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3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郅铖。委托代理人：汶莉，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萍。委托代理人：杨卫玲，汉中市汉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余郅铖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郅铖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出示的2003年2月5日协议作为判决依据也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二、上诉人2003年后归还的款项均是归还的本金一审判决均认为是归还的利息不当，且已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中的7438元应认定。被上诉人李晓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0800元；2、被告支付借款之日至还款日的利息249517（按照贷款年利率4.6%的四倍计算19年零2个月）；3、1996年借款本金应为19400元，判决不应以2万元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1996年至1997年期间，被告余郅铖分6次从原告李晓萍处借得人民币共计79225元（其中1996年1月10日约定借款2万元，在扣除1月利息600元后，实际借款19400元，约定月息3%；1996年1月11日借款15000元，约定月息3%；1996年7月23日借款20000元，约定月息5%；1997年2月2日借款4825元，约定月息2.99%；1997年4月16日借款15000元，约定月息1.66%；1997年4月21日借款5000元，约定月息5%；）。1996年9月11日被告余郅铖向原告归还了1996年1月11日15000元借款中的5000元。由于被告未能按期还款，其遂于2000年1月14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原在李小平？与原告名不符处借现金74825元，由于生产困难，生意不好，利息拖欠，保证在2000年4月3日本金一次性偿还。所欠利息按原清利息计算”，同时，被告在原告另行起草的本息对账单上签署意见“本金属实、利息还款时另行协商，此款时间属实”。因被告再次未能按照还款计划偿还借款，在2003年2月5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我于1996年借李小平？74825元，于2003年2月5日归还4000元，下欠70800元，原本我本人立的所有字据作废，以此为准，原有利息，双方另行协商”。在2003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当日，被告确向原告偿还4000元。此后，被告陆续又分12次向原告李晓萍还款共计11280元（其中于2003年4月6日还款1000元，2003年12月25日还款1000元，2004年1月28日还款1000元，2004年2月12日还款1000元，2004年5月11日还款700元，2004年6月29日还款1000元，2004年9月19日还款900元，2004年11月19日还款880元，2005年1月9日还款500元，2005年5月1日还款300元，2006年8月19日还款2000元，2006年5月3日还款1000元），对于余款，被告余郅铖至今未能清偿。另查明，1996年1月10日的借款利息及1996年1月11日借款利息已清偿至1996年10月9日，1996年7月23日借款利息已清偿至1997年1月24日，此后这三笔借款的利息以及1997年三笔借款的利息均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原、被告对其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1、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2003年2月5日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后形成的欠条证明被告在当时尚欠原告借款70800元，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0800元。被告虽在此后陆续分12次向原告归还了11280元，但由于双方并未有明确约定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本院认定此后陆续的还款是支付利息。因此对被告辩称应将此还款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被告提交的一份2004年12月7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由于账户名与原告并不一致，原告不认可该账户属其所有，且无其它证据左证，因此对被告主张该笔7438元为已还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03年2月5日被告偿还的4000元，双方同意从借款本金中抵扣，但由于并未约定偿还的系何笔借款，本院按照债务形成的先后顺序，先偿还旧债的原则认定此笔还款系偿还1996年1月10日的借款2万元的部分借款。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在被告于2000年1月14日书写的还款计划中载明“所欠利息按原清利息计算”，藉此可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借款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同日，被告又在原告起草的明确载明了借款利率的本息对账单上签署“本金属实，利息还款时另行协商”意见，此亦可左证双方之间明确的利息约定，2003年2月5日被告书写的欠条再次明确载明“原有利息，双方另行协商”，可进一步左证双方之间对于利息的约定，因此，本院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就上述6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利息。虽然被告的意见为“利息还款时另行协商”，但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的新的约定以变更此前的利息约定，因此在双方没有达成新的约定的前提下，被告仍应按照原有的约定来履行付息义务。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违反了法律规定，超过了法律限制，但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1997年4月16日借款15000元，由于双方约定的月息为1.66%，因此应依此约定来计息，原告主张按照年息24%计息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在2003年2月5日以后偿还的借款利息应当从借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抵减。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郅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晓萍偿还借款本金70800元，并支付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1996年1月10日的借款2万元按年利率24%自1996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至2003年2月5日，2003年2月6日开始按照借款本金16000元继续计息；2、1996年1月11日的借款15000元，因已偿还5000元，因此剩余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1996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3、1996年7月23日的借款20000元按年利率24%自1997年1月25日开始计息；4、1997年2月2日借款4825元按年利率24%自1997年8月2日开始计息；5、1997年4月16日借款15000元按月息1.66%自1997年4月17日开始计息；6、1997年4月21日借款5000元按年利率24%自1997年4月22日开始计息。2003年2月5日后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11280元应从借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李晓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余郅铖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3年2月5日的欠条，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被上诉人李晓萍注明属实。该欠条应予认可。欠款本金应为70800元。该欠条中注明，原有利息，双方另行协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欠条形成后未对原利息协商一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约定的利息未变更。关于2004年12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无折存款回单中的7438元，该回单的户名是李晓平，而不是李晓萍。一审判决未认定该款项正确。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依照该规定，上诉人余郅铖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确认1996年1月10日的实际借款为19400元，判决主文第一项中以2万元计算利息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余郅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李晓萍偿还借款本金70800元，并支付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1、1996年1月10日的借款19400万元按年利率24%自1996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至2003年2月5日，2003年2月6日开始按照借款本金15400元继续计息；2、1996年1月11日的借款15000元，因已偿还5000元，因此剩余借款本金1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自1996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3、1996年7月23日的借款20000元按年利率24%自1997年1月25日开始计息；4、1997年2月2日借款4825元按年利率24%自1997年8月2日开始计息；5、1997年4月16日借款15000元按月息1.66%自1997年4月17日开始计息；6、1997年4月21日借款5000元按年利率24%自1997年4月22日开始计息。2003年2月5日后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11280元应从借款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各6100元，由上诉人余郅铖各承担6000元，被上诉人李晓萍各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宝林审 判 员  杨旭东代理审判员  孙亚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