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黄良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秀清，女，1972年出生，壮族，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立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良文，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台电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蒙秀清、原审第三人黄良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州市白云区台电舞台灯光音响设备厂（以下称设备厂）于2009年2月17日成立，投资人为黄良文，经济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后于2014年9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台电设备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黄良文为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蒙秀清曾在设备厂工作，后在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并先后在台电设备公司处的车间和仓库任职。2017年3月3日，台电设备公司、蒙秀清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
2017年3月6日，蒙秀清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裁决台电设备公司支付2017年2月份工资3632元并加付赔偿金3632元、代通知金3632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744元、2009年4月2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100元并加付赔偿金101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648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5003.2元并加付赔偿金5003.2元。2017年9月29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如下：台电设备公司支付蒙秀清2017年2月份工资345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9950元、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416.09元，并驳回蒙秀清其他仲裁请求。台电设备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书，诉至原审法院，蒙秀清对裁决书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的争议：1.蒙秀清在设备厂及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的时间。
台电设备公司、黄良文主张蒙秀清在2009年起曾在设备厂工作，但工作时间是断断续续的，具体入职时间记不清楚；蒙秀清在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后，在2014年12月离职，在2015年2月1日再返回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台电设备公司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台电设备公司于2017年6月4日出具的入职证明，载明台电设备公司入职时间为2015年2月1日，并非2009年2月4日，是因为我厂内部时间系统记错所误。（2）黄某、李某的证言。其中黄某为台电设备公司的股东，与黄良文为亲兄弟，其称在设备厂与蒙秀清处均负责技术管理工作，蒙秀清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12月及2015年2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李某为蒙秀清的职员，其称不清楚蒙秀清岗位的调动。（3）2015年的工资袋，载明发放蒙秀清在2015年2月至12月工资金额的情况，并由蒙秀清签名确认。
蒙秀清主张其在2009年2月4日入职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至今，对此提供了2017年1月的工资条，载明以下内容：入职日期2009年2月4日、出勤天数22日、底薪1900元、出勤工资1608元、正常加班时间32小时、加班工资320元、周日加班、周日工资0元、工龄补贴100元、满勤职务补贴1600元、实际职务补贴1354元、餐费补贴次数、餐费补贴0元、补贴合计1454元、住房补贴200元、全勤奖金、话费补贴50元、奖金合计250元，应发工资3632元、扣款、预支、乐捐、连班工资、实发工资3632元。经计算，出勤工资1600元是以底薪1900元为基数，计算满勤26日（扣除5个周日）的日工资金额后，再计算蒙秀清出勤22日得出；实际职务补贴1354元是以满勤职务补贴1600元为基数，按照出勤工资的计算方式计付得出；奖金合计250元是由住房补贴200元与话费补贴50元相加得出。另台电设备公司对上述工资条持有异议，否认工资条为该司出具。
2.蒙秀清离职的原因。
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蒙秀清离职的原因是由于蒙秀清工作不负责而需对其岗位进行调整，蒙秀清拒绝岗位的变动后主动离职，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台电设备公司单方作出的调解详情，载明蒙秀清工作不负责的具体表现，并称台电设备公司管理人员为此与蒙秀清谈话，提出调换岗位或者在原岗位做出改进措施，但蒙秀清不同意，并旷工；台电设备公司在3月5日将蒙秀清旷工和调换岗位等原因向白云区龙湖村委会反映，并按村委会的提议打电话要求蒙秀清回来上班，但蒙秀清没有理会。（2）白云区白云湖街龙湖经济联合社安生生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台电设备公司于2017年3月5日委派工作人员到其处反映蒙秀清与公司工作人员因工作岗位问题发生争执，台电设备公司连续旷工两天；其工作人员建议台电设备公司打电话给蒙秀清，要求蒙秀清回来上班及协商解决双方的矛盾，但蒙秀清完全不理会。
蒙秀清否认其主动离职，并称是台电设备公司要求其离职。
仲裁委对蒙秀清的离职查明如下：2017年3月2日，台电设备公司指出蒙秀清仓库工作做得不好，要求调整蒙秀清的工作岗位，蒙秀清不同意，双方协商后，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台电设备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补偿金；2017年3月3日，蒙秀清回到台电设备公司处后，提出协商的补偿金金额太少，后双方未能达成新的补偿方案，蒙秀清未领取补偿金及剩余工资即离开台电设备公司处。仲裁委认定如下：台电设备公司对蒙秀清的工作提出意见后，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应属于经台电设备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
3.计算蒙秀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标准。
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计算蒙秀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标准均为1900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资明细表，载明蒙秀清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其中2016年11月的工资为2710元，2017年1月的工资为3632元，12个月的工资合计45720元，平均月工资为3810元。另上述工资明细表仅载明当月工资的金额，并没有具体的工资构成；蒙秀清对2016年11月工资的金额持有异议，表示2710元是扣除了其向台电设备公司借款2000元的金额。
（2）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载明交易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款项的性质为台电设备公司在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月工资。（3）2015年的工资袋，内容与上述同名证据相同。（4）考勤制度，载明员工每日上班的时间为8.5小时，并由李某在员工同意签字一栏中签名确认。另蒙秀清对上述考勤制度不予确认。
蒙秀清在申请仲裁时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3632元，在仲裁庭审中则主张月工资标准为4700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3月6日的交易记录，其中黄良文在上述期间支付蒙秀清工资6次，金额与台电设备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中载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金额相同，平均月工资为4081.50元。（2）2017年1月的工资条，内容与上述同名证据相同。另蒙秀清对其述称月工资标准前后不一的情形，表示在申请仲裁时因没有打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以才将2017年1月的工资条载明的工资金额作为月工资标准。
仲裁委计算台电设备公司支付蒙秀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为4700元，计算台电设备公司支付蒙秀清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标准为3850元（底薪1900元+工龄补贴100元+满勤职务补贴1600元+住房补贴200元+话费补贴50元）。
原审法院认为：因黄良文分别为设备厂的投资人与台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均经营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故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之间应为关联企业。
蒙秀清在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的时间，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蒙秀清与设备厂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虽蒙秀清提供的工资条载明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2月4日，但因设备厂核准成立而具备法定用工主体资格的时间为2009年2月17日，故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09年2月17日。蒙秀清离开设备厂至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因台电设备公司与黄良文均无提供证据证实是蒙秀清个人原因导致，且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为关联企业，故应视为蒙秀清是由设备厂安排至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蒙秀清与台电设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因台电设备公司与黄良文均无提供证据证实设备厂安排蒙秀清至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的时间，故应以台电设备公司核准成立而具备法定用工主体资格的时间予以确定，即为2013年8月21日。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蒙秀清于2014年12月在台电设备公司处理离职，并于2015年1月重新入职的事实，对台电设备公司提供2017年6月4日出具的入职证明，因为其单方制作，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台电设备公司提供黄某的证言，因黄某为台电设备公司的股东，与台电设备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台电设备公司提供2015年的工资袋，因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因此，台电设备公司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蒙秀清离职的原因，因仲裁委已查明双方是经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关系，仅是由于蒙秀清对台电设备公司补偿的金额持有异议而发生争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台电设备公司对其主张提供的调解详情及白云区白云湖街龙湖经济联合社安生生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因双方于2017年3月2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且蒙秀清自2017年3月3日正式离职，故台电设备公司述称蒙秀清旷工并要求蒙秀清上班不当，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因此，台电设备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蒙秀清经济补偿金。
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蒙秀清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750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黄良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设备厂已支付台电设备公司经济补偿，故台电设备公司支付蒙秀清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将蒙秀清在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的年限合并计算，即折算为8.5月。2.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的计算基数为1900元，因其提供的工资明细表、银行支付业务回单、2015年的工资袋均证实蒙秀清的工资水平远远高于1900元，故原审法院对台电设备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3.蒙秀清在申请仲裁时主张其工资标准为3632元，在仲裁庭审中主张其月工资约为4700元，因蒙秀清前后陈述不一，且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亦未能证实其变更的月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对蒙秀清述称月工资47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4.蒙秀清对2016年11月工资金额的异议，因台电设备公司未能提供该月工资构成的明细，故原审法院对蒙秀清的异议予以确认。综上，蒙秀清在2016年3月至10月的工资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以台电设备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予以确定，2016年11月的工资计算为4710元，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应为33801.67元[（45720元+2000元）÷12月×8.5月]。
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蒙秀清在2016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3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707元，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期间，因蒙秀清于2017年3月6日申请仲裁，故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付期间应为2016年及2017年1月1日至3月3日。同时，因蒙秀清于2009年2月17日与设备厂建立劳动关系，故其在2016年可休年休假的天数为5日，其在2017年则未达到享受年休假的条件。2.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依法为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现台电设备公司未支付蒙秀清年休假工资的年度为2016年，故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蒙秀清在2016年剔除加班工资后月平均工资。3.蒙秀清工资发放的构成，因台电设备公司没有提供包含具体工资构成的工资明细及由蒙秀清签名确认的考勤制度、考勤记录等证据证实，而蒙秀清提供的2017年1月工资条则载明了当月工资的具体构成，且实发工资的金额与工资明细表中载明当月工资的金额相同，故原审法院对工资条中关于工资构成的内容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确定蒙秀清工资构成的依据。4.根据蒙秀清提供2017年1月的工资条证实，蒙秀清的工资构成应包含以下部分：（1）出勤工资。根据出勤工资的计算方式证实，蒙秀清每周固定工作6天，周日休息。因周六为法定休息日，故周六的工资应属于加班工资的范畴，即出勤工资包含了周六的加班工资。（2）职务补贴。因职务补贴的计算方式与出勤工资相同，故出勤工资也包含了周六的加班工资。（3）固定补贴。固定补贴包含了工龄补贴100元、住房补贴200元、话费补贴50元，合计350元。（4）正常加班工资与周日加班工资。因此，计算年休假工资的月平均工资应剔除上述出勤工资与职务补贴中包含周六的加班工资及正常加班工资、周日加班工资。未包含周六加班工资的出勤工资与职务补贴的计算方式，可以底薪1900元与满勤职务补贴1600元作为基数，按照当月扣除周日后的自然天数作为满勤时间计算出日平均工资，再乘以当月扣除周六后的自然天数得出。经计算，蒙秀清在2016年未包含加班工资的工资金额总为39003.96元，即月平均工资为3250.33元（39003.96元÷12月）。综上，台电设备公司支付蒙秀清的年休假工资应为747.20元（3250.33元÷21.75日×5日）。
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蒙秀清存在违法治安管理的行为，因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台电设备公司可向公安机关反映。
台电设备公司未付蒙秀清2017年2月的工资3457元，因台电设备公司、蒙秀清对此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蒙秀清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蒙秀清2017年2月的工资3457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801.67元、年休假工资747.20元；二、驳回广州市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元，蒙秀清负担2元。
上诉人台电设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蒙秀清主动离职，台电设备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017年3月，蒙秀清因工作岗位问题与台电设备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蒙秀清在没有向台电设备公司作任何申请的前提，便自动离职，连续旷工两天。2017年3月5日，台电设备公司委派公司工作人员到白云区龙湖村委会反映情况，在白云区龙湖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台电设备公司工作人员亲自打电话给蒙秀清，让台电设备公司回来单位上班，但蒙秀清完全没有理会。蒙秀清虽否认其是自动离职，并称是台电设备公司要求其主动离职，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台电设备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完整的证据证明蒙秀清主动离职，台电设备公司无需支付蒙秀清经济补偿金。
二、错误认定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为关联企业。法院认定的唯一依据为黄良文为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蒙秀清没有对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的关联性提出任何证据，也没有就台电设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提出质疑，一审法院认定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为关联性企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关联企业，是指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关联企业在法律上可表现为由控制公司和从属公司构成。而本案涉及的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两者没有关联性。
三、退一步来讲，法院即使认定台电设备公司需要支付蒙秀清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也只能计算2.5年，经济补偿金计算时间为2.5个月。
1、对蒙秀清提供的工资条三性均不予确认，工资条没有公司盖章，员工签名，设备厂成立的时间是2009年2月17日，台电设备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8月21日，而工资条载明的时间是2009年2月4日，有严重的瑕疵，不能作为证据。
2、台电设备公司是在2013年8月21日成立，蒙秀清主张从2009年在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蒙秀清是在2015年2月份在台电设备公司处工作，台电设备公司在2009年时不可能聘请蒙秀清工作。此外，台电设备公司提交的工资袋能证明蒙秀清是在2015年2月入职，蒙秀清是在2015年2月领取工资。同时蒙秀清也无法解释在2015年2月之前的工资领取情况。
综上，台电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蒙秀清承担。
被上诉人蒙秀清答辩称，不同意台电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判决是依据仲裁查明的事实，而仲裁查明的事实清楚。因为台电设备公司的律师介入之后，所以台电设备公司推翻了之前已经认定的事实，也作出不符合事实的陈述及无理的要求。虽然蒙秀清认为仲裁裁决的标准较低，但是蒙秀清没有上诉，因此同意仲裁的结果。关于股东的变更，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台电设备公司陈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经过仲裁及一审判决之后，结果是公正的。
原审第三人黄良文陈述称，同意台电设备公司的上诉意见。黄良文在一审之后，经过与设备厂的工作人员进行核对，确认蒙秀清与黄良文没有存在劳动关系。蒙秀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黄良文存在劳动关系，而台电设备公司是在2013年8月21日才成立的，所以蒙秀清的工作年限不能从2009年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台电设备公司与设备厂的工作场所、工作内容及经营的范围不一致，不属于关联企业。即使法院认定，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是关联企业，蒙秀清对设备厂主张赔偿金，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蒙秀清在仲裁时提出，其一直在台电设备公司工作，但是台电设备公司在2013年8月21日之前不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所以蒙秀清的工作年限应当从2013年8月21日后计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良文既是设备厂的投资人，同时又是台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涉及舞台灯光、音响设备安装服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设备厂与台电设备公司为关联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蒙秀清主张其是在2009年2月4日入职，在2015年1月后开始调到仓库工作；台电设备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蒙秀清2009年2月入职。二审中，台电设备公司又主张蒙秀清是在2015年2月才入职台电设备公司的，该主张既与其在仲裁时的陈述相矛盾，亦与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黄某的证言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台电设备公司主张蒙秀清中途曾经离职的问题，其仅提供蒙秀清的工资袋证实，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蒙秀清中途曾经离职的事实，故本院采信蒙秀清关于其是2009年2月4日入职的主张。
对台电设备公司与蒙秀清在2017年3月2日协商调岗不成，之后，又因补偿的问题再次协商不成；蒙秀清在2017年3月3日离开台电设备公司的事实，台电设备公司在仲裁庭审时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蒙秀清与台电设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台电设备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有事实依据。虽然台电设备公司在2017年3月5日曾经打电话给蒙秀清让其复职，但蒙秀清并未同意，而该行为亦不能改变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协商解除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判决台电设备公司向蒙秀清支付经济补偿金33801.6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台电舞台灯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冯晓雯
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