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0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蒙建傧，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百色市田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姚贤明，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宣，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雨沁，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乐业县。一审第三人：文淇，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百色市乐业县人，住广西百色市乐业县。再审申请人蒙建傧与被申请人姚贤明、二审被上诉人王雨沁、一审第三人文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4）右民一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姚贤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蒙建傧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桂民申21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蒙建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鹏、被申请人姚贤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宣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王雨沁、文淇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蒙建傧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担保合同应当无效。（一）本案中《借款合同》是王雨沁在被申请人姚贤明胁迫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无效。（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六行至本段结束，认定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与事实不符，即使保证条款有效，也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借款合同》和担保条款的效力适用法律问题。王雨沁在姚贤明的胁迫下，与姚贤明串通隐瞒抵押物的权属问题，导致申请人签字作为担保人，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认定抵押合同无效。（二）如果担保合同有效，也应在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全面适用法律。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予以改判。被申请人姚贤明提出答辩称，（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二审被上诉人王雨沁和一审第三人文淇未作任何答辩。姚贤明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25日，被告王雨沁以做生意资金不足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与被告王雨沁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蒙建傧作为保证人，协议约定：被告在2014年8月31日前全部偿还所有借款。现已逾期3个多月，每次被告都是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王雨沁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按借款合同中约定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从2014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今）；2、判令被告蒙建傧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贤明所提交的证据《借款合同》记载：“甲方（债权人）姚贤明与乙方（债务人）王雨沁，因乙方王雨沁向甲方姚贤明借款一事，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经协商一致，订立以下合同。第一条、乙方向甲方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支付方式、逾期还款的利息约定，1、乙方于2014年7月25日向甲方借款壹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3、甲方将九十五万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乙方，将五万元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乙方；4、如乙方在2014年8月31日未能按期还款的，每逾期还款一日，乙方须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第二条、第三条……。甲方姚贤明、乙方王雨沁、担保人蒙建傧签名捺手印，落款时间：2014年7月25日”。2014年7月25日王雨沁出具《借条》给姚贤明，内容为：“今借到姚贤明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00）钱是通过文淇转到王雨沁的账户,借期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还清,此据为证。借款人王雨沁、见证人文淇签名捺手印。”2014年7月25日姚贤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业县支行转账到文淇在广西农村信用社乐业县营业部账号：62×××31人民币950000元；补充协议约定:1、王雨沁在8月底内先还上600000元，姚贤明把扣押的宝马车，车号为桂Ａ×××××即刻还给王雨沁；2、同时换押奥迪车，车号为桂Ａ×××××，8月底总共还清姚贤明人民币1000000元，即刻退还奥迪车给王雨沁；3、蒙建傧作担保保证人，如奥迪车拍卖不足部分由蒙建傧补足共计还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4年7月25日文淇通过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向阳分理处先后三次转账到王雨沁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29920500154361013个人存款账号96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姚贤明与被告王雨沁、蒙建傧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借款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原告为主张被告王雨沁向其借款1000000元提供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借条》、原告转款给第三人文淇的银行凭证，以及第三人文淇转款给被告王雨沁的银行凭证，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被告王雨沁、蒙建傧答辩并反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是在原告胁迫之下所签，因此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被告王雨沁只是认可其与文淇存在借贷关系，并不与原告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不需要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与原告不存在生意往来及借贷关系；签订合同的时间不符；被告王雨沁认可欠第三人文淇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之规定。由于被告王雨沁与第三人文淇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被告王雨沁所欠第三人文淇的借款确实尚未结清，本案被告王雨沁向第三人文淇借款属实，且第三人文淇借给被告王雨沁的968000元中，含原告所转付的950000元，被告王雨沁对所欠第三人文淇的借款968000元无异议。被告王雨沁逾期未还第三人的借款，应当由文淇主张权利，现原告找被告王雨沁补签《借款合同》，并由被告蒙建傧作担保，被告王雨沁亦出具了《借条》给原告，但本案的借贷关系仍应为出贷款方文淇，借款方王雨沁。据此，原告主张由被告王雨沁、蒙建傧偿还借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2、被告王雨沁、蒙建傧反诉请求撤销《借款合同》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及第二款“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由于被告王雨沁欠第三人文淇的借款未能偿还，而第三人文淇所借给被告王雨沁的钱中是原告所转付，现被告王雨沁没有偿还第三人文淇的借款，而第三人文淇在没有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原告直接采取强制手段胁迫被告王雨沁、蒙建傧签订《借款合同》，已违反了上述《民法通则》的规定。现被告王雨沁、蒙建傧提出的反诉请求撤销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针对原告就被告的反诉答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之辩解，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七条以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姚贤明与被告王雨沁、蒙建傧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二、驳回原告姚贤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100元，共计13900元，由原告姚贤明负担。姚贤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文淇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是事实，其中95万元上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文淇，其余5万元现金支付，第三人文淇收到款项后当天就将96.8万元分三笔转账给被上诉人王雨沁，王雨沁自愿出具《借条》及《借款合同》。所以本案的借贷关系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二审法院应当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雨沁、蒙建傧之间的《借款合同》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反诉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而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的规定，举证责任应当为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的，故其要求一审法院撤销《借款合同》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王雨沁主张其只向文淇借款，与姚贤明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只同意向文淇偿还借款。但第三人文淇和上诉人均明确表示文淇交付给王雨沁的100万元是上诉人姚贤明的钱，不是文淇的钱，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均明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出借人为上诉人姚贤明，借款人为被上诉人王雨沁，担保人为蒙建傧，文淇只在《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名，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合同也没有约定文淇向王雨沁提供借款，且文淇明确表示本案所涉及款项是代姚贤明转交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文淇亦没有向王雨沁主张本案涉案借款的债权，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姚贤明与被上诉人王雨沁、蒙建傧。合同生效后，上诉人通过文淇向王雨沁交付借款，因此上诉人与王雨沁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姚贤明不是合同相对人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第三人文淇交付给被上诉人王雨沁的借款只有96.8万元有转账凭证为证，3.2万元为现金支付，因没有证据证明，故二审确认借款本金为96.8万元。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蒙建傧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蒙建傧在上诉人姚贤明与被上诉人王雨沁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担保人一栏签字，合同上约定有蒙建傧作担保保证人的内容，因此，蒙建傧作为本案借款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明确，但合同对蒙建傧的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蒙建傧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蒙建傧对上诉人姚贤明与被上诉人王雨沁之间的96.8万元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可撤销事由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其因受胁迫才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为此在一审中提供会议纪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蒙建傧于2014年7月25日在田阳开会、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蒙建傧与王雨沁受胁迫与姚贤明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派出所的《证明》，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受胁迫而签订的。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是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上诉人于2014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0日提起反诉，2014年12月23日到派出所报案，即上诉人到法院起诉被上诉人偿还所借款项，被上诉人提出反诉后，才到派出所报案称是受胁迫而签订的，且被上诉人的报案只有其本人陈述，没有证据佐证，因此，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故不予采信。综上，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该《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受到胁迫而签订，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胁迫签订《借款合同》并且出具《借条》，其要求撤销《借款合同》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受胁迫并据此撤销上诉人姚贤明与被上诉人王雨沁、蒙建傧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4）右民一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雨沁、蒙建傧要求撤销2014年7月25日与姚贤明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反诉请求；三、由被上诉人王雨沁偿还上诉人姚贤明的借款本金9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6.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四、被上诉人蒙建傧对王雨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蒙建傧承担责任后，有权就代为清偿部分向王雨沁追偿；五、驳回上诉人姚贤明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100元，共计1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7700元，由被上诉人王雨沁负担。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蒙建傧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即涉案车辆查询单及2013年至2015年王雨沁奥迪车辆的型号、保养价值情况，用于证明涉案的奥迪车辆所有人为王雨沁，宝马车辆入户在王彬旭（王雨沁的弟弟）名下，但该车所有权人为王雨沁。被申请人姚贤明质证认为，对涉案宝马车辆的查询情况无异议，现奥迪车辆不属于王雨沁所有，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姚贤明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即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询问笔录，用于证明2016年6月16日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调查到涉案宝马车辆确实是王雨沁出资购买，为了逃避债务，将宝马车辆入户到王彬旭名下。再审申请人蒙建傧对被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无异议。对于双方提交新证据无异议的部分，即涉案的宝马车辆确为王雨沁出资购买并入户到王彬旭名下，该车辆现处于被登记抵押状态，车辆由被申请人姚贤明使用，但再审申请人蒙建傧、被申请人姚贤明均表示王雨沁与姚贤明未对该车辆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涉案的奥迪车辆现已转让给他人，所有权人不是王雨沁。故本院再审确认涉案宝马车辆实际抵押给他人，姚贤明与王雨沁并未因本案借贷关系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蒙建傧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即在文淇与王雨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文淇已主张包括本案在内的100万元的借款。经本院再审查实，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文淇诉王雨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文淇所诉的借款本金385万元并没有包括本案100万元的借款。故再审申请人蒙建傧提出前述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涉案的宝马车辆由王雨沁出资购买并入户到王彬旭名下，涉案奥迪车辆已转让给他人，两辆车均抵押给他人，王雨沁与姚贤明就本案借贷关系未对涉案宝马和奥迪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被申请人姚贤明与二审上诉人王雨沁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有：被申请人姚贤明与二审被上诉人王雨沁签订《借款合同》；再审申请人蒙建傧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注明其个人的身份证号码；王雨沁出具收据给被申请人姚贤明；姚贤明汇95万元给文淇的转帐凭证；当日文淇将96.8万元转给王雨沁银行凭证；文淇与王雨沁的信息记录；百色市右江区法院执行局询问王雨沁、王彬旭的笔录，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蒙建傧提出王雨沁在姚贤明胁迫下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不予采纳正确。由于被申请人姚贤明主张其借款给王雨沁100万元，其中95万元通过转帐方式转到文淇帐上，另外5万元以现金支付；而文淇承认本案借款100万元中，其中3.2万元为利息并从中扣出，文淇实际将96.8万元转帐给王雨沁，王雨沁对收到文淇的96.8万元无异议。另外，文淇起诉王雨沁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并未包括本案诉讼标的100万元借款，故本院二审确认王雨沁尚欠姚贤明借款本金96.8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蒙建傧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保证责任，即蒙建傧作为本案借款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明确。而再审申请人蒙建傧再审提出其受姚贤明与王雨沁的串通引诱，欺骗隐瞒抵押车辆价值的真实情况而签名担保。经查，蒙建傧作为田阳县中小企业商会会长，王雨沁属会员之一，在接到王雨沁求助的情况下，自愿赶到现场参与姚贤明和王雨沁借贷纠纷的谈判，不存在蒙建傧遭受欺诈、胁迫的情形，蒙建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借款合同确认保证责任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至于蒙建傧辩解称当时其不明知涉案宝马、奥迪车辆的权属以及车辆已被抵押的情况，该辩解属蒙建傧对车辆权属及抵押状态认识判断能力的欠缺，不是蒙建傧作为借款保证人免除责任的事由。另外，就借款合同末尾下方签订的补充协议：1、王雨沁在8月底内先还上600000元，姚贤明把扣押的宝马车，车号为桂Ａ×××××即刻还给王雨沁；2、同时换押奥迪车，车号为桂Ａ×××××，8月底总共还清姚贤明人民币1000000元，即刻退还奥迪车给王雨沁；3、蒙建傧作担保保证人，如奥迪车拍卖不足部分由蒙建傧补足共计还款人民币1000000元。该补充协议涉及到车辆抵押的问题，但姚贤明和蒙建傧均表示未就本案借贷关系对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二审生效执行调查过程直到本院再审期间，姚贤明和蒙建傧对涉案车辆已抵押给他人的事实无异议，且王雨沁也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先偿还借款60万元给姚贤明，致使该补充协议的第2、3项均无法实现，各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也没有签名捺印确认，由于存在前述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涉案车辆的抵押协议不能成立，车辆担保权不能实现，属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蒙建傧对王雨沁的96.8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虽然未查清涉案车辆权属以及抵押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存在瑕疵，但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穗芳审判员  黄奇智审判员  张 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