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民二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甲。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乙。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
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路××地东区××楼××层。
代表人：林某。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乙。
上诉人倪某某、程甲、程乙因与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
限公司××司、被上诉人王甲、王某、王乙道路交通事故人身
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
0日作出的（2009）甬镇民一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于2010
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13日22时51分许，程丙乘坐
原审被告王甲驾驶的浙b×××××号二轮摩托车从北仑小港驶往镇海城区，沿宏远路由北往南行驶至环城北路路口时，浙
b×××××号摩托车的前部与从西往东由被告王某驾驶的浙b
×××××号轿车的左侧前部相撞，造成二车损坏、王甲受伤
，程丙经抢救无效于1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镇
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
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本起事故造成原
告损失共计人民币455
350.5元，现原审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原审被告天
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审
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物损
、误工费等，剩余部分由原审被告王甲、王某、王乙互负连带
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包括：处理事故事宜的误工费18
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01526元（22
307元／年×18年）、丧葬费13524.5元（27
049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
000元、衣服损失300元，合计人民币485
350.5元，扣除被告王乙已经支付的30
000元，尚有损失人民币455350.5元。
原审被告王乙已经支付原审原告方受害人的医疗费5
436.15元、现金30000元。
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554元（27
049元／年×3人×7天）；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未超出法律
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定；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问题
，根据受害人系1946年4月18日出生，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情况，予以认定；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衣服损失300元问题，根
据事故发生的季节和受害人的身份等因素，属合理，予以认定
。
另查明：事故肇事车辆浙b×××××号客车在被告天安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投保有交强险。原审被告王甲同意在
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三原审原告的损失，如有剩余再赔
偿给其。原审被告王甲系做非法摩的生意，事故当天受害人乘
坐原审被告的摩托车回镇海。原审被告王某和原审被告王乙系
车辆无偿借用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
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又称机
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
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
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
分担责任。本起事故肇事车辆浙b×××××号客车在原审被
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投保有交强险，肇事司机王某
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原审被告王甲自愿放弃参与交强险赔偿
的权利，故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应某某在交强险
的有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损失。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
事赔偿责任。虽然受害人程丙对本事故不负责任，但其明知原
审被告王甲是非法经营摩的，还乘坐王甲驾驶的摩托车，对损
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原审原告方应适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
的实际情况，对原审原告方交强险外的剩余损失由原审原告方
自己承担10%，原审被告王甲承担63%（剩余90%中的70%），原审被告王某承担27%（剩余90%中的30%）。原审被告王甲和原
审被告王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王乙将
自有的车辆无偿出借给原审被告王某，应对原审被告王某所负
的27%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
、丧葬费、交通费、衣服损失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
审原告的误工费以认定的为准。因原审被告王甲、王某的侵权
行为，造成程丙死亡，已给三原审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
三原审原告有权向原审被告主张某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
偿与物资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中的赔偿顺序，请求权人有权
进行选择。现原审原告选择在交强险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
抚慰金，依法予以准许。三原审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
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
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
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应在
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审原告医疗费5
43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3524.5元（27
049元／年÷2）、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4
475.5元、衣服损失300元，合计人民币115
73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审原
告倪某某、程甲、程乙的剩余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57
050.5元（22307元／年×18年－44475.5元）、误工费1554元（27049元／年×3人×7天），合计人民币358
604.5元；原审被告王甲应赔偿三原审原告剩余损失358
604.5元的63%，计人民币225
920.8元；原审被告王丙赔偿三原审原告上述剩余损失358
604.5元的27%，计人民币96
823.21元，扣除原审被告王乙已经支付的35
436.15元，尚应赔偿三原审原告61
387.0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原审被告
王甲与原审被告王某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被告王乙应
对上述原审被告王某所负担三原审原告剩余损失358
604.5元中的27%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三原审原
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10
4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8130元、财产保全费2
270元），由三原审原告负担1195元，原审被告王甲负担5
160元，原审被告王某负担4
045元。原审被告王甲与原审被告王某互负连带责任。原审被
告王乙对原审被告王某所负担的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原审原告倪某某、程甲、程乙和原审被告天安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倪某某、程
甲、程乙上诉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某和王乙系车辆无偿借用
关系不当，以此作出的责任判决是错误的；判决死者承担10%
责任于法无据。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上诉称原审对精
神损害抚慰金判决与法不符。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王乙答辩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甲未到庭接受询问。
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
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
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根据当事人的各自责任承担。本事
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
的次要责任，程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本起事故肇事车辆浙b
×××××号客车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投保有交强
险，而王甲自愿放弃参与交强险赔偿的权利，故天安保险股份
有限公司××司应某某在交强险的有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倪某
某、程甲、程乙损失。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虽然
受害人程丙对本事故不负责任，但其明知王甲是非法经营摩的
，还乘坐王甲驾驶的摩托车，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原审
法院认定受害人方适当承担交强险外的剩余损失10%责任并无
不当。对其余损失原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王甲承担63%（剩余9
0%中的70%），王某承担27%（剩余90%中的30%）；王甲和王某
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乙将自有的车辆无偿出借给
王某，应对王某所负的27%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和对死亡
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衣服损失、误工费的认定，均符合
法律规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财保六安市分公司与李福国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
纷请示的复函”［（2008）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原
审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
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9.07元，由上诉人倪某某、程甲、程
乙负担6679.07元，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负担1
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康树
审 判 员 李夫民
审 判 员 黄永森
二〇一〇年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莫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