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1199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文，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修，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反诉原告）：邓兆东，男，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艳，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诉被告张建修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邓兆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被告邓兆东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被告张建修、被告（反诉原告）邓兆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艳、王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诉称：2003年5月5日，原告王文因与珠海市米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井公司）工程款债务纠纷，与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建修代理该案起诉至执行完毕。2004年，该债务案申请支付令，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该支付令生效后，原告王文因急需资金清偿债务，找被告张建修借钱，被告张建修称如原告王文向其转让支付令，其可向原告王文支付10万元。后被告张建修与他人合谋，被告张建修与原告王文于2006年7月7日签订了支付令买卖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米井公司位于三××××村的地块（名为“红山”、证号159017/3100017）在2008年6月30日前未被拍卖，则原告王文应退回被告邓兆东转让费10万元，被告邓兆东亦将上述支付令项下的权益退回原告王文。2008年6月30日，该地块未被拍卖，支付令买卖协议所附条件成就。原告王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王文与被告张建修于2006年7月7日签订的附条件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所附条件生效，该债权归原告王文所有；2.被告张建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文补充事实理由称：被告张建修伪造指纹、伪造文书其行为涉嫌犯罪。被告邓兆东提起的反诉实为虚假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原告王文增加一项请求：请求依法将该被告张建修、邓兆东涉嫌犯罪的情况移送公安机关，由此产生的鉴定费3500元及相应的诉讼费由被告张建修、邓兆东承担。原告王文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2.委托代理合同；3.支付令申请书；4.受理案件通知书；5.（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6.受理申请执行通知书及执行案件举证通知书；7.2006年1月18日进账单；8.债权转让协议；9.委托书及委托公证书；10.个人活期明细信息；11.机票、登机牌；12.肖桦投诉信；13.（2013）中中法执恢字第14-13号执行裁定书；13.（2014）中中法执提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15.委托代理人变更函；16.王文授权张建修的授权委托书、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所函；17.王文授权赵祖国的授权委托书、所函；18.湖大司鉴中心[2016]痕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书；19.湖大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85号司法鉴定书；20.鉴定费发票；21.（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00-5号民事裁定书；22.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告知书；2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4974号民事裁定书；24.执行程序委托代理合同；25.（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47号案邓兆东代理人的代理词；26.（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案邓兆东代理人的代理词；27.（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申请支付令案卷宗、证据目录、送达回证；28.（2004）中法执字第4350号支付令案执行卷宗相关资料；29.工行流水清单；30.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立案告知书；31.王文与张建修合作办理李惠强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两份、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不予恢复执行通知书、补充协议书、协议书；32.控告书、快递若干；33.立案告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34.报警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申请收讫凭证、刑事复议决定书；35.（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47号案2015年4月15日的庭审笔录。被告张建修辩称：1.本案的债权转让双方实际上是原告王文与被告邓兆东，被告张建修只是中间人。2.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土地到2008年未被拍卖，则被告邓兆东将涉案债权的权利退还给原告王文，原告王文将转让款10万元退还给被告邓兆东。但至2008年，双方对债权协议继续履行没有提出异议，直至原告王文在2014年9月在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得知本案的执行款和之前预期的相差较大，有10倍之多，所以才反悔。原告王文的代理人在（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2647号案中说了为何要提出诉讼，是见利忘义。被告张建修认为本案的转让协议双方应该继续履行的。对于原告王文提到被告张建修伪造文件的问题，是原告王文虚构的。被告张建修对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2647号民事判决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书；2.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3.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诉讼费通知书；4.2006年10月19日的申请恢复执行书和执行授权委托书。被告邓兆东辩称：1.原告王文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针对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提起了合同无效之诉，该诉经中山市两级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2647号、（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以上生效判决认定原告王文提起合同无效之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而判决驳回了原告王文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文提出本案诉讼，是见利忘义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并非约定了合同的自动解除条件，而是一项约定解除权，并且该约定解除权仅限被告邓兆东享有。在协议项下的土地不能拍卖的情况下，原告王文作为转让方已转让涉案债权并收取了转让款，其无需承担任何不利后果，而由被告邓兆东承担债权可能无法实现的不利后果，因此不管从协议的签订背景还是从合同目的来看，被告邓兆东才享有该约定解除权，而原告王文不享有该约定解除权。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条件成就后，不管原告王文是否主张履行该条款，只要被告邓兆东没有选择行使解除权，就不会产生债权回转的后果。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条件成就后，被告邓兆东未选择行使解除权，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的剩余债权应归被告邓兆东所有。3.即便原告王文也享有上述解除权，原告王文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即便原告王文提起本案诉讼未过诉讼时效，该解除权已归消灭，原告王文无权主张行使解除权。原告王文并非基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的约定主张解除合同，而是基于土地于2013年被拍卖、债权于2014年可部分受偿且部分受偿的金额比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能受偿的金额增加了10余倍、法院又判决驳回其合同无效的诉求。原告王文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予以驳回。4、原告王文增加的诉讼请求非民事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5、原告王文指控被告邓兆东提起的反诉系虚假诉讼，须承担刑事责任，原告王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被告邓兆东对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债权转让协议；2.中山市三××××村“红山”土地档案信息；3.（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2647号民事判决书;4.（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书;5.（2015）中法民一终第第1631号民事判决生效证明书；6.王文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7.王文在（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00号案件中提供的发票；8.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申4974号民事裁定书。被告邓兆东反诉称：2006年7月7日，邓兆东与王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文将其对米井公司（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邓兆东，转让费10万元，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邓兆东向王文全额支付了转让款（此事实已经另案的生效判决确认），该债权已转让至邓兆东名下。协议签订时，上述支付令项下的债务人米井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仅余其名下的位于中山市××乡镇××一块土地（名为“红山”、证号159017/3100017），当时该土地另有共同产权人，因此该债权存在无法实现的风险。为降低债权受让人邓兆东的风险，协议第五条约定，如米井公司的上述土地在两年内未被拍卖，则王文将转让款返还邓兆东。两年后，该土地未被拍卖，邓兆东、王文均未要求履行协议第五条的约定。2013年，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米井公司的上述土地进行拍卖，邓兆东通知王文协助处理执行分配款的相关事宜，王文同意协助邓兆东领取执行款，但因身在外地要求邓兆东支付差旅费6000元，后邓兆东于2014年9月26日向其支付了差旅费。王文的上述行为表明在土地在两年内未被拍卖后，其没有要求履行第五条的意思表示，而是愿意继续履行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配合债权受让人领取执行款的合同义务，即王文以其行为表明其确认债权归属邓兆东。后王文知晓土地的拍卖价格较协议签订时有了10余倍的巨额升值，遂起诉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案号（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2647号]，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生效判决，认定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认定“王文在其债权可能不能受偿时提出与张建修、邓兆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在上述债权能够部分受偿时提出确认上述转让合同无效，亦有违背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判决驳回了王文的诉讼请求。邓兆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于2016年7月11日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的剩余债权由邓兆东所有；2.王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邓兆东明确（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的剩余债权即该支付令下的债权扣除2006年7月7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王文已受偿796144元后剩余的部分。邓兆东就其反诉与本诉提交的证据一致。针对邓兆东提起的反诉请求，王文辩称：1.王文与米井公司存在工程款债务纠纷，双方共同确认米井公司欠王文工程款6616772元。中山市人民法院（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亦确认了王文依法享有合法债权。王文收到部分执行款后因负债被迫与张建修、邓兆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支付令项下的权利转让给张建修、邓兆东。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位于中山市××乡镇××一块土地（名为“红山”、证号159017/3100017）如在2008年6月30日前未被拍卖，则该支付令项下的债权由王文享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文只收到张建修5万元的转让款。另外5万元一直未给付，王文未收到邓兆东的任何费用。2008年6月30日到期之后，红山地块未被拍卖。2009年至2010年间，王文分批退款给张建修。后该土地于2013年8月30日被拍卖，附有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多年，债权转让协议已失效。2.邓兆东与张建修恶意串通，设计附解除合同条件的协议时，其明知解除条件成就则协议失效，为了达到占有王文执行款470万元的目的，张建修伪造了王文签名捺印的授权委托，企图诈骗钱财未遂。邓兆东提起虚假反诉，涉嫌犯罪。根据相关规定，请求驳回邓兆东的反诉请求，将涉嫌犯罪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王文对反诉辩解提供的证据与本诉部分一致。诉讼过程中，根据王文的申请，本院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中中法执恢字第25-1号分配方案以及（2013）中中法执恢字第14-13号执行裁定书；还向中山市司法局调取了粤司律投书【2016】113号案项下张建修的调查笔录2份，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9日；另调取了（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64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及（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163号案件于2015年5月12日的开庭笔录。王文、张建修、邓兆东对本院调取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15日,王文因与米井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建修作为王文的代理人。2004年8月4日，王文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支付令申请。原中山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2004年8月10日，作出（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要求米井公司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6616772元及利息8273611.70元（从1996年3月1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付，暂计至2004年9月30日）给王文。该支付令生效后，王文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4）中法执字第4350号。后提级由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经对被执行人米井公司的部分财产进行拍卖处理，王文分配受偿得到执行款796144元，支付令项下其他剩余债权暂未获清偿。2006年7月7日，王文、张建修和邓兆东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文将其对米井公司的（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张建修、邓兆东，转让费为100000元，由邓兆东支付。王文授权张建修，由张建修收取上述支付令下的权益，张建修到法院领取执行款时，王文必须协助张建修。转让款于2006年7月7日付50000元，余款50000元于2006年7月11日前付清。王文欠张建修的律师费，由张建修在支付上述支付令项下的收益中冲抵，具体支付方式、金额另作商定，王文不再支付张建修律师费。如米井公司位于三××××村土名“红山”，证号为159017/3100017的地块在二年内，即至2008年6月30日止都未拍卖，则王文应退回邓兆东转让费100000元，邓兆东亦将上述支付令下的权益退回王文。王文、张建修双方于2004年8月2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继续有效。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诉讼过程中，王文称其仅收到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5万元，但经生效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邓兆东已依约向王文支付债权转让款100000元。2006年7月8日，邓兆东与张建修签订执行程序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邓兆东委托张建修办理涉案支付令的申请执行手续及全过程，邓兆东从实际收回的款项或等值利益的30%向张建修支付代理费。2006年7月21日，在中山市石岐公证处的公证下，王文签署委托书，委托张建修办理（2004）中法执字第435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执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代收执行款项的事宜。委托期限自2006年7月21日至2008年7月20日止。后上述支付令案件恢复执行。2011年6月23日,张建修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委托人“王文”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王文委托张建修作为王文与米井公司恢复执行一案的代理人。2013年，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的米井公司“红山”土地进行拍卖。根据拍卖所得款及参与分配的债权比例，经过两次案款分配，案涉（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下债权人王文分别可分配获得执行款4761928.04元、408989.92元。因米井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中中法执提字第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在该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申请执行人王文的委托代理人为张建修。2014年9月29日，王文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委托代理人变更函，将（2004）中法执字第4350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由张建修变更为赵祖国。后王文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6月23日授权委托书上“王文”是否系王文本人所签、指模是否系王文本人所留申请司法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授权委托书上“王文”签名不是王文书写，指模亦不是王文所留。王文为此支付司法鉴定费3500元。在中山市司法局对张建修的调查中，张建修确认2011年6月23日授权委托书上“王文”是其代签的，指模也是他本人的指模。又查：2014年9月28日，王文因与张建修、邓兆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47号。在该案中，王文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对司法文书的买卖，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诉请本院确认王文与张建修、邓兆东于2006年7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4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的诉讼请求。王文不服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14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债权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对王文主张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建修是否是该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不影响合同效力。王文认为债权转让协议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王文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文在其债权可能不能受偿时与张建修、邓兆东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在债权能够部分受偿时提出确认上述转让合同无效，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遂判决驳回王文的诉讼请求。（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文遂于2016年6月2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王文还就（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粤民申字第4974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涉案转让协议附条件解除问题。因王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转让费退回协议中的丙方邓兆东，故其称所附条件成就，转让协议解除没有事实依据；遂驳回王文的再审申请。再查：2009年9月11日，王文向张建修转账支付5000元。2010年12月9日，王文向张建修转账支付10000元。王文诉讼过程中主张其向张建修支付的前述两笔款项15000元系退回张建修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张建修对此不予确认，称前述款项系王文偿还其向张建修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王文与邓兆东、张建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亦已经生效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及（2016）粤民申4874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若红山地块至2008年6月30日止都未拍卖，则王文应退回邓兆东转让费100000元，邓兆东亦将支付令项下的权益退回王文。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根据前述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还是约定解除权的合同。在合同中附解除条件，是当事人以意思表示限制合同的效力，当解除条件成就时，无需任何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权，合同即自动失效；而在约定解除权合同中，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在当事人所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合同并不当然且自动失效，解除条件的成就只不过是赋予当事人以解除权，只有当事人行使解除权时才能使合同实际解除。从前述约定的内容来看，合同各方并未约定至2008年6月30日止红山地块未拍卖，则合同自动失效。生效的（2016）粤民申497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关于涉案转让协议附条件解除问题。因王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转让费退回协议中的丙方邓兆东，故其称所附条件成就，转让协议解除没有事实依据”，由此可见，涉案支付令下权益归王文所有的前提条件不仅包括至2008年6月30日止红山地块未拍卖，还包括王文向向邓兆东返还转让费10万元。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并非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而是约定解除权的合同，王文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应依法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或者通过返还转让费10万元的行为表达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对于合理期限的确定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解除权，防止权利人滥用权利使交易处于不稳定状态，以保障交易安全。2008年6月30日红山地块未能拍卖，解除合同的条件即已成就，至2014年双方发生纠纷，经过期间已5年有余，该期间显然大大超过了基于交易安全稳定而可以预见的合理期间。在此期间内，未有证据显示王文行使了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故王文的解除权已经消灭。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未解除，王文诉请确认2006年7月7日其与张建修、邓兆东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条件生效、（2002）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下债权归王文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2）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下的扣减2006年7月7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王文已受偿796144元后的剩余债权应归邓兆东所有。邓兆东的该反诉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文辩称其仅收到张建修5万元的债权转让款，与生效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邓兆东已依约向王文支付债权转让款100000元”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文另辩称2009年至2010年期间已将收取的债权转让款退回给张建修。经查，2009年至2010年期间，王文支付给张建修15000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费的返还对象为邓兆东而非张建修，且王文退回给张建修的款项金额亦与邓兆东支付的转让款金额不符。王文辩称其已返还了债权转让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邓兆东辩称王文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与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邓兆东辩称王文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本案中王文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为形成权的一种，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邓兆东的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邓兆东、张建修是否存在犯罪行为或事实，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审查的范围，是否移送公安机关不属于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畴，对于王文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另行出具裁定予以驳回。另王文因追究张建修伪造授权委托书的责任而支付鉴定费3500元，并诉请鉴定费3500元由张建修、邓兆东负担。王文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6年7月7日反诉原告邓兆东与反诉被告王文、被告张建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2004）中法民一督字第11号支付令下的债权（2006年7月7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王文已受偿796144元除外）归邓兆东所有；二、驳回原告王文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该款原告王文已预交），由原告王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该款反诉原告邓兆东已预交），由反诉被告王文负担（该款反诉被告王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反诉原告邓兆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铁斌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婉婷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