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8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官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官庄村。
法定代表人米佩利，书记。
委托代理人郭宏，北京市亚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禄，男，1953年1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官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官庄村经合社）与上诉人杨德禄均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5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官庄村经合社在原审法院诉称：杨德禄与西官庄村经合社于2006年4月1日签订了《牛心地租赁合同》和《左菜园地租赁合同》。西官庄村经合社这两块地是该村的种养殖用地，在与杨德禄签订此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了这两块土地的实际使用用途，但是杨德禄违背合同本意，私自在此地块土地上修建大量房屋，做地面硬化等，给土地造成了巨大的破坏。西官庄村经合社多次劝阻无效，现西官庄村经合社为维护村集体的合法权利，请求：1、确认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之间签订的左菜园租赁合同和牛心地租赁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杨德禄负担。
杨德禄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一、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签订的左菜园租赁合同和牛心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是按照相关法律�定，在杨德禄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按照法定程序进行表决讨论通过的情况下签署的；2、两份租赁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从合同的标的到使用用途，从租赁价款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西官庄村经合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是错误的。第二、两份租赁合同所涉及的地块的土地性质为：村镇新增建设用地，有昌平区小汤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为证，虽然2009年涉案土地普查现状系林地、道路等，但是根据国家对小汤山总体规划，整个西官庄村均自2006年起为建设用地。即使涉案土地为建设用地，但杨德禄在承租土地上一直从事的产业为种植、养殖、包括温室大棚、蔬菜园、草莓园、水果等经济林种植、五谷粮食种植、乡村动物养殖区等，并在此基础上在极小的土地面积上搭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区，洼里乡村发展博物馆，其目的仍然是传承我国农业的传统文化，作为青少年传统教育基地，提高整体国民素质。第三、西官庄村经合社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杨德禄总的土地承包面积为254亩。如果按照《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件规定：“合理控制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规模。进行工厂化作物栽培的，附属设施用地规模原则上控制在项目用地规模5％以内，但最多不超过10亩；规模化畜禽养殖的附属设施用地规模原则上控制在项目用地规模7％以内（其中，规模化养牛、养羊的附属设施用地规模比例控制在10％以内），但最多不超过15亩；水产养殖的附属设施用地规模原则上控制在项目用地规模7％以内，但最多不超过10亩”。而涉案土地中扣除温室大棚，蔬菜园、草莓园、水果等经济林种植、五谷粮食种植、乡村动物养殖区等，就搭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区，洼里乡村发展博物馆也不足10亩，且园区内并未修建一条真正的水泥硬化道路。杨德禄根本不违反法规和政策的相应规定。杨德禄在涉案土地上只做一件事就是种植养殖，传承奥运原址文化，开展青少年乡村文化教育的公益事业。八年来杨德禄把洼里支持奥运的拆迁补偿、家底分红、多年积蓄、朋友借款共计4000余万元资金全部投入了这片土地。1、开创果园、种植五谷杂粮和温室蔬菜园区，形成四季采摘循环体系；青少年认知五谷、古老乡村大水车、农活互动体验等，形成教育基地体系。2、创建洼里乡村博物馆，陈列洼里人捐献的古老乡村农具500余件，农具闲时参观，忙时耕种土地，乡村老照片1000余张，宣传洼�人为支持国家奥运无私奉献的精神和传承乡村乡土文化免费参观，形成文化公益体系。3、组织全国知名乡村艺人和当地农村老艺人创立手工艺体验馆，进行剪纸、扎风筝、陶艺、柳编、木艺等乡土文化的体验传承。4、养殖乡村动物，让城里游客和青少年儿童认知喂养六蓄。可见，西官庄村经合社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企图为合同无效创造条件。第四、杨德禄搭建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区，洼里乡村发展博物馆是属于利国、利民的公益性项目。杨德禄是朝阳区洼里乡九江口人，洼里乡系2008年奥运会场馆建设地，鸟巢国家体育场、水立方游泳馆等均建设于此。2005年，为支持国家举办“北京20**奥运会”，洼里人被迫离开家乡，重塑家园。现在北京在申办2022年冬季奥运会，洼里人依然在支持申奥活动，现在园区正在举行申办冬奥的签名活动。洼里奥运原址文化园，是国内唯一一个08年奥运会后还在坚持弘扬奥运文化的地方，深受市民喜爱，它是洼里人民对于奥运文化的传承。2014年10月17日昌平区教委为园区颁发了北京市社会大课堂中小学生综合素质提升工程资源单位的铜质牌匾。北京市中小学生综合素质提升工程项目旨在鼓励和支持中小学生在课堂学习的基础上，走出校园，拓宽视野，培养兴趣，发展特长，锻炼能力，提升中小学生思想品德、科学素养、健康素质、文化修养等方面的综合素质。建设内容包括走进社会大课堂市级资源单位和校外教育机构开展社会实践和课外学习。此次昌平区颁布了仅两家资源单位。每年接待北京市各区县的中小学生近十万人次。经过昌平区旅游委、北京市旅游委、国家旅游委的逐级审核评定和推荐，国家旅游景区质量等级评定委员依照《旅游景区质量等级的划分与评定》国家标准进行评审，并颁发“国家AA级旅游景区”标志牌，说明杨德禄创办的园区符合政府相关要求和政策，同时园区具有很高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科学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有关精神，北京市文化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授予原洼里乡仰山村，众友同乐开路圣会为北京市市级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该遗产的保护和传承基地就在洼里博物馆。将来还会有更多的非遗落户洼里博物馆。由北京市科协与市财政局决定联合实施“社区科普益民计划”。区党委、政府十分重视这项工作。区科协把科普益民计划优秀评选当作推动社区科普工作的重要抓手，组织社区开展创优活动，充分调动了基层的积极性，促进了社区科普能力建设。于2014年1月被北京市科学技术协会，北京市财政局共同评审为“优秀基层科普场馆”。杨德禄始终坚持以种植、养殖为园区的经营主体。园区建有标准温室大棚，种植草莓、北京本土的优质蔬菜品种（例如核桃纹白菜）和特色蔬菜，种植各类果树上百亩，传承养殖具有洼里特色的洼里油鸡近万只。先后被农林科学院等单位授予：北京油鸡历史文化展示基地、全国农科教推广最具影响力企业、第十一届中国农业园区论坛精品奖。园区先后还获得昌平区科普教育基地、北京市昌平区市民素质教育基地、青少年素质教育示范基地、青少年文学艺术创作基地的授牌，杨德禄创建的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区，洼里农业、农具发展博物馆对于文化传承、素质教育、艺术创作等具有深远的社会影响。园区是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地。现有北京市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仰山开路圣会张×老师，北京民间手工剪纸工艺大师，国际美术联合会会员齐×老师，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武强木板年画郑×老师等在这里发扬和传承手艺�柳编（入选北京礼物）、面人、陶艺、铁匠、木工等传统手工艺，“三皇炮锤”、摔跤等多项文化遗产都在园区传承。园区在北京市旅游局的组织下，对口支援西藏、新疆、云南、天津等地的乡村旅游发展。先后组织接待几百名干部来园区参观、学习。已经成为北京市乡村旅游的对外窗口和先进典范。中央党校学员国家高级干部来到洼里博物馆参观；昌平区原党委书记关×率领30余名政府官员，到洼里园区考察工作，并对考察队讲：“杨德禄办的这个企业很有文化，并安排附近200余名村民就业，这是办了一件好事”。杨德禄的这种“大爱”赢得了各级政府领导的认可和支持。北京市精神文明办公室主任王×给洼里博物馆题字“魂牵梦莹，洼里情深”，“志存高远、创业为民”。杨德禄在所租赁的土地上，“弘扬民族传统文化、传承洼里奥运精神、发展乡村乡土教育�践行种养循环经济”得到社会的认可，在2014年爱故乡年度人物征集评选公益活动中，被授予：“2014年爱故乡特殊贡献人物”。杨德禄所创建的洼里博物馆文化园区取得了深远的社会影响。中外媒体进行了大量宣传报道：有人民日报、北京日报、工人日报、中国青年报、中国妇女报和搜狐、百度网站，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新疆电视台、上海电视台、浙江电视台、美国之音、日本朝日新闻、德国电视台、韩国电视台、巴西电视台等众多新闻媒体参与。一位德国电视台记者说：在世界范围内都在进行城市化建设，过去的东西越来越少，我来到中国，这是见到的第一个乡村博物馆，很有意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依法兴办乡镇企业、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无需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五、西官庄村经合社起诉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上述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与本案完全不符。故此，西官庄村经合社向人民法院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分析西官庄村经合社起诉的真实目的：联系近两年所发生的如下事件：1、到公安局诬告杨德禄餐饮企业“北京乡居楼酒家”非法粘鸟，杀害野生动物，在餐厅加工进行售卖；2、几个村民将条幅挂在面包车上谎称杨德禄挖他家祖坟索要50万元；3、2014年初无故用钩机挖掉杨德�企业几十米院墙等等。这些事件从局部到整体，现又起诉至法院状告上届村领导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企图索要土地。我们认为：由于近10年来在杨德禄企业的艰苦努力下，园区形成了规模，有了人气儿，土地升值了，西官庄村经合社想收回土地从中获取重大私人利益。如果合同无效收回土地，将面临洼里奥运原址公益文化园区的消亡，200余名员工失业，还将波及整个昌平区乡村旅游产业稳定和发展。并将在国家及国际上造成不良的影响。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西官庄村经合社的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给爱好农业生产、崇尚公益事业的杨德禄一个展示自身潜力、实现美好理想的广阔发展空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日，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签订《左菜园地租赁合同》、《牛心地租赁合同》两份，约�，经两委“班子、理财小组和监督小组及村民代表会共同研究讨论决定，将西官庄村左菜园地、牛心地出租。其中左菜园地面积为122.2亩，牛心地面积为132亩；租赁用途为，根据场地的使用性质为种植养殖及配套的乡村观光旅游业，不可搞房地产开发买卖；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6年5月20日至2056年5月19日；双方还对租金的计算方式、交纳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两份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西官庄村经合社将土地交付给杨德禄使用，杨德禄按期交纳租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德禄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农业大棚50栋，占地面积约为110亩；种植苹果树、梨树、枣树、桑树共计约51亩；其他农作物（花生、红薯、高粱、谷子、水稻等）共计约49亩；农活体验区约15亩；乡村动物饲养区约18亩；乡村博物馆约1亩；乡村手工艺馆约1.2亩；乡�大舞台约0.8亩；乡村儿童游乐体验区约5亩。
另查，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双方均未出示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及土地类型的相关证据，根据西官庄村经合社申请，法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发函询问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及土地类型，该局回复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类型为水浇地、河流水面、林地、农村道路。
上述事实，有《左菜园地租赁合同》、《牛心地租赁合同》、现场勘验照片、《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复函》及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西官庄村经合社与杨德禄所签订的针对涉案土地的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问题：
第一，关于合同性质问题：
西官庄村经合社主张双方之间属于租赁法�关系，杨德禄主张双方之间应为承包法律关系。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在经过民主议事程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可以由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和个人承包，根据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看，西官庄村经合社系涉案土地的管理人，杨德禄系西官庄村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西官庄村经合社与杨德禄法律地位平等，且具备相应缔约能力,本案的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类型为水浇地、河流水面、林地、乡村道路，统观西官庄村经合社与杨德禄签订的《左菜园地租赁合同》、《牛心地租赁合同》合同文本，在两份合同中，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双方均约定了涉案土地的面积、用途、使用期限、价款及交纳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以上情况，符合我�合同法针对“租赁合同”所规定的相关构成要件，不满足我国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承包形式要件，故法院认定针对涉案土地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属于租赁法律关系，应受我国合同法调整。
第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除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外，合同有效。我国土地管理法禁止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西官庄村经合社出租给杨德禄使用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类型为水浇地、河流水面、林地、乡村道路，西官庄村经合社在承租土地后，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大规模的现代农业种�殖，虽搭建了部分农业观光设施，但不属于非农业建设。西官庄村经合社要求确认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应当举证证明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有上述列举之事项，结合本案庭审情况，西官庄村经合社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事项，同时，西官庄村经合社未举证证明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针对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类型为水浇地、河流水面、林地、乡村道路有禁止出租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西官庄村经合社要求确认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之间所签订的《左菜园地租赁合同》、《牛心地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但应当指出的是，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所签订的《左菜园地租赁合同》、《牛心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使用期限均为五十年，在本案认定西官庄村经合社、杨德禄之间针对涉案土地形成租赁法律的情况下，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官庄村经济合作社与杨德禄签订的《左菜园地租赁合同》、《牛心地租赁合同》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
西官庄村经合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两份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土地用途是农业用地，合同约定土地用途用于配套观光旅游业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2、根据国土资源部的规定，农业观光应按照建设用地进行管理。
杨德禄针对西官庄村经合社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合同经过了村民代表大会及两委班子相关程序确认并通过。土地性质符合国土资源局所指定的昌平区小汤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杨德禄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涉案两个合同有效。事实与理由：诉争合同性质为承包合同，并非租赁合同。承包年限应为50年。
西官庄村经合社针对杨德禄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称：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承包合同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询问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西官庄村经合社与杨德禄签订的《左菜地租赁合同》及《牛心地租赁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
关于《左菜地租赁合同》及《牛心地租赁合同》的性质问题，该�份合同名称为“租赁合同”，内容约定了租金标准及交纳方式、逾期交纳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双方产生争议时按照合同法进行处理，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认定《左菜地租赁合同》及《牛心地租赁合同》为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杨德禄上诉称上述两份合同为承包合同，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左菜地租赁合同》及《牛心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约定，租赁用途为，根据场地的使用性质为种植养殖及配套的乡村观光旅游业，不可搞房地产开发买卖。合同里未明确约定诉争土地可以用于非农业用途，因此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履行中，杨德禄若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可由相关行政部门对其进行处理，但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西官庄村经合社提出的因杨德禄非法使用土地，故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官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四十元，由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官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七十元（已交纳），由杨德禄负担七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荣
代理审判员 徐冰
代理审判员 赵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