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某某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定民初字第00413号
原告刘某甲，男，汉族。
原告刘某乙，男，汉族。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少雄，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
负责人武某某，系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曹某某，系该行副行长。
委托代理人付生强，系该行法律顾问。
第三人程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昌亮，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女，汉族。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第三人程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少雄，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曹某某、付生强、第三人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昌亮、郭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诉称，1995年6月3日，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边支行合法取得位于某某南大街7145.65平方米住宅家属用地一块，该住宅用地的南北两幢旧住宅楼，明确有产权人38户，另有11户由被告一直管理使用。在38户中有程艳一套两室一厅住宅和院内一间库房，住宅房位于北楼三层，库房位于院内，1999年7月10日程艳将其房屋卖于原告家庭成员刘增花（刘增花系刘某甲的女儿，是刘某乙的姐姐）。由于两幢楼当年建设质量不好，所有住户未办房产证。2007年被告定边工行对已使用多年楼房拆除重建，将“定边工行家属院”发起和召集量化到75户人家成立了某某工行家属院建房领导小组。原告同意并签了字，故要求人民法院判决刘某甲、刘某乙在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边支公司享有商用楼的投资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买卖楼房住房合同，证明刘某甲代理刘增花在1999年7月10日与程艳签订《买卖楼房住房合同》，刘增花以31000元购得程艳在某某鼓楼南大街路东新村自来水塔南工商银行家属南楼第三层最东南的一单元（两室一厅）和楼下当院最东一排向东一间库房。
第二组：刘增花的证明，证明刘增花当年向程艳买房是以家庭成员名义购买，买房钱由刘某甲出，该房产权属归刘某甲和刘某乙。
第三组: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刘增花是刘某甲的女儿，是刘某乙的姐姐。
第四组:定边工行职工集资改建翻修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证明2007年7月26日工行定边支行发起协助成立由集资户通过的建房领导小组实施《定边工行职工集资改建翻修旧家属楼实施方案》（下称《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该方案征求了刘某甲的意见，刘某甲同意实际使用面积给予无偿返还，增加的面积按各楼层市场价进行计收，原平房无偿拆除，用于公共设施建设。同时同意拆除旧楼房与拟临街建一栋商业楼的集资建设。刘某甲在2007年9月30日前按方案履行了搬空原住房内生活用品以便拆除的义务。方案规定，不同意旧家属楼翻建，不按期交付拆除房屋，视为放弃商业楼集资权利。在方案执行中刘某甲不但同意方案，而且交付房屋拆除，均符合方案的条件。刘某甲属参加改建对象原旧家属楼的住户。刘某甲女儿购买程艳工行家属房屋得到了工行定边支行的认可，具备买卖楼房的事实，翻修建设拆迁对象只针对房屋所有人实施。
第五组:合作建房合同，证明工行定边支行郭晓明等38户联建户与某某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在某某南大街电视塔东（即工行定边支行家属院）合作开发建设2栋11/9层的住宅楼和一栋4层的商用楼。
第六组:定政经发（2008）159号文件，证明某某经济发展局定政经发（2008）159号文件批准了工行定边支行家属院住宅楼和商用楼的建设，建设规模商用楼四层一幢，住宅楼九层一幢，十一层一幢，建筑面积19372.40m2。证据五和证据六，证明《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能充分实施。
第七组:定边工行新建商用楼方案，证明2009年6月1日按照工行定边支行方案刘某甲申请并同意了《定边工行新建商用楼方案》参加商用楼全额集资修建。证据七进一步证明，刘某甲享有《定边工行职工集资改建翻修旧家属楼实施方案》（下称《新建商用楼方案》）商用楼集资修建权利，工行定边支行也将刘某甲作为商用楼集资的对象。
第八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位于某某鼓楼南大街路东新村自来水南旁土地使用人是定边工行，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某某国用（95）字第6—4398号，面积7145.65m2。
第九组:便函，证明2008年9月3日工行定边支行向某某经济发展局出具的便函中，同意郭晓明等38户无条件无偿使用原职工住宅楼的土地证。其中的38户包括本案原告刘某甲。
第十组:收款收据五张，证明刘某乙住宅房屋面积差价205327元，其中在2007年7月11时按《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要求在2007年9月30时提前交付前期工程款30000元。同时证明，工行定边支行从实际上接受了刘某甲和刘某乙拆旧房建新楼扩面积补差，以及刘某甲和刘某乙享有商用楼集资权利的事实。刘某乙交物修基金1432元。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辩称，被告认为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不管刘增花与二原告是什么关系，因为原告的主体应是刘增花。第二，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原来的工商银行家属院的产权一直是归工行的职工所有，家属楼的产权不属于工行。工行也不直接管理工行家属院，一直是由工行职工自己自行管理着。第三，工行家属楼在筹建时，工行也没有组织开会，只是工行职工自行组织的建房领导小组，行长武某某当时只是以职工身份参加讨论的，而不是以行长的身份参与的。收款和组织讨论等都是由建房领导小组组织的，而不是工行组织的。第四，由于这块土地的产权以前是属于工行但现在已将产权转到了开发商的名下，所以本案不应以工商银行为被告。第五，本案的定性有问题，现在原、被告没有合作、合资等合同，也没有这项事实，故原、被告之间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行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第三人程某述称，第三人是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诉讼主体参加到诉讼当中的，首先二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基于刘增花和程某签订旧的住宅楼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所产生的刘增花的相关的权益是否向工行主张得到实现的问题。程某从来没有和二原告签订过任何的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权力义务关系。在程某和刘增花签订买卖合同之中，立契约人为刘增花和程某，刘某甲仅仅是刘增花的委托代理人。本案中由于二原告索要主张的集资参加工行的商用楼的集资权力，侵犯了第三人程某的合法利益，故程某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本案的诉讼当中，介于本案二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我建议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同时由于本案第三人具有独立请求权，程某在本案当中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确认第三人具有参加《新建商用楼方案》中确定的临街商用楼集资建设的权利。具体理由为：2009年6月1日被告制定了《商用楼方案》。方案规定为了充分利用该行南大街新村水厂南旁旧家属楼区临街的闲置空地，而不是在原旧有的家属楼地盘上修建，提高全行广大员工的福利待遇，拟建一座商用大楼。该大楼由职工全额集资修建，参加的对象为现有在职职工、内退职工、退休职工、原家属楼住户。原告认为，《商用楼方案》中明确规定在职职工具有参加该商用楼集资建设的资格，原告作为被告单位职工，应享有参加本次集资建房的权利。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第三人诉讼请求。关于第三人卖给了刘增花房子的事，第三人卖房的时候工行根本就不知道，而且第三人和刘增花名义上是租赁关系。而且契约上写明如果工行要收回房子或不允许买卖的话，刘增花就应及时将房屋返还给第三人。同时第三人将房子卖给刘增花后，买方多年不交水电费，这些费用都是由第三人程某支付的。
第三人程某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买卖楼房住房合同》一份，证明1、程某与刘增花于1999年7月10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定边镇鼓楼南大街路东工商银行家属院南楼第三层最东南的一单元两室一厅的住房(面积为54平方米)和院内的一间库房以31000元的价款转让于刘增花；2、第三人程某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3、该合同立契约人为程某和刘增花，签名中刘某甲仅为刘增花的委托代理人，郭某某为程某的委托代理人，从而证明刘某甲和刘某乙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4、该转让行为违反了200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㈥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1995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和修正后的该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内容一致，因此即使按照没有修正前的该法条文进行审查，该楼房买卖合同亦属无效合同。
第二组：《旧家属楼实施方案》一份，证明1、2007年7月26日，定边工行制定了《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规定了参加改建对象为原旧家属楼住户（转让的要转让手续齐全，要有原户主委托书），据此可确定方案中的原旧家属楼住户即为程某；2、该方案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根据现有土地，除翻建旧家属楼外，拟临街建一幢商用楼，凡同意参加旧家属楼翻建的原住户有权享受临街商用楼集资权利，否则无权参加商用楼集资。由于原刘增花未得到原住户程某的授权，因此其不具有参加集资新建商用楼的主体资格，其他人更是无权参加集资新建商用楼。
第三组：《商用楼方案》一份，证明1、2009年6月1日，某某工商银行制定了《商用楼方案》，该方案是为了充分利用该行南大街新村水厂南旁旧家属楼区临街的闲置空地，提高全行广大员工的福利待遇，而由开发商统一开发的建设项目；2、参加建设商用楼集资的对象限于现有在职职工、内退职工、退休职工、原家属楼住户。印证了在程某没有书面授权放弃权利或转让权利的情况下，其既属于现有在职职工，又属于原家属楼住户，该享有参加集资建设商用楼的权利。
第四组：某某经济发展局关于印发某某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某某银苑小区项目备案确认通知书即定政经发[2008]159号文件的复印件一份及中国工商银行某某支行致某某经济发展局的函件复印件一份，证明1、2008年9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某某支行给某某经济发展局的函件中证明，为了配合县政府鼓楼南北大街的改造，解决郭晓明等三十八户职工家属危房问题，经郭晓明等三十八户职工商议，一致同意将原来的旧楼拆除，重建新居；该函件所反映的商议决定改建翻建旧家属楼的主体是工行及工行职工，即该主体包括程某在内；2、在程某没有书面委托授权的情况下对于参与商用楼的集资建设的权利，依然属于程某享有。
第五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1、该证颁发于1995年6月，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定边工行家属院的名下，用地面积为7145.65平方米；2、从物权登记的角度分析，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定边工行，在房改前该38户职工有权享有工行就该宗地上的福利待遇，除非职工将相关权利书面转让给工行以外的人且取得了工行的同意。
第六组：土地规划图一份，证明在该宗地上建设的商用楼没有占用拆迁前原住宅楼的土地，商用楼在原住宅楼旁的空地上建设。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证实规划图符合工行方案确定的参加建设商用楼集资对象限于现有在职职工、内退职工、退休职工、原家属楼住户的福利分配方式。
经庭审质证：
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有异议，因为当初买房是在刘增花的名下，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这与商用楼无关，与工行也没有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正好可以证明合作建房的主体一方是郭晓明等38户，另一方是荣泰房地产公司，这与工行没有任何合作关系。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对方案本身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商用楼并不是工行组织的，有没有刘某甲作为商用楼的集资对象不是工行说了算，由建房领导小组决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土地的使用人是定边工行家属，这块地的所有权人应是工行家属而不是工行。对证据9本身无异议，对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个不是被告来确定的，应由建房领导小组来确认。对证据10有异议，是由荣泰公司收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正好可以证明这钱不是工行收的，原告起诉工行是不对的。
第三人对原告所举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契约人中的程某的某打错了，应是程某而不是程艳。该份合同仅仅是刘增花的委托代理人，更加证明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该买卖合同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第38条的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商用楼的集资权力和买卖合同的主体有关联性，但如果内容不合法，就不涉及刘增花对本案的诉求。对于证据2有异议，该证明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的规定，应接收法院的调查，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3、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只能证明二原告与刘增花的关系，并不能必然得出二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问题。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从关联性第三人不认可，作为程某也在定边工商家属改造中签过字，故第三人认为这份证据当中不能达到二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这个文件就建了住宅楼和商用楼。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这份复印件中申请人写刘某甲，第三人不认可。如果该份证据真实的情况下，应在工行建房小组保管，说明工行并没有认可刘某甲作为集资的主体，该方案中说的很清楚是为了提供福利待遇，原家属楼住户。此方案是在2009年6月1日作出和前面住宅楼的建设时间间隔两年之久，故这两个方案不具有从属性也不存在派生性。对证据8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土地是属于定边工行的土地，既包括住宅楼土地，也包括商用楼土地。对证据9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职工住宅楼38户包含程某在内，作为无偿使用，证明具有福利性质，对于建设商用楼并没有工行职工以外的人享有。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这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这属于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刘某乙出据的收据。
原告对第三人所举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买卖楼房住房合同》有效。对第三人所举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向被告工行主张权利与程某主张权利并不冲突。对第三人所举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有投资商用楼的权利。
被告对第三人所举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所举证据均与建房小组有关，与定边工行无关，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质证。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所举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被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被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是虽然原告刘某甲同意了《旧家属楼实施方案》，但根据该方案规定，转让的要转让手续齐全，要有原户主委托书，而原告并没有原户主程某的委托书，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因被告和第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对第七组证据，因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该证据只是实施方案，原告只是进行了申请，不代表就有资格对商用楼进行集资，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第八组证据，因是国家职能部门颁发的有效证件，予以确认；对第九组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38户包含原告刘某甲，故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对第十组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荣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款事实，不能证明工行定边支行承认原告享有商用楼集资的资格，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第三人所举第一组证据，原告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的不予认可，因为最终决定原告是否享有商用楼的集资资格决定权在被告手中，不全在于是否要有原告的委托；第四组证据，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虽然原、被告有异议，但第三人所证明的目的符合两份实施方案的规定，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因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第六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与实施方案规定内容一致，予以认可。
本院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
1999年7月10日，第三人程某委托郭某某与刘增花的委托代理人刘某甲签订了《买卖楼房住房合同》，合同中约定，将第三人程某单位所建的家属楼，即位于某某定边镇鼓楼南大街路东新村自来水塔南工商银行家属南楼第三层最东南一单元（两室一厅）和楼下当院最东一排向东一间库房卖给刘增花。后刘增花将该房产让与其父刘某甲与其弟刘某乙。2007年7月26日，被告对其职工家属楼进行拆除重建，由武某某、唐连义、曹某某组成某某工行家属院建房领导小组，颁发了《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参加改建对象为旧家属楼住户（转让的要转让手续齐全，要有原户主委托书）并另规定：“根据现有土地，除翻建旧家属楼外，临街建一橦商业楼，凡同意参加旧家属楼翻建的原住户有权享受临街商业楼集资权利，否则无权参加商业楼集资”。在征得原旧家属楼住户的一致同意后，被告委托某某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始建设工商银行职工家属住宅楼。2008年7月16日，工商银行定边支行郭晓明（系38家联建户代表）与某某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原告刘某甲也按照合同约定向某某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了集资建家属楼款。2009年6月1日，被告印发了《商用楼方案》，该方案规定：为了充分利用工行南大街新村水厂南旁旧家属楼临街的闲置空地。提高全行广大员工的福利待遇，拟建一座商用大楼，方案确立的集资对象为“现有在职正式职工、内退职工、退休职工、原家属楼住户”。原告刘某甲申请了集资商用楼，但被告以原告集资身份存疑保留所入股份的情况下，却不接收投资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投资商用楼的出资资格。本院受理此案后，第三人程某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到本案当中，并请求确认第三人程某具有参加《商用楼方案》中确定的临街商用楼集资建设的权利。
本院认为，刘增花虽与第三人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刘增花已经将房产受让原告刘某甲、刘某乙，且原告以家属楼住户户主的名义参与了旧楼房的翻建和改建，故原告主体适格。原告要求参与工行职工商用楼分配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以原告集资身份存疑保留所入股份情况下，却不接收投资款”，故原告是否具有商用楼投资权应由工行决定。其次原告虽然向某某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了集资建家属楼款，但不代表其获得了集资修建商用楼的权利。再次《商用楼方案》明确建设商用楼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广大职工福利待遇，所以工行职工为投资商用楼的主体，二原告作为职工家属楼的受让方，在出让方同意的情况下只能享受家属楼应置换相应的权利，故原告要求享受职工福利待遇，即商用楼的投资权不予支持。第三人程某虽将旧家属楼转让刘增花，但其未主张家属楼的投资权，本案争议焦点是商用楼投资权，商用楼的用地属原家属楼临街的闲置空地，该闲置空地不属原38户住户的共有产权，应属工行全体职工，故第三人程某具有其它职工同样的商用楼投资权，同时在《商用楼方案》中确立商用楼集资主体为“现有正式职工、内退职工、原家属楼住户”，且该方案也明确修建商用楼的目的为“提高全行广大员工的福利待遇”，而程某在该方案颁发时是工行正式职工，《旧家属楼实施方案》规定参加改建对象为旧家属楼住户（转让的要转让手续齐全，要有原住户的委托书），可见程某既是旧家属楼的住户，又是工行的职工，还是原家属楼的住户，故程某为《新建商用楼方案》中确定的临街商用楼集资建设的主体，而原告既不属于工行的职工，又不是旧家属楼的住户，虽然其提出了申请，但不代表被告就认可具有集资修建商住楼的资格，且原告未对商用楼进行实际投资，故其诉求本案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的诉讼请求。
二、第三人程某具有参与《新建商用楼方案》中确定的临街商用楼集资建设的权利。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占江
审 判 员 李志祥
代理审判员 袁佩佩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郭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