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26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广东省德庆县人，汉族，本科文化，居民，捕前为广东省德庆县水务局工作人员，住广东省德庆县。2016年9月1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德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移送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艳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德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次日作出决定，同意德庆县人民检察院的延期审理建议，2017年7月13日恢复审理；2017年10月10日，德庆县人民检察院再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10月13日作出决定，同意德庆县人民检察院的延期审理建议，2017年11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至7月，被告人何某某受德庆县水务局指派，到西江干流德庆县下咀可采区采砂现场负责监管工作。在上述监管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某未做好监管工作，致使河砂开采方实际采砂数量比其开具的《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的数量多23761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30616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何某某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7月，被告人何某某受德庆县水务局指派，到西江干流德庆县下咀可采区采砂现场负责监管工作。在上述监管过程中，被告人何某某未做好监管工作，致使河砂开采方实际采砂数量比其开具的《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的数量多23761立方米，直接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1330616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德庆县境内西江干流下咀可采区河砂开采工程现场监督管理工作细则、现场管理办法。
2、德庆县水务局关于抽调人员派驻西江干流下咀可采区采砂现场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何某某被派驻该可采区采砂现场执行检查开采量登记、核发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等工作。
3、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列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河道采砂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
4、肇庆市河道采砂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第十条（一）河道采砂现场管理实行属地管理原则，由可采区所在地的水行政主管部门组织管理，市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监督检查；（二）采砂现场实行驻点管理，由可采区所在地的水行政主管部门派出工作人员常驻采砂现场，严格监督管理现场采砂活动。
5、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管理的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不如实填写来源证明；（六）其他滥用职权、循私舞弊、玩忽职守等行为。……
6、广东省水利厅关于主要河道采砂现场的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在采砂标段装运河砂，地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受其委托的县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照《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管理的暂行办法》规定向运砂人出具河砂合法来源证明。
7、2014年度德庆县下咀采区河砂开采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16年4月28日，参会单位：城贸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等。内容二、明确要求各参建单位依法依规开展工作，尤其是施工船舶必须严格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中对于开采范围、时间、采砂数量等有关规定开采河砂。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河砂的价值为人民币56元/立方米。
9、被告人何某某的户籍资料：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德庆县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与被告人何某某签订的聘用合同，聘用期限为3年，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
10、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复印件）42份：证实被告人何某某从2016年5月5日起至7月8日间，共签名开出《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42份。
11、张某的出纳日记账、陈某3的9807沙机工作表：证实抽砂的方量与被告人何某某开出的《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有差额。
12、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我是2016年5月2日至7月11日被派到下咀可采区工作的，负责监管河砂开采。该可采区是2016年4月29日开始运作的，可采量120万方，业主方是肇庆城贸公司，监理方是西江监理公司，监管方是德庆县水务局工作人员，我们负责监管采砂范围、时间、采砂量。2016年4月29日当天计算运砂船的方数是以船舱的长宽高来算，到2016年5月29日则以吨位除以1.7乘以0.9，作为放行条的放行量。
我没有参加德庆县水务局召开的关于河砂管理的会议，但是有听传达会议的内容，并签名，《德庆县下咀可采区河砂开采现场管理办法》这份文件我没有看过，但是该办法上所列的职责，开会时有讲过。我没有看过《广东省水利厅关于主要河道采砂现场监管办法》、《广东省水利厅关于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管理暂行办法》这两份文。
我在监管下咀河砂开采过程中有收过刘某1经手给我的加班费3000元、梁某1交给我的刘某1红包300元。我认为刘某1给钱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帮帮他，不要监管得太严。我有向领导反映过放行量比实际装载量少的问题，我认为问题出现在船舶簿上。刘某1长期拿小的船舶簿复印件来开调度单，事实上这些运砂船实际装载的不止400、500方。但是我确实没有完全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我知道错了。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4月29日至6月28日期间在下咀可采区标段工作的，与何某某同一组，我与何某某值班时开具的《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都是由我和何某某签名确认的，但没有具体统计过方数有多少，要查看《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才知道准确方数，应该是25000方左右。按我估算，实际方数应该是《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方数的一倍左右，大约是50000方。何某某是知道的，也同我反映过，但我和何某某都是打工的，虽然我和何某某怀疑船舶簿造假的问题，但又不能鉴定，跟谢某2、马某反映过，但他们都认为要按B级吨位计算方数，所以我和何某某也没办法。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4月29日开始下派到下咀河砂可采区工作的，一直到7月12日，工作人员有梁某1、陈某2、何某某和我，主要负责监督可采区抽砂的时间、开采标段是否超出界限、对每条运砂船的装载河砂方数进行核对、开具《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等工作。运砂船的船舶资料是由销售公司的刘某1和刘某2将船舶簿的原件及复印件提供给城贸公司，由监理公司和城贸公司核对后计算出装载方数后，交一份给我们留底，我们没有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对。销售公司提供给我们的船舶资料有造假的情况，是为了少花钱多装砂。
船舶簿上的B级吨位数除以1.7再乘0.9计算得出装载的方数。我在会议上提出来有运砂船造假情况怎么办，水务局领导说船舶造假我们管不了，海事局会追究他们责任。
2016年4月29日至到7月12日期间经水务局开出的《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应该有几万方，但具体没有统计，以公安统计的数额为准。抽砂量比《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上登记的数额要多。在2016年5月18日之前，我们发现运砂船的实际装砂数量和调度单上的数额相差较多，因为我们丈量的时候是量船平仓高度，高出船仓部分是没有丈量的，每艘船起码有200方左右的差额。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4月29日至到7月18日期间是下咀可采区的开采时间，我们现场管理小组由水务局派出二人负责监督，我们是看着运砂船装砂时船身水位到达B级水位线就认定为调度单上所填写的载砂量，然后我们监管人员就在砂机上根据调度单对应开出《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从2016年4月29日至到7月18日止，我们大约开出了100多份《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
16、证人赵某（城贸公司）的证言：我是肇庆市城建贸易公司西江下咀可采区项目部的副经理，是西江下咀可采区的现场监管小组成员，项目部的总指挥是马某。西江下咀可采区的现场管理小组由西江监理，水务局，施工船，受买方的代表（工作人员）组成。我们从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进行对运砂船上测量是很少数（具体多少条船忘记），主要是运砂船没有提供《船舶簿》给我们，我们要求对运砂船测量，但到了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7月12日我们都没有对运砂船进行测量。都是销售方提供《船舶簿》复印件并申请《购砂申请单》给我们，我们就开具《放行条》给他们，我们就没有对运砂船进行测量，然后运砂船装完砂，水务局开具了《放行条》，我就在《放行条》上签名确认并盖章。2016年5月18日德庆县水务局建管股股长谢某2召集我们所有可采区的各方工作人员会议说以后不要上运砂船测量了，就按《船舶簿》的”B”级吨装载水位线计算（B级吨装载水位线数量除以1.7再乘以0.9）得出装砂数量，就按这个数开具《放行条》，谢某2还说过运砂船提供假的《船舶簿》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自己负责。我公司负责人马某都同意他们说法，叫我们不用对运砂船进行测量，按《船舶簿》计算出的数量在《放行条》签名确认。实际上运砂船装载河砂和《船舶簿》计算出来多大约50%。开具虚方河砂约是《放行条》4成，约8万方河砂。
17、证人谢某1（城贸公司）的证言：2016年4月中下旬我被城贸公司下派到德庆县回龙镇下咀河砂可采区，刚开始负责该可采区的前期筹备工作，该可采区在4月29日开采之后，我主要负责运砂船的量方、开具调度单以及核对船舶簿原件与复印件、处理维稳问题、配合公司监审室及时处理越界等工作。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上午，该可采区运砂船的实际装砂方数主要是采取上船实际丈量船舱的长、宽、高这种方法来计量方数，由三方（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以及城贸公司）派代表上船实际丈量，到了2016年5月29日下午之后，改为按照船舶簿上的B级载货吨位数除以1.7再乘以0.9计算得出装砂的方数这种方法计量方数。该计量方法由2016年5月29日后正式实施。采用新的量度方法后，我们也发现了运砂船实际装载的河砂方数与我们按照船舶簿开出的调度单上显示的方数有出入，各方对船舶载货吨位有异议的时候，水务、监理和我们城贸公司马某就会协商如何处理，这种情况下，除了个别差异比较大的，一般都允许装载。我发现这种情况后是报给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兼现场总指挥马某，马某和水务局工作人员、监理单位代表胡某协商过之后，认为可以开出调度单的，我就将调度单开出来并在上面签名。我当时觉得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水务局以及监理经过沟通协商后都觉得问题不大的，那我开出调度单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2016年4月29日至7月12日期间，施工方在该可采区实际抽砂方数肯定比“放行条”上的方数要多。销售公司提供给水务局的船舶资料有无造假我不会去鉴定，但是应该是有问题的，当时因为该可采区的砂质很差，如果按照拍卖价56元的价格来卖，绝对是没人买的，所以水务局、监理方以及城贸公司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并向销售公司提出，调度单、放行条上的方数不能低于运砂船实际装载的河砂方数的百分之五十到六十（即可以多装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的砂），所以我觉得销售公司提供的船舶资料是有问题的。
18、证人马某（城贸公司）的证言：因为会议上讲要按船舶簿的Ｂ级吨位去计算运砂船的装载方数，我们就按船舶簿的Ｂ级吨位去算，我们就没有去核实船舶簿的真假，也没有去看运砂船的装载情况。刚开始时，我城贸公司的领导李伟新也知道存在虚方的情况，但因为河砂的质量差，河砂的销售价是56元，这样的河砂是很难销售出去，销售公司的销量上不去，那么我们的公司的销售河砂进度跟不上，为了推进河砂销售的进度，在各方允许的情况，可以存在虚方的情况，即《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比实际装载数要少，刚开始我们各方（城贸公司、监理公司、水务局值班人员）都默许这样的做法。到了用船舶簿计算时，我见到有船舶簿原件、复印件，见到有钢印，觉得似真的就算了，所以都没有去看运砂船是否真的可以装多少方砂。我觉得继续这样操作下去，会造成国有资产（河砂）流失，因为《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方数比实际装载数少，如果要《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上的数量达到120万方，那就要抽更多（超过120万方）的河砂才能达到这个数。
19、证人洪某（纳贤公司）的证言：这个项目城贸公司一共可开采120万立方米的河砂，我以纳贤公司的名义向城贸公司购买了10万立方米的河砂，我分四笔共支付了560万元给城贸公司，然后在四方（四方分别是指业主方：肇庆市城建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施工管监督方：德庆县水务局；监理方：公司名称我不记得了；销售方）联合管理开采销售的业务。目前，我方经手实际已销售了9至10万立方米左右，收到砂款400至500万元。四方联合管理开采销售河砂业务开展过程中。零售河砂时开给买砂客户的“放行条”的砂量的问题，四方联合在销售时联合开具的“放行条”的砂量是比客户实际装砂量少的。装砂量少主要因为测量运砂船的载砂量的测量方式问题。最初的时候是“以测量运砂船的仓位”来计算载砂量，这个测量方法客户不满意，客户认为这样他们会损失很大，我方也认识按仓位计客户赚“虚方”的数太多，我方会亏损；后来测量方法是我们四方在采砂现场联席会议决定的，就以一条固定的公式来计算，公式大概是运砂船的船本资料显示的“吨位”除以“1.7”再乘“0.9”就等于装砂方数。我们实际卖出的数差不多10万立方米，放行条记录卖出去的砂量大约是7万立方米，施工方和管理方是知道的，实际抽砂量会比“放行条”统计的方数大的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送“虚方”，因为西江河有一个行规，就是运砂船过来买砂要给予一定的“虚方”，当时刘某1有问过我，说买砂船的人要求我们要送“虚方”给他们，我当时了解过市场的行情之后，我就交代刘某1我们也可以送“虚方”，但“虚方”不能超过运砂船实际装砂量的20%，具体水务、城贸、监理等部门是如何将“放行条”开出来的我不清楚，按我的理解，这种情况是不予放行的，运砂船实际装载数应当与“放行条”上所写的方数相当，这样才能予以放行。
20、证人刘某1（纳贤公司）的证言：下咀采砂工程是从2016年4月29日正式开工采砂的。开始时德庆水务局在标段现场的工作人员有梁某1、陈某1、陈某2、何某某四人，平时分为两组每两日轮流上班的，陈某1和陈某2一个组，梁某1和何某某一个组。城贸公司的马某说河砂质量差，销售公司卖不起价钱，是自卸运砂船的就不计算堆头的方数，是平板运砂船的就按丈量平仓的方数再一个打八折左右来确认方数（因为平板运砂船基本上是没有堆头的，所以就打个八折左右）。马某提出来后，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现场工作人员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就按丈量平仓或打折的方数来计算！一般堆头的砂丘都超过运砂船平仓1米多高左右。按我估算河砂堆头的方数大约是300方在右。5月18日会议之后，洪某就叫我让过来装砂的运砂船想办法将船舶簿的B级吨位数改少四至六折，没有将船舶簿的B级吨位数改少四至六折不让装砂。5月18日至5月29日期间，未严格执行提供船舶簿原件可提供复印件时，运砂船方就让粤广海工9807抽砂船的李滋源到云浮都城处进行造假B级吨位数所在页，然后复印提供复印件就可以了，到了5月29日之后，一定要提供原件时，我知道运砂船方所提供过来的船舶簿原件（原件是要有钢印的）肯定是造假的，B级吨位数是改少了四至六折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这船舶簿原件是运砂船方怎样造假出来的。在按船舶簿原件（假的）的B级吨位数计算方数的初期，不知是德庆县水务局还是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有提出过异议的，但城贸公司、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的现场工作人员协商后，都是认为要照会议规定严格按船舶簿原件的B级吨位数计算方数，所以后来就没有再提出什么异议了。洪某叫我让运砂船想办法去造假船舶簿时，我曾问过洪某这样做可不可行，会不会出事，洪某就说没有问题的，上边的关系都已经处理好了的，但我不清楚洪某所说的上边的关系是指哪些。运砂船装好河砂后，城贸公司、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现场工作人员基本上都不用去核实运砂船实际的装砂数量的，都是按调度单上的方数来开具放行条的方数就可以了，之前按丈量平仓计算方数时也是一样，运砂船装好河砂后，不用去核实运砂船实际的装砂数量，按调度单上的方数来开具放行条就可以了。城贸公司、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的现场工作人员是知道运砂船的实际装砂方数要比调度单和放行条的方数要多的事，如果在标段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的，只不过城贸公司、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的现场工作人员比这事都是默认的态度。我有以加班费、辛苦费的名义给过好处给城贸公司、监理公司、德庆县水务局的现场工作人员，除了陈某2外，梁某1、陈某1、何某某三人都给过三次以上的。
21、证人张某（纳贤公司）的证言：我被洪某以施工方的人员名义安排到下咀采砂项目中负责记河砂销售记录和出纳做账的工作，一直到案发被抓。我主要工作是记录销售河砂的数据，收销售河砂的砂款，出纳和做账，平时与陈某4和为下咀采砂项目部的人员买菜。
22、证人刘某2（纳贤公司）的证言：水务局值班人员、监理公司胡某、城贸公司值班人员都没有查看运砂船的实际装砂情况的，都是我叫他们开，他们就在项目部内根据调度单的方数开出《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方数，根本不理运砂船实际装多少河砂的。船舶簿复印件我认为是假的，因为这些船舶簿的B级吨位计算出方数主要以400－500方为主。
23、证人谢某2（水务局）的证言：我是德庆县水务局与城贸公司的联系人，负责协调沟通城贸公司在德庆县西江河段下咀可采区采砂作业的相关工作。下咀可采区从2016年4月29日开始正式采砂，德庆县水务局派被告人梁某1、何某某、陈某1和陈某2进行现场监管。运砂船装砂需要先向城贸公司申请，由城贸公司开具调度单，施工方收到调度单后开始向运砂船抽砂，装好砂后由城贸公司、监理公司、水务局现场监督人员现场核查运砂船的装砂方数后由水务局现场监督人员开具《广东省河砂合法来源证明》，由城贸公司与监理公司现场人员签名确认后方可放行。2016年5月18日，城贸公司、监理公司、施工方以及水务局的现场监管人员等在采砂现场管理小组办公室曾召开过会议，当时会议明确运砂船装砂时必须提供船舶簿原件和复印件，并要求运砂船提供人员签名捺指印，运砂船可装载的方数按照船舶B级吨位除以1.7再乘以0.9的方式计算。
……当天会议上我所说的实际装砂的数量与开具的砂票的装砂数量出入较大的情况是指之前水政监察大队在执法巡查时所发现的情况。我没有亲自检查过有这种情况，这是水政监察大队的人员平时工作中发现有这种情况的，我知道有这回事，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24、证人陈某3（9807砂机工作人员）的证言：《9807砂机工作表》是根据伍某和资源方报给我的数进行记录，而且我还依据这份表来与城贸公司、资源方进行结算抽工费，所以内容肯定是真实的。经我统计，从2016年4月29日至9月8日，张某方销售公司实收方数174673立方米、四联单方数84226立方米（174673立方米减84226立方米＝90447立方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被单位派驻西江河段下咀可采区采砂作业现场监管河砂开采工作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达1330616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被告人何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健生
审判员 梁光强
审判员 张 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温海泓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