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26140号原告龚兵华，男，1973年8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其群，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大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艺，男，1981年8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爱华，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兵华与被告罗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初淼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占珍、张淑云一起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龚兵华的委托代理人刘其群、孙大伟，罗艺的委托代理人张爱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龚兵华起诉称，2014年6月10日，龚兵华与罗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设立艾景（北京）规划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艾景研究院），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后主要运营国际园林景观产业博览会，公司总投资20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其中龚兵华投资102000元，占51%的股份，罗艺投资98000元，占49%的股份，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将各自应支付的资金转入临时账户，并约定试运营资金按股份出资，其中包含媒体投放费用。由于龚兵华系国景苑（北京）建筑景观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国景苑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罗艺系北京阳光荣大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印刷公司）的大股东，双方约定在公司正式注册登机前以各自公司的名义获得，产生的费用由股东个人承担。合同签订后，龚兵华实际支付公司成立及运营的相关费用总计352100元，但罗艺仅以阳光印刷公司的名义交64400元展馆场地租金费用。2015年，罗艺又以阳光印刷公司为国景苑研究院垫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返还。由于罗艺未能完成《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任务，导致项目运营失败，公司无法成立，而罗艺拒不支付相关费用，故龚兵华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龚兵华与罗艺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2、罗艺支付设立艾景研究院的费用17252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罗艺答辩称：同意确认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9日解除，但不同意向龚兵华支付172529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没有实际设立公司，该公司没有正式运营，罗艺对龚兵华主张的款项均不知情，该款项与罗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龚兵华（甲方）与罗艺（乙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因共同投资设立艾景研究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拟设立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公司名称艾景研究院，法定代表人龚兵华，注册资本叁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具体以工商部门批准经营的项目为准，性质：公司是依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各以其注册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由甲乙两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贰拾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1、启动资金贰拾万元（1）甲方出资壹拾万贰仟元，占启动资金的51%，（2）乙方出资玖万捌仟元，占启动资金的49%，（3）该启动资金主要用于公司前期开支，作为公司基本运营包括人员招聘，项目开发、传播、招商、业务招待、差旅等流动资金，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撤回，（4）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上述临时账户；2、运营租金（本）元：（1）甲方以现金（或支票）作为出资，出资额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1%，（2）乙方以现金（或支票）作为出资，出资额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9%，（3）其中包含媒体投放费用：中国建设报250000元，中国花卉报60000元，展馆费247000元，房租3000元/月（按实际产生的费用核算）；3、艾景奖大会费用与博览会费用互不承担，资源共享；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1、公司设项目博览会董事长龚兵华、总经理罗艺……乙方担任公司的监事，具体负责：……（3）审批日常事项：甲方财务审批权限为10000元人民币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经甲乙双方共同签字认可，方可执行；……四、盈亏分配，1、利润和亏损，甲乙双方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享和承担，2、公司税后利润……。落款处龚兵华、罗艺签字。庭审中，龚兵华与罗艺出示的《股东合作协议》版本所有不同：龚兵华提供的版本为住所：北京市西城区五根檩胡同11号5号楼319，罗艺提供的版本中住所未进行约定；龚兵华提供的版本约定艾景奖大会费用与首届国际园林景观产业博览会费用互不承担、资源共享，罗艺提供的版本约定艾景奖大会费用与博览会费用互不承担、资源共享。双方均认可两个版本合同的真实性。关于公司住所，罗艺表示，《股东合作协议》并未约定住所地，是龚兵华起诉时自己填写的；龚兵华表示，双方约定的住所地就是合同中载明的地址，不清楚为何两个合同的版本不同。2014年8月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以下简称通州工商分局）作出（京通）名称预核（内）字[2014]第0181043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预先核准由龚兵华、罗艺2个投资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艾景研究院，以上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有限期6个月，自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3日，有效期届满自动失效，在有效期届满前30日，申请人可向登记机关申请延长有效期，有效期延长不超过6个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上述临时账户”的合同义务；艾景研究院未设立成功。庭审中，为证明龚兵华履行了设立公司的义务，经通州工商分局核准企业名称符合合同约定，龚兵华出示了2013年10月1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京工商发〔2013〕85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简化工商登记程序优化准入服务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第一条规定，允许跨区县申办企业名称预先登记，除需要国家工商总局核准的名称外，申请人可以自主选择本市任一区县工商分局申办企业名称预先登记。罗艺认可《意见》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诉讼中，为证明龚兵华为设立艾景研究院支付的款项，龚兵华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签订日期不明的厦门国际会展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会展中心）与国景苑研究院（乙方、承租方1）、厦门欧曼石材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2）签订的《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编号厦会展（展）字[2014]第26号。合同约定，租赁场地为厦门国际会议展览中心B展厅（6561平方米）、租期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7日，计3天；展览会名称：首届中国（厦门）国际园林景观产业博览会），展览会内容：园林景观产业，展览会主办、承办单位：国际园林景观规划设计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园林协会）、国景苑研究院；合同价款计247000元……。落款处厦门会展中心、国景苑研究院、厦门欧曼石材有限公司盖章、签约代表签字，其中，国景苑研究院的签约代表为龚兵华。龚兵华另提供发票复印件作为费用支付凭证：开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国景苑研究院向厦门会展中心支付场租43400元。2、2014年3月4日北京金泰华云商贸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以下简称金泰公司）与国景苑研究院（乙方、承租方）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合同载明，承租方国景苑研究院注册地址：北京市西城区五根檩胡同11号1-309室；合同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承租甲方位于西城区五根檩胡同11号1栋309房间；房屋租期为1年，即从2014年4月1日起到2015年3月31日止；年租金标准为34800元，每月租金按2900元等额收取；乙方每陆个月预付一次租金，预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3月20日前预付陆个月租金17400元，2014年9月20日前预付陆个月租金17400元。落款处金泰公司代表人刘玉英签字、国景苑研究院代表人龚兵华签字。龚兵华另提供发票作为租金支付凭证：国景苑作为付款单位向金泰公司支付房费17400元。3、2014年3月3日，园林协会（甲方）与《中国花卉报》社（乙方）签订《社常务理事单位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合同约定，就甲方成为乙方2014年度常务理事单位一事签订本协议，甲方需在本合同签订一周内向乙方交纳2014年度常务理事年费6万元人民币；乙方责任：在《中国花卉报》重点版面醒目位置刊登甲方负责人专访一篇；每年不少于4次以消息、通讯或图片新闻等报道形式在《中国花卉报》上对甲方进行宣传报道，报道内容双方进行商议……。落款处园林协会盖章、法人代表龚兵华签字。龚兵华另提供发票作为支付凭证：开票日期为2014年3月4日的发票显示，国景苑向《中国花卉报》社支付60000元。4、2014年月日园林协会（甲方）与《中国建设报•中国住房》（乙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为实现“艾景奖”景观设计评选活动在全国的普及与推广……以2014第四届艾景奖国际景观规划设计大赛为重点，双方愿意继续建立深度合作、共同发展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以大赛结束为止）；……乙方认可双方战略合作的必要性和长远性，认同甲方活动的总体目标，为甲方提供新闻报道、广告宣传等支持，协助甲方进行媒体立体化推广……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宣传、策划及版面费用优惠价25万元人民币（根据中国建设报社规定，彩色整版10万元/个，黑色整版8万元/个）；甲方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1周内将5万元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启动宣传策划方案，9月底之前将剩余20万元打入乙方账户，如乙方没有履行协议内容，甲方有权拒付余款。落款处园林协会、中国建设报中国住房编辑部盖章。龚兵华另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发票作为支付凭证：2014年7月21日，国景苑研究院向中国建设报社支付50000元；2014年12月17日，国景苑研究院向中国建设报社支付200000元。庭审中，龚兵华表示，其为设立艾景研究院总共支出370800元；艾景研究院并未实际设立，没有对其进行宣传；《写字楼租赁合同》的承租地址也是国景苑研究院的办公地址是为了节省租赁费用；《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写字楼租赁合同》、《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均是在《股东合作协议》签署之前签订的，当时还没有协商设立艾景研究院；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时双方口头约定，以国景苑研究院对外签订的合同适用于艾景研究院、以各自所在公司的名义支付费用，龚兵华对其主张的口头约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罗艺认可前述《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写字楼租赁合同》、《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龚兵华提供的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龚兵华所称的口头约定不予认可。诉讼中，龚兵华表示，《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住所地租赁房屋、艾景研究院名称预先核准、运营方面的媒体投放、龚兵华所在的国景苑研究院所有的资源与罗艺共享（包括媒体投放费用）、参加2014年12月5日-7日的厦门会展是已经实际履行的，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写字楼租赁合同》、《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是《股东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国景苑研究院及园林协会与相关媒体洽谈的合作费用，《股东合作协议》签订以后，艾景研究院与国景苑研究院共享资源是事先约定的；国景苑研究院与厦门会展具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厦门会展是以国景苑研究院的名义参与的，但是艾景研究院也有自己的展台，龚兵华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罗艺表示，《股东合作协议》中，只履行了名称预先核准，其他均未实际履行，国景苑研究院参加厦门会展与艾景研究院、罗艺无关。经查，国景苑研究院成立于2012年8月9日，龚兵华为股东（持股50%）、法定代表人，经营业务主要为园林会展服务等；北京艺诺印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诺公司，原名称为阳光印刷公司，2015年8月3日，名称变更为艺诺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5月31日的一人独资公司，罗艺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另查，艺诺公司曾以合同纠纷起诉国景苑研究院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国景苑研究院归还艺诺公司代为支付的场地租金64400元，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169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8日，国景苑研究院向厦门会展中心出具委托付款函，确认国景苑研究院委托艺诺公司向厦门会展中心支付64400元作为2014年12月5日-7日举办的首届中国（厦门）国际园林景观产业博览会预付款项；同年7月9日，国景苑研究院与厦门会展中心签订展览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国景苑研究院租用厦门会展中心部分场地举办展览会；同年7月29日，艺诺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厦门会展中心支付园林景博会展馆定金64400元；同年8月3日，厦门会展中心向艺诺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国景苑研究院与厦门会展中心签订了厦会展（展）字[2014]第26号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及厦会展（会）字[2014]第110号会议场地租赁合同，艺诺公司受国景苑研究院委托，于2014年7月29日向厦门会展中心支付上述两份合同定金合计64400元；2014年10月29日，厦门会展中心与国景苑研究院、厦门欧曼石材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厦会展（展）字[2014]第26号展览场地租赁合同用于取代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原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艺诺公司与国景苑研究院之间存在艺诺公司为国景苑研究院垫付资金的约定，艺诺公司依约履行垫付义务，国景苑研究院应当及时偿还垫付款项……判决国景苑研究院支付艺诺公司64400元。国景苑研究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述，2016年5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32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龚兵华曾以罗艺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该案中，罗艺提出管辖权异议成立，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转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钟祥市法院）审理。2016年5月12日，钟祥市法院向作出预交诉讼费通知书，通知龚兵华预交诉讼费2210元。龚兵华未按时支付前述诉讼费用，2016年6月28日，钟祥市法院作出（2016）鄂0881民初字第1219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按撤诉处理。上述事实，有《股东合作协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意见》、发票、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工商信息（2016）京02民终329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龚兵华与罗艺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龚兵华主张其为了设立艾景研究院支出费用370800元、罗艺应承担其中49%的份额，龚兵华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综合龚兵华提供的证据，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展览场地租赁合同》、《写字楼租赁合同》、《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国景苑研究院或园林协会，并非艾景研究院、亦非龚兵华或者罗艺，合同中并未体现与设立艾景研究院具有关联性，龚兵华虽主张双方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时口头约定在设立艾景研究院的过程中以各自所在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罗艺不予认可，龚兵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从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展览产地租赁合同》系为参加首届中国（厦门）国际园林景观产业博览会而签订，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首届国际园林景观产业博览会费用互不负担、资源共享；《写字楼租赁合同》中的租赁地址与《股东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地址并不一致，而该地址显示为国景苑研究院的注册地址，故西城区五根檩胡同11号1栋309房间实为国景苑研究院租赁的办公地址，相关租金应由实际租赁方承担；《协议书》约定的60000元为园林协会交纳的2014年度常务理事年费，《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250000元为园林协会交纳的宣传、策划及版面费用，均非设立设立艾景研究院产生的费用；第三，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运营资金中包含媒体投放费用，但艾景研究院并未实际设立，龚兵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艾景研究院实际运营，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龚兵华所称的370800元系龚兵华为设立艾景研究院而支出的费用，则其要求罗艺承担其中的17252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兵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五十元，由原告龚兵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初 淼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