后，大地公司应将土地返还给中茂公司。律师函载明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2月22日致函给大地公司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要求将出借给大地公司、现由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实际经营的土地返还给中茂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仙国有（2002）字第X148953号】于2012年11月15日变更为【仙国用（2012）第QY1078号】。
大地公司质证意见：对中茂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工商企业名称变更无异议，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中可见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张茂涨于2011年6月3日变更为张雪晶；对《借用土地协议书》认为是虚假的，是中茂公司与大地公司串通的结果。其中张雪梅的签字、落款的时间及盖章的印油是近期才形成的，不可能是在十几年以前形成，大地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0年1月15日，但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05年10月20日，当时根本不存在大地公司，所以该协议书签字、落款时间是倒签的，是虚假的，因此本案的租赁期限10年并未到期；该律师函不真实，出具的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在该时间段，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早已经变更为中茂公司，委托的单位不存在，该律师函中依据的借用土地协议书是虚假的，因此该律师函得出的结论也是虚假的；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无异议。
大地公司提供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原件一份及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复印件各一份。企业营业执照显示大地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雪梅。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原件载明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于2006年10月23日成立，合伙人为陈桂森、陈丰胜、张雪梅。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予以修改。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载明大地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开股东会议，股东为陈桂森、张雪梅。上述证据欲证明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的前身是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住所与经营范围、合伙人均一致），于2010年1月15日变更为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
中茂公司质证意见：对大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企业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大地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1月15日，与其代理人在法庭上陈述其成立时间2005年不符，其法定代表人是张雪梅，与中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晶系姐妹，而两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张茂涨；对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由于部分原件无法看到，真实性由法庭审核，上述证据无法体现大地公司的前身是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即使住所相同，但出资人并非一致，且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吊销的时间是在2011年6月27日，而大地公司的成立时间是在2010年1月15日，两个时间在逻辑上无法衔接，该信息表也未提及大地的前身是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成立时间为2006年10月23日，可以印证借用土地协议书不可能在2005年10月20日签订，因为该时间两个公司均未成立。
中石化莆田分公司提供大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2份、户籍登记证明复印件一份、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营业执照欲证明大地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1月15日，与其代理人在法庭上陈述其成立时间2005年不符，其法定代表人是张雪梅，与中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晶系姐妹，而两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张茂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户籍登记证明欲证明中茂公司的股东张茂涨与法定代表人张雪晶是父女关系，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雪梅与张茂涨也是父女关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姐妹关系，两家是关联企业，中茂公司于2011年6月3日由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变更为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而大地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才成立。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合同欲证明2011年4月30日大地公司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期限15年，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合法承租加油站，且大地公司在合同中明确保证租赁标的不存在与其他任何第三方有债权债务或任何侵权责任，否则大地公司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中茂公司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无异议，但大地公司的前身是什么，我方不清楚；对中茂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公司的合法行为，与本案无关。对大地公司的内资企业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情况庭后核对，对户籍登记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大地公司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之间的约定，是串通损害中茂公司的权利，对中茂公司没有约束力。大地公司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2004年起当时大地公司名称就是大地石化有限公司，为何营业执照时间是2010年1月15日，并不清楚；对户籍登记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中茂公司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情况不知情，对大地公司的内资企业情况表无异议；对加油站租赁合同、加油站租赁补充合同无异议。
诉讼期间，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对中茂提供的《借用土地协议书》形成时间是否是2005年10月20日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和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机构，但两个鉴定机构分别以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和当事人无法提供2005年10月与检材相同条件的样本材料为由，不予受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茂公司为证明其与大地公司于2005年签订借用土地协议，现约定的期限已到期，其有理由主张要求大地公司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返还土地，为此提供“甲方”由“张雪梅”签写的、“乙方”由“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盖章、时间为“2005年10月22日”的《借用土地协议书》一份。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认为该《借用土地协议书》是中茂公司与大地公司倒签的，实际签订时间并非2005年10月22日，并申请对该《借用土地协议书》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对此无法鉴定，且中石化莆田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中茂公司提供的《借用土地协议书》应予认定,且签订时间为2005年10月22日。签订该《借用土地协议书》时作为甲方的大地公司未正式成立，张雪梅在协议书的甲方落款处签名系以个人的名义所为，并无不妥。中石化莆田分公司以当时不管是大地公司还是仙游县盖尾大地加油站均未成立为由否认该《借用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0月22日大地公司由张雪梅以个人名义与仙游县中茂漆器厂签订《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仙游县盖尾镇仙华村的一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仙国有（2002）字第X148953号】借用给大地公司，借用期限为10年。2011年4月30日大地公司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将坐落于仙游县盖尾镇仙华村宝峰口的大地加油站的所有权出租给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包括加油站的土地即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所有的上述土地，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1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加油站租赁补充合同》。2011年6月3日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变更为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5日，诉争土地由【仙国有（2002）字第X148953】号变更为【仙国用（2012）第QY1078号】。《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的借用期限到期后，中茂公司索求返还土地无果，于2016年9月2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引起诉讼。
本院认为，大地公司由张雪梅以个人名义与仙游县中茂漆器厂签订《借用土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福建省仙游县中茂漆器厂变更为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中茂公司作为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可依法主张权利。现《借用土地协议书》中约定的借用期限已到期，大地公司应按照约定将诉争土地返还给中茂公司。大地公司在借用期限未到期时，将诉争土地作为加油站的附属地一并出租给中石化莆田分公司，其行为并不违反《借用土地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条内容“……若中途甲方将加油站租赁或转让给第三方，甲方应当将该土地的租金辉转让款支付给乙方……”，但是《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借用期限为自2005年10月20日起的10年，大地公司与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1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大地公司出租给中石化莆田分公司的租赁期限超过了其向中茂公司借用土地的期限，超过的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双方约定的借用期限到期，中茂公司要求大地公司和中石化莆田分公司返还土地是合法合理的，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仙游县块面积为3285.22平方米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仙国用（2012）字第QY1078号】返还给仙游县中茂漆器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仙游县大地石化有限公司、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梅金
助理审判员 郑凌琳
人民陪审员 徐冬妮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慧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