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定远寨镇闫营村。
负责人：王立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霞，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号。
负责人管瑞岩，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祥，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太合，男，1954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文，男，住址同上，系赵太合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太礼，男，住河南省滑县。系赵太合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保杰，男，1974年11月12日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朝阳县。
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太合、卢保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6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返还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不正当理由拒赔商业险限额内的份额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从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平原则出发，即使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明示，仍不应认定兜底性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效力，虽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是本规定不是法律或行政法规，属于部门规章，如其作为免责条款，内容必须具体明确，没有歧义，且保险人不仅要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驾驶人驾驶的机动车辆也不应该认定为牵引挂车，车头和车身二者一旦组装使用投入运营，就具有整体性，不可分性，不能视为独立的两辆车，作为一体的被保险机动车并没有作为动力再牵引挂车或其他车辆，因此双方对条款理解存在争议，按照通常理解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故上诉人的车辆不属于免责条款中的规定。且当时在车辆运行过程中，实习司机卢保杰旁边有老司机在副驾驶指导，实习司机不是其独立操作，保险公司应在保额内全额赔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后面没有保险条款，没有骑缝章，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二、本案程序违法，遗漏了当事人，该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实际车主是冯怀安，冯怀安把保险费交到上诉人，由上诉人统一购买保险，一切手续在公司，并没有给冯怀安转交，保险合同的内容及提示内容，冯怀安并不知情。三、赔偿数额，医疗费里包含白蛋白5100元不应支持，赵太合已经63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判上诉人10439.79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为三车相撞，案外人赵娟驾驶机动车与被上诉人赵太合发生碰撞，被上诉人赵太合及案外人赵娟均无责。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赵娟驾驶的机动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限额内（12100元）对被上诉人赵太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赵太合辩称，白蛋白是在ICU抢救时，医生要求才购买的外购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卢保杰未答辩。
赵太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71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8时40分，被告卢保杰驾驶鲁Ｐ×××××\\\鲁PDJ**挂号重型半挂车沿郑吴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郑吴公路滑县枣村乡政府门前，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赵太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赵娟驾驶的豫Ｅ×××××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太合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卢保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太合无责任，赵娟无责任。原告赵太合受伤后到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6月22日住院34天，主要诊断：创伤性脾破裂，其他诊断失血性休克、肺挫伤、肋骨多发骨折等，住院期间，陪护两人，支付住院医疗费55466.5元，支付门诊费用（含出院后8月4日、9月20日复查费用）2807.34元。2016年8月19日原告赵太合到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对头颈进行检查，支付门诊医疗费206.52元。原告住院期间，根据伤情需要和医嘱，外购白蛋白5100元，购置小便器、坐便椅花费等康复器具费共计200元。原告赵太合的父亲赵如凤健在，1926年10月16日生，其包括原告在内共有7个子女。原告赵太合长期在本村村民高滑的养鸡场打工。2017年1月6日，滑县人民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赵太合伤残等级和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7年2月17日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赵太合颅脑损伤致脑脊液耳漏评为10级伤残；其胸部损伤评为10级伤残，其腹部损伤致脾切除评为8级伤残。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拟定90日。鉴定费1900元。2016年5月19日，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滑县德鐘资产物价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赵太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了估价鉴定，确认该车的估价总值为1120元。评估费1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200元。肇事车辆鲁Ｐ×××××\\\鲁PDJ**挂号重型半挂车为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公司员工冯怀安管理使用该肇事车辆，冯怀安雇佣的司机卢保杰。该肇事车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150万），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期内。在事故发生时，被告卢保杰驾驶证增驾A2处于实习期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商业险条款第24条显示“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显示以向投保人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出了提示说明。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原告赵太合垫付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卢保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太合无责任,案外人赵娟无责任。原、被告各方均对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本院对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当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限额内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告知，实习期间不允许开牵引挂车，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雇佣的司机卢保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辩解商业三责险免赔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卢保杰系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员工冯怀安雇佣的司机，原告的合理损失不足部分应当由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卢保杰系全责，且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交通法规的有关规定，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赵太合事发时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考虑到农村实际，其还在从事一定的农业生产，本院酌定其误工费每天40元，原告主张误工天数120天，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符合实际，予以支持。原告赵太合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用63780.36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10481.76元（33857元/年÷365天×34天×2人+33857元/年÷365天×90天×1人×50%）；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30元×34天）;营养费860元（20元×43天）;残疾赔偿金69336元（11696.74/年×18年×32%+8586.59元/年×5年÷7人×32%）；精神抚慰金170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车损1120元；拖车施救费200元；评估费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以上损失的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太合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10481.76元、残疾赔偿金69336元、精神抚慰金17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损1120元，共计113737.76元；二、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太合医疗费53780.36元、伙食补助费1290元、营养费86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拖车施救费200元、评估费100元，共计58130.3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再支付48130.36元，被告卢保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太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3元，由被告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卢保杰承担3843元，原告赵太合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证人张化刚到庭证明事发时肇事车辆鲁Ｐ×××××\\\鲁PDJ**挂号重型半挂车车上有另一司机，上诉人并提供李桂亮的身份证及驾驶证，拟证明事发时车上有司机李桂亮指导，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该肇事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冯怀安。其余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6年5月19日8时40分，卢保杰驾驶鲁Ｐ×××××\\\鲁PDJ**挂号重型半挂车与赵太合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相撞后电动三轮车又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赵娟驾驶的豫Ｅ×××××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赵太合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卢保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太合无责任，赵娟无责任。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该车不能认定为牵引挂车、事发时车上有一司机指导、保险公司未向实际车主履行告知提示义务，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经审查，本案卢保杰驾驶系鲁Ｐ×××××\\\鲁PDJ**挂号重型半挂车，故上诉人认为该车不属于牵引挂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保险合同的条款中规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且投保单上，在投保人声明处有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故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事发时车上有一司机指导、保险公司未向实际车主履行告知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本案肇事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处，本案遗漏实际车主冯怀安，经审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故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赵太合白蛋白不应支持，赵太合因本次事故受伤，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太合白蛋白不属于本次事故必要费用，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赵太合误工费，事发时虽然赵太合已经年满60岁，但其身体××能够从事工作，原审法院计算赵太合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赵太合因本次事故受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认为应扣除赵娟承担无责险的赔偿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1元。上诉人山东省冠县晟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小昆
审判员 武丽霞
审判员 郭 艳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