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2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业主，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现住辽宁省建平县喀喇沁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建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7]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国家实施家电下乡惠农政策，国家财政部门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给予产品价格金额13%的补贴，具体工作由国家各级财政部门负责。2010年年初，为了便民，国家财政部门把补贴工作授权给家电销售商负责，实行“在店买，在店补”的形式，补贴款先由销售商垫付，而后再由财政部门拨付给家电经销商。被告人孙某某经营的门市也被授权，其在上报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信息过程中，采取复印已购买过家电下乡产品农户身份信息（身份证、户口本）配以实际未销售或已销售但不享受家电下乡政策的产品标识卡的方式，上报虚假销售信息套取国家补贴。在2009年8月至2013年2月，孙某某利用安某某等71人身份信息，编造了109台家电的虚假销售信息，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32463.99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孙某某到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受国家机关委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上报虚假补贴信息的手段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32463.99，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国家实施家电下乡惠农政策，国家财政部门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给予产品价格13%的补贴，具体工作由国家各级财政部门负责。2010年年初，国家财政部门将补贴工作授权给家电经销商负责，实行“在店买，在店补”的形式，补贴款先由经销商垫付，而后再由财政部门拨付给家电经销商。被告人孙某某经营的建平县喀喇沁镇廷贵家电经销处（后更名为建平县喀喇沁镇民兴摩托家电城）获得家电下乡指定经销商资格后，被告人孙某某在上报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信息过程中，采取复印曾在其处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身份信息（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配以实际未销售或未按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的方式，上报虚假销售信息，套取国家补贴资金。自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某某利用安某某等69人身份信息，虚报了106台次家电销售信息，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31841.81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孙某某到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孙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孙某某自首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孙某某到案情况。（二）建平县喀喇沁镇财政所家电下乡补贴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向喀喇沁镇财政所上报的家电下乡产品销售明细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虚报家电下乡产品的数量、补贴金额。（三）家电下乡网点垫付资金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经营的家电门市与财政部门签订家电下乡网点垫付资金协议的情况。（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二份，证实被告人孙某某所经营的家电门市的登记情况。（五）喀喇沁镇财政所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会计凭证、账目，证实被告人孙某某领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情况。（六）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向建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的情况。（七）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一）李某某证言，证实其与孙某某是亲属关系，其在孙某某的民兴家电门市负责开车送货。2006年，其用本人的身份证为孙某某办理了家电门市的营业执照，后其曾与财政所签订《家电下乡网点垫付资金协议书》。2010年，孙某某用她本人名字办理了家电门市的营业执照。（二）李zz证言，证实其任建平县喀喇沁镇财政所所长。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年末，建平县喀喇沁镇实施家电下乡惠农政策，具有农业户口的农户到家电下乡经销商处购买家用电器时享受所购买家电产品价格13%的国家专项补贴。建平县喀喇沁镇廷贵家电经销处等七家门市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获得了指定经销商资格。实施家电下乡政策之初，由农户在购买产品后拿着产品发票、户口簿、身份证、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及农户的粮食直补存折到喀喇沁镇财政所审核登记，经建平县财政局审核后将补贴款拨到财政所，再由财政所拨到农户的粮食直补存折上。2009年末，建平县财政局通知家电下乡惠农补贴款由经销商在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先行垫付，采取“在店买，在店补”的方式，由经销商将农户的购买信息（身份证、户口薄、产品标识卡、产品发票）报到财政所，县财政局审查合格后将补贴资金拨到财政所，财政所再将经销商先行垫付的补贴资金拨到经销商账户。后财政所与喀喇沁镇廷贵家电经销处等七家中标商店的代表签订了《家电下乡网店垫付资金协议书》。（三）靖某某证言，证实其任建平县财政局流通股股长。自2009年10月份开始，国家实施家电下乡政策。家电下乡政策实施之初，在乡、镇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在各自乡、镇财政所领取补贴资金。到2010年初，由各商家提前垫付，经审核无误后，财政所再将垫付的资金拨付给商家。至2013年6月份，建平县财政局已将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垫付资金全部付清。（四）张zz证言，证实其任建平县服务业局（原建平县商业和粮食局）市场建设股股长，其所在股室负责有关市场建设、家电下乡等工作。2009年10月份开始实施家电下乡政策。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商户需事先提出申请，经过批准后方可经销相关产品。家电下乡政策开始时，由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到当地财政所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款。2010年初到2012年末，家电下乡补贴款先由经销商垫付，经销商将所销售产品的相关手续报到当地财政所审核后，由财政所将商家垫付的补贴款拨给商家。（五）曲某某（安某某妻子）、于某某（崔某儿媳）、丁zz（丁xx儿子）、董某某、刘素玲（董向才妻子）、董aa、高aa、高ss（高q女儿）、高某某（高zz女儿）、高dd、耿dd、韩dd、霍dd、贾dd、姜dd、祝dd（姜##妻子）、姜￥￥、孙￥￥（姜aa妻子）、姜vv（姜ee女儿）、陈ee（姜uu妻子）、张uu（姜kk妻子）、洪kk（姜rr妻子）、李r、李tt、徐tt（李mm妻子）、林mm、刘mm、曹mm（刘nn妻子）、刘jj、刘ll、张gg（柳gg妻子）、牛gg、闫gg（潘gg妻子）、曲gg、曲dd（曲ff女儿）、李yy（任yy妻子）、任ff、张dd（任ww妻子）、张bb（任hh妻子）、迟hh（盛jj妻子）、宋jj、宋hh、孙hh、孙uu、王oo、孙oo（王**丈夫）、王pp、王￥￥（王@@儿子）、李**（王uu妻子）、温aa、孙ee（乌aa妻子）、吴aa、吴ss、陈ee（吴vv妻子）、吴yy、辛aa、邢aa、等人证言，以上证人证实本人或亲属在建平县喀喇沁镇李&&（李&&系被告人孙某某的丈夫）的门市购买过家电产品。
三、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经营喀喇沁镇民兴摩托家电城。因其丈夫李&&相对其在当地知名度高，所以在做产品宣传时就用李&&的名。其所经营的家电门市自2006年4月份成立，刚成立时用其妹夫李某某的身份证办理的营业执照，门市名称为建平县喀喇沁镇廷贵家电经销处，但实际负责人是其本人，李某某是给其打工的。2011年1月份，其门市的经营者变更为其本人的名字，门市名称改为建平县喀喇沁镇民兴摩托家电城。2009年末，经县商粮局和县财政局批准，其所经营的家电门市获得家电下乡产品经销资格。在实行家电下乡政策之初，老百姓到其门市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需提供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存折，其将这些信息录入到家电下乡网后，再给老百姓开具发票并附上家电产品上带的标识卡，由老百姓自己拿着相关手续到喀喇沁镇财政所报销补贴部分。自2010年年初开始，老百姓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程序变动，即家电下乡补贴先由商家垫付，老百姓只负责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即可，其将相关资料录入家电下乡网后，再将购买者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发票、产品标识卡一并报给喀喇沁镇财政所，然后由喀喇沁镇财政所将补贴款拨给其。其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期间，采用复印曾在其处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身份信息，再将部分不享受家电下乡政策顾客购买的家电下乡产品的标识卡和库存家电下乡产品的标识卡一并上报给喀喇沁镇财政所的方式，多报销售数量，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
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个体工商户业主，在受国家机关委托履行家电下乡补贴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用上报虚假销售信息的手段，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达31841.8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的贪污数额为32463.99元不妥，应予纠正，理由是：证人乌振新陈述其只于2009年在被告人孙某某的家电门市购买了家电下乡产品冰箱1台，2011年未购买喀喇沁镇财政所家电下乡产品明细表中显示的2件家电（冰箱、彩电各1台），但公诉机关将2009年乌振新名下仅有的1台冰箱和2011年的1台彩电列为虚假台次；证人徐吉祥陈述其于2009年至2012年家电下乡期间在被告人孙某某的家电门市只购买了2100余元的冰箱1台，但公诉机关将徐吉祥名下2198元的冰箱列为虚假台次，而将徐吉祥名下1950元的冰箱列为真实台次；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故本院对乌振新、徐吉祥名下的虚假台次及相应的补贴金额（乌振新名下虚假台次2台，补贴金额合计336.44元；徐吉祥名下虚假台次1台，补贴金额285.74元）不予认定。被告人孙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案发后，其退缴了全部赃款，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孙某某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凤龙
人民陪审员 张伟才
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崔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