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由原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更名而来）。住所地：成安县富康大街。负责人：杨晓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娜，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海，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岭，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成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军，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丰，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和平，男，195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记，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坤，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继成，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和亮，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彪，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军，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文，男，195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刚（又名郭香臣），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申，男，195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和岭，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乾（又名郭学堂），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冀民，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安县。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海、李刚岭、郭志军、郭振丰、郭和平、郭记、郭坤、周继成、郭和亮、郭彪、郭艳军、郭清文、郭清刚、郭清申、郭和岭、郭乾、周冀民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4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根据火灾认定书和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出事线路不是被告成安供电公司的产权范围，不应由上诉入承担赔偿责任。成安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家庭农场中间西侧电表箱门框右下角；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本案中引发火灾供电线路产权归谁？是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供用电营业规则》第47条“l、共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在低压线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就是电表，也就是说电表以下供电线路是用户所有，不是供电企业所有。本案中出示供电线路上的电表完好无损，引发火灾的是刀闸以下和用户水泵连接的电缆线，因年久风化导致绝缘体破损引发的起火。产权是用户的，和成安供电公司无关。二、本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的赔偿原则。根据《侵权责任法》73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法律规定只有在高压、高空、高速等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经营者才承担无过错责任。结合本案来看，本案是低压线路引起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适用无过错推定原则，应根据产权确定后各方按照过错原则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低压电亦从高压电转化而来，电力作为一种特殊商品，从事该经营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实属荒谬。《侵权责任法》仅将高压电列为高度危险的经营范围，是因为高压电的传输对周围的居民生活造成一定的限制，设有安全识别区，在安全识别区内不允许有建房施工等危险活动。但低压线就在我们周围，不会对居民日常生活造成危险，故法律对高压电和低压电做了区别规定，分别适用不同归责原则，高压电适用无过错原则，低压电适用过错原则。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51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47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由此看出低压线路产权人应尽到运营维护的责任’而没有尽到，显然是有过错的，理应承担责任。三、上诉人安装供电线路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是上诉人的过错引起的火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判决书称根据《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室外配电箱应牢固的安装在支架或者基础上，箱底距地面高度不低于1.Om”，这项规定是用于空中架设供电线路设计施工的要求。本案中涉事供电线路是地下电缆，供电地下电缆线路铺设在地下1.5米，配电箱的安装符合设计施工要求。而针对地下线缆配电箱没有相应技术规程。况且本案不是配电箱起火引发的火灾。《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规章，只能作为行业作业的参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诉人没有过错。四、资产评估报告缺少生效要件。1、司法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最高热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都规定了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案中鉴定人无故没有出庭，也没有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2、鉴定方法不正确。首先，本案烧毁的是果树，按照鉴定规程，应先鉴定所烧树木的“年龄”是处于幼龄期、初果期还是盛果期。报告中对于果树年龄的鉴定没有任何记载。其次，根据评估报告记载时采用市场法进行评估价值的。市场法是利用市场上同样或类似资产的近期交易价格，经过直接比较或类比分析以估测资产价值。需提供近期同类或类似资产的三个交易案例。实际上市场上只有出售树苗的，没有将结果的果树砍掉出售的，这不符合常理。鉴定人应某评估报告的技术报告，以证实评估数字计算的合理性。3、评估报告后附的现场勘验记录没有鉴定人的签字，不能证明鉴定人亲自去过现场。现场勘验记录有当事人、主审法官的签字，没有鉴定人的签字，不能证明鉴定人亲自去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故其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客观性。综上所诉，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张振海、李刚岭二审答辩称：一、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也有类似规定。上述条文是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具体法律规定，不可否认上诉人是从事高压电力的经营者，也是成安县本辖区电力的唯一经营者，该法律规定强调的是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条文的重点是从事高压的经营者，不是在高压作业时，虽然事发地点属于低压部位，但是二者不可人为割裂开来，不能否认上诉人是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事发地的低压电是从上诉人的高压电转化来的，因此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二、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作为受害人的被上诉人有过失或者故意，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三、本案法律适用上应适用《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不应适用《供电营业规则》。因为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供电营业规则》的效力均低于《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人民法院是依法判决的并不是依据部门规章。四、退一步说事发地点的电表箱（配电箱）该供电设施的产权属于上诉人，直接坐落在地面，并没有按照现行的《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要求安装设计配电箱箱底距地面不应低于1.0米，这一点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已经证实。根据成安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为家庭农场中间西侧电表箱门框右下角，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证实上诉人没有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要求安装电表箱，为本次火灾事故埋下隐患，以致发生电力火灾造成被上诉人损失，从这一点上说上诉人具有过错，上诉人上诉状上称供电线路上的电表完好无损，引发火灾的是刀闸以下和用户水泵连接的电缆线因年久风化导致绝缘体破损引发的火灾没有事实依据，纯粹是上诉人自圆其说的一面之词不能成立。五、一审采信的资产评估报告是经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是有条件的，并非任何情况下均应出庭作证。根据法律规定，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最少应当在开庭前三日，一审法院于开庭前20天就将该评估报告送达上诉人，上诉人也有充足的时间来考虑是否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是没有提出，只是在一审开庭当庭提出此类异议，因此司法鉴定人不能出庭的原因在于上诉人的主观放弃，不应成为拒绝采信资产评估报告的理由。2、关于鉴定方法也是正确的，经人民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具有就某些专门问题进行评估鉴定的权利，该鉴定机构依据市场法进行评估价值，符合客观实际，因为被上诉人被毁损的果树已经结果，果实成熟后完全可以进入市场买卖，上诉人称需提供近期同类或者类似资产的三个交易案例，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评估报告后附的现场勘验记录，不但鉴定人去过现场，而且上诉人也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因此作出的结果，符合客观实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志军二审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张振海、李刚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被告郭志军、成安供电公司、郭振丰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4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振海、李刚岭于2013年10月1日开始租赁成安县小堤西村11户村民土地，并在该土地上栽种果树。2017年3月9日被告郭志军在浇自己承包地小麦时，因闸箱右下角电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将原告栽种的1300余棵果树全部烧毁。原告的损失经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132000元，原告为此花去评估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租赁土地合同复印件、被租地户出具的租金收条、成安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成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由河北盛华金世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冀盛华金世评报字（2017）第140号资产评估报告、增值税发票及原被告提交的火灾现场照片在卷佐证。另查明本案涉及的配电箱直接坐落在地面。原被告对其产权归被告成安供电公司所有的事实均无异议。另原告主张郭振丰系成安供电公司委派的电工，负责该村用电设备的运行维护和安全用电工作。被告成安供电公司对此表示默认。法院对郭振丰系成安县小堤西村电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成安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告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成安供电公司做为电力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至于成安供电公司提出的根据《电力法》第六十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本次火灾损失应当由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承担责任，成安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原告提出《电力法》与《侵权责任法》、《供电营业规则》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责任主体有明显冲突，根据新法优于旧法、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侵权责任法》相比《电力法》是新法，相比《供电营业规则》是上位法，应当优先适用。被告成安供电公司提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只有在高空高压等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才涉及经营者是否承担无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是低压线路引起的民事法律关系，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应当根据产权确定后按照过错原则由各方承担责任。原告提出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2011年10月8日批准的《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被告成安供电公司没有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安装设计配电箱，根据规定配电箱箱底距地面不应低于1.0米，进出引线应套保护管。根据庭审中被告提供现场照片，本案事发的配电箱是就地而坐，进出配电箱的引线也没有套保护管，为此次火灾埋下了隐患。被告成安供电公司辩称配电箱的安装设计符合施工要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配电箱设计安装依据的要求规范。被告成安供电公司提出冀盛华金世评报字（2017）第140号资产评估报告上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评估报告没有生效，评估报告采用的市场法进行的评估不符合常理，并要求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资产评估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评估报告应当由至少两名承办该业务的评估专业人员签名并加盖评估机构的印章，并非如被告所述必须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否则不生效。对于其提出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成安供电公司是本辖区高压电力的经营者，低压电亦从高压电转化而来，电力作为一种特殊商品，从事该经营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从事该经营活动的主体具有专属性，成安县供电公司是本辖区电力的唯一经营者，法律明确规定从事高度危险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除非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况且被告成安供电公司做为涉案配电箱的产权人，配电箱就地而坐，没有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要求的“室外配电箱应牢固的安装在支架或者基础上，箱底距地面高度不低于1.0米，并采取防止攀爬的措施”规范施工，在安装上存在过错。被告郭振丰作为电工，受成安供电公司管理负责该村的安全用电，其从事的电力检查、检修等与电力相关工作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疏于管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被告成安供电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损害是因被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此原告要求成安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述理由成立，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成安供电公司当庭提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问题，在开庭前20天法院已将鉴定报告送达被告，根据法律规定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最少应当在开庭前三日，成安供电公司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是否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但其却未在合理时间申请。对于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不予准许。被告郭志军作为本案的被告，在其浇地用电时，发现配电箱的门坏了，未通知电工检修，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依然继续使用，对于此次火灾造成原告的损失负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郭志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法院酌定由郭志军承担原告经济损失的20%，被告成安供电公司承担原告经损失的80%。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4.2.1（f）项和4.2.2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北省成安县供电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张振海、李刚岭果树及评估费损失共计107200元。二、被告郭志军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张振海、李刚岭果树及评估费损失共计26800元。驳回原告张振海、李刚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被告国网河北省成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提交其营业执照和成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其公司已变更为此名称。张振海、李刚岭和郭志军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对上诉人的身份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造成本案火灾事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起火原因为配电箱电器线路故障着火，引燃地上杂草，造成火灾。《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4.2.2条规定：室外配电箱应牢固的安装在支架或基础上，箱底距地面高度不低于1.0m，并采取防止攀登的措施。该规程4.2.1条第（f）项还规定：配电箱的进出引线，应采用具有绝缘护套的绝缘电线或电缆，穿越箱壳时加套管保护。《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第3.3条规定：乡村电工是乡村安全用电管理的基层责任者，负责辖区内的设备运行维护和安全用电工作。该规程4.1.2条还规定：配电室（箱），每周至少巡视检查一次。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没有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要求，设计、安装配电箱，案涉的配电箱是就地而坐，进出配电箱的引线也没有套保护管，其所管理的乡村电工也没有履行巡视检查义务。导致进出配电箱引线的绝缘皮脱落，线路故障着火，继而引燃地上杂草，造成火灾。因此，一审认定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称配电箱箱底距地面高度不低于1.0m，只是对空中架设供电线路的设计施工要求，不适用于地下电缆线路铺设的上诉理由，因不能提供任何依据，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又称，《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不是法律也不是规章，只能作为行业作业的参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是供电企业设计、铺设供电线路的标准和规范，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违反铺设供电线路的标准和规范，造成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一审参照该规程的规定，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线路故障着火，造成火灾，主要是由于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违反铺设供电线路的标准和规范，对配电箱不履行巡视检查义务导致，与线路产权分界点在哪里，产权属谁没有关系。关于司法鉴定人出庭问题。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称，司法鉴定人没有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也没有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对此本院认为，法庭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最少应当在开庭前三日。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未在开庭前三日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书面申请，也未在开庭前提出任何书面质询意见，这是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自行放弃了其诉讼权利。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评估报告的评估方法问题。案涉评估是经人民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该机构具有就某些专门问题进行评估鉴定的权利，其依据市场法评估被毁损果树的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称需提供近期同类或者类似资产的三个交易案例，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又称，现场勘验记录没有评估人的签字，故其得出的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只要求评估报告应当有评估专业人员签名并加盖评估机构的印章，并没有要求评估人必须在勘验记录上签字。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归责原则。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上诉称，一审认为“低压电亦从高压电转化而来，电力作为一种特殊商品，从事该经营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从事该经营活动的主体具有专属性，成安县供电公司是本辖区电力的唯一经营者，法律明确规定从事高度危险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低压供电线路故障造成损害，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上述表述虽然不当，但一审判决实际适用的仍是过错原则。一审根据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成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鹏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田 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