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昌民初字第746号原告杨英财，农民。委托代理人祝瑞英，河北祝瑞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昌黎县马坨店供销合作社，所在地昌黎县马坨店乡马坨店村。法定代表人张俊元，该社主任。委托代理人薛明山，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英财与被告昌黎县马坨店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马坨店供销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英财及其委托代理人祝瑞英、被告马坨店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张俊元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明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英财诉称，自1990年，被告就开始出现经营困难的局面，到2009年时，被告的经营状况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为筹集离退休职工的医疗保险费，2009年12月5日，被告与我最终达成协议，被告将其所属的房屋及院落，以3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整体出售给我。合同约定房屋于2013年7月23日租赁到期后，由我进驻使用，被告负责清理院落，并负责协助我办理土地、房屋的过户手续。然而，被告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履行合同，协助我办理相关手续，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马坨店供销社辩称，依据合同法及供销社资产监督管理办法规定，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诉求的理据是其与刘炳千签订的出售资产协议书，而该协议属二人恶意串通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我社的财产权利和利益，严重违反了供销社资产监督管理处置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我社本身是县属改制企业。根据昌黎县委及县政府的改制精神和规定，我社于2003年进行了企业改制，供销社职工全部改制并安置，供销社经营业务全部终止。改制后的供销社资产归属主管机关昌黎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监督并管理，任何个人及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无权擅自处置，更不得违反资产监督管理规定擅自转让或买卖。而刘炳千作为留守人员，仅负责我社资产的看护，维护供销社资产免遭流失。可是刘炳千却滥用权利，违反规定，未经县政府及主管部门批准，更未依法进行评估和公开招标，私自与原告签订出售资产协议书，将我社资产出售给原告，该协�应属无效协议。2、原告与刘炳千签订的出售资产协议事前未经理事会提请，也未经职代会和全体职工同意，且原告与刘炳千还虚构签订时间。根据刘炳千反映，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他们为了规避法律，逃避监管，将签订时间写为2009年12月5日，这些行为足以证明二人恶意串通，一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我社财产权利，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杨英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档案四份，记载马坨店供销合作社自1952年登记注册，企业性质为集体、合作，主办单位为昌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01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炳千，2014年12月18日变更为张俊元。2、出售资产协议书一份，记载甲方马坨店供销社，乙方杨英财，甲方以30万元的价格将马坨店供销社大院整�出售给乙方，房屋坐落在马坨店村东，使用权面积5658.7平方米，东邻马坨店居民，南至马坨店村道路中心，西至马坨店村道路，北至马坨店村道路。乙方使用权从2013年7月23日开始，甲方负责清理完毕，交付乙方使用，乙方负责办理房屋、土地等出让转让手续，甲方不再参与，如办理各种手续，需要甲方出具证明或盖章时，甲方积极配合。2009年12月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刘炳千及原告杨英财签字，并盖有被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3、2009年12月5日收据一份，记载杨英财交处置资产款30万元，盖有被告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和刘炳千名章，交款人处有杨英财签名。4、房产印契、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屋及院落归被告所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征用。5、昌黎县非农业生产用地登记表一份，证明马坨店供销合作社在89年已经进�补办了占地手续。6、昌黎县马坨店供销合作社信息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7、收条一份，内容为“杨英财房子款2.5万元。2012.1.20”，加盖被告公章，刘炳千签名。8、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杨成新交来马坨店供销合作大院竞拍押金30000元。收款单位马坨店供销社，收款人刘炳千，交款人杨成新。”加盖被告印章。原告用证据7、8证明双方先有买卖意向，后交的钱。被告马坨店供销社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原来法人刘炳千有协议。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该证据属于损害我社权益的协议，所以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3只能证明他们私自签订的协议，30万元是刘炳千私下收下的，不能证明出�转让资产具有合法性，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证明目的相反，国有资产不允许任何人私下转让、买卖。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出售资产协议是否有效。证据6内容无异议，但是复印件，没有盖章，证据形式不具有合法性。证据7发生的时间是2012年1月20日，只写明“杨英财房子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理由，恰恰证明原告是和刘炳千私下达成协议，是不合法的。证据8，从主体上看，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且供销社从来没有对外销售或收受竞标押金，原告证明主张不成立。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昌黎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马坨店供销社情况的说明一份，内容为“经县政府批准，马坨店供销社于2003年底进行改制，供销社职工全部得到安置，供销社经营业务全部终止。改制后的供销社资产全部归属主管机关昌黎县供销社联合社管理，任何个人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都无权擅自处置，更不得违反资产监督管理规定擅自转让或买卖。企业改制以后，刘炳千只是马坨店供销社唯一的留守人员，不再存在理事会、职代会、全体职工之说，他仅负责看护供销社资产，以免非法流失。而刘炳千却滥用权利，违反供销社资产依法处置的规定，未经上级任何部门批准，也未通过公开、公平、公正的处置程序，违法将供销社资产出售给原告。2014年3月，县供销社发现刘炳千违法将马坨店供销社资产出售后，及时找到刘炳千进行约谈，要求其及时纠正错误行为，明确说明其行为为违法行为，其本人写出“从杨英财处借款及与杨英财签协议书的经过”。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2015年4月20日。“加盖公章。用于证明原主任刘炳千与原告签订的出售�产协议书是无效的，其行为为非法行为。2、昌黎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马坨店供销社资产处置相关规定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根据昌黎县人民政府昌政（2005）75号文件规定，各企、事业单位单项公有资产产权交易，由单位提出申请报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县财政局（国资办）批准，大宗资产报县政府批准。凡未按照此文件执行的资产处置行为均属违规行为。二0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盖有公章。3、昌黎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公有资产产权交易行为的通知一份，内容为“……一、公有资产产权交易的审批程序：涉及改制的企事业单位的公有资产产权交易，由企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在改制方案批复后，制定本单位的资产出售方案，方案报县国资办初审后报县体改办，县改制联审会议联审通过后，县政府下达批复，再由县国资办、�体改办会同企事业主管部门组织进行产权交易。各企事业单位单项公有资产产权交易，由单位提出申请报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县财政局（国资办）批准，大宗资产报县政府批准。二、公有资产产权交易的机构：秦皇岛市产权交易中心是经市政府批准依法设立并经省政府授予产权交易资质的全市范围内产权交易管理机构，同时也是产权交易合法性签证单位，在我县设有代办处，受理产权交易业务。凡公有资产产权交易行为（包括企业改制）必须由秦皇岛市产权交易中心昌黎代办处组织进行。三、公有资产产权交易价格的确定：公有资产产权交易价格一般采取招标、竞价或拍卖方式确定，也可由出让方和受让方协议确定。公有资产产权的出让底价，以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值（报县国资办审核确认）作为参考底价。涉改企事业单位的公有资产产权低于底价出售的，由县改制联审会议研究确定，各企事业单位其它单项公有资产产权低于底价出售的，由县政府批准。四、公有资产产权交易信息的公布：公有资产产权交易底价确定后，产权交易部门必须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告相关信息，广泛征集受让方，公告日期为20个工作日。五、公有资产产权收益价款的管理：公有资产产权交易收入在签定产权转让合同时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首先存入昌黎县国有资产运营公司账户，然后经县政府批准拨付到企业主管部门（或改制单位），专户储存，专款专用，由县国资办监管使用……”。4、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关于印发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一份，内容为“……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社有资产，是指供销合作社控制并拥有的各种形式的资产，供销合作社对企业的各种形式的投资和投资所形成的权益，以及依�认定为供销合作社所有的其他权益。第四条、社有资产属于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第七条、各级供销合作社理事会是本级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的所有权代表和管理者，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所有者权益，实行权利、义务和责任相统一，管资产和管人、管事相结合的社有资产管理体制……”。5、马坨店供销社原主任刘炳千书写的《从原告处借款及与原告签协议的经过》一份，内容为“……大约是2009年7-8月份，我给杨英财打电话，说现在单位资金特别紧张，想借些钱，他答应了，说具体哪天用提前给个信。当时用钱是‘45’、‘55’人员马上退休补缴养老金、补发所欠生活费、成立马铃薯专业合作社所欠的费用及未收回的土豆种款。具体借款时间是：（一）、2009年8月17日借现金5万；（二）、2009年9月17日借现金1万；（三）、2010年10月31日借现金3万；（四）、2011年11月28日借现金4万。以上四笔借款共计13万元，都是对方亲自送的，都是杨英财在马坨店信用社任职时借的，我不知是单位的还是他自己的。到2012年年初，尤其是下半年开始，杨英财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让我想办法还款，要钱非常紧，我只能推拖。单位实在没钱，况且家里还替单位垫付了很多，眼下又到年底了，又要交养老金，发放遗属补助等……后过几天杨英财又打电话，电话里说咱们哥俩商量商量把供销社卖给我算了，省得发愁。我说兄弟不行、不能，我也说不了算，县社肯定也通不过。过了几天，2012年12月5日，刚一上班，医保所就打来电话赶紧缴医保和滞纳金，过了一会杨英财也打来电话，说把供销社卖给我吧，听说你有心思卖。我说手续办不了怎么办，他说咱们共同办，有些事情我肯定办得�。无奈我答应了卖给他的要求，因为单位急等用钱，没办法，头脑一热。协议是参考大夫庄和施各庄分社而来，修改了好几次，基本达成……在没有任何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我俩私签了这份协议，同时开了金额30万元的收据。当时实际签订的协议和收据日期全是2012年12月5日，这个肯定一点不差。一会他说，要不协议和收据就别写今天的日期了，我说为什么，他说反正你从2009年开始借款，往前提前3年吧，将来我有用，能抵押贷款。我说这样不妥吧，原来借款给你打条了。他说30万元收据你就别加盖现金收讫和财务章了，盖个公章，反正你也入账了。我说行，就按你说的办。这样协议和收据全改到了2009年12月5日。当时借款时给对方打了欠条，我给他要，他说没带，他说既然收据全开了，你给我打的欠条自然作废。2012年12月5日30万元资产款只收了13万，还欠17万，当时我要结清，因为急等用钱。他说先占几天，过几天给你，就几天，剩余这17万就不用你打条了，签协议时杨英财已到十里铺信用社任职了。（一）、二0一二年十二月十五日上午，我在昌黎宾馆从杨英财手取10万元；（二）、2012年12月16日至2012年12月24日，从杨英财办公室分3次分别取了2万、2万、1万元，准确日期记不清了；（三）、2013年9月25日，从十里铺信用社二楼杨英财办公室取现金2万，到此30万元全部取清（后17万元没有欠条）。房本没有，土地本2012年12月5日签完协议，给的杨英财。2013年大约4-6月，有初步想法搞改造，又从杨英财处要回来了，当时我和杨英财说有用，有可能搞开发，上边拨款，就取回来了，大概10月份左右，他又要去了。从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3月13日，他找我无数次过土地手续，我没给他过。基本情况就是�样，取款时间可能有差异，但签协议时间和款数一点不差。2014年4月21日”，刘炳千签字摁印。6、马坨店供销社原主任刘炳千书写的《处置资产30万收据不入账说明》一份，内容为“此收据只能作为给对方杨英财已收款的证明，单位不能再入账了，否则入账重复，等款全部给清后，冲回已入部分帐，再入30万的票据。实际签订协议和收据的日期是今天（2012年12月5日）发生的，往前资产不入账的说明，与证据5相互印证，是双方当事人私自签订的，签订时间不符。7、刘炳千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我是2009年从原告处借款，到2012年我欠款多还不起，原告经常向我要，原告态度不好，2012年12月5日我们两人签订了该不合法的协议。当时欠原告13万元，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原告让把日期提前三年，写的2009年12月5日，签协议十多天后从原告处取的10多万元钱�我在被迫的情况下写的协议，2013年才全部还清的，此协议纯属我俩虚构，是非法的，我可以承担法律责任，根本未经申请批准，也未经职工代表大会、理事会开会通过。马坨店供销社是2003年12月底改制的，改制后就剩我一个人留守。（马坨店供销社）没有经过评估，没有经过拍卖，协议修改了二、三遍，上面写的时间不是实际签协议的时间。我们二人无权利处理资产，我们的买卖不合法。（原告）？你从这处借钱入到供销社的账了吗，借钱是发工资还是上保险？：入账了，工资保险都有，用于工人。（原告）？我们签的协议套用的石各庄供销社的协议，他们的价格是多少，协议上的价格与石各庄供销社优惠完的价格是不是相差不多？：它们都是公开拍卖的，2003年买断的。具体价格我不清楚了，当时内部职工有一定优惠。（原告）？当时协议签订完了，是不是把供销社的土地证，印契等相关的证件给我了？：是。（原告）？当时你们是30万元交易的，你刚才说价值一百多万，正常情况下，评估以后，一百万元包括出让金么？：是竞争以后，谁投标谁花出让金，正常竞拍价是一百多万元。（原告）？我们是先签协议，还是你先从我手借钱？：先借的钱。（被告）？你已经写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和说明，你在上面说无权处置马坨店供销社资产，报批了吗？按2012年价值应是多少，协议签订后按时交付了吗，原告找过你要求交付吗，马坨店供销社能转让给原告吗，2012年12月5日签的协议对吗？：30万元钱入账了，票据未入账，当时盖的公章，得入总账，我书面证明上说的是真实的，与陈述一致，我没有权利处置社有资产，没有拍卖、评估等，只是我与原告二人私下处置的，场合也是不对的。2012年马坨店供销社整体应该值100多万，我们私下定的30万。没有交付给原告，后来我意识到不合法了，原告后来一直找我，经常威胁我，不能转让给原告，我愿承担法律责任。是2012年12月5日签的协议。（审判员）？你从原告处借钱，是供销社借的，还是你自己借的？马坨店供销社怎样改制的，人员怎么安排的？留守是什么意思？改制后资产怎么处置的？：是供销社借的。马坨店供销社是2003年12月31日改制，买断工龄，就剩下我一个人留守，留守就是看着大院，主任兼职看大门，没有处理资产的权利，资产全部归县联社。”原告杨英财经对上述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被告的上一级社出具的，与被告是独立的法人，本案被告是独�法人，独立开展活动、管理资产，故该份证据没有任何说明作用。证据2是原引的证据3，证据3也是说明应该进行上级审核，地方性政府规章仅仅是对资产的管理性规定，不能因此否定企业做出的法律行为，不能否定合同的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5-7条明确规定合作社是独立开展经营活动的法人机构，上级社对下级社仅仅有协调、监督的责任，不能定性为分支机构，不能否认它们之间的独立性。证据5、6是刘炳千陈述的，价格、协议文本是套用大葛庄、石各庄分社的，转让马坨店供销社是刘炳千经过长期思考。且证据6日期不对，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证据7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在2009年底的时候，证人找到我，说单位不景气，经过上级领导批准把供销社大院卖了，卖30万元，他承诺给我跑各种手续。2010年10月31日，他跟我说上级都批准了，走公正�合法手续，当时给我开了拍卖押金，这是第一笔，从我这拿走了3万元，交押金去了，他多次找到我借钱，说办手续，交各种钱的事。刚才证人说先从我这借钱不是事实，肯定是先有卖供销社的意向，借钱在后面呢，签协议的那天他说领导知道，签完协议后领导去了，我们中午在一起吃的饭。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知道把这个院卖给我了，不能听信证人一个人说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4-7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证据2、3与被告证据5、6、7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的过程及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但原告证据2、3的时间认定为2012年12月5日。原告证据8交款人系杨成新，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证据1-4来源合法，具�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诉讼证据的认证情况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被告马坨店供销社于2003年12月31日改制，全体职工买断工龄，原法定代表人刘炳千为留守人员，社有资产归其主管机关昌黎县供销合作联合社所有。2012年12月5日，被告马坨店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刘炳千在未经马坨店供销社民主议定程序及向上级供销联合社的请示批准的情况下，与原告达成协议，以30万元的价格将马坨店供销社（包括院落）整体出售给原告杨英财，但签订协议的时间写成了2009年12月5日，并加盖被告马坨店供销社公章，但该房屋及院落至今未交付给原告，双方亦未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被告马坨店供销社2003年12月31日改制后，社有资产归其主管机关昌黎县供销合作联合社管理，马坨店供销社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及向昌黎县供销合作联合社请示批准，与原告签订《出售资产协议书》，处分被告资产的行为属无权处分。现该社房屋及院落未交付给原告杨英财，作为资产的管理者不同意该转让行为，且该转让未经过评估程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及《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转让重大资产的，应当对相关资产进行评估，而被告出售马坨店供销社及院落，未经过任何形式的评估，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对原告主张的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英财与被告马坨店供销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马坨店供销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英财房款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秀艳审 判 员 蒋红梅代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