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1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西里颐安嘉园14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屈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蓄，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承德市特别特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中兴路1-1号楼。
法定代表人彭良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环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环雅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30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3月24日，上诉人环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自强，原审第三人承德市特别特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特别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良春及委托代理人吴琼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承德市特别特酒楼（简称特别特酒楼）于1996年10月2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的第1119818号”特别特”商标，并于1997年10月14日被核准注册，指定使用于第42类餐馆等服务，专用期�经续展至2017年10月13日。
2013年10月31日，商标局受理了环雅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申请。商标局要求特别特酒楼在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商标使用证据有效，环雅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商标局根据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及2002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撤201310311号《关于第1119818号”特别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驳回环雅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
环雅公司不服上述决定，于2014年5月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特别特酒楼已被注销，其在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未对诉争商标进行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故请求撤销诉争商标。同时，环雅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页资料打印件作为主要证据。
特别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答辩理由为：特别特酒楼已变更为特别特公司，其证据可以证明在规定时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故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继续有效。同时，特别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承德市双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变更证明，其上载明特别特酒楼于2008年6月5日向该局申请名称变更为特别特公司；商标局发出的变更商标注册人的受理通知书，其上载明特别特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申请变更第1119818号商标的注册人／地址。2、门店照片。3、纳税凭证、财务损益表。4、特别特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
2015年4月2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5）第31830号《关于第1119818号”特别特”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特别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环雅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环雅公司在诉讼中认可诉争商标在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进行了使用，仅对使用的主体有异议。环雅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在承德市双桥区工商局查询到的特别特酒楼的注销登记申请书和特别特公司的�立登记申请书。环雅公司主张该两份证据已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其中特别特酒楼的注销登记申请书由彭良春于2008年6月4日签字，其中载明，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所附清算报告载明，特别特酒楼因变更企业类型，需注销营业执照；所附营业执照载明，特别特酒楼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彭良春。特别特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书由彭良春于2008年6月4日签字，其中附有承德市双桥区工商局出具的准予特别特酒楼撤销登记的决定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证明证实特别特公司由特别特酒楼变更而来，说明特别特公司与特别特酒楼存在一定的联系，在特别特酒楼注销前并未转让诉争商标的情况下，亦可视为特别特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经过了特别特酒楼的默许。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局受理特别特公司提�的变更注册人名义申请后将特别特公司作为撤销复审申请的被申请人，并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环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环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环雅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原商标权人已经消亡，特别特公司不是诉争商标的专有权人，其无权参加本案程序，故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不足以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诉争商标应撤销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特别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关于第1119818号”特别特”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诉争商标为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2013年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前已受理环雅公司的撤销申请，而被诉决定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后作出，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三）自行转让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本案中，环雅公司在诉讼中认可诉争商标在2010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进行了使用，仅对使用的主体有异议。经审查，特别特酒楼的投资人彭良春在办理注销特别特酒楼手续的同时申请和设立特别特公司，彭良春既为原特别特酒楼的负责�，也是特别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无论是特别特酒楼还是特别特公司的主要股东或出资人均为彭良春及其家庭成员，彭良春申请设立特别特公司的文件中附有准许特别特酒楼注销的决定书，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亦出具证明证实特别特公司由特别特酒楼变更而来，说明特别特公司与特别特酒楼存在一定联系。同时，在特别特酒楼注销前并未转让诉争商标的情况下，亦可视为特别特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经过了特别特酒楼的默许。虽然特别特公司迟至环雅公司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后才向商标局申请变更商标注册人名义，但这并不构成撤销三年不使用商标的理由，在特别特酒楼与特别特公司均有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不宜撤销并无不当。因此，环雅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撤销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环雅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环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晓 军
审 判 员 孔 庆 兵
代理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见秋书记员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