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民终1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送前，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洲，湖南民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彩云，女，195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友甫，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行星，男，198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平，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辉，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送前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彩云、曾友甫、游行星、李建平、袁永辉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送前不服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其理由：1、上诉人杨送前为被上诉人黎彩云所承包的房屋拆除劳动中所受伤，双方之间是典型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黎彩云应负安全责任。2、上诉人杨送前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能以上诉人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就有过错。3、上诉人杨送前在新化县城居住三年之久，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社区证明、租赁合同及知情人的材料，一审法院则以社区证明有所涂改否定参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严重错误的，实践证明是没有涂改。4、赔偿数额认定违法：（1）未参照城市居民计算赔偿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2）医药费发票应依法认定。（3）营养费不予认定不合法。（4）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计算数额过低。5、对上诉人杨送前的各种赔偿，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黎彩云、曾友甫、袁永辉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改判认定上诉人的经济赔偿损失应参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之间负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黎彩云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杨送前与被上诉人曾友甫之间是一种劳务关系，上诉人杨送前并不是被上诉人黎彩云直接雇佣的。三、被上诉人黎彩云在施工的过程中对上诉人杨送前和被上诉人曾友甫嘱咐要注意安全，且又提供了安全帽，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上诉人杨送前在施工的过程中穿拖鞋施工，且明知自己年满六十周岁，不能从事高空作业，仍然到屋顶上去施工，自己也没有尽到安全的注意义务，上诉人具有重大的过错。四、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五、对于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一审对其医药费予以认定，且鉴定了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后续发生的医疗费用不应当重复计算；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没有提供任何的诊断证明计算营养费，鉴定意见也没有营养费；对于护理费与住院伙食费的计算一审法院严格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计算的。六、对于上诉人的合理的损失部分赔偿，被上诉人游行星、李建平不是房屋的所有者，也不是共同建房的合伙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被上诉人曾友甫口头辩称：上诉人的损失不能参照城市居民的标准来进行赔偿，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准确的。
被上诉人游行星、李建平、袁永辉未作答辩。
上诉人杨送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方连带赔偿医药费89500（被告方已支付40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补助费106280元，续治费80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费用242102.4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5年10月8日，原告杨送前经案外人付克华介绍到被告曾友甫从被告黎彩云处承包的一栋两层旧房（孙国云系房屋所有权人）从事房屋拆除工作，在拆除过程中因横梁断裂从二楼摔下致伤，当天被告黎彩云、曾友甫等将原告杨送前送至新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当天转院至长沙市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额部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右额额骨骨折、枕骨骨折、蝶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及眼眶内侧壁骨骨折、头皮裂伤、上唇皮肤裂伤、左侧桡骨远端骨折、肺挫伤、肺气肿、右上××。2016年1月21日原告的伤情经娄底市蚩尤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被告黎彩云在此次安全事故发生以后为原告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被告曾友甫为原告垫付了12000元医疗费。2、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孙国云，孙国云与被告黎彩云之间系合伙建房关系。2015年6月18日，以孙国云为甲方，被告黎彩云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伙建房协议》，内容如下：“一、由甲方出土地，乙方出资金共同建设一栋住宅楼；二、建好后的住宅楼按甲方占四份、乙方占六份的方式进行分配；三、……乙方负责代理甲方办理建房所需手续……”2015年10月3日，被告黎彩云将孙国云的旧房（涉争房屋）承包给被告曾友甫负责拆除，以黎彩云为甲方，曾友甫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拆除合同》，内容如下：“一、甲方将旧房一栋承包给乙方拆除；二、拆除房屋所有材料归乙方所有，甲方另外支付乙方工资3280元；三、拆除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处理；四、砖按0.18元/块，木材回收按10元/根，完工当天支付；五、周边关系归甲方负责处理……”，该合同的签订时孙国云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3、孙国云已于2016年8月4日死亡，其配偶及女儿、女婿均已过世，其户口下有一外孙女彭丽红，原告杨送前于2016年9月20日申请放弃由彭丽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被告袁永辉系孙国云的外甥，于1981年按乡俗过继给孙国云夫妇为子并落户。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医药费的金额。原告主张花费医药费89500元，被告方对原告杨送前在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花费的医疗费43730元予以认可，对原告在新化县人民医院及新化县金穗医院、新化县游家卫生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19779.89元，被告方认为没有相应的诊断证明及病历资料相佐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自于2015年10月8日受伤后当日即在新化县人民医院急诊，并于当天转院至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住院治疗后又于2015年11月3日转院至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于2016年1月21日由娄底市蚩尤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日系对原告伤情的总体评估和对原告后续治疗费进行界定的日期，故该鉴定日前产生的医疗费属于医疗费赔偿项目范围，鉴定日后产生的医疗费属于后续治疗费赔偿项目范围。原告主张的医药费89500元却只提交了63509.89元票据，且其票据中有2016年2月5日南门药店药费405元、2016年2月19日南门药店药费346元、2016年3月12日大桥药店药费138.7元、2016年3月24日大桥药店药费145元、2016年6月11日新化县游家镇卫生院住院费3098.59元，小计4133.29元属于后续治疗费范围。综上，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59376.6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9000元（司法鉴定壹人护理3个月，即90天×100元/天），被告方认为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原告的伤情确需护理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根据原告的主张及根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及原告主张鉴定结论的护理人数、伤休期间内的护理天数计算为7200元（80元×1人×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700元（住院期间9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原告住院为90天，结合原告主张，核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营养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方认为过高。本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并未提供有关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或病历，司法鉴定亦未作出有关营养期的结论，故原告主张5000元营养费的诉请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方予以认可，本院综合原告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06280元，被告方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本案原告杨送前的户籍地为农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关键在于查明原告是否在城市或乡、镇所在地有住所且事故发生时已经在该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有正当收入来源。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新化县上梅镇立新桥社区的证明内容中关于日期部分有明显涂改痕迹，租房协议的内容又与社区证明的内容相冲突，另原告未能提交其正当收入来源来自城镇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认为，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原告的主张，按照原告的年龄及伤残等级鉴定，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经核算认定为36334.8元（10993元／年×18年×20%）。7、误工费。原告主张18000元（司法鉴定伤休时间6个月），被告方认为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止计算误工费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参照《2015-2016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平均年收入标准，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计算为（23441元/年÷365天×103天）6615元。8、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8000元，按鉴定结论认定为80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1200元，被告方予以认可，认定为1200元。10、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被告方认为过高，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必须给予抚慰和补偿。但确定赔偿数额应考虑当前本地区的生活水准以及侵权人和原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原告杨送前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30426.4元。11、被告李建平、游行星与被告黎彩云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原告杨送前主张被告黎彩云与被告李建平、游行星之间系合伙关系，应对其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黎彩云、李建平、游行星认为他们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且原告未对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曾友甫认为被告黎彩云、李建平、游行星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杨送前亦未对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黎彩云、李建平、游行星系合伙关系，不予采信。12、被告袁永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袁永辉系孙国云实际意义上的养子，孙国云已死亡，故其应对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袁永辉认为，其于1981年按乡俗过继给孙国云属实，且对孙国云尽到了照顾义务，孙国云的丧葬事宜也是由其出钱操办的，其不放弃对孙国云遗产的继承，如果要其承担责任，应该在孙国云遗产中核减其为孙国云丧葬所支出的费用80000元，余下的遗产用来承担责任。被告袁永辉是否能够继承遗产，不是本案要处理的问题，如果袁永辉要承担责任也只能在继承的财产范围之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身体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进行处理。被告曾友甫提出其在劳务活动中受益较小，只起到带工作用，原告杨送前的真实雇主系被告黎彩云，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认为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曾友甫在劳务活动中作为具体施工指挥者和风险防控者，原告杨送前受其组织和指挥，并从其处领取报酬，被告曾友甫作为劳务活动组织者未对劳务活动尽到有效的安全管理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黎彩云、袁永辉在劳务活动中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虽在《拆除合同》中约定安全问题由被告曾友甫负责，但其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黎彩云、袁永辉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原告杨送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受雇从事高处作业，未细心查看，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杨送前的经济损失为130426.4元，被告黎彩云应承担22170.56元（已核减其已付的30000元），由被告袁永辉在继承遗产的份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曾友甫应承担40170.56元（已核减其已付的1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黎彩云在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2170.56元；二、限被告曾友甫在本判决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损失40170.56元；三、被告袁永辉在继承遗产的份额内对被告黎彩云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送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0元，由原告杨送前负担302元，被告黎彩云、袁永辉负担604元，被告曾友甫负担604元。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送前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如下：新化县上梅镇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阳峰宏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从2014年农历元月22日之后租住生活在新化县城。
被上诉人黎彩云、曾友甫对上诉人杨送前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的新证据。在一审已向法院提供了。对新化县上梅镇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从形式上来看，应当由出具证明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故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明的内容不客观真实的，同一个人的签名笔迹不同，且签名字中贵与桂也不一致，存在相互矛盾；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证明中未在有涂改之处加盖公章。对阳峰宏出具的《证明》，其证明内容不真实；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游行星、李建平、袁永辉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黎彩云游行星、李建平、袁永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杨送前所提交证据的认证如下：对新化县上梅镇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作证据使用，但其效力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对阳峰宏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所争议的焦点：一、上诉人杨送前所主张的赔偿是否参照城市居民标准予以赔偿。二、上诉人杨送前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等的赔偿是否准确。三、被上诉人对本案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上诉人杨送前所主张的赔偿是否参照城市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的问题。上诉人杨送前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上诉人杨送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新化县上梅镇立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其证明内容：兹有游家镇堤上村一组村民杨送前，自2014年农历正月22日起全家一直租住在我立新社区袁益辉家住，证明人袁益辉，新化县上梅镇立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邹桂书签署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送前又向本院提供了新化县上梅镇立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其内容：2016年元月10日，我社区曾就游家镇堤上村一组村民杨送前自2014年农历正月22日之后全家租住在立新社区袁亦飞的门面从事加工被套、衣服等生意，店名叫大众制衣，当时由于笔误写成“袁益辉家”特此证明。新化县上梅镇立新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了公章。证明人邹贵书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杨送前同志一家是2014年租用我社区袁亦飞的门面从事加工被套、衣服等生意至2016年12月底。从以上上诉人杨送前所提供的证据结合上诉人杨送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与袁亦飞之间签订《门面出租协议》，经审查多处存在出现瑕疵，且上诉人杨送前尚不能提供租用门面经营被套、衣服的工商登记和租用袁亦飞门面所缴纳的相关费用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杨送前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等赔偿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送前提供医疗费4133.29元是在上诉人杨送前做了伤残鉴定之后所发生的费用，鉴定结论认定后续治疗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已予支持，该医疗费4133.29元应计算在后续治疗费内，故不得重复计算；至于护理费、误工费计算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符合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偏低，应予以调整至60元/天，即60元×90天=5400元；交通费在一审法院已仅认定转院租车费3000元，但上诉人杨送前向一审法院另行提供了车票456元，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杨送前的各项损失合计133582.4元。
三、关于被上诉人对本案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黎彩云与孙国云因合伙建房，被上诉人黎彩云以其的名义将拆除旧房发包给被上诉人曾友甫，并签订了《拆除合同》；上诉人杨送前受被上诉人曾友甫雇佣在提供拆房劳务过程中受伤，应当由雇主被上诉人曾友甫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杨送前受雇于高空作业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黎彩云和孙国云作为新建房屋的合伙人及拆除房屋的发包人对拆房未尽监管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杨送前主张被上诉人李建平、游行星与被上诉人黎彩云系合伙建房关系，应对其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黎彩云、曾友甫的过错大小分别承担40%责任及被上诉人袁永辉亦应继承孙国云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且被上诉人黎彩云、曾友甫、袁永辉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送前提出由被上诉黎彩云、曾友甫、袁永辉、李建平、游行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的赔偿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三、被上诉人黎彩云赔偿上诉人杨送前损失53432.96元，已支付30000元，被上诉人黎彩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杨送前损失23432.96元；
四、被上诉人曾友甫赔偿上诉人杨送前损失53432.96元，已支付12000元，被上诉人曾友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杨送前损失41432.9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杨送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600元，由上诉人杨送前负担320元，被上诉人黎彩云、袁永辉负担640元，被上诉人曾友甫负担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云霞
审 判 员 陈和发
代理审判员 戴竹叶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