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刑终8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822。住陕西省勉县。系被害人周某丙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2026。现住于广州市南沙区，系被害人周某丙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法定代理人叶某某，女，汉族，1990年8月18日出生，现住于广州市XX区XX街自编***号XXXXX，系被害人周某丙的妻子。委托代理人刘付聪，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洪斌，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光禄，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贾洪斌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粤19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贾洪斌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贾洪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23日4时许，被告人贾洪斌与被害人周某丙、范某等人在XX镇XX大道XXX酒店门口对面绿化带处聊天。期间，贾洪斌与周某丙发生争执，将周某丙抱起后摔到地上，之后又将周某丙的头部往地上撞击，致周某丙昏迷。周某丙经送医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27日12时43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丙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贾洪斌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331.9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孙某、王某、范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审讯录像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贾洪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贾洪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洪斌故意伤害周某丙，导致周某丙死亡，贾洪斌除须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贾洪斌应当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赔偿丧葬费32395元、医疗费47936.9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93331.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洪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限被告人贾洪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赔偿丧葬费32395元、医疗费47936.9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93331.9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提出：1、刑事部分，贾洪斌能够意识到其行为能够带来严重的后果，但仍追求结果的发生，法医鉴定已经证明被害人死亡就是贾洪斌的行为导致；贾洪斌庭审陈述与侦查阶段供述有不一致之处，应以公安机关收集的为准；贾洪斌一方自案发后并无与被害人方某甲赔偿的事实，被害人方某乙未收到任何赔偿款。2、民事部分，一审民事部分赔偿判决适应法律错误，原判支持赔偿上诉人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93331.93元远远低于对被害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远远不足以弥补被害人家庭的损失，被害人家庭十分困难，恳请二审法院判令贾洪斌赔偿给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和被抚养子女生活费585383.45元等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贾洪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贾洪斌实施犯罪的主观恶性较轻，其知道被害人受伤之后再没有继续伤害被害人的意思，其有主动、积极施救的行为，有直接或间接与被害人家属联系了解被害人最新治疗情况，事发后四处筹集医药费，归案后如实供述，基于贾洪斌的上述从轻情节，一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判处贾洪斌10至15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4时许，上诉人贾洪斌与被害人周某丙（男，殁年24岁，陕西省勉县人）、范某、章某某等人在XX镇XX大道XXX酒店门口对面绿化带处聊天。期间，贾洪斌与周某丙发生争执，将周某丙抱起后摔到地上，之后又将周某丙的头部往地上撞击，致周某丙昏迷。周某丙经送医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27日12时43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丙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是被害人周某丙的母亲，叶某某为周某丙的妻子，周某甲、周某乙分别为周某丙的女儿、儿子。被告人贾洪斌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造成了经济损失，具体损失包括：丧葬费32395元，医疗费47936.9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93331.93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贾洪斌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贾洪斌于2015年8月31日上网追逃，9月10日在西安市万寿路汽车站被西安市公安机关抓获，9月1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9月17日被东莞市公安机关带回审查。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贾洪斌135××××1311于2015年8月23日4:26:59、4:28:19与王某136××××8053通话；（2）2015年8月24日17:40:27、19:06:18、19:06:18，以及8月25日05:25:36、12:42:43、12:42:46与范某183××××5673互相发送短消息。4、手机屏幕截图：范某提供，案发后范某与贾洪斌的短消息截图，在短消息中贾洪斌承认其殴打周某丙。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和结婚证，证实：被害人周某丙1991年10月7日出生，陕西省勉县人，已婚。6、塘厦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证实：周某丙入院时昏迷，诊断重型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2015年8月27日12:43宣告临床死亡。（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刑警大队作出的东公（塘刑）勘[2015]200759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XX镇XX城XXX路XXX厂路段，中心现场位于XXX厂与XX大道之间的的绿化带自行车道，该位置为打斗发生的位置。（三）鉴定意见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5]13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解剖检验枕部头皮下见13×8CM血肿，左侧颅骨，硬脑膜部分缺损，左顶叶脑组织膨出，脑组织局灶性脑挫伤伴硬膜下血肿，部分脑组织挫碎；左颅前窝见小血肿，右颅中窝骨折。根据尸检所见，死者枕部头皮下出血，左硬膜下血肿，左侧大脑部分脑组织挫碎，右颅中窝骨折；病历资料显示，头顶部挫伤，红肿，眼睑青紫、肿胀，右外耳道见血性渗出物，CT示左侧额颞顶部广泛硬膜下血肿。鉴定意见：周某丙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王某的证言：2015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当时我在出租屋休息，接到贾洪斌的电话，称在XX镇XX社区XXX酒店对面绿化带跟周某丙打架了，让我过去看下周某丙的情况，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周某丙坐在马路中间，周某丙的女朋友就拉着周某丙往路边拉，贾洪斌冲上来想打周某丙，我看到这样就把贾洪斌抱住，把贾洪斌拉到出租房的楼底下，让贾洪斌回去不要再打了，然后我就回到周某丙受伤的地方，叫来了一辆轿车，贾洪斌这时从另外一个方向又绕过来想继续打周某丙，我就把贾洪斌拉住，并要求贾洪斌回出租房，这时周某丙的女朋友把周某丙拉上车去医院，我就把贾洪斌拉回出租房，然后一个人坐车到塘厦人民医院看周某丙的情况，我不知道贾洪斌和周某丙为什么打架，去到的时候已经打完了。辨认笔录，经王某照片辨认，指认出贾洪斌。2、章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我与范某、贾洪斌、周某丙一起在XX镇XXX工业区XXX宾馆对面一路口聊天，之后其与范某去旁边的路口聊天，突然听见贾洪斌和周某丙在吵架，两人就过去看，当时周某丙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贾洪斌还想继续打人，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在劝架，之后又来了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该名男子就打了电话叫车过来，范某就把周某丙送去医院治疗了。不清楚贾洪斌为什么要打周某丙，应该没有使用工具，因为地上或者从贾洪斌手上没有看到工具，是贾洪斌一人打的周某丙，后面来的那名男子没有打周某丙，还叫了一辆黑的过来送周某丙去医院。贾洪斌和周某丙都没有喝酒。辨认笔录，经章某某照片辨认，指认出贾洪斌就是殴打周某丙的男子。3、范某的证言：2015年8月23日凌晨4时许左右，我和周某丙、小雪、贾洪斌一起在XX镇XX大道XXX酒店门口对面绿化带草丛聊天，贾洪斌把周某丙叫到XXX酒店左手边的路段，约过几分钟时间听到周某丙那个地方有很大的吵架声，我就走过去看，看到周某丙晕倒在地上，耳朵流了很多血，当时贾洪斌站在离周某丙不到一米左右，手上还有血迹，旁边还有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叫孙磊，孙磊在旁边拉着贾洪斌，不让贾洪斌打周某丙，我就过去把周某丙的头抬起来放在肩膀上打电话叫老乡王某，王某的电话是136××××8053，无法打通。后贾洪斌又打电话给王某，过了约3分钟王某过来了，王某见周某丙躺在地上，就打电话叫了一辆小轿车过来，我就和该小车司机扶着周某丙送去塘厦人民医院，王某和贾洪斌还在现场。周某丙应该是贾洪斌打伤的，贾洪斌当时手上还有血迹，我没有看见周某丙殴打贾洪斌的过程，没有见到贾洪斌手上持有工具。辨认笔录，经范某照片辨认，指认出贾洪斌。4、孙某的证言：2015年8月23日凌晨3时许左右，我在XXX酒店旁边一小店门口打台球，打了一会台球，回家路过旁边那路口的时候，看见认识的身材偏瘦的男子和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因为以前在一起喝过酒，只是认识，但叫不出名字，就走过去打招呼，三个人聊了几分钟，我就去小店买了一包烟，回来就看见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在殴打身材偏瘦的男子，当时较为高大的男子抱着身材偏瘦的男子往地上摔，后抓着偏瘦男子的头发往地上撞击，当时我距离他们有点远，来不及上去拉人，在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抓住身材偏瘦的男子的头发往地上撞击第二次的时候，我就上去推开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并抱住他让他不要再打了，后又过来两个女孩子，当时其中一名女孩子就打电话给王某，当时电话好像没打通，后面那名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又给王某打电话，电话接通了，那名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就叫王某过来维纳斯酒店门口，过了五分钟左右，王某过来了，王某过来后看到那名被打伤的男子倒在地上就打电话叫了一辆车，并让司机送去医院，后来那名受伤男子的女朋友跟司机把受伤的男子扶上车送去医院，我就离开了。我看见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抱着身材偏瘦的男子往地上摔，后抓着偏瘦男子的头发往地上撞击了两下，没有看到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持有工具，当时看见被打男子头部有血。辨认笔录，经孙某照片辨认，指认出贾洪斌就是当时在打另一名男子的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5、秦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23日6时30分许，我接到小儿子周兵的电话，说周某丙出事了，是一个女孩子告诉的。我打电话给那名女孩子，那名女孩子说周某丙在塘厦人民医院，被人打伤了，是被一个老乡叫贾洪斌的打伤的。我当天赶到塘厦医院，周某丙一直在昏迷，病情加重，8月27日12时45分许，医院通知说抢救无效死亡了。（五）上诉人供述与辨认笔录贾洪斌的供述：2015年8月23日凌晨，我因为睡不着觉，就打电话约周某丙出来聊天，当时地点约好是在XX镇XX社区XX城廉租房对面，我先到，2时许周某丙到达现场，二人坐在该处的石墩上聊天，因为两人都无钱了，又无工作，我跟周某丙商量一下怎么生活，周某丙说让我自己想办法，因为我之前喝了两瓶啤酒，思想比较冲动，所以就想为什么所有的问题都是自己想办法，心里就有气了，然后就打了周某丙，当时是把周某丙抱起来，摔在地上，因为周某丙的身材和我无法相比，很瘦的。被摔了之后，周某丙就背面朝下，正面朝上倒在地上，随后就准备起来，我接着就过去用右手按在周某丙的前额处，用力一按，把周某丙重新按倒在地上，当时我的力气比较大，重重的把周某丙的头部摔倒在地上，周某丙就后脑撞在地上，当时的地上是水泥地，可能伤得比较重。周某丙被打了之后就不动了，当时应该是昏迷了，之后我就没有再动手打周某丙，并打电话给王某。王某到现场后，我就跟王某说了一下刚刚殴打周某丙的情况，王某以为我还要打周某丙，就拉住我叫不要再打人了，我说不会再打了，然后让王某送周某丙去医院。过了一会我离开现场。过了10多分钟后，我再次返回现场看看王某他们是否离开现场，我看到周某丙在原地已经坐起来了，王某和周某丙的女朋友范某都在现场，王某当时以为我还要去打周某丙，他就拉住我叫我不要再打人了，我就说我不会再打了。之后王某和范某将周某丙扶起来上一辆私家车，王某等人也看到了我，王某说现在去医院，我说我不去，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联系。辨认笔录，经贾洪斌照片辨认，指认出其打伤周某丙的地点。（六）视听资料审讯录像三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贾洪斌进行讯问，贾洪斌自愿如实供述，所供述内容与讯问笔录一致。（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上诉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向法庭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病历、车票、医疗费发票、住宿费收据、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实：附民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与被害人的关系及其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对上诉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所提意见，经查：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有异议，应当通过公诉机关依法定程序向法院提出，其无权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的刑事部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一审对上诉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的具体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已依法确定为人民币93331.9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诉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提出二审法院应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贾洪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尽管贾洪斌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但截止目前，贾洪斌既未支付被害人的医药费，也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经济赔偿，且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贾洪斌在本案故意伤害犯罪中的从轻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并准确量刑，故贾洪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对贾洪斌量刑过重、要求轻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洪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贾洪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贾洪斌的犯罪行为除须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赔偿丧葬费32395元、医疗费47936.9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93331.93元。上诉人秦某某、叶某某、周某甲、周某乙上诉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贾洪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及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宏建审 判 员  孙玟生代理审判员  周 彦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