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超，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31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6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秋磊，河北振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某某，男，196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9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涛、刘祥，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4）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超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武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超及其辩护人尹秋磊、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瑞涛、刘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12日至4月18日期间，被告人张万超、徐某某（已判决）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假借清河县宏运羊绒公司的名义赊购清河县王唐口村王某甲等16人价值60余万元的山羊绒，承诺十日内付款。到期后，张万超将赊购的山羊绒部分用于抵偿债务，二人伪造了将羊绒卖出的单据欺骗受害人，被识破。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要，二人偿还现金及绵羊绒共计37万余元。
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万超、徐某某以宏运公司的名义赊购了清河县张豆坞村宋某某的3万元山羊绒，一个月后，将该款给付宋某某。同年12月17日，再次承诺一个月内付款，赊购了宋某某的白色山羊绒118公斤，价值59，990元，后一直未付。
2013年5月份，被告人武某某将张万超骗取的清河县王唐口村民的250公斤山羊绒拉到自己家中，后徐某某拉走60公斤左右，剩余190公斤山羊绒武某某以低于市场价格予以出售。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万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假冒其他公司赊购羊绒，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万超在第一次开庭时拒不认罪，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在收购王唐口村民山羊绒时，其只在2013年4月12日和2013年4月13日两个下午去跟着收绒，没有作案时间；其没有假借宏运公司的名义，欠条都是徐某某写的，没有任何宏运公司的单据，徐某某在王唐口收了多少绒其不知道，徐某某退还37万余元的绒款和其无关，其只是给徐某某帮忙看绒的质量。徐某某欠武某某62，000元钱，徐某某在王唐口收的绒让其到宏运公司卖，因为质量关系宏运公司没有收购这批绒，后徐某某让其把绒拉走抵账，其因出差不放心就把这些绒放到武某某家中，因为绒多又退给徐某某60公斤，剩余的190公斤因武某某急着用钱就被武某某卖了。2、起初其和徐某某是经过谢某甲看了宋某某的山羊绒，是徐某某把3万元绒款给的宋某某，后来在2012年12月17日徐某某收购宋某某山羊绒其不知道，不是其联系的，其只是在事后帮徐某某开车拉了一下绒，没有假冒宏运公司名义收绒；被告人张万超在第二次开庭时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但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认罪，辩解意见与第一次开庭时相同。
被告人张万超的辩护人在第一次开庭时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张万超和徐某某不是合伙赊购羊绒，没有假借清河县宏运羊绒公司名义赊购羊绒，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合同诈骗，张万超和徐某某是经过谢某甲看了宋某某的山羊绒，张万超仅仅是给徐某某介绍和帮忙，后来徐某某赊购宋某某的59，990元羊绒，张万超根本没参与，徐某某自己认可所收的宋某某的羊绒与张万超不是合伙关系，并把赊购的这笔羊绒自己卖掉，钱自己花了。在第二次开庭时因被告人张万超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故被告人张万超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万超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合同诈骗中系自首；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第一次开庭时相同。
被告人武某某自愿认罪。
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武某某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与通常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有明显区别：1、张万超用羊绒抵销所欠武某某的87，000元债务，说明武某某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2、张万超将羊绒交付武某某时没有明确告知武某某该批羊绒的来源，是导致武某某出售羊绒抵债的关键因素；3、涉案羊绒经过加工合绒，说明武某某并非有意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羊绒；综上，武某某的行为不是很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客观要件，情节非常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武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万超犯合同诈骗罪
1、2013年4月12日至4月18日期间，被告人张万超伙同徐某某（已判决）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假借清河县华运绒毛有限公司（原鸿运公司）的名义收购清河县王唐口村王某甲等16人价值619，150余元的山羊绒，收购价格是610元左右每公斤，市场价格在630元左右每公斤，其中包括被害人王某甲102，840元、被害人王某乙29，710元、被害人王某丙44，380元、被害人王某丁33，400元、被害人王某戊28，820元、被害人王某已45，330元、被害人朱某某34，660元、被害人王某庚21，400元、被害人王某辛27，300元、被害人王某壬44，660元、被害人王某癸25，700元、被害人王某天24，860元、被害人牛某某18，500元、被害人王某干48，890元、被害人王某地34，690元、被害人王某支54，010元的羊绒，承诺十日内付款。到期后，被告人张万超将赊购的山羊绒大部分用于抵偿债务，并伙同徐某某伪造了将羊绒卖出的单据欺骗被害人，被识破。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要，二人以现金和用绵羊绒抵账的方式共计偿还374，200余元，后十六名被害人将被告人支付的374，200元绒款按比例自行分配。案发后徐某某亲属代其退赔了被害人王某乙绒款14，500元，尚有230，450元未偿还被害人。
另查明，被告人张万超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在侦查阶段及第一次庭审中均没有如实供述其犯该起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该起合同诈骗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对上述被告人张万超犯合同诈骗罪事实，被告人张万超自愿认罪，且有被告人张万超的供述、同案犯徐某某供述、被害人王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顾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收绒单据、辨认笔录、张万超和徐某某写的还款保证书、用绵羊绒抵账的协议书、2013年7月9日华运公司（原鸿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万超和徐某某向被害人出具的出库单复印件、同案犯徐某某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2年11月份，被告人张万超和徐某某经谢某甲介绍，赊购了清河县张豆坞村宋某某的3万元白山羊绒，一个月后，由张万超通过谢某甲将该款给付宋某某。同年12月17日，徐某某再次承诺一个月内付款，赊购了宋某某的紫山羊绒118公斤，价值59，990元，并由徐某某出具收条，张万超开车将绒拉走。后徐某某将该羊绒出售后所得绒款用于抵顶债务，一直未付给宋某某。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张万超的供述：徐某某收过宋某某二次羊绒。第一次我跟着去的，羊绒款已经给清了。第二次是徐某某自己去的，徐某某过完秤，打完欠条后，徐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拉羊绒，我就帮着徐某某羊绒拉回来。走到宏运厂子我就下车了，徐某某拉到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收宋某某羊绒时第一次是我带着徐某某收购的，我第一次就说徐某某收的，第一次的钱都给宋某某了，第二次我不知道，徐某某自己去的，我去帮徐某某拉羊绒来。我和徐某某没有给宋某某说过是宏运公司收绒。
（2）同案犯徐某某的供述：2014年2月24日供述2012年左右我通过谢某甲介绍认识宋某某的。2012年秋天和冬天我分两次收购了宋某某的羊绒。我自己收的，第一次收了宋某某30，000元左右的羊绒，过了三四个月左右我就把钱给宋某某付清了，过了没几天我就又收了宋某某60，000元左右的羊绒，至今我没有给宋某某绒钱。2012年秋天的一天，谢某甲找到张万超，问张万超我是否收着羊绒呢，张万超说我收着呢，后谢某甲把宋某某的电话给了张万超，然后我和张万超一起去了清河县连庄镇张豆坞村宋某某家，张万超当时只是负责给我帮忙，我们没有合伙关系，后我看了看宋某某的白山羊绒，多钱每公斤和具体数量我都记不清了，总价是30，000元左右，当时说的是三四月给钱，我给宋某某打了一张欠条，过了三个月左右我把绒钱给宋某某付清了。第二次是2012年12月份，当时宋某某的妻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还收紫绒吗，我说收着呢，后我就去了宋某某家看了看紫绒，我们谈好了价格，过了称，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总价是60，000元左右，我给宋某某写了一个欠条，说是三四个月给宋某某钱，当时因为我的车装不下绒，后我喊的张万超，把绒拉走的，收购宋某某羊绒我就是说我自己倒绒。当时收绒时没有提过宏运公司。张万超只是帮我装车了，绒是我自己收的和张万超没关系。过了几天我把绒都发到内蒙古临河市春雪公司一个倒绒的男子，我只知道他姓王，姓王男子把绒款给我结清了，因为我当时欠别人钱欠的时间更长，所以先给了别人欠款，具体给谁了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我没有钱了，一直没有还宋某某。我收购宋某某的羊绒有偿还能力，当时宋某某同意把绒佘给我，所以当时我没有给宋某某现钱，我打算把他的羊绒发走后，对方钱款回来我再给宋某某绒款。如果对方钱不给我，我没钱还账，只能先欠着他钱。
2014年10月28日当庭供述因为当时张万超说40多万王唐口的账都能还清了，所以徐某某才在2014年2月24日供述是自己一个人收的宋某某的绒，实际上收宋某某绒仍是张万超和徐某某合伙收绒，但是没有冒用宏运公司的名义收绒，是以徐某某的名义收绒的。
（3）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2012年11月份，我有3万元左右的白山羊绒，通过谢某甲联系，张万超和一个男子一起到我家来收绒（后来知道那个男子叫徐某某），他们当时看绒时，张万超说是给宏运公司收的绒，因为我知道宏运公司是大公司，我卖给那边绒比较放心，后徐某某给我写了张欠条，说的是一个月给钱，然后徐某某和张万超八绒拉走了。过了一个月，我给徐某某和张万超要钱，他们都说钱还没过来，让我等几天，过了几天，张万超通过谢某甲给了我3万元钱。2012年12月17日上午10时左右，徐某某和一个男子又来我家，当时我家里放着118公斤左右的紫山羊绒，徐某某问我紫山羊绒卖不卖，后我就带他去看了山羊绒，徐某某说是给宏运公司收绒，张万超过了一会也来到我家里，他们都说一个月就给钱，我就把117.6公斤的紫山羊绒卖给他们了，总价值59，990元，徐某某当时给我写的欠条，欠条上写的是徐某某的名字，过了一个月我就给张万超和徐某某要钱，他们一直说过几天，钱没来呢，来了就给你们，后来打电话给他们就不接电话了。后来我去徐某某家要钱，徐某某说前没来得过几天，后来就找不到他们了，电话也关机了。当时我亲戚谢某甲说张万超是宏运公司上班的人员，徐某某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徐某某和张万超是合伙关系，因为第一次去我家收绒后，给钱是张万超通过谢某甲给的，而且这两次他们都说是宏运公司收的绒，所以我想他们是合伙关系。徐某某和张万超都说是宏运公司收的，具体绒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4）证人谢某甲的证言：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我去宏运公司找谢某乙打算帮我亲戚宋某某卖点绒，当时当时谢某乙在办公室和别人说话呢，张万超问我来干什么，我说亲戚有点绒呢，打算让谢某乙把我亲戚的绒收了，当时我看谢某乙挺忙的，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张万超给我打电话说谢某乙收绒呢，当时我一听说谢某乙打算收绒，我就把我亲家宋某某的联系方式给了张万超，过了几天我亲家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叫张万超说是宏运公司的，你认识吗？我说认识，他是给宏运公司经理收绒的，卖给他就行，后来就挂电话了，过了半个月宋某某说给我打电话说张万超到现在也不给钱，你去宏运公司帮我问问去吧，我说行，当时挂电话后我就去了宏运公司找谢某乙，找到谢某乙后，我问谢某乙收我亲家宋某某的绒什么时候给钱，谢某乙说没收绒，我说你不是让张万超收绒去了吗，谢某乙说没有，后我给张万超打电话，我说收的我亲戚的绒谁要了，张万超说我表兄弟徐某某要了，什么时候给钱啊，他说过几天就给钱，后我一直打电话给张万超要钱，张万超一直说过几天，后就找不到张万超了。我和张万超是一个村的，他是跟着谢某乙收绒的，在宏运公司就是职工。
（5）书证：徐某某2012年12月17日出具的收宋某某绒的单据：今收到紫山羊绒78.6×540＝42，44039×440＝17，550，合计59，990元，徐某某，2012年12月17日。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张万超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有异议，辩称是徐某某去宋某某家两次收绒，是以徐某某名义收绒，徐某某出具欠条，张万超只是帮徐某某忙拉了后一次绒，没有假冒宏运公司收绒，徐某某第二次去宋某某家收的是紫绒，宏运公司不收紫绒；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但是被害方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万超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武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武某某2012年帮助被告人张万超收绒，明知张万超一直没有偿还绒款，且直到2013年4月份也明知张万超用羊绒抵顶了2012年的债务。2013年5月份，因张万超欠武某某钱，被告人张万超让被告人武某某将骗取的清河县王唐口村民的250公斤山羊绒拉到武某某家中代为出售，所得绒款用于抵顶欠武某某的钱。后被告人张万超让徐某某从武某某家中拉走山羊绒60公斤左右，没有付钱。剩余山羊绒190公斤其中的90多公斤，被告人武某某分两次卖给了徐某某，第一次卖了40多公斤，价格是550元每公斤；第二次卖了50公斤左右，价格是520元每公斤，共计卖得绒款5万元左右。最后剩余的山羊绒100公斤左右，被告人武某某卖给了刘某某，每公斤492元，卖得绒款48，000元左右。后被告人武某某将被告人张万超欠其的87，000元左右扣下，其余8，000元退给被告人张万超。
对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武某某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被告人武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人王浩水、刘某某等人的证言、抓捕经过和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没有销路的情况下冒用其他公司的名义，赊购王唐口卖绒户数额巨大的羊绒，并伪造单据欺骗王唐口村被害人，给王唐口村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万超第一起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万超第二起合同诈骗罪的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即被告人张万超是否冒用他人名义、是否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和同案犯供述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武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代为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万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其的第一起合同诈骗犯罪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万超的辩护人辩称的张万超在第一起合同诈骗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张万超的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中，张万超和徐某某是经过谢某甲看了宋某某的山羊绒，张万超仅仅是给徐某某介绍和帮忙，没有假冒清河县华运绒毛有限公司（原鸿运公司）的名义收绒，后来徐某某赊购宋某某的59，990元羊绒，张万超根本没参与，徐某某自己认可所收的宋某某的羊绒与张万超不是合伙关系，并把赊购的这笔羊绒自己卖掉，钱自己花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万超和徐某某赊购宋某某第二笔羊绒时，徐某某先到宋某某家，后张万超到宋某某家拉绒，由徐某某给被害人宋某某出具收绒的单据，赊购的绒徐某某用于抵偿债务。因此，对被告人张万超的辩护人辩称的张万超根本没有参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武某某不知道羊绒来源，将羊绒出售用于实现对张万超的债权，没有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羊绒，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行为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客观要件，情节非常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武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某某在2012年帮助被告人张万超收绒，明知张万超一直没有偿还绒款，且直到2013年4月份也明知张万超用羊绒抵顶了2012年的债务，2013年5月份张万超才拉到武某某家中250公斤山羊绒，在整个过程当中，武某某明知张万超经济能力一般且身负债务的情况下还将拉来的山羊绒低价出售，应当认定武某某对羊绒的来路不正是明知的，明知羊绒来路不正还予以低价出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武某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万超非法占有的被害人的财物应依法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万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武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张万超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已、朱某某、王某庚、王某辛、王某壬、王某癸、王某天、牛某某、王某干、王某地、王某支绒款230，450元，与已经生效的（2014）清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徐某某共同承担此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金排
审 判 员 刘 智
人民陪审员 武东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