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陕7102行初1038号原告雷涛，男，委托代理人李大骞，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马彦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权小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宫向明，该局工作人员。被告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李宁君，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海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栋瀛，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户县丈八寺小学，住所地西安市户县天桥镇丈南村。法定代表人赵志新，校长。原告雷涛不服被告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户县人社局）劳动行政确认及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户县丈八寺小学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大骞，被告户县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权小荣、宫向明，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胡栋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户县丈八寺小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户县人社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为：户县玉蝉镇中心学校（户县丈八寺小学）教师雷世杰同志，2017年1月3日（星期二）13时50分左右，自行骑两轮电动车由学校外出，16时25分左右在户县甘亭街办西苑南路南段路东王乃毅经营的康婷化妆品店内（户县供电局西北角50米户县东汇汽车城对面）突发心脏病，由120救护车送户县医院抢救，于18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雷世杰同志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雷涛不服被告户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复议申请，市人社局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经户县人社局向丈八寺小学赵志新、王维娟、冯丙义调查，雷世杰2017年1月3日13时许外出时，没有学校给分派的工作任务。户县人社局认定雷世杰在户县甘亭街道办化妆品店内突发疾病，而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被申请人所作的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户县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原告雷涛诉称，其父雷世杰系户县丈八寺小学教师，2016年12月26日早8点至2017年1月3日在该校住校值班，1月3日上班期间，感觉身体不适，一直坚持到中午去医院进行检查，约14时左右，雷世杰骑着自己电动车从该校出发前往县城中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在出校大门时，门卫冯丙义看见雷世杰脸色苍白，询问其去向，雷世杰回答：“回去休息一会，等一下去医院看看。”门卫冯丙义看见雷世杰向县城方向走去。雷世杰在去医院途中，行驶到户县电力局附近，因身体原因导致口干发困无法继续行驶，便到旁边王乃毅开的化妆品店休息。大约进店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王乃毅才发现雷世杰呼吸异常，便进行呼叫但没有反应，于是一边打120，一边电话通知家属，户县中医医院于15点30分左右出车进行抢救，约16时左右，医生说“抢救无效”，随后离开抢救现场。此时，雷世杰家属又与户县人民医院联系，让其接回医院继续抢救。最终于2017年1月3日下午18点30分左右，雷世杰仍无生命体征，医院诊断死亡原因系“心脏骤停”。经原告多次沟通后，户县丈八寺小学于2017年2月13日左右向被告户县人社局提出工伤申请。2017年3月13日，户县人社局作出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雷世杰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7年3月21日原告经第三人户县丈八寺小学法定代表人赵志新电话告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已到单位。2017年3月29日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2017年3月30日被告市人社局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户县人社局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于6月1日领取了该复议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故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并未有直接的证据，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正确，被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雷世杰突发疾病不属于视同工伤，阐述事件自相矛盾，不予进行工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基于以上事实，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决被告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原告父亲为工伤。原告雷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户县中医医院急诊服务中心病人呼叫登记表；2.户县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3.死亡注销证明。证明2017年1月3日15时38分，雷世杰在户县电力局什字北面30米被户县中医院现场进行抢救，认定院前死亡。16时40分户县人民医院又前往现场继续进行抢救，初步检查为现场死亡，于18时20分以心脏骤停宣布死亡。死亡注销证明雷世杰为1月3日死亡。第二组：4.证人王乃毅证明一份；5.证人冯丙义证明二份。证人王乃毅证明1月3日下午2点多，雷世杰在丈八寺小学上午上班期间因病下午一点多前往医院看病的事实，因病情严重途经王乃毅的化妆品店进行休息。证人冯丙义系丈八寺小学门卫，证明雷世杰上午上班因病离开学校准备去医院看病的事实及事发之前住校值班的事实。该组证据证明了雷世杰在丈八寺小学上班期间就已突发疾病，一直持续至死亡不超过48小时，应当视为工伤。第三组：6.事件位置关联图。证明雷世杰家位于丈八寺小学正西边雷家寨村，距离约1.4公里，医院抢救地户县西苑南路南段王乃毅经营化妆品店（户县供电局西边什子北30米，位于丈八寺小学东北方向约8公里处），该化妆品店向东1.2公里是户县中医院，向北2.7公里是户县人民医院。雷世杰死亡位置位于从丈八寺小学到户县人民医院及户县中医院途中。证明雷世杰是前往医院的路上，不是回家的路上。被告户县人社局辩称，第一，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主体及程序合法。雷世杰于2017年1月3日死亡，被告户县人社局2017年2月7日收到户县丈八寺小学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在收到申请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核，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受理决定。此后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第二，被告户县人社局做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雷世杰2017年1月3日（星期二）13时50分左右，自行骑两轮电动车由学校外出，16时25分左右在户县甘亭街办西苑南路南段路东王乃毅经营的康婷化妆品店内（户县供电局西北角50米户县东汇汽车城对面）突发心脏病，由120救护车送户县医院抢救，于18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雷世杰“突发疾病”的时间为2017年1月3日16时25分左右，“突发疾病”的地点在王乃毅经营的康婷化妆品店内，雷世杰突发疾病时已经自行离开工作场所并脱离工作岗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雷世杰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的情形以及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对雷世杰死亡不予认定工伤的法律依据明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户县人社局认为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户县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2.《工伤认定办法》（人社部令第8号）；以上说明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律法规依据。3.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安市财政局、西安市地方税务局《关于事业单位和社会组织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的通知》（市人社发[2011]320号)，证明被告户县人社局有权对县属事业单位和社会组织发生的工伤做出认定。4.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证明该条例规定“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被告据此作为认定的政策依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证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突发疾病”的时间是指需要立即抢救否则会导致短时间内死亡的疾病发作时间。6.雷世杰工伤案件卷宗；（１）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２）工伤文书送达回证；（３）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４）文件阅办单；（５）户县教育局关于申请给雷世杰同志进行工伤认定的函；（６）西安市工伤保险事故申告登记表；（７）职工伤亡事故报告单；（８）雷世杰身份证复印件；（９）工伤认定申请表；（１０）王乃毅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１１）户县丈八寺小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１２）雷世杰身份证明、工资证明、户县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16年7月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花名册、工资表；（１３）户县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１４）对户县医院急救医生陈战的调查笔录；（１５）雷世杰死亡推断书；（１６）雷世杰火化证、死亡注销证明；（１７）户县玉蝉镇中心学校（户县丈八寺小学）关于雷世杰老师2017年1月3日下午外出的证明材料；（１８）对户县丈八寺小学校长赵志新的调查笔录；（１９）对户县丈八寺小学政教主任王维娟的调查笔录；（２０）对户县丈八寺小学门卫冯丙义的调查笔录；（２１）对店主王乃毅的调查笔录；（２２）户县丈八寺小学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述证据中，（1）-（9）证明被告户县人社局2017年2月7日收到户县丈八寺小学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在收到申请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核，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受理决定。此后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并依法进行了送达。被告户县人社局作出的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11）、（22）证明工伤认定申请人为户县玉蝉镇中心学校下属户县丈八寺小学，户县丈八寺小学属户县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工伤认定申请人及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合法。(12)证明雷世杰属于户县玉蝉镇中心学校下属户县丈八寺小学事业单位正式工作人员，有事业单位工资表和工资发放表为证，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范围。受伤害职工雷世杰主体合法。（10）、（13）-（16）、（21）证明雷世杰2017年1月3日（星期二）16时25分左右在户县甘亭街办西苑南路南段路东王乃毅经营的康婷化妆品店内（户县供电局西北角50米户县东汇汽车城对面）突发心脏病，由120救护车送户县医院抢救，于18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冠心病致心脏骤停的事实。（17）-（20）证明雷世杰2017年1月3日（星期二）13时50分左右，自行骑两轮电动车由学校外出。其由学校外出时，没有给校长或主任请假，学校更没有安排其外出给学校办事；全体教师没有人安排雷世杰外出或让雷世杰给自己办事。因此雷世杰由学校外出属于自行外出。雷世杰突发疾病时已经自行离开工作场所并脱离工作岗位。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7年3月29日，雷涛向其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户县人社局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后，向雷涛、户县人社局、户县丈八寺小学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户县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市人社局书面审查后，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维持了户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三方当事人。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市人社局审理后查明，2017年2月7日，户县教育局向户县人社局来函，申请对户县丈八寺小学教师雷世杰进行工伤认定。户县人社局2017年2月21日作出受理决定，于2017年3月9日对丈八寺小学的校长赵志新、政教主任王维娟、门卫冯丙义进行了调查，2017年3月13日对化妆品店王乃毅进行了调查。户县人社局2017年3月1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认定雷世杰2017年1月3日下午13时50分自行骑两轮电动车由学校外出，16时25分许，在户县甘亭街办西苑南路南段路东王乃毅经营的康婷化妆品店内突发心脏病，由120救护车送户县医院抢救于18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范围，不予认定为工伤。三、市人社局维持户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依据充分。经户县人社局向丈八寺小学赵志新、王维娟、冯丙义调查，雷世杰2017年1月3日13时许外出时，没有学校给分派的工作任务。户县人社局认定雷世杰在户县甘亭街办化妆品店内突发疾病，而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户县人社局所作出的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市人社局作出的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雷涛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雷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雷涛向市人社局提出复议申请的事实。2.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市人社局依法受理行政复议。3.户县人社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户县人社局向市人社局进行了答辩。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人社局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5.行政复议送达回证，证明市人社局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的事实。第三人户县丈八寺小学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户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5不予质证，因上述均是法律依据，不属于证据范畴，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6中，对（1）-（9）、（11）-（12）、（2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10）、（13）-（16）、（21）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认为雷世杰突发疾病时间不是户县人社局认定的时间，其他证明目的认可。对（17）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是其形式要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应该是学校的每一个人单独出证言，并且雷世杰是否请假，目前也无法查实，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的老师和该学校有利害关系。对（18）的真实性部分认可，2016年12月26号到2017年1月3号雷世杰一直在校值班，不存在雷世杰骑着电动自行车去上班的事实。对（19）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亦证明雷世杰上午中午在学校值班，属于工作时间。对于笔录中称雷世杰中午吃饭时未见异常的事实有异议，因当事人已去世无法查证。对（20）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亦证明了雷世杰离开学校时脸色不好，骑车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回家。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3、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户县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因在工伤认定时申请人并未提交该证据；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二组证据中，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因当时申请工伤认定时没有向被告户县人社局提交，所以不能作为证据，并且门卫没有权利作此证。对第三组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当事人已经不在，事实无法核实。被告户县人社局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户县人社局；第二组证据中对冯丙义7月7日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因原告在复议阶段没有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被告市人社局对被告户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王乃毅的证明和冯丙义2月2日的证明，因与被告户县人社局提交的对此二人的调查笔录内容互相印证，故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冯丙义7月7日出具的证明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被告户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5系法律依据或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雷涛之父雷世杰系户县丈八寺小学正式教师，在学校主要从事副课教学以及学校安排的其他工作。该校上班时间为上午八时至下午六时，中午不休息，平时中午教师一般在校就餐同时照看学生午休。2017年1月3日是该校正常工作日，上午学校安排全体教师打扫卫生，雷世杰也参加了劳动。当日午饭过后约13时50分左右，雷世杰骑两轮电动车由学校外出，出门时门卫冯丙义见其脸色发白，问其去向，雷世杰称其回去休息，后雷世杰向县城方向走去。雷世杰行驶到户县甘亭街办西苑南路南段路东附近（户县供电局西北角50米户县东汇汽车城对面），因身体不适，便到旁边王乃毅经营的康婷化妆品店休息。雷世杰对王乃毅称其上班时感觉不舒服，准备去医院看看。大约一小时后，王乃毅发现雷世杰呼吸异常，便拨打120并电话通知其家属，15时38分左右户县中医院出车对其进行抢救，医生现场诊断为院前死亡，随后离开。雷世杰家属又与户县人民医院联系，16时40分左右户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将雷世杰接回医院继续抢救，雷世杰于当日18时2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死亡原因系心脏骤停。2017年2月7日，户县教育局向户县人社局去函，申请对户县丈八寺小学教师雷世杰进行工伤认定。户县人社局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受理决定，于2017年3月9日对丈八寺小学的校长赵志新、政教主任王维娟、门卫冯丙义进行了调查，2017年3月10日对户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工作人员陈战进行了调查，2017年3月13日对化妆品店王乃毅进行了调查。经过调查核实，户县人社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认定雷世杰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于2017年3月20日向第三人户县丈八寺小学送达。原告雷涛不服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7年3月29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复议申请，市人社局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后，向雷涛、户县人社局、户县丈八寺小学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户县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了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市人社局书面审查后，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维持了户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于2017年6月1日向原告雷涛送达，于2017年6月5日向被告户县人社局、第三人户县丈八寺小学邮寄送达。现原告雷涛不服，遂诉至本院，诉请如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户县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行为是否合法；2.被告西安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工伤认定必须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工伤保险条列》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据上述规定，视同为工伤需要满足三个条件：1.发病时间为工作时间；2.发病地点为工作岗位；3.突发疾病直接死亡或48小时以内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雷世杰死亡前接触的冯丙义和王乃毅的证言，均能证明雷世杰事发当日在学校工作期间就已出现身体不适，脸色苍白等症状。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之规定，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而被告户县人社局将“突发疾病”的时间理解为“需要立即抢救否则会导致短时间内死亡的疾病发作时间”，说明其将“各类疾病”限缩解释为“需要立即抢救否则会导致短时间内死亡的疾病”，故此理解显然超出了一般人对医学知识的认知水平。被告户县人社局主张，根据劳社部函[2004]256号文件第三条之规定，“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从而认定雷世杰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月3日16时25分左右的答辩意见亦不能成立。实际上，48小时的起算时间和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上述意见中“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应理解为48小时的抢救起算时间，而不是疾病突发的起算时间。按照常理，突发疾病的时间应早于到医疗机构诊断的时间。故雷世杰感到身体不适，离开学校后前往医院的路上途经化妆品店休息时因病情加重被抢救的情形属于职工突发疾病就医的合理情形。综上，雷世杰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应认定为工伤。被告户县人社局作出的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被告市人社局作为复议机关，其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的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虽然复议程序合法，但其对雷世杰死亡是否系工伤的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故原告诉请撤销复议决定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户人社工决字[2017]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市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三、责令被告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翁 雪审 判 员  王 静代理审判员  孙青青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程阿丽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