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6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慧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H1区38号3-2-2。
法定代表人：叶海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天奕，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君，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井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天津街271号（负1层B203、B204号）。
负责人：林成剑，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汪河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陈金成，执行董事。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元，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慧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以下简称佳兆业广场店)、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天奕、赵秀君，被上诉人佳兆业广场店、被上诉人永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元、袁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慧嘉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佳兆业广场店支付货款208936.45元，被上诉人永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未履行扣货款应履行的义务。我公司在被上诉人的系统中并没有确认，即使确认了只是同意扣费用，并不能证明扣费用后的实际服务，也不是对扣费用后实际服务的确认。2、永辉超市系统为二被上诉人的系统，我公司只能浏览，并不能修改和操作。我公司在网上确认的扣费用及退货，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履行了服务和退货。3、被上诉人在系统中的对账标志中所载明的”供应商确认”及其所有内容均为被上诉人所为。4、关于退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实际退货的证据，仅凭我公司在系统中点击浏览便认定实际退货63196.01元，缺少证据支持。5、我公司已举证被上诉人收到116583.58元商品，被上诉人未支付货款，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佳兆业广场店是永辉公司的子公司，在供应商系统中明确载明公司信息为永辉公司，而不是佳兆业广场店。另案合同的签署者为永辉公司，按交易习惯和另案的证据可认定合同的签署者为永辉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应认定佳兆业广场店和永辉公司为共同侵权，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佳兆业广场店、被上诉人永辉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供货总金额为722154.96元，其中包含了慧嘉公司上诉所称的116583.58元，该证据在一审时已发表过质证意见；慧嘉公司在供应商系统中已点击确认退货金额和扣费总金额，对于未确认的部分我们没有扣款。佳兆业广场店是独立核算单位，可独立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慧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兆业广场店给付货款228936.45元，永辉超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慧嘉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建立买卖合同业务关系，双方均认可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但均未能向法庭提供。双方实际已实施了买卖业务，慧嘉公司向佳兆业广场店供应200多种纺织产品，佳兆业广场店给付了部分货款。根据慧嘉公司提供的佳兆业广场店制作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供货系统）记载，慧嘉公司提供的货物货款总额为722154．96元，佳兆业广场店已付货款为497772．51元，尚欠慧嘉公司货款224382．45元。双方对此系统载明的事项均无异议。佳兆业广场店称该系统未计入退货金额156593.46元，慧嘉公司认为该系统记载的货物货款总额已扣除了退货数额，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退货证据。佳兆业广场店称应付款中应扣除目标返利金额为14297．6元、促销服务费35340．27元、展示服务费扣款9399元、盘存补差2327．09元、违约金8256．13元、退货156593．46元，对此佳兆业广场店提供了另一份”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截图，该系统记载了应扣款的项目及数额，但其中的退货款额为63196.01元，并非156593.46元，慧嘉公司已对该系统予以确认，但认为慧嘉公司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予以确认，否则佳兆业广场店不予结算，且佳兆业广场店未按照国家商务部、国家发改委等五部委发布的《供应商与零售商交易管理条例办法》完全履行其义务，故佳兆业广场店的扣款行为违法，不予认可，但考虑佳兆业广场店已履行了部分义务，认可扣款20000元属合理。对此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已完全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慧嘉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均认可双方建立了买卖货物业务关系，且慧嘉公司已向佳兆业广场店提供了货物，佳兆业广场店已支付慧嘉公司部分货款，故双方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慧嘉公司提供的佳兆业广场店制作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供货系统）多份截图，可以证明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慧嘉公司向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货物数额为722154.96元，佳兆业广场店已付货款为497772.51元，尚欠慧嘉公司货款224382.45元。慧嘉公司提供的团体购货，累计货款为4554元，由于佳兆业广场店未予否认，故该事实应予以认定，佳兆业广场店应付款为228936.45元。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另一”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多份截图，以证明双方在买卖货物业务过程中，应扣除的各项费用，虽然佳兆业广场店未能提供已按规定全面履行促销服务等义务的证据，但由于慧嘉公司对该系统已在网上确认，应视为已认可佳兆业广场店的扣款行为及扣款数额。因此，佳兆业广场店应从其应付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由于该系统中的退货款额为63196.01元，佳兆业广场店所称其余退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扣款数额应认定为132816.1元。佳兆业广场店应给付慧嘉公司欠货款合计96121元（722154.96元-497772.51元-132816.1元＋4554元）。慧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慧嘉公司要求永辉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货款的责任问题，因买卖双方系慧嘉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该店具有营业执照、营业场所、独立的银行账户，具有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慧嘉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判决：一、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给付原告大连慧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612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0元，原告负担3780元，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负担1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慧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扣减金额有异议，根据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统计表显示，其将系统中”财务已确认”及”供应商未确认”部分均计算在应扣减的费用之内，显然不妥，故本院对系统中”财务已确认”的数额予以重新认定，即：退货金额为63196.01元、目标返利为12949.94元、促销服务及促销扣款为26886.89元、陈列促销服务为7899元、盘存补差为1095.79元，以上合计112027.63元。此外，双方对于慧嘉公司提供的团体购货的货款为45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慧嘉公司与佳兆业广场店签订买卖合同后，陆续向佳兆业广场店供货，一审时双方对货款总金额为722154.96元，佳兆业广场店已支付497772.51元，现尚欠货款224382.45元均无异议。现争议焦点为：1、佳兆业广场店主张的退货、返利、促销等款项应否扣除；2、永辉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均认可已签订书面合同，但均未向法院提供。从慧嘉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供货与付款凭证看，该公司系2012年6月起给佳兆业广场店供货，佳兆业广场店自2012年7月起陆续滚动付款，因此，供货与付款金额并非一一对应。在供货及结算过程中，双方均按”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进行操作，根据佳兆业广场店提供的”永辉供应商服务系统”(结算系统)截图显示，慧嘉公司已在该系统中就部分扣减金额(退货、目标返利、促销扣款、陈列促销服务、盘存补差)点击了确认，慧嘉公司称仅仅是查看、浏览，而非对金额进行确认，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慧嘉公司上诉称其已举证佳兆业广场收到116583.58元商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但慧嘉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承认上述款项已包括在总货款722154.96元之内，且经查阅一审卷宗材料，该证据在一审时已进行过举证质证，故对慧嘉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佳兆业广场店主张应扣除的退货、目标返利、促销服务及促销扣款、陈列促销服务、盘存补差等合计为112027.63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32816.10元。一审法院将佳兆业广场店提供证据中的”供应商未确认”部分予以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佳兆业广场店应给付慧嘉公司货款合计116908.82元(224382.45元+4554元-112027.63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慧嘉公司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的签订方是永辉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佳兆业广场店和永辉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慧嘉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自称与佳兆业广场店建立买卖关系，其否认一审自认的事实却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主体均是佳兆业广场店，佳兆业广场店作为永辉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应首先由佳兆业广场店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但是，应该注意到，佳兆业广场店作为其他组织虽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但毕竟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因此，在其财产不足以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时，应由永辉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慧嘉公司根据民法通则关于共同侵权的规定，要求永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慧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
二、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给付大连慧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6908.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时，由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四、驳回大连慧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合计8140元，由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大连天津街佳兆业广场店负担5276.36元，由大连慧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6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贾春雨
审判员盛韵同
审判员季震宇
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郭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