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刑二初字第290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慢慢，别名张慢、杨雪，女，1987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爱英，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利君，别名郭晴，女，1967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雍雪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茜，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4）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俊昇出庭支持公诉，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何爱英、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雍雪林、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赵茜分别为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辩护。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及指定辩护人何爱英、雍雪林、赵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参与“全能神”（又称“东方闪电”、“实际神”）邪教组织后，在中山市步行街、公园等地向群众派发“全能神”宣传资料，并动员他人参与“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9月，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又结伙以中山市石岐区＊路＊号＊出租房为据点，准备好大量的“全能神”邪教组织资料欲进行传播和散布。同年9月25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房将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抓获归案，并当场在该房内缴获书籍65本、宣传资料670份、光碟60张、笔记本60本及笔记本电脑、U盘、SD储存卡、MP4播放器等物一批（经鉴定，其中书籍63本、宣传资料670份、光碟60张属于“实际神”邪教组织宣传品，笔记本60本属于“实际神”邪教组织的内部资料，U盘3个、SD储存卡8张、MP4播放器5台、笔记本电脑2台内均有“实际神”邪教组织资料）。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及物证、书证照片，计算机勘查报告，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结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慢慢辩称：其携带“全能神”宣传单上街只有一次，但其没有主动派发过“全能神”宣传单，有人向其索要其才会给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慢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慢慢只派发过两三次传单给两三个人。2.被告人张慢慢没有派发过本案缴获的“全能神”宣传品，构成犯罪未遂。3.被告人张慢慢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偶犯，对被告人张慢慢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利君辩称：其没有职务及具体负责的工作，其不知道被缴获资料的来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利君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利君在中山市步行街、公园等地向群众派发“全能神”宣传资料的证据不足。2.涉案的“全能神”宣传品并非在公共场所查获，也不存在被告人向外传播的事实，因此属于犯罪预备。3.被告人黄利君是初犯、偶犯，对被告人黄利君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辩称：被缴获的资料不是其的，其负责接待、租房及保管资料，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某某如实供述其在“全能神”中的职责及行为，构成自首。2.被告人黄某某信奉“全能神”时间短，且被邪教蒙蔽，被告人黄某某为初犯、偶犯，可以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参与“全能神”（又称“东方闪电”、“实际神”）邪教组织后，在中山市石岐区步行街、公园等地向群众派发“全能神”邪教宣传资料，并动员他人参与“全能神”邪教组织。2013年9月，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又结伙以中山市石岐区＊路＊号＊出租房为据点，准备好大量的“全能神”邪教组织资料欲进行传播和散发。同年9月25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出租房将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抓获归案，并当场在该房内缴获书籍65本、宣传资料670份、光碟60张、笔记本60本及笔记本电脑、U盘、SD储存卡、MP4播放器等物一批（经鉴定，其中书籍63本、宣传资料670份、光碟60张属于“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笔记本60本属于“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内部资料，U盘3个、SD储存卡8张、MP4播放器5台、笔记本电脑2台内均有“全能神”邪教组织资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阿某某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8年年底开始信奉“全能神”，从2013年1月开始任“一线福音队”的“指挥”，主要负责珠海，有时也来中山交流。“福音队”是负责向“教会”的兄弟姐妹的亲戚朋友以及经过摸底排查确定可以传福音的人传福音。把人拉进来信“全能神”，然后由“浇灌执事”对刚进来的人进行灌输“全能神”思想。“事务组”负责接收书籍、印刷品。平时“全能神信徒”会聚会学习，交流“全能神”的书和工作安排，一般信徒聚会点在信徒自己的住处，有三五人。“带领”级别的也聚会，聚会地点会在接待家进行，聚会时间不定。要求“接待”是衷心信神的，自己出钱租房子，一般“接待”家会有“全能神”的书籍、工作安排等。一般信徒住处不会有大量的“全能神”资料。经其辨认，被告人张慢慢就是负责带领“福音队”队员传福音的“一线福音队”队长；被告人黄利君是资格比较老、能说会道的“一线福音队”队员。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前妻黄利君曾经信奉耶稣，大约2009年之后就不去教堂，而是在家看书唱歌。2011年以后偶尔二三人到其家中和黄利君一起看书唱歌。2012年3月左右，其听说黄利君外出学习并担任讲师。黄利君几次叫其信奉，给其看书并播放视频。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近两年，其妻子黄某某的行为有变化，不去教堂，只是和另外一两个人在家一起看书和光碟。黄某某还要其信奉“全能神”，并拿书和MP4视频等资料给其看，还叫住在＊＊路＊号的女子叫到其家里，一起劝导其信奉“全能神”。经其辨认，被告人黄利君就是到其家中劝其信“全能神”的女子。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证人林某某于2013年8月27日将位于中山市石岐区＊路＊号＊房出租给了黄某某，每月租金人民币650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处理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缴获经过及涉案“全能神”资料的照片，证明公安人员缴获“全能神”资料的经过、种类、特征、数量等情况。
6.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石岐区＊路＊号＊房缴获“全能神”资料的位置及房内特征等情况。
7.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通过监控，发现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住在石岐区＊路＊号＊房。2013年9月25日，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抓获了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并缴获“全能神”邪教资料一批。
8.中山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ZSWJ2013005号计算机勘查报告，证明在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处缴获的计算机硬盘内发现有关于“全能神”的网页片段、李洪志的讲法内容（显示曾打印）及音频播放器、MP4发现有“全能神”的音频、文档资料。
9.中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山安国保鉴FL（2013）2、6号鉴定书，证明在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处缴获的传单、图片、标语、报纸、书刊、光盘、录音带、Mp3及MP4播放器等物品均为“全能神”宣传品；《中山市公安局计算机勘查报告》中的《勘查情况》一至六（第二页至二十页）的所有文件均属于“全能神”宣传品。
10.中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根据公通字（2013）10号文《关于依法严厉打击“全能神”等邪教组织犯罪的通知》，认定“全能神”组织为邪教组织。
11.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的个人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张慢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2年12月份开始信奉“全能神”，其和被告人黄利君、黄某某一起租住在中山市石岐区＊路＊号＊房，全都信奉“全能神”，其负责传福音，曾经两三次在步行街金都城门口向路人发放过“全能神”资料。其看过在出租屋被查获的书籍、视频等宣传资料，看书时做笔记，平时在房内大家一起学习。经其辨认，被告人黄利君、黄某某就是与其租住在一起的“全能神”信徒。
13.被告人黄利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0年12月开始信奉“全能神”，其和被告人张慢慢、黄某某租住在一起，看书、听歌、学习交流，并做笔记。其有三五次曾在步行街向其感觉长得善良的人发放“全能神”宣传资料。其还曾劝其丈夫杨某某和其儿子信奉“全能神”，但是他俩不信。经其辨认，被告人张慢慢、黄某某就是和其租住在一起的“全能神”信徒。
14.被告人黄利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2年1月份开始信奉“全能神”，其在“全能神”中职位是接待员，负责租房子后和其他信徒一起居住并学习“全能神”的知识。其租了中山市石岐区＊路＊号＊的房子和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一起居住。之前其住在光明市场附近，那里是用来接待那些信奉“全能神”的人的，那些书籍、光碟、宣传资料是由其从光明市场搬到＊路＊号＊的，由其保管，谁要看就自己拿，这些资料是混放在一起，分辨不出谁所有的。2012年12月，其独自去中山市人工湖公园（逸仙湖公园）发放过“全能神”传单，还劝其丈夫刘某某信奉“全能神”，还叫黄利君去做过其丈夫的思想工作，但是他不信。经其辨认，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就是和其租住在一起的“全能神”信徒。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张慢慢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慢慢供认其携带“全能神”邪教宣传单上街，目的是让宣传单在社会上传播和流转，如其不主动口头宣传或展示，是不可能存在他人向其主动索要传单的可能的，因此其行为属于传播邪教宣传品，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慢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慢慢派发出去的“全能神”邪教宣传单来自公安机关在其租住处缴获的“全能神”邪教宣传品之中，被告人张慢慢已经有过传播“全能神”邪教宣传品的行为，其行为并非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全能神”邪教宣传品，故其行为并非犯罪未遂，被告人张慢慢伙同他人有预谋的传播邪教宣传品，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是“全能神”邪教组织“一线福音队”的“组长”身份及其它传播邪教的全部罪行，被告人张慢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黄利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利君供认其曾有三五次在中山市石岐区步行街向不认识的女性发放过单张的“全能神”邪教宣传资料，被告人黄利君已经有过传播邪教宣传品的行为，其行为并非为了传播而持有、携带邪教宣传品，故其行为并非犯罪预备，虽然其拒不供认其在“全能神”教中担任的职务、具体负责的工作及在其租住处缴获的“全能神”教宣传资料的来源，但证人证言证实其是“一线福音队”的较老资格“队员”，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黄利君有计划的多次向他人派发“全能神”邪教宣传资料，并非初犯、偶犯。被告人黄利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供认其信奉“全能神”，曾去逸仙湖公园派发过“全能神”传单，负责接待、租房及保管资料，并且将其保管的邪教资料转运至新的地点藏匿，因此被告人黄某某并非初犯、偶犯，即使“全能神”邪教资料并非其所有，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黄某某是被动归案，且否认“全能神”是邪教组织，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黄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缴获的违禁品及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应依法予以没收。在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处查获的邪教宣传品大部分尚未传播出去，对三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慢慢、黄利君、黄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慢慢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
二、被告人黄利君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
四、缴获的邪教宣传品及笔记本电脑等电子存储设备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