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8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娥娣，女，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让涵，曾用名冯刚，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龙娥娣为与被上诉人冯让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让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让涵与龙娥娣签订的于2016年4月23日到2018年2月22日的协议；2、龙娥娣退还2016年投资本金91000元；3、龙娥娣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各占50%的股份均分店内一切财产（价值约2万元）；4、由龙娥娣承担起诉过程中的一切开支；5、龙娥娣归还水电费押金3000元（该项请求审理中已撤回）；6、龙娥娣支付冯让涵2016年5月23日结算款23200元。
龙娥娣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冯让涵违反双方签订的《门店合作协议书》，即冯让涵已经放弃双方合作的权利和义务，不再享受商铺到期后房东退还押金19800元的权利（庭审中变更为19150元）；2、冯让涵向龙娥娣支付“一品鲜包”店铺的经营亏损17500元；3、冯让涵向龙娥娣支付2016年6月4日至15日“一品鲜包”的现金营业款（余额3000元）的一半约1500元；4、冯让涵退还“正新鸡排”商铺已结算给其的租房押金15000元；5、冯让涵支付2017年龙娥娣为其垫付的商铺租金利息6880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如仍不支付，利息日期需延长至本案结束）。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让涵与龙娥娣口头商定双方共同出资承租房屋，将所租房屋用于共同经营或转租来共同获取利益，对外以龙娥娣的名义承租房屋或出租房屋。2016年4月22日，由龙娥娣与他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承租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商铺，租期两年，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每年租金230000元，另需保证金38300元，租金暂定每12月支付一次，必须提前一个月于每年1月22日前交至出租方。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实际租期始于2016年4月22日，为一年十个月，而非两年。冯让涵、龙娥娣租得上述房屋后，两人将其中的一间房屋用于共同经营“一品鲜包”店铺，另一间于2016年4月23日以龙娥娣名义签订转租合同转租给他人，他人用于经营“正新鸡排”店铺，租期为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租金每年160000元，另支付保证金30000元。冯让涵、龙娥娣共同经营“一品鲜包”店铺届满一个月后停止共同经营该店铺，双方就一个月以来的账目进行结算，并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门店合作协议书》一份，龙娥娣为甲方，冯让涵为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合作承租望月公寓南门口32-A商铺；以甲方的名义与商户所有权人签约该商铺所有文件，双方对本商铺的权益各占50%；截止2016年5月23日双方以人民币的形式投资合计35.7万元，甲方投资人民币23.4万元，为房租拾个月和押金，乙方投资人民币12.3万元，为装修转让款；截止到2016年5月23日分割门口出租已收1万元，分割商铺内部出租已收13.33万元，10天玉米铺租金1666元，以上收入合计17.5万元，双方一致陈述该17.5万元还包括“正新鸡排”店铺承租人支付的租房押金30000元，但该款未在协议中列明；“一品鲜包”商铺未出租出去，暂由双方共同经营，该商铺协商作价房租10万元/年对外出租，如果甲方或乙方有一方愿意承租，即享有优先承租权，如果甲乙双方均不愿意承租，按照该价格对外出租，如果超过10天无法出租出去双方协商降价出租；双方还约定房租差3.2万元（甲方给乙方），装修投入乙方给甲方6900元，经营收入乙方给甲方1900元，合计增减甲方给乙方23200元；甲、乙方按照本合同参与分红、承担亏损；甲方负责收房租，乙方负责记账；甲乙双方按5:5的比例进行投资和分配收益，即甲方占50%，乙方占50%；结算方式：在合作期内，乙方在系统计算月次月的5日前做出财务帐务，甲方次月10日向乙方按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支付其应得的收益款，或者在次月10日要求乙方支付相应的亏损金额；如果任何一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份内工作，即丧失已经支付的押金，如果任何一方未承担本合同约定的亏损，另一方均可用已投入的投资款作为亏损金1.5倍记账，直至亏空；该协议书还约定了保密条款、违约责任、免责条款等内容；双方约定若因本协议的履行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有效期为该商铺承租合同有效期为准；协议书的尾部载明：以上对账结果甲方给乙方2320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就“一品鲜包”店铺房屋的出租事项冯让涵、龙娥娣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6年7月23日，龙娥娣单方将“一品鲜包”店铺房屋转租给他人，他人用于经营“淮南牛肉汤”店铺，转租合同约定租期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每年租金为80000元，另支付保证金15000元。在2016年5月23日的《门店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龙娥娣转租上述房屋前，龙娥娣一人仍在该房屋内经营包子铺，其中2016年6月4日至15日龙娥娣本人因故无法来店经营，此期间委托冯让涵来店管理。2016年6月25日，龙娥娣支付宝转给冯让涵1300元，转账说明为“后期余款，已结清”；6月29日，龙娥娣支付宝转给冯让涵2500元，注明为“肉夹馍7月租金”。审理中，龙娥娣陈述2016年5月23日的《门店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其本人已向房屋的出租方支付了一年的租金230000元；收取了“正新鸡排”店铺承租人支付的一年租金160000元；收取了“淮南牛肉汤”店铺承租人支付的第一期租金80000元、保证金15000元，第二期租金未全额收取，只收取了20000元。此外，冯让涵、龙娥娣用于开店经营共同所有的实物财产有热水器1台、和面机1台、冰柜1个、压面机1台、竹制外包铝皮蒸笼15个、蒸炉1个，该些财产现在龙娥娣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冯让涵、龙娥娣在审理中的陈述及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门店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个人合伙关系，合伙的起止期限为2016年4月22日至2018年2月22日。关于冯让涵的本诉请求，1、冯让涵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及龙娥娣退还投资本金9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并未约定提前解除协议的条件，而双方的合伙经营行为是共同承租房屋、共同使用房屋或转租房屋，相关的房屋承租合同、转租合同均尚在履行过程中，该些合同最终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目前不能确定，若合伙协议解除必定要进行清算，但根据现状清算无法进行，故冯让涵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则冯让涵要求退还投资本金的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应待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再行处理。2、冯让涵要求按其享有50%份额的比例分得现在龙娥娣处的实物财产的一半，庭审中双方对目前尚存哪些实物财产陈述不一致，冯让涵所述内容多于龙娥娣所述内容，因其未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对尚存的实物财产按龙娥娣所述内容予以认定，现双方对该实物财产的分割不能取得一致意见，鉴于双方的合伙关系目前尚未终止，故冯让涵的该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再行处理。3、冯让涵要求龙娥娣支付结算款23200元，龙娥娣辩称已于协议签订当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0000元，其余3200元扣除共同经营“一品鲜包”店铺一个月中冯让涵应承担的物业费、水电费等，其只需再支付冯让涵1300元，该款已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冯让涵，而冯让涵认为1300元是2016年6月4日至15日龙娥娣委托其管理店铺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门店合作协议书》所载内容，截止2016年5月23日龙娥娣应支付冯让涵各个项目的款项23200元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龙娥娣认为在23200元款项中需扣除双方共同经营一个月冯让涵应承担的费用无依据，若冯让涵确需承担该些费用，龙娥娣亦应另行向冯让涵主张，而不能在该款中径直扣除；龙娥娣对其所述2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冯让涵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龙娥娣通过支付宝转给冯让涵的1300元，双方对该款项性质存有争议，对此应由龙娥娣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用于支付23200元结算款；故冯让涵要求龙娥娣支付232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娥娣的反诉请求，1、龙娥娣要求确认冯让涵不再享受承租房屋到期后房东退还的押金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该请求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冯让涵是否享有退还租房押金的权利，应待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进行处理。2、龙娥娣要求冯让涵赔偿“一品鲜包”店铺经营亏损17500元，认为2016年5月23日至7月23日期间“一品鲜包”店铺经营亏损23391.5元，根据《门店合作协议书》第3.3条约定亏损金按1.5倍计算为35087.25元，冯让涵应承担一半亏损，庭审中龙娥娣对亏损的具体构成未能陈述完整和明确，原审法院认为，《门店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冯让涵、龙娥娣就“一品鲜包”店铺房屋的出租事项未能协商一致，龙娥娣在2016年5月23日至7月23日期间即“一品鲜包”店铺房屋未出租期间单方在这双方共同承租的房屋内从事包子铺的经营，该经营行为并非是双方的共同经营行为，龙娥娣主张的亏损若是指包子铺的经营活动而发生的亏损，则与冯让涵无关，龙娥娣要求冯让涵承担亏损无理由；若系此期间双方共同承租房屋、出租房屋行为而发生的亏损，也应通过合伙关系终止时的清算才能判断冯让涵是否应当承担亏损，故龙娥娣的该主张应待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再行处理。3、龙娥娣要求冯让涵支付2016年6月4日至15日“一品鲜包”的现金营业款一半约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2016年5月23日至7月13日期间的包子铺经营属龙娥娣的个人行为，2016年6月4日至15日龙娥娣因故委托冯让涵对店铺进行管理，双方一致认可冯让涵管店期间顾客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款项已入龙娥娣账户，争议在于顾客以现金支付的款项数额为多少以及冯让涵是否已将现金款交付给龙娥娣，因本项请求系龙娥娣提出，故龙娥娣对现金金额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以冯让涵自认的1000元予以认定，而冯让涵陈述已将现金交付给龙娥娣，冯让涵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故冯让涵应支付给龙娥娣现金营业款1000元。4、龙娥娣要求冯让涵退还“正新鸡排”店铺承租人支付的租房押金的一半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23日双方签订《门店合作协议书》时龙娥娣已自愿将租客支付的该笔押金计算在结算款中，现该押金所涉内容并未有新情况发生，在此情况下龙娥娣要求将已结算款项再行处理无理由，当然，鉴于该款项的性质系租客支付的押金，最终会涉及是否应予退还租客的问题，故该笔30000元的租房押金可待有新情况发生或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再行处理。5、龙娥娣要求冯让涵支付其垫付给出租方房屋租金的利息6880元，原审法院认为，龙娥娣自述已向出租人支付了第二期的房屋租金，但同时其也向承租人收取了租金，目前双方亦未对该支出及收取的租金进行过结算，在此情况下龙娥娣要求冯让涵支付相关利息依据不足，龙娥娣可待双方结算时再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龙娥娣支付冯让涵2016年5月23日的结算款23200元。二、冯让涵支付龙娥娣2016年6月4日至15日的营业款1000元。三、上述一、二两项经折抵，龙娥娣尚应支付冯让涵222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冯让涵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龙娥娣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92元（已减半收取），由冯让涵负担1302元，由龙娥娣负担1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9元（已减半收取），由龙娥娣负担634元，由冯让涵负担25元。
龙娥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龙娥娣无需向冯让涵支付23200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冯让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本案的事实情况为：1、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龙娥娣系冯让涵堂哥的岳母；2、关于原审判决中的23200元，龙娥娣于2016年5月23日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给冯让涵20000元，当时冯让涵爸爸、龙娥娣女儿及女婿（冯让涵的堂哥）均在现场。因20000元金额较少，双方又为亲戚关系，所以当场支付解决，剩余3200元中的1900元已支付“一品鲜包”店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水电费，剩余的1300元已用支付宝的形式转账给冯让涵。故投资款23200元已全部支付给冯让涵。二、龙娥娣和冯让涵是合作关系，但冯让涵无视契约精神和合作共赢的原则，在合作刚刚开始半个月就不履行合作义务，自己不经营的同时还要求龙娥娣关门歇业，并且共同承担关门歇业期间的所有损失。龙娥娣认为极不公平，对于冯让涵坚持提前终止合作事宜产生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判决。
冯让涵答辩称：关于这23200元，我从来没有写过收据，而且当时龙娥娣也曾经在原审法院做过笔录，清楚陈述我从来没有出过收据。事实上，我也没有收到过这笔钱。
二审期间，龙娥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冯让涵于2016年5月24日收到龙娥娣投资结算款2万元。2、三墩镇望月社区物业管理部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冯让涵应当分担2016年4-5月的一半电费1900元。冯让涵质证认为：1、我从未写过这张收条，不知道她从哪里摘抄来的。而且2016年5月24日我是去山东医院看病的，还打了点滴，并没有写过这个东西。2、该证明纯属伪造，其中既然已经说明电费收据已丢失，那么具体的电费金额又从何而来。事实上，我已从物业管理部查到了电费收缴的存档情况，表明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电费为625元，而2016年4月23日合作开始至2016年5月23日双方清算账目且签订门店合作协议当天仅有一个月时间，所产生的电费应为312.5元，由冯让涵与龙娥娣共同承担，即冯让涵应承担的电费为156.25元。本院认证为：1、关于收条，冯让涵虽否认由其出具，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间内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应视为其放弃抗辩，认可该收条系由其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2、龙娥娣提供的证明内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冯让涵向本院提交电费缴存记录以及u盘一个，用于证明：2016年4月15日至6月15日期间的电费为625元，冯让涵应承担的电费为156.25元。龙娥娣质证认为：2016年底，望月公寓物业结算电费时发现数据不对，核查后要求32号商铺补缴了2016年4月至10月底的电费11261元，故冯让涵应当分担一半的电费5630.5元。本院认证为：冯让涵自愿承担合作期间的电费156.25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6年5月24日，冯让涵向龙娥娣书面确认收到投资结算款2万元。（二）冯让涵自愿承担合作期间的电费156.2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龙娥娣是否已向冯让涵支付23200元的投资结算款。首先，龙娥娣主张其于《门店合作协议书》签订当日以现金方式向冯让涵支付2万元，并提供冯让涵确认收款的书面凭据一份。冯让涵虽抗辩称该收据并非由其出具，但经本院释明，未在规定期间内提交笔迹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认可该份证据，即确认收到龙娥娣交付的2万元现金。其次，关于龙娥娣通过支付宝向冯让涵转账支付的1300元。冯让涵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系龙娥娣向其支付的劳务费。本院注意到，龙娥娣在转账详情中备注“后期余款；巳（已）结清”，该备注内容可以视为龙娥娣汇款当时所认为的款项用途，显然与冯让涵所谓劳务费无关，而更接近于龙娥娣主张的结算款余款。况且，冯让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龙娥娣应当向其支付劳务费，龙娥娣亦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系龙娥娣向冯让涵支付的结算款。第三，龙娥娣主张剩余1900元系冯让涵应当分担的电费等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鉴于冯让涵自愿承担156.25元电费，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将该款项从龙娥娣应当支付的结算款中扣除。综上，对龙娥娣提起的上诉中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冯让涵支付龙娥娣2016年6月4日至15日的营业款1000元；四、驳回冯让涵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三、龙娥娣支付冯让涵2016年5月23日的结算款1743.75元。经与冯让涵应向龙娥娣支付的款项折抵后，龙娥娣尚应支付冯让涵743.7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龙娥娣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2元，由冯让涵负担1473元，由龙娥娣负担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9元，由冯让涵负担25元，由龙娥娣负担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冯让涵负担352元，由龙娥娣负担28元。龙娥娣已预交上诉费1672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还1644元；冯让涵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352元（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