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2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奇安，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85号7-9层。
负责人：金英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士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士才，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道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连，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成，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宝清县。
上诉人崔奇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士才、陈兆连、刘开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奇安、上诉人中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士超，被上诉人汤士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兆连、刘开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奇安上诉请求：撤销（2016）黑0110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崔奇安对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无异议，即对崔奇安承担50%的赔偿责任无异议；二、崔奇安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合计225,304.35元无异议；三、崔奇安对承担赔偿款36,611.09元有异议。依据保险合同和相关法律规定，应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部分，由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应当依据被保险的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之内予以赔付，如果超过500,000元，超过部分，再由崔奇安承担的原则予以处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汤士才赔付金额合计225,304.35元，扣除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为39,045.99元，不足部分为186,258.36元，（同一起交通事故，另外两起案件陈兆连不足部分为178,932.36元；池淑珍等人不足部分为46,753.35元），三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赔付金额合计607,390.32元（池淑珍150,892.50元；汤士才225,304.35元；陈兆连231,193.47元），扣除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不足部分为411,944.07元（另外两起案件，陈兆连为178,932.36元；池淑珍等人为46,753.35元），按照法律规定，崔奇安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为50%，故中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为205,972.04元（池淑珍等人为23,376.68元；陈兆连为89,466.18元；汤士才为93,129.18元），涉及本案赔偿款应为93,129.18元。因崔奇安在中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投保有效期内，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赔付应先由承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再由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依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三起案件中保公司承担合计应为205,972.04元（未按事故责任比例，扣除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后合计为411,944.07元），均在保险公司赔付限额500,000元之内，应由中保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扣除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使用崔奇安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给予赔付，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由崔奇安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违背了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应先扣除交强险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后，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所形成的赔偿款在崔奇安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如果超过500,000元部分，再由崔奇安承担，这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支持崔奇安的上诉请求。
中保公司辩称，不同意崔奇安的上诉请求，理由同中保公司上诉意见。
汤士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中保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6）黑0110民初字第6767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赔偿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存在以下问题：1、关于误工费。汤士才无固定执业，又是农村村民，在一审中也未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一审判决按照2015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4,465元标准计算显然是错误的，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在精神抚慰金方面存在问题。主要表现在，汤士才在起诉时主张精神赔偿金为10,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5,000元，超出诉讼请求做出判决，于法无据，并直接导致第二项判决的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作出改判。
崔奇安辩称，不同意中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同崔奇安上诉理由。
汤士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汤士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开成、崔奇安赔偿汤士才医疗费59,709.11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12,373.89元、交通费5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9,967.4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350元，共计119,702.97元。2、判令中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判令陈兆连赔偿汤士才医疗费59,709.11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12,373.89元、交通费5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9,967.4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鉴定费1,350元，共计119,702.97元。4、要求汤士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赔偿内优先受偿；5、判令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15时许，陈兆连驾驶其所有的黑Ａ×××××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石槽村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江南中环路路口时，与在江南中环路由北向南行驶刘开成驾驶的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相撞后两车又分别撞倒江南中环路路边两侧停放的一辆两轮摩托车及一辆三轮电动车，造成三轮车驾驶人王民当场死亡和黑Ａ×××××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司机陈兆连、乘客汤士才受伤。事故发生后，汤士才于当日入住黑龙江省医院治疗7天，医疗费用为36,881.41元；2015年10月30日入住哈医大一院治疗28天，医疗费用为82,456.80元，两次住院医疗费合计为119,338.21元、打印费35.50元，病例复印费44.50元。2015年11月30日，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依法作出哈公交认字（2015）第004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兆连、刘开成负事故同等责任。汤士才、王民不负事故责任。2016年4月28日经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汤士才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右胫腓骨骨折右踝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属十级伤残；伤后六个月可医疗终结，其中含取骨折内固定物的治疗时间一个月；伤后需他人护理120日，其中伤后首次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的医疗费计算。本次鉴定费2,700元。陈兆连驾驶其所有的黑Ａ×××××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的投保期间为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开成驾驶的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投保期间为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商业险的投保期间为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期内。两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为崔奇安于2014年7月18日从刘涛处购买所得。刘开成系崔奇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汤士才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市，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中保公司已赔偿汤士才交强险责任项下医疗费用10,000元。
经查《2015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规定：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1,095元，2015年度黑龙江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881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每年8,391元。《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主体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⑴、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⑵、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⑶、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属于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属于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
事发前，刘开成驾驶崔奇安所有的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陈兆连驾驶的黑Ａ×××××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两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对于汤士才的损失法院依照损失数额比例和另两位被侵权人王民、陈兆连（另案处理）的损失数额的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应先由中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中保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及刘开成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陈兆连、刘开成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刘开成、陈兆连负事故同等责任，刘开成、陈兆连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对汤士才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刘开成系崔奇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刘开成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由崔奇安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
关于医疗费，汤士才主张119,418.21元，陈兆连、中保公司对9791号票据和0598号票据有异议，认为是打印费和复印费，非医疗费，异议成立，故汤士才主张的医疗费应减去这两张票据对应的数额80元，余额119,338.21元，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汤士才主张21,000元，汤士才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生活在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根据司法医学鉴定意见汤士才受伤后医疗终结期为伤后6个月，并按上一年度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年48,881元的标准计算，汤士才误工费应为24,440.50元（48,881元÷年÷12个月×6个月），因汤士才主张21,000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合法处分，法院对汤士才主张的误工费21,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汤士才主张24,747.78元。根据司法医学鉴定意见汤士才伤后需他人护理120日，其中伤后首次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并按2015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0,275元的标准计算。故汤士才护理费应为：21,646.19元（50,275元÷年÷12个月÷30天×35天×2人+50,275元÷年÷12个月÷30天×85天×1人）；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汤士才两次住院共计35天，汤士才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营养费，汤士才主张6,000元，但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营养费的必要性和营养期限，故对汤士才营养费6,000元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汤士才主张10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汤士才主张12,000元，未超过司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数额，予以支持；
关于打印费35.50元和复印费44.50元，系汤士才实际支出，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汤士才主张39,934.95元，因汤士才在城市居住，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市，六十五周岁，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故应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03元的标准计算20年，汤士才残疾赔偿金应为43,565.40元（24,203元×15年×12%），汤士才主张39,934.95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合法处分，法院对汤士才主张的伤残赔偿金39,934.95元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汤士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在精神及身体上遭受了一定痛苦，故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和所造成的后果，综合本地生活水平，法院认为汤士才精神抚慰金5,000元较为合理，汤士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2,700元系由汤士才实际支出，本院支持。
三、关于各方赔付金额的确定。
本次事故中，汤士才实际发生了医疗费119,338.21元、打印费35.50元、病案复印费4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5元、护理费21,646.19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39,93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鉴定费2,700元，合计225,304.35元。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数额为134,838.21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数额为87,766.14元。属于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范围，中保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汤士才医疗费用损失5,667.72元（10,000元×134,838.21元÷237,905.73元），中保公司已赔偿给汤士才医疗费用10,000元，多支付的4,332.28元由汤士才返还中保公司；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中保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汤士才伤残费用损失33,378.27元（110,000元×87,766.14元÷289,238.34元）；不足部分186,258.36元的50%由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汤士才113,036.19元（500,000元×50%×186,258.36元÷411,944.07元）。仍有不足部分73,222.17元，由被侵权人崔奇安、陈兆连按照责任认定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判决：一、中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汤士才伤残费用33,378.2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汤士才113,036.19元；三、崔奇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四、陈兆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五、驳回汤士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汤士才已预交），崔奇安负担2,340元，陈兆连负担2,340元，并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汤士才。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汤士才实际发生了医疗费119,338.21元、打印费35.50元、病案复印费4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5元、护理费21,646.19元、残疾赔偿金39,934.95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鉴定费2,700元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崔奇安提出其承担的36,611.09元应当在商业三者保险范围内；中保公司仅对一审判决支持汤士才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1,000元存在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奇安是否应当承担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的责任以及一审判决支持汤士才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1,000元是否正确。
关于中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计算汤士才误工费有误的主张。汤士才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居住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及工资证明，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汤士才在城市居住并工作的事实。因此，应当按照汤士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从事行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对中保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在计算精神抚慰金超出汤士才请求的主张。经审查，汤士才在起诉时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判决亦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不存在中保公司所称“汤士才在起诉时主张精神赔偿金为10,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情形。故对中保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崔奇安提出因汤士才各项损失均在其保险赔偿限额内，故其不应再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的主张。因汤士才受伤系陈兆连驾驶黑Ａ×××××号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刘开成驾驶的黑Ｌ×××××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共同所致，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5）第004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兆连与刘开成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应当按照各方损失比例计算交强险赔偿数额，一审判决按照双方责任比例计算交强险赔偿数额，导致本案中各项赔偿数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赔偿方式计算如下：
因汤士才损失共计225,304.35元（含鉴定费2,700元），应由中保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予以赔付。该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应对三人进行赔付，分别为汤士才、陈兆连、王民。按各方损失比例划分后，汤士才分得中保公司交强险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付金额38,665.88元（110,000元×87,766.14元÷249,684.59元）、王民18,015.43元（110,000元×40,892.50元÷249,684.59元）、陈兆连41,304.25元（110,000元×121,025.95元÷249,684.59元）。该交强险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应对两人进行赔付，分别为汤士才和陈兆连。按双方损失比例划分后，汤士才分得中保公司交强险在医疗费用项下赔偿5,667.72元、陈兆连4,332.28元。汤士才在中保公司交强险共得赔偿44,333.60元（死亡伤残赔偿38,665.88元+医疗费用赔偿5,667.72元）。
对汤士才所享有的剩余的178,270.75元（222,604.35元-44,333.60元）赔偿款，一审是先计算崔奇安向中保公司投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的额度为113,036.19元，该款不足以承担全部剩余赔偿数额，而作出由崔奇安及陈兆连各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的认定。如前所述，一审在计算交强险及认定比例方面计算有误，故导致崔奇安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额度的计算错误，经审查，崔奇安向中保公司投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亦有404,290.21元[500,000元-11,438.25元（原告池淑珍等案担负额）-83,221.25元（原告陈兆连案担负额）-1,050元（鉴定费）]的额度份额，故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能够全部代替崔奇安所承担赔付的赔付数额，因此，一审判令再由崔奇安承担其中赔付36,611.09元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36,611.09元应由中保公司一并负担。鉴于中保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先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13,036.19元的赔偿未提出异议及上诉，本院对此再不予重新调整。据此，在该113,036.19元的基础上，对汤士才所享有的剩余的178,270.75元，扣除陈兆连个人承担36,611.09元，中保公司承担赔偿数额为141,659.66元（178,270.75元-36,611.09元）。
最终，汤士才所得赔偿款225,304.35元的构成为：中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4,333.60元（死亡伤残赔偿38,665.88元+医疗费用赔偿5,667.72元，未扣除中保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141,659.66元、陈兆连个人承担36,611.09元。因中保公司已经赔偿汤士才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下的医疗费10,000元，故汤士才应返还中保公司4,332.28元（10,000元-5,667.72元）。鉴定费2,700元，中保公司承担1,350元，陈兆连承担1,350元。综上，因汤士才所获得的赔偿均在崔奇安投保的中保公司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内，故对崔奇安提出不应再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崔奇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保公司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民初67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撤销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汤士才40,001.32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汤士才141,659.66元、鉴定费1,350元；
四、陈兆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汤士才36,611.09元、鉴定费1,3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元（崔奇安预交7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预交3,2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郊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松江
审判员 刘炳柏
审判员 付玉林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