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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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琼行终67号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8）琼行终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拖轮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新浦大厦。
负责人韩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凡光、王艺霏，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物价局，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9号省政府办公楼8楼。
法定代表人吴明月，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潇，海南省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局法制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9号省政府办公楼9楼。
法定代表人沈晓明，省长。
委托代理人林海，海南省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朝霞�海南省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上诉人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拖轮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海南省物价局（以下简称省物价局）、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行初7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7月26日,省物价局向国投公司作出琼价监案退（2016）16号《责令退款通知书》（以下简称16号通知书），责令国投公司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将多收价款1214800元退还给客户。国投公司不服，向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琼府复决(2016)2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40号复议决定书)，维持16号通知书。国投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6号通知书、240号复议决定书。
原审查明，省物价局派出检查组对国投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收费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国投公司在拖轮作业收费中擅自改变计费方式和提高收费标准，以包干计费方式或0.82元/马力小时的费率收取拖轮费，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收费规则》（以下简称《收费规则》）规定的航行国际和国内航线拖轮费分别为0.48元/马力小时和0.35元/马力小时（沿海港口）标准，导致430艘次拖轮实际收费金额高于规定费率标准计费金额。其中，内贸部分314艘次，多收821921元；外贸部分116艘次，多收392878元；合计1214800元。2015年11月16日，省物价局依法立案调查。2016年5月31日，省物价局向国投公司送达《海南省物价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在国投公司提出陈述申辩后，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复核。2016年7月26日，省物价局作出16号通知书。国投公司不服，向省政府提出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6年12月19日组织各方进行听证，并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40号复议决定书，维持省物价局所作的16号通知书。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第五条的规定，省物价局作为本省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具有对行政区域内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处理的职权。根据《价格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规定第四条至第十三条规定中的违法所得，属于《价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责令经营者限期退还。本案中，国投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海南省洋浦港拖轮作业中未按照《收费规则》关于”使用港方拖轮时，实际作业时间由委托方签认，按实计算，辅助作业时间实行包干。国内航线船舶拖轮费0.35元/马力小时，国际航线船舶拖轮费0.48元/马力小时”的规定进行计费和收费，擅自改变计费方式和提高收费标准，在航行国际和国内航线拖轮作业收费中以包干计费方式或0.82元/马力小时的费率标准收取拖轮费，导致收取的430艘次的拖轮实际收费金额高于规定费率标准计费金额。省物价局进行实地调查、调取数据和询问，向国投公司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对国投公司提交的《关于海南省物价局拟作出处罚事项的陈述、申辩》进行复核后，作出16号通知书，�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省政府收到国投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和省物价局的书面答复后，组织当事人进行听证，依法作出240号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国投公司承担。
上诉人国投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国投公司的收费标准并未超过《收费规则》的规定。原审判决仅认定国投公司多收取费用，而对少收取的费用不予查明，显失公平。按照国家现行费率规定，也是按照船长、种类包干计费，国投公司在与客户平等协商基础上协议优惠包干费用，符合市场规律和国家政策，不应认定为擅自改变计费方式。国投公司实际收费比《收费规则》略低，总体上不违反《价格法》的情形，也是船东乐意接受的计费方式。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价格法》第四十一条认定国投公司存在多收费问题并责令退还。但是《价格法》第十四条没有规定与客户协商收费行为属于不正当价格行为，法无禁止即许可。《收费规则》没有规定拖轮费属于政府定价的范畴，仅是提供一种计算方式，是价格参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省物价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国投公司主张其收费标准并未超过《收费规则》，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国投公司应当按照《收费规则》来收取每一笔拖轮费。鉴于国投公司积极配合检查，省物价局仅要求其多收部分退还给客户，少收取部分未进行处罚。（三）国投公司采取包干计费的方式，其实际收取拖轮费总额与应收拖轮费总额的差额是以损害船东的经济利益来实现的，损害的对象是不确定的。（四）国投公司包干计费方式不符合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收费政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原判。
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一、省物价局作出的16号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省政府作出的240号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国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诉讼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省物价局作出的16号通知书以及省政府所作的240号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价格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港口经营性收费依法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的，港口经营人应当按照规定执行。”本案�，省物价局就国投公司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期间，港口、航运企业收取拖轮费，应当遵照执行《收费规则》的相关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国投公司在调查过程中，自认采取包干方式，并在检查登记表中签章确认。不区分实际作业时间和辅助作业时间，以包干计费方式或以超过费率上限的标准收取拖轮费，违规收费、价格违法的事实清楚，其关于部分客户的拖轮费实际上少收、因而总体上并未多收的理由不能成立。《价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经营者因价格违法行为致使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应当退还多付部分；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六条规定，”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价款的，责令经营者限期退还。难以查找多付价款的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的，责令公告查找。经营者拒不按照前款规定退还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的价款，以及期限届满没有退还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多付的价款，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予以没收，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退还时，由经营者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省物价局经调查，下发16号通知书要求国投公司对多收部分予以退还，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上，省物价局在作出16号通知书之前，向国投公司下发《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涉嫌价格违法的事实、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和决定并告知其陈述申辩的权利，程序合法。省政府收到国投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依法进行调查，听取当事人意见之后作出240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
综上，省物价局作出的16号通知书以及省政府所作的240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拖轮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聂海波
审判员王华
审判员吴剑萍
二○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井泉旺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