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碧，女，汉族，1975年3月6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昀，男，汉族，1974年5月16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细芽，江西巨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女，汉族，1962年9月22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承良，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男，汉族，1969年10月8日生，住南昌市西湖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彬，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2017）赣01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1020752元；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双方分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判决书第6页确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转款218万元，上诉人共转账还款1159248元，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1020752元，与《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借条》确认上诉人的债务171万元不相符。二、张承良2013年10月24日转账99000元和2013年11月6日转账给李小兰的259000元无证据证明李小兰将此款转入了上诉人李碧碧的账户上,即上诉人未实际得到此259000元的借款。三、刘军称给2万元现金借款给上诉人李碧碧系其单方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所还款1159248元中，一审没有查清其中本金和利息。《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借条》中的171万元是双方在未对清账目的情况下形成，且均是被上诉人写好后直接要求上诉人签名，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借条》上李碧碧签名都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胡建昀代签，上诉人李碧碧不在场、不知情。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只是后来上诉人逐渐还款困难，在未对清账的情况下，2015年4月9日和2017年1月12日分别定了还款协议和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截屏及录音证据均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而上诉人不能还款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而在被上诉人引诱下答应的。综上，《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71万元，上诉人还款的1159248元应记入借款218万元中的本金，上诉人实欠被上诉人借款1020752元。
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款17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院提供了协议书、借条、聊天往来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录音等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首先，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9日，而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还款流水显示最后一笔还款记录截止2015年1月2日，显然该协议是对双方债务关系的总结确认。而且双方的签名都是真实的，并有第三人李小兰在场见证签名，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上诉人在庭审的过程中辩称受被上诉人威胁情况下所签订的，但不符合逻辑，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当时有任何骚扰威胁行为，相反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和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是在用较为温和的范式与上诉人沟通。2、若是在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为何在时隔一年半以后，被上诉人再次找到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上诉人仍然愿意出具。3、根基协议约定，上诉人愿意以位于西湖的房产抵债。并且不足的部分以现金方式分期偿还，而协议中所约定的偿债财产已经远远超过了上诉人上诉中的102万元。4、双方签订协议时，是有第三人李小兰在场的，并且李小兰在协议上签字见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实际并未收到答辩人转给李小兰的259000万元，为何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未提出异议。未何这259000元的大笔数额，李小兰未在协议中予以说明。5、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上诉人对171万元的欠款金额多次予以认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月息为2分。1、从双方借款的时间跨度、资金流水明细、转账笔数以及金额来看，被上诉人自2013年始至2014年长达1年的时间里，不断转款给上诉人，转款笔数多大20笔，总金额为200多万元，这显然不符合短期无息借款的规律，应当为长期的资金借贷。2、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及聊天往来记录中，上诉人多次提及偿还利息的事情。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还款银行流水明细制作了一份还息明细表。根据明细表，上诉人一直在按月有规律的进行小额还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直是在按照月息两分的约定进行还息。三、上诉人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依法应当予以解除，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人民币171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刘玉与被上诉人张承良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军与被上诉人刘玉系姐弟关系。上诉人李碧碧与上诉人胡建昀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玉的弟媳李小兰与上诉人李碧碧系姐妹关系。被上诉人张承良于2013年10月24日通过民生银行分两笔转账给上诉人李碧碧的姐姐李小兰合计99000元（一笔50000元，一笔49000元），同年11月6日又通过民生银行分四笔转账给李碧碧姐姐李小兰合计160000元（每笔40000元）。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张承良分别通过民生银行、浦发银行、江西银行转账给李碧碧合计169万元（其中包括王俊2013年12月27日和2014年2月20日分别转给张承良的15万元和30万元在内）。被上诉人刘军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6月13日分别通过民生银行、中信银行、招商银行转账给上诉人李碧碧合计49万元。另通过现金方式借给上诉人李碧碧2万元。被上诉人张承良、刘军二人通过转账方式借给上诉人李碧碧合计218万元（未包括张承良转账给李小兰的259000元以及刘军所称的现金20000元在内）。借款时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李碧碧于2014年8月22日偿还被上诉人张承良借款306000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1月4日分别转账给刘玉合计707875元。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月2日转给刘军合计145373元，上诉人李碧碧转给三被上诉人合计1159248元。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刘军、刘玉、张承良与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签订《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一份，约定：“甲（上诉人）乙（被上诉人）双方就借贷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171万元）（刘军伍拾壹万元，张承良、刘玉共壹佰贰拾万元）的债务事宜，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抵偿债务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于2014年底之前与乙方通过转账方式借贷乙方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171万元），乙方也认可双方之间借贷总额为人民币壹佰柒拾壹万元。二、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由甲方以澳利雅苑2栋2单元1202室（建筑面积127.86㎡）一套和澳利雅苑地下车位（36号）一个，共折价壹佰肆拾伍万元，转让给乙方，抵偿甲方欠乙方的部分债务，余下的贰拾陆万元由甲方分期偿还给乙方，不计利息。三、甲方承诺在2015年8月30日前到银行解押澳利雅苑房产的银行抵押贷款并协助乙方办理澳利雅苑的房产及车位过户手续，在办理上述手续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税收等由乙方承担……”。被上诉人刘玉、刘军、张承良，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均在上述协议上签名，上诉人李碧碧姐姐李小兰作为见证人亦在该协议上签了名。嗣后因上诉人未就其所有的澳利雅苑房屋向银行办理解除抵押贷款手续，故上述《民间借贷偿还协议》未能履行。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款，上诉人胡建昀于2017年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止到目前尚借到刘军、张承良、刘玉本金共计壹佰柒拾壹万元（从2013年至2014年底）该壹佰柒拾壹万本金不计利息”。借条落款处上诉人胡建昀写上“李碧碧、胡建昀”两个人名字。现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人民币171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审理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李碧碧转账金额合计1154240元，但认为其中上诉人李碧碧转账给刘玉账上的2013年12月8日475元，2014年3月25日、10月10日各1400元合计3275元是代李碧碧付其外甥杨乔戈的学费和报名费。2014年3月31日转账到刘玉账上的43440元是归还刘军妻姐夏国玲的借款，其中本金4万元，利息3440元。并认为2014年1月15日李碧碧转账给刘玉账户152000元，其中15万元是偿还王俊的本金，2000元是该笔本金的利息，2014年3月30日转账给刘玉账户的301800元，其中30万元也是偿还王俊的本金，1800元是该本金的利息，2014年8月22日转账到张承良的306000元，其中30万元是本金，6000元是该本金利息。其余李碧碧转账款项均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上诉人否认其代外甥杨乔戈支付合计3275元学费和报名费。否认2014年3月31日转账到刘玉账上的40000元是归还刘军妻姐夏国玲的4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记载刘玉发给李碧碧微信：“碧碧，去年12月的利息还没收到，我向别人借了40万元付房款，也是二分的息哦，对方只答应我暂时周转一下，还请你想办法尽快给我40万，谢谢，祝新年快乐，全家幸福”。上诉人李碧碧回复刘玉的微信中称“这两天没去店里，明天汇息”。还查明上诉人所有的澳利雅苑2栋2单元1202室房屋上诉人至今未向银行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庭审中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借给朋友资金周转。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以及借条的效力。上诉人称《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以及借条是在被上诉人威逼、不断骚扰下所写，且双方并未对账。因此《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及借条无效，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首先当事人因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如果《民间借贷偿还协议》是在威逼、骚扰下所写，上诉人胡建昀不应在时隔1年半以后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3、《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上不仅有原、上诉人双方的签名，还有李小兰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而李小兰即是被上诉人刘玉的弟媳，同时又是上诉人李碧碧的胞姐。因此，上诉人称《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及借条在威逼、骚扰下所写并主张无效，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尽管上诉人李碧碧称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但其丈夫胡建昀承认是其写上李碧碧的名字，且借条上的金额与《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一致，因此借条上是不是李碧碧本人签名不影响原、上诉人借贷关系成立。本院对《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及借条的效力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原、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是否约定利息。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约定月息2分，上诉人则认为双方系短期借贷且是亲戚，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约定了利息。1、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来看，上诉人李碧碧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三被上诉人合计1154240元，而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总计2459000元（含被上诉人转给李小兰的259000元及刘军的现金2万元在内），假使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应仅欠三被上诉人1304760元（2459000元-1154240元），但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及借条上，双方认可的欠款金额为171万元。由此，通过上述证据，可以推定原、上诉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2、从被上诉人转账借款给上诉人的时间跨度、资金流水明细、转账笔数、金额来看，被上诉人自2013年始至2014年长达一年时间里，被上诉人不间断的转款给上诉人李碧碧，总计达到20余笔，金额合计达到200余万元，上诉人辩称双方系短期无息借贷，不符合常理。3、从上诉人李碧碧还款的资金流水明细以及借款用途来看，李碧碧在收到被上诉人张承良2013年12月2日20万元的第二天就转账付给被上诉人刘玉2000元。并且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1月4日每月分多笔从数千元至万元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其中每月还款笔数当中，大部分金额在八千元以下，且对于借款用途，上诉人称是为朋友资金周转需要。因此从上述上诉人还款的资金流水明细及借款用途，上诉人所称双方系无息借贷，亦不符合常理。4、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上诉人在微信中亦认可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综合以上分析，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应属于有偿借贷，故上诉人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转账给李小兰的合计259000元（被上诉人称扣除了其中1000元利息）是否应计算在原、上诉人借款当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转给李小兰的259000元是他（她）们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对转给李小兰合计259000元的解释是因为刚开始做借贷业务，为慎重起见，将款转给弟媳李小兰，再由李小兰将款转给其妹妹李碧碧。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无证据证明李小兰将259000元转给李碧碧，但被上诉人认可原、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和借条中上诉人所欠的171万元，已包括了被上诉人转给李小兰的259000元在内。李小兰在《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了名，证明《民间借贷偿还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转账给李小兰的259000元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另关于《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中双方约定以房屋及车位抵债，由于上诉人未办理房屋解除抵押，故而无法实现，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张承良、刘玉、刘军与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于2015年4月9日签订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予以解除。二、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归还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借款人民币1710000元。被上诉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1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90元，由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除将被上诉人张承良转给李小兰的259000元未认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称《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借条》是在被上诉人威逼下所写，而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才属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而本案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
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民间借贷偿还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9日，早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而且无论是《民间借贷偿还协议》，还是《借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胁迫行为。
再次，关于被上诉人转给李小兰的259000元是否应计算在171万元借款中。被上诉人主张包含在171万元中，而上诉人却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生效。因此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其上诉人实际提供了这259000元的借款本金，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根据原告提供的转款凭证证明，原告方是将其主张的该笔款项转入了李小兰的账户，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小兰将该笔钱转给了李碧碧。《民间借贷还款协议》虽然有李小兰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但协议中并没有注明这171万元包含了这259000元。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这259000元涉及到李小兰、上诉人、被上诉人多方利益，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小兰将该笔钱转给李碧碧的情况下，不应将这259000元算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
另外，关于双方的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戚关系，而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按照交易习惯，亲戚之间的借贷因为碍于特殊的关系而时常没有书面的利息约定，仅是口头约定。因此对于是否约定有利息，不能仅因为没有书面凭证而予以否定，而应结合借款金额、借款凭证、结算凭证、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评析认为：1、本案中，从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即使不包括被上诉人转给李小兰的259000元及现金2万元，借款金额也达218万元，扣除还款金额115240元后，也与扣除259000元后的1451000元存在较大差距，如何解释？2、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仅是姻亲关系，如果是上诉人家庭存在特殊情况，被上诉人出于亲戚间的帮助给予无息借款可以理解，但上诉人庭审中陈述借款的用途是用来“过桥”、借给朋友帮忙、进行资金周转。按照上诉人的观点推定就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至2014年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分几十次无息将钱交给上诉人用于他人“过桥”、资金周转，这明显不符合常理。3、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上诉人也提到了利息。此外，被上诉人也结合转账凭证提供了详细的利息计算方式，给予了一定解释。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其举证义务，能够证明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偿还协议》因为上诉人未办理房屋解除抵押导致协议无法实现，被一审法院解除，双方也均未上诉。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9日，而从2015年4月9日至今长达两年半以上的时间，被上诉人也存在资金被占有的利息损失，该损失远大于259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因此，本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仅扣减259000元本金，对上诉人的其它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西湖区（2017）赣01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昌市西湖区（2017）赣0103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1451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其它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90元，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负担21411元，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负担3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0元，由上诉人李碧碧、胡建昀负担7483元，被上诉人刘玉、张承良、刘军负担3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宗华
审判员 曾 琴
审判员 沈 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