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振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八汤线松林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8156270371XB。
法定代表人：林榜昭。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彪，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萍，女，汉族，1967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玲，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武，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振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佛平三路6号，注册号440682000252324。
法定代表人：林钦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榜昭，男，汉族，1961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舜珊，女，汉族，1963年8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湖北振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振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萍、刘振武、广东振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秋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对（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中第二、三、四、五项确定之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至2016年8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3500万元，利息及其他费用644.87万元）；2.判令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承担本案律师费6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秋萍诉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由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陈秋萍与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书》作为债权合同合法有效；二、刘振武向陈秋萍支付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800万元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均以每月1.5%计算）、逾期利息（借款本金3500万元自2015年9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刘振武向陈秋萍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四、本案仲裁费99680元由陈秋萍承担10%即9968元，刘振武承担90%即89712元，刘振武应将仲裁费89712元迳付陈秋萍；五、广东振鹏公司对本裁决第二、三、四项确定之刘振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陈秋萍的其他仲裁请求。
陈秋萍根据（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佛中法执字第9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扣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银行存款40456933元（含执行金额40349184元及该案执行费107749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刘振武于2016年1月30日还款20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3月7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3月9日还款50万元，2016年3月29日还款100万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划扣刘振武存款67470.55元。刘振武还款合计5567470.55元。
2016年1月21日，债权人陈秋萍与债务人刘振武、债务人广东振鹏公司、担保人湖北振鹏公司、担保人林榜昭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约定：“刘振武和广东振鹏公司欠下陈秋萍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费用等债务，现未能按期履行，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自愿为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就有关还款和担保事项订立如下协议：一、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承诺在下列期限内清偿债务：2016年1月31日前还款300万元，2016年2月28日前还款25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清偿全部债务；二、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应保证在以上承诺的期限内提前还款，如未能按承诺还款，则由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秋萍有权要求四方或任何一方还款。”
另查1，陈秋萍因本案与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由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一、二审诉讼，陈秋萍应支付律师服务费60万元，其中12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支付，待判决生效后7日内再支付剩余48万元。陈秋萍为此向法院提供了律师费12万元的发票。
另查2，林榜昭、林舜珊于1984年9月15日登记结婚。
另查3，2016年1月12日，甲方广州碧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花园公司）、乙方佛山市振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振鹏公司）、丙方佛山市南海区石与金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与金公司）、丁方广东振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佛山振鹏公司将拥有的湖北振鹏公司65%股权转让给碧花园公司，石与金公司将拥有的湖北振鹏公司5%股权转让给碧花园公司，股权转让款为1.96亿元，其中首期转让款3500万元直接支付给陈建民（身份证号：），其余1.61亿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到甲乙丙方共管账号。”2016年1月24日，陈建民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碧花园公司支付的3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秋萍对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的债权已有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法院迳予确认。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签署《还款担保协议书》承诺对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欠下陈秋萍借款本金3500万元及利息、费用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限，且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之间没有约定各自的保证份额，故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应对（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确定的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振鹏公司或林榜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追偿，或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湖北振鹏公司认为陈秋萍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湖北振鹏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向案外人陈建民转账支付3500万元，而在《还款担保协议书》中陈秋萍的债权包括3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费用等，从金额上看，陈建民、陈秋萍享有的不是同一债权。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陈建民协商一致确认碧花园公司支付给陈建民3500万元是用于清偿陈秋萍对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的债权。即使碧花园公司支付给陈建民的3500万元是用于清偿陈秋萍对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的债权，经核算，该3500万元以及刘振武向陈秋萍偿还的款项之和不足以清偿（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确定的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的债务。综上，湖北振鹏公司认为无需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还款担保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需承担陈秋萍为实现对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故陈秋萍要求被告返还陈秋萍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法院不予支持。
林榜昭并未因本案的担保行为而获得经济利益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陈秋萍要求林舜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经法院传唤无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对（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陈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6021.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1021.75元（陈秋萍已预交），由陈秋萍负担受理费1797.75元，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连带负担受理费12422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陈秋萍已预交的受理费12422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
湖北振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湖北振鹏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秋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湖北振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通过的强制性规定。2016年1月21日，湖北振鹏公司、陈秋萍、刘振武等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当时，陈秋萍配偶陈建民为佛山振鹏公司55%股东，佛山振鹏公司另外45%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为刘振武。佛山振鹏公司持有湖北振鹏95%股权。本案《还款担保协议书》约定湖北振鹏公司为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对陈秋萍的负债提供担保，本质上即公司给予公司间接持股人对公司实际控制人之负债提供的担保。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湖北振鹏公司的担保行为必须经过其他股东过半同意通过。而本案中，湖北振鹏公司其他股东并没有同意该担保行为。故《还款担保协议书》关于湖北振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因违反了公司法上述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此外，本案债权人（配偶）、债务人均间接持股湖北振鹏公司，债权人配偶陈建民更是湖北振鹏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款担保协议书》约定湖北振鹏公司为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严重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之利益，属于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益之行为。二、退一步而言，陈秋萍债权已经被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判令湖北振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016年1月21日，林榜昭、湖北振鹏公司与陈秋萍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同日，林榜昭与深圳市泽建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建兴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书》，借款3500万元。2016年1月24日，泽建兴公司将3500万元支付给陈秋萍配偶陈建民。2016年6月20日，同年7月12日，林榜昭清偿泽建兴公司全部借款。以上事实可见，陈秋萍债权已经得到清偿。三、陈建民、陈秋萍涉嫌虚假诉讼及职务侵占，（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书涉嫌虚假诉讼。陈建民、陈秋萍涉嫌职务侵占及虚假诉讼，湖北振鹏公司已向应城市公安局报案。应城市公安局受理案件后，到银行调取了相关公司及个人银行流水，并制作了资金流向图。调查显示，湖北振鹏公司的资金通过陈建民控制的广州世泽公司、深圳弘德祥公司过桥，最终转入陈建民、陈秋萍账号。陈建民利用资金循环过桥的方式，不仅侵占了湖北振鹏公司资金，还形成了对湖北振鹏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表面证据。为此，陈建民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粤0605民初14900号】，要求湖北振鹏公司清偿借款。案涉陈秋萍与刘振武、振鹏集团的债务也属此类型。最终结果可待应城公安的刑事侦查确定，但本案应中止审理。
陈秋萍辩称：一、陈秋萍并非湖北振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还款担保协议书》合法有效。陈秋萍与湖北振鹏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湖北振鹏公司称陈秋萍的配偶陈建民是湖北振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完全错误。首先，陈秋萍与陈建民已于2014年12月3日诉讼离婚，而本案《还款担保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合同时陈秋萍与陈建民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与湖北振鹏公司之间更是没有任何法定关系。其次，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建民属于公司法认定的实际控制人。其三，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是对公司内部治理的规范，而非约束外部债权人。二、本案中湖北振鹏公司尚欠陈秋萍本金3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未还，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根据案涉《还款担保协议书》的约定，湖北振鹏公司及林榜昭承诺若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未按约还款，则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碧花园公司向佛山振鹏公司、石与金公司支付首期转让款3500万元，该款项直接支付给陈建民。而该合同从未约定上述首期转让款具有代为偿还《还款担保协议书》中债务的作用。此外，收款确认书也明确了林榜昭支付的3500万元是《股权转让暨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的首期转让款，而非本案债务。三、没有证据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湖北振鹏公司的说法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与湖北振鹏公司向应城市公安局报案的事由相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应城公安局有就本案债务进行刑事侦查。在此情况下，不存在停止本案审理的法定事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二审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期间，湖北振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初27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508号民事判决书，陈秋萍则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844号离婚证明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林榜昭、林舜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鄂09民初27号民事裁定书处理的纠纷（即陈建民起诉湖北振鹏公司、佛山振鹏公司偿还借款46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涉及的当事人也不一致，故（2017）鄂09民初27号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2016）粤0605民初16508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依法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844号离婚证明书真实、合法，其反映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844号离婚证明书显示，陈秋明与陈建民已于2014年12月3日解除婚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湖北振鹏公司上诉称佛山仲裁委员会（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案涉嫌虚假仲裁，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应城公安刑事侦查结果。但是，湖北振鹏公司并未有效举证证实案涉纠纷涉嫌经济犯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已生效的（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的效力被推翻。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本院继续对本案的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湖北振鹏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否承担担保责任。
佛山仲裁委员会（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交本院强制执行。期间（即2016年1月21日），该案仲裁裁决确定的债权人陈秋萍与确定的债务人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以及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作为担保人签订了案涉《还款担保协议书》，约定若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则由湖北振鹏公司、林榜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北振鹏公司对其在《还款担保协议书》上签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协议内容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湖北振鹏公司以该《还款担保协议书》关于湖北振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无效。湖北振鹏公司上诉称，其签署《还款担保协议书》为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对陈秋萍的负债提供担保，本质就是其为公司间接持股人对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负债作担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经审查，（2015）佛仲字第282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债务人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既非湖北振鹏公司的股东也非湖北振鹏公司主张的实际控制人，此为其一；其二，没有证据证明湖北振鹏公司为刘振武、广东振鹏公司提供担保违反了湖北振鹏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其三，湖北振鹏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上市公司，其担保行为违反公司章程与否，不影响湖北振鹏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至于湖北振鹏公司签署《还款担保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益的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
此外，湖北振鹏公司上诉还主张担保人之一的林榜昭已通过对外借款的方式委托案外人泽建兴公司于2016年1月24日支付3500万元给陈秋萍的配偶陈建民，故陈秋萍的案涉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根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陈秋萍与陈建民的婚姻关系早于2014年12月3日已解除。本案中，陈秋萍不予认可陈建民收取的3500万元是用于实现陈秋萍在《还款担保协议书》项下债权；另一方面，湖北振鹏公司主张的还款人林榜昭，虽经一、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应诉也不书面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而湖北振鹏公司并非该3500万元款项的经手人，仅凭其一面之词且相应举证未达高度盖然性标准，不足以证明陈建民收取的3500万元款项就是用于归还《还款担保协议书》项下债务。因此，湖北振鹏公司称陈秋萍在本案主张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湖北振鹏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43.50元，由上诉人湖北振鹏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绮云
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