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0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女，汉族，1987年4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现住西宁市城西区文景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青，男，土族，1987年1月5日出生，青海大柴旦中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西宁市城西区文景街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彦军，男，汉族，1977年12月2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西宁市城西区学院巷*号。原审被告：青海大柴旦中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县。法定代表人：陈海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霞，青海诺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浩、陈海青因与被上诉人任彦军、原审被告青海大柴旦中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浩、陈海青上诉请求：1.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任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陈海青与任彦军于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其行为是代表中远公司履行职务，并不是陈海青个人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为陈海青个人借款不妥。因2015年7月9日陈海青代表中远公司与任彦军签订了《借款合同》后，任彦军要求陈海青为履约提供担保，陈海青提供了其姑姑陈正月所有的位于西宁市经济开发区民和路广汇九合院3号楼4单元421室的房屋作为担保。2015年8月5日，该房屋所有权人陈正月与任彦军、陈海青共同到房产局以房屋买卖的形式签订了《买卖合同》，其形式为买卖，但实际为借贷提供的担保。同日任彦军向陈正月转款30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陈正月收到300000元后将该款转至陈海青账户。现该房屋的交易已中止，待此笔借款还清后撤销以买卖形式作出的担保备案。截止2015年11月22日，任彦军向陈海青借款总额为2245000元（此款包含支付给陈正月的300000元）。期间陈海青共归还借款850000元，该还款应认定为本金，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因合同未履行完毕，《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为3%已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约定无效。本案中，借款本金尚未支付，根本不涉及已经支付的利息要求返还的问题。陈海青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有一部分钱是借给中远公司转让股权，现一审法院将2245000元全部认定为王浩、陈海青共同偿还，有悖法理。被上诉人任彦军辩称，《借款合同》是与陈海青签订的，所有借款均是汇入陈海青个人账户，中远公司仅是保证人。陈海青还款850000元已收到，但该款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第21条的规定应为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的规定。依照婚姻法第24条的规定，王浩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远公司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任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青、王浩共同向任彦军支付借款本金2245000元；2.判令陈海青、王浩承担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日利率0.067%计算的利息；3.判令中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远公司承担任彦军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浩、陈海青、中远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9日，任彦军和陈海青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任彦军向乙方陈海青提供借款本金224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2月9日，为7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3%，逾期利息另行计算，借款利息从放款之日起计算，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按月支付利息，每月9日支付利息。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11月22日任彦军分十一笔向陈海青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20828060001254114、6212882806000282994汇款共计2205000元，在此期间任彦军还向陈海青以现金方式付款40000元。2015年11月22日陈海青向任彦军出具了收到借款2245000元的收条。2015年12月1日，以任彦军作为债权人、中远公司作为保证人、陈海青作为债务人，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远公司对任彦军和陈海青借款合同项下陈海青的全部债务向任彦军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245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即自2016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9日，中远公司承诺股东大会（或股东会、董事会）或者有权决定对外担保的机构已依据公司章程审议通过了本次担保事宜，保证行为真实合法有效，任彦军和陈海青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中远公司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2015年12月15日陈海青通过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任彦军付款150000元、2016年9月7日陈海青通过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任彦军付款400000元、2016年9月26日陈海青通过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任彦军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28日陈海青通过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任彦军付款100000元、2016年11月25日陈海青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任彦军付款100000元，以上付款金额共计850000元。另查明，被告陈海青和王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对于陈海青在借款之后向任彦军偿还的850000元，任彦军认为属于利息，陈海青认为偿还的是本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从放款之日起计算，按月每月9日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率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依照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陈海青还款首先是每月应付利息，如每月支付的款项超出利息部分，则认定为偿还本金。对于双方约定月利率3%,陈海青认为超出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逾期另行计算，又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到期不偿还任彦军有权要求陈海青按约定利息的1.5倍交纳罚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陈海青从2015年12月15日起向任彦军付款，从付款时间和金额计算，按照先清偿利息的顺序，以借期7个月内年利率36%（即月利率3%）、逾期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分期计算，得出利息如下：1.第一笔借款30000元发生在2015年7月9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30000元×36%÷365天×160天=4734元；2.第二笔借款200000元发生在2015年7月15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200000元×36%÷365天×154天=30378元；3.第三笔借款100000元发生在2015年7月19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100000元×36%÷365天×150天=14795元；4.第四笔借款100000元发生在2015年7月20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100000元×36%÷365天×149天=14696元；5.第五笔借款50000元发生在2015年7月23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50000元×36%÷365天×146天=7200元；6.第六笔借款20000元发生在2015年7月30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20000元×36%÷365天×139天=2742元；7.第七笔借款3000元发生在2015年8月2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3000元×36%÷365天×136天=402元；8.第八笔借款40000元发生在2015年9月10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40000元×36%÷365天×97天=3827元；9.第九笔借款962000元发生在2015年10月10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962000元×36%÷365天×67天=63571元；10.第十笔借款500000元、第十一笔借款200000元发生在2015年11月22日、第十二笔借款40000元任彦军以现金方式向陈海青付款，具体时间双方不能确定，按照有利于被告的原则，以陈海青出具收条之日2015年11月22日为借款发生之日，到陈海青第一笔还款之日2015年12月15日，利息为740000元×36%÷365天×24天=17517元，在此时间节点上利息共计159862元，陈海青还款150000元，尚有9862元利息未支付；上述十二笔借款共计2245000元，以主要借款履行到位之日计算借期内和逾期利息：（1）从2015年12月16日计算至借期届满（以主要借款履行到位的2015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借款期限到2016年6月21日，扣除已经计算的2015年11月22日至2015年12月15日的23天，为189天）利息为2245000元×36%÷365天×189天=418493元，逾期利息从借款期满的2016年6月22日计算至陈海青第二笔还款之日2016年9月7日，利息为2245000元×24%÷365天×77天=113665元；陈海青还款400000元，尚有利息9862元+418493元+113665元-400000元=142020元未支付；陈海青的第三次还款是2016年9月26日还款100000元，尚有利息42020元未支付；从陈海青第三次还款次日2016年9月8日至第四笔还款之日2016年10月28日，利息为2245000元×24%÷365天×51天=75284元，陈海青还款100000元，尚有42020元+75284元-100000元=17304元未支付；（2）全部借款2245000元从陈海青第四次还款次日2016年10月29日到第五笔还款之日2016年11月25日，逾期利息为2245000元×24%÷365天×27天=39856元，陈海青还款100000元，尚有余款100000元-17304元-39856元=42840元。全部借款2245000元从陈海青第五次还款次日2016年11月26日到任彦军主张的开庭之日2016年12月14月，逾期利息为2245000元×24%÷365天×19天=28047元，尚有余款42840元-28047元=14793元。上述利息计算可见，陈海青的五笔还款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借期内利息和按照24%计算的逾期利息的总和，超出部分14793元还款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故借款本金尚欠2230207元。现借款期限已满，任彦军要求借款人陈海青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日利率0.067%）计算支付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陈海青认为其代表中远公司向任彦军借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向任彦军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主体应当是中远公司而非陈海青个人。与任彦军签订借款合同的是陈海青，任彦军的借款全部汇款至陈海青的个人账户或交给陈海青个人，向任彦军给付的款项也是从陈海青个人账户转出，并未显示中远公司参与借款的事实，陈海青未提交借款用于中远公司，即便是该借款用于中远公司的生产经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任彦军如果要求中远公司和陈海青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律规定属于任彦军对诉权的处分，在任彦军未请求中远公司与陈海青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前提下，不能判决由中远公司作为借款人向任彦军偿还借款。中远公司与任彦军、陈海青签订的《保证合同》对中远公司为陈海青提供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限均作出明确约定，中远公司还承诺其保证行为得到其公司权力机构的审议通过，应认定中远公司为陈海青借款的保证人。在任彦军与陈海青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未约定借款人的其他偿还责任，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及任彦军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因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和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和强度，超过部分应缩减至主债务的的限度，故任彦军要求中远公司对陈海青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任彦军要求中远公司承担任彦军在本案纠纷中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远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针对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任彦军认为王浩与陈海青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浩应当与陈海青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海青、王浩认为王浩并未和任彦军签订过借款合同，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对夫妻共同债务采取“内外有别”的认定标准，在债权人提起的债务纠纷的对外关系上，采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标准”，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首先推定为共同债务，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王浩应当针对陈海青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负有举证责任，王浩未能举证任彦军和陈海青约定该借款是陈海青的个人债务，或者陈海青、王浩之间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约定并且任彦军知道这种约定，王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陈海青向任彦军所负借款债务应当认定为陈海青和王浩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浩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遂判决：一、陈海青、王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彦军偿还借款2230207元；二、陈海青、王浩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借款还清之日以年利率24%向任彦军给付未偿还实际款项的利息；三、中远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任彦军要求中远公司给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42元，由任彦军负担148元，王浩、陈海青、中远公司负担22194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浩、陈海青、中远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海青提交两份转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商品房交易合同、房屋所有权存根，欲证明该房屋是陈正月为陈海青的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陈正月与任彦军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在任彦军处，房屋是作为担保在房产局办理的买卖手续。任彦军将300000元转给陈正月后，陈正月又将款转至陈海青账户。被上诉人任彦军经质证认为，对陈海青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陈正月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房款已向陈正月支付完毕，双方已在房产部门办理交易登记。至于陈正月收到房款后转给谁与本案无关，任彦军向陈海青转款的2245000元不包含陈正月的300000元。本院认为，2015年7月9日，任彦军与陈海青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5年12月1日任彦军与中远公司、陈海青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法之处，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应为陈海青，保证人应为中远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主体正确，上诉人王浩、陈海青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陈海青主张任彦军转给陈正月的房款300000元包含在2245000元借款中，但根据一审任彦军提交的银行转款凭单，该300000元并未包含在2245000元中，且陈海青对上述银行转款凭单及借款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陈海青认为归还的850000元为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的主张，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850000元应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冲抵本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息3%，陈海青已按该约定支付了利息，当事人已自愿履行完毕的利息，任彦军享有债权之保持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浩、陈海青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王浩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其未提交该债务属陈海青个人债务，或王浩、陈海青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浩、陈海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42元，由上诉人王浩、陈海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赵 亮审判员  山有梅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