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1刑终1826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庆，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Z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上海市静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永明，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霞，化名刘鑫，女，1987年4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市，汉族，大专文化，Z公司营销副总、静安、杨浦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草、肖国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君梅，女，1973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大学文化，Z公司营销副总、普陀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宗苇，化名彭宗伟，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初中文化，Z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暂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别战军，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初中文化，Z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灵宝市寺河乡，暂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君梅、彭宗苇、别战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6）沪0104刑初10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庆、刘晓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管建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庆及其辩护人孙永明，上诉人刘晓霞及其辩护人夏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1月，张某（另案处理）登记设立上海XX有限公司（2014年8月更名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经营地址位于本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Z公司安排业务员在社会上发放传单，组织崇明一日游等活动招揽投资人，通过宣介会等方式向投资人介绍公司开展的崇明生态园、徐州环保工程、内蒙古矿产等投资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等，承诺保本付息回报。被告人曹庆于2014年4月进入Z公司工作，先后任职财务总监、上市办主任、副总经理，负责Z公司新三板上市、内蒙古矿产开发等项目，多次在宣介会上向公众宣传公司发展前景，招揽投资人投资。被告人刘晓霞于2009年底进入Z公司，先后担任营销副总、静安、杨浦分公司负责人，带领业务团队对外宣传公司投资项目，招揽投资人投资，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孙君梅于2010年下半年进入Z公司，先后担任行政总监、营销副总、普陀分公司负责人，带领业务团队对外宣传公司投资项目，招揽投资人投资，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彭宗苇于2014年初至2015年6月在Z公司工作，先后担任门店员工、普陀分公司业务员、业务经理，参与发放传单、招揽投资人，管理下属业务团队等，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被告人别战军于2013年初进入Z公司，先后在徐汇分公司、普陀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参与发放传单、招揽投资人，并根据业绩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2011年4月至2016年6月，Z公司与2,000余名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共计3607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7,413,25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扣除已归还利息4,852,969.79元，未兑付金额为462,560,281.21元。其中：被告人曹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35,543,845元，未兑付金额331,497,946.81元；被告人刘晓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0,025,413元，未兑付金额9,915,963元；被告人孙君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6,124,000元，未兑付金额6,092,500元；被告人彭宗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420,000元，未兑付金额1,420,000元；被告人别战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550,000元，未兑付金额1,538,000元。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曹庆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0日，被告人刘晓霞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1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浦东新区抓获被告人孙君梅；同年6月16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宜山路地铁站抓获被告人彭宗苇；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别战军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曹庆到案后，仅供述了其在Z公司任职事宜，否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各自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石某、韩某、毕某、陈某、钱某以及顾某、赵某等2,00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及自述笔录，借款合同、投资合同、承诺书、收据、银行取款回单、银行账户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君梅、彭宗苇、别战军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Z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君梅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彭宗苇、别战军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曹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35,543,845元，未兑付金额331,497,946.81元；被告人刘晓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0,025,413元，未兑付金额9,915,963元；被告人孙君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6,124,000元，未兑付金额6,092,50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彭宗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420,000元，未兑付金额1,420,000元；被告人别战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1,550,000元，未兑付金额1,538,000元。上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曹庆、刘晓霞、孙君梅系主犯，被告人彭宗苇、别战军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霞、孙君梅、彭宗苇、别战军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庆不应认定为自首，亦非从犯。原审法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退赃情况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曹庆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晓霞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孙君梅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彭宗苇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别战军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曹庆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曹庆具有自首情节；2.曹庆未积极主动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应认定其为从犯；3.原判认定曹庆参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有误；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晓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刘晓霞于2014年而非2009年入职Z公司；2.刘晓霞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刘晓霞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3.原判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曹庆、刘晓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
针对上诉人曹庆、刘晓霞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曹庆、刘晓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
1.关于上诉人曹庆应否认定为从犯。经查，涉案人员张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刘晓霞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曹庆自2014年进入Z公司工作，先后任职财务总监、上市办主任、副总经理，负责Z公司新三板上市、内蒙古矿产开发等项目，并多次在宣介会上向公众宣传公司发展前景，招揽投资人投资，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上诉人曹庆在Z公司吸收资金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认定为主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刘晓霞的入职时间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经查，上诉人刘晓霞本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其于2009年12月即进入Z公司工作，且与涉案人员张某的证言、同案犯孙君梅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入职后，刘晓霞先后担任营销副总、分公司负责人，带领业务团队对外宣传公司投资项目，招揽投资人投资。上诉人刘晓霞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认定为主犯。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曹庆的犯罪金额
经查，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上诉人曹庆在任职期间参与吸收资金3.35亿余元，截至案发尚有3.31亿余元未能兑付；且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三、关于上诉人曹庆是否构成自首
经查，上诉人曹庆虽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作为Z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Z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曹庆、刘晓霞、原审被告人孙君梅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彭宗苇、别战军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述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上诉人曹庆、刘晓霞、原审被告人孙君梅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彭宗苇、别战军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晓霞、原审被告人孙君梅、彭宗苇、别战军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曹庆、刘晓霞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家庭情况等，对两人所处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长坤
审判员 秦现锋
审判员 巩一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罗林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