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平山黄排开发区升辉花园内。
法定代表人吴镇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伟良，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芸鸿（曾用名：谢虹）。
被上诉�（原审被告）罗人凯，系被告谢芸鸿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系被告谢芸鸿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谢芸鸿（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涧水。
第三人胡腊春。
第三人罗秋送。
上诉人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谢芸鸿、章涧水、罗人凯、罗某、第三人胡腊春、罗秋送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2年6月15日，原审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判令被告限期在三个月内办理完土地转让过户手续；二、判令被告按土地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限期在6个月内清除转让土地范围内的临时建筑物，清拆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时扫清转让土地开发使用障碍；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第一项诉请。1、诉请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答辩人有相同意愿。2、诉请3个月内办理完土地转让过户手续。土地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土地过户手续由乙方（被答辩人）负责办理并承担一切费用，甲方（答辩人）给予配合”，被答辩人完全背离了协议的上述约定，属单方毁约，请求驳回此项诉请。3、被答辩人依约支付494万元定金给答辩人，按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的约定，被答辩人须在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转让款7761900元。二、被答辩人所提的第二项诉请。1、诉请6个月内进行清场。答辩人早已清场，请求驳回该项诉请。2、诉请在6个月内扫清�碍，由于大部分土地转让款仍未支付，土地尚未过户，甚至连土地实际移交都没有，仍不具备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无权要求清理对该土地开发使用权的障碍。
第三人黄x明等16人述称：第三人与创业公司签订的地产出售合同合法有效，确定房产公司的权利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被告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未经第三人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转让行为无效。此外，第三人提起独立诉请：1、判决被告谢芸鸿、章涧水、罗人凯、罗某继续履行第三人与惠东县创业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部签订地产出售合同，并将所购第三人各自所购商铺的土地使用权办至第三人名下并按原来的规划施工；2、诉讼费由原、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7月18日，惠东县创业总公司第一房地产开发部与第三人签订沟底合同，购买该开发部开发的光明新城购物中心旺铺地皮。后来，由于国家实施宏观调控政策，开发部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开发部内部经济纠纷，最终处理结果是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中包含申请人112.8平方米在内182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分割登记至章涧水、谢芸鸿名下。2011年3月3日，章涧水、谢芸鸿与原告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将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购物中心（光明新城中心市场）18291平方米（包含第三人在内的24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约定由原告保障第三人权益。第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由于章涧水、谢芸鸿在开发部股东及其他人纠纷中最终将包含第三人土地使用权在内的1892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至章涧水、谢芸鸿名下，第三人与开发部签订的两份合同书中约定的开发部应当履行的权利义务由章涧水、谢芸鸿两人享有和承担。章涧水、谢芸鸿在没有经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将包含原告112.8平方米在内的182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原告保障我们权益，该合同应为无效。
原告升辉公司对16位第三人诉请答辩如下：一、原、被告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理由：1、被告具有惠东国用（2007）第0119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享有转让土地的处分权；2、原、被告双方善意、自愿买卖；3、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原告交纳定金，双方已到国土部门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只是继续履行协议的问题。二、原告同意按土地转让协议及所列应收铺位销售明细表继续履行，按元、被告双方确认的数额，负责向第三人退款。
被告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辩称：一、原告与我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二、第三人关于将相关地块的国土证办至其名下的诉请不应向我方提出，我方没有这一办证义务。尽管在上世纪93、94年间，我方经营的惠东县创业总公司第一房地产开发部曾与被答辩人达成过转让商铺用地的合同并收取了相当的款项，但土地转让协议第五条第2、3项已明确约定我方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而第三人知悉该土地转让协议后亦用书面形式表明向原告主张权利，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事宜，三方均已认可，该转移已成就。在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依法全面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的情况下，第三人不能再要求我方履行原先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对第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
被告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反诉称：事实理由与其上述答辩意见一致，诉讼请求为：判决原告升辉公司支付余下转让款7761900元。
原告升辉公司对上述反诉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
第三人黄x明等16人对反诉述称：与我方无关，涉及我方利益的，不方不予认可，应按规划进行过户。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升辉公司于2004年4月2日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成立，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等。惠州市创业集团公司惠东创业总公司于1992年1月11日经工商行政机关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2011年1月11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2011年3月3日，章涧水、谢芸鸿（甲方）与升辉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土地一宗，面积18921平方米转让给乙方，经甲、乙方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甲方同意将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土地一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惠东国用（2007）第011952号］，面积18921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格为900元／平方米，转让总金额为16461900元；三、土地过户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一切费用，甲方给予配合；四、付款方式：分两次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按土地转让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支付给甲方，即494万元，余款11551900元在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之时一次性付清。每次付款时将应付款项分为两半，付给章涧水、谢芸鸿，两个人各占50%；五、遗留问题的处理。1、该总土地上市场建筑工程和建筑物由甲方负责处理（清拆）并承担费用。2、甲方在该总土地上已售出宅基地48块，黄x明等24户，所收款共379万元。处理方法：甲方将已收宅基地款项379万元返给乙方（在乙方支付第二次款项时扣除），由乙方为已售48涧宅基地办理一切手续。3、乙方应保证已售24个购买户的48间宅基地的合法权益，其合理要求均由乙方负责解决；六、本协议经双方签订后，甲方不得将该宗地转让给第三方，否则，视同违约，甲方应双倍奉还定金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签订上述转让协议次日，升辉公司向章涧水、谢芸鸿各支付2470000元，共4940000元。
另查：胡腊春（乙方）与惠东创业总公司第一房地产开发部（甲方）于1993年7月12日签订合同书，约定：“为了加快黄排购物中心的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对收交旺铺地产费等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将位于黄排购物中心E东13、23、24、25号共4间旺铺地产卖给乙方，该楼统建5层，每间建筑占地面积50.4平方米。每间用地宽4.2米，深12米；二、该旺铺地产每间定价10万元，本合同总款为10万元；三、甲方负责购物中心小区内的三通一平，沟通下水道及负责办理报建手续；四、具体付款方式，合同一签订，乙方即向甲方交付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二十的旺铺地产�即8万元，甲方办好报建手续后并通知乙方，乙方接到通知三天之内必须交齐余款32万元，逾期不付款，乙方已交款项不予退回，甲方有权收回该旺铺地产……”。1993年至1994年间，胡腊春分多次向惠东县创业总公司第一房地产开发部支付定金、购铺款等共52.8万元。1997年间，胡腊春办理上述所购商铺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为商住，建设单位为胡腊春。其他15位第三人与惠东创业总公司第一房地产开发部签订的合同书或地产出售合同书的内容除所购商铺编号、价款外，与上述合同书的内容相类似。
1997年间，原告章涧水、罗双庆诉被告惠州市创业集团公司惠东创业总公司、第三人惠东县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7）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号］，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调解协议：“一、罗双庆、章涧水起诉期间，被告惠�创业集团公司惠东创业总公司曾将位于惠东县平山镇黄排面积为42000多平方米的土地权益以178万元拍卖给第三人惠东县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取得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现原告承认该土地权益的拍卖价，但对拍卖的土地面积应以1998年3月12日原、被告双方所订立的《协议书》为基础进行调整和分割。二、原告罗双庆、章涧水与被告惠州创业集团公司惠东创业总公司一致同意面积为1892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被告名下，证号为惠东国用（1998）字第1323111xxx号］；面积为2450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惠东县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被告名下，证号为惠东国用（1998）字第13230111xxx号、第13230111xxx号、第13230111xxx号］……”。2011年11月10日，原告陈奕诉被告谢芸鸿、罗人凯、罗某、章涧水建设用地使用�纠纷一案［（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83号］，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调解协议：“一、原告陈奕享有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2007）第011xxx号］所形成的十四分之三权益（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等），承担该土地使用权十四分之三的义务；二、被告谢芸鸿、罗人凯、罗某享有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2007）第011xxx号］所形成的十四分之四权益，承担该土地使用权十四分之四的义务。被告谢芸鸿、罗人凯、罗某从1995年至今替原告陈奕承担的义务（相关费用）有权要求原告陈奕承担的义务（相关费用）有权要求原告陈奕予以返还；三、被告章涧水享有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惠东国用（2007）第011xxx号］所形成的十四分之七权益，承�该土地使用权十四分之七的义务……”。2011年12月1日，谢芸鸿（甲方）与陈奕（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依据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83号调解书所确定乙方在惠东国用（2007）第011xxx号土地拥有的十四分之三权益，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该权益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178万元。该权益转让后，该宗土地上的一切事宜（包括调解书上所说的1995年至今未履行义务的费用返还）均与乙方无关。该权益转款（178万元）由升辉公司从甲方的售地款中扣出后之金额支付给陈奕。届时，升辉公司在支付甲方的土地转让款中应扣减此款（178万元）”。升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镇辉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书上签名。
诉讼期间，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升辉公司与谢芸鸿、章涧水、罗人凯、罗某、第三人黄x明等14人（除胡腊春、罗秋送外）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2012）惠东法民一初字第7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的内容：“一、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前退回购房款及支付利息给第三人黄x明等，其中黄x明Il25000元、林胜辉216000元、卢元国80000元、王春50000元、朱跃洲300000元、邱佛金120000元、梁娥l48539元、钟集110000元、赖观围186500元、阮嘉和210000元、阮嘉新2100**元、吴秀平200000元、梁陆l50000元、张英300000元。上述购房款共2406039元。利息为黄x明l62500元、林胜辉280800元、卢元国104000元、王春65000元、朱跃洲390000元、邱佛金156000元、梁娥l93100元、钟集l43000元、赖观围232450元、阮嘉和273000元、阮嘉新2730**元、吴秀平260000元、梁陆l95000元、张英390000元，上述利息共3127850元。款项于2013年8月15日前汇入惠东县人民法院执行账户。逾期未汇入，被告应承担10％的违约金。二、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款项后，第三人黄x�等14人不得向原告、被告主张涉案土地所有权益（包括转让合同权益），同意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三、案件受理费：钟集2500元、黄x明2800元、梁娥4465元、卢元国4375元、邱佛金2700元、吴秀平4300元、林胜辉4540元、阮嘉新44**元、梁陆4390元、阮嘉和4450元、张英5800元，王春4525元、朱跃洲5800元、赖观围4645元，共59740元（已由第三人预缴），减半收取29870元，由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返还给第三人黄x明等14人”。此外，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向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咨询：“1、罗双庆、章涧水名下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面积为182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07）第011x**号］，能否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上述土地范围内，贵局能否根据惠东县规划局设计要点复函的附图即黄排二期购物中心分户图办理每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3、上述土地范围内，第三人胡腊春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7）1063号］，就此规划证书的土地，能否办理单独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惠东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复函，复函内容为“贵院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咨询函》收悉，根据贵院提供的资料，对来函提出的问题回复如下：1、罗双庆、章涧水名下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面积1892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惠东国用（2007）第0119**号］现被贵院查封，该地块尚未经县住建局审核出具《规划控制图则》或规划设计要点书，目前不具备交易过户条件。2、上述土地范围若需办理分割过户的，必须符合城市控制性详细规划，办理《惠东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或分割登记规划控制审核表》，该审核表由县住建局、县国土资源局审批，并经县住建局出具细分后宗地的《�划控制图则》或规划设计要点书后方可办理分割过户；3、上述土地范围内，胡腊春已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7）1063号］，就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范围内的土地，仅凭该证不能办理单独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复函称上述转让的土地无法办理转让过户手续，谢芸鸿、章涧水、罗人凯、罗某于2014年3月26日申请变更反诉的请求，变更为：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解除协议后将有关款项及时退回给升辉公司。
又查：2007年11月15日，章涧水、罗双庆取得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地号为0113030xxx、面积为182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土证号为惠东国用字第（2007）第011x**号。2008年12月25日，罗双庆病故，（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调解查明：罗双庆的遗产由妻子谢芸鸿、儿子罗人凯、女儿罗某继承。
原审法院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惠东国用字第（2007）第011xxx号国土使用权证的记载，可以确定位于惠东县平山黄排新城开发区地号为0113030xxx、面积为182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权属人是章涧水和罗双庆。罗双庆死亡后，其遗产依据生效民事调解书［案号：（2011）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83号］查明由谢芸鸿、罗人凯、罗某继承。因此，上述土地使用权由章涧水与谢芸鸿、罗人凯、罗某共同所有。章涧水、谢芸鸿与升辉公司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和形式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该土地使用权共有人罗人凯、罗某对协议的内容予以追认，故该土地转让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协议，予以确认。根据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复函意见，认为上述土地使用权未经县住建局审核出具《规划控制图则》或规划�计要点书，不具备交易过户条件，升辉公司请求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土地不能具备过户条件，上述转让协议书出现履行不能，谢芸鸿、罗人凯、罗某反诉请求解除该协议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升辉公司停止向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支付转让款，章涧水、谢芸鸿应退还已收取土地转让款494万元以及返还升辉公司向黄x明等14位第三人支付款项5563759元（2406039元＋3127850元＋29870元），两项共10503759元。升辉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升辉公司、被告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告限期在三个月内办理完土地转让过户手续，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等损失，升辉公司未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升辉公司诉请清场，因协议按解除处理，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土地管理部门意见，上述土地不具备过户条件，胡腊春、罗秋送诉请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继续履行其与惠东县创业总公司第一房产开发部签订地产出售合同，并将所购商铺的土地使用权办至其名下并按原来的规划施工，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胡腊春、罗秋送的损失，因其未主张，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黄x明等14人诉请，按调解协议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章涧水、谢芸鸿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二、被告章涧水、谢芸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已收取土地转让款4940000元以及返还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x明等14位第三人支付的款项5563759元（2406039元＋3127850元＋29870元），两项共10503759元给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胡腊春、罗秋送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20570元，由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3065元，被告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负担，第三人胡腊春、罗秋送的独立请求诉讼费为8800元、6250元，分别由第三人胡腊春、罗秋送。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2011.3.3”《土地转让协议》，完善过户手续；2、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至一审下判时止，上诉人已履行支付转让土地总转让价款近70%的转让款，合同（协议）应继续履行。过户手续须完善的相关资料文件不能作为解除协议的依据和理由。二、《土地转让协议》转让地块由县住建局负责审核的“规划控制图则”或“规划设计要点书”目前正在办理当中，在二审期间会有结果，如该控制图则或设计要点书主管部门在二审期间审核出具�《土地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完善过户手续。
被上诉人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答辩称：由于惠东国土局已证实复函涉案土地不能办理转让过户手续，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土地转让协议》履行不能是符合客观现实的。据此判决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亦是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的。故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罗秋送答辩称：对判决第一条“解除原告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章涧水、谢芸鸿于2011年3月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表示支持，同时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起的诉讼请求，判决被答辩人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继续履行与答辩人的合同。
被上诉人胡腊春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答辩人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没有�全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处分权，将位于惠东县平山镇黄排开发区的18291平方米土地转让给被答辩人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违法行为，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故被答辩人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驳回，同时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答辩人章涧水、谢芸鸿、罗人凯、罗某继续履行与答辩人所签合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于二审审理期间向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函咨询，该局复函：“2010年1月，惠东县人民政府发出了《惠东县人民政府发关于盘整平山街道黄排片区有关土地问题的通告》（惠东府告（2010）3号），经核对相关资料，贵院咨询函提及18291平方米的土地位于需盘整收回的土地范围内。”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否能够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和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复函，涉案土地因未经行政规划建设部门审核出具《规划控制图则》或规划设计要点书而不具备交易过户条件，且该地已被惠东县政府列入盘整收回的范围。被上诉人因此无法办理过户的行政审批手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诉称该合同有履行的可能性，但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政府批文证实政府允许该地转让，故其认为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转让协议缺乏继续履行的条件而依法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人的权益问题。基于前述，涉案土地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0570元，由上诉人惠东县升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