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民申12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生云，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湖北省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一西路522号西溪科创园4-3-301。法定代表人：高海，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宏大路18号26层。法定代表人：许仲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县柯桥经济开发区柯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岭南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光明大道27号金丰大厦A栋301室。法定代表人：尹洪卫，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彭生云因与被申请人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金鼎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公司）、大连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天泰公司）、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幕墙公司）、岭南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园林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彭生云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高空抛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以及第三人原因造成雇员损害的，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即本案的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彭生云不是侵权人，且其作为雇主不存在过错，对被申请人员工高空抛物行为不能预见也不能避免。彭生云已经督促贺金华佩戴安全帽，全面履行了法定义务。原审判决彭生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彭生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2014年12月13日下午，贺金华在汉街壹号公馆5号楼2单元无障碍通道处施工时被高空坠落的石块砸伤。为此，贺金华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将中建八局公司、岭南园林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经岭南园林公司申请，依法通知大连天泰公司、宝业幕墙公司、浙江金鼎公司、彭生云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案经法院审理查明：中建八局公司系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武汉中央文化区K4地块一期工程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大连天泰公司、宝业幕墙公司、浙江金鼎公司、岭南园林公司均系中建八局公司的分包单位，并分别签订了分包合同协议书。岭南园林公司在分包一二组团豪宅园林景观工程施工期间，雇请彭生云以及其他班组负责工地现场施工，彭生云系班组长，贺金华系彭生云招录来工地在其班组工作。2014年12月13日下午，贺金华在工作过程中被高空坠落的石块砸伤。事故发生后，贺金华被送往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治疗30天，出院诊断：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胸锁关节脱位；多发性肋骨骨折；开放性枕骨骨折。于2015年3月16日又入院治疗14天，出院诊断：左枕部颅骨缺损修补；左侧肩胛骨骨折术后；左侧锁骨骨折术后；左肩关节陈旧性半脱位。于2015年3月31日再住院治疗22天，出院诊断：脑外伤术后；左肩关节半脱位。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于2015年4月22日住院治疗28天，出院诊断：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于2015年5月27日住院治疗15天，出院诊断：脑外伤术后，左上肢术后，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加强营养。贺金华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0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37021.45元，其中岭南园林公司垫付医疗费292500元。2015年6月15日，经武汉大明法律事务所委托，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贺金华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贺金华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后续医疗费用为24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护理时间为180天，休息时间为300天（以上均从受伤之日起算）。贺金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贺金华系农业家庭户口，生育一女贺丽珠，2003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宁市××合塘村××号。同时在审理过程中，彭生云到庭陈述：岭南园林公司原本让案外人唐某到工地去铺地面砖，唐某让我到工地帮忙。后唐某认为该工程没有钱赚就没做了。岭南园林公司就让我顶替唐某继续该工程作业。我叫了贺金华、张支援、张福亮等人到工地做事，平时工钱一般是由我领回来再平均分配给其余工友。我与岭南园林公司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书面协议。该案经审理认定贺金华与彭生云的雇佣关系成立，彭生云作为雇主应当向贺金华承担赔偿责任，岭南园林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彭生云，存在过错，应与彭生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建八局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武汉中央文化区K4地块项目一二组团豪宅园林景观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岭南园林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中建八局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贺金华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是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诉讼，而大连天泰公司、宝业幕墙公司、浙江金鼎公司与贺金华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者关系，故大连天泰公司、宝业幕墙公司、浙江金鼎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贺金华的医疗费损失437021.45元、取内固定费用24000元、鉴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043元、误工费23612.88元、护理费14167.73元、交通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5元、营养费1635元、残疾赔偿金65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598809.06元。因岭南园林公司已为贺金华垫付医疗费292500元，故彭生云还应赔偿贺金华306309.06元（598809.06元-292500元），岭南园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彭生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贺金华各项损失共计306309.06元；二、岭南园林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贺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彭生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建八局公司、大连天泰公司、宝业幕墙公司、浙江金鼎公司连带赔偿因高空坠物造成贺金华的损失598809.06元及诉讼费19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中建八局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分别与大连天泰公司签订武汉中央文化区K4地块一、二组团豪宅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总承包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总分包安全管理协议，与宝业幕墙公司签订武汉中央文化区K4地块一期豪宅及底商外装修工程二标段合同及工程总包管理协议、建设工程物资采购安全管理协议，与浙江金鼎公司签订武汉中央文化区K4地块一组团5#楼豪宅室内装修工程合同文件、工程总承包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总分包安全管理协议，与岭南园林公司签订武汉中央文化区项目K4地块一组团豪宅园林景观工程合同文件、工程总承包管理协议、建设工程总分包安全管理协议。再查明，岭南园林公司已向贺金华全部履行了赔偿款598809.06元，该公司并明确表示认可由彭生云就其垫付的赔款598809.06元进行追偿。2016年4月29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06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438**元；二、大连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438**元；三、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438**元；四、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438**元；上述一至四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彭生云其他诉讼请求。彭生云、浙江金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2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终705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898**.36元；三、大连天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898**.36元；四、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898**.36元；五、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补偿彭生云898**.36元；上述二至五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彭生云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申请再审的焦点问题是彭生云是否应对贺金华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系抛掷物致人损害引发的侵权纠纷，原审判决在认定发包方、管理施工方中建八局公司及浙江金鼎公司等担相应侵权责任之外，同时认定了彭生云在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承包涉案工程及雇佣贺金华进行施工具有过错。彭生云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以及保护措施，但彭生云并未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彭生云的过错大小，判决其对贺金华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彭生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肖 松审判员 陈艳萍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