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振兴，男，汉族，1983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洁莹，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锦翔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97793262M。法定代表人潘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健，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升，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系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精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方朝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健，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同福北路劳教所干警住宅小区1座310，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升，男，汉族，1987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金利镇南围村委会瑞旧村一巷2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陶振兴因与上诉人广东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精工公司）、上诉人长江精工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9月25日判决：“一、确认原告陶振兴于2016年4月8日与被告广东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广东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振兴支付住房借款补贴59334.40元；二、驳回原告陶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本院免予收取。”陶振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陶振兴未完成2016年的年度绩效目标，故不支持2016年1月至3月的年薪是错误的。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员工在合同期内提出辞职或因员工违反公司规定的制度被辞退而未完成当年绩效目标，年终绩效奖金不予结算。这其中所讲的离职是指员工因个人原因离职，本案陶振兴并非因个人原因离职，而是长江公司、广东精工公司调动陶振兴的工作岗位，降低陶振兴工资待遇想逼走陶振兴，所以虽然陶振兴与广东精工公司于2016年4月8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但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待遇降低，故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责任应由广东精工公司承担，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仍应支付年底绩效奖金，陶振兴要求按2015年年底补给年薪34000元的标准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的年薪8500元是合理的。二、原审判决认为陶振兴被调整岗位后薪酬待遇降低无依据，不符合事实，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应依法支付陶振兴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98056.53元（2007年9月29日2016年4月8日）。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于2016年1月将陶振兴调到计划科，无故取消了陶振兴除月薪外的独立绩效工资，大大降低了陶振兴的待遇。原审认为陶振兴在原生产岗位时其当月的绩效按当月的产量进行衡量，但调任计划科长后，其绩效是按全年业绩进行确定并在年底发放，而不是在任车间主任时按月进行确定和发放，故陶振兴被调任计划科长后，其每月的薪酬收入因未计算绩效工资确实是比陶振兴原来已计算绩效工资的月份的数额要少，但并不能说明陶振兴全年薪酬比原来要低，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陶振兴任车间主任时，除了每月有绩效工资外，年终亦有绩效奖金，而计划科长就算在年终有绩效奖金，但年终绩效奖金金额并不高于车间主任的年终绩效奖金。因此，从总额上讲，计划科科长的待遇是明显低于车间主任。其次，根据陶振兴提供的证据显示，陶振兴任计划科长的月待遇明显低于车间主任时的待遇，长江公司、广东精工公司声称计划科长的年待遇在计算年终奖后与车间主任相当，但未提供相应资料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应采纳陶振兴的证据确认陶振兴调岗后待遇明显降低的事实，从而支持陶振兴按工龄（8年7个月）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综上，陶振兴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改判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连带按2015年年底补给年薪34000元的标准支付陶振兴2016年1月至3月年薪8500元；4.改判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连带支付陶振兴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98056.53元（2007年9月29日至2016年4月8日）；5.上诉费用由长江公司、广东精工公司承担。针对陶振兴的上诉，长江公司、广东精工公司答辩称：陶振兴申请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长江公司、广东精工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广东精工公司与陶振兴根据2010年11月8日签订的《住房借款协议》，向陶振兴出借150000元住房借款。2009年6月，长江公司通过OA系统发布“关于修订集团《住房借款政策2009年修订版》的通知，2010年7月，长江公司通过OA系统发布关于修订集团《住房借款政策2009年修订版》的实施细则：规定真正以公司为家，愿意长期在公司同发展的业绩优秀的人才，公司将给予个人每年年薪（连续五年）收入的10%作为个人住房补贴。同时根据实施细则第七条第2点：以住房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准，住房借款补贴根据签订日期满一年，给与结算，待员工在公司服务满五年后一次性发放。但纵观本案，因陶振兴仅经领导批准享受了住房借款，而不属于享受住房借款补贴的人员，故陶振兴自出借住房借款后，从2011年起，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未与陶振兴按年结算过住房借款补贴，陶振兴也从未提出过异议。（二）退一步说，即使法院认为陶振兴属于享受住房借款补贴的人员，也因陶振兴未与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及时进行前三年住房借补贴的结算，而超过了相应的诉讼时效，丧失了相应的胜诉权。同时根据长江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完善住房借款制度（2015版）的通知》：全面取消了住房借款补贴条款，而陶振兴自签订住房借款协议日期起至条款取消日止，并未服务满五年，所以广东精工公司无需向陶振兴发放住房借款补贴。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住房借款补贴是职工福利，其取消需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而事实是长江公司公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完善住房借款制度（2015版）的通知》等住房借款制度系列文件，从性质上讲是公司对自有资金管理，具有先决条件的财务管理制度，其实施对象并非针对全体职工，制订时也未经过相应的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通过。住房借款程序也仅为个人提出申请、公司审批，签订《住房借款协议》，同时按照约定定期归还借款而已，该制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所规定福利内容，原审据此认定其为福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广东精工公司无需向陶振兴支付住房借款补贴59334.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振兴承担。针对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的上诉，陶振兴答辩称：原审判决公司向劳动者支付住房补贴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陶振兴、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经济补偿金等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是否应向陶振兴支付住房补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以及2016年1月至3月年薪8500元的问题。就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具体评析如下：一、住房补贴问题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主张长江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完善住房借款制度（2015版）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取消了住房借款补贴条款，陶振兴应获得的住房补贴已被取消，故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住房借款补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主张长江公司已通过《关于进一步完善住房借款制度（2015版）的通知》取消了原住房借款补贴的制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关于进一步完善住房借款制度（2015版）的通知》系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全体劳动者公示的事实，因此对广东精工公司、长江公司认为其集团公司已经将原有的住房借款补贴制度取消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均确认的《关于下发的通知》、《关于修订集团的实施细则》的规定，长江公司给予每名符合条件的员工每年年薪（连续五年）收入的10%作为个人住房贷款补贴，并以住房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准，购房借款补贴根据签订日期满一年，给予结算，待员工在公司服务满五年后一次性发放。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1月8日签订《住房借款协议》，陶振兴借款150000元；而双方于2016年4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即陶振兴自借款之日起已在广东精工公司服务满5年，符合上述可以领取住房借款补贴的规定。双方对陶振兴2010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总收入为599278.68元均无异议，广东精工公司应按照其住房借款补贴制度规定的比例10%向陶振兴支付住房借款补贴59927.87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经济补偿问题陶振兴以广东精工公司将其从原来的准备车间主任调任至计划科科长后，导致其薪酬待遇降低为由请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根据双方的陈述，陶振兴亦确认准备车间与计划科属于平行的两个部门，也即其从车间主任调任为行政部门科长并未降低其职级，即其岗位的调整并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至于陶振兴主张其工资待遇因调岗而降低的问题，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陶振兴的工资待遇系由月薪加年终绩效奖金构成，且陶振兴亦确认其在职期间广东精工公司均在每年春节前发放绩效考核奖金。因此，衡量陶振兴的工资是否存在降低的情况并不能以其单月的工资数额比较，应结合其应获得的年终考核奖金共同比较。且从双方确认的工资单内容看，陶振兴调至计划科科长后，其基本工资比其在任准备车间主任期间高500元。故对陶振兴认为其岗位变动后导致其薪酬待遇降低的主张没有理据，因此其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三、年薪问题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的约定，陶振兴的工资标准按照如下制度执行：“工资实行月薪制及年终绩效奖金分配制度，年终绩效奖金具体标准按照甲方制定的薪酬管理制度及乙方试用考核后的岗位等级确定，其中乙方的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根据甲方经营业绩及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及相关制度执行。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提出离职或因乙方违反公司规定的制度被辞退，由于乙方未能完成当年绩效目标，故年终绩效奖金不予结算。”因此，由于陶振兴于2016年4月提出辞职，故其当年（2016年）的年度绩效考核并未完成，因此，按照双方约定，广东精工不应计发2016年1月至3月的年薪，陶振兴主张广东精工公司应向其支付2016年1月至3月的年薪没有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代理审判员  周嫄代理审判员  侯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