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四终字第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承省，男，汉族，现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14。
委托代理人：林国利，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古嘉伦，男，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身份证号码：×××8（8）。
委托代理人：ＸＸ红，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剑平，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琴珍，女，汉族，现住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21。
上诉人莫承省因与被上诉人古嘉伦、一审被告王琴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嘉伦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莫承省、王琴珍连带向古嘉伦偿还欠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187634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10月31日，最终利息从2012年5月28日开始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两被告付清本息止）；2、判令莫承省、王琴珍向古嘉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莫承省、古嘉伦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古嘉伦与莫承省系朋友关系。2011年7月份，莫承省向古嘉伦借款，古嘉伦于2011年7月29日、30日分别转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给莫承省。莫承省于2011年8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古加伦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借款人：莫承省，2011年8月1日”，并加盖“珠海市香洲锦锋二手车咨询行”的公章。因古嘉伦多次向莫承省追索债务未果，古嘉伦遂于2012年5月10日委托律师向莫承省发出律师函追索欠款。莫承省收到律师函后不予理睬，后古嘉伦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2）珠香法民四初字第60号。在诉讼阶段，古嘉伦与莫承省自行和解，并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还款期限：甲方（莫承省）对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为甲方取得甲乙双方联合建设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寮社区12层电梯楼房中第三、四、五层房屋使用权交付给甲方之日起满120日（本条所称的“取得”或“交付”以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确定的日期为准）”；第2条约定“甲方在上述还款期限内未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乙方（古嘉伦）有权以每平方米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或以双方认可之市场价格（以价格较低者为准）收购甲方所取得的第三、四、五层楼房，收购面积以清偿借款本金的数额为限。双方签署书面收购协议并实际交付所收购的楼房之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即为全部履行完毕”；第3条约定“甲方超过第1条确定的还款期限后不能偿还借款本金，或不能按第2条约定的内容签署书面收购协议交付收购楼房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利息从2012年5月28日（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乙方起诉甲方还款之日）起计算，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违约金按欠款本金数额的20%计算”。协议签订后古嘉伦遂向一审法院撤回了（2012）珠香法民四初字第60号案的起诉。2013年1月16日古嘉伦与莫承省还签订了一份《联合投资买地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由于乙方（莫承省）仍拖欠甲方（古嘉伦）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同意在楼房建成并分配后，乙方预留价值人民币200万元的楼房［按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或以双方认可之市场价格（以价格较低者为准）计算］作为还款的担保，双方以书面的方式确认预留的楼层及房号。该总价楼房在乙方未还清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之前，不能以任何的形式进行处置，包括并不限于出售、出租、转让或赠与等。若乙方要对该部分楼房进行处置，必须取得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理人的书面同意才能进行处置。乙方还清借款后，处置该部分预留楼房的权利不受甲方的限制”。莫承省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确认通知书》，载明“莫承省先生现已确认对深圳沙井上寮（御景大厦）三、四、五层之收楼程序完成，并清楚知悉于2013年9月30日前，需要完全偿还拖欠古嘉伦先生的所有债务”。但莫承省至今没有履行还款的承诺，古嘉伦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古嘉伦、王琴珍共同偿本付息。
另查，莫承省与王琴珍系夫妻关系。珠海市香洲锦锋二手车咨询行的经营者为莫承省。莫承省于2013年9月22日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通知》，载明“古嘉伦先生：通知人在2013年1月16日与您在珠海市香洲区签订了《还款协议》，由于约定归还现金的期限即将届满，通知人未能归还现金，愿意按《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履行。但是，未能与您取得联系，特通过登报方式通知您，希望您看到该通知后，尽快与通知人联系。盼复。联系电话：130××××9673、189××××1975。通知人：莫承省”。莫承省、王琴珍主张200万元系莫承省与古嘉伦合作建房的投资款，王琴珍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提交2009年3月7日古嘉伦、莫承省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古嘉伦、莫承省以人民币350万元的价款受让第三人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寮社区的房产，并约定转让款350万元于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古嘉伦、莫承省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古嘉伦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提供了银行转款凭据以及莫承省出具的《借条》。莫承省、王琴珍主张200万元系合作建房投资款，并提交了《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联合投资买地建房协议书》、《还款协议》佐证。古嘉伦认可与除了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但一直未认可本案的200万元系用于双方合作建房的投资款。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系2009年3月7日签订，转让款为350万元，而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7月29、30日。古嘉伦在索要欠款未果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在该次诉讼中，古嘉伦与莫承省达成和解，并于2013年1月16日同时形成《联合投资买地建房协议书》、《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时间、违约责任以及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古嘉伦提供的银行转款凭据以及莫承省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古嘉伦、莫承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交付借款的事实，莫承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与古嘉伦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与双方的借贷关系并不矛盾，故，莫承省主张200万元为共同合作建房的投资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古嘉伦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应否支持古嘉伦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按照欠款本金数额的20%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古嘉伦与莫承省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及莫承省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的《确认通知书》明确的应还款日期，莫承省“清楚知悉于2013年9月30日前，需要完全偿还拖欠古嘉伦先生的所有债务”，但莫承省至今仍未偿还借款给古嘉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还款协议》第3条“甲方超过第1条确定的还款期限后不能偿还借款本金，或不能按第2条约定的内容签署书面收购协议交付收购楼房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利息从2012年5月28日（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乙方起诉甲方还款之日）起计算，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违约金按欠款本金数额的20%计算”的约定，双方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因此，当事人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最终收取的利息及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由于古嘉伦要求莫承省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及按照欠款本金数额的20%支付违约金，两项之和已经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法律不予保护，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及违约金。
三、关于王琴珍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由于莫承省对古嘉伦的上述债务形成于莫承省、王琴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琴珍未能提供莫承省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因此，莫承省以个人名义向古嘉伦的借款形成的债务，应视为其与王琴珍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清偿，王琴珍应当依法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故古嘉伦要求王琴珍承担连带清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古嘉伦与莫承省借贷关系明确，莫承省未能按约定期限还款的，除应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向古嘉伦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问题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莫承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嘉伦偿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二、限莫承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嘉伦支付上述借款200万元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王琴珍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确认的莫承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3751元，由莫承省、王琴珍负担。
莫承省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等诉讼费用由古嘉伦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纠纷认定为借贷关系，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本案中，虽然莫承省出具了《借条》给古嘉伦，同时双方也有转帐记录。但实际的情况是，古嘉伦转帐给莫承省的款项是投入到建设房屋的投资款，由于古嘉伦转帐后因政策的原因，房屋建设被中止，古嘉伦担心其投入建设房屋资金的安全，要求莫承省以书面《借条》的方式确认其投入的款项，《借条》上书写的时间是2011年8月1日，实际上该《借条》的书写时间是在2011年8月1日之后的，古嘉伦要求莫承省倒签时间才写了2011年8月1日。莫承省在一审中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提出本案纠纷形式上是民间借贷纠纷，实际上是合作建房投资款纠纷，并详细陈述了理由。一审法院对书面的证据作了形式审查后，作出了双方的关系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莫承省的行为属于违约，认定错误。即使认定为违约，违约金的数额也过高。2013年1月16日，莫承省与古嘉伦签订了《联合投资买地建房协议书》和《还款协议》后，莫承省一直按双方的约定履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莫承省违约，并判决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本案中，合作建设的楼房建成并作出了分配后，莫承省未能按《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时间偿还现金给古嘉伦。但是，莫承省愿意以分配的房屋进行抵债，并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古嘉伦，同时，将短信通知的内容在2013年9月23日的《珠海特区报》中刊登了《通知》。希望确定一个合理的价格进行以房抵债，但是，古嘉伦一直未予以理会，才导致了双方未能达成解决纠纷的协议。在此过程中，莫承省没有过错，因此，不应认定莫承省违约。即使认定莫承省的行为属于违约，违约金的数额也属过高，人民法院应予调低。三、一审法院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第二判项错误。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但是，对利息和违约金是分别作出约定的。因此，人民法院在判决时也应对利息和违约分别作出判决。2012年5月28日至作出判决的时间（2015年4月21日）为二年十一个月（不到三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一年至三年期）为6.65%，按该利率计算至判决时止的利息约为人民币39万元（200万元×6.65%×3=399000元，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违约金按欠款本金数额的20%计算的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即200万元×20%=4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相加约为人民币80万元。但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的利息约为159万。（200万元×6.65%×4×3=1596000元，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也就是说，利息和违约金两项相加之和并未超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后的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莫承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古嘉伦支付上述借款200万元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的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莫承省认为，一审法院的该判项是错误的，应对利息和违约金分别作出判决。四、一审被告王琴珍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纠纷中涉及的“借款”，是莫承省与古嘉伦之间关于合作建房投资款的纠纷，与一审被告没有任何的关系，该债务属莫承省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一审被告王琴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五、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严重超审限，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中，古嘉伦提交《民事起诉状》的时间是2013年10月31日，《应诉通知书》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1月4日，但是，一审法院却在2015年4月21日才作出一审判决。综上所述，莫承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莫承省的合法权益。
古嘉伦二审辩称：一、古嘉伦与莫承省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2011年7月29日23：58和2011年7月30日00：02，古嘉伦通过网银，从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分两次转款合计人民币200万元至莫承省的银行账户。莫承省收到借款后，于2011年8月1日向古嘉伦出具了《借条》，明确是借款。2013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莫承省亦认可是借款。2、古嘉伦借款人民币200万给莫承省，与古嘉伦、莫承省联合开发房地产，是两个法律行为。前一个法律行为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一个法律行为形成了合作关系。莫承省收到该人民币200万元借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之前已经形成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二、莫承省自始至终就是拖延不还款，没有真实的还款意愿。莫承省在2013年9月23日在珠海特区报登报通知的目的，是想洗脱自己拖延不还款的嫌疑。莫承省明知古嘉伦生活在澳门，也明知古嘉伦的电话号码，却不与古嘉伦直接联系。另外，莫承省也没有联系过古嘉伦委托的律师。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到期后，古嘉伦联系莫承省还款，莫承省一直拖延不还。以上事实证明莫承省没有真实的还款意愿。三、关于王琴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莫承省与王琴珍是夫妻关系，该笔债务亦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王琴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四、关于违约责任。古嘉伦与莫承省约定逾期还款的，由莫承省从2012年5月28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按欠款本金的20%计算违约金。古嘉伦同意莫承省在上诉状中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从2012年5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按6.65%计算；违约金为人民币40万元。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项，改判第二项判项，驳回莫承省的其他上诉请求。
王琴珍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古嘉伦系澳门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案件的法律适用的法律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古嘉伦本案主张的借款履行地在珠海市香洲区，珠海市香洲区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以我国内地相关实体法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
二、关于莫承省与古嘉伦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古嘉伦主张其与莫承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为此提交了《借条》、银行转款凭证、《还款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莫承省上诉主张涉案款项是建房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亦不足以反驳古嘉伦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古嘉伦、莫承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交付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承省关于涉案款项是建房投资款，本案属合作建房投资款纠纷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问题。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及《确认通知书》的确认，莫承省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全偿还拖欠古嘉伦的所有债务，但其至今仍未将案涉借款偿还给古嘉伦，双方也未签署书面收购协议，故莫承省构成违约，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莫承省）超过第1条确定的还款期限后不能偿还借款本金，或不能按第2条约定的内容签署书面收购协议交付收购楼房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利息从2012年5月28日起计算，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违约金按欠款本金数额的20%计算。按照上述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计算出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并未超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出来的利息，莫承省上诉主张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分别计算利息和违约金，古嘉伦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莫承省应支付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变更为：莫承省应向古嘉伦支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并向古嘉伦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
四、关于王琴珍的连带责任问题。莫承省对古嘉伦的上述债务形成于莫承省与王琴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琴珍及莫承省均未能提供莫承省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莫承省以其个人名义向古嘉伦借款而形成的债务应视为其与王琴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王琴珍应当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且王琴珍也未对此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因此，莫承省上诉主张王琴珍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如前所述，本案属于涉澳民间借贷纠纷，亦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案件的期间，不受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限制”的规定，本案的审理期间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一审民事案件的审理期间的限制。故莫承省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严重超审限，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关于案涉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莫承省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一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莫承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古嘉伦支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及违约金人民币40万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3751元，按一审判决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02元，由莫承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伟民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代理审判员 曹阳春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馥楠
阙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