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0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4，男，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2年8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3月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瓒，湖北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某，绰号“铁砣”，男，汉族，中专文化。2011年6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远文，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铁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4、芦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7年9月22日，本案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茅民、李明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叶桢、被告人潘某4及其指定辩护人曹裕锋、被告人芦某及其辩护人吴远文、证人张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被告人潘某4、芦某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均表示愿意调解。庭审结束后，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程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潘某4、芦某与潘某2（在逃）、潘某1（在逃）、张某等人在铁山七彩虹音乐厅唱歌。期间，芦某和张某在音乐厅门口与被害人程某1因唱歌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并互相推搡，后芦某被他人抱开。音乐厅门口附近接电话并准备返回歌厅的潘某4看到双方发生冲突，冲上台阶抓住程某1衣领，芦某遂挣脱他人束缚冲上前朝程某1头部打了一拳，后被他人抱开。闻讯而来的潘某2、潘某1等人上前殴打程某1，芦某则再次挣脱他人束缚上前殴打程某1。程某1被多人殴打至歌厅门口台阶下空地处，潘某4、潘某2、潘某1等人继续殴打程某1，并用水泥块打击程某1背部。程某1面部、胸部、背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程某1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户籍证明、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铁山区人民法院（2012）鄂铁山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简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4.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G08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现场监控视频；7.被告人潘某4、芦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4、芦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潘某4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芦某挣脱束缚上前殴打，导致殴打行为的爆发，后因被他人抱住未能继续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潘某4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芦某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系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潘某4、芦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建议对潘某4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对芦某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潘某4非一人作案，系共同犯罪。2�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口角首先攻击对方，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3、潘某4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芦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的发生起于张某与王某的个人纠纷，双方言语的不冷静，程某1动手打张某，致双方发生打斗，并非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2、芦某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芦某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芦某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芦某在本案审理阶段，已委托其亲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进行协商，因被害人要价太高，超出法律规定太多，导致未达成协议。但充分说明芦某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芦某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且其妻子患有重病，无生活来源，其子年幼尚在读书，家庭生活极其困难，请法庭给予芦某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挽救一个家庭，对芦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0日晚，潘某4、芦某与潘某2（在逃）、潘某1（已判决）、张某等人在铁山七彩虹音乐厅唱歌。被害人程某1与同学王某、简某等人聚餐后亦到七彩虹音乐厅唱歌。期间，张某在音乐厅遇见曾经诊治过的患者王某，遂拉着他一起走至音乐厅门口交谈，并叫上在门口上完厕所的芦某。交谈过程中，张某一直用手拉着王某的手腕，并用脚绊王某。此时，王某的同学程某1走过去招呼王某进歌厅唱歌，遭到张某的拒绝，继而与张某、芦某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程某1从包里掏出手机称要找人搞张某、芦某，并先行动手将张某的眼镜打掉。芦某欲上前帮忙时被人扯开并一直被抱住。潘某4在�乐厅门口附近接完电话返回音乐厅时看到双方发生冲突，遂冲上台阶抓住程某1的衣领。芦某此时挣脱束缚上前朝程某1头部打了一拳后被人抱开。之后，潘某2、潘某1来到现场伙同潘某4共同对程某1实施殴打。期间，芦某再次挣脱踢了程某1一脚。程某1被潘某2、潘某4等人一直殴打至台阶下的空地处，潘某2、潘某4等人继续对程某1拳打脚踢，另潘某2从地上捡起水泥块击打程某1背部。经鉴定，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7年2月28日，潘某4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2017年6月9日，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17日，潘某4、芦某的亲属与被害人程某1达成调解。潘某4、芦某共计赔偿程某1经济损失共计十二万元（每人六万元），已履行完毕，取得程某1的谅解。程某1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铁山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芦某进行了调查评估。综合调查情况，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芦某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潘某4、芦某的身份及基本信息情况。潘某4、芦某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潘某4、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事实。
3.住院病历，证实程某1案发当晚被殴打后入院治疗情况。
4.本院（2012）鄂铁山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4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
5.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芦某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
6.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潘某4、芦某的亲属与程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潘某4、芦某各赔偿程某1经济损失6万元，合计12万元，已履行完毕，取得程某1的谅解。
7.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铁山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接受本院委托，对芦某进行了调查评估。综合调查情况，评估意见为建议对芦某适用非监禁刑。
8.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潘某2、潘某4、潘某3、张某、芦某（绰号“铁砣”）等人一起在七彩虹歌厅唱歌。期间，潘某4、潘某3、张某、芦某陆续离开大厅。不久，潘某2听服务员称外面有人打架就跑出去�其也跟着出去，看见潘某2、潘某4、潘某3、张某、芦某与三四个人在一起拉扯、互相殴打，芦某被对方用手臂卡住了脖子，其上前将对方的手臂拉开。此时潘某2、潘某4、潘某3三人在殴打程某1，其也上去朝程某1身上打了两拳，结果没打着。之后，其就站在旁边看着潘某2、潘某4、潘某3打程某1，潘某2还拿了一块石头砸了程某1几下。
9.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及出庭作证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9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事发经过。2016年9月10日晚，其和芦某（绰号“铁砣”）饭后到七彩虹歌厅喝酒、唱歌，在场的还有芦某的朋友潘某2等一起共十余人。中途其到七彩虹门口角落上完厕所，碰见以前的一名患者（此前有过矛盾，该患者差其钱，还到医院告其状），遂与他打招呼，并用右手始终拽着那名患者的手腕，还用脚绊了那名患者。此时，芦某过来了，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之后，从歌厅出来一名背着包的男子（打完后知道叫程某1），将其拽那名患者的手拉开。其和芦某与程某1发生推搡，程某1掏出手机称“找人搞死你们”。接着，从歌厅又出来一名男子将芦某扯到一边，其和程某1对打。程某1将其眼镜打掉了，还打了其脸部两拳，其还手踢了程某1腹部、腿部。芦某冲过来打了程某1一拳。潘某2等人从歌厅出来后也上前对程某1拳打脚踢，一直打到台阶下面的空地处。其当时站在歌厅门口，看见地上有一个咖啡色钱包遂捡起放进自己的口袋。次日上午，其打开钱包看见身份证显示的男子正是与其打架的那名男子，叫程某1。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其和程某1等多名同学一起吃饭，饭后又一起到七彩虹歌厅唱歌。其到歌厅碰见张某，被张某拉至歌厅门口聊天，张某的朋友也过来递给其一根烟。此时程某1叫其进去唱歌，张某不让其离开，还与程某1发生争执。程某1掏出手机称要找人搞他们，为此，张某和他朋友与程某1发生拉扯并对打。此时，从歌厅冲出三四个张某的朋友将程某1一直打至歌厅门口左侧空地处，围着坐在地上的程某1拳打脚踢，其中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从地上捡起水泥块打了程某1的背部。其同学陆续赶来并报警。打完后，其看到程某1双眼充血，鼻子也流血不止。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其和程某1、王某等多名同学饭后陆续进入铁山七彩虹歌厅唱歌。程某1当时在歌厅门口和王某、芦某及一名陌生男子一起说话。之后，歌厅门口发生打架事件。其和简某陆续冲到门口劝架，扯住了一名准备打程某1的男子。简某拉着芦某，芦某挣脱后朝程某1头部打了两拳。接着，一名叫潘某2的男子和其他三名男子围殴程某1，一直将程某1打下台阶。程某1被打倒在地，潘某2等人仍拳打脚踢。同时，潘某2还捡起一块水泥板砸了程某1的背部三四下。在有人报警后，殴打程某1的人才离开。当晚，程某1从黄石市第四人民医院转至黄石市中心医院治疗。当时程某1的脸、眼睛被打肿，身上多处受伤，鼻子骨折。
12.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其与程某1、王某、黄某等多名同学在铁山聚餐后到七彩虹歌厅唱歌。在歌厅门口，其看见程某1被两名男子推搡（其中一名男子带着眼镜）。其当即冲出去劝阻，并抱住一名身穿深蓝色圆领衫、准备打程某1的男子。其他同学黄某、杨某亮也出来劝架。这时，从楼梯下冲过来一名男子打程某1，被其抱住的男子也挣脱了，用拳头打了程某1头部两拳，还踢了两脚。其再次抱住那名男子，阻止其殴打程某1时，被对方的人看见，准备打其，其才松开手。接着，又冲出多名男子围着程某1打。之后，有人报警和拨打了急救电话，对方的人才离开。程某1被送往黄石市第四人民医院后又转至黄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检查，程某1鼻梁骨折、眉骨受伤、腰部受伤。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其和程某1、简某、王某等多名同学在铁山聚餐后就到七彩虹歌厅唱歌。其还没进到包厢门口就发生了打架。其看见程某1与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在对打，其上前扯，程某1打了那名戴眼镜男子头部一拳。接着，从楼梯处冲过来一名年轻男子用手抓住程某1的衣领，将程某1的挎包扯掉，并殴打程某1。后来又有多名男子围着程某1殴打，将程某1打到门口的�地处。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捡起水泥块朝程某1的背部猛砸了几下，那名扯掉程某1挎包的男子朝程某1的头部猛踢了几脚。其当即拨打了110、120电话。
14.被害人程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9月10日晚，其和多名同学一起到铁山七彩虹歌厅唱歌。期间，有两名男子在歌厅门口抓着王某的手在拉扯，其叫王某进去唱歌，遭到那两名男子的推搡。此时简某从歌厅出来帮其挡住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其就与戴眼镜的男子对打。之后出现多名男子对其进行殴打，将其从歌厅门口一直打到楼梯下。其印象中被人拿砖头砸了背部、腰部，其鼻子当时也血流不止。经同学报警后其被送至黄石市第四人民医院，后又转至黄石市中心医院治疗。
15.被告人潘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28日，其因于2016年9月10日晚在铁�七彩虹歌厅殴打他人到公安机关投案，向公安机关供述案发经过如下：2016年9月10日晚，其和潘某2、潘某1、潘某3等人饭后到铁山七彩虹歌厅，碰见芦某（绰号“铁砣”）、张某，遂一起喝酒、唱歌。期间，其走到七彩虹歌厅门外台阶处接听女朋友打来的电话时，看见一名男子正在动手打张某，其冲过去抓住那名男子的衣领，用脚踢那名男子，扯掉了那名男子的背包，芦某过来打了那名男子一拳。潘某2、潘某1、潘某3从歌厅出来后，其就和潘某2、潘某1一起围着那名男子殴打，一直打到台阶下的空地上。其朝那名男子背部打了一拳，踹了一脚。整个过程中，有一名女子一直护着那名男子。打完后，其听旁边一名女子说要报警，就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现场。在整个殴打过程中，其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的头部、背部，用脚踹了那名男子的面部、�部，致那名男子的鼻子出血。其当天身穿黑白条纹相间的短袖、灰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
16.被告人芦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12日，其因2016年9月10日在铁山七彩虹歌厅发生的打架事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陈述案发经过如下：2016年9月10日晚，其与同事张某饭后到七彩虹歌厅与潘某2、潘某1等人一起喝酒、唱歌。期间，其到七彩虹歌厅门口的角落处小便完后看见张某拉着一名男子说话，张某叫其过去给那名男子递了一根烟，此时又来了一名男子。四个人在一起说话过程中发生争吵，其和张某与后来的一名男子推搡几下后，那名男子就和张某对打。其强行冲上去打了那名男子一拳，被旁人拉开。接着，潘某2、潘某1等几个人从歌厅出来围殴那名男子，一直将那名男子打到外面的空地上不能动弹。其印象中也上前踢了一脚，不知道�否踢到。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打架的原因。
1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①经程某1分组辨认指出潘某2是参与殴打其的人员之一，未辨认出与其发生言语争执后动手推搡的戴眼镜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②经潘某4辨认指出在七彩虹歌厅门口被其殴打致伤的人是程某1。③经芦某分组辨认指出在七彩虹歌厅门口与其和张某发生打架的人是程某1，与其合伙在七彩虹歌厅门口参与打架的人有潘某2、潘某4、潘某3、潘某1，未辨认出其他参与打架的人。④经黄某分组辨认指出在七彩虹歌厅门口参与殴打程某1的人有芦某、潘某2，未辨认出其他参与打架的人。⑤经简某分组辨认指出戴眼镜的男子是张某，其劝阻并抱住的男子是芦某，在七彩虹门口参与打程某1的人是潘某4，未辨认出其他参与打架的人。⑥经王蝶群辨认指出在七彩虹歌厅参与打架的人是芦某。⑦经王某辨认指出在七彩虹歌厅参与打架的人是芦某和张某。
18.铁山七彩虹歌厅门口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晚，潘某4、芦某、潘某2、潘某1等多人殴打程某1的经过。
19.黄石求实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G087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现场补充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遗留痕迹等情况。
关于控辩双方针对本案定性的争议，经查，1、在案证据仅有张某出庭作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遇到的王某是其以前的患者，欠其诊疗费未给，还向医院告其的状。此证言证实的内容尚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容看，均对打斗原因不清楚。鉴于张某与王某是否存在矛盾，在案证据无法查实，故本案的发生是否属于事出有因无法准确界定。2、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某处于醉酒状态，在与王某交谈过程中，一直用手使劲拉着王某的手腕，并用脚绊王某。从张某的肢体动作表现出其对王某并不友好。当被害人程某1叫王某进歌厅唱歌时，又遭到张某的无理拒绝。为此程某1与张某、芦某发生争执继而推搡，程某1掏出手机称“要找人搞死张某、芦某”，导致矛盾升级。监控视频亦客观反映了整个案发及打斗经过。上述证据足以说明双方均有逞强斗狠的故意，最终潘某4、芦某等人的殴打行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表现形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4、芦某犯寻衅滋事罪能够成立，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指控�名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4、芦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4、芦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潘某4积极、主动实施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芦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潘某4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刑罚，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潘某4、芦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某4、芦某积极委托亲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进行协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先行动手，其行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对潘某4、芦某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芦某在�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具有自首、全部赔偿并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对芦某可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七日止）；
二、被告人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胡晚生
人民陪审员 周宜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交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