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振润，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二年，同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杏媚，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振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8月31日以中检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润及其辩护人夏杏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振润在中山市多次通过物流公司邮寄藏有毒品的包裹的方式向河南省禹州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的人员贩卖毒品。
2016年4月下旬，被告人李振润与刘某1（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后，由被告人李振润通过中山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沙溪镇龙某分公司邮寄藏有毒品的包裹给刘某1。同月27日下午，刘某1收取上述包裹后将毒资人民币三万元转入被告人李振润的账户。当晚，刘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刘某1处查获毒品一批（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53.11克）等物。
同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振润从中山市来到广州市芳村，向“翟勇”（另案处理）购买毒品后返回中山市沙溪镇。当晚8时许，被告人李振润在沙溪镇宝嘉上筑小区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李振润身上查获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5.32克）及手机等物，随后又在被告人李振润的住处查获毒品一批（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447.32克；检出阿普唑仑成分，共净重198.13克；检出艾司唑仑成分，共净重51.46克；检出氯硝西泮成分，共净重105.06克；检出地西泮成分，共净重70.7克；检出曲马多成分，共净重0.6克）及电子秤、手机、笔记本等物。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振润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五十克以上，并多次向多人贩卖其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振润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只贩卖过精神类药品。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指控被告人李振润通过物流公司多次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且其邮寄的只是精神类药品；2.被告人李振润系初犯，且其从广州市运输回中山市的毒品已被缴获，未造成更大危害。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7月，被告人李振润在中山市多次通过物流公司邮寄藏有毒品包裹的方式向河南省禹州市、陕西省西安市等地的人员贩卖毒品。
2016年4月下旬，被告人李振润与刘某1（另案处理）通过电话联系交易毒品后，由被告人李振润通过中山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沙溪镇龙某分公司邮寄藏有毒品的包裹给刘某1。同月27日下午，刘某1在陕西省西安市德邦物流公司一营业点收取上述包裹后，用工商银行卡将毒资人民币三万元通过德邦物流公司的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振润的农业银行账户。当晚，刘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刘某1处查获从李振润处所购剩余毒品一批（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53.11克）等物。
同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振润从中山市来到广州市芳村，向“翟勇”（另案处理）购买毒品后返回中山市沙溪镇。当晚8时许，被告人李振润在沙溪镇宝嘉上筑小区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被告人李振润身上查获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5.32克）及手机等物，随后又在被告人李振润位于宝嘉上筑2栋1座1701房的住处查获毒品一批（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447.32克；检出阿普唑仑成分，共净重198.13克；检出艾司唑仑成分，共净重51.46克；检出氯硝西泮成分，共净重105.06克；检出地西泮成分，共净重70.7克；检出曲马多成分，共净重0.6克）及电子秤、手机、笔记本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6日晚8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沙溪镇宝嘉上筑小区外的德邦物流公司内将被告人李振润抓获。
2.缴赃经过、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振润时在其身上缴获疑似毒品一小包、手机四部等物，后从其位于宝嘉上筑2栋1座1701房的住处内发现一黑色塑料袋，在该黑色塑料袋上提取指印一枚、在该塑料袋内缴获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一包，还在该房内缴获蓝色密实袋包装疑似毒品二包、疑似药品一批、快递单数张、电子秤一台及手机等物；
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27日在西安市抓获刘某1时，在其身上及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内查获疑似毒品九包等物。
3.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宝）鉴（化）字〔2016〕261号毒品检验报告及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6〕78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刘某1处缴获的九包疑似毒品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53.1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从84.38mg/100mg到87.44mg/100mg不等；从李振润身上和住处缴获的疑似毒品中，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447.32克，其中一包净重446.7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1.8%，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5.32克，检出阿普唑仑成分共净重198.13克，检出艾司唑仑成分共净重51.46克，检出氯硝西泮成分共净重105.06克，检出地西泮成分共净重70.70克，检出曲马多成分共净重0.60克；在李振润住处缴获的电子秤上检出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成分。
4.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港口公（司）鉴痕字〔2016〕08002号痕迹鉴定书证实：在被告人李振润住处一装有冰毒的黑色塑料袋上提取的指印与李振润手印样本中的左手环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德邦物流快递单证实：我从2016年春节后开始帮一名叫黄小云的广东廉江人贩卖毒品冰毒至我被抓获。我贩卖的冰毒是向一名叫李振润的广东电白人购买的。2016年春节后，黄小云介绍我去广州和李振润见面交易毒品，我和黄小云共同出资共六万元向李振润购买了一公斤冰毒，我先将五万元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到李振润的支付宝，李振润把冰毒交给我后，我将剩余的一万元毒资再次转账给他，随后我找物流公司将毒品寄回西安。同年4月份左右，我自己筹集了三万元，和李振润联系表示要购买500克冰毒，我将地址通过微信发给他，并谈好收到货后通过快递公司代收毒资。约三四天后，德邦物流通知我取货，我看到包裹上写的收件人是我的名字，所寄物品名称是“虫草”，寄件人留的是李振润和他的电话，我用我女友王粉的银行卡在物流公司刷卡支付了三万元，随后将毒品取走，我回家打开包裹发现里面装的共有十包毒品，净重只有440克左右，李振润说下次找他买毒品时再补给我。我向李振润所购买的毒品除了抓获我时被警察缴获的150多克外，其他的都已卖出去了。证人刘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振润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
德邦物流快递单证实被告人李振润寄给刘某1的物流单上标注代收货款三万元，户名李振润，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收款账号62×××13。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我朋友“阿妹”介绍了一个叫“阿某”的，说对方住在沙溪镇宝嘉上筑小区。当天中午12时许，我到东升镇东成路口公交站，见到“阿妹”所描述的那名男子，我当时离他大约20多米，能清楚的看清“阿某”的样子，但当天我不打算跟他见面。事后“阿妹”把我的电话给了“阿某”。过了几天，“阿某”打电话给我，想让我帮他运输贩卖毒品海洛因，之后我们互加了微信，“阿某”在微信中多次跟我说他所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冰毒是从广州购买的，他在购买毒品后会将毒品分装进玻璃小药瓶，封装后再通过快递或物流的方式销售到全国各地。最后我怕出事，就将“阿某”的手机号码和微信拉黑，再也没有跟他联系。我曾经看过“阿某”的微信朋友圈所发的图片，他经常在网上贩卖一些精神类药物。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振润就是“阿某”。
7.证人祁某1的证言及相关物流快递单证实：2015年10月，我通过QQ搜索卖安眠药的时候认识李振润，先后向他购买了四五次安眠药。两个月前，李振润和我在QQ聊天时提说他那里有冰毒，我出于好奇花四千元向李振润购买了一次冰毒，他通过德邦物流给我邮寄了四十克冰毒，购毒款是通过快递公司代收的，李振润的电话号码是153××××7070。
德邦物流快递单证实李振润曾于2016年3月26日、4月19日、6月12日、7月9日四次向河南省禹州市的祁先生邮寄快递。
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相关物流快递单证实：因我父亲有脑梗，我就在网上通过搜索艾司唑仑片，后联系到一个自称李振润的人便从他那里买了一些三唑仑片。后来有一天李振润问我要不要“冰”，我问“冰”是什么？对方说是冰毒，我感觉这犯法，就没再理对方了。他的手机是139××××6827。
德邦物流快递单证实，李振润曾于2016年6月4日向山西省晋城阳城县水村村（自提）的陈先生（电话号码138××××9896）邮寄快递。
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山市骏宇出租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2016年7月26日下午3时许，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乘客，并给了我180××××1616这个号码。我打过去之后，一名男子叫我到沙溪宝嘉上筑小区旁边的一个酒店接他，我在上述地点接到一名挎着一个棕色小包的男子，我送他到了广州芳村坑口牌坊，他让我在牌坊门口等一下，约40多分钟后，他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个白色透明的茶壶，我就载他回到了中山市宝嘉上筑小区西门。证人梅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振润就是其搭载的乘客。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德邦物流富源二路营业点的经理。我们德邦物流富源二路营业点收到从外地发过来的货物后，业务员会按照物流单上的电话通过短信或电话通知对方，如果发货人要求我们代收货款，我们会要取货人刷卡或支付现金，我们收钱后才会将货物交给取货人。如果对方是刷卡支付，钱会直接打进德邦物流的对公账户内，之后总公司会在24小时内将这笔钱转账到发货人提供的收款账户内。单号为335246502的发货单是我们德邦物流的物流单，提货点是在我们富源二路营业点。
11.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德邦物流公司中山市沙溪镇龙某营业部工作，单号为335246502的物流单是从我们这里发出去的，收件人为张天，但因为我们德邦物流系统里之前有发货或收货录入过的电话号码，就会自动弹出使用电话号码人的名字，所以打印出来的收件人就成了刘某1。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山市德邦物流公司工作，李振润经常到我工作的营业部邮寄东西，他说邮寄的都是药品。他在我们这里留有代收款的银行账号，分别有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户名除了他之外，还有梁某1和梁某2。他主要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9××××6827，另外还留有梁某1181××××8278、17708255544和梁某2188××××1177的联系电话。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振润。
13.粤Ｔ×××××号的士车车内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李振润乘坐该的士往返于中山市到广州芳村的事实。
14.顺丰速运、德邦物流公司提供的快递底单证实：被告人李振润在2016年1月至7月间通过上述两家物流公司多次向全国各地邮寄快递。
15.涉案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账号62×××13，户名李振润的农业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日至7月31日收到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56次，合计金额221030元，其中于2016年4月28日收到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三万元；账号62×××25，户名王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27日有一笔三万元的消费，交易场所德邦物流股份公司；账号62×××23，户名梁某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收到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十次；账号62×××22，户名李振润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交易较频繁，有多次使用支付宝收款、付款、消费的行为。
1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用户名为李振润的180××××1616号码手机与广州、佛山、茂名、深圳、惠州、梅州、湛江、哈尔滨、沈阳、长春、郑州、丽江、马鞍山、盐城、张家口、重庆、长沙、三明、遂宁、邵阳、福州、昆明、南昌、乌鲁木齐、温州、保定、萍乡、许昌、防城港等地的手机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与证人李某1使用的15521587668号码手机在2016年6月到7月间有多次通话记录。用户名为李振润的181××××8278号码手机在2016年6月1日至8月17日期间与广州、茂名、西安、海南、南充、邯郸等地的手机号码有过通话记录。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振润的尿液呈甲基安非他明阴性、吗啡阳性。
18.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水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振润的身份情况。
19.从被告人李振润所使用的手机中恢复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李振润的手机中有大量疑似毒品交易的QQ聊天记录。如：李振润回复对方，“你拿多少？320你给我，那是批发价，白的至少20，冰至少一两”，“冰22元到280元，这开价，有，10个起”等
20.被告人李振润的供述：被告人李振润辩称其只有通过物流公司贩卖精神药品的行为，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在其家中缴获的毒品系用于个人吸食。被告人李振润对在其身上及住处缴获的毒品及现金等物均作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李振润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李振润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李振润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两次向被告人李振润购买冰毒，第二次购买的冰毒系李振润通过德邦物流邮寄给其，并代收其三万元的购毒款，公安人员抓获其时所缴获的部分毒品就是李振润贩卖给其的，上述事实有相关物流单及其与李振润的银行账户流水予以佐证，物流单上有李振润的签名以及记载其手机号码。此外，证人李某2、祁某2也证实李振润有贩卖毒品的行为，证人陈某则证实李振润曾向其推销过冰毒，从被告人李振润的手机中所恢复的电子数据也显示有大量疑似毒品交易的记录，其被抓获后所作尿检呈甲基安非他明阴性反应，在其住处缴获的电子秤上却检测出冰毒和海洛因成分，因此所缴获的冰毒显然也并非如其辩解所称用于自己吸食，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振润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李振润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振润系初犯，且其从广州市运输回中山市的毒品已被缴获，未造成更大危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振润从2015年开始有多次贩毒行为，并非初犯。毒品犯罪本身即具有极大地社会危害性，毒品未流入社会也是因公安人员及时抓捕所致，不能据此对被告人李振润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润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五十克以上及其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润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李振润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振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缴获的毒品一批及手机、电子秤等贩毒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萧志锋
审判员 陆渊亮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凤玲
欧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