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28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69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10月9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克友，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通检诉刑诉[2017]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是通河县客运个体业主，经营四台通河县至白杨木林场客车，两台通河县至洪太林场客车。2016月4月，通河县交通局运输管理站按照哈尔滨市运输管理处行政许可决定书的要求，为规范管理决定让其经营的通河县至白杨木林场的四台客车从通河县天宝停车场撤回到通河县客运站发车。2017年2月，由于自己经营不善，贷款公司将其购买的六台客车全部收回。王某某却以“车辆被撤回客运站发车后不能去站外揽客，客源严重流失，惨淡经营，无力按期还贷款”为由多次上访。通河县信访办、交通局运输管理站等部门多次接待王某某，并多次答复其上访是无理的，其提出的诉求是毫无根据的。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其先后七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进行非法上访，被训诫七次。以不满足其诉求将继续进京非法访，闯中南海见总理，去北京要饭，死也要死在北京等言论相威胁，向通河县交通局运输管理站索要经济赔偿人民币1000000元未果。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10月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上访材料、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哈尔滨市信访联席会议纪要，通河县交通局运输管理站答复处理意见书、手机信息记录，证人孙某、张某1、董某、杜某1、闫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进京非法上访相要挟，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悔罪意愿诚恳，且系初犯偶犯，虽其多次进京上访，但未实施过激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行为，更未造成重大损失，且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通河县个体客运业主，其先后经营的营运客车均挂靠在通河县龙通客运有限公司名下。2015年6月5日经王某某更新客运车辆申请，哈尔滨市运输管理处作出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王某某经营的黑ＬE×××0号、黑ＬE×××0号、黑ＬE×××7号、黑ＬE×××9号客车营运通河至白杨木起讫地线路，线路起讫站点为通河客运站至木兰白杨木林场，途径路线为富林、浓河、四屯林场，停靠站点浓河，其中三台客车经营期限自2011年7月5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一台客车经营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同年7月8日，通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作出道路客运班线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王某某经营的黑ＬF×××7号、黑ＬE×××5号客车营运洪太至通河起讫地线路，途径线路及中途站点为浓河、富林乡，经营期限为2015年7月8日至2022年7月7日，并规定如在确定的时间内未按许可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承诺的，撤销本经营许可。期间通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按照通河县人民政府出台的方便旅客出行等政策，仍然延用允许上述六台客车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天宝停车场）揽客发车。2016年3月，王某某举报张某2经营的木兰县东兴镇至通河县乌鸦泡镇客运班车在乌鸦泡镇发车后返回通河客运站之前，在通河县农业银行东侧停留揽客，张某2则举报王某某经营的木兰县白杨木林场至通河客运站的客运班车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揽客发车问题，为此通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按照双方的客运班线行政许可规定的始发、停靠站点，经王某某、张某2同意将王某某经营的客运班车规范到通河客运站发车，同时禁止张某2的客车在通河县农业银行东侧停留揽客。2016年9月23日，王某某经营的通河至白杨木林场的黑ＬE×××9号客车发车后，因车辆故障停在通河县朝鲜中学后院修理厂修车，没有发往终点站白杨木林场，被通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罚款3000元，王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后由于王某某没有按时偿还其购车贷款，其经营的六台客车全部被贷款公司收回。2017年2月，王某某以其经营的客车被撤回到通河客运站发车，不能去站外揽客，造成客源严重流失，经营惨淡，无力按期偿还贷款，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开始上访，通河县信访局、通河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站等部门多次接待王某某，并书面答复其提出的诉求无根据、上访是无理的，王某某不听劝阻，自2017年3月至同年9月王某某先后七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7次，通河县公安局训诫2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通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但其仍不悔改，以不满足其诉求将继续进京上访，去北京要饭，死也要死在北京等言论相威胁，向通河县交通局道路运输管理站索要经济赔偿人民币100余万元未果。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018年2月26日，通河县交通局运输管理站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同年，通河县司法局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对王某某适用缓刑不会对其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并同意接收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7年3月份以来，王某某以通河县运管站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多次到北京闹访、缠访，要求通河县运管站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余万元，并扬言不答应其诉求，就继续进京上访，去北京要饭，死也要死在北京。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后移送到信访部门，2017年10月9日，通河县信访局将该案移交给通河县公安局以后，王某某于当日被传唤到案。
2、证人董某的证言：我现任通河县运管站××××职务，2016年4月，我站经王某某本人同意，将王某某经营的通河县至木兰县白杨木林场的客车规范到其行政许可的始发站通河客运站发车，后王某某说回到客运站发车没有客源，客车赔钱了，要求运管站赔偿她自2016年4月份以来的经济损失100余万元。2017年6月22日，我们在运管站开会过程中，站长张某1给我们看了王某某给他发送的手机信息，王某某要求赔偿她155万元，包括买车贷款60万元，首付款70万元，燃油补贴20万元。2017年8月4日，我到通河县信访局接待王某某上访，当时接访的有交通局长闫某2，运管站的张某1、姜某、杜某1，信访局的王某3，王某某当时要求运管站赔偿她的经济损失，但没说具体数额，我们让她走法律程序，王某某说不答应她的要求就继续到北京上访，死也要死在北京，直到解决为止。我共接待王某某五次，她递交书面材料三次，运管站书面答复她两次，我们告诉她走法律程序，不能去北京上访，她仍然进京上访。
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现任通河县运管站××职务。王某某以通河县运管站将其经营的客车按照其行政许可规范到通河客运站发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6年6月开始上访，2017年3月开始进京上访。王某某向运管站递交过三封上访信等书面诉求书，包括上访运管站行政不作为及对她的行政处罚不公等。2017年6月22日，王某某给闫局长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因为规范了她家客车的发车站地点，给她造成损失100多万元，让闫局长帮她借20万元钱把她家的客车抽回来，如果不帮忙就继续上访。同日王某某给我发信息的内容是“贷款公司已拍卖了我的车还贷款了，一台车贷款是22.5万元，6台车135万元，贷款60万元，首付75万元，又还贷款20万元，利息、运营不算，因为一个停车场，我目前损失了100多万元，如果不给就到北京上访。”我们对王某某的信访诉求曾两次书面答复她没有政策支持，属于无理要求。王某某在2017年8月1日的上访材料中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但没说具体数额，同年8月4日我与交通局的闫某2、曲某、李某，运管站的董某、姜某、杜某1，信访局的王某3在信访局接待王某某时，王某某说她家客车每台首付10多万元，六台客车就是70多万元，现在困难，不上访干什么去，她已经给交通局长和县长机会了，还说她不去法院，那是判死人的地方，我损失多少不能说，你们自己算，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不干，我到北京就一个目的，因为地方不能给我解决问题，后又提出让通河县运管站赔偿她经济损失100多万元。王某某还给我发过信息，具体赔偿金额是155万元，包括买车贷款60万元，首付款75万元，燃油补贴款20万元，如不答应她的要求，就继续去北京上访，死也要死在北京，直到解决问题为止，以此要挟运管站。对王某某上访反映的问题，经市信访联席会议研究，认为王某某的信访诉求没有政策支持。
4、证人闫某2的证言：我现任通河县交通局××职务，因为王某某信访，我一共接待过她三次。2016年王某某上访时就一项诉求，要求在站外发车，2017年开始陆续增加至四项请求，一是要求在客运站外揽客，二是方通线客车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发车问题，三是王某某的客车未营运到指定站点被罚款问题，四是要求撤销乌鸦泡镇至木兰县东兴镇班车发车时间问题。自2016年以来我在通河县信访局陪同主管县长接待过王某某，县运管站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按照有关政策、法规答复王某某以后，她对答复意见不满就到北京上访，还给我发过手机短信，要求到中心停车场发车，称因为不在中心停车场发车导致客车赔钱，提过什么20万元钱，意思是20万元钱在共产党身上不算钱，在王某某身上是大数，但她没有向我递交书面上访材料。2017年8月4日，我与张某1、董某、姜某、李某、杜某1在通河县信访局接待王某某时，她拿出上访材料，口头提出因客车不能回到中心停车场发车，造成客源减少，要求赔偿她100多万元，如不给解决就去北京要饭，死也要死在北京。对于她的上访诉求，经请示并经哈尔滨市信访联席会议研究，认为她的诉求没有政策、法律支持。同年9月21日在去她家送达相关答复意见时因发生了意外，把她亲属拘留了。另外，王某某于2017年6月22日用她的××××××××号手机给我发送的短信上体现出钱的事，我给张某1转发了。
5、证人杜某1的证言：2017年8月4日，我与闫局长、李某、张某1、董某、姜某、信访局的王某3接待王某某时，王某某说她家的客车回到客运站发车，客源少了，要求再回到通河县中心停车场发车，并赔偿她损失100多万元，她还说已经给交通局长和县长机会了，如不给解决问题就上访，去北京要饭，死也要死在北京。
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通河县交通局纪检干部，2017年8月4日我与闫局长、张某1等人在信访局二楼接待过王某某，我做的记录。
7、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通河县运管站负责行政处罚的工作人员，因为王某某去北京上访，我与戴某某还有公安干警去哈尔滨市接过王某某一次。
8、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3月因去北京非法上访被拘留后，在哈尔滨市行政拘留所认识的王某某，并于同年6月26日我俩共同去北京上访一次。2017年10月初，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我去北京上访，王某某说她也要去北京上访，我俩约好在北京见面。当时她从通河去的北京，我从内蒙古去的北京，我俩于10月7日在北京见面以后，我说我顺便看看眼睛，她说她心脏不好，但没提看病的事。当时王某某背个旅行背包，装的挺满的，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材料。她曾和我说她家的客车因为改变了发车地点，没有客源了，因而进京上访，并说通过上访，给政府划道，制造影响，让政府重视，解决她家的客车问题，让政府给她家补偿，但没说具体数额，还说如不给解决问题，就在敏感时期继续上访。
9、上访材料4份：2016年6月12日、10月21日，2017年6月20日和7月29日，王某某向有关部门递交的上访材料及诉求书中，反映因通河县运管站改变其家客车发车站点，造成其经济损失等乱作为及不作为问题，其中2017年6月20日和7月29日写给国家信访局的上访材料中，王某某以购置6台客车，每台价格22.5万元，合计135万元，买车贷款60万元，首付75万元，还贷款20万元，由于通河县运管站下达的不允许其家客车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停车揽客的违规执法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100多万元，并被法院上了执行黑名单为由，要求通河县运管站停止侵害，赔偿其经济损失。
10、训诫书9份：2017年3月9日至9月8日，王某某因非法进京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7次，被通河县公安局训诫2次。
11、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3月10日至10月9日，王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通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
12、哈尔滨市信访局、通河县信访局情况说明：王某某多次进京非法上访，被多次遣送回通河县的过程。
13、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行政许可决定书：2015年6月5日，哈尔滨市运输管理处作出道路客运班线车辆更新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通河县龙通客运有限公司，即王某某经营的黑ＬE×××0号、黑ＬE×××0号、黑ＬE×××7号、黑ＬE×××9号客运班车线路起讫地：通河至白杨木；线路起讫站点：通河客运站至木兰白杨木林场；途径路线：富林、浓河、四屯林场；停靠站点：浓河；其中三台客车经营期限自2011年7月5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一台客车经营期限自2013年6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止；原王某某经营的黑ＬB×××2号、黑ＬB×××8号、黑ＬB×××0号，黑Ｌ6×××5号客车手续作废。2015年7月8日，通河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作出道路客运班线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通河县龙通运输有限公司，即王某某经营的黑ＬF×××7号、黑ＬF×××5号客运班车线路起讫地：洪太至通河；途径线路：浓河、富林乡；中途站点：浓河、富林乡；经营期限：2015年7月8日至2022年7月7日；原王某某经营的黑ＬB×××1号、黑ＬB×××2号客车手续作废；王某某需按上述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承诺，办理相关手续，在确定的时间内未按许可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承诺的，将撤销经营许可。
14、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9月23日，王某某经营的黑ＬE×××9号通河至白杨木的少林牌客车，因在通河县客运站发车后出现故障，到通河县朝鲜中学后院修理厂修车，未发往终点站白杨木林场，被通河县运管站罚款人民币3000元，王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
15、关于乌鸦泡镇至东兴镇客车是否构成站外揽客的请示及批复：2016年5月3日，通河县运管站以黑ＬE×××9号乌鸦泡至东兴客车在乌鸦泡镇发车以后，行驶至通河县原中医院路北时，乘务员下车，客车继续行驶，乘务员自己花钱雇佣两台出租车将在路边候车的旅客送往通河客运站，旅客在客运站买票后乘座该车，该行为是否属于违规行为向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请示，该局于2016年6月6日批复：黑ＬE×××9号客运经营者的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站外揽客”的违法行为。
16、约谈备忘录：2016年4月22日，通河县运管站约谈王某某和张某2，要求两位经营者按照哈尔滨市运输管理处审批的线路、站点规范经营，如有违规，通河县运管站查实后，按上线处罚的告知经过。
17、信访接谈记录：2017年8月4日，李某记录由闫局长、张局长、曲局长，运管站的董某、姜某在通河县信访局接待王某某时，王某某称同样经营的客车，为什么没有同样规范到客运站发车，只将我一家规范到客运站发车，其家客车因规范到客运站发车，效益不好，贷款买的车已被拍卖，造成经济损失100多万元。
18、手机短信：2017年10月17日王某某用自己的×××××××××号手机给闫某2局长发送的短信显示：“运管站把我的线路保住了，降低了损失，但贷款公司已经拍卖了我的客车抵还了贷款，一台客车的贷款是22.5万元，6台1**万元，贷款60万元，首付75万元，又还贷款20万元，利息、运营不算，因为一个停车场我目前就损失了100多万元，如果春节前公司经理找你们恢复运营就不会如此，可你们必须罚款，如早一点回到停车场，贷款公司就不会放（收）车，可你们怕张某2，如果这次你们能帮助我们借钱把车取回，可因20万元，你们却不在乎，我们的惨重损失，结果现在已经造成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已无可挽回。我家没房子，孩子没工作，我没有社保，现又是一身债务，是你们给我指出了另一条艰难而漫长的上访道路”。
19、不予受理告知书：2016年12月6日，通河县运管站书面告知王某某，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你提出的部分信访事项应由通河县纪检委调查处理，请向纪检部门提出。
20、通河县运管站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函、情况说明、证明材料9份：自2016年6月15日，通河县运管站针对王某某上访中提出的诉求，数次作出处理意见及答复函，王某某对上述处理意见及答复不服，继续上访。
21、哈尔滨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2017年9月15日14时，经哈尔滨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组织专家巡诊会议研究，针对上访人王某某提出的通河至白杨木客运班车改变发车站点，站外揽客、站内发车问题；方通及县内北线客车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发车问题；黑ＬE×××9号客车因维修未到达指定站点被罚款3000元问题和撤销通河乌鸦泡至木兰东兴班车12时25分在通河县客运站发车问题，经与会专家研究讨论认定，通河县运管站对上述问题作出的处理意见适用政策准确，依据充分，对信访人诉求答复明确，信访人反映的信访诉求没有政策支持。
22、视频资料：视频显示王某某主张停车场什么时间倒出来，我一台车首付10万元，我困难不上访干什么去，我已经给局长、县长机会了。我不上法院，那是判死人的地方，停车场给我踢出来了，凭什么，我损失多少钱我不能说，你们自己算，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不干，我上北京就一个目的，因为地方不给我解决问题，我上北京要饭去，死也死那。
23、户籍证明：王某某的身源情况。
2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家经营通河县发往白杨木林场和洪太林场6台客车，以前都是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发车。2016年4月，因我家与木兰县东兴镇发往通河县乌鸦泡镇的运营线路重叠，该线路车主张某2告我在中心停车场发车，我告他在农业银行处站外揽客，通河县运管站市场管理部把在中心停车场发车的车辆都规范到客车站发车，当天这些车主都去县政府上访，之后这些客车又都回到中心停车场发车，却不允许我家客车回到中心停车场发车，我到通河县运管站理论，他们答复我说是县里调拨的事，最后又答复说因为我家与张某2家有矛盾，所以不让我家回到中心停车场发车。之后我才去的县、市、省上访。到2016年12月，因我家客车在客运站发车没有客源，我就把车开到了县政府上访，县运管站又让我家客车停运，并对我进行处罚，扣押车辆。后因春运，我向运管站申请恢复运营，运管站让我缴纳罚款，我未缴纳就不让我运营。2017年2月，因我家客车是贷款买的，没还上贷款，贷款公司把我家客车都收走了，从2017年3月份开始，因为我家客车被运管站变更发车地点，导致没有客源，贷款还不上，我家客车被贷款公司收走以后，我要求通河县运管站赔偿13.6万元，将车辆贷款还上，把车取回来。另外我购车时抬了84万元，变更发车地点后17个月的利息是28.5万元，加上运管站变更我家车发车地点后没有客源，导致17个月的客运损失和油补损失约150万元，共计190万元，这还不算我在银行的逾期滞纳金，这些钱都应该算上，通河县运管站必须包赔我这些损失。另外，运管站乱执法致使我家报废一台车。我家客车审批手续始发站是通河客运站，运管站给我的四至五次书面答复中也是按照审批手续作出的，但其他客车始发站也是通河客运站，却都在中心停车场发车，通河县运管站却推诿不管，为此我使用××××××号手机给闫某2局长和张某1站长发过信息，大概意思是因不给解决问题，造成损失100多万元，如不给解决我就去北京上访。因为通河县运管站不让我家发往白杨木林场的客车进入通河县中心停车场揽客发车的事不给我家解决，我去北京信访过通河县交通局、运管站和信访局，找过县领导，也去过哈尔滨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中南海、府右街等地，我给ＸＸＸ总理邮寄过信访材料，去北京上访过八次，被北京警方训诫后分流到久敬庄，与通河信访局的张某3、窦某提出过要求通河县运管站赔偿我经济损失100多万元。2017年8月4日在通河县信访局，县交通局、运管站领导接待我时，我也提出过赔偿100多万元，给闫某2、张某1发过信息，要这三年的油补20多万元和变更发车站点造成损失100多万元，但没有得到答复。因为我去北京上访，被通河县信访干部把我送回通河，并被行政拘留六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转嫁自身经济损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非法上访的方式，以给被害单位制造负面影响相要挟，向被害单位索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经营的客车虽曾被允许在通河县中心停车场揽客发车，但在其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被害单位按照双方道路客运班线行政许可批准的线路起讫站点及停靠站点，将双方规范到通河县客运站发车，禁止双方在非停靠站点揽客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王某某经营的客车因未按规定发往终点站被行政处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权利，在相关部门明确答复、确认其诉求无政策法律支持的情况下，其为获取非法利益，减少自身损失，采用非法上访等方式，向被害单位索取巨额财物，有闫某2、张某1、董某、杜某1、李某、孙某等人证言证实，且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上访材料、其发送的手机短信内容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构成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罪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又系初犯，且在犯罪过程中未实施过激行为，亦未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且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能主动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诚恳，且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认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并同意接收矫正。故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王某某以任何方式就涉案问题缠访、闹访、非法上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伟双
审 判 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刘圣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宏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