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2民申3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池英党，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厦门市思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六妹，女，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厦门市思明区。上述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定、陈瑶，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柯贤池，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莲丽、詹成根，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池英党、陈六妹因与被申请人柯贤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池英党、陈六妹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仅仅根据证人林某的证言，就认定双方的股权转让款为6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讼争的《协议书》已明确载明：“涵江区银坑铅锌矿业有限公司、尤溪县鑫宝矿业有限公司，经评估资产总价为一亿叁仟六百万元（136000000元），经两公司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同意甲方将本人所持有的部分股权按总资产10%转让给乙方（13600000元），乙方持有两公司10%的原始股权，共同发展，三方无疑义。”证人林某的证言虽经庭审质证，但池英党并未确认其证言属实，属于未查证属实的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直接证实或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核心事实的依据。而《协议书》属于原始证据，其证明力大于传来证据。应当认定股权转让款为1360元，而非650万元。2、申请人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为1360万元”，在本案中能得到多处印证。柯贤池提供的《协议书》已明确载明，将申请人所持有的部分股权按总资产的10%转让给乙方13600000元，乙方持有公司10%的原始股权，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那么本案讼争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360万元也是真实、合法有效”。讼争的《协议书》有评估报告作为依据，在2015年6月3日召开的股东会记录中记载：柯贤池陈述“我向池英党转让10%的股份13000000元，到今天为止，矿山、选厂我都没有列入章程，我可以单独找池总，公司的事我无权表决”。柯贤池在股东会记录上签字确认。可见，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协议书》所约定的1360万元，而被非申请人所谓的“口头约定为650万元。3、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基于申请人从未承认对合同转让价款进行变更，本案也应推定为未变更。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请求撤销（2015）思民初字第146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全部反诉请求。被申请人柯贤池答辩称：1、申请人在一审作出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对其再审申请不应予以审查。本案中，申请人虽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用，二审法院作出申请人自动撤回上诉的裁定，被申请人也提出上诉，后主动撤回上诉，由于双方均撤回上诉，原审判决已生效。因此，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就生效判决提出再审或提请检察院抗诉，均不予审查或者受理，故本案再审申请亦不应予以审查。2、本案股权的实际转让款为650万元。原审中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明被申请人曾告诉林某股权的转让款为650万元，亦证明申请人曾告诉林某其同意将股权转让款650万元退还给被申请人，上述事实说明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当初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65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3、申请人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未向被申请人主张其所谓的剩余转让款，不符合常理。双方于2009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申请人直到被申请人提出诉讼后，才提出反诉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剩余转让款710万元。若被申请人有欠款的事实存在，在申请人拖欠银行借款及民间借款的情况下，其首先考虑向被申请人追讨拖欠款项，而非向银行借款或向民间借款。上述事实印证申请人提出转让款为1360万元是不存在的，实际转让款应为650万元。4、本案讼争《协议书》缺失主要条款，合同不成立。本案讼争《协议书》涉及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但该协议中，只简单约定两家公司的10%股权转让对价为1360万元，并未明确某家公司10%的转让对价，也未明确股权款的支付时间及股权变更时间，上述条款的缺失，将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此合同不成立。5、即使按照申请人所述股权转让款为1360万元，合同亦未生效。讼争《协议书》约定：本协议至甲方收到乙方款项后生效，因此讼争《协议书》系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书，申请人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协议才生效，而申请人在一、二审中，其均抗辩只要收到部分转让款，协议即生效，该抗辩是不能成立的。6、即使本案讼争股权转让款为1360万元，申请人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亦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协议书》已达六年之久，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复查查明，2011年7月4日，莆田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莆田银坑矿业停止生产。目前该矿业至今仍处于停止生产状态。本案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林某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主要由林某负责会议记录。在一审庭审中，林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协议书》是池英党交代其起草的，池英党要转让10%股权给柯贤池，紫金矿业当初70%的股权要买一亿，但当初没有完成。其事后有听柯贤池说实际股权转让价格是650万元，也听池英党说把650万股权退还给柯贤池。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林某其实也是股东，其在吴某的名下，公司开股东会议是由林某记录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虽约定，池英党将本人所持有的部分股权按总资产的10%的股份转让给柯贤池（13600000元），但自2009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6日间柯贤池将股权款共计650万元转给池英党及其指定的账户后，直至2015年9月柯贤池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池英党未对其主张的剩余股权转让款710万元主张权利，有悖常理。而根据证人林某证实，讼争的《协议书》系其按池英党交代起草的，据柯贤池反映其实际股权转让价格是650万元，也听池英党说把650万股权退还给柯贤池，且自2011年7月4日莆田银坑矿业被责令停止生产至今均未恢复生产的现实，进一步印证双方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款为650万元的事实。审理中，双方对林某作为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其是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的主要记录人的事实均无异议。证人林某对双方具有同等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合法可信。故池英党、陈六妹的上述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池英党、陈六妹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池英党、陈六妹的再审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林丽珊审判员 黄林华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欧建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