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中义布艺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居委会325国道龙江段102号之二亚洲国际家具材料交易中心A区*排********号。经营者：徐中义，男，汉族，1957年10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振盟威布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325国道龙江段102号之二亚洲国际家具材料交易中心商务中央区二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金，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中义布艺店（以下简称中义布艺店）（经营者徐中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振盟威布行（以下简称振盟威布行）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义布艺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经营者徐中义，被上诉人振盟威布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陈玉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义布艺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振盟威布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振盟威布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控侵权产品不是中义布艺店生产的，中义布艺店已经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了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中义布艺店不存在侵害振盟威布行发行权的行为。振盟威布行提供的粤作登字2014-0000XXXX号登记的BK14XXXX作品的著作权并非属于振盟威布行，而且与被控侵权产品并不相同，振盟威布行从不生产布材，更没有能力设计作品。振盟威布行所登记的作品和被控侵权产品都属于公有领域素材，只要是从事布艺生产行业的任何人均可以此为基础创作作品，其独创性程度并不高，属于公有领域素材的作品，应当排除在保护范围之外。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2016）粤佛顺德第19505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应采纳。振盟威布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中义布艺店主张涉案产品通过合法来源交易所得没有事实依据和客观证据，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系为逃避赔偿责任而事后制作，其合法来源抗辩应不予采纳。中义布艺店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发货单并没有加盖公章，加盖公章的发货单及注明与其销售单型号对应的供货证明是庭审之后再补充制作的。中义布艺店在本案中举证的供货方提供的供货证明、发货单的信息与公证购买侵权产品所附销售单中的型号、金额等信息不相符。中义布艺店在本案中提交的供货证明、发货单中公章的真实性存疑，且不能证实是供货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是供货单位为涉案诉讼而提供的证据，因为如果证明是真实的，则意味着供货单位将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证明很可能是中义布艺店基于其他理由请求相关单位出具的。所谓供货单位均为外省企业，供货方向中义布艺店送货时应有相应附有货物规格的配送单，例如物流托运单等。同样，异地交易应当通过转账支付，但中义布艺店基本没有提供与供货方的物流及对应的交易转账记录，且转账记录本身不能排除中义布艺店与相关单位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中义布艺店主张涉案侵权产品对应的作品著作权非振盟威布行所有，振盟威布行已经提供相应的著作权证书，中义布艺店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明。中义布艺店主张涉案产品对应的作品属于公有领域素材，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义布艺店主张公证书的公证程序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振盟威布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义布艺店、徐中义立即停止侵犯振盟威布行粤作登字-2014-F-0000XXXX作品登记证书中登记的美术作品“BK14XXXX”的行为；2.中义布艺店、徐中义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3.中义布艺店、徐中义赔偿振盟威布行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费用50000元；4.诉讼费用由中义布艺店、徐中义承担。诉讼中，振盟威布行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中义布艺店、徐中义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振盟威布行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请求中义布艺店、徐中义支付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依法酌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版权局向振盟威布行颁发了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BK14XXXX”，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振盟威布行，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9月1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BK14XXXX”的图案并加盖了广东省版权局作品著作权登记专用章。2016年5月9日上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的公证员吴某与公证人员叶某及与振盟威布行的委托代理人戴文一同来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亚洲国际材料城A1-79-80号一间标识为“中义布艺”的门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戴文在支付1476元后从该门店购买了五块布，取得编号为NO.0001078的《中义布艺销售单》、交易金额为1476的“持卡人存根”“中义布艺徐中义”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叶某使用手机对该门店内外以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摄（相片四张）。购物结束后，戴文将所购物品运至附近一处空地，由公证员人员叶某对上述物品进行整体拍摄（相片一张）；然后，戴文将上述物品放入一个自备的纸箱内并包装好，再由公证员在该纸箱外粘贴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封签，封签粘贴号后再由公证人员叶某进行拍摄（相片两张）。2016年5月25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作出（2016）粤佛顺德第19505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过程予以公证。振盟威布行为此支付公证费600元。庭审中，经审查，公证购买的产品外包装袋封条完整，被控侵权产品为绣有美术图案的布匹。经庭审比对，振盟威布行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所绣的美术图案与振盟威布行享有著作权的作品“BK14XXXX”一致。中义布艺店、徐中义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美术图案与振盟威布行的作品不构成相同或近似。另查明，中义布艺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徐中义，经营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居委会325国道龙江段102号之二亚洲国际家具材料交易中心A区1排79、80、81号，经营范围为零售：布。诉讼中，中义布艺店、徐中义提交了海宁市许村彩霞布艺发货码单20份、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1份、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柴毛华出具被控侵权产品布匹图样确认供货证明1份、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的工商公示登记信息1张，拟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中义布艺店、徐中义自述，中义布艺店出具的《中义布艺销售单》中所记载的被控侵权产品型号与其提交的海宁市许村彩霞布艺发货码单所记载的进货布匹型号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案件。本案的主要问题为：一、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二、中义布艺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振盟威布行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三、如果中义布艺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方式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证据，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振盟威布行提供了涉案作品“BK14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且中义布艺店、徐中义并未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提供相反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振盟威布行为作品“BK14XXXX”的著作权人。二、关于中义布艺店是否侵犯振盟威布行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问题。首先，振盟威布行提交的（2016）粤佛顺德第19505号公证书仅能证明中义布艺店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振盟威布行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由中义布艺店生产，中义布艺店、徐中义对此亦不予确认，结合中义布艺店的经营范围为零售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中义布艺店对被控侵权产品仅存在销售行为，故对振盟威布行认为中义布艺店存在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其美术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所绣的美术图案与振盟威布行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BK14XXXX”相同,中义布艺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侵害了振盟威布行作品“BK14XXXX”的发行权。再次，中义布艺店在诉讼中提交的海宁市许村彩霞布艺发货码单并未加盖上述供货单位的公章，且在其提交的上述发货码单中亦未能查证出《中义布艺销售单》中所记载的被控侵权产品型号，故中义布艺店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能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确有合法来源，对其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不应对振盟威布行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义布艺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振盟威布行作品“BK14XXXX”的发行权的侵害。三、关于中义布艺店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振盟威布行要求中义布艺店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行为及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他人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数量、中义布艺店的规模、侵权商品的数量等因素结合振盟威布行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判决中义布艺店赔偿振盟威布行经济损失2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根据上述规定，诉讼中应以个体工商户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其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只需在字号后予以列明，无需再列为当事人。徐中义作为中义布艺店的经营者，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身份与中义布艺店重合，振盟威布行主张其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振盟威布行的诉讼请求系因中义布艺店的侵权行为而起，并考虑本案适用定额赔偿等因素，案件受理费由承担民事责任的中义布艺店和振盟威布行合理分担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义布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振盟威布行美术作品“BK14XXXX”的发行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绣有美术作品“BK14XXXX”图案的布匹并销毁上述产品库存；二、中义布艺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振盟威布行经济损失25000元（包括但不限于振盟威布行因调查处理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等合理支出）；三、驳回振盟威布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共1570元。由振盟威布行负担570元，中义布艺店负担1000元。中义布艺店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柴毛华出具的供货证明及盖有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柴毛华签名确认的发货码单；2.徐中义向户名为沈燕芬的账户转账31782元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证；3.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述证据拟证明中义布艺店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振盟威布行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振盟威布行认为中义布艺店提交的发货码单和供货证明是一审庭审后制作，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发货码单上的品名与振盟威布行公证购买时的销售单上所载的型号也不相符，故对其不予确认。经审查，中义布艺店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所显示的内容之间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2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柴毛华，股东为沈燕芬、柴毛华。中义布艺店提交的客户名称为徐中义、日期为2016年2月20日的发货码单（编号为0021528）显示，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向徐中义发出了品名为M837#A版的物品，单价为25元，共计2063元。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证明，确认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相同图样的布匹是其出售给徐中义的中义布艺店的，对应的是其于2016年2月10日出具的单号为002158的发货码单上所载的品名为M837#A版的布匹，中义布艺店售卖的布匹自编型号为B1502-1。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其法定代表人柴毛华在该证明签名。同时，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还在发货码单上盖章确认该单由其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柴毛华亦签名确认。徐中义于2016年5月23日向账户名为沈燕芬的银行账户转账31782元。徐中义在庭审中表示，其转账给沈燕芬的该款项中包含了其向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中义布艺店提交的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的发货码单显示，从2016年2月到5月，中义布艺店陆续从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进货。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振盟威布行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是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2016）粤佛顺德第19505号公证书是否应予以采信；三是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图案是否相同或相近似；四是中义布艺店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关于振盟威布行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首先，本案中，振盟威布行提交了其于2014年12月30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就涉案作品进行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振盟威布行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经初步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义布艺店对此予以否认，应当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但中义布艺店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其次，中义布艺店在上诉中提出涉案作品中的图案属于公有领域素材，独创性不高，应当排除在著作权法保护之外。但，一是从涉案作品的图案来看，花纹图案较为复杂，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一定的艺术性；二是中义布艺店并未举证说明涉案作品中的图案属于公有领域的素材，故涉案作品可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因此，振盟威布行对其提交的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关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2016）粤佛顺德第19505号公证书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中义布艺店在上诉中提出振盟威布行所提交的该公证书存在程序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的问题，但其未具体说明振盟威布行所提交的该公证书存在哪些程序问题。同时，经审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在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以及公证文书上并不存在程序不合法的问题。因此，本院对中义布艺店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与被控侵权产品图案是否相同或相近似的问题。涉案作品采用了较为繁复的花纹图案，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采用了相同的花纹图案，故二者图案相同。中义布艺店上诉称二者不相同或相近似其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义布艺店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的问题。中义布艺店在本案中所举出的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为其向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时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发货码单、其向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的股东沈燕芬转账付款的凭证、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供货证明。虽然发货码单上所载的产品的品名与振盟威布行委托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型号不一致，但是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在出具供货证明中已经对该不一致进行说明，且确认了是同一图案的布料，故可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发给中义布艺店的布料是同一图案的产品。同时。中义布艺店向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的股东沈燕芬转账付款的凭证说明其向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实际购买了被控侵权产品，虽然转账款项的日期晚于发货码单上记载的发货日期以及金额大于发货码单上所记载的购买金额，但中义布艺店提交了一段时间内其向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购买布料的发货码单，说明中义布艺店与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并不仅限于本案所涉型号的布料交易，转账日期和转账金额不同也符合相应的交易习惯。从中义布艺店从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购买布料的单价与其销售给振盟威布行的被控侵权产品单价看，也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另外，振盟威布行以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出具供货证明等证据的目的不明为由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但是，对于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是否应予以采信应当从其是否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以及是否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即使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不知其所出具的供货证明和盖章确认的发货码单是用于本案诉讼，但只要该供货证明表明了其向中义布艺店销售了与本案被控侵权产品相同的布料的事实，该证据即与中义布艺店所主张的合法来源的待证事实有关，且经审查，该证据也不存在不真实和不合法的情况，故依法应予以采信。综上，中义布艺店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相应的证据链，证明了其所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海宁市彩霞布艺有限公司，且中义布艺店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中义布艺店仅承担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行为的责任，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虽然中义布艺店无需向振盟威布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中义布艺店的销售行为毕竟侵害了振盟威布行的著作权，且权利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是基于侵权行为而发生，与损害赔偿具有不同法律属性，故中义布艺店应向振盟威布行支付一定的合理维权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振盟威布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公证费用、调查费用以及聘请律师进行诉讼需支付费用等情况，并结合本案案情，酌定中义布艺店向振盟威布行支付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义布艺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徐中义，故应列中义布艺店为本案当事人，并具体列明经营者徐中义的信息，一审法院将徐中义同时列为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义布艺店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中义布艺店（经营者：徐中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振盟威布行支付合理支出2000元；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振盟威布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共1570元，由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振盟威布行负担1099元，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中义布艺店负担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振盟威布行负担297.5元，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中义布艺店负担1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红审判员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嘉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