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94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章华，男，1979年6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晏平，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宗天，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大杰，男，1945年7月1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纪田，男，1938年10月2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广琼，女，1968年9月2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辰，男，1972年7月2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燕，女，1974年2月2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巫山县官渡镇禹王街，组织机构代码00866132-1。
法定代表人彭钢,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功（特别授权），巫山县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廖章华、王大杰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巫山县人民法院（2015）山法民初字第0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某与王大杰系同胞姐弟关系，王某某与曾纪田系夫妻关系，王某某与曾纪田有子女曾广琼、曾辰、曾燕。王某某与王大杰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2011年7月7日，县乡领导组织王某某及其子女（甲方）、王大杰（乙方）、黄燕（丙方）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巫山县官渡镇官渡村1社外河坝的土地四界。甲方王某某、乙方王大杰自愿将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交由巫山县人民政府重新换发新证。2012年，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将王某某、王大杰、黄燕共同确认的王某某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纳入小城镇规划范围，即官渡镇三发街外滩。2012年6月，曾燕、王春、曾勇、王平、许守琼、向太安在官渡镇小城镇范围内即王某某、王大杰、黄燕共同确认为王某某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建房，2015年1月13日，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314房地证2015年字第00088号房地产权证书，权利人为曾燕、王春、曾勇、王平、许守琼、向太安。2013年3月，廖章华在小城镇规划范围内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建房，廖章华所建房屋与曾燕所建房屋之间，按照规划有宽为2.005米的通道。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与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7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廖章华停止其擅自建房的行为，听候处理。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3年9月10日对廖章华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廖章华……本机关依法对你拟作出以下行政处罚：缴纳相关规费，补办手续……同日，巫山县打击违法占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给廖章华送达了缴纳罚款（规费用）通知书，要求廖章华缴纳罚款304500元，廖章华于同日向巫山县打击违法占地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在建工程续建申请书，拟建2层，建筑面积420平方米。廖章华与曾燕等人所建房屋的第一层均高于原地平面，两幢房屋之间的通道形成低坑，廖章华将靠外河边的通道在自己房屋方向建成宽1.117米，通往自家负一楼的阶梯及进入负一楼的通道，该通道高2.35米，没有设置警示标志。
2013年12月5日，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给廖章华下发巫山县官渡镇房屋建筑工程安全隐患停工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现场检查发现，建设施工现场存在下列重大安全隐患：1、廖章华不允许在该通道做阶梯使用，责令将其挖掘的地方填平，恢复原状，保证该通道的畅通……
2015年4月23日，曾燕向官渡派出所报警称，她的房子铁门被王大杰锯了，请出警。巫山县公安局官渡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载明，处理结果：责令王大杰当天将门前石块、砖块搬走。王大杰将曾燕与廖章华两幢房屋之间的通道（不包括廖章华修建的通往负一楼的阶梯和进入负一楼通道）填平，并在通道内曾燕房屋所开的卷帘门处使用单砖（未用水泥、砂灰加固）砌成高0.97米的砖墙，此后该通道行人可以通行。2015年5月2日下午19时22分许，王某某经过该通道去外河坝，同日20时左右，从外河坝路过的人发现通道内有人在哼，路过的人问是谁，通道内的人答姓曾又姓王，路过的人估计是王某某，将这一情况告知曾辰，曾辰到达现场后，发现王大杰砌在曾燕房屋所开的卷帘门处的单砖已垮塌在通道上，王某某躺在廖章华修建的阶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处。曾辰立即报警并通知120。王某某经当地医院简单处理后于2015年5月2日22时20分到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5月3日4时4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一）、多发伤，1特重型颅脑损失，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脑疝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裂伤、右侧颧弓及上额颌窦前壁骨折、肺挫伤；4左侧肩胛骨下缘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二）失血性休克。共用医疗费8995.60元，在官渡现场抢救医疗费560元，合计9555.60元。
巫山县公安局接警后展开侦查，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巫山）公物鉴（法尸）字（2015）25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王某某系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巫山县公安局作出（2015）1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曾辰不服，申请复议，该局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山公刑复字（2015）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不予立案决定。
王某某于1943年12月2日生，系城镇户口。王某某因视力不好，于2009年3月23日在巫山县民政局办理残疾证，载明：评定意见，双眼白内障，残疾等级，三级。
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一审诉称，2013年，官渡镇人民政府批复房地产商廖章华违章建筑，原本在规划设计上的防火安全通道是4米宽，廖章华在建房时故意压缩成2米宽。又设置一地下室，为其行走修成梯子，深2.3米，通道变窄，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危险至今。2015年4月中旬，王大杰完全不理睬政府、派出所、廖章华和原告的阻止，强行偷偷挑土把通道大坑填平，并在曾燕的卷帘门上堵上几十口火砖设置成危险路障蓄意谋害王某某。2015年5月2日傍晚，王某某散步时摔落在廖章华地下室门前，头部严重创伤，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查验，受害人王某某身体健康，没有因疾病突发的死亡原因。由于受害人王某某的意外死亡，造成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精神上和经济上的损失。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在履行法律职责上失职懈怠，没有及时有效的阻止王大杰侵害他人生命财产的严重违法行为。据此，请求判决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和王大杰、廖章华赔偿：一、医疗费9560元、误工费56700元、曾纪田的护理费146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丧葬费28426元、死亡赔偿金2342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390元，合计589032元；二、受害人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206161元。上述二项共计795193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一审辩称，官渡镇人民政府对廖章华的违章建房行为，送达停工通知，并将其强制停工，按照巫山县人民政府处理违法建设的相关文件规定，进行了304500元的罚款处罚。一、廖章华修建的房屋按照官渡镇小城镇规划设计，房屋的南边和北边各有十米多宽的消防通道，他与曾燕的房屋之间留有2.005米的间距，该间距不是必经的人行通道，更不是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诉称的消防通道。二、王某某死亡，是由于受害人本身在行走过程中不慎摔倒致其死亡，与官渡镇人民政府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三、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诉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与法律规定相悖，超出法律规定的不应支持。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承担。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对廖章华的违章建房行为，尽到了法定的职责。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的行为与王某某死亡的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过错。因此，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廖章华一审辩称，一、廖章华不应承担责任。廖章华所建的房屋属于合法建筑，并不是违章建筑。廖章华与曾燕房屋之间通道，是按规划设计图预留的2米宽，是采光通道，而不是消防通道。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王某某是在采光通道处摔伤死亡，即使是在此处摔伤死亡，应该是王某某自己的过错，是王某某自己故意去扳倒砖块而将自己砸倒受伤，所以廖章华不应该承担责任。二、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医药费要凭正式发票；误工费根据司法实践只能按照三人三天计算，即540元；住院伙食补助应根据住院的时间确定，按每天2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要根据王某某的户口性质及年龄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5003元。交通费也只能按三人的标准计算巫山往还官渡，最多不超过200元。住宿费只有在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才能主张住宿费，而本案中王某某及家属没有到外地治疗，也不存在不能住院，所以主张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王某某本身就是一个视力残疾的老年人，王某某没有法定的被抚养人。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也不应该支持，在本案中，王某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的，不应该支持精神损失费。
王大杰一审辩称，一、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诉称王大杰挑土填廖章华大坑，在曾燕卷帘门上砌上火砖，设置危险路段，危害王某某通行不是事实。王大杰认为，挑土填平通道，不是设置了障碍，应是消除了危险。此处并不是公共道路，王大杰用单砖整齐排列并顺着曾燕的卷帘门方向，砌了不到一米高的砖墙，并不是在路的中间堆放砖头，对任何人的通行都不构成路障。二、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诉称王某某散步时情况不明的摔倒在廖章华地下室，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某对此处曾燕卷帘门门口排列有砖是明知的，从常理也能断定此处有地下室，王某某更加明白自己双眼有白内障，视力差，又是傍晚，加上巷子里面没有照明，事故发生地又不是公共道路，王某某自己有谨慎注意义务而没有注意，不应该从此处通行而通行，所以王某某是非常清楚巷子里面的情况而掉进了廖章华修建的地下室，故王某某本人有全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对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同意廖章华的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按侵权责任归责原则，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行为有过错，具有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按法律和政策规定，在小城镇建设过程中，履行规划、管理职能，在实施管理职能过程中，对廖章华违法建房行为依法进行了查处、不存在过错，其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廖章华修建阶梯通往自家负一楼，不符合小城镇建设规划，存在安全隐患，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下发房屋建筑工程安全隐患停工整改通知书后，未按要求消除安全隐患，其行为存在过错，且具有违法性，王某某坠落在廖章华擅自修建的通往负一楼通道处，经巫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某系高坠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廖章华违法修建地下设施的行为与王某某高坠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王大杰没有正当理由，在通道内曾燕房屋所开的卷帘门处砌成高0.97米的砖墙，影响通行，其行为存在过错，与王某某坠入廖章华修建的负一楼通道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的侵权责任。王某某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应承担适当的责任。综上，对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因王某某死亡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廖章华承担60%的责任，王大杰承担30%的责任，王某某自行承担10%的责任。在王某某承担责任范围内，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所受损害应予赔偿的范围和数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本案应当列入赔偿范围的有：各方均无异议的医疗费9560元、丧葬费28426元。误工费应按亲属处理丧事三人三天计算即60元/天×3人次×3天＝540元；交通费按照死者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巫山至官渡往返40元/往返×3人次＝120元；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酌定支持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天＝40元；死亡赔偿金25147元/年×9年＝226323元；对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上列赔偿项目中各项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由廖章华承担20000元，王大杰承担10000元。对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的曾纪田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生前的收入情况，同时结合王某某的年龄，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廖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因王某某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265509元的60%,即159305.4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两项共计179305.40元；二、由王大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因王某某死亡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计265509元的30%,即79652.7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项共计89652.70元。三、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8元，减半交纳2059元，由廖章华负担600元，王大杰负担300元，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1159元。
宣判后，廖章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的责令停工通知书是假的，政府没有制止后续建房及挖地下室，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没有给地下室楼梯安装护栏的过错不是廖章华，廖章华本打算安装护栏，但因王大杰与曾燕发生纠纷，至廖章华无法安装护栏，采光通道没有被填平前，行人不可能从此通行，王大杰填平后，没有及时通知廖章华，事隔三天就发生本案事故，王大杰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一审判决廖章华承担主要责任不当；3、王某某的眼睛有残疾，又是黄昏时候，王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4、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在庭审中都认为王某某是被他人谋杀的，属于刑事案件，本案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判决错误。
王大杰不服，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王大杰所堆的砖块是紧靠曾燕的卷帘门码放，没有妨碍通行，王某某的死亡与所堆放的砖块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王大杰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在2013年5月23日对廖章华的建房行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同年6月7日廖章华在接受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和国土房管局的工作人员询问时亦称在建设过程中政府工作人员口头要求其停工。因此，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尽到了必要的管理义务，王某某摔倒致死的损害后果与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廖章华提出巫山县官渡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廖章华在2.12米宽的通道内修建1.11米宽的梯道，占用通道一半以上的通行宽度，该梯道又没有设置防护栏，且深达2.35米。因此，廖章华修建的梯道具有较大的安全隐患。王某某在通道内受伤，梯道内亦发现有血泊、女式布鞋及砖块等物品，王某某亦因“高坠落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故王某某摔倒致死的损害后果与廖章华修建的梯道具有因果关系，廖章华应当对王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廖章华提出其不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某某本人视力不好，又在光线较差的情况下路过通道，忽视安全，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情判决其自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王大杰将通道内除梯道之外的地方填平后使行人在通道内通行的安全隐患更加明显；王大杰还在通道内侧堆码砖头，占用部分通道。因此，王大杰具有过错，应当对王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王大杰上诉提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曾纪田、曾广琼、曾辰、曾燕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的死亡与犯罪事实有关，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廖章华、王大杰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927元，由上诉人廖章华负担3886元，由上诉人王大杰负担20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刘 康
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