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喜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军工路1436号24幢W209室。
法定代表人：王丹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知仁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民园中路7号6号厂房A8栋4楼。
法定代表人：刘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百喜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喜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知仁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仁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喜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知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喜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改判百喜盟公司向知仁公司支付296,319元（人民币，下同）及偿付相应逾期利息，并驳回知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百喜盟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发送给知仁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的附件并非是电子订单，而是需方的年度采购计划；一审法院将百喜盟公司被动的预检行为推定为事实加工关系，扩大了验货行为的意义，且一审法院按照知仁公司的单方报价直接认定货品的单价，缺乏合同依据；百喜盟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初受让知仁公司20%的股权，但对于知仁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等均未获得应有的知情权和表决权，故才做出拖欠知仁公司20余万货款的无奈之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知仁公司辩称，2015年3月3日的邮件系一份订单，知仁公司根据该订单组织生产后，百喜盟公司亦派员对该订单项下产品进行了质量检验，该验货行为可证实双方在履行该订单，而该订单项下产品价格有双方历次的交易记录可以证实；GB6499型号棱镜9,000件未开票但百喜盟公司已收货，有百喜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给知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可以印证，该笔货款261,000元应计入本案总货款；百喜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知仁公司的股东，在股东间发生矛盾后不积极处理相关争议而是采取恶意拖欠货款等方式侵害公司权益，已造成知仁公司停产歇业的严重后果。据此，知仁公司不同意百喜盟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知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喜盟公司向知仁公司支付货款785,560元（百喜盟公司已收货部分）及延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85,560元为本金计）；2、百喜盟公司向知仁公司支付货款826,300元（百喜盟公司已验收未收货部分）；3、百喜盟公司履行收货义务GB6831为3,500个，GB6499为22,700个。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七份订单情况
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百喜盟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知仁公司发出七份订单。
第一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87,000元，交货金额为87,000元。因交付货物有质量问题，赔偿款直接从单价中予以扣除，最后以开票金额61,950元结算。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第二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250,125元，交货金额241,425元。因交付货物有质量问题，赔偿款直接从单价中予以扣除，最后以开票金额216,393元结算。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第三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14,080元，交货金额14,080元。因交付货物中有50片不良品扣款704元，故知仁公司主张货款13,376元。货款尚未开票。百喜盟公司认为该订单下的货物未收到。
第四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127,800元，交货金额127,800元。开票金额48,600元是按照百喜盟公司要求扣减后计算的，知仁公司对百喜盟公司的扣减不予确认，认为该合同货款应按127,800元计算。
第五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246,500元，交货金额261,000元。开票金额108,000元是按照百喜盟公司要求扣减后计算的。知仁公司对百喜盟公司的扣减不予确认，认为该合同货款应按261,000元计算。
第六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319,000元，交货金额319,000元。开票数量2,000个是按照百喜盟公司要求扣减后计算的货款为24,000元，知仁公司对百喜盟公司的扣减不予确认，认为该部分货款应按58,000元计算，未开票数量9,000个货款为261,000元。知仁公司认为该合同的货款金额为319,000元。
第七份合同项下：订单金额162,000元，交货金额54,000元。货款尚未开票。百喜盟公司认为该订单下的货物未收到。
上述七组订单的总金额为1,351,505元，知仁公司共出具九份发票，双方当事人无异议。
知仁公司认为2014年订单下已开票金额为458,943元，已开票部分应当以986,143元（61,950元+216,393元+127,800元+261,000元+319,000元）计收货款，未开票的货款是67,376元（13,376元+54,000元），共计应收货款为1,053,519元。百喜盟公司认为五份订单已开票，故结算完毕，应按发票金额计算货款。未开票的67,376元（13,376元+54,000元）货物未收到。
二、知仁公司出具发票及百喜盟公司付款情况
2014年1月7日、11日，知仁公司向百喜盟公司出具六张发票，共计金额为569,318元。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共出具九张发票，共计金额为458,943元。
2014年3月18日，百喜盟公司向知仁公司支付328,308元，同年4月11日支付241,010元，同年10月16日支付15万元，2015年4月10日支付8万元，共计799,318元。
知仁公司认为，2014年1月7日、1月11日向百喜盟公司出具的六张发票是2013年合同项下的发票共计金额为569,318元，故百喜盟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4月11日支付的328,308元、241,010元，支付的是2013年订单项下的货款。知仁公司还认为，2014年第一份订单交货日期为1月7日，金额为87,000元，第二份订单交货中最早交货为4月28日，故上述六张发票显然是2013年订单项下的发票，且百喜盟公司二笔付款与六张发票金额完全吻合。2014年10月16日百喜盟公司支付的15万元及2005年4月10日支付的8万元是2014年订单项下的货款。
百喜盟公司认为其已付款的799,318元全部是2014年订单项下的货款，故尚欠知仁公司货款为20余万元。
三、百喜盟公司未提货情况
2015年3月3日，百喜盟公司员工胡某将百喜盟公司外接订单转发给知仁公司。该订单载明：GB6498为3,000到6,000个；GB6499为16,000到30,000个；GB6831为3,000个至6,000个。知仁公司接到订单后，生产GB6831为3,500个（48元/个，共168,000元）；GB6499为22,700个（29元/个，共658,300元），合计货款826,300元。
2015年6月1日，胡某至知仁公司邮件一份，言明其将于6月4或5日至知仁公司工厂验货。由于百喜盟公司要求对货物进行全检，所以只有10-15天的时间进行检验，请安排人手予以协助。知仁公司生产的上述货物已经检验合格，包装盒加盖了胡某的印章。现全部存放在知仁公司，故知仁公司要求百喜盟公司履行收货义务且支付货款。
百喜盟公司认为，因知仁公司之前有迟延交货的情况，所以百喜盟公司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先行进行了验货，但是该批货物没有订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已交货已开票部分的货款金额是以发票金额结算，还是以知仁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结算；知仁公司认为已交货未开票，百喜盟公司认为未开票部分的货物未收到，该部分的货款百喜盟公司是否应付；其二为2014年1月7日、11日开具的金额为569,318元的六张发票是2014年订单项下的货款还是2013年订单项下的货款；其三为2015年百喜盟公司验货的产品是否应该提货且支付货款。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知仁公司与百喜盟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在业务往来中形成了如下交易习惯：百喜盟公司收到客户订单后，主要通过电子邮件向知仁公司下订单，知仁公司再安排工厂生产。知仁公司加工完毕后，通知百喜盟公司的检验人员至知仁公司处验货，验货结束后，知仁公司或按入仓指令将货物直接交进外贸仓，或由货运公司直接到知仁公司工厂处提货。最后，知仁公司再根据百喜盟公司确认的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已开票部分的货物，双方应以开票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知仁公司在庭审中自述产品存在不良品或原材料问题，故在开票时对结算金额作了相应的扣除，这些扣款作为对百喜盟公司的补偿，这足以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交易金额进行变更，故再以知仁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计算货款与事实不符；第二，知仁公司在向百喜盟公司开具发票的当时，对百喜盟公司提出的开票数额即扣款并没有提出异议，之后也未向百喜盟公司提出过异议，可见，知仁公司对百喜盟公司提出的扣减金额是认可的，双方是在对结算金额确认一致的情况下，知仁公司才根据百喜盟公司提出的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现知仁公司在庭审时才提出双方应按实际交货金额结算，不应按发票金额结算的主张，也与事实相悖。综上，应认定双方的交易金额应以开票金额结算，即货款为458,943元。
对于知仁公司认为已交货未开票，百喜盟公司认为未收到该部分货物，百喜盟公司是否应付款的争议，百喜盟公司抗辩第三份和第七份合同项下的货物未收到，知仁公司提供了货物托运单或要求第三方发货的邮件及运费发票证明了知仁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至百喜盟公司指定的收货处，是双方交易习惯的交付方式，故知仁公司已经完成了交货义务，百喜盟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百喜盟公司应向知仁公司支付已交货未开票部分的货款67,376元。
综上，百喜盟公司应付知仁公司货款526,319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知仁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7日和同年1月11日的六张发票的金额总计569,318元，与百喜盟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及同年4月11日的两笔付款328,308元、241,010元总金额相吻合，同时也与知仁公司主张的2013年订单项下的货款金额完全相吻合，这也不影响双方由于货物质量问题就赔偿款在结算时进行相应的扣除。另，根据知仁公司的发货、百喜盟公司的付款及知仁公司开票这一系列的环节也可印证双方在履行2013年订单。据此，应认定百喜盟公司的上述付款是针对2013年订单项下的货款，百喜盟公司抗辩的上述付款是针对2014年订单项下的货款，与事实不符，难以采信。2014年订单项下百喜盟公司支付货款为23万元。综上，百喜盟公司应付知仁公司货款为526,319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针对争议焦点三，2015年百喜盟公司验货的产品应该提货且支付货款，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即百喜盟公司是根据其客户的要求向知仁公司下单，现百喜盟公司将其与客户的订单以邮件方式发送给知仁公司，致使知仁公司相信百喜盟公司此行为带有向其下订单的意思表示；第二，退一万步讲，即使百喜盟公司没有向知仁公司下订单，但其派工作人员前往知仁公司处验货并加盖检验章的行为，应视作百喜盟公司对知仁公司加工行为的认可，故双方就此订单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据此，百喜盟公司认为因知仁公司之前有迟延交货的情况，所以百喜盟公司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先行进行了验货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于知仁公司已加工未交货部分的GB6831、GB6499棱镜，知仁公司分别按48元/个、29元/个的单价结算，并无正当，予以认定。综上，知仁公司已经完成了加工义务，百喜盟公司理应履行收货义务，并支付相应的货款。据此，知仁公司要求百喜盟公司履行相关收货义务，并支付验收未发货部分的货款826,3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百喜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知仁公司526,319元，并偿付以526,319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百喜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知仁公司货款826,300元；三、百喜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知仁公司履行收货义务，即提取GB6831棱镜3,500个和GB6499棱镜22,700个。如果当事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9,653.37元，由知仁公司负担1,552.58元，百喜盟公司负担8,100.79元。
二审庭审中，百喜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知仁公司原工作人员朱某证言，以证明知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在明知未收到百喜盟公司订单的情况下安排生产，百喜盟公司于2015年6月安排的验货也与订单无关；2、知仁公司原工作人员方某证言及（2017）沪浦证经字第544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449号公证书）及订单统计表，以证明自2010年至2013年11月底，双方关于订单下达的交易习惯是百喜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知仁公司下达书面订单，明确采购产品的数量、规格、价格及交货期，不存在电话下单的可能性；3、（2017）沪浦证经字第545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450号公证书），以证明百喜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双方未发生纠纷时与外方的往来邮件，可反映直至知仁公司告知其已完成产品生产时百喜盟公司一直未获得外国客户订单，故也不可能向知仁公司下达订单；4、（2017）沪浦证经字第544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5448号公证书），以证明知仁公司完成生产系争产品的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而当时是没有外商的PO号的。知仁公司经质证认为，两份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且朱某的证言不属实，其与知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方某的证言不完整，仅证实双方订单履约的部分过程，故均不予认可；5449号公证书反映了双方合同履行的部分环节，且可印证知仁公司主张的系争产品的价格，但不足以证明百喜盟公司的待证事实；5450号公证书所反映的百喜盟公司与其客户之间的邮件往来，知仁公司并不知情，且与知仁公司无关；5448号公证书恰能反映百喜盟公司向知仁公司发出订单，知仁公司按照要求生产并于完成生产后要求百喜盟公司收货，百喜盟公司积极组织验货的事实。本院对百喜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难以推翻百喜盟公司就系争未交付货物派员验收的履约事实，故均难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在于，第一，知仁公司主张的定作价款中已交货部分的金额；第二，知仁公司主张的定作价款中未交货部分是否应予继续履行。
关于第一项争议，知仁公司认为，第六份合同项下GB6499型号棱镜9,000件百喜盟公司已收货但未开票，该笔货款261,000元应当计入已收货部分总价款；百喜盟公司则认为第六份合同项下货物，如已收货则均已开票，并应按照发票金额来结算货款，故上述9,000件棱镜的价款不应计入已收货部分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知仁公司提供的货物进仓单、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等证据可证明百喜盟公司已收取该9,000件棱镜，百喜盟公司亦未明确否认该收货事实；其次，该9,000件棱镜确实没有开具发票，而百喜盟公司确认收货的第一、二、四、五、六份合同项下的货物，除上述第六份合同项下9,000件棱镜之外，均已开具了发票。因此，本院认定该9,000件棱镜百喜盟公司已收货但未开票，其价款应当计入已收货部分总价款。然而，关于该9,000件棱镜的价款金额，订单单价虽约定为29元，但鉴于第六份合同项下其余2,000件棱镜的开票价格为12元，故该9,000件棱镜的单价亦应认定为12元为妥，则其价款合计108,000元。据此，本案中，百喜盟公司应付已交货部分总价款为：已开票部分金额458,943元+未开票部分金额175,376元（即第三、七份合同项下价款合计67,376元+第六份合同项下未开票价款108,000元）=634,319元。百喜盟公司尚应支付已交货部分定作价款为：总价款634,319元-已付款230,000元=404,319元。一审法院虽认定上述9,000件棱镜属于已交货未开票，但在计算总价款及认定欠款时存在遗漏和误算，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项争议，对于知仁公司主张的未交货部分，知仁公司提供的百喜盟公司与其客户的订单虽在形式上与本案已交货部分的订单有所不同，但至少可以认为百喜盟公司曾有向知仁公司订货的意向，而百喜盟公司派员前往知仁公司处验货并加盖检验章的行为，则足以视为百喜盟公司对双方相应定作合同关系的成立，以及相关货物已经其检验合格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对于知仁公司主张的未交货部分，双方应继续各自履行交货和付款的义务。关于知仁公司主张的未交货部分的货物单价，有双方订单及往来电子邮件予以印证，且该货物已经百喜盟公司检验为质量合格，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百喜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9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上海百喜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山知仁光学有限公司定作价款人民币404,319元，并偿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上诉人上海百喜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653.37元，由被上诉人中山知仁光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83.24，上诉人上海百喜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37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6.7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喜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54.31元，被上诉人中山知仁光学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5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