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民终1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响水乡石马村。
法定代表人：廖光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福星中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严桦，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男，汉族，系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语华，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30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晋喜，上诉人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陆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岳塘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立即返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存款，支付存款利息（其中2000万元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按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存款利率计息，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还应计至付清为止。2、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定性错误，本案应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本案中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虽签订了担保合作协议，但从协议内容和实际履行来看，均不符合保证合同的要件。合作担保协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必备条款，不是保证协议。所存入的2000万元在合作担保协议期内的性质是保证金，协议终止后自然转化为储蓄存款。故本案应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1000万元是用于清偿债务与事实不符。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函明确表明扣款是“用于清偿贵公司在我行开设的保证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认扣款不是清偿债务，原审认定为清偿债务，没有依据。三、原审对贷款保证合同所产生的责任和合作担保协议产生的责任没有进行区分是错误的。1、二者的主体不同。贷款保证合同的主体是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合作担保协议的主体是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二者的内容不同。贷款保证合同的内容是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具体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担保。合作担保协议的内容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成为可能发生的贷款担保人。即一个是提供具体的担保，一个是要成为担保人。四、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的贷款保证合同纠纷已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视该纠纷已经法律程序审理，擅自扣除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存款，属于侵权行为。原审法院置湘潭中级人民法院对该纠纷已处理并生效的事实于不顾，再次处理该纠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五、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法划扣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000万元应当返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存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1000万元在协议终止后已转化为存款，任何人不能侵占。至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长城支行的纠纷，应由长城支行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权代替长城支行，更无权自行划扣。
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法律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本案并非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协议终止后，保证金也不自动转化为储蓄存款，即使要求返还，也属于保证金的返还纠纷。另外，《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议有效期是指在该期间内，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可以提供担保服务，如果下一年度未再续签，则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无资格再从事担保业务，而不是说有效期截止后，保证金就归还给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必须在具体贷款全部归还后才进行处理的。在主债务未结清之前，其作为保证金的法律性质并不发生改变。二、一审在事实的认定上存在偏差，但并不能反证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本案所涉贷款未能归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以保证金来承担担保责任，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三、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所称“原审对贷款保证合同所产生的责任与合作担保协议所产生的责任没有进行区分是错误的”，纯属无理强辩，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因具体债务而需承担的担保责任通过《保证合同》和《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衔接起来了，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刻意割裂两者之间的联系。四、一审法院并未对原纠纷进行处理，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保证金的扣划具有完全权利。
上诉人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事实与理由：一、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起诉案由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释明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坚持主张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时，法院应当进行释明，告知当事人予以变更，如果当事人拒绝变更的，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而不应作出实体裁判。二、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保证金不应当计算利息。在《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协议》、《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补充协议》中，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约定保证金存在利息，按照法律对保证金性质的约定，不存在计息问题。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将2000万元作为定期存款来处理，违反了保证金的专项管理规定。
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本案应当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不是保证合同纠纷。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提供保证服务，不是保证合同。一审案由是错误的。协议终止后，款项就是储蓄存款。二、储蓄存款应当计息。2000万存的是一年，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应当按一年定期计息。一年之后，按活期利率计息。
上诉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立即返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万元存款，支付存款利息（其中2000万元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8日止，按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存款利率计息，1000万元自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还应计至付清为止；2、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3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融资性担保公司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6月3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性担保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符合授信条件的债务人进行公司授信或提供个人贷款，乙方为债务人在甲方叙做的授信或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为乙方核定的担保额度为壹亿元（授信额度有效期为一年，年度内不做增加的调整处理）。其中，为单个公司债务人授信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壹仟万元；为个人贷款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壹仟万元。担保额度系指乙方的保证担保所对应的甲方给予债务人的授信本金余额之最高限额。合同第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第（二）项约定：乙方有按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开设保证金账户和缴存保证金，补足保证金的义务。合同第五条保证条款第（二）项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协议或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甲方可将乙方在甲方及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的资金与担保债权相抵销。但在相关抵销发生后，甲方应尽快书面通知乙方。第六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应在甲方开设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账号以甲方系统自动生成为准）该笔资金进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特定化和移交甲方占有，用以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全面执行。第（二）项约定，被担保的具体债务交纳一定比例的保证金（根据风险程度与担保公司协商确定，原则上不超过20%）。第（三）项约定，被担保的具体债务逾期或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随时从乙方在甲方开设的账户中扣收用于清偿所担保债务；第（四）项约定，如乙方“保证金账户”金额不足以达到甲方要求的保证金比例及最低额要求，甲方有权在三个工作日内及时补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进一步合作。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2012年11月21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开设账户800816300000xxxxx012，至2013年2月6日，该账户余额20001454.03元。
2013年8月28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在甲方开设“担保机构保证金”和“客户担保机构保证金”两个专户，对保证金进行分类管理。“担保机构保证金”必须是乙方的自有资金，收取比例不得低于其授信业务金额的20%。在合作项目中，鼓励乙方不收取客户保证金，如乙方收取客户保证金，不得高于担保贷款总额的10%且必须全额存放在甲方开立的、唯一的“客户担保保证金”，用途仅限于合同约定的违约代偿或担保责任解除后退还客户，不得与基本账户、一般账户等混用。协议约定“担保机构保证金”账户户名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账号80081630000xxxxx0012，开户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客户担保保证金账户”，账户户名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账号83060000xxxxx0001018，开户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2013年9月21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将8008163000xxxxx00012账户中的2000万元转账至83060000xxxxx0001018账户。合同有效期为一年。
2013年9月29日，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同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处贷款的1000万元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保证合同》还约定，保证人不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债权人可以直接从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扣划……2013年11月12日，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检忠意外身故，后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基本停止经营活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裁定受理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3年11月14日，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4月8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潭中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五项：“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60666.67元。”该判决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均未上诉，遂生效。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20日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共计支付688500元。2014年9月24日，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控部门向营业部进行风险提示后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83060000xxxxx0001018账户扣划1000万元。同日，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书面《告知函》“2013年9月29日，贵公司为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为我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目前我行已经依约该笔贷款宣布到期。现我行就有关事项郑重告知贵公司。我行根据贵公司与我行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合作协议》及《保证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已于2014年9月28日从贵公司在我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了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80500.01元，合计本息为10280200.01元，用于清偿贵公司在我行开设的保证金，并请贵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9月30日之前）及时补充，否则我行将依约采取相关措施。”
另查明，湖南恒盾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1＋5破产管理人出具书面证明“湖南恒旺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贷款1000万元，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此借款提供担保。湖南恒旺日用品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城支行对包括该贷款1000万元在内的债权申报了38081881.66元，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此本金1000万元担保债权亦申报了债权10368333.33元。依据破产法的规定，经破产管理人审查后，核减了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此1000万元担保债权。”
再查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从83060000xxxxx0001018账户扣划1000万元后，于2015年1月16日便将账户剩余1000万元退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案由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还是保证合同纠纷；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扣划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000万保证金；三、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利息。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6月3日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及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补充协议》，均是围绕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3日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开展为债务人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叙做的授信或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而进行的约定。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2年12月26日累计向80081630000xxxxx0012账号转入资金30001679.03元。至2013年6月3日签订正式合作协议，该账户上20001445.03元。该账户于2013年8月28日约定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的“担保机构保证金账户”。2013年10月16日，经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将该账户的2000万转至83060000xxxxx0001018账户。该账户于2013年8月28日约定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的“客户担保保证金账户”。因此本案的钱款的流转均是围绕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担保合作协议而产生，并不是因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故此，本案的案由仍应定为保证合同纠纷。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扣划83060000xxxxx0001018账户上款项。2013年6月3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中第六条第（三）项明确约定“被担保的具体债务逾期或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随时从乙方在甲方开设的账户中扣收用于清偿所担保的债务。”因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的湖南恒旺日用品有限公司贷款无法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因此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约定从该账户中扣划款项用于清偿债务。三、鉴于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根据破产法的规定，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湖南恒旺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贷款的利息应计算至2014年1月20日止。根据（2013）潭中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还款义务的金额为10260666.67元（其中未付利息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1月10日共计260666.67元）。判决生效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自2013年10月21日至2014年7月22日已依据判决自行向长城支行支付688500元，即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依据合同直接扣划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已超过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义务范围，即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归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427833.33元。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14年9月28日占用上述款项，故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该部分款项同时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按2013年同期贷款利率6.13%计算。四、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2000万保证金的计息。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三份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关于2000万保证金的计息问题。鉴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约定的合作关系的有效期为一年（自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3日），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段时间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的2000万是不能动用及支配的。因法律并无对保证金、客户担保保证金账户内款项计息的禁止性规定，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完全可以将此2000万在一年之内处理为定期存款，以此所产生的孳息来减低合作带来的风险。故此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要求利息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客观情理的。综上，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以同时期（自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3日）一年期定期存款3%计算为60万，超出该时间的利息以2014年活期存款利率0.35%计算为35308.26元，共计635308.26元较妥。综上，对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判令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立即返还1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判决：一、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多扣划的款项427833.3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27833.33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3%自2014年9月28日计算至款项归还时止）；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利息635308.26元；三、驳回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800元，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还是保证合同纠纷；二、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扣划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账户中的1000万元。
关于焦点一，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框架协议》、《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及《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开展为债务人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叙做的授信或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亦在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了担保机构保证金账户及客户担保保证金账户。后因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担保的湖南恒旺日用品有限公司无法偿还贷款，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中扣划了相应款项，而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权扣划而要求返还相应款项，遂形成本案纠纷，故本案系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的保证合同纠纷，而非储蓄存款合同纠纷；
关于焦点二，根据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合作协议》中第六条第（三）项约定，“被担保的具体债务逾期或出现其他违约情形，甲方有权随时从乙方在甲方开设的账户中扣收用于清偿所担保的债务。”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湖南恒旺日用品有限公司无法向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的情况下，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从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中扣划款项用于清偿债务。
此外，关于保证金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金融机构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收取的保证金，按照单位存款计息、结息。故一审法院参照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保证金利息，并无不当。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不能计算保证金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953元，由湖南华宏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800元，湘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忠华
审 判 员 陶 玲
代理审判员 许 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钟贻云
代理书记员 胡 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