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文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正源公司盈江县分公司负责人，现住盈江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申兴，男，1983年12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正源公司盈江县分公司职工，住腾冲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罗进雄，男，汉族，1977年4月4日生，浙江省苍南县人，经商，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罗朝安，男，汉族，1974年3月22日生，重庆市永川区人，经商，住重庆市永川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锁，云南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朱高兵，男，汉族，1967年10月9日生，福建省武平县人，经商，系福建省武平县人。上诉人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朱高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峰、李申兴，被上诉人罗朝安及与罗进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锁，被上诉人朱高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日，上诉人授权盈江分公司与朱高兵签订《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合作协议》，成立上诉人下属“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白马山选矿厂”。协议签订后，朱高兵根本不拿钱来投资，朱高兵以高利回报为诱饵，由承包人垫资工程款，以收取的保证金购买了部分设备。一年内，欠下巨额外债。至2011年12月22日欠罗国平施工队施工工资170万元未付，将选矿厂所有的财产抵押给了罗国平，并要求罗国平工程队继续为其施工，后因朱高兵仍未支付工程款，罗国平经与上诉人协商，将朱高兵抵押给他的选厂转抵押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垫付罗国平的工程款。自2012年11月上诉人支付罗国平施工队的工程款开始，选矿厂的实际投资就由上诉人承担，2012年11月上诉人又向选厂投资和担保引进重庆化工实业公司投资共1500余万元，并通过选厂的专用账号直接支付给了欠款债权人。到目前为止，上诉人还投资了选厂工程整改170余万元，办理选厂相关手续520余万元，选厂用地费130余万元，并承担德宏州人民法院（2015）德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连带责任1100余万元；现选厂的机械设备是重庆化工实业公司的丁贤贵投资60余万元、盈衡矿业公司投资100余万元、罗晓谋投资30余万元购进安装的。上诉人和他人共对选厂投资3197余万元。另外朱高兵元投资的部分设备早拆除，并由朱高兵的妻子出卖。朱高兵将3#、6#、7#矿井和选厂交回了上诉人后离开。证明朱高兵在选厂已没有了任何的投资。依照《合同法》第94条（2）、（3）、（4）项和第96条的规定，上诉人经催告后，朱高兵仍然不履行合同，上诉人解除了与朱高兵签订的合同协议，并对选厂进行了重新组合。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为朱高兵对选厂的18#矿井进行建设施工。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向盈江县人民法院主张查封执行案外人即上诉人名下的白马山选矿厂。上诉人认为：1、原审事实认定不清，缺乏事实根据。其认定“协议签订后，被告朱高兵依约对选矿厂进行了投资建设，虽然原告正源公司在被告朱高兵投建及生产经营期间，为其垫付了部分欠款”的错误认定，没有核实朱高兵的投资，回避和抹杀了朱高兵将其投资选厂的部分财产抵押给罗国平的事实，投资建厂期间朱高兵退还投资款的事实，抹杀了上诉人对选矿厂的投资事实。2、明知道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是对选矿厂朱高兵的18#矿井进行建设施工产生的债权与选矿厂无关，因为选矿厂和18#矿井是两个不同的概念。3、判决理由不成立，认为“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且已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选矿厂的所有股权和产权（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归被告朱高兵所有”。上诉人投资几千万元建成的白马山选矿厂及设备，一审法院仅凭一个得不到履行的《选矿厂合作协议书》认定“应由朱高兵拥有”，是不公正、不客观的。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辩称：1、本案已过了15日的起诉期限。上诉人签收裁定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3日，诉状上落的时间是2017年1月18日，而真正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2月6日。上诉人起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15日法定期限，二审应当驳回起诉。2、白马山选矿厂所有权应该属于朱高兵，朱高兵与罗进雄的抵押是无效抵押。被上诉人朱高兵辩称：与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的意见一致。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告罗进雄、罗朝安请求盈江县法院执行原告白马山选矿厂的执行申请；2、依法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正源公司与被告朱高兵系合作开发关系，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合同，合作正源公司白马山选矿厂。双方约定：1、正源公司同意朱高兵在公司拥有的盈江县支那乡白马山矿区按生产所需分期投资建设选矿厂，成立公司下属“正源公司白马山选矿厂”（以下简称：选矿厂），是非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双方合作期限为长期（双方在2010年9月25日签订采矿合同的矿区资源枯竭为止）。2、选矿厂的所有投入和经营费用由朱高兵负责，选矿厂的所有股权和产权（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由朱高兵拥有，选矿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朱高兵承担，正源公司分享20%的利润，涉及所有税负和按政策应享待遇也由双方共同享有，比例按照正源公司20%，朱高兵80%分配。如类似正源公司股权转让、探矿和采矿经营权转让，可能涉及朱高兵选矿厂的股权和产权，日后的生产经营等利益问题时，朱高兵拥有优先享受转让权。同时，正源公司必须事先充分征求朱高兵的意见，在未征得朱高兵的书面同意并实际得到赔偿的情况下，正源公司不得将公司的股权、探矿权和采矿经营权等转让给他人。3、朱高兵保证矿区范围内的矿源统一调配供选矿厂生产所需，在未满足现有选矿厂的生产，而且朱高兵又不考虑新、扩建选矿厂的情况下，在朱高兵矿区范围内正源公司不得批准他人新建和扩建选矿厂，朱高兵未经正源公司同意也不准私自新和扩建选矿厂。除此之外，双方还对经营和管理、设施和手续、安全生产问题、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朱高兵对选矿厂进行了投资建设，但在投建及生产经营期间，由于资金短缺，未能付清全部土地租金以及罗国平施工队工程款等费用，期间原告正源公司曾为其垫付了部分欠款。由于被告朱高兵始终未能付清选矿厂的全部欠款，原告正源公司曾要求与被告朱高兵终止合作协议，而被告朱高兵均未同意。后正源公司在未征得被告朱高兵的同意下，另与他人对选矿厂进行了重组。另查明，被告朱高兵在投资建设选矿厂期间，曾邀约被告罗进雄、罗朝安对选矿厂的18＃矿井进行建设施工。后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执，被告罗进雄、罗朝安于2013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判决被告朱高兵应支付被告罗进雄、罗朝安工程款及安全事故保证金共计950000元。后被告朱高兵提起上诉，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告朱高兵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被告罗进雄、罗朝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查封被告朱高兵位于云南省盈江县支那乡石分村正源公司盈江分公司矿区内的选矿厂（白马山选矿厂）。后本院作出（2014）盈法执字第163-1号执行裁定书，对该选矿厂的财产予以查封。执行期间，原告正源公司认为本院所查封的财产系其所有，因而向本院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云31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正源公司的异议。原告正源公司不服申请复议，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云31执复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上述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作出裁定。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云31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再次驳回原告正源公司的异议。原告正源公司仍然不服，于2016年10月13日针对该裁定书向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正源公司及时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要求：1、依法驳回被告罗进雄、罗朝安请求盈江县法院执行原告白马山选矿厂的执行申请；2、依法撤销云南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原告对位于云南省盈江县支那乡石分村正源公司盈江县分公司矿区内的选矿厂（白马厂选矿厂）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本案原告正源公司与被告朱高兵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且已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该协议约定，选矿厂的所有股权和产权（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归被告朱高兵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朱高兵依约对选矿厂进行了投资建设，虽然原告正源公司在被告朱高兵投建及生产经营期间，为其垫付了部分欠款，但原告正源公司并不因此享有选矿厂的所有权。本院认为，现原告正源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正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两组证据。一组两份《欠款条》，欲证实朱高兵欠罗国平、莆加珍工资款的事实，因为有欠款，所以朱高兵用选矿厂抵押给罗国平。二组林业行政处罚、环评处罚告知书。处罚的是正源公司，证实选矿厂的产权是正源公司的。经过质证，被上诉人罗进雄、罗朝安对一组《欠款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与证明观点不认可；对二组处罚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观点不认可。被上诉人朱高兵对一组《欠款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二组处罚决定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部分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经核实，盈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3123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向申请人正源公司送达后，正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审查后将案件移交盈江县人民法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经过法院释明，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正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已向法院提交申请，故本院认为正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定期限。二、上诉人正源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正源公司（甲方）与朱高兵（乙方）于2011年5月1日签订《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选矿厂的所有投入和经营费用由乙方负责，选矿厂的所有股权和产权（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由乙方拥有，选矿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分享20%的利润（除采矿成本、加工费及税费）”；第三条“乙方自主经营和管理。甲方除依法和政府规定，有权对选矿厂进行安全生产监督和行政业务指导外，选矿厂的人、财、物、产、供、销等皆由乙方自主经营和管理”；第四条“甲方无偿提供并积极配合办理一切选矿厂相关手续（包括工商、环保、安监等政府职能部门所涉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支出”；第十条“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并作出书面协议，作为本协议的补充，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相关规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乙方未能投入充足的资金建设选矿厂，在建设过程中拖欠施工方的工资。上诉人正源公司述称其垫付施工工资、为使选矿厂正常经营引进资金、投入工程整改资金、支付选矿厂相关手续费等，承担了选矿厂的实际投资。但是上诉人正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高兵并未对选矿厂的资产进行过结算，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遵守合同，“选矿厂的所有股权和产权（包括有形和无形资产）由乙方拥有”系双方明确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正源公司依法取得白马山选矿厂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云南正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