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刑二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阳。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义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辉，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辉。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淑芬。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恒。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大鹏，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光。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桂凤。
委托代理人宋光，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丽英。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迎新。
委托代理人王世英，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志武。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公路管理段。
法定代表人张忠柱，该公路管理段段长。
委托代理人张磊。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营业部。
负责人王利，该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书梅。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连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薇、尚晓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阳，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李迎新及代理人王世英，被上诉人李志武，被上诉人张丽华、杨雷、杨恒及李淑芬、杨春辉、张丽华、杨雷、杨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大鹏，被上诉人郭丽英，被上诉人李志武，被上诉人宋光，被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公路管理段委托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营业部共同委托代理人牛书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阳于2013年1月11日6时50分许，驾驶辽PB20**号出租轿车，从钢屯行驶至葫六线高速铁路桥路段时，行经结冰路面，超速行驶，车辆发生侧滑与张铁柱驾驶的辽P973**号重型货车车尾相撞，造成乘客宋玉斌当场死亡、乘客杨文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乘客杨海凤、郭丽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杨文田、宋玉斌系因颅脑损伤死亡；杨海凤右眼部外伤致右眼钝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海凤口腔外伤致左上尖牙，左下尖牙，左下第一、二前磨牙，右下尖牙，右下第一前磨牙I°松动致多枚牙齿挫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杨海凤右肩部外伤致右锁骨远端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海凤右胸部外伤致右侧第1及第4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海凤骨盆外伤致右侧耻骨上下肢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海凤右肩部外伤致右锁骨远端骨折，行骨折切开复位螺丝钉内固定术，愈后其右肩关节部分功能障碍，致其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约需医疗费用为叁仟圆整；郭丽英头部外伤致头顶部右侧皮肤挫裂创一处，愈后皮肤疤痕长为10.5厘米，其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认定，王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迎新为辽PB20**号出租车车主，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辽PB20**号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营业部投有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每人10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志武为辽P973**号货车的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12000.00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元，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因被害人杨文田的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18801.43元（其中医疗费3099.93元，丧葬费为21251.50元，死亡赔偿金23223元／年×20年=464460.00元，被扶养人杨春辉、李淑芬生活费5998元／年×5年×2人÷2人=2999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因被害人宋玉斌的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89460.25元（其中丧葬费为21251.50元，死亡赔偿金23223元／年×20年=464460.00元，被扶养人李桂凤生活费5998元／年×5年×1人÷8人=3748.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系个体业者，因受伤住院52天，其经济损失为88319.25元（其中医疗费26136.39元，误工费35950元／年÷365天×52天=5121.64元，护理费42503元／年÷365天×52天=605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2天=1560.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0元，残疾赔偿金23223元／年×20年×10%=4644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丽英因受伤住院17天，其经济损失为15848.91元（其中医疗费14131.27元，误工费12213元／年÷365天×17天=568.82元，护理费12213元／年÷365天×17天=56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7天=510.00元，交通费7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致二人死亡、二人轻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予以采纳。葫芦岛市交通警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王阳驾驶机动车行经冰雪路面且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超速行驶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和过错，辩护人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辽P973**货车逆向停放及路面结冰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阳虽在肇事后保护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王阳向公安机关报警，故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阳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阳驾驶的辽PB20**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营业部投有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志武所有的辽P973**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无责任范围内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合理经济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营业部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郭丽英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王阳作为事故责任人应在保险限额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郭丽英的合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作为辽PB20**轿车的挂靠单位，应对该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单位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迎新、李志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公路管理段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迎新、李志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公路管理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郭丽英要求的其它经济损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经济损失5238.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经济损失6762.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营业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经济损失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丽英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的经济损失518801.43元，扣除保险赔偿额外，由被告人王阳赔偿503563.4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对该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经济损失577779.50元，扣除保险赔偿额外，由被告人王阳赔偿551017.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对该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丽英的经济损失15848.91元，扣除保险赔偿额外，由被告人王阳赔偿5848.91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郭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阳及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均不服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阳上诉称：此案的严重后果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将责任都划分给我是不客观、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责任重新作出认定，如果上诉人负同等责任，则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上诉称：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是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不是车辆使用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开庭审理，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法规，驾车致二人死亡、二人轻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事处罚。关于王阳提出重新作事故责任认定的请求，经查，在本起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已经依照当时的现场勘查及相关证据情况依法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王阳要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依照上述规定，应对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迎新做为肇事车辆的挂靠人，同样依照上述规定，亦应对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山区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167号判决的第一、二、三、六、七项。即“1、被告人王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经济损失5238.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经济损失6762.00元。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营业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经济损失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丽英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丽英的经济损失15848.91元，扣除保险赔偿额外，由被告人王阳赔偿5848.91元。7、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郭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167号判决的第四项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华、杨春辉、李淑芬、杨雷、杨恒的经济损失518801.43元，扣除保险赔偿额外，由被告人王阳赔偿503563.4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及李迎新对该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连山区人民法院（2013）连刑初字第167号判决的第五项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凤、宋光、宋月、李桂凤的经济损失577779.50元，扣除保险赔偿额外，由被告人王阳赔偿551017.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葫芦岛市运通服务中心及李迎新对该项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逸群
审 判 员 孟宪桐
代理审判员 项广大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玉国
本裁定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
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