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52号
被告人李万华，曾用名李万红，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初中文化，装修工。200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西昌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褚明，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万华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0年10月24日作出（2010）川凉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责令被告人李万华退赔盗窃被害人的现金5000元及手机一部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被告人李万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等人为安葬袁某某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11595.5元、误工费27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500元；周某的抚养费15380.7元，合计28046.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华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川刑终字第22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刑四复82604453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1）川刑终字第227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川刑终字第151号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川凉中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发回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指定辩护人提出：虽然被告人李万华的犯罪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袁天秀的死亡，但其行为本身并不属于主观恶性极深、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的刑事案件，其不属于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犯罪分子；李万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具有认罪、坦白的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定罪量刑适当，请求依法核准原审判决。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万华在西昌市从事家庭房屋装修。2009年3月27日14时30分许，李万华在西昌市航天大道“锦绣华都”小区2单元11楼3号房做墙面装修。因停电，李万华到11楼过道处查电时与同楼层1号房房主袁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37岁）相遇。袁某某让李万华帮忙查看1号房卫生间水管的安装情况，李万华遂进入1号房查看了水管。尔后，李万华因袁某某拒绝让其做墙面装修而发生口角，李万华先推搡袁某某，二人发生抓扯。李万华将袁某某按倒在地，双手掐压袁某某颈部，致袁某某窒息死亡。后李万华窃得袁某某现金5000元、三星牌翻盖手机一部逃离现场。李万华将杀害袁某某并盗窃袁某某财物的事实告知了其兄李某某，并将被害人手机弃于西昌市“顺华酒店”旁的海河内。2009年9月23日，李万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西昌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09年3月27日23时许吴某电话报警称，其友周某某委托其去西昌市“锦绣华都”小区他家正在装修的房中找一下他妻子袁某某，将房门打开后，在客卫内发现袁某某倒在地上，已经死亡。西昌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西昌市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西昌市航天大道“锦绣华都”住宅小区2单元11楼1号被害人袁某某正在装修的住宅。该住宅东侧为楼梯间，南侧为11楼通道及王仁亮住宅，西侧为1单元小区住宅。袁某某家住宅防盗门及锁完好，门上猫眼脱落（据介绍系开锁匠开门时撬脱）。门内系未装修完的过厅，过厅北侧为未装修的饭厅，饭厅北侧为未装修完的客厅，客厅内凌乱堆放大量腻子粉、纸壳等装修材料。客厅地面有一79cm×79cm的地板砖隔纸，隔纸中部有一根卷曲的长292cm白色电话线，电话线下隔纸上有少量毛发。客厅西侧有一未装修门洞，门洞东侧地面有一黑色女式扎发用橡皮绳，橡皮绳上沾附有少量毛发。门洞内系未装修完的卫生间，卫生间地面砖头上有一宽3cm黑色布质扎发带。卫生间内距北墙60cm处有一头西脚东，呈仰卧状的女尸（即被害人袁某某）。尸体颈部向尸体右侧斜挎有一枣红色女式挎包，挎包内有雨伞、女式红色钱夹（钱夹内有农业银行、商业银行储蓄卡各一张及袁某某身份证等物）。尸体头部地面上有大量毛发。距卫生间西墙50cm、距南墙174cm有一长77cm白色电话线。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经一审当庭交被告人李万华进行辨认，其予以确认。
3.西昌市公安局的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从现场客厅地面地板砖隔纸上提取电话线一根。
4.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西市公刑法医2009（0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袁某某面部青紫肿胀，睑球结膜充血水肿，有点片状出血。鼻腔及口腔有少量的淡红色血性分泌物；颈部双侧见散在的出血点，颈前见2.5cm×0.2cm、3.5cm×0.3cm、2.7cm×0.2cm的表皮剥脱，有新月状改变，颈部肌层少量出血，气管、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血液呈流动状；胸部肋骨无骨折，胸骨柄旁见肌层少量出血；肺水肿明显，双肺出血明显，肺组织内见大量气泡；肩背部有广泛的皮下青紫及表皮剥脱；左腰部见两处横行的长4.5cm×0.8cm、3cm×2cm表皮剥脱伴青紫；右手背见3.5cm×2cm表皮剥脱，左手背有4.5cm×0.2cm横行的表皮剥脱，左无名指远节指骨背青紫，左膝节处有2cm×2cm青紫。死因系因颈部受到掐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四川省公安厅川公刑技（2009）22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从现场客厅电话线下的地面上提取的数根毛发中选取的一根带毛囊的毛发和从现场客卫地面上提取的数根毛发中选取的一根带毛囊的毛发均检出DNA-
STR分型结果，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袁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9×1018。
6.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万华经对12部网上下载的女式手机图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其从被害人袁某某挎包内盗走的相同品牌、型号、颜色的手机是三星SGH-E568型手机。而且，李万华于2009年11月13日带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丢弃所盗手机的地点，其指认西昌市“锦绣华都”小区2单元11楼1号房是其杀害被害人袁某某的作案地点，其指认西昌市“顺华酒店”旁的海河是其丢弃所盗手机的地点。其指认的作案地点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7.西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西市价认鉴（2009）114号价格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袁某某被盗的三星SGH-E568型手机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0元。
8.凉山州商业银行取款凭证、明细账，证实被害人袁某某于2009年3月27日13时21分至25分（录像显示时间）在凉山州商业银行取款人民币5000元。
9.公安机关提取的“锦绣华都”小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李万华于2009年3月27日13时55分进入该小区，15时13分离开。
10.家庭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西昌市森德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害人袁某某于2009年3月2日签订了家庭装饰合同，合同约定于2009年3月2日开工，2009年5月2日竣工。该证据与被告人李万华供述“袁某某因与森德公司签订了装饰合同，而拒绝其为袁某某进行墙面装饰。其心中不满，便与袁某某发生争执，继而杀害袁某某”相互印证。
11.西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09年9月23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凉山州畜科所内将李万华抓获。
12.公安机关的户籍资料，证实李万华、袁某某身份情况。
1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袁某某的丈夫。其与袁某某于2008年在西昌市“锦绣华都”小区11楼购买了一套住房，2009年3月开始装修。因其在会东工作，平时袁某某管理比较多。2009年3月27日17时许，电话联系不上袁某某，便请朋友吴某到“锦绣华都”小区11楼去看看。21时许，吴某打来电话，说袁某某在新房子里，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才从会东赶过来。经辨认，周某某确认死于“锦绣华都”11楼1号房的女性系其妻袁某某。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27日下午，朋友周某某打来电话，说他妻子袁某某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有什么事，叫其到“锦绣华都”他们购买的新房里去看一下。21时许，其与妻子杨某某到“锦绣华都”11楼袁某某家房外敲门，没人答应。后找来装修工打开门，用应急灯照着进入房间，看见袁某某仰躺在卫生间的地上，马上报了警并打了“120”。“120”来后，说人已死亡。当时只有其进过房间。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吴某的证言一致。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袁某某之女。其家在西昌市“锦绣华都”小区11楼购买了新房，但未装修完。2009年3月27日中午，其与母亲袁某某在州民中出租房吃了饭，12时50分其去上学，下午放学回来就未见到母亲。22时许，其到“锦绣华都”新房子找母亲，见吴某叔叔等几个人都在。打开门后，吴某叔叔一人进房去看，发现母亲袁某某已经没气了。现场只有吴某和“120”医生进去过。母亲有一部三星SGH-E568型翻盖手机。
17.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27日13时30分许，其与卢某某、边某为“锦绣华都”2单元11楼3号房安装防盗栏。其与一个20多岁、穿灰色外套、头发有点长的小伙子（指李万华）出了电梯，他拿出钥匙开了3号房门。约14时或15时停电。约15时许，长头发的小伙子（指李万华）出去了。过了三四分钟，房子女主人来了，其看见长头发的小伙子（指李万华）在干活。过了一会儿，电工来弄好电。其与卢某某、边某于16时许离开。
18.证人卢某某、边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罗某某的证言一致。
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锦绣华都”2单元11楼3号房的装修工人。2009年3月27日中午，其到“锦绣华都”2单元11楼3号房装修，但没钥匙开门。13时58分，其打电话给李万华，他和一个安装防盗栏的男子一同上来。后从电梯出来一名30多岁、个子不高、穿黑褂子、肩挂一红色女式挎包的妇女，她站在1号房门口。李万华因停电还和那妇女进行了交谈。后来，其、李万华、姚某某进3号房做工。李万华中途出去过。16时许，罗某来找李万华，他便与罗某出去了。李万华与罗某大约在18时许又来过装修房，李万华与姚某某说了几句话就与罗某走了。其与姚某某中途未出去过，直到18时30分下班才离开。
2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装修房屋的漆工。2009年3月27日14时许，其到“锦绣华都”2单元11楼3号房做装修。其出电梯时，在2单元11楼楼道上看见李万华和李某某在1号房门口与一名挎包的妇女在说话，1号房的房门是开着的。其进3号房，李万华和李某某也跟着进来。因停电，李万华让李某某先帮其刮灰。15时许，有3名安装防盗栏的工人来了。其与李某某未出过3号房。后来，李万华侄子罗某来了，他俩到其他宾馆做工去了。16时30分许，安装防盗栏的3人走了。17时许，李万华和罗某回来过一趟，他俩18时许离开的。
2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27日13时50分左右，其到“锦绣华都”2单元11楼2号房去做装修。其坐电梯上11楼，看见11楼1号的女主人站在她家门口，门开着。3号房门也开着，有一个小伙子在楼梯口应急灯处搭电。其去3号房，看见有两位漆匠和两位在做卫生间的吊顶。其出来开2号房的门进去，发现没电。其拿电笔出来试电，1号房的女主人说她家也没电，询问安地砖是否需要电，其说切割地砖需要电。然后，其回2号房，关门时，1号房的女主人还站在她家门口，这时大概是14时。物管敲门查电时，其出来过一次。他们查完电走后，其关门继续干活，至16时许离开。
22.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李万华侄子，在给李万华做装修（系漆匠），李万华系老板。2009年3月至5月，其与李万华在“实力宾馆”、“锦绣华都”等地做装修。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在“实力宾馆”1楼喷漆时，看见李万华平时装衣服和工具的纸箱里有一部粉红色翻盖手机，电池是取了的。其问李万华这里怎么有一个手机，他叫其不要动，是他捡来的。吃饭时，其给他说把那部手机给其用，他说要自己留着用。后来在“汇通苑”小区做装修还看见他把手机放在纸箱里。同时，证人罗某经对12部女式手机图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其曾在“实力宾馆”、“汇通苑”小区及李某某家中看见李万华所持的与被害人手机相同品牌、型号、颜色的手机。
2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09年3月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不清楚）中午，其与弟弟李万华一同到西昌市“实力宾馆”，因其当时在该宾馆做装修。到宾馆后，其开始干活，李万华骑摩托车到“锦绣华都”去了。下午时（具体时间不清楚），他又到“实力宾馆”来，后他又到“锦绣华都”去了。晚上，其叫他次日回礼州上坟。第二天中午，其与李万华回到“实力宾馆”，他叫其到2楼过道，并从他上衣包里拿出一叠钱来，当面数了5000元（全是新版一百元票面的）给其，叫其替他保管。其当时看见李万华的脖颈、脸上有新鲜抓痕。其问他：“这些钱哪儿来的，你是不是骑摩托车被人撞了，人家赔你的钱？”他说：“不是，你不要管，你帮我保管好就行了。”有一天，其又问他：“你这些钱到底是哪儿来的？”李万华说：“我在西昌市‘锦绣华都’小区内将一个女士掐死了，还用水把这人身上浇湿了把一些线子搭在这人的身上，并从她包里拿了5000元现金和一样东西，包内还有几张银行卡没拿。”其问：“什么东西？”他说：“你不要管。”大约过了二十来天，其、李万华和罗某在公交车上，其看见李万华所提的盒子里有一个粉红色的女式翻盖手机。到“实力宾馆”后，罗某也发现这个手机。罗某问李万华，李万华说是捡来的。罗某叫李万华将手机给他用，李万华不同意。其问李万华手机哪儿来的，他说：“我把那女的杀死后，从那女的身上和钱一起拿来的”。后来他说手机被他扔到了海河里。过了两天，李万华叫其把钱给他，他拿去支付工人工资。其不清楚他把钱花哪儿去了。大约7月份，李万华说他要往成都跑。其说：“你跑成都不如跑到巧家去躲，可以找活干。”他们商量好后，第二天其骑摩托车送李万华到宁南，第三天又骑摩托车送他到云南省巧家县。过了两三天，李万华打来电话，说要回西昌，叫其去车站接他，帮他付车费。之后，其还拿过钱给他，叫他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被公安机关逮着了。有一天，其将李万华杀人之事告诉了母亲施某某。同时，证人李某某经对12部女式手机图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万华曾拿给其看的，与从被害人袁某某挎包里拿走的手机相同品牌、型号、颜色的手机。
24.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万华的母亲。李万华在
西昌市区做装修，是漆匠。2009年5月底，警察来找李万华了解情况，李万华不在家。第二天在李某某家，其问李万华、李某某做了什么事，他俩都说没什么。李某某在送其回家的路上说李万华把人杀死了。2009年农历7月半的时候，其问李万华：“听你哥说，你把人杀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当时人死没有死我不知道。”其劝他自首，他没说什么就走了。李万华遇到事情时比较冲动。
2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具体时间不清楚），其哥哥在西昌市“锦绣华都”2单元11楼3号房帮李万华做装修漆。后来，因嫂子生孩子，其帮哥哥做了几天工。其是在“锦绣华都”发生杀人案后才去做的。李万华前后一共给了其1500元工资，李万华第一次付其500元工资是在“锦绣华都”发生杀人案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
2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锦绣华都”小区物管员。2009年3月27日14时40分许，因停电，其赶到小区与一些业主、保安及电工王有书查电。到2单元11楼，其敲了四家人的门，看见3号房有一根线接在应急灯上。其进行了制止，并电话通知了3号房的业主，当时时间是下午3点过几分。2号房只有一个木工在干活，1号房门未开，4号房也没人。
2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所证实内容与证人姚某的证言一致。
28.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27日，其在“锦
绣华都”上班。该小区2单元11楼1号房的业主家人来找业主，发现女主人死在她家中，后报了案。侦查人员将小区的监控录像拷贝走了。其未进过案发现场。听死者女儿讲，死者的钱和手机不在了。其跟多名业主和装修工讲过，死者好像是被人勒死的。
29.证人皇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锦绣华都”2单元11楼3号房的业主。大约2009年3月27日15时10分，小区物管姚某打来电话，称装修工人接电线有问题。其来到11楼时，1号房门是关起的，2号房门是否关起的不清楚，过道上没人，其家的3号房门外有一根线接在应急灯电源上。进屋后见有人站在凳子上施工，3人在安装防盗栏。
30.被告人李万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情况与上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万华因房屋装修一事与被害人袁某某发生纠纷后，使用暴力将被害人袁某某杀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尔后，被告人李万华窃取被害人袁某某随身携带的现金5000元及手机一部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盗窃数额较大，亦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万华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李万华辩护人所提李万华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李万华在一审审理期间和本院复核期间并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实际赔偿，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万华辩护人所提李万华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具有认罪、坦白的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对李万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定罪量刑适当，请求依法核准原审判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李万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李万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川凉中刑初字第23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万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李万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廷俐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