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爱萍，XX年XX月XX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师初级中学，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严一平，理事长。委托代理人瞿化鸣，该学校职工。委托代理人林卫红，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爱萍、上海上师初级中学(以下简称上师初中)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爱萍，上诉人上师初中的委托代理人瞿化鸣、林卫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高爱萍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其于2013年8月1日进入上师初中处，担任教师。双方签订了有效期自当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高爱萍的工资由基础工资2,977元、课时工资两部分组成。高爱萍在上师初中处实际工作至2014年5月。上师初中为高爱萍开具了退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的退工证明。2014年9月1日，高爱萍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上师初中恢复劳动关系，并要求上师初中支付其自2014年8月1日起的工资、2014年教师节奖金3,000元、半学期考核奖8,838元、以及因上师初中未履行劳动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240元。该会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5914号裁决，恢复高爱萍、上师初中间的劳动合同，并顺延至法定情形消失时止，并由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2014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1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3,544.09元，对高爱萍的其余仲裁请求未予支持。高爱萍、上师初中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并先后诉至原审法院。高爱萍要求判令：1、双方自2014年8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至法定顺延情形消失时止；2、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自2014年8月1日起按12个月平均工资7,651.80元之标准，暂计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3、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按照医疗期工资25%的赔偿金；4、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高爱萍看病不能享受医保自负费用的125%；5、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2014年上半学期旅游费2,400元；6、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由于上师初中未履行劳动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240元；7、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2014年教师节奖金1,200元、十一奖金1,000元、中秋节奖金500元。2015年6月5日的原审庭审中，高爱萍明确其第二项诉请中按7,019元/月之标准主张。上师初中要求判令：1、双方间劳动关系已解除，无需恢复；2、上师初中无需支付高爱萍2014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1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3,544.09元。原审法院另认定，上师初中于每月10日左右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高爱萍上月全月工资，并需高爱萍签收工资条。上师初中支付高爱萍工资至2014年7月31日。高爱萍在职期间上推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6,550.28元。原审法院还认定，高爱萍于2014年6月18日因“双侧甲状腺肿块”在上海曲阳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月25日出院。出院当日，该医院为高爱萍开具了休息14天的疾病证明书。2014年7月30日，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为高爱萍开具疾病证明书，载有全休三个月。高爱萍于2014年8月21日将上述疾病证明书交给上师初中。2014年10月30日，上海曲阳医院又为高爱萍开具了休息三个月的疾病证明书。原审法院又认定，高爱萍入职时负责初一科学科目及初三化学科目的教学。2013年11月起，高爱萍不再负责初三化学科目教学。上师初中每年均发放教师节慰问金，但金额不固定。2013年高爱萍的教师节慰问金为900元。2014年11月10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中心出具劳鉴（沪）字1409-1615号鉴定结论书，载明高爱萍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庭审中，高爱萍陈述，因上师初中调整其工作范围，导致其课时费减少，平均每月工资减少724元，故其要求上师初中支付其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经济损失7,240元。但在高爱萍提供的工资查询明细表中载明，上述期间，其校内工资应发数除2013年2月较低外，其余月份确有上下浮动，最高为3,587.39元，最低为2,361.68元。超过3,000元的有4个月，另有3个月为2,900余元。上师初中对工资查询明细表无异议，但认为课时费确时不固定，其根据高爱萍的工作量发放其工资，并无不当。原审庭审中，高爱萍还陈述，其向同事了解得知，上师初中向其处的教师发放了2014年教师节奖金1,200元，故其要求上师初中亦支付其该笔奖金。上师初中对此陈述，其于2014年教师节确向其处的教师发放了节日慰问金。但根据其处的相关规定，有病假、事假等情形的教师并不能享受。上师初中为此提供了《上海上师初级中学工资分配实施方案》、《病事假的奖金处理》以及2014年4月23日的校务会纪要。高爱萍对上述证据均未予认可。原审诉讼期间，高爱萍又补充提供了就诊记录及对应的疾病证明书。其中最后一份疾病证明书开具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载明全休三个月。上师初中对高爱萍提供的上述就诊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均未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高爱萍、上师初中原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劳动合同的有效期至2014年7月31日届满，但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用人单位不得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与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而应续延劳动合同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方能终止。本案中，高爱萍于2014年6月18日住院治疗，之后，医院为其开具了三个月的病假单。而上师初中在高爱萍病假期间内即以合同到期为由向其开具退工单，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后，因相关部门为高爱萍出具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书，故高爱萍的医疗期应当延长。且高爱萍、上师初中间的劳动关系亦予以顺延，并顺延至法定情形消失时止。对于高爱萍要求上师初中支付其自2014年8月1日起的工资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因高爱萍于2014年9月1日申请仲裁，故根据规定，上师初中应支付高爱萍自2014年9月1日起的病假工资以及疾病救济费。因高爱萍现提供的最后一份日期的病假单载明的休息日期截止至2015年9月10日，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暂计至2015年9月10日。对于高爱萍要求上师初中支付其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由于上师初中未履行劳动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7,24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上师初中根据高爱萍的课时支付高爱萍相关课时费，并无不当。高爱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每月724元的经济损失，高爱萍此项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高爱萍要求上师初中支付其医疗期工资25%的赔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高爱萍看病不能享受医保自负费用的125%的金额、2014年上半学期旅游费2,400元以及2014年度十一奖金1,000元、中秋节奖金500元之请求，因上述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故原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高爱萍要求上师初中支付其2014年教师节奖金1,2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上师初中处虽有向教师发放教师节奖金的做法，但此奖金为上师初中发放给员工的福利，而高爱萍当时处于病休状态，上师初中有权根据其内部规定决定是否需向高爱萍发放。现上师初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处对于病假等情形的教师可不发放相关奖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师初中的做法符合常理。高爱萍此项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作出判决：一、高爱萍与上海上师初级中学之间的劳动关系予以恢复，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至法定情形消失时止；二、上海上师初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爱萍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共计30,647.03元；三、驳回高爱萍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上师初级中学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高爱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在合同期内因病住院，上师初中明知其病情。根据劳动能力鉴定结果，其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应享有不低于24个月的医疗期。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恢复并顺延至法定情形消失时止。其于2014年8月22日收到劳动手册、退工证明，不可能于8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故上师初中应自2014年8月1日起按平均工资8,377.80元支付医疗期工资。由于上师初中违法终止合同，造成其看病不能享受医保待遇，上师初中应支付其医保自负部分125%的损失。上师初中还应支付其未履行劳动合同的经济损失、教师节、十一、中秋节奖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提出的工资、25%赔偿金、医保自负部分125%的损失、未履行劳动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教师节、十一、中秋节奖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上师初中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由于高爱萍不胜任教学工作，双方于2014年5月初已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上师初中才同意高爱萍自2014年5月初起可不用正常上班。2014年7月31日开具退工单并不表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在此时解除。高爱萍生病住院治疗后，直至2014年8月21日才将病假单交给学校。且经上师初中了解，2014年10月30日曲阳医院无高爱萍的就诊记录。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无委托鉴定材料的说明，亦无鉴定过程的说明，更没有鉴定人员的签名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高爱萍原工作岗位系教师，教师职业有其特殊性，学校不可能让该岗位空缺，目前学校已无该岗位，因而无法恢复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高爱萍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双方不恢复劳动关系，上师初中也无需支付其病假工资。高爱萍、上师初中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询问高爱萍何时得知上师初中终止劳动合同，高爱萍答是2014年7月31日，8月初学校打电话让其去取劳动手册。本院认为，高爱萍与上师初中的劳动合同虽至2014年7月31日届满，但高爱萍因患特殊疾病依法可享受24个月的医疗期，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当顺延。上师初中称双方在2014年5月即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无证据证明。上师初中于2014年7月31日在合同届满时即终止劳动合同有所不妥，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予恢复，原审法院判令双方恢复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法定情形消失时止，当属正确。高爱萍经劳动行政部门鉴定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客观上已无法再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故无需再以病假单来证明其需要休息，本院对上师初中关于高爱萍病假的异议不再进行审查。同时，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系由劳动行政部门依职权作出，并不同于在诉讼程序中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故本院对上师初中对鉴定程序所提之异议亦不予采纳。关于高爱萍主张的病假工资的标准及起算时间，本院经审核，原审法院认定的病假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鉴于高爱萍于2014年7月31日已知晓上师初中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而其于同年9月1日才申请仲裁，原审法院自2014年9月1日起算病假工资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另关于双方的其他争议，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充分阐述了对当事人的诉请支持与否的判决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一一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爱萍、上师初中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高爱萍、上海上师初级中学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审 判 员 徐 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