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岑兴丰，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9日被湖南省Ｘ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湖南省Ｘ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湖南省ＸＸ县公安局再次取保候审，2015年5月4日被再次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兴丰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岑兴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0日至29日间，被告人岑兴丰伙同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强迫被害人李某甲、何某某、温某甲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将三名被害人非法拘禁在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内，期间由于被害人温某甲的表现未达到传销组织的要求而多次遭到被告人岑兴丰在内的多名传销人员的殴打虐待，2013年4月29日9时许，被害人温某甲在连续的虐待下大小便失禁，摔倒在地人事不省，之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晚22时30分许，被害人温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岑兴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岑兴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否认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温某甲。被告人岑兴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岑兴丰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被害人的死亡系严重颅脑损伤所致，依照目前证据被告人即便实施了侵害，也不可能导致被害人严重颅脑损伤。2.被告人系被迫参与传销组织，主观恶性不大，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至25日间，被害人李某甲、温某甲、何某某先后被骗至位于闽清县的传销窝点内。之后，被告人岑兴丰伙同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均已判刑）强行扣押被害人李某甲等人的身份证、银行卡及通讯工具等物品，通过威逼利诱、体罚虐待、限制人身自由、通信自由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李某甲、何某某、温某甲购买传销产品并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岑兴丰担任被害人李某甲的带师傅，负责监管被害人李某甲的的生活起居。2013年4月23日，被害人李某甲被迫上缴人民币8500元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4月30日，被害人李某甲、何某某被警方解救。
2013年4月27日下午，另一传销窝点的“刘主任”（另案处理）前往闽清县的传销窝点考察，因被害人温某甲回答不上“刘主任”提出的问题而被体罚，又因无法按照要求完成体罚内容，“刘主任”与被告人岑兴丰及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强行将被害人温某甲按到在地，并使用湿毛巾、湿纸巾捂住被害人温某甲的口鼻以示惩罚。当晚，在周某某、邓某某的安排下，被告人岑兴丰与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轮班看守被害人温某甲，并以不让睡觉、不给饭吃、罚站等方式折磨虐待被害人温某甲，且在被害人温某甲无法按照要求罚站时，被告人岑兴丰及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还会采用拳打脚踢、言语威胁等方式对待被害人温某甲。2013年4月28日上午，周某某又找来另一传销窝点的“张主任”（另案处理）对被害人温某甲继续考察，因被害人温某甲仍不配合，“张主任”与被告人岑兴丰及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遂继续以湿毛巾、湿纸巾捂盖口鼻的方式处罚被害人温某甲。2013年4月29日9时许，被害人温某甲在连续两天的虐待下大小便失禁，两次摔倒在地人事不省，之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当晚22时30分许，被害人温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温某甲系严重颅脑损伤致死。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5日，他被女网友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中心旁一民宅六楼套房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主任是周某某，原来管家姓胡，胡管家被调走后由邓某某接任管家，陈某乙唱黑脸，该窝点还有岑兴丰、陈某甲、齐某某等共十九人。他一进去就失去人身自由，并于4月23日被迫交出8500元缴纳上线费。他的师傅为岑兴丰。2013年4月23日下午，温某甲来到该传销窝点，并被限制人身自由。4月26日下午，因温某甲回答不上外来主任的问题，被罚做俯卧撑600下，温某甲做了60多下就做不了了，赖在地上。窝点里唱黑脸的陈某乙就让温某甲继续保持俯卧撑撑起的姿势，抬头望着主任。随后，他和贺某某、王某甲、何某某等新人就被回避到女寝室，剩下老业务员和管家、主任那些人。约半小时后，他到上课的房间见到地板上都是水，温某甲被罚站在上课房间的角落里。当晚温某甲没有回睡觉的房间。期间他都没看到温某甲吃饭，还听见过几次“砰砰”的像是撞墙的声音。4月29日上午，他到上课的房间看到温某甲坐在墙角，想努力站起来但是站不起来，最后被两个老板扶着去隔壁男寝室。没过多久他听到有人说温某甲不行了。接着邓某某就组织他们离开窝点。李某甲辨认周主任即周某某、邓管家即邓某某、温某甲师傅陈老板即陈某甲、唱黑脸的陈老板即陈某乙、齐老板即齐某某、岑老板即岑兴丰、赖老板即赖某某及被害人温某甲。
2.被害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5日，他被胡国登骗到位于闽清县一民宅六楼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的主任是周某某，该传销窝点还有邓某某、陈某甲、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等人。他一到传销窝点，就被岑兴丰等七八个人威胁交出随身物品，并被迫认黄某甲为师傅。之后还因为没有领会上课内容被岑兴丰掐脖子及言语威胁。温某甲比他早来该传销窝点，温某甲师傅是陈某甲。他一到传销窝点就被岑兴丰、鲁某某等七八个人威胁交出随身物品，并被迫认黄某甲作师傅，当晚因没领会上课内容还被岑兴丰用手掐脖子及言语威胁，第二天被一个陈老板拳打脚踢。温某甲比其早来该传销窝点，温某甲师傅是陈某甲。4月27日下午4时至5时，外来上课的两名男主任叫黄某甲把他调到另一个房间，后就没有再见到温某甲。何某某辨认出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以及被害人温某甲。
3.证人贺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6日，他被一名女子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场附近一民房六楼套房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共有十九人，周某某是主任，邓某某是管家，周某某指定陈某乙唱黑脸，齐某某是他的师傅，陈某甲是温某甲师傅，黄某甲是何某某师傅，还有赖某某、岑兴丰、段某某等人。4月23日左右温某甲来到该窝点。4月25日下午，温某甲因回答不上问题被外来一个男主任罚做200下俯卧撑，温某甲没办法完成被陈某乙和岑兴丰殴打。之后新人们被赶到睡觉的房间，上课的房间只剩下老业务员和管家、主任，他看到有人提两桶水到上课房间，应该是拿水去淹温某甲。温某甲被关押在上课房间，上课时被转移到旁边睡觉房间。他经常听到关押温某甲的房间传来有人用身体撞击墙的声音，还听到看守人员呵斥温某甲。4月29日早上他看到温某甲躺在上课房间的墙角不省人事。贺某某辨认周主任即周某某、邓老板即邓某某、陈老板陈某甲和陈某乙、齐天祥即齐某某、赖老板即赖某某、秦老板即岑兴丰及被害人即温某甲。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日，她被一名湖南男子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中心附近一民宅六楼套房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共有十九人，主任是周某某，邓某某是管家，陈某乙负责唱黑脸，陈某甲是温某甲师傅，胡某甲是她的师傅，齐某某是贺某某师傅，岑兴丰是李某甲的师傅，黄某甲是何某某的师傅，成员还有宋某某、赖某某、洪某某、鲁某某等人。她一到窝点就被胡某甲和宋某某搜身检查，邓某某登记财物，登记好后他们将她的身份证、银行卡贴在墙上，金耳环由他们保管，她随身带的现金经清点后由自已保管，手机交给段某某，接着拜胡某甲为师傅。她不得离开师傅半米远，吃、喝及使用物品都要经过师傅同意，房子的大门都是锁的。4月24日左右，广东新朋友温某甲也被骗到该窝点。温某甲因不听话被窝点人员以言语攻击、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等方式惩罚。温某甲刚来时被岑兴丰在脸上打了两下。4月27日14时，她看到两个外来的男主任以及齐某某、陈某甲与温某甲在上课的房间，还看见岑兴丰先后提了两桶水进入上课的房间，然后门被关上，她想可能是在体罚温某甲。4月28日早上，她看见温某甲脸色很不好，并听见周某某让邓某某安排人员看住温某甲。4月29日早上，她听见岑兴丰向周某某汇报说温某甲站也站不稳，晕倒了，大小便失禁拉在衣服上，还看到齐某某在卫生间洗衣服。温某甲晕倒应该是没吃饭，因为从4月27日下午起就没看到温某甲吃饭、上课。王某甲辨认出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以及被害人温某甲。
5.证人胡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初，她被一名男子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中心后面一栋民宅六楼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传销窝点，后其缴纳2800元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窝点主任是一个姓周的妇女，邓某某是管家，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岑老板等人是老板。胡某甲辨认出邓某某、陈某甲、齐某某、赖某某以及岑兴丰。
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底，她被胡某甲骗到闽清县的一个传销窝点，后其缴纳1705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接着，她与胡某甲被安排到另一个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主任是周某某，管家是邓某某，成员有胡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等，该传销窝点共有十九人。2013年4月21日左右，温某甲来到该传销窝点，由陈某甲作为温某甲的师傅。温某甲来后第四天，因他不回答一个外来主任的问题，那个主任就用杯子里的水去泼他，并罚他做600个俯卧撑，温某甲做了约100个俯卧撑后跟主任说做不完，那个主任就让温某甲做伸蹲，后来温某甲没有吃饭，接着几天也没看见温某甲来吃饭。宋某某辨认出周某某、邓某某、爱春、陈某乙以及被害人温某甲。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初，他被网友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中心旁一民宅六楼套房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主任是一个周某某，邓某某是管家，业务员有陈某甲、陈某乙、岑兴丰、齐某某、赖某某等人，新朋友有温某甲、何某某，陈某乙负责唱黑脸，陈某甲是温某甲师傅，他是何某某师傅。4月23日温某甲来到该窝点，一来就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之后温某甲认陈某甲作师傅。温某甲来后的第三天下午，因回答不上外来一个主任问题被罚作200个俯卧撑，温某甲完不成俯卧撑，陈某乙和岑兴丰就用手拍温某甲的头并用脚踢他的膝盖，让温某甲继续做俯卧撑。4月27日他没看到温某甲，温某甲被齐某某、陈某乙、岑兴丰、赖某某、陈某甲轮流看管在另一个房间，里面有传出骂温某甲的声音。4月28日上午和下午他听到一、两声东西撞击墙壁或地板的声音，当天上午还听到齐老板说温某甲大小便失禁。4月29日上午其听到温某甲住的房间地板有发出砰的一声响声。黄某甲辨认出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齐某某、赖某某、同案人岑兴丰以及被害人温某甲。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初，他被网友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中心旁一民宅六楼套房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主任是周某某，原来的管家是胡某乙，4月26日升为主任被调走，邓某某接任管家，陈某乙、岑兴丰唱黑脸，新人有温某甲、何某某、李某甲等人，温某甲的师傅是陈某甲，何某某的师傅是黄某甲，李某甲的师傅是岑兴丰。温某甲在2013年4月20日左右来到该传销窝点，因人比较木讷不会回答问题经常被外来上课的主任骂、罚蹲角落、做俯卧撑等。4月26日温某甲被单独体罚，当天下午窝点来了两个男主任，突然把他和部分人带到女生寝室，上课的房间只留下温某甲和这两个主任、温某甲师傅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他在女生寝室听到有物体撞击墙的声音，声音挺太的，知道温某甲被体罚了。4月27日早上，他在过道看到温某甲被陈某乙和陈某甲从上课的教室提出来带去其他房间，温某甲样子很疲惫，走路都走不稳。上午上课时，他听到睡觉的房间里传来物体撞击墙的声音。陈某丙辨认出温某甲、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
9.证人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底、4月初，他被女网友骗到位于闽清县体育中心旁一民宅六楼套房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主任是一个姓周的妇女，原来管家姓胡，现在的管家是邓某某，成员有陈某乙、陈某甲、齐某某、岑兴丰、赖某某等人，陈某乙负责唱“黑脸”。2013年4月23日左右，温某甲来到该传销窝点被限制人身自由，并认陈某甲为师傅。第四天下午，因温某甲不好好回答外来主任的问题而被罚做俯卧撑，温某甲无法完成，陈某乙就用脚踢温某甲膝盖，之后温某甲被齐某某、赖老板、陈某乙、岑兴丰、陈某甲五人轮流看管，其听到温某甲被关押房间里传出叫温某甲“蹲好、老实点”的声音，还有类似拳头打击墙壁的声音。鲁某某辨认出邓老板即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老板即齐某某、赖老板即赖某某、岑老板即岑兴丰及被害人温某甲。
10.证人洪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温某甲是2013年4月20日左右来这个家的，并被限制人身自由、体罚等。6天后温某甲被体罚，其知道的看管人员有温某甲师傅陈某甲、姓岑的老业务员、姓陈的唱黑脸的等。洪某某辨认出周主任即周某某、邓管家即邓某某、温某甲师傅即陈某甲、姓陈的唱黑脸的即陈某乙、姓岑的老业务员即岑兴丰及被害人温某甲。
11.证人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温某甲是在出事前一星期左右来这个家的，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等。出事前2天，温某甲被体罚，并且没有吃饭和睡觉。出事那天其听邓管家说温某甲摔倒了，大便还拉在身上。段某某辨认出周主任即周某某、邓管家即邓某某、温某甲师傅陈某甲、唱黑脸的陈老板即陈某乙、齐某某。
12.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温某甲是在2013年4月22日左右来这个家的，是由赵某某带来的，并被我和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邓某某、岑兴丰6人围在中间，他和陈某乙还有威胁温某甲，他还有罚温某甲做俯卧撑。后温某甲选陈某甲为师傅。4月26日，周主任叫他出去一趟，4月27日，他拿了行李后就离开了这个传销点，没再回来了。4月30日，周主任对他说温某甲被送医院了，情况不好。胡某乙辨认周主任即周某某、邓管家即邓某某、温某甲师傅陈某甲、唱黑脸的陈某乙及被害人温某甲。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0日左右的中午，他按照李老板的要求到闽清县梅花园接一名大概30几岁的男子到闽清县体育馆后门一民房六楼后就走了。4月30日早上10点多，李老板把他送到闽清县长途汽车站，后其去了福州，到福州一公园会合后，20几个人就坐车去广州，后被公安抓了。
1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30日早上6时许，位于梅花园一民房四楼的传销点的人叫他离开，后他就坐车去福州金牛山公园，后又坐去深圳的大巴，途中被公安查获。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6日，一个35岁左右的女主任和她一起在体育中心找到一处房间的六楼，那位主任与房东谈好价格后，就用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与房东签订了租房合同。
16.证人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岑姓周回家带岑兴丰去做了脖子肿瘤切除手术，岑兴丰手术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1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9日11时20分左右，他到闽清县中医院将可能颅内出血的患者温某甲转到闽清县医院急救。当时有两名男子陪同温某甲到了闽清县医院。后来他与医院副院长将温某甲颅内出血、病情较重的诊断结果告知这两名男子，并让这两名男子缴费及建议转院治疗，这两名男子不久后就不见了。他觉得可疑就马上报警。
1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9日中午，她接到闽清县医院急诊科电话后赶到医院将一名男性患者推到CT室做脑CT，然后将该患者送回抢救室，当时有一名年轻男子陪同该患者。
1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弟林某乙将案发地租给外地人居住。
20.证人林某乙的证言、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12年底，他将闽清县的楼租给贵州人王某乙、王义海等人居住，租金每月650元。2013年4月以来，他发现六楼来往的人比较多。
21.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的丈夫林某乙于2012年底将闽清县的楼出租。
22.证人张某甲、黄某乙的证言，证买他们夫妇与孙子租住闽清县台山路1号，一群外地年轻人租住在该房屋六楼。
23.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她的小叔子林某乙将闽清县的楼租给他人。2013年4月28日l7时许，其子林某丁说听到六楼传来“嘭”的声响。
24.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8日傍晚，他听到六楼传来一声“嘭”的异响，之后他将此事告诉母亲林某丙。
25.证人温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的哥哥温某甲原在广东惠州打工。2013年4月22日下午，温某甲离开广东惠州。4月29日他接到闽清县公安局电话得知温某甲生命命垂，当晚得知温某甲不治身亡。2013年4月22日后，家人与温某甲均未取得联系。
2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9日11时许，他应一名年青人的要求开车将一名病人从闽清县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座民房送到闽清县中医院。
27.同案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传销窝点的主任，主要负责日常事务及安排管理人员，邓某某是管家，陈某乙是唱黑脸的，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等是老板。温某甲是4月24日左右到的，他们有安排陈某甲作温某甲的带师傅，每天陪温某甲上课、吃饭、睡觉、上厕所。一般新人来家里都要考察5至7天后才能获得自由，考察期内不允许其走出大门，温某甲还在考查期，不能自由出入。出事前一两天，温某甲还是没有想加入传销组织的意思，于是她就打电话叫另一个传销点的张主任过来对温某甲进行谈话。晚上她回到窝点后，安排邓某某等人吓唬温某甲，还有让温某甲罚站。晚上交待邓某某安排人员看守温某甲。邓某某安排自己、陈某甲、陈某乙、岑兴丰4人看守温某甲。4月29日早上，温某甲将屎尿拉身上，也不会喝水了，他们送温某甲去医院。被告人周某某还辨认出唱黑脸的陈某乙、齐某某、岑兴丰、温某甲的带师傅陈某甲、管家邓某某、赖某某等人及被害人温某甲。
28.同案人邓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传销点的主任是周某某，他们点所有的事情都要经主任同意后才能作。他是管家，陈某甲是带师傅，陈某乙是唱黑脸的，齐某某、岑兴丰等7人是老业务员，鲁某某等6人是新业务员，何某某、温某甲是新朋友。温某甲是4月22、23日过来的，来之后先搜查行李，拿走身份证、银行存折，清点身上现金。周某某安排陈某甲做温某甲带师傅。4月27日下午至28日，温某甲因表现不好被罚做俯卧撑、上下蹲，还被他和陈某乙、陈某甲等人按住，用纸巾、毛巾捂住嘴后往脸上泼水等。27日晚上至29日早上，他们都没给温某甲饭吃。晚上由陈某乙、陈某甲、齐某某、赖某某等人2人一班看守温某甲，让温某甲站在那里，不让温某甲睡觉。29日早上大概9点左右，陈某乙对他说温某甲摔下来了，他到男厕所里，看见陈某甲、齐某某2人在厕所里，温某甲脚上都是屎，我们3人将温某甲衣服、裤子全换掉，还用热水帮温某甲洗澡，温某甲已经不会说话了。经向周某某和蒋某某大主任汇报后，他们在当日10时许将温某甲送到中医院，后又转到县医院，周某某还叫他们所有人先离开那个点。27日到29日体罚和看管温某甲的人基本上是陈某乙、陈某甲、赖某某、齐某某4人，岑兴丰也有帮忙看。27日下午第一次体罚温某甲时，岑兴丰也有帮忙按。邓某某辨认出主任周某某、温某甲带师傅陈某甲、姓赖的即赖某某、齐某某、陈某乙、岑兴丰、黄某甲、陈某丙、胡某乙、王某甲、胡某甲等人及被害人温某甲、何某某。
29.同案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位于体育中心附近传销点的主任是周某某。温某甲大概4月25日来，不大听话，有反抗，所以派专人看守，并由他作温某甲的带师傅。4月27日下午17时许，另一个地方的主任开始罚温某甲站，作俯卧撑，还不给温某甲饭吃。后来的2天，周主任就安排他和陈某乙、赖某某、齐某某4人轮流看守。白天罚温某甲在男寝室站，晚上在上课的房间罚站且不让温某甲睡觉，主要采取用手电照温某甲眼睛不让温某甲睡觉，罚温某甲作俯卧撑、上下蹲等。另一个地方的主任还有用毛巾堵温某甲嘴巴。4月29日上午，他和陈某乙负责在男寝室看温某甲，8时许，温某甲大便拉满裤子，他去拿衣服和裤子给温某甲换。温某甲则在中间的男寝室左边靠墙摔倒，事发后10时许，又一个主任说要将他送医院，让他们撤到外面，天黑后到其他窝点，第二天凌晨坐车到福州，中午汇合后就坐车离开福州，半夜就被公安拦了。陈某甲辨认出主任周某某、邓某某、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及被害人温某甲。
30.同案人陈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3日，温某甲被带到传销窝点被控制后，由陈某甲当师傅。4月27日下午，周某某叫来其他窝点的主任惩罚温某甲，后由他和陈某甲、齐某某、赖某某轮班看守温某甲，不让温某甲睡觉。4月28日早上，张主任来到窝点，让他和齐某某、邓某某、赖某某将温某甲按在地上，并让岑兴丰端了一盆水到房间，后张主任用湿毛巾捂盖温某甲的口鼻，并交代不要给温某甲吃饭和让温某甲在三块砖范围内罚站，如果超出范围，看管的人就会踢温某甲。当晚，周某某安排他和陈某甲等人轮班看管温某甲，邓某某、岑兴丰也有帮忙看守温某甲。晚上看守温某甲时，温某甲跑去拿东西，他有用拳头打温某甲肩膀和屁股，岑兴丰他们也有踢打温某甲。4月29日早上，由于长时间被他们看守并不让睡觉和吃东西，温某甲把屎尿拉在身上并两次摔倒，第一次摔倒后有被他踢了一下，后见温某甲情况不妙，经请示周某某，由他和陈某甲送去医院，然后周某某就让他们离开传销窝点。何某某及温某甲来到传销窝点后，窝点里的成员都一拥而上把新人给团团围住，将身份证、行李等随身物品登记统一保管，由其他窝点的主任主持见面仪式，给新人5-7天的时间考察学习网络营销课程，并说些狠话威胁新人要遵守窝点里的规矩，周某某还安排一名老业务员担任新人的师傅，师傅二十四小时跟着新人，陪新人上课、吃饭、睡觉、上厕所等，新人做任何事都需先得到师傅的同意。周某某主任安排岑兴丰当李某甲的师傅。陈某乙辨认出主任周某某、管家邓某某、温某甲带师傅陈某甲及齐某某、赖某某、岑兴丰、被害人温某甲。
31.同案人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所在传销窝点位于闽清县县城体育场附近的一栋民房里。周某某担任主任，负责整个窝点的全面工作。邓某某、段某某、胡某乙先后担任管家，负责配合主任安排家里的各方面工作，出入大门钥匙由管家保管。岑兴丰带的徒弟叫李某甲，李某甲是四月初来的。当带师傅就是要一直陪在徒弟身边，一起吃饭、睡觉，徒弟上厕所、打电话都要跟师傅汇报。在没有交上线款前带师傅一直跟着徒弟，只有主任同意才能外出，电话统一管理，接打手机必须开免提。新朋友来的时候，周某某会安排其他点的主任过来，做一个见面仪式，让他们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登记，身份证、银行卡贴在墙上，手机统一管理，然后选一个带师傅，如果不配合就由“唱黑脸”的吓唬他，就体罚他，直到配合为止。2013年5月1日前8、9天温某甲来到他们传销窝点，周某某安排陈某甲带温某甲学习。4月27日，外来主任对温某甲进行处罚，用湿毛巾和湿纸巾捂温某甲的鼻子和嘴巴。4月27日16时许，邓某某交待他和赖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分两班看守温某甲。从2013年4月27日l6时许至29日早上8点左右温某甲摔倒后结束，他们四人看管时间总共约40小时。白天黑夜都不让温某甲睡觉，不给他饭吃，陈某甲就给他一点水喝，让他面壁蹲着、坐着或者站着，就保持这三种姿势不能动。白天在寝室接受惩罚，晚上在课堂接受惩罚，未经同意不得上洗手间，夜间看管时，如果温某甲睡着了，他们就用小手电筒照他，不让他睡着。4月27日，因温某甲不听话，他打了温某甲肩膀两下，赖某某扇了温某甲两耳光还踢了他两脚，岑兴丰也踢了温某甲几下，扇了温某甲两耳光。4月28日上午9时许，一个外来主任、邓某某、陈某乙、陈某甲、赖某某、岑兴丰及他一共七个人在寝室一起教训温某甲，当时有人还提了一桶水拿进寝室，外来主任用那桶水把毛巾泡湿，然后用湿毛巾捂住温某甲鼻子和嘴巴，其他六个人帮外来主任把温某甲的手脚摁住，大约摁了几十秒后放手了。29日凌晨2点至7点之间，岑兴丰拿着拖鞋扇了温某甲两耳光。29日早晨7时许，他看见陈某乙怒气冲冲去踢温某甲，温某甲被踢了后摔倒在地上，他就过去和陈某甲一起把温某甲扶起来，这时他发现温某甲大小便失禁了，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嘭”的一声响，他看见温某甲突然再次摔倒，躺在地上神志不清了。齐某某辨认出周主任即周某某、邓管家即邓某某、温某甲的师傅陈某甲、扮黑脸的陈老板陈某乙、赖老板即赖某某、岑老板即岑兴丰及被害人温某甲。
32.同案人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0日左右，他来到传销窝点，周某某担任主任，负责管理窝点；当时窝点的管家是一个姓胡的，过了几天换成邓某某当管家。管家主要负责管理窝点具体事务，平时主任不在家，都是管家安排他们做具体的事情。新朋友来的时候会有别的主任过来接见新朋友，问一些家里的情况，给他们介绍一些网络营销的情况，然后让他们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钱、身份证、银行卡都拿出来登记，钱登记后还给他们，身份证、银行卡贴在墙壁上。如果新朋友不配合的话，在场的主任会安排唱黑脸的人威胁，直到他们配合为止。传销点的人都不能随意外出，套房的太门平时都是反锁的，从里面也打不开，只有管家有钥匙，点里的人要外出，要先向主任请假，只有主任同意，管家才会开门，新朋友即使主任同意也不能单独外出，必须要有老业务员陪同，才能单独外出。新朋友不能随便打电话，窝点里的电话都统一管理，有事打电话要先向师傅申请，然后管家同意才能打，打电话的时候师傅要跟在旁边听，手机必须开免提。带师傅都是主任事先安排的。他到这个传销点后来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是何某某，另一个就是温某甲。2013年4月27日下午，外来主任到他们窝点对温某甲进行考察，对温某甲回答问题不满意，认为没有用心学习，对主任态度也不好，就体罚温某甲做俯卧撑和起蹲。温某甲没办法完成俯卧撑和起蹲，外来主任就叫除了新成员外其他传销人员上去按住温某甲的嘴巴和鼻子，有人拿来了水和卫生纸，将卫生纸弄湿以后捂盖温某甲嘴巴和鼻子，他在后面将温某甲的脚摁住。之后，外来主任让温某甲站到角落边上，温某甲的师傅陈某甲和唱黑脸的陈某乙在旁看管温某甲。这次有他和陈某乙、陈某甲、齐某某、邓某某、岑兴丰等人参加体罚温某甲。4月28日8时左右，另一个外来主任来考察温某甲，外来主任还是不满意温某甲的回答，然后直接叫人把水和卫生纸拿来开始体罚温某甲。这次他和陈某乙、陈某甲、齐某某、邓某某、岑兴丰等人参与体罚温某甲。守夜期间，他和齐某某让温某甲罚站，罚站不能超出二块地板砖范围，不让温某甲躺下睡，不让上厕所。2013年4月29日上午8时许，他推开寝室的门看到陈某乙拿着枕头用力拍打温某甲的头，温某甲狠狠倒在地板上，并听到“砰”的一声。这时几个人将温某甲扶起，温某甲站起来以后需要手扶在墙上才能站住，他闻到一股臭味，温某甲所站的地板上有尿液。不久后，他又听到“嘭”的一声，声音很大，他转身过来看到温某甲已经躺在地上。两三个人去扶温某甲，这时温某甲已经无法站立了，也无法说话了。赖某某辨认出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以及被害人温某甲。
33.关于温某甲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温某甲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4.榕公刑技化（2013）第88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送检的被害人温某甲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氰化物、常见苯二氮卓类安眠药和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35.闽公鉴（2013）245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温某甲存在①多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小脑）；②脑水肿（重度），右侧扣带回疝，继发中脑出血；③心、肺、肝、脾、肾等器官淤血水肿；④肾上腺脱脂质。
36.榕公刑技DNA（2013）755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温某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3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传销窝点的基本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到内衣、长裤各一条。
38.（2014）榕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9.被告人岑兴丰的供述和辩解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4日，他被女网友骗到传销窝点，之后加入传销组织。平常新朋友来的时候，他也会在旁边将恐吓的话，有时候新朋友不听话他也会出手打一两下，几天前还按照主任周某某、管家邓某某的安排做李某甲的师傅。2013年4月20日左右，新朋友温某甲来了。第4天，温某甲被一名青海的主任惩罚时，他有和邓某某、陈某乙、陈某甲、姓齐的、姓赖的一起将温某甲按在地上，他还有去提一桶水，青海主任就用毛巾和纸巾弄湿后捂住温某甲的嘴巴。我在旁边按温某甲时还问温某甲是不是想死，到底服不服。当晚周主任安排其和邓某某、陈某乙、陈某甲一起看守上半夜，温某甲蹲不好时，他还有用手掐温某甲脖子和用拖鞋拍打温某甲脸。下半夜是齐某某、赖某某看守。他们差不多是6小时换一班。温某甲被体罚的第二天就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因为温某甲来了之后不听话被体罚，也不让吃饭和睡觉。温某甲被送医院当天早上，他有听到两次类似人倒地撞到地板的声音，平时温某甲被体罚时，他有在一旁用拖鞋打温某甲的脸，还有用手掐住温某甲的脖子，并威胁他，叫他配合。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岑兴丰指认非法拘禁温某甲的地点。被告人岑兴丰还辨认温某甲、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赖某某、齐某某。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岑兴丰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岑兴丰伙同周某某、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并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致其中一名被拘禁人死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岑兴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岑兴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岑兴丰不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温某甲被骗至涉案的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岑兴丰在周某某及其他窝点主任的安排下伙同邓某某、陈某甲、陈某乙、齐某某、赖某某等人为强迫被害人温某甲加入该传销组织，采用了言语威胁、拳打脚踢、以湿毛巾捂住口鼻、不给吃饭、不让睡觉、罚站等方式体罚、虐待被害人温某甲，故被告人岑兴丰应对非法拘禁过程中故意伤害被害人温某甲并致其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岑兴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岑兴丰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岑兴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决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25年9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勤鑫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