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02民初389号
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绿榕路与宾园路交界处。
法定代表人：王锡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钿，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树鹏，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被告：刘文随，女，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
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与被告许树鹏、刘文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廖泽钿，被告刘文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树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树鹏、刘文随付还兆丰公司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7.5‰计，并以该利率计付复利的利息；2.判令许树鹏、刘文随付还兆丰公司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本金60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的逾期违约金；3.判决许树鹏、刘文随支付兆丰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事实和理由：许树鹏和刘文随是夫妻关系。因经营生意缺乏资金，2014年11月10日，刘文随与兆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2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兆贷2014-085号和兆贷2014-086号，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0元和3000000元。许树鹏与兆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编号为兆贷2014-087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每份合同均约定了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是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借款按月息7.5‰计付利息，并在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对于逾期归还贷款，借款人应以合同借款利率的2倍支付逾期违约金，且对尚欠利息按借款利率计付复利，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后许树鹏和刘文随没有依约还款，经兆丰公司多次向其催讨，并于2015年12月25日委托律师向其发送律师函2份，其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律师函后在律师函上签名确认并承诺同意还款，但至今为止其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借款发生于许树鹏和刘文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且其在催讨函上也共同确认承诺还款，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准所请。
许树鹏辩称，其与刘文随是夫妻关系。在2013年4月18日向兆丰公司借款本金6000000元，当时借贷是其抵押房产证1本。2013年以前，企业经其苦心经营，信誉良好，曾在2011年前后几年被地方政府评选“纳税大户”的荣誉称号。2013年之后几年，因为BOPP薄膜的产业链过于低潮，生产严重亏损，再加上之前投入土地、厂房、机械的资金过于庞大，财务费用超过预期的能力，因此，企业遭遇前所未有的无力和困境。目前，其和企业均处于困难之中，未能及时清还债务，希望能体谅企业生存之困难，请求减免罚息及减息。
刘文随辩称，其和许树鹏是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及的6000000元属实。其为了资金周转，最早是在2013年4月15日开始向兆丰公司借款，当时借款6000000元，借贷抵押物是许树鹏的房产证1份。该6000000元的借款前后换了4次合同，第1份合同是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第2份是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第3份是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第4份即最后1份合同就是本案兆丰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期限是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最开始借款是刘文随借款4000000元，许树鹏借款2000000元；后来就变成刘文随借款5000000元，许树鹏借款1000000元，后来不断变换合同，刘文随也记不清楚了，但总金额是对的。其中，自2013年4月18日借款6000000元，偿还期2014年4月14日，有效期1年。2013年4月16日兆丰公司先预收1年的手续费864000元；2013年4月至12月30日止付还兆丰公司利息313200元；2014年4月至11月，4次转贷付还兆丰公司手续费合计707600元；2014年1月至12月付还兆丰公司利息887400元。因此，2013年4月份至2014年12月付还兆丰公司利息2472200元。2015年2月18日付还利息180000元，2016年2月8日付还利息380000元，共计530000元。总计付还兆丰公司利息3002200元，明细单据兆丰公司有凭证。刘文随辩称兆丰公司的利息过高，之前约定的月息为2.4-2.5，属于高利贷款；其之前的利息已经付还，大概每月是两分半的利息。现在生活困难，无法一次性还款，也无能力再付利息，请求减免罚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兆丰公司原名称为潮安县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成立，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其它经批准业务。许树鹏和刘文随于1989年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2013年4月15日，许树鹏向兆丰公司借款2笔，金额共计6000000元，双方第1次签订《借款合同》2份。其中，兆丰贷审2013年第A009号的《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兆丰贷审2013年第038号《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2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7.2%，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加收50%。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兆丰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16日将4000000元、2000000元转至刘文随的银行账户。2013年4月16日，刘文随通过银行转账付还兆丰公司864000元。
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许树鹏、刘文随没有还清本息，故其与兆丰公司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合同2份，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其中，2014年4月10日，刘文随代许树鹏，与兆丰公司签订兆贷2014-A006《借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9日，借款月息为24‰。2014年4月11日，刘文随代许树鹏，与兆丰公司签订兆贷2014-019《借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7月10日，借款月息为6‰。双方在该2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逾期归还的贷款，借款人以借款利率的2倍，按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对于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借款利率计算复利，直至本息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
在借款期限将届满之时，因许树鹏、刘文随仍没有还清本息，故其与兆丰公司第3次通过签订借款合同1份，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其中，2014年7月9日，刘文随与兆丰公司签订兆贷2014-053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10月8日，借款月息为24‰；逾期归还的贷款，借款人以借款利率的2倍，按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对于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照借款利率计算复利，直至本息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余下的借款4000000元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借款合同。
借款期限届满后，许树鹏、刘文随与兆丰公司第4次签订借款合同3份。其中，2014年11月10日，刘文随作为借款人，兆丰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2份。其中，兆贷2014-085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同时，刘文随代许树鹏在该份《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确认；兆贷2014-086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同日，许树鹏作为借款人，兆丰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兆贷2014-087号《借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2014年11月10日，兆丰公司分别将借款2000000元、3000000元划入刘文随的银行账户；余额1000000元没有重新放款。
刘文随、许树鹏与兆丰公司在上述2014年11月10日的3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贷款人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天内向借款人提供上述借款，借款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借款用途为生产周转。同时，双方在《借款合同》的第四条中约定，借款月息为7.5‰，利息按月支付，每月20日为付息日，借款期限到期本息结清。合同第六条保证条款中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还款期限（含展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担保范围：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资产处置费等）；保证人承担责任时按照下列顺序清偿：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对于逾期归还的贷款，借款人应以本合同借款利率的2倍，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逾期违约金；对于借款人未能按照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复利，直至本息还清；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本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资产处置费等。合同第八条争议解决中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将该争议提交贷款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但没有书面约定抵充顺序。
后许树鹏、刘文随于2014年12月24日付还兆丰公司135000元，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15日付还兆丰公司共226500元。2015年12月25日，兆丰公司委托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向刘文随、许树鹏发出《律师函》2份，向其催讨借款本息。刘文随、许树鹏在该《律师函》上书写确认已收到，同意还款的字样，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2017年3月22日，兆丰公司以许树鹏、刘文随没有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7年3月7日，兆丰公司作为甲方，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1份，其中“购买方”为兆丰公司，内容为代理费，金额共4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兆丰公司自认其与许树鹏、刘文随的前3次《借款合同》的款项均已结清；本案第4次借款中的兆贷2014-087号《借款合同》，借款1000000元是先前借款6000000元中的转贷，双方只有重新签订合同，没有放款。
本院认为，对许树鹏与刘文随的夫妻关系，有潮州市潮安区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佐证，对此可予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兆丰公司与许树鹏、刘文随之间的借款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佐证；刘文随对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许树鹏对此没有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兆丰公司与许树鹏、刘文随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可予确认。
因本案借款发生于许树鹏、刘文随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对借款事实均知情，也自认借款用于经营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兆丰公司主张本案借款为许树鹏、刘文随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根据兆丰公司、许树鹏和刘文随的陈述可知，双方前3次均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对借款期限进行重新约定。兆丰公司自认前3次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款项已经结清，同时，主张其与许树鹏、刘文随第4次签订《借款合同》后，重新放款2000000元、3000000元至刘文随的账户；对余额的借款1000000元，兆丰公司自认系转贷，没有实际交付。对此，兆丰公司提供银行电子回单佐证，故对借款2笔共计5000000元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可予确认。因兆丰公司自认前3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款项已结清，又自认第4次借款中的1000000元系转贷，即兆丰公司确认前3次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本息，除借款本金1000000元，许树鹏、刘文随尚未付还外，其余本息均已结清。
因该笔借款1000000元系由之前借款转贷而来，故应结合之前借款情况确认是否已实际交付。在兆丰公司与许树鹏第1次签订《借款合同》后，根据兆丰公司提供的放款记录及刘文随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兆丰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2013年4月16日将借款4000000元、2000000元转至刘文随的账户，刘文随于2013年4月16日即转账付还兆丰公司864000元。许树鹏、刘文随据此抗辩，其实际借款数额应为5136000元。
对此，兆丰公司主张864000元为手续费，但其与许树鹏、刘文随既没有对手续费进行约定，兆丰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收取如此高额手续费的内容和依据，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因许树鹏、刘文随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兆丰公司出借款项之后，又通过要求许树鹏、刘文随支付手续费的方式收回部分借款，即是剥夺了许树鹏、刘文随对于该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同时，兆丰公司采取此种方式，虽不是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典型行为，但如认可此种行为，是对其借此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纵容，故应予以否定性评价。故兆丰公司原先出借许树鹏、刘文随的借款本金，应以5136000元计算。对第4次借款，即本案的2014年11月10日的借款，兆丰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系转贷，没有实际交付，结合上述第1次借款实际交付的情况可知，兆丰公司对该1000000元实际只交付136000元，故兆丰公司与许树鹏、刘文随的借款金额，应以其实际交付的金额计算，确认双方对本案2014年11月10日的借款总金额实际应为5136000元。对兆丰公司超过部分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刘文随辩称，其与许树鹏付还兆丰公司前后共计3002200元，并提供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佐证。对此，兆丰公司仅认可银行回单部分的数额，对没有银行回单的记账记录，其不予认可。根据刘文随提供的银行回单，除上述864000元，其还于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共付还兆丰公司13216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付还135000元，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共付还兆丰公司226500元，对此可予确认；对其超过部分的款项，其与许树鹏没有举证证明，兆丰公司又予以否认，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因兆丰公司自认前3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款项已结清，且双方在前3次所约定的利率尚未超过年36%，许树鹏、刘文随也已履行，现兆丰公司主张许树鹏、刘文随付还2014年11月10日《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依据充分，可予采纳。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即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月利率为7.5‰，按上述所确认的借款本金5136000元计算，其借款期限的利息应为38520元。
因许树鹏、刘文随至今尚未付还借款，根据双方于2014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3份，其中均约定，对于逾期归还的借款，以借款利率的2倍（即月利率15‰计算），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支付逾期违约金；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以借款利率计算复利，直至本息还清。
根据上述约定，复利适用的前提为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如借款人已付还该利息，即不应再计收复利。因许树鹏、刘文随于2014年12月10日起计算逾期还款的复利及逾期违约金，于2014年12月24日付还兆丰公司135000元，故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共计逾期15天。
按照其约定的复利计算，2014年12月10日的逾期利息所支付的复利为利息38520元×（月利率7.5‰÷30天/月）=9.63元，2014年12月11日的复利为（38520+9.63）×（月利率7.5‰÷30天/月）=9.632元，以此类推，其逾期15天的复利共计144.70元。
按照其约定，其逾期15天的逾期违约金共计5136000元×（月利率15‰÷30天×15天）=38520元。综上，其复利及逾期违约金共计38664.7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许树鹏、刘文随逾期15天的法定高限为5136000元×24%÷365天×15天=50656.44元。因上述按约定计算的复利、逾期违约金共计38664.7元，低于法定高限50656.44元，故兆丰公司可主张许树鹏、刘文随付还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的复利、逾期违约金共计38664.7元。
同时，兆丰公司主张，根据2014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许树鹏、刘文随应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并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佐证，故对该主张，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因兆丰公司与许树鹏、刘文随没有书面约定抵充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许树鹏、刘文随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的135000元，应先予抵充上述律师服务费40000元，再抵充上述的利息、复利、逾期违约金三项共计77184.7元，余额17815.3元应抵充为借款本金。故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许树鹏、刘文随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5136000元-17815.3元=5118184.7元。
自2014年12月25日起，因许树鹏、刘文随尚欠借款本金5118184.7元，故兆丰公司可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可按借款本金5118184.7元，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约定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算。因许树鹏、刘文随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2月15日共付还226500元，该款应在兆丰公司上述的逾期违约金中予以抵扣。
对兆丰公司超过部分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树鹏、刘文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118184.7元；
二、被告许树鹏、刘文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118184.7元的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其中，应抵扣被告许树鹏、刘文随已支付的226500元）；
三、驳回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738元，由原告潮州市湘桥区兆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21元，被告许树鹏、刘文随负担58617元。被告许树鹏、刘文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应负担受理费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凯虹
人民陪审员 林本崇
人民陪审员 郑绍定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蔡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