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女，汉族，1958年6月5日出生，住址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号，系被害人吴某1的妻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86年4月9日出生，住址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号，系被害人吴某2的妻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汉族，2012年8月11日出生，住址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号，系被害人吴某2的女儿。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汉族，2015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号，系被害人吴某2的儿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4的法定代理人杨某。
上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杰，海口市美兰区大江山法律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王光，绰号“阿强”，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海南省海口市人，户籍所在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排村**号，捕前住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号。2015年12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广亮，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多群，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杨某、吴某3、吴某4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并合并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伟、代理检察员符林珏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杰律师，被告人王光及其辩护人曾广亮、吴多群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光与妻子吴某5因家庭琐事感情不和，吴某5提出离婚，王光认为妻子系受岳父吴某1、小舅子吴某2怂恿所致，遂产生杀死吴某1、吴某2的念头。2015年12月1日，王光骑电动车至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众帮五金店内购买砍刀一把，用红色塑料袋包裹后放在电动车内，预谋杀害吴某1、吴某2。3日4时许，王光骑电动车躲在海口市××区号旁边一个未装修完的二层框架楼内守候，后伺机潜入北让村17号二楼阳台。待吴某5、周妚二外出离开后，王光手持事先买来的砍刀进入吴某1的房间，趁吴某1熟睡时，朝吴某1的大脑左侧太阳穴位置连续砍了5刀。在确认吴某1死亡后，王光又潜入斜对门吴某2的房间，朝吴某2的后脑勺连续砍了约3、4刀。此时王光听见周妚二从外面回来的声音，遂走到二楼阳台将砍刀放在阳台上。吴某2的女儿大哭，趁吴某2的妻子杨某上楼查看情况时，王光躲进吴某1的房间，随后下楼逃离现场。离开时，王光出于报复心理将岳母存钱的月饼盒拿走，将盒内约5000余元全部扔进南某。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吴某2均系生前被人以锐器作用于左侧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涉案的电动车、砍刀、月饼盒、作案衣物等物证；2、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报案书、警情流转信息、急救病历等书证；3、证人吴某5、周妚二、杨某、郑某的证言；4、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5、辨认笔录、勘查笔录。6、被告人王光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光死刑。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诉称：1、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光死刑；2、判令被告人王光赔偿医疗费1056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25295元、死亡赔偿金105500元、生活费350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82131元。其委托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结婚证、关系证明书、海南省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票据及户籍证明等书证。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某3、吴某4诉称：1、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光死刑；2、判令被告人王光赔偿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25295元、死亡赔偿金105500元、被扶养人吴某3、吴某4的生活费2802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11019元。其向法庭出示了结婚证、关系证明书及户籍证明等书证。
被告人王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表示无能力赔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被告人王光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王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宽处罚。2、被告人王光因夫妻吵架、岳父吴某1训斥等家庭矛盾激化产生杀人念头，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建议被告人王光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光与妻子吴某5时常住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17号的吴某1（王光岳父）家中，王光因上网、带领孩子看病等琐事与吴某5发生争吵，吴某5提出离婚，王光受到岳父吴某1等人的规劝训斥，王光便对其岳父吴某1、内弟吴某2心生怨恨，遂产生杀死二人的念头。2015年12月2日，王光骑电动车至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众帮五金店内购买一把砍刀，用红色塑料袋包裹后放在电动车内，准备杀害吴某1、吴某2。2015年12月3日4时许，王光骑电动车来到吴某1、吴某2住处，先躲入旁边一个未装修完工的二层框架楼内守候，后伺机潜入吴某1住宅。待吴某5、周妚二外出离开后，王光手持砍刀、尖刀进入吴某1的房间，趁吴某1熟睡时，朝吴某1的头部连砍5刀。王光认为吴某1死亡后，又潜入斜对门吴某2的房间连续砍击吴某2的后脑勺部位。王光听见周妚二从外面回来的声音，遂走到二楼阳台处，将砍刀和尖刀放在阳台围栏台面上。此时，睡在被害人吴某2身旁的女儿醒来大哭，吴某2的妻子杨某上楼查看情况，王光趁机躲进吴某1的房间，随后下楼逃离现场。离开时，王光出于报复心理将岳母周妚二存钱的月饼盒拿走，将盒内约5000元现金扔进南某。经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吴某1、吴某2均系生前被人以锐器作用于左侧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杨某、吴某3、吴某4系被害人近亲属。吴某1于2015年12月3日在海南省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支出医疗费1356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扣押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日从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17号二楼过道窗户内侧护栏处扣押了砍刀一把、尖刀一把，扣押月饼铁皮盒及盒盖一个，从王光处扣押车牌号为×××的台铃牌电动车一辆、红白细格子短袖POLO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身份证一张等物品。
2、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一楼楼梯口、楼梯台阶、楼梯扶手提取到若干血迹；在二楼客厅地面、南卧室地面、北卧室地面、走廊地面提取到若干血迹等物品;在西侧毛坯房一楼西北角提取摩托车后座上的1件红黑相间夹克。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3日6时21分，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警大队接到警情，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被害人家属提供的信息，锁定本案系被告人王光所为，后根据王光的生活规律和习性，在海口市××区哆咪网咖的网吧内将王光抓获。
2、报案书，证实：2015年12月3日5时许，吴某5报案称其父亲吴某1和弟弟吴某2在家中被人砍死。
3、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光出生于1982年5月20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还证实被害人吴某1和吴某2的基本情况。
4、120急救中心的证明及急救病历及抢救记录，证实：医疗机构抢救被害人的情况，被害人相继死亡。
5、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书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侦查，2015年12月4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王光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12月17日执行逮捕。
6、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结婚证、关系证明书、户籍证明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提交的海南省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票据等书证，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救治吴某1支出的医疗费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5（王光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4时许，其在海口市美兰区北让村17号家中看见父亲吴某1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弟弟吴某2也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吴某2身边正睡着他女儿。这时，其听到二楼有声响，本来心里有点不安想上去看看，但看时间快到了5点，急于出门卖鱼，就没在意。其开车从家里走过海瑞大桥的时候，弟媳杨某打电话说家人被人砍了，其立即赶回家，跑到二楼看见弟弟和爸爸满头都是血，后随120救护车去了医院，爸爸抢救1个小时宣布死亡，弟弟抢救4个小时也宣布死亡。其丈夫王光和爸爸、弟弟有矛盾。2015年11月份，其叫丈夫王光带女儿去吃疫苗，丈夫不同意，加上之前王光跑去上网被父亲训斥，其也因丈夫王光懒惰和他吵架。
2、证人周妚二（被害人吴某1妻子，亦系王光的岳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3时50分，其将门打开到院子外边捉鸡准备拿到市场出售，屋内大门没有关闭。2015年12月3日4时30分许，其看到女儿吴某5骑摩托车到外面卖鱼，过了几分钟后，听到媳妇杨梅丽喊叫，说儿子吴某2和丈夫吴某1被人打了，其回到卧室发现二人头部被砍流血，后叫媳妇杨某报警求救。案发后，家中一楼东北侧室衣柜顶上的一个圆形红色月饼盒丢了，盒内约有5千元现金，是儿子吴某2、女儿吴某5给的钱。我们家中现在没有成年男性了，已无生活来源。
3、证人杨某（被害人吴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5时左右，其在家中一楼睡觉，突然听到其女儿的哭叫声，赶紧跑到二楼其丈夫吴某2和我们女儿住的房间，发现灯是关着的，我打开灯发现丈夫吴某2头上很深的伤口，地上床上都是血，女儿站在床上哭，又听到公公吴某1的叫声，走到他的房间，打开灯后，看见公公头部有多处伤口躺在床上，地上床上全是血。后喊来婆婆周妚二，并打120叫救护车，后听婆婆周妚二说她下楼准备拿钱去医院时发现放在一楼存钱的盒子不见了。之后，其和警察均发现二楼后面阳台上有两把刀，一把小尖刀，还有一把大的砍刀，大砍刀上全是血。在案发房子隔壁新盖的二层楼一楼摩托车上发现姐夫王光的外套，和婆婆放钱的圆形月饼盒，听婆婆说有5000余元。其认为是姐夫王光砍死丈夫和公公，因为王光之前拿刀砍过姐姐，他也不好好工作，公公婆婆和其的丈夫劝说过他，还警告王光不要再打老婆。我们家人没有和外面的人结仇，就怀疑是王光所为。
4、证人郑某（其系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众帮五金店老板娘）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日20时许，一名男子骑一辆破旧深红色的电动车到店里花了24元购买了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的铁柄大型号砍刀，其用红色塑料袋将砍刀包装好给了那名男子。
（四）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砍刀、尖刀、铁皮盒等物品及血迹的位置。
2、被告人王光辨认出被害人吴某1、吴某2，辨认出相同款式的作案砍刀，指认出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北让村17号二楼卧室就是其砍死吴某1、吴某2的地点，灵山镇南某上一废弃铁桥处就是其将红色塑料袋包装的被害人亲属财物丢到南某的地点，美兰区桂林洋众帮五金商行就是其购买砍刀的地点。王光指认出了其杀害吴某1、吴某2时所穿的衣物、砍刀、尖刀、杀人后逃跑时所骑的电动车以及其放在摩托车后座上的红黑相间夹克。
3、证人郑某辨认出王光就是向其购买砍刀的男子。
（五）鉴定意见
1、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吴某1头部可见5处创口，吴某2头部可见2处创口。
死者吴某1、吴某2均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作用于左侧头面部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2、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王光所穿方格纹短袖T恤颈部衣领处、左袖处、背部所检验的喷溅血迹来源于受害人吴某1；（2）王光所穿蓝色牛仔裤左、右裤腿所检验的喷溅血迹来源于受害人吴某1和吴某2；（3）一楼楼梯口处滴落血迹、一楼楼梯上滴落血迹、一楼楼梯扶手上的滴落血迹和擦蹭血迹、二楼大厅地面滴落血迹、二楼南侧卧室地点滴落血迹、阳台围栏台面上匕首刀柄处细小喷溅状血迹来源于受害人吴某1；（4）二楼北侧卧室地点滴落血迹、二楼通往阳台过道上滴落血迹、阳台围栏台面上砍刀刀刃远端、近端所检验血迹来源于受害人吴某2；（5）阳台围栏台面上匕首刀柄非血迹部位检出的DNA分型与王光的DNA分型相同；（6）阳台围栏台面上砍刀柄部非血迹部位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有王光的DNA分型。
（六）被告人王光的供述，供认：其绰号“阿强”，其和妻子吴某5住在岳父吴某1家里时，因为喝酒、玩手机、上网等原因经常被岳父吴某1数落，也曾被小舅子吴某2数落。2015年11月，其小孩吞了一枚硬币，岳父一直打电话叫其带小孩去看病，其没有理他继续上网，在网吧又遭到岳父教训。事后老婆吴某5和其大吵一架，要求离婚，其很生气，认为是由于岳父吴某1和小舅子吴某2数落，导致夫妻关系不和，就准备买刀杀死岳父吴某1和内弟吴某2。
2015年12月2日，其在桂林洋镇街上一五金店买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单刃砍刀放在电动车里，店内女主人用的是红塑料袋包装砍刀。其知道老婆和岳母每天凌晨4时许外出进货，其准备趁机潜入屋内先藏起来，等她俩走后再把正在睡觉的吴某1和吴某2砍死，再把一楼岳母放钱的月饼铁盒里的钱拿走丢掉，最终外逃并喝农药自杀。
2015年12月3日2点，其从网吧出来，骑一辆淡红色电动车来到北让村17号旁边的框架楼里，等待她们4时许开门，因为天气不冷，其就将外套放在框架楼内的摩托车上，4点40分许，其看到岳母周妚二开门出去，其老婆外出装货，等其老婆装完货后进入房间换衣服时，其带两把刀潜入到二楼和三楼楼梯间藏匿。听到起老婆发动摩托车的声音响起，其趁着摩托车的声音掩盖进入岳父吴某1的房间，当时屋内灯是关着的，借着对面内弟吴某2房间的灯光，看到岳父吴某1一人穿着衣服侧躺着睡觉，其右手拿砍刀对着岳父吴某1头部左侧用力连砍至少5刀，血喷到靠窗的墙上，其认为他死了，又拿砍刀和尖刀走到吴某2的房间，当时吴某2房间的灯是亮着的，其看到吴某2和他女儿都在床上熟睡，他女儿睡在里面的位置，其右手拿砍刀对着吴某2后脑勺用全身力气砍了四刀。其砍吴某1和吴某2的头部，是因为头部是人体关键部位，就是要他们毙命。砍完吴某2，其担心他女儿看到后大叫，就将房间的灯关了。此时，其听到岳母周妚二回来的开门声音，就走到二楼后面的阳台走廊处，将两把刀放在阳台护栏中间的位置，等岳母睡觉后再逃离现场。等了约一分钟，吴某2的女儿哭了起来，其听到吴某2的老婆杨某上楼的声音，就顺着楼梯口准备上三楼，但三楼的门锁了，其又返回岳父的房间，躲在门口旁，看到杨某刚进吴某2房间开灯时，其趁她不注意从楼梯处逃跑，并在一楼房间的衣柜上面把月饼盒拿下来，看到盒内有面值一百、十元不等零钱，没注意看有多少钱，把月饼盒盖子顺手放在旁边，把月饼盒拿到屋外面框架楼一楼和二楼的楼道处，拿之前装砍刀的红塑料袋用来装钱，穿之前脱下的拖鞋骑电动车来到南某边的铁桥上，把装钱的袋子扔进南某。其之所以拿岳母的钱，是因为想报复他们。
进去岳父住处之前，其把鞋子脱了，免得发出声音。其当时带了两把刀，一把是从五金店买的砍椰子的平头铁质刀柄的砍刀，长约四十厘米，宽约十厘米，另一把是其做生意时杀鸡用的木柄尖刀，长约二十五厘米，宽约五厘米。其持尖刀是防止吴某1、吴某2发现后反抗。其犯罪当天上身穿一条红色条纹有领的短袖T恤和红色长袖外套，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就是被抓时穿的衣服，但进家作案前把外套放在框架楼一楼的一辆摩托车上。
案发后，其骑电动车到灵山镇上灵灵网吧后门处给车充电，当时觉得有点冷，随手偷走旁边电动车上的一条蓝色外套穿上。然后继续到处乱逛，想买农药喝自杀，但没有找到地方，后将电动车停在桂林洋大道一家超市门口，再到旁边的哆咪网咖看别人上网，后来在睡着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王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鉴于王光结婚后时常喝酒玩乐，沉溺网吧，不尽赡养老人、抚养女儿、关爱家庭等义务，置婚姻家庭于不顾，对于亲属吴某1等人的规劝训斥不念好意，反起杀死吴某1、吴某2的歹念，其主观动机卑劣；被告人王光产生杀死吴某1、吴某2的恶念后，利用其熟知被害人家庭成员的生活习惯和起居规律等条件，携带事先购买刀具潜入住宅，进入卧室，先后持刀砍杀被害人吴某1、吴某2头部等致命部位多刀，深达颅内，造成二人死亡，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后抛弃被害人亲属财物，未能赔偿损失或取得谅解，足见其故意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其为了杀死吴某1、吴某2而精心谋划，事先预谋，准备工具，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综合上述理由，应予判处死刑。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在量刑时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王光的故意杀人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被告人王光应当予以赔偿。赔偿范围及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参照本省适用的赔偿标准确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诉请的医疗费1056元，有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票据，应予支持；其诉请的丧葬费25295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诉请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超出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某3、吴某4诉请的丧葬费25295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物质损失，超出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
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一把砍刀、一把尖刀、一台台铃牌电动车（牌号为×××）系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王光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351元，其中：医疗费1056元、丧葬费25295元；
四、被告人王光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吴某3、吴某4经济损失币25295元。
五、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妚二、杨某、吴某3、吴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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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程少辉
审 判 员 曹永明
审 判 员 尚宏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范 晨
书 记 员 卢丹云
审核：程少辉撰稿：程少辉校对：范晨印刷：何宗谦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1日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