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坤明，男，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岳，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冠宇，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媛，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办事处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51806U。
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
上诉人黄坤明因与被上诉人彭岳、彭冠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坤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被上诉人彭岳、彭冠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坤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增加赔偿款224391.13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彭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与彭冠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冠宇的机动车驾驶证显示其取得驾驶证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彭冠宇作为在校学生，其在校学习期间并无机会驾驶机动车。粤Ｓ×××××小车的所有权人彭岳作为彭冠宇的父亲，其在明知彭冠宇尚在实习期，驾驶技术不熟且眼睛近视的情况下仍将使用年限近九年，且未张贴实习标志的肇事车辆借给彭冠宇夜间独自驾驶，导致发生本次重大交通事故。彭岳在出借粤Ｓ×××××小车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应当与彭冠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的黄坤明的门诊医药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护理系数、交通费、护理用品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黄坤明提交了其因颅脑受损、外伤性癫痫发作所需药物的购买票据22414.6元，一审仅认定20810元于法无据。经鉴定，黄坤明的后续医疗费为18000元，黄坤明因此次事故导致外伤性癫痫，须长期服药控制。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医疗费18000元已经实际发生，不再另行计算与事实不符。黄坤明因伤势过重，其住院期间的医嘱均载明需加强营养，一审仅支持其8000元营养费偏低。经鉴定黄坤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系数应当确定为80%，一审认定护理系数为60%偏低。黄坤明在一审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9406.5元，一审仅支持6000元偏低。黄坤明自受伤之日起至今一直处于尿失禁状态，四肢完全不能动弹，其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包括购买成人尿不湿、康复器械等物品的相关费用。根据现存的单据统计护理用品费金额为5896.03元，一审法院推断其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并对相关费用核减不当。此次事故造成黄坤明一处四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上诉人主张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合情合理。事故发生后，彭冠宇态度冷漠给上诉人的亲属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一审仅支持其27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
彭岳、彭冠宇辩称，彭岳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彭冠宇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依法可以驾驶肇事车辆。彭冠宇虽然处于实习期，但其在城市道路行驶并无任何限制。悬挂实习标志应当是彭冠宇的义务，而非彭岳的义务。彭冠宇眼睛近视并非不能作为认定彭岳的存在过错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坤明的相关损失合情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黄坤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彭岳、彭冠宇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492179元（不含已经垫付款项）；2.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3.由彭岳、彭冠宇、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日，彭冠宇驾驶粤Ｓ×××××小车沿冷水铺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岳阳楼区公安局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附近路段时，在左转弯掉头的过程中与黄坤明驾驶的由南往北在道路中间车道直行的湘Ｆ×××××号两轮摩托车相撞，致黄坤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陵矶大队认定，彭冠宇负事故主要责任，黄坤明负事故次要责任。黄坤明因事故导致全身多处外伤，被送往岳阳市广济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岳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再转至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450天，花费医药费494378元，其中，住院医药费473568元，门诊医药费20810元。2016年10月2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黄坤明本次损伤所致躯体情况评定为四级伤残，精神伤残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预计治疗费用约为18000元。误工时间评定为12个月，伤后需二人护理2个月，一人护理10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6个月，治疗时限暂定为2年。并注明：外伤性癫痫所致伤残等级，建议系统抗癫痫治疗1年后再行评估，护理依赖程度建议伤残1年后再行评估。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记载：黄坤明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017年5月1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继发性外伤性癫痫评定为五级伤残，本次受伤后，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彭岳为粤Ｓ×××××号小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粤Ｓ×××××号小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彭岳，彭冠宇与彭岳系父子关系。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黄坤明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先予执行150000元，彭冠宇支付医药费38749元。经审核，黄坤明的损失如下：1.后续医疗费18000元已实际发生，并已计算在医药费中，不再另行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元（60元/天×450天）；3.营养费酌情支持8000元；4.误工费33658元（46712元/年÷365天×263天）；5.护理费545952元（45496元/年×20年×60%）；黄坤明因伤导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专人护理。经鉴定，黄坤明需2人护理2个月，1人护理10个月，湖南省2016年统计数据显示，居民服务业年收入为46458元，黄坤明主张按照45496元/年计算，系对其权益作出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未损害他人权益，予以确认。黄坤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酌情认定护理系数为60%。6.交通费酌情支持6000元；7.护理用品费酌情支持2000元；8.住宿费、餐饮费420元；9.残疾赔偿金500544元（31284元/年×20年×0.8）；10.被扶养人生活费8504元（10630元/年×5年×0.8÷5人）；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坤明的伤情、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双方的过错，酌情支持27300元；12.鉴定费7900元。以上各项共计1220776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坤明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彭冠宇未注意行车安全，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系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造成黄坤明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坤明驾驶机动车，违反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系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可以减轻彭冠宇的责任，划定由彭冠宇承担70%的责任。彭岳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彭岳为粤Ｓ×××××号小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坤明120000元，剩余损失1595154元，彭冠宇承担70%的赔偿责任1116607元（595154元×0.7），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黄坤明300000元，彭冠宇赔偿816607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8749元，还应支付777858元。判决：一、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支付黄坤明保险理赔款260000元；二、由彭冠宇支付黄坤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77858元；三、驳回黄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义务，限履行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10元，保全费1270元，黄坤明负担2071，彭冠宇负担75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彭岳是否应对黄坤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的黄坤明的相关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彭冠宇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故彭岳将其所有的粤Ｓ×××××号小车出借给彭冠宇驾驶并无过错。虽然事故发生时彭冠宇处于实习期，但并不影响其在城市道路驾车。尽管其驾驶车辆时未张贴实习标志，但未张贴实习标志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彭冠宇是否近视与本次事故中确定彭岳是否具有过错无关。黄坤明认为彭岳应当对黄坤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1.门诊医药费。根据黄坤明提供的门诊医药费发票，一审确定黄坤明的门诊医药费为20810元并无不当。2.后续医疗费。2016年10月2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预计黄坤明的治疗费用约为18000元。2016年10月23日之后黄坤明的治疗费用已经在门诊医药费部分予以处理，故上述18000元不应另行计算。黄坤明认为应当支持其后续医疗费18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黄坤明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450天，且其出院医嘱注明加强营养，一审酌情支持其营养费8000元并无不当。4.护理系数。黄坤明的伤情经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之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故一审确定黄坤明的护理系数为60%不当，依法应予纠正。黄坤明认为应当按照80%的护理系数计算其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坤明的护理费应为727936元（45496元/年×20年×80%）。5.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黄坤明因本次事故治疗确实发生了一定的交通费，但其提供的票据无法确认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酌情支持其交通费6000元并无不当。6.护理用品费。虽然黄坤明受伤之后确实会产生相应的护理用品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一审酌情支持其护理用品费2000元并无不当。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根据彭冠宇的过错程度，黄坤明的伤情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7300元并无不当。黄坤明认为应当支持其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核算，黄坤明的损失包括：1.医药费494378元（住院医药费473568元+门诊医药费208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0元（60元/天×450天）；3.营养费8000元；4.误工费33658元（46712元/年÷365天×263天）；5.护理费727936元（45496元/年×20年×80%）；6.交通费6000元；7.护理用品费2000元；8.住宿费、餐饮费420元；9.残疾赔偿金500544元（31284元/年×20年×0.8）；10.被扶养人生活费8504元（10630元/年×5年×0.8÷5人）；11.精神损害抚慰金27300元；12.鉴定费79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43640元。故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黄坤明损失420000元，其已经支付的160000元抵扣后，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还应赔偿黄坤明损失260000元。黄坤明的剩余损失1423640元（1843640元-420000元），由彭冠宇负责赔偿996548元（1423640元×70%），其已经支付的38749元抵扣后，彭冠宇还应支付黄坤明957799元。黄坤明的其余损失427092元（1423640元×30%），由其自负。
综上，黄坤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赔偿黄坤明损失260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彭冠宇赔偿黄坤明损失957799元；
四、驳回黄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10元，保全费1270元，由黄坤明负担1257元，彭冠宇负担8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黄坤明负担870元，彭冠宇负担37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闾开海
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
代理审判员 苏 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隋 思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