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5行终15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勇，男，1982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二大队，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西段2号。负责人徐卫群，大队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蜀南大道西段21号，组织机构代码：K3461001-3。负责人雷克华，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魏巍，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制科副科长。上诉人唐勇因道路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晚，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二大队(以下简称市交警二大队)民警在翠屏区南岸七星大道查处酒驾违法行为。唐勇驾驶川Ｑ×小型汽车经此处时被拦停检查。20时37分，市交警二大队民警对唐勇采用呼气式酒精检测仪检测，显示其体内酒精含量为58mg/100ml。唐勇在检测结果单上签名确认，称自己是前一天喝了酒。市交警二大队民警口头告知唐勇违法的事实，开具编号5115023000017731《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二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认定唐勇于2017年6月2日20时37分，在七星大道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唐勇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并要求其持本凭证在15日内到宜宾市政务中心接受处理。该凭证载明，本凭证同时作为现场笔录。唐勇在强制措施凭证上签名确认，并在当事人对本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一栏填写“无”。市交警二大队执勤民警还向唐勇开具了《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2017年6月7日，唐勇不服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向宜宾市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提起行政复议。6月9日，市交警支队受理该行政复议。2017年7月10日，市交警支队作出宜市公交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交警二大队作出的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唐勇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编号5115023000017731《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二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宜市公交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归还其驾驶证正副本；确认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无效,诉讼费由市交警二大队、市交警支队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车辆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对其检验体内酒精、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含量：对酒精呼气测试等方法测试的酒精含量结果有异议的”之规定，市交警二大队采用酒精呼气测试检测，显示唐勇体内酒精含量为58mg/100ml，唐勇签字予以确认未提出异议，该测试结果即为证明其血液里含有酒精成分的合法依据，证明事发当晚属于酒后驾驶机动车。依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证：（一）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市交警二大队采取扣留机动车驾驶证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在采取强制措施时，口头告知唐勇违法行为的基本事实、拟作出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向其开具了编号5115023000017731《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二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告知其在十五日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市交警二大队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唐勇被查获时陈述是前一天喝的酒，该陈述仅是对自己体内留存酒精是何时喝酒所致的辩解，并没有否认其体内存在酒精成分，酒精测试检测结果更是客观反映其体内酒精含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机动车驾驶人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除给予行政处罚外，实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累积记分制度，记分周期为12个月。对在一个记分周期内记分达到12分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规定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考试合格的，记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是唐勇接受处理前，市交警二大队对其进行通知的一种程序性行政行为，该行为对其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唐勇要求确认通知书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规定，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行政复议机关应审查被申请人的书面答复、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本案中，市交警支队作为复议机关，未提交其行政复议时审查的被申请人市交警二大队的书面答复，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未载明被申请人市交警二大队是否提交书面答复、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故，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综上，市交警二大队作出扣留唐勇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法律规定应当撤销的情形。市交警支队的行政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当确认违法。遂判决驳回唐勇的撤销市交警二大队作出的编号511502300001773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的诉讼请求；驳回唐勇的确认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确认市交警支队作出的宜公交复字[2017]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唐勇负担25元，市交警支队负担25元。唐勇不服，上诉称：市交警二大队执法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市交警二大队提供视频资料不完整，仅提供对其有利的视频作为证据，不能真实反映唐勇的辩解。重新吹气测试及要求抽血过程未经举证质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本人确有喝漱口水的习惯，但在之前未注意漱口水中含有酒精，刚喝过漱口水立即进行吹气测试达到58mg/100ml是完全可能的。第一次吹气后，唐勇立即进行辩解并未饮酒而是刚用过漱口水，但民警要求我必须立即签字。但之后两次吹气测试均显示为0完全符合常理。市交警二大队在庭审中未举证酒精呼气单，但一审判决中多次引用以认定当事人体内酒精含量是58mg/100ml。二、市交警二大队办案程序明显违法，应当予以撤销。《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八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均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呼气酒精测试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应当即为必须，唐勇再三要求抽血化验的情况下交警不抽血检测，即是行政不作为，侵害了公民的合法权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处以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的，可以使用简易程序。对违法行为人处以二百元以上罚款、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适用一般程序。”故对该案件不得适用简易程序，市交警二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该案属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市交警二大队不能证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过程中执行了向负责人报告并批准、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等执法要求，执法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违反行政案件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依据行政强制法、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举证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包括行政程序、取证程序、证据是否合法。一审法院将证明责任分配给唐勇严重违反行政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加重其举证责任和败诉风险。一审判决违反证据法定效力原则及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呼气酒精测试结果属于非法定证据，应当排除，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四、一审法院对国家赔偿确认违法请求未予以审理确认和判决。综上所述，本案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唐勇饮酒，市交警二大队没有听取唐勇的陈述申辩，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应当撤销或确认扣留驾驶证的强制措施违法，并在10日内返还。上诉请求：撤销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撤销市交警二大队作出的编号511502300001773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市交警支队宜市公交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归还唐勇驾驶证正、副本；确认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由市交警二大队、市交警支队承担。市交警支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2017年6月2日20时22分，唐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Ｑ×的小型汽车在七星大道行驶，市交警二大队依法查获其有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交管二大队查处唐勇的整个过程均有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记录。唐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对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处暂扣六个月机动车驾驶证，并处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扣留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之规定，交管二大队开具强制措施凭证，扣留唐勇驾驶证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已在(2017)川15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中确认宜公交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唐勇再次提出该诉求实属多余。三、《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仅仅是作为驾驶证记满分的机动车驾驶员去参加教育学习程序上的一个告知书，对唐勇无任何实质性权利损害，且其饮酒驾驶违法事实确实存在。四、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依理、公平公正，唐勇再次上诉的理由牵强，单方面强调个人情感及得失，而无视法律的严肃性。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交警二大队的答辩意见与市交警支队相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市交警二大队提供的本案执法视频显示:唐勇在市交警二大队查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时被拦截,经采用呼气式酒精检测仪检测，显示其体内酒精含量为58mg/100ml,其当时辩解没有喝酒，体内酒精是漱口水引起的，但在唐勇到达市交警支队执法办案区办公室至强制措施凭证作出的四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自己又陈述其前一天喝过酒。在执法民警再次询问其是否认可呼气式酒精检测仪检测结果时,唐勇表示认可，也未再次要求进行抽血检测，故执法民警未对唐勇进行抽血检测。在其签收强制措施凭证时,对该强制措施表示认可,未进行申辩。在上述时间段,唐勇和民警有对血液检测酒精含量的探讨,有对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相关内容的交流。执法民警全程没有威胁等粗暴执法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令（第125号）《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对有酒后驾驶机动车嫌疑的人，应当对其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立即提取血样，检测血液酒精含量：（一）当事人对呼气酒精测试结果有异议的；（二）当事人拒绝配合呼气酒精测试的；（三）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四）涉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呼气酒精测试无异议的，应当签字确认。事后提出异议的，不予采纳。”之规定，如果酒驾当事人认可酒精检测仪检测结果，检测血液酒精含量并非是认定饮酒驾驶的必经程序。上诉人唐勇被市交警二大队查获后，经呼气式酒精检测，其检测结果为体内酒精含量58mg/100ml。虽然唐勇一开始对酒精检测结果存有异议，但当执法民警将其带至市交警支队办案区准备抽血检测时，执法民警再次询问其对酒精检测仪检测结果有无异议，唐勇明确表示无异议。在签收强制措施凭证时，执法民警询问其对该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时，唐勇明确表示无异议，并签名认可。因此，唐勇认为市交警二大队应当检测其血液酒精含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唐勇在体内酒精含量为58mg/100ml时驾驶机动车，属于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交通违法行为。市交警二大队根据公安部令（第105号）即《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编号是5115023000017731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唐勇上诉请求撤销市交警二大队作出的编号5115023000017731《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市交警支队在行政复议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款“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市交警支队宜市公交复字[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法记分满分教育通知书》既不是行政处罚也非行政强制措施，而是作为驾驶证记满分的机动车驾驶员去参加教育学习的程序性告知书，未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市交警二大队提供的视频和其他相关证据，认定市交警二大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没有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一审法院对唐勇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未予以审理和判决，是因为唐勇的起诉状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且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明确告知其国家赔偿应当另案诉讼。故一审判决未遗漏诉讼请求。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财产安全，提高通行效率，车辆驾驶人、行人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唐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媛审判员 窦 音审判员 骆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利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