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滨知初字第4号
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
负责人蒋武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美俊。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希强。
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师超。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敬雷。
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以下简称第六十研究所）诉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湾特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六十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王美俊，被告亿湾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敬雷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10年9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六十研究所的委托代理人徐希强，被告亿湾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敬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六十研究所诉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2008年3月，原告获得了浙江警察学院靶场设备政府采购项目预中标的资格。被告为取得该项目的份额，于2008年4月向浙江中成工程设备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递交了对浙江警察学院靶场设备政府采购项目预中标人资格的质疑书。在质疑书中，被告捏造大量事实，对原告产品声誉及商业信誉进行恶意中伤和贬损，包括“无视国家法律，打着军队的旗号，严重偷税漏税，违法无证经营，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存在严重问题，一贯采用欺骗和造假的手段欺骗用户单位，招标中大量使用违法手段，应该受到严肃的处罚等等”。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14条的规定，属于对原告商业信誉及商业声誉的贬损，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并已造成原告经济利益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对原告商业声誉及商业信誉的侵害行为；2、被告在《杭州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原告第六十研究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对浙江警察学院靶场设备政府采购项目预中标人资格的质疑》，证明被告捏造大量事实对原告产品声誉及商业信誉进行诋毁，具体包括：1、“原告打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某某单位的旗号，招摇撞骗，混淆是非，谋取不正当利益”；2、“本次参与竞标的单位南京洋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质疑的预中标方是陪标关系”；3、“无视国家法律，打着军队的旗号，严重偷税漏税（他们没有依法纳税的记录），违法无证经营，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存在严重问题”；4、“一贯采用欺骗和造假的手段欺骗用户单位，招标中大量使用违法手段，应该受到严肃处罚”等等。
2、组织机构代码证二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3、军队单位对外服务许可证，证明原告对外有偿服务范围包括射击训练系统及配套工程。
4、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收费许可证，证明原告对外有偿服务范围包括射击训练系统及配套工程。
5、总参军训和兵种后勤部的证明，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与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系同一单位。
6、中标通知书，证明因被告提出质疑及诉讼导致合同延期履行，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
7、浙江省财政厅《关于供应商资格等问题的回复》，证明原告不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
被告亿湾特公司辩称，原告作为一家事业单位，长期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队单位自居，以军队的名义从事经营性活动，不缴纳国家税款，长期处于无人监管状态。原告是事业单位“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并非其自称的军队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成立于1979年4月18日，系军队的团级单位。但据调查，该军队单位于1993年12月已被撤销军队建制。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于1993年12月由上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改编而成，其性质系事业单位。法律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从其改制那天起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是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如果“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不能出示唯一合法的证明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也不能证明其合法地位，更不能以事业单位名义从事任何活动。国家明文规定军队不能经商，但仍有一些与军队有点瓜葛的地方单位，打着军队旗号招摇撞骗，损坏军队形象。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就是如此，其打着已经不复存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的名义与几百家政法、院校、军队、武装部等单位签订合同，违法经营，涉嫌偷逃国家税款。而被告作为合法的经营实体，在经营活动中几次与原告相遇，确悉原告存在着质疑书所述的违法或违规行为，即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履行正当合法的权利和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亿湾特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系事业单位，该代码证有效期至2009年4月12日，属于过期证件。
2、国家工商总局、解放军总后勤部《关于严禁利用军队、武警部队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通知》，证明国家法律规定严禁利用军队、武警部队名义从事经营活动。
3、南京模拟技术研究所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工商行政登记资料，证明军队名称只能适用于军品领域，其他领域应以南京模拟技术研究所名义从事经营活动。
4、杂志和广告，证明质疑书陈述的“无视国家法律，打着军队的旗号”情况属实。
5、《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证明国家法律对事业单位名称及公章的管理规定。
6、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的合同书，证明该合同书使用的公章和印章规定不符。
7、《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部队取得应税收入税收征管问题的批复》，证明国家对军队单位从事经营活动的纳税规定。
8、原告开具的军队票据，证明质疑书中陈述的“严重偷税漏税、违法无证经营”情况属实。
9、《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管理规定》，证明只有军队单位可以使用军队单位许可证，《军队事业单位对外有偿服务管理暂行规定》已于2002年10月废止。
10、《军队事业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证明该许可证应于2002年10月失效。
11、《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收费许可证》，证明事业单位使用军队单位的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且发证机关非总参谋部。
12、《证明》，该证明的出具机关非总参谋部，没有证明效力。
13、苏州市公安局《关于苏州市公安局警察培训学校射击场设备的考察报告》，证明质疑书中陈述的“一贯采用欺骗和造假的手段欺骗用户单位”情况属实。
14、原告的整改通知答复，证明质疑书中陈述的“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存在严重问题”情况属实。
15、终止合同协商书，证明质疑书中陈述的“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存在严重问题”情况属实。
16、原告的《辽宁警官学校室内靶场工程项目》投标标书，证明2004年原告参与《辽宁警官学校室内靶场工程项目》投标。
17、2004年南京洲洋机电实业有限公司在《辽宁警官学校室内靶场工程项目》的投标标书，证明质疑书中陈述的“投标中大量使用违法手段”情况属实；南京洲洋机电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投标人是原告的现任副所长谢勤伟，原告存在串标行为。
18、2004年上海宏大训练保障器材厂在《辽宁警官学校室内靶场工程项目》的投标标书，证明质疑书中陈述的“投标中大量使用违法手段”情况属实；上海宏大训练保障器材厂授权委托投标人是原告的张洪青，原告存在串标行为。
19、借阅资料证明，证明证据16、17、18资料的合法来源。
20、参训兵（2007）542号通知，证明原告从组织到形式均为企业，其持有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系违法取得。
21、军训和兵种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兵种部违法为原告出具虚假证明，该证明是不可信的。
经本院发函调查，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后勤部就第六十研究所的主体情况作书面回复一份。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第六十研究所提供的证据
1、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质疑书是被告提交给中成招标代理机构，在自己利益受到侵害时，其有权提出质疑；但中成公司无权把质疑书提交给原告，故对原告获取该质疑书的途径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其向中成公司提交质疑书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机构名称为“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至2009年4月12日，已过期无效。对机构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取得途径的合法性存在异议，认为应该先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才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均由法定机构颁发，且本案争议纠纷发生在代码证有效期内，被告虽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3、被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是事业单位，不能使用军队单位的许可证，故原告属无证经营。本院认为，上述许可证有发证机关的盖章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4、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已经撤销不存在。本院认为，该证明系总参军训和兵种部后勤部出具并盖章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5、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于1993年12月已经撤销建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复函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资格提供有偿服务，浙江省财政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作的误判；同时对于是否存在违法串标问题，只是根据现有材料暂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主张上述证据不合法缺乏充分理由和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亿湾特公司提供的证据
1、原告对证据1、2、3、11、13、14、15、16、17、18、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均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2、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用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对证据5、7、9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实际为部门规章等规范性文件，其本身不属于证据。
4、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
5、原告认为证据8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因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6、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7、原告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第六十研究所是军队事业单位，其他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8、原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其在招投标时提交给浙江省财政厅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对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后勤部的书面回复，原告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回复不符合公文形式要求，对内容也有异议。本院对该回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第六十研究所机构类型为其他事业单位，直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根据2008年5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后勤部出具的证明以及2010年9月6日的回复，该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为同一单位。2007年6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核发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载明，第六十研究所主管单位为总参军训和兵种部训练保障局，其有偿服务类别与项目包括：专利权转让，专利许可，成果转让，科研设计，委托研究，合作研究，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有效期至2010年6月30日。2008年6月3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管理保障部核发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其中有偿服务类别与项目中增加了射击训练系统及配套工程等内容。第六十研究所长期从事包括靶场训练系统及配套工程项目在内的经营活动。
亿湾特公司成立于2002年，经营范围包括各种运动项目及配套训练器材的研究开发、销售及安装等，也包括涉案的射击训练工程项目。
2008年3月，浙江省政府采购网公示第六十研究所为浙江警察学院靶场项目的预中标人。公示期间，亿湾特公司向杭州中成工程设备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提交《对浙江警察学院靶场设备政府采购项目预中标人资格的质疑》，提出以下五点异议：1、预中标方不具备政府采购法中所述投标人资格。本次预中标方如果是一家军队的某事业单位的话就更不允许其在本次招标过程中打着自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旗号，因为国务院及中央军委已经严禁任何部队从事经营活动，更不允许部队的保留单位打者自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某某单位来招摇撞骗、以混淆是非牟取不正当利益。2、本次预中标方出具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只能说明其能从事许可证规定范围内项目的收费、而不能从事买卖经营活动，更不能从事设备工程、装修工程的经营活动。3、本次预中标方出具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无可以从事此次招标活动所规定的有偿服务许可范围。4、预中标方的投标授权名称与其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存在证、章不符的行为。组织机构代码证上的机构名称为“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而预中标方在标书上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字样。5、本次参与竞标的单位南京洋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质疑的预中标方是陪标关系。像这种无视国家法律、打着军队的旗号，严重偷税漏税，违法无证经营，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存在严重问题（我公司已拆除了预中标方出售给南京森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湖北武警总队的设备），一贯采用欺骗和造假的手段欺骗用户单位，投标中大量使用违法手段的单位应该受到严肃的处罚。
2002年10月16日，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第（2002）后令第2号《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对外有偿服务是指军队单位经过批准，……，为社会提供服务并适当收取一定费用的非经营性活动；第四条规定，军队单位开展对外有偿服务，……，不得把有偿服务项目延伸办成企业，不得开展以赢利为主要目的经营性活动；第十六条规定，军队科研、试验、检测机构以及院校、医院、可以……，但不得直接从事科技产品中试以后的规模化生产。2002年9月28日，解放军总参谋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印发的（2002）后司字第627号《军队科技对外有偿服务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军队科技对外有偿服务主要包括下列项目：（一）中试产品试用，……。第十一条规定，军队科技单位和对外有偿服务代理机构开展对外有偿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三）以科技对外有偿服务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四）直接从事成熟产品的规模化生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研究所与第六十研究所之间的关系；二、亿湾特公司向中成公司提交质疑书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关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研究所与第六十研究所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有先后两份组织机关代码证上的机构名称分别为“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为2010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但此前其一直沿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研究所”的印章，总参军训和和兵种部后勤部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两者为同一单位。故被告对原告主体身份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亿湾特公司向中成公司提交质疑书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亿湾特公司在提交给中成公司的质疑书中针对第六十研究所作的如下描述“本次参与竞标的单位南京洋尔科技有限公司与被质疑的预中标方是陪标关系。像这种无视国家法律、打着军队的旗、严重偷税漏税，违法无证经营，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存在严重问题（我公司已拆除了预中标方出售给南京森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湖北武警总队的设备），一贯采用欺骗和造假的手段欺骗用户单位，投标中大量使用违法手段的单位”，但亿湾特公司未对上述描述中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作为竞争对手，亿湾特公司上述针对第六十研究所的描述，对其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了贬低和损害，构成商业诋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第六十研究所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由于第六十研究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亿湾特公司的行为导致其遭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亿湾特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范围、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九）、（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损害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出具书面声明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核定，逾期不履行，由本院在《杭州日报》公开判决内容，登报费用由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三、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四、驳回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上海亿湾特训练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原告总参谋部第六十研究所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叶 伟
人民陪审员 马燕芬
人民陪审员 陶 聪
二〇一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金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