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终字第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国利，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德轩，山西隆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建军，男，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亢秀云，女，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段春爱，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临刚，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土门镇亢村***号。
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白国利、原审被告李建军、原审被告亢秀云、原审第三人段春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涛，被上诉人白国利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德轩，原审被告李建军，原审第三人段春爱的委托代理人刘临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亢秀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xx（已故）与第三人段春爱系夫妻关系，被告亢秀云系张xx前妻，被告张涛系张xx与亢秀云之子。张xx在世时，与朱xx协议合资建房24套。2008年8月3日，张xx与原告白国利签订一份购房协议书，将临汾市水土保持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水保所）家属院住宅楼东单元的一层东户及车库一间以总价21万元出售给原告白国利。2008年10月3日，原告支付购房款15万元，约定剩余款项待办理房产手续后一次性付清。后第三人段春爱在该协议上补签自己的名字。庭审中，证人朱xx出庭证明：2007年朱xx与张xx合作开发房产，各12套房屋。水保所家属院坐北向南东侧单元东一至六层6套归朱xx；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北侧单元一梯一户六层6套归张xx；南单元一梯两户六层，其中北侧一至六层6套归张xx，南侧一至六层6套归朱xx。后朱xx与张xx将水保所家属院坐北向南东侧单元东二层与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南单元一梯两户北侧二层进行了互换。
张xx生前留有遗嘱，将自己全部财产遗留给了第三人段春爱。2012年3月28日，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临民尧初字第2211号民事调解书，对张xx遗留的12套房屋及车库等进行了分割，张xx三个子女张涛、张慧媛、张燕分得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北侧第一栋楼北单元五、六层房产，及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面南东侧第一间房产（即车库）。剩余房产等归段春爱所有。
临汾市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即水保所住宅一体楼。段春爱在取得房产后，于2012年4月16日与白国利签订协议，将地方病医院西侧楼房东单元一层北户楼房及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面南西侧车库一间交付给白国利。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立即腾退原告的房屋及车库，并赔偿侵占期间的损失。
庭审查明，被告亢秀云将该房屋以21万元价格出售给被告李建军，被告李建军支付房款后，将房屋进行了装修。李建军在得知纠纷之后，将房款向亢秀云要回，但未退还钥匙。李建军辩称，退还装修款后，即归还房屋钥匙。被告亢秀云辩称，该房屋系张xx去世前口头赠与她的，并有证人赵金喜等出庭作证。另查明，双方诉争的车库现由被告张涛占用。
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诉争的房产系张xx生前遗留的财产，张xx通过遗嘱的形式将该财产遗留给了第三人段春爱，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09）临尧民初字第2211号民事调解书，对张xx遗留的12套房屋及车库等进行了分割，张xx三个子女张涛、张慧媛、张燕分得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北侧第一栋楼北单元五、六层房产，及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面南东侧第一间房产（即车库）；剩余房产等归原告段春爱所有。该剩余房产包含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南单元一梯两户北侧二层。庭审中，被告亢秀云辩称，该诉争房产系张xx赠与她的，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由于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高于证人的证言，故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4月16日，段春爱与白国利签订协议，将地方病医院西侧楼房东单元一层北户及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面南西侧车库一间归白国利所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该房产归白国利所有，张涛占有车库没有依据。关于李建军辩称应退还该房屋装修款一节，宜另行处理。关于白国利诉求占用房屋损失一节，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尧都区地方病医院西侧的二单元一层北户的楼房给原告白国利；二、被告张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其占用的临汾市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即水保所住宅一体楼）面南西侧车库一间给原告白国利；三、驳回原告白国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3450元，由被告亢秀云承担3000元，被告张涛承担450元。
上诉人张涛上诉称：2008年8月3日，被上诉人白国利与上诉人之父张xx签订的购房协议书是无效的，理由是：1、该协议所涉房产是农村住宅“小产权房”，不能买卖；2、该房产属案外人朱xx所有，处分他人财产应认定无效；3、段春爱在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上补签姓名，侵害了上诉人及张xx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白国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白国利辩称：1、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09）临尧民初字第2211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该调解书明确本案所诉争房屋归段春爱所有；2、本案所诉争的房屋系白国利从张xx及其妻子段春爱手中购买，且白国利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段春爱对此也无异议；3、李建军、张涛侵占白国利房屋一年多，已构成侵权，而且给白国利带来了巨大的身心伤害，应当立即腾房并赔偿给白国利造成的所有损失。
原审被告李建军辩称：李建军是从亢秀云手中买的房子，房子应该归李建军。
原审被告亢秀云未做答辩。
原审第三人段春爱辩称理由与被上诉人白国利一致。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8年8月3日，张xx与原告白国利签订协议约定的房屋并未实际交付。2009年9月张xx去世。2012年4月16日段春爱与白国利签订协议，约定将“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楼房、自北向南二单元一梯两户北一层”及“水保站前排东边南外环地方病所西院墙处、坐北朝南楼房一层下边西边车库一间”卖给白国利。又查明，段春爱与白国利签订协议约定的房屋具体位置，住房为：地方病医院西侧水保所家属院4号楼2单元1层北户；车库为：水保所家属院1号楼1单元西侧车库一间。
本院认为：本案中白国利诉讼请求的房屋“临汾市尧都区地方病医院西侧坐东向西楼自北向南二单元一层北户”及“临汾市水保所南侧第一栋楼面南西侧车库一间”，经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09）临尧民初字第22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套房屋及车库归段春爱所有。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段春爱将属于自己的房产卖给白国利，白国利即拥有该房屋产权，未经白国利的允许，他人不得侵占。上诉人张涛的几点上诉理由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主文中对所诉争房产的位置表述不清晰，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建军将临汾市尧都区地方病医院西侧水保所家属院4号楼2单元1层北户返还给被上诉人白国利；
变更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3）临尧民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涛将临汾市尧都区水保所家属院1号楼1单元车库西侧一间返还给被上诉人白国利。
上述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张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峰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祁定国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