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明民一初字第00437号
原告：杨殿伍，男，1962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原告：杨春英，女，1956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原告：丁伦峰，男，1970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原告：孙建多，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原告：孙建全，男，1967年6月6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原告：王福翠，女，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以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证件号码13411199910973651（特别授权）。
被告：董叶好，男，1961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明光市。
委托代理人：余云峰，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证件号码13411200810428404（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佘广恩，（一般授权）。
原告杨殿伍、杨春英、丁伦峰、孙建多、孙建全、王福翠诉被告董叶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万德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国伟、张朝秀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春英、丁伦峰、孙建多、孙建全、王福翠及六位原告委托代理人邱程，被告董叶好及其委托代理人余云峰、佘广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殿伍、杨春英、丁伦峰、孙建多、孙建全、王福翠诉称：原、被告及案外人董叶兵等13人从1994年开始陆续入伙，以合伙关系承包水面进行养殖经营。1999年7月12日，合伙体推荐被告董叶好作为合伙体代表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湖泊水面养殖承包合同﹥﹥，约定女山湖镇政府将明光市女山湖兴旺圩发包给合伙体承包经营，承包期为5年。在经营期间，合伙体经协商将承包兴旺圩水库的股份确定为13股，本案六原告占有其中的6股。为从事水面养殖，合伙体对水库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在2000年度，合伙体的纯利润已达到每年17万元。2003年2月12日，被告私自与女山湖镇政府终止了尚未到期的﹤﹤湖泊水面养殖承包合同﹥﹥，不仅将水库及附属设施无偿交给了明光市女山湖镇政府，而且连同水里的存鱼也无偿交给了明光市女山湖镇政府，而在第二天即2003年2月13日，女山湖镇政府就将上述资产发包给了他人。从那时起，原告就开始了长达10年的维权之路。2012年7月17日，通过安徽省、滁州市和明光市各级党委政府的协调处理，最终将明光市女山湖兴旺圩水库承包权归还给了包括六原告在内的13股股东。由于被告私自与明光市女山湖镇政府终止了尚未到期的﹤﹤湖泊水面养殖承包合同﹥﹥且长期占用合伙体的财产，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合伙体的总损失包括：1、明光市女山湖兴旺圩水库9年半的经营损失161.5万元；2、2003年2月12日水库被收回时存鱼损失20万元；3、水泥挖泥船一条被被告私下卖给他人，其得款3.6万元；4、合伙体修建的平房和厨房被被告转卖他人，合伙体损失0.5万元。以上损失合计185.6万元，因本案六原告只占合伙体13股中的6股，故被告应赔偿六原告损失85.6615万元。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85.66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董叶好辩称：一、本案杨殿伍等六位原告和答辩人不存在合伙关系。第一、杨殿伍等六位原告诉称1999年7月12日合伙推荐被告和明光市女山湖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湖泊水面承包合同﹥﹥不是事实，上述合同始终是被告和女山湖镇政府签订，被告并不代表杨殿伍等六位原告。第二、被告在经营期间虽然吸收杨殿伍等六位原告的一些资金进行共同经营，但是在该期间杨殿伍等六位原告均已收回了自己的资金，同时也领取了相应的利润。本案被告和杨殿伍等六位原告在兴旺圩水面由女山湖镇政府发包给张玉田时已经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二、本案杨殿伍等六位原告诉称被告应赔偿其经济损失8566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上述辩称的事实有明光市人民法院（2004）明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为证。三、本案原告杨春英、丁伦峰、王福翠主体不适格。因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属于遗产，三原告与丁文、丁守云、段广玉有亲属关系，但本案不存在继承。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杨殿伍等六位原告的诉讼请求。
杨殿伍等六位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所举证据并经董叶好质证意见如下：
1．六原告身份证。证明六原告的主体资格。
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杨春英、丁伦峰、王福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主体不适格。
2．明光市人民法院（2003）明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滁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兴旺圩承包合同在2003年2月12日被终止，所有的财产包括水库里的存鱼全部还给女山湖镇政府。
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恰恰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只是提到了原告可以就有关合伙、投入及损失另行起诉。
3．明光市人民法院（2004）明民一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滁民一终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
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且在明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明确表述了1999年至2001年原被告之间的帐目均已算清，并以现金方式对盈利进行了分配，且双方均无异议。
4．明光市人民法院（2011）明民一初字第013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
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与本案无关。
5．吸收股份协定书》；《湖泊水面养殖承包合同》；《关于终止承包兴旺圩代表人代表资格的请求》。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
被告方质证认为，对于被告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的﹤﹤湖面养殖承包合同﹥﹥无异议。对“关于终止承包兴旺圩代表人代表资格的请求”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当时向女山湖镇政府提交，也不能证明女山湖镇政府收到该请求。原告孙建多带一条船入伙是事实，没有讲股份权利平等，分盈利是1／13。
6．《终止合同协议书》。证明：2003年2月13日董叶好和女山湖镇政府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将所有的资产都给了镇政府，由此证明原告主张的水里的存鱼损失是存在的。
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达不到原告主张的存鱼损失目的。终止协议是女山湖镇政府行为，其对该项目有收回权，董叶好无权掌控女山湖镇政府行为；董叶好对存鱼损失并没有得到利润，原告应向政府追偿。水面投资都是被告个人投资的。
7．《承包七里湖兴旺圩养殖协议》复印件；《水面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2003年2月13日女山湖镇政府将水面包给张玉田，双方签订《水面承包合同》，合同到期日为2005年12月31日。2006年元月1日女山湖镇政府再次将水面交给董叶好。董叶好再次取得该水面承包经营权后又与张玉田签订了《承包七里湖兴旺圩养殖协议》，合同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董叶好和女山湖镇政府、张玉田三人恶意串通。
被告方质证认为，《水面承包合同》是女山湖镇政府与张玉田签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质证。《承包七里湖兴旺圩养殖协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女山湖镇政府2003年2月12日将水面收回后发包给张玉田，2006年1月又从张玉田手里收回，再次将水面发包给被告承包，被告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了承包期为六年的合同，被告再次取得承包权后将该水面发包给张玉田，合同期限是五年。
8．《合作养殖合同书》；《证明》一份及杨某甲身份证；《兴旺圩南面流转合同》。证明：1999年原、被告作为一个合伙体将整个兴旺圩发包给杨某甲，承包费每年17万元。2012年7月17日，女山湖镇政府将明光市女山湖兴旺圩水库承包权归还给了包括六原告在内的13股股东，2013年11月28日，六原告在取得承包权后将兴旺圩的一半转包给梅白玉、丁冶东，一半的承包费是23万元一年，由此证明存鱼损失和9年半的经营损失按17万主张是不多的。
被告方质证认为，证据均是复印件，不予质证。
9．《收购七里湖兴旺圩管理房协议》。证明张玉田将合伙资产以9.8万元卖给女山湖镇政府了，资产包括房屋、院墙、水井、水泥地平等，原告诉请其中的两间平房、一间厨房，该三间房屋是合伙体合伙期间花0.5万元建的。该三间房屋是由董叶好卖给张玉田的，所得款项被董叶好占有。
被告方质证认为，收购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收购协议中的房产属原告所有。
10．杨某乙的证明复印件。证明杨某乙从董叶好手里买了一条挖泥船，价款3.6万元，该款项被董叶好占有。
被告方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证据形式不合法，也不能证明该挖泥船是原告的挖泥船；（2004）明民一初字第592号判决书明确载明了原被告的账目均已结清，该主张不能成立。
11．《兴旺圩水面承包合同》；证明：六位原告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兴旺圩水面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18日到2022年7月18日共十年，承包的水面占兴旺圩水面的50%。
被告方质证认为，政府只是将水面包给原告方，不包括大坝，电力设施；六位原告承包的水面面积525亩，承包费10500元每年，和六位原告诉称将该水面流转转给梅白玉和丁冶东每年承包费23万元是矛盾的。
被告董叶好就其抗辩事实和主张未向法庭提举证据证明。
综合庭审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所举上列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举的第8份证据即杨某甲出具的关于1999年承包诉争水面，每年给付原、被告合伙体承包费17万元的一份证明复印件。证人杨某甲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被告对其证明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举的第10份证据即杨某乙的证明复印件。杨某乙证明其以3.6万元向被告董叶好购买水泥船一条，证人杨某乙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作证，董叶好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1999年7月12日，女山湖镇政府与董叶好签订一份﹤﹤湖泊水面养殖承包合同﹥﹥，由董叶好承包诉争的兴旺圩水面，年承包金额为1万元，合同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03年2月12日，发包方女山湖镇政府与董叶好经协商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于1999年7月12日签订的﹤﹤湖泊水面养殖承包合同﹥﹥自2003年2月12日终止，同时双方因该水面签订的其他合同也自行终止。2003年2月13日，女山湖镇政府将兴旺圩承包给案外人张玉田，双方签订﹤﹤水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水面400亩、合同期限自2003年2月13日至2005年12月31日。2003年4月17日，原告方以董叶好、女山湖镇镇政府为共同被告，以张玉田为第三人向本院起诉，请求本院判令：董叶好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以及女山湖镇政府与张玉田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无效；董叶好、女山湖镇政府、张玉田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4万元。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13日作出（2003）明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原告方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1日作出（2003）滁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了明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经相关部门协调，2012年7月，女山湖镇政府将兴旺水面发包给包括本案原、被告在内的13个股东为成员的原合伙体。本案六原告承包50%水面，另50%水面由包括本案被告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员承包。承包期限自2012年7月18日至2022年7月18日计10年。原合伙人丁守云、段广玉此前已病故，原合伙人丁文患病在身。丁守云儿子丁伦峰、段广玉妻子王福翠、丁文妻子杨春英与其他合伙人一起与发包方签订了为期10年的《兴旺圩水面承包合同》。
另查明，1994年3月18日被告董叶好与明光市女山湖管委会签订承包兴旺圩水面养殖协议，包括本案原告杨春英的丈夫丁文、丁伦峰的父亲丁守云（已故）、王福翠的丈夫段广玉（已故）、杨殿伍、孙建全等合伙人每人出资2000元。1998年3月25日，孙建多以一条挖泥船实物作为入伙出资。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03年2月12日，原被告诉争的兴旺圩水面被女山湖镇政府收回。收回前双方未曾发生过内部经济纠纷。该水面被女山湖镇政府收回后，原被告围绕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是否多占合伙期间资金发生纠纷，为此原告方曾诉讼至本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3）滁民二终字第10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认，董叶好在2003年2月12日之前承包经营期间与原告方之间关系为合伙关系，该判决同时驳回原告方诉请被告返还合伙期间多占资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叶好在庭审中自认其将合伙人之一孙建多1998年3月25日入伙财产挖泥船一条卖与他人，得款1.6万元。原告主张合伙期间花0.5万元建造的两间平房、一间厨房系合伙财产，董叶好自认其将上述房屋卖与他人得款0.6万元，原告主张损失0.5万元。董叶好辩称水泥船和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2015年1月26日，原告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9年半经营损失、2003年2月12日水库被收回时存鱼损失20万元、水泥挖泥船一条损失3.6万元、二间平房和厨房损失0.5万元，合计185.6万元。原告方从中应得85.66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003年2月12日水库被收回时存鱼损失20万元”变更为“2003年2月12日水库被收回时存鱼损失17万元”，合伙体的总损失因此变更为182.6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应地由原来的85.6615万元变更为84.2769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理由能否成立；三、原告杨春英、丁伦峰、王福翠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滁民一终字第301号判决书查明：第一、原告方在合伙期间有出资行为；第二、原、被告双方有共同经营行为；第三、股东份额明确；第四、双方实际共同进行了分配；第五有证人证明合伙关系存在。故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5）滁民一终字第301号终审判决书中确认本案被告董叶好在承包经营期间与本案原告方之间为合伙关系。被告董叶好在本案中虽然否认其与原告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被告董叶好没有提举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的证据，故，原告方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理由能否成立。1、关于原告方主张的2003年2月12日至2012年7月18日九年半经营损失161.5万元。第一，原告方主张的九年半经营损失是合同若能履行未来九年半期间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应向违约的合同另一方主张，原告方向合伙体成员之一董叶好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系主张对象错误，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董叶好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第二，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董叶好与发包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行为有重大过错。《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伙人对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被告之间自始至终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约定，被告董叶好始终不认可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其一直认为原告方是其雇佣人员，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出自法院的认定。原告方没有提举董叶好与发包方女山湖镇政府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事先得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证据，故被告董叶好与发包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的行为难以认定有重大过错。被告没有重大过错，原告方要求赔偿其所谓损失则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原告方主张的九年半经营损失没有事实根据。2003年2月12日被告董叶好与女山湖镇政府经协商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兴旺圩水面被女山湖镇政府收回并发包给案外人张玉田。2003年4月17日，原告方为此向法院提出诉讼。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确认董叶好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以及女山湖镇政府与张玉田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原告方在2003年2月12日女山湖镇政府与被告董叶好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双方方合伙关系即告终止，合伙体对水面的承包经营权即告丧失。原告方在合伙关系终止后要求原合伙负责人赔偿合伙关系终止以后的合伙体已无承包经营权的九年半的所谓经营损失没有事实根据。至于从2006年起，被告董叶好与女山湖镇政府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再次取得诉争水面承包经营权，此系董叶好与发包方之间重新建立的新的承包关系，与原告方无涉。2、关于原告方主张2003年2月12日水库被收回时的存鱼损失17万元。第一，原告方该诉请曾在兴旺圩水面被女山湖镇政府收回后的2003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要求本案被告董叶好及女山湖镇政府、张玉田赔偿其经济损失4万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03）明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次诉讼，原告方主张被告赔偿17万元存鱼损失的诉请系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原、被告诉争水面2003年2月12目被女山湖镇政府收回时当时水面里有无存鱼，价值多少原告方负有举证责任，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举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方以该水面被收回前，该水面由合伙体转包给案外人，案外人每年给付合伙体17万元承包费为由要求认定为当时的存鱼损失额为17万元没有根据。3、关于原告方主张的水泥挖泥船损失3.6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举了杨某乙的证明复印件。该证据系证人证言，作为证人杨某乙没有出庭作证，且该证据复印件是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被告董叶好亦不认可，故本院本予采信。被告董叶好在庭审中自认其将该合伙财产水泥挖泥船一条卖与他人，得款1.6万元。对被告告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合伙期间建造的两间平房、一间厨房损失0.5万元。董叶好在庭审中自认其将上述房屋卖与他人得款0.6万元。该0.6万元系合伙体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原告诉请损失0.5万元，系当事人对其实体权利处分，本院不予干预。合伙体财产分割前首先应当清偿合伙债务，但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体对外有债务存在的事实。合伙财产如何分割双方没有约定。庭审查明，原告之一孙建多入伙时带一条水泥挖泥船入伙，被告董叶好认可分配合伙利润时，ＸＸ多按十三分之一比例分配。本院据此推定原告方主张的入伙的十三个合伙人平均分配合伙财产理由成立。被告董叶好占有的合伙财产水泥船一条和房屋三平间变卖款计2.1万元，每个合伙人应得其中的十三分之一即1615元，六原告应分得9692元。被告董叶好辩称水泥船、三间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但没有提举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杨春英、丁伦峰、王福翠主体是否适格。2012年7月18日，女山湖镇政府将时隔九年半的兴旺圩水面再次包给合伙体13个股东时，原合伙人丁守云、段广玉已经病故，原合伙人丁文有病在身，杨春英作为丁文的妻子、丁伦峰作为丁守云的儿子、王福翠作为段广玉的妻子于2012年7月18日与女山湖镇政府签订《兴旺圩水面承包合同》，其他合伙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杨春英、丁伦峰、王福翠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主体适格。
综上，原告方诉请被告董叶好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董叶好部分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董叶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殿伍、杨春英、丁伦峰、孙建多、孙建全、王福翠损失9692元；
驳回原告杨殿伍、杨春英、丁伦峰、孙建多、孙建全、王福翠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66元，由原告杨殿伍、杨春英、丁伦峰、孙建多、孙建全、王福翠承担12000元，由被告董叶好承担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德央
人民陪审员 张国伟
人民陪审员 张朝秀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合伙企业法》
第五十条合伙人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对该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享有合法继承权的继承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从继承开始之日起，取得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资格。
第九十六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第九十七条合伙人对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必须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始得执行的事务擅自处理，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