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4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煤炭坝镇沙子坡村。
法定代表人：彭斌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兴，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乡县煤炭坝镇煤炭坝社区。
机关法人：贺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事雄，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中，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乡县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煤炭坝人民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4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煤炭坝人民政府诉讼请求或直接改判；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煤炭坝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判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1、一审判决忽视黑金公司已经依法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事实，地面建筑物属于破产财产，已经转让给黑金公司，并依法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黑金公司依法取得了本案争议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2、煤炭坝人民政府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其非法截留属于黑金公司的煤炭探矿权退出补偿金、矿业权价款的事实，一审判决以黑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为由，不予支持黑金公司主张应抵扣租金的合理抗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黑金公司按全部租金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因国有企业破产改制的历史遗漏问题，导致黑金公司享有所有权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及机器设备与国有土地使用权分离，继而煤炭坝人民政府违反合同约定，拒将土地继续租赁给黑金公司，一审判决黑金公司将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移交给煤炭坝人民政府，致使黑金公司丧失对其高价值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及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显失公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土地租赁权纠纷，而非城市房地产开发、交易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2、一审判决依据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湖南省财政厅的[2012]334号文件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有关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法律后果的相关约定，判决黑金公司将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无偿移交给煤炭坝人民政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
煤炭坝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未认定诉争土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为黑金公司属于认定事实清楚；2、煤炭坝人民政府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自认非法截留使用权为黑金公司的煤矿关闭退出补偿款，且该补偿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支持黑金公司要求用补偿款抵扣租金的抗辩属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据合理。1、一审判决认定煤炭坝人民政府主体资格适格，属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适用于本案诉争土地、房产的处理，且煤炭坝人民政府已经合法取得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系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黑金公司将本案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无偿移交给煤炭坝人民政府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煤炭坝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黑金公司立即腾退所租赁的位于宁乡煤炭坝镇32609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并将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移交给煤炭坝人民政府；二、判令黑金公司立即支付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的租金612.3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1.91万元；三、判令黑金公司立即支付自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186.21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3.27万元。以后按每日8388元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黑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宁乡县煤炭坝镇，为湖南省煤业集团公司的一家全资子公司，2008年12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长中民破字第00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2009年8月25日召开的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会议讨论通过的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破产财产的处置报请省国资委批准并备案后，按照评估整体打包协议转让给重组企业黑金公司。2009年11月18日湖南省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过湘国资产权函[2009]219号《关于同意成立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黑金公司依法依归依程序收购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财产和国有土地、矿产资源。2010年元月15日，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甲方）与黑金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甲方破产财产整体转让乙方，转、受让资产明细详见湖南省国资委备案确认的长沙智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长沙智博评字（2009）第1009号（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其明细表。上述资产占用的国有划拨土地、矿产权，根据湖南省国有企业划拨土地及矿产权处置有关政策和程序的规定处置给乙方。2012年10月8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湖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湘国土资函[2012]334号《关于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土地资产处置的批复》批复：五亩冲煤矿生产区等32宗土地，面积326093.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矿用地，评估总地价为6696.4万元，根据省国土资源厅审定的湘众联评[2012](技)字第C007号评估报告，确定年土地租金为306.15万元；地面建筑物为矿山配套设施等，属于破产财产，已经转让给黑金公司。因此，同意将该32宗由省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移交宁乡县人民政府，按照工矿用地及现在年土地租金306.15万元，出租给黑金公司使用，土地使用权租期3年，租赁期满后，承租人可以续租。土地使用权租金标准根据物价指数上升和土地使用条件变化情况每三年调整一次。土地租赁合同终止时，其地上建筑物无偿移交土地出租方或拆除，租赁土地由宁乡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由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黑金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确定土地租赁期限、年土地租金标准及其调整办法、年土地租金缴纳办法，并负责按年收取土地租金，上缴当地政府财政。由于省里是按关闭破产费用扣除长沙矿业集团破产财产及划拨土地、矿产资产等评估值（11936.23万元）后的缺口，由省属国企改革专项资金给予补助，故该土地租金由当地财政上缴省属国企改革专户，再由省财政安排用于弥补长沙矿业关闭破产成本支出。2012年10月9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经湘国土直收[2012]004号《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无偿收回原属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的包括涉案32宗土地在内的63宗土地使用权。2012年11月21日，宁乡县国土资源局（甲方）与黑金公司（乙方）分别签订32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32宗土地租赁给乙方，第二条“合同项下土地出租年租期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第三条“第一年度租金在合同签订时支付，第二年度的租金在2013年12月1日前支付，第三年度租金在2014年12月1日前支付”；第八条“租赁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承租的权利”；第九条“甲方对土地使用者依法取得的出租土地使用权，在租赁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届满前不收回；因社会公共利的需要，依照法律程序提前收回的，应当承租人给予合理补偿。出租土地使用权届满，乙方可申请续租，除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收回该幅土地的，甲方应予批准。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开发建设、未经甲方同意转让、转租或不按合同约定按时交纳土地租金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依法收回承租土地使用权，并同时无偿收回或要求乙方拆除地上建筑物”。2015年1月29日，中国宁乡县委常委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2015]第1次，明确黑金公司以及煤城社区管理中心的1413亩土地的所有权、归集权属于宁乡县人民政府。处置权、使用权、收益权无偿划拨给煤炭坝镇人民政府。2016年1月8日，宁乡县人民政府通过宁政函[2016]07号《关于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以煤城社区管理中心土地权属无偿划拨的批复》，同意将黑金公司以及煤城社区管理中心1413亩土地的处置权、使用权、收益权无偿划拨给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同日，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债权转移通知书》给黑金公司，明确将32份《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欠付的土地租金612.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债权转移给煤炭坝人民政府。2015年11月4日，黑金公司曾向煤炭坝人民政府发出续展租期的请求函，要求申请续展租期，2015年11月13日，煤炭坝人民政府对黑金公司提出的续租请求进行复函，答复黑金公司因欠缴土地租赁费用，以及根据租赁土地将用于公共利益项目，故不再续租。2015年11月25日，黑金公司再次向煤炭版政府发出通知，要求其移交租赁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黑金公司仅支付了第一年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尚欠土地租赁费用612.3万元未付，亦未腾退租赁土地。煤炭坝人民政府现对涉案土地上的部分建筑物进行了改造。庭审中，煤炭坝人民政府确认要求黑金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91.91万元即逾期付款利息，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上浮50%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29日，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以湘财建指[2015]64号下发《2015年第一批商业险煤炭探矿权支持性退出补偿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确定湖南省宁乡县清溪冲矿区道林矿段煤炭退出补助金额为325.872万元。2016年3月湖南省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湘非税函[2016]4号《关于下发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矿业权价款退付明细的通知》确定应退还省级矿业权价款为：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竹山塘煤矿：10.7880万元、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五亩田煤矿：200.60万元、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西峰仑煤矿78.2148万元（合计383.8848万元）。2016年7月6日，黑金公司向煤炭坝人民政府发函请求代付农赔、房赔及工程款共计372388.84元。再查，2015年12月11日，宁乡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宁发改资[2015]63号《关于宁乡县煤炭坝独立工矿区长沙市新煤城投资有限公司矿山修复及再利用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选址宁乡县煤炭坝镇进行矿山修复及再利用建设项目。2016年3月1日，宁乡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宁发改投[2016]50号《关于宁乡县煤炭坝镇创意产业复兴与城市更新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长沙市新煤投资有限公司实施宁乡县煤炭坝镇创意产业复兴与城市更新建设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煤炭坝人民政府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煤炭版政府能否要求黑金公司腾退土地并无偿移交地上建筑物？三、煤炭坝人民政府能否要求黑金公司给付租金以及逾期违约金？一、煤炭坝人民政府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煤炭坝人民政府在2017年3月31日提交的宁乡县人民政府的宁政函[2016]07号《批复》已同意将涉案土地无偿划拨给煤炭坝人民政府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划拨，是指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在土地使用者缴纳补偿、安置等费用后将该幅土地交付其使用，或者将土地使用权无偿交付给土地使用者使用的行为。”的规定，煤炭坝人民政府已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黑金公司辩称煤炭坝人民政府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煤炭坝人民政府要求黑金公司腾退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煤炭坝人民政府能否要求黑金公司腾退土地并无偿移交地上建筑物？双方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业已到期，且未签订续租合同，煤炭坝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可以在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要求黑金公司腾退土地。根据湘国土资函[2012]334号《关于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土地资产处置的批复》，已明确土地租赁合同终止时，其地上建筑物无偿移交土地出租方或拆除，租赁土地由宁乡县人民政府无偿收回，该批复系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以前，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且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黑金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第九条约定“……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依法收回承租土地使用权，并同时无偿收回或要求乙方拆除地上建筑物”。双方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前，根据前述批复均对地上建筑物在合同终止时如何处置事先就明确知晓，并且在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煤炭坝人民政府在行使解除权时可以要求黑金公司无偿移交地上建筑物。虽煤炭坝人民政府未行使单方解除权，但黑金公司拖欠煤炭坝人民政府两年的租金未付并持续占有租赁土地的行为已经达到了煤炭坝人民政府行使解除权的条件，且该行为严重违背了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煤炭坝人民政府可就此要求黑金公司无偿移交地上建筑物。三、煤炭坝人民政府能否要求黑金公司给付租金以及逾期违约金？《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金支付期限，黑金公司应依约向宁乡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租金。2016年1月8日，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债权转移通知书》给黑金公司，将黑金公司欠付的土地租金612.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债权转移给煤炭坝人民政府，故煤炭坝人民政府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租金收取的债权，黑金公司称煤炭坝人民政府未将土地租金上缴省属国企改革专户的行为不能成为其拒付租金的理由，黑金公司辩称煤炭坝人民政府截留其煤炭探矿权退出补偿金以及退还矿业价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煤炭坝人民政府要求黑金公司支付尚欠土地租金613.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煤炭坝人民政府要求黑金公司支付所欠租金的违约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土地租赁合同到期后，黑金公司并未与宁乡县国土资源局续签土地租赁合同，但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给煤炭坝人民政府造成了租金损失，故煤炭坝人民政府要求黑金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租金承担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核算，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共221天），其占用费为1853675元（3061500元÷365天x221天）。其后应按照8388元/天（3061500元÷365天）的标准支付其占用费。煤炭坝人民政府要求黑金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因缺乏法定或约定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之内向煤炭坝人民政府腾退所租赁的位于宁乡煤炭坝镇32609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并将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移交给煤炭坝人民政府；二、黑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之内向煤炭坝人民政府支付所欠租金6123000元；三、黑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之内向煤炭坝人民政府支付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土地占用费1853675元，并按照8388元/天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至腾退之日止；四、驳回煤炭坝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58元，由黑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煤炭坝人民政府经宁乡县人民政府批准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湘国土资函[2012]334号《关于湖南省长沙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土地资产处置的批复》及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黑金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均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移交给土地出租人的情形予以了明确，本案中黑金公司拖欠两年土地租金，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煤炭坝人民政府有权要求黑金公司腾退涉案土地，并将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无偿移交给煤炭坝人民政府，黑金公司应当支付欠付租金及相应利息，黑金公司主张抵扣租金的情形，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058元，由湖南黑金时代长沙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坤
审 判 员 熊 伟
代理审判员 冷子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皮磊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