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法定代表人：唐湘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伏清，男，195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力，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量，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超，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娥，女，1928年10月8日出生，住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棵，男，198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双峰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长沙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被上诉人彭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长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上诉人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307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50000元；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上的严重瑕疵和实体上的严重不公，应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民事诉讼中一般由原告负举证责任，这是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普遍原则的具体化。本案被上诉人曹伏清等人，未在庭审举证阶段提交向某死亡原因，即尸检报告死亡原因分析结论。本案被上诉人全家均没有提交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向某老人致死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彭棵所驾驶的车辆导致。二、对上诉人提出的中止民事审理的请求，一审判决没有裁定即径行判决，程序违法。三、该案是罪案引起的交通肇事民事赔偿，一审判决将由犯罪引起的民事赔偿案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自愿承担的法条规定，错误理解成强制赔偿项目，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判定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的所谓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所谓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于法无据，更是明显的有法不依。被上诉人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口头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被告彭棵赔偿向某医疗费83381.55元、死亡赔偿金164895元、丧葬费26944.5元、住院护理费8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3.75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2150元；2、由被告彭棵赔偿原告曹伏清的医疗费8282.05元、误工费140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3、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一、2016年2月28日11时许，曹伏清无证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从双峰县杏子××镇杏子村往模家村方向行驶，途经双峰县杏子××镇杏子村地段左转弯时，与自双峰县梓门桥镇往杏子铺镇溪口村方向行驶的由彭棵驾驶的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曹伏清与车上乘客向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当即派员进行现场勘察调查，于2016年3月8日作出Y（2016）01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曹伏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彭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次要责任；向某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原告曹伏清于2016年2月28日被送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3月1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7956.07元。娄底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1、双桡骨茎突骨折可能；2、左尺骨茎突骨折可能；3、做胫骨平台骨折可能；4、头部外伤后反应。”向某受伤后，于2016年2月28日送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1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82462元。三、被告彭棵驾驶的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彭永良。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12月3日零时至2016年12月2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为20万元。受伤后被告彭棵支付原告曹伏清及向某医疗费等费用28392.5元，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受害人向某（1950.1.10—2016.04.11）系原告曹伏清之妻，原告曹力、曹量、曹超系原告曹伏清与向某之子，原告陈月娥系向某之母。四、原告曹伏清的损害后果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曹伏清主张医疗费8282元，向本院提交了鉴定前的正式医药费收据，经审查认定原告曹伏清的医疗费为8282元；2、原告曹伏清主张误工费1400元。误工时间包括住院治疗和出院后的全休时间。出院后仍需休息，不能工作的，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确定出院后的误工时间。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曹伏清已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目前从事其他工作，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3、原告曹伏清主张护理费14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曹伏清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根据医疗机构的资料认定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故其护理费为14天×42494元/365天=1630元，现原告曹伏清只主张1400元，予以认定；4、原告曹伏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原告曹伏清的住院天数为14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天×60元/天=840元；5、原告曹伏清主张交通费5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曹伏清就医治疗及治疗期限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元；6、原告曹伏清主张摩托车损失1500元。原告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但其车辆受损是实，本院酌情认定为300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曹伏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11122元。五、关于向某损失的认定：1、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向某医疗费83381.55元。经审查五原告提交的向某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处方等证据，认定其合理医疗费82461.55元；2、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死亡赔偿金164895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1211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向某虽系农村户口，已年满65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0993元/年×15年=164895元，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14元（9691×5年÷4），合计177009元；3、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丧葬费26944.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认定为53889元/12×6=26944.5元；4、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被害人向某就医治疗及治疗期限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200元；5、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护理费86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被害人向某治疗43天，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比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计算其护理费为43天×42494元/365天=5006元；6、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主张因原告曹伏清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本案系交通肇事刑事犯罪案件，故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已进行刑事立案的相应证据材料，因本次事故造成向某死亡，给五原告精神损害，故根据司法实践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7、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被害人向某的住院43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天×60元/天=2580元；8、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营养费21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向某已死亡，故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认定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合理经济损失310201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原告曹伏清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且驾驶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此三项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彭棵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此违法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向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过错行为，无责任。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曹伏清及向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彭棵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由原告曹伏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明确表示，对原告曹伏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予以放弃，这是原告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彭棵驾驶的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曹伏清、受害人向某不是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人员和被保险人，因此，被告彭棵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曹伏清、向某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责险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即原告曹伏清的医疗费8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合计9122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969元；原告曹伏清的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700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24元。原告曹伏清的财产损失300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3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9029元，由被告彭棵赔偿2709元，根据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赔偿2709元，余款由原告曹伏清负担。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向某的医疗费8246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合计85041.55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9031元，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7009元、丧葬费26944.5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50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25159.5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9176元（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91994.05元，由被告彭棵赔偿57598元，根据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所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赔偿57598元，余款由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负担。至于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提出本案中向某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所造成的答辩主张，但其提出鉴定的时间晚于法庭辩论终结时，故对此一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曹伏清的各项经济损失11122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793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709元，余款由原告曹伏清自负；二、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的各项经济损失310201元，由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8207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7598元，余款由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自负；三、驳回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的其余诉讼请求。以上被告大地保险长沙公司共计应支付五原告180307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170307元；被告彭棵已支付的28392.5元，由五原告退回给被告彭棵。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银行双峰支行的账号60×××90，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合计3775元，由被告彭棵负担1132元，由原告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负担264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以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事实的认定，有独立完整的证据作为基础，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审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无需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审理是恰当的，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二、向某的死亡是否存在一因多果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提交了向某因交通事故住院、住院后死亡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曹伏清、曹力、曹量、曹超、陈月娥已经就向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提交了证据，履行了举证义务，如果上诉人方认为向某的死亡存在其它因果关系，上诉人方应当举证证明，但上诉人于一审庭审终结后才提交向某死亡原因鉴定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鉴定申请提出期间，一审法院据此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一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向某死亡赔偿保险责任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的规定，肇事方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向某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相应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即使交通肇事方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犯罪，仍然需要对受害方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承担。审 判 长  李云霞审 判 员  陈和发代理审判员  戴竹叶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梁宇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