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志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素然，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煊林，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贺亚焕，女，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叶煊林妻子。上诉人中山市小榄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榄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煊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23日，案外人麦某某签订小榄自来水公司用户缴纳水费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麦某某委托中山市小榄镇农村信用合作社五埒分社（储蓄所）以存摺划扣方式代缴其用户编号为000***69的水费等等。2014年6月19日，小榄水务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麦某某（乙方）签订退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于2003年12月23日在农村信用合作社五埒分社误为叶煊林用户，编号：000***69水表办理了银行委托扣费。经甲方相关人员到相反现场核实相关资料，并核查出银行委托书得以证实。统计麦某某直到2014年4月份止，共为用户叶煊林误缴10年零5个月水费，总金额：5376.78元。现甲乙双方协调，达成退款协议如下：第一：取消乙方对编号：000***69水表办理的银行委托扣费；第二：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后，将乙方为叶煊林误缴纳总水费金额为5376.78元（大写：伍仟叁佰柒拾陆元柒角捌分）退还到乙方如下账户：账户名称：麦某某；银行账号：01700022****（农村信用合作社五埒分社）。第三：退款后，麦某某有义务协助甲方向叶煊林追缴上述水费，如有需要，需出庭作供。第四：本协议自签订即日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4年6月26日，原告按上述协议约定向案外人麦某某转账支付5376.78元。2014年7月25日，小榄水务公司委托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一份律师函，主要载明：叶煊林与案外人麦某某均为委托小榄水务公司供水的用户，叶煊林在小榄水务公司处登记水表编号为**69号，麦某某登记的水表编号为**81号和209***62号。2013年12月23日，麦某某在办理委托银行代扣水费业务时，委托银行代扣水费的水表编号为***81、209***62和**69。因麦某某误将叶煊林的水表编号纳入在代扣水费的银行账号上，所以叶煊林的水费一直是麦某某缴付的，缴付时间累计为十年零五个月，缴费金额为5376.78元。现小榄水务公司在叶煊林与麦某某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已与麦某某达成退款协议，并已将该款退还给麦某某及取得向叶煊林追缴该水费的相应权利。叶煊林在没有合法根据而取得麦某某误缴的水费，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现小榄水务公司取得该不当得利的债权，叶煊林应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天内向小榄水务公司缴清该款，否则小榄水务公司将采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等等。2014年10月21日，小榄水务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叶煊林返还不当得利5376.78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清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叶煊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叶煊林否认小榄水务公司所主张的编号为000***69号水表为其所开设的用水表，亦否认收到小榄水务公司所提交的律师函。对此，小榄水务公司没有提交编号为000***69号水表的开户登记资料，除其自行打印确认的用水清单外，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水表为叶开设或实际使用，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叶煊林已收到上述律师函。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小榄水务公司诉求叶煊林返还不当得利5376.78元，依法应对对叶煊林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及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是根据上述查明之事实可见，小榄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涉案水表为叶煊林所开设及使用，无法证明叶煊林取得了不当利益，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小榄水务公司该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据此诉求叶煊林返还不当得利，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榄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小榄水务公司负担。小榄水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叶煊林已经在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自认绩东二泰丰二村泰和街一巷10号的编号为000***69水表为其使用的水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小榄水务公司对叶煊林是否使用编号为000***69水表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一审期间，叶煊林已经确认其曾经使用两个水表，既然使用两个水表就应当对其使用的水表水费进行举证，如果叶煊林不确认编号为000***69水表是其使用的水表，就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并提交相应的缴费证明，而水表的缴费一般有两种方式，其一是委托农信社代收水费，如果按照这种方式缴费，叶煊林应当出具委托农信社缴费的委托书以证明其使用的水表并不是编号为000***69水表；其二是直接向我方缴费，如果按照这种方式缴费，叶煊林应当提交缴费发票以证明其使用的水表并不是编号为000***69水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小榄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叶煊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叶煊林答辩称：（一）叶煊林没有欠小榄水务公司水费，小榄水务公司没有向叶煊林追缴水费的权利，理由如下：1.小榄水务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中除其自行打印的用水清单外，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叶煊林开设或使用编号为000***69水表。2.本案纠纷未了结之前，小榄水务公司私自与案外人麦某某达成退款协议，将5376.78元款项退给案外人麦某某，此举是其自行默认失误责任。3.小榄水务公司声称从案外人麦某某处取得向叶煊林追缴费用的权利，但是叶煊林并不承认案外人麦某某存在误为叶煊林办理银行委托扣费、缴纳长达10年零5个月水费的纠纷且双方并没有产生实质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纠纷仅仅是案外人麦某某单方承认，故小榄水务公司无权向叶煊林追缴水费。（二）小榄水务公司工作不严谨，所有居住用水的水表均为小榄水务公司强制性安装，按照正常的工作规范流程，小榄水务公司应在安装水表时搜集整理好居民资料及其水表编号，理由如下：1.小榄水务公司声称之所以会产生错误办理银行委托扣费，是因为案外人麦某某个人失误导致，但从小榄水务公司的工作规范流程可见，显然是小榄水务公司职员操作失误所引起的。2.叶煊林在2014年7月8日收到两张由小榄水务公司发出的用户信息、欠费时间、欠款金额均相同而水表编号不相同的催缴通知单，可以看出小榄水务公司职员工作不严谨。3.如果叶煊林存在欠缴编号为000***69水表水费的情况，小榄水务公司可以根据公司规定，有权对叶煊林停止供水。（三）在本案未有结果的情况下，小榄水务公司私自将叶煊林正常使用的水表拆除，导致叶煊林合法出租的房屋及店铺的用水出现故障，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且小榄水务公司私下与案外人麦某某协商解决，将5376.78元款项退回，并将叶煊林拖欠编号为000***69水表水费的错误信息传递给案外人麦某某，引导其及其家人配合小榄水务公司向叶煊林进行不当的追缴行为，频繁打扰叶煊林正常生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期间，小榄水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二审证据：1.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从2003年起叶煊林已经使用两个水表。2.编号为000***69水表2014年5月至7月的缴费发票，拟证明叶煊林对该水表进行缴费，表明确认编号为000***69水表是其使用的水表。经二审质证，叶煊林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叶煊林亦向本院提交二审证据：1.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榄五埒支行活期结算户存折（以下简称农商行存折），拟证明叶煊林已经缴纳水费。2.催缴通知单，拟证明小榄水务公司在2014年7月8日向叶煊林发出两份用户信息、欠费时间、欠款金额均相同但水表编号不同的催缴通知单。经二审质证，小榄水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农商行存折证明内容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存折反映时间在2013年，与2003年至2014年的时间段不想符，而且叶煊林名下有两个水表，如果使用该存折缴纳水费电话，也仅是交了其中一个水表的水费，如果叶煊林证明缴纳两个水表的水费，其应当举出由信用社代扣水费的证明。小榄水务公司认为催缴通知单上的“000***78”系笔误，后来又再向叶煊林发出正确的催缴通知单，催缴叶煊林补交编号为000***69水表的水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叶煊林在原审答辩状中称“按原告所称，本次利益纠纷因为麦某某个人失误，将水表编号纳入在自己代扣税费银行账户上，使本人被动成为受益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叶煊林对此作出说明称“该段话只是引用对方的主张。”本院再查明：小榄水务公司提交的证明仅载明叶煊林家曾有两个水表，未明确编号。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述规定，引起不当得利之债的前提是没有合法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本案中，小榄水务公司主张编号为000***69水表为叶煊林开设及使用要求其返还从2003年至2014年期间使用涉案水表取得的不当得利5376.78元，并提交的缴费发票予以佐证，叶煊林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其名下的农商行存折，证明其只是使用一个水表，没有开设及使用编号为000***69水表。本院认为，该发票为小榄水务公司单方提供，在叶煊林对缴费否认情况下，小榄水务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缴费发票的缴费人是叶煊林。况且，即使叶煊林从2014年5月份起使用编号为000***69水表并缴纳水费，也不能证明在200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编号为000***69水表是为叶煊林开设及使用，且叶煊林否认编号为000***69水表是为其开设及使用，故小榄水务公司在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200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编号为000***69水表是为叶煊林开设及使用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小榄水务公司无法证明编号为000***69水表为叶煊林开设及使用，从而取得2003年至2014年该水表产生的不当利益，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小榄水务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小榄水务公司主张叶煊林在原审答辩状中自认绩东二泰丰二村泰和街一巷10号的编号为000***69水表为其开设及使用，经查，叶煊林的原审答辩状中所反映的内容没有显示其自认编号为000***69水表为其开设及使用，且在答辩状中叶煊林主张其并没有欠缴小榄水务公司的水费，故小榄水务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小榄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中山市小榄水务有限公司已预交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榄水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岳文审 判 员  官 琳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