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3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曹树斌，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上诉人江睢城，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5日被鼓楼区人民法院逮捕。辩护人陈正山、金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树斌、江睢城、宋某、张某、董某、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苏03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树斌、江睢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曹树斌表示认罪服判并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曹树斌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相继注册成立了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2014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曹树斌通过上述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1份，税款共计2438091.22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江睢城让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税款共计627321.1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宋某通过被告人张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税款共计705526.14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董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税款共计450107.66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李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税款共计276460.6元，已被非法抵扣。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江睢城在被告人曹树斌注册的公司与A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曹树斌处虚开出票单位为甲公司，受票单位为A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虚开出票单位为乙公司，受票单位为A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虚开出票单位为丁公司，受票单位为A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上述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317445元，税款共计627321.1元，已被非法抵扣。被告人江睢城退出违法所得13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树斌、江睢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尤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曹树斌借用其名义注册丁公司、乙公司等事实；证人张某、孙某的证言，证实丁公司、乙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曹树斌等事实；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江睢城为A公司开具了出票单位为甲公司、乙公司、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公司与A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发票已被非法抵扣等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辨认出曹树斌等事实；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信息登记表，证实曹树斌设立的公司及A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销项清单、抵扣证明，证实曹树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非法抵扣的事实。2.2016年1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宋某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某介绍和帮助，从被告人曹树斌处虚开出票单位为乙公司，受票单位为B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虚开出票单位为丙公司，受票单位为B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上述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855680元，税款共计705526.14元，已被非法抵扣。后被告人宋某补交全部税款。3.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董某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王桂玲介绍，从被告人曹树斌处虚开出票单位为丙公司，受票单位为C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3097800元，税款共计450107.66元，已被非法抵扣。后被告人董某补交全部税款。4.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李某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李某介绍，从被告人曹树斌处虚开出票单位为甲公司，受票单位为D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价税合计1902700元，税款共计276460.6元，已被非法抵扣。2016年12月漯河市召陵区国家税务局已将被告人李某用于D公司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76460.6元做进项税额转出处理。5.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曹树斌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路某虚开出票单位为甲公司，受票单位为E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1565800元，税款共计227509.4元，已被非法抵扣。6.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曹树斌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李某介绍，为应某虚开出票单位为甲公司，受票单位为F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690700元，税款共计100358.11元，已被非法抵扣。7.2016年4月，被告人曹树斌在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通过柳某为陈某虚开出票单位为丁公司，受票单位为G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49680元，税款共计50808.21元，已被非法抵扣。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树斌、宋某、张某、董某、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某、秦某、李某、路某、刘某、杨某、应某、傅某、陈某、柳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完税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树斌、江睢城、宋某、张某、董某、李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曹树斌、江睢城、宋某、张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刑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宋某、张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树斌系坦白，被告人江睢城、宋某、张某、董某、李某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某、张某、董某、李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树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江睢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对被告人曹树彬、江睢城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缴国库。上诉人江睢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让丁公司代其给天狼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真实交易，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2、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江睢城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江睢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提出“让丁公司代其给天狼公司开具的9份增值税发票具有真实交易，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曹树斌供述其系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注册设立这四家公司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上述公司无真实的经营业务，其利用上述公司为江睢城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江睢城支付开票费用。（2）江睢城及其公司与开票的丁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委托供销等任何经营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江睢城和A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间具有关联对应性。而开票单位丁公司与受票单位A公司之间并没有业务往来。（3）上诉人江睢城为逃避向国家缴纳税款，通过让丁公司为其虚开发票的方式销售货物。而开票公司自身不存在经营业务，通过帮他人虚开发票，然后非法购买进项票进行冲抵，通过这种非法手段进行牟利，必然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提出“江睢城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睢城在曹树斌注册的公司与A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让曹树斌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税款共计627321.1元，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的罚金。一审在量刑时已对江睢城自首予以认定，且综合考量其初犯、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属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树斌、江睢城、原审被告人宋某、张某、董某、李某违法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活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上诉人曹树斌、江睢城，原审被告人宋某、张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宋某、张某系共同犯罪，张某系从犯。上诉人江睢城、原审被告人宋某、张某、董某、李某系自首，上诉人曹树斌系坦白。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树斌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曹树斌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学锋审判员  张慧雅审判员  刘明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祁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