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琦，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章，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衡，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惠珍，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志，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启兴，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杨琦因与被上诉人曹惠珍、时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衡、被上诉人曹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琦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2民初字第1952号判决；2、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所欠上诉人借款本金98.68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其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及曹惠珍均对杨琦提交的2016年3月12日，杨琦与曹惠珍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记录足以证明在本次聊天之前，曹惠珍便知晓时启兴的该笔借款并且确认该笔借款的真实性。2、杨琦在一审中提交曹惠珍微信朋友圈内容可以证明：曹惠珍与时启兴一起为时启兴经营的公司进行产品推广；时启兴与曹惠珍夫妻感情没有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颠倒举证责任，将两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强加到上诉人身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曹惠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时启兴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曹惠珍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时启兴与曹惠珍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清偿款之日的利息，支付杨琦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7日，时启兴向杨琦出具115万元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款于同年12月前偿还。同年7月28日，杨琦向时启兴的银行账户转入40万元。同年8月25日，杨琦又向时启兴的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杨琦主张，时启兴借款的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另外15万元为利息。2015年1月1日，时启兴又向杨琦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同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如时启兴未按时还款，则需支付每月2%的逾期利息，同时承担杨琦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杨琦主张，该笔借款与上笔借款系同笔借款，时启兴在2014年年底将借款利息15万元偿还后，又重新出具了该借条。杨琦同时认可时启兴之后又偿还了20万元的利息，并主张自2015年11月1日至清偿款之日的利息。同时查明，2013年9月9日，时启兴与曹惠珍经登记结婚。2016年3月24日，双方经登记离婚。杨琦提供的与曹惠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其于2016年3月12日才向曹惠珍提及诉争借款之事。其主张，曹惠珍于2015年4月就知晓此事，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琦主张，其为本次诉讼还支付了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应由对方负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该费用。2016年4月12日，杨琦与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接受杨琦委托，指派彭飞章、刘振衡律师作为杨琦在本案诉讼中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月14日，杨琦向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两张借条和杨琦的主张可以确定，时启兴向杨琦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的截止2014年年底的利息为15万元，2015年1月1日起的月利率为2%。但因杨琦认可时启兴偿还了15万元的利息，故需审查该数额是否超过了法定利率的最高标准。如有超过，则需自借款本金中扣除。按法定利率的最高标准计算，40万元自2014年7月28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6.12万元（40万×3%×5+40万×3%÷30×3），60万元自2014年8月25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7.56万元（60万×3%×4+60万×3%÷30×6）。两者相加后，与15万元相差1.32万元（15万-6.12万-7.56万）。该1.32万元应视为时启兴偿还的借款本金，从100万元中扣除。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现已届满，时启兴却未还款，已构成违约，故理应偿还借款98.68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部分，杨琦认可时启兴又偿还了20万元的利息，与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同年11月4日的利息相同（98.68万×2%×10+98.68万×2%÷30×4），故时启兴应自2015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根据双方的约定，时启兴还应支付杨琦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杨琦主张，诉争借款为曹惠珍与时启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曹惠珍于2016年3月12日才知晓此事。其虽主张，曹惠珍于2015年4月就已知晓此事，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之借款的用途为资金周转，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不大，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曹惠珍无需为此承担还款责任。同理，因该借款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也不应由曹惠珍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之规定，判决：（一）时启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琦偿还借款98.6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5日至清偿款之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二）时启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三）驳回杨琦对曹惠珍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杨琦负担300元，由时启兴负担198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曹惠珍是否应当对时启兴向杨琦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时启兴与曹惠珍于2016年3月24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1日时启兴与曹惠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曹惠珍主张对此借款并不知情，并称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而是时启兴用于公司投资经营活动。但曹惠珍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杨琦提供借款给时启兴时，时启兴与杨琦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借款，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况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经营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曹惠珍称对所借款项不知情，时启兴借款用于了公司投资经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夫妻一方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外，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对外投资经营至少应当概括知晓，而商业风险的客观存在决定市场主体在投资过程中盈亏都有可能，这样，盈利时夫妻共同享有收益，亏损时债务理当夫妻共同承担。且根据曹惠珍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曹惠珍对时启兴的公司经营行为确实知晓，曹惠珍不得以不知情为由对抗善意的债权人。杨琦主张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琦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二、时启兴、曹惠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琦偿还借款98.6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5日至清偿款之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三、时启兴、曹惠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琦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驳回杨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杨琦负担300元，由时启兴、曹惠珍负担19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时启兴、曹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霞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卢 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