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体育北路15号湛江商贸大厦20楼2005室。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辰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体育北路15号湛江商贸大厦20楼2004室。
法定代表人：郭华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辰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和被上诉人辰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辰鑫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辰龙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辰龙公司承担。辰鑫公司在二审开庭前提交《补充上诉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诉部分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辰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部分由辰鑫公司另行起诉处理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辰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本诉部分。1、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际属于合作营销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辰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辰鑫公司的要求交付了煤炭，属事实不清；事实上双方当事人纯属垫支关系，有《煤炭经营项目合作协议》为证，因涉案买卖关系是在承包期间发生，故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未经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辰龙公司交付给湛江冠豪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纸业公司）、广东冠豪高新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豪股份公司）的数量，更不能证明辰鑫公司尚欠辰龙公司货款。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计算违约金错误。（二）关于反诉部分。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辰鑫公司并未自行销售货物。2、辰鑫公司和辰龙公司是有偿代理关系，但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关系作出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明知本案反诉部分和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仍合并审理，显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诉部分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辰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部分由辰鑫公司另行起诉处理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辰鑫公司的反诉请求。
辰龙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本诉部分，涉案三份买卖合同、实际交货的过磅统计记录表及相应的煤炭结算表可证明辰龙公司和辰鑫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第二，关于反诉部分，当初辰鑫公司与辰龙公司之间代理的权限仅为代为出单以及销售，并没有代收货款；货物的价值近2000多万，如果辰鑫公司委托辰龙公司代为收取货款，应当在授权委托书明确代收权限方式，但辰鑫公司并没有书面委托代收，因此代收货款是不存在的，都是由辰鑫公司自己收取；且辰鑫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认可是其自己销售货物，故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中对本诉以及反诉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辰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鑫公司向辰龙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52806.83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辰鑫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由辰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辰鑫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辰龙公司向辰鑫公司返还货款3442304.7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辰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8月19日和8月25日，辰龙公司（供方）与辰鑫公司（需方）先后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辰龙公司向辰鑫公司供应印尼褐煤，交货数量及方式为辰龙公司根据辰鑫公司定向供应给冠豪纸业公司和冠豪股份公司的需要，由辰鑫公司通知辰龙公司分批次交货。交货地点为冠豪纸业公司和冠豪股份公司厂内煤场。在价格方面，三份合同均约定了预付单价和结算单价，辰鑫公司按照每份合同约定的预付单价，在每批货物交货前向辰龙公司预付该批货9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在各份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供应完成后50天内，按照结算单价进行结算，扣减双方约定的确保辰鑫公司20元/吨的纯利润及其他相关费用后，辰鑫公司付清剩余货款给辰龙公司，具体结算数量及结算单价以冠豪纸业公司或冠豪股份公司根据每批次货物化验结果确定的数量和结算单价为标准进行最终结算单价。在数量与质量的验收方面，辰龙公司与辰鑫公司双方同意冠豪纸业公司或冠豪股份公司在卸完货后5个工作日内出具数量和质量检验报告，以该数量和质量检测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汽车煤以厂方地磅作为数量结算依据。供方如对需方的质量检验报告存有异议，可在三个工作日内向需方提出书面的复检申请，由需方采购部门协同监察审计部门对存样进行复检，并以复检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合同还约定，辰龙公司同意先根据辰鑫公司与冠豪纸业公司或冠豪股份公司的结算单价上浮20元/吨给辰鑫公司开具含17%的增值税票，辰鑫公司收取发票后，再与辰龙公司结算货款。合同签订后，辰龙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及辰鑫公司的要求，从2016年7月6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分别向冠豪纸业公司和冠豪股份公司交付印尼褐煤共计10818.07吨，共计货款4075330.03元，扣除辰鑫公司已预付的货款3522553.20元，尚欠货款552776.83元未付。辰龙公司向辰鑫公司催讨该货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5年1月21日，辰鑫公司作为买方与案外人天津港保税区中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物投资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辰鑫公司向中物投资公司购买62000±10%吨印尼煤，自印尼运至湛江港，单价为302元/吨，款到发货，卖方按买方付多少款、提多少货的原则出具相应的放货通知，买方自行到目的港提取。2015年2月26日，中物投资公司通过“华衡”轮将62513吨印尼煤运至湛江港后，由湛江港（集团）股份销售煤炭有限公司负责卸载完毕。2015年3月3日，辰鑫公司委托辰龙公司办理“华衡”轮货物（煤炭）港口作业及货物销售等业务。辰龙公司指派其员工崔宇武、崔海雁办理辰鑫公司所委托的事务。截至2015年7月2日，上述62513吨印尼煤已出货并销售完毕，但辰鑫公司仅收到货款19686994.46元。辰鑫公司认为其未能全部收回该批货物的货款，要求辰龙公司返还11398.36吨印尼煤的货款3442304.72元未果，双方为此发生纠纷。
另查明，上述“华衡”轮62513吨印尼煤在湛江港码头卸载完毕后，该批货物的货权转移、出货办单及销售业务系由辰龙公司接受辰鑫公司委托后指派其公司员工崔宇武、崔海雁办理。一审庭审中，辰鑫公司承认其自己也可以销售该货物，并称其自行销售的数量为50479.46吨，辰龙公司销售的数量为11398.36吨，并称其主张辰龙公司返还3442304.72元货款是按照该批印尼煤的购进价即302元/吨计算得出的，但辰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辰龙公司与辰鑫公司签订的三份《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辰龙公司依约向辰鑫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冠豪纸业公司和冠豪股份公司交付了货物印尼褐煤，且冠豪纸业公司和冠豪股份公司也与辰鑫公司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全部货款给辰鑫公司，但辰鑫公司并没有依约及时支付货款给辰龙公司，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辰龙公司请求判令辰鑫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辰鑫公司拖欠的货款额为552806.83元与事实不符。根据辰龙公司提供的证据，经核实，辰鑫公司实欠辰龙公司的货款为552776.83元。对于辰龙公司请求判令辰鑫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因辰龙公司与辰鑫公司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辰龙公司请求辰鑫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辰鑫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加收30％计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给辰龙公司。
关于辰鑫公司所提的反诉问题。辰鑫公司向中物投资公司购买的62513吨印尼煤通过“华衡”轮于2015年2月26日运抵湛江港卸载完毕后，虽然辰鑫公司委托辰龙公司办理该批货物港口作业及货物销售等业务，且辰龙公司也接受了辰鑫公司的委托指派其公司员工办理了该批货物的货权转移、出货办单及销售业务，但辰鑫公司对该批货物的销售价格、销售方式、货款回收方式等事项的委托授权并不明确具体；况且在该批货物的销售过程中，辰鑫公司自己也参与销售并收取货款。从一审庭审中辰鑫公司自认其销售的印尼煤50479.46吨，收到货款19686994.46元可以看出，该批货物大部分是辰鑫公司自己销售的。辰鑫公司主张辰龙公司销售了11398.36吨印尼煤，但辰龙公司不予认可。辰龙公司与辰鑫公司未就“华衡”轮62513吨印尼煤的销售情况进行结算，辰鑫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辰龙公司在办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销售了辰鑫公司11398.36吨印尼煤并收取了3442304.72元货款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辰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辰鑫公司反诉请求辰龙公司返还货款3442304.72元及支付该款的银行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辰龙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2776.83元及该款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28.06元，反诉费17169.22元，共计26497.28元，全部由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辰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两份，证明辰鑫公司分别与冠豪纸业公司和冠豪股份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销售煤炭给上述两公司；2、《华衡船销售开具发票明细表》，证明辰龙公司代理销售统计情况，而辰鑫公司只收取了其中19686994.46元，其余货款未收到；3、《增值税发票》、《结算表》；证明辰龙公司代理销售情况，并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4、《证明》，证明辰龙公司承认尚有11398.36吨煤未处理，未与辰鑫公司结算。
辰龙公司对辰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查明后依法认定；关联性方面，此合同的签订与辰龙公司无关，另一方面恰恰证明辰龙公司以辰鑫公司的名义交货，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对证据2中的《发票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表为辰鑫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备证据的证明效力，对证据3中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查明后依法认定，对关联性，认为更加能证明“华衡号”销售的货款是由辰鑫公司自行收取；对《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该证据系伪造。
辰龙公司在二审阶段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核，对辰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诉部分的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反诉部分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辰鑫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辰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辰龙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辰鑫公司是否应向辰龙公司支付货款552776．83元及利息；二、辰鑫公司在本案中对辰龙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反诉；三、一审判决驳回辰鑫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四、辰鑫公司对辰龙公司的诉求能否在本案一并处理。
关于辰鑫公司是否应向辰龙公司支付货款552776．83元及利息的问题。辰龙公司起诉辰鑫公司请求支付的货款552806．83元及相应利息，辰鑫公司在一审的《民事反诉状》称因在委托辰龙公司销售的62153吨煤炭中尚有11398.36吨煤炭货款未收回，不得已扣留辰龙公司的552806.83元货款用于抵销其所拖欠的部分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辰鑫公司构成自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辰鑫公司尚辰龙公司552776.83元货款并判决辰鑫公司支付给辰龙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辰鑫公司支付辰龙公司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辰鑫公司关于三份《煤炭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实质属于合作营销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辰鑫公司在本案中对辰龙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反诉的问题。反诉与本诉必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以及同一法律事实。本案中，辰龙公司起诉辰鑫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是基于买卖法律关系和基于三份《煤炭买卖合同》，而辰鑫公司起诉辰龙公司是基于委托法律关系和基于委托销售另一批煤炭的的事实，故辰龙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辰鑫公司支付货款后，辰鑫公司反过来请求辰龙公司支付尚欠的11398.36吨煤炭货款既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不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故不构成反诉。一审法院将辰鑫公司对辰龙公司的起诉作为本案的反诉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驳回辰鑫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虽然辰鑫公司的一审委托代理人承认辰鑫公司也可以销售该批货物（指委托辰龙公司销售的煤炭），但对辰龙公司销售多少、辰鑫公司销售多少、货款已收多少、双方是否结算等问题均没有查清。二审庭审调查过程中，辰龙公司对辰鑫公司销售多少表示不清楚，亦承认双方没有结算，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驳回辰鑫公司对辰龙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辰鑫公司对辰龙公司的诉求能否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把辰鑫公司对辰龙公司的起诉作为本案的反诉不当、驳回辰鑫公司对辰龙公司反诉请求亦没有事实依据，但辰鑫公司在本案中确实尚欠辰龙公司的552776.83元，一审判决对本诉部分处理正确，故本案可不发回重审,在维持本诉判决的前提下，撤销原审对反诉的判决并驳回辰鑫公司在本案中对辰龙公司的反诉（起诉），由辰鑫公司另案起诉辰龙公司关于委托销售“华衡”轮煤炭的纠纷。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当，应予纠正。辰鑫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广东辰龙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28.06元，由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广东辰龙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328.06元由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广东辰龙物流有限公司）；反诉费17169.22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06元，由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包括反诉上诉费17169.22元在内的上诉费26497.28元，冲减应承担的9328.06元后余下的17169.22元由本院退回给广东辰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春鸿
审判员 王 瑾
审判员 钟斯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思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