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8601民初11号原告：南昌铁路局福州车站，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11802109J。负责人：闵越民，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华，女，该站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男，南昌铁路局公司律师。被告：福建闽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北路159号世界金龙大厦8层C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5434110XW。法定代表人：陈仁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连治，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圣彤，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仁星，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连治，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圣彤，福建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清，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告：汪凯，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被告：苏炜，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原告南昌铁路局福州车站（以下简称福州车站）诉被告福建闽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诉讼过程中福州车站申请追加闽铁公司股东陈仁星、林清、汪凯、苏炜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车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华、马洪亮，闽铁公司及陈仁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连治、梁圣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林清、汪凯、苏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车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闽铁公司支付租赁合同欠款893116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650元的标准支付至上述欠款全部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7年5月3日为4582578元）；2.闽铁公司支付电费121496元；3.陈仁星、林清、汪凯、苏炜在其减资范围内对以上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福州车站与闽铁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了《南昌铁路局福建境内既有线车站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福州车站提供1439.0736平方米的广告媒体位给闽铁公司进行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先付后用的原则，闽铁公司应按季向福州车站支付媒体使用和经营管理权租赁费用，如闽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福州车站支付应付费用，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向福州车站交纳未支付的媒体使用经营权费用金额1‰的滞纳金。签约后，福州车站按合同约定向闽铁公司交付了相关平面广告媒体位的使用和经营权，但闽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相关租赁费用，截止2017年5月3日，闽铁公司仅支付了10179840元，尚欠租赁费8931160元及滞纳金4582578元。根据合同约定，闽铁公司在租赁期间使用的电费由福州车站代收，福州车站已为闽铁公司垫付电费121496元，闽铁公司应将该笔费用返还福州车站。闽铁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但未及时通知债权人福州车站，其中该公司的股东陈仁星减资1200万元、汪凯减资480万元、林清减资360万元、苏炜减资360万元，该四股东应在其减资范围内对闽铁公司所欠福州车站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闽铁公司及陈仁星辩称，1.闽铁公司与福州车站签订的合同系福州车站从福建铁路广告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广传媒）处承继过来的，闽铁公司一直都在履行合同，并没有提前终止合同；2.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福州车站存在瑕疵履行，闽铁公司作为受损害方有权拒绝支付不能使用面积的广告使用费以及要求福州车站核减部分已支付的广告使用费；3.闽铁公司已依约向福州车站支付了能够正常经营使用的广告媒体使用经营费；4.福州车站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视为福州车站违约；5.福州车站在福州站第五候车厅内设置的吊旗广告对闽铁公司承租的三面翻广告造成遮挡，福州车站地下通道灯箱超过使用寿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福州车站南广厅的三面翻广告也存在质量问题，以上均给闽铁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6.因为福州车站提供的租赁物存在问题，闽铁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对无法正常经营使用的广告媒体资源2017年后更无需支付费用；7.闽铁公司不存在违约，故不应支付违约金，且福州车站主张违约金的标准亦过高；8.福州车站主张的121496元电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5年起闽铁公司就正常使用的媒体面积已缴纳电费，2017年起闽铁公司未使用本案涉的广告媒体资源，对该部分电费不应由闽铁公司负担，且福州车站非供电单位或电费代收单位，无权对电费主张权利；9.闽铁公司的减资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减资前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可。林清、汪凯、苏炜未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对证明内容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福州车站提供的《广告灯箱和三面翻广告媒体制作安装合同》与照片，均能证明福州车站在合同期间已按合同的约定向闽铁公司交付了租赁物，且闽铁公司直至合同解除前仍在使用该媒体租赁物；2.闽铁公司提供的《关于福州火车站地下通道导光板灯箱改造全LED灯箱的报告》、《关于福州火车站候车厅LED灯箱改造及福州火车站广厅上空左右两侧两座三面翻的拆除与建设三面翻广告牌报告》、2015年4月1日的《报告》、《福州火车站第五候车厅吊旗广告遮挡三面翻广告影响三面翻广告正常发布的报告》、《福建省广告协会致福州车站函》、《〈福州车站关于催缴福建闽铁投资有限公司合同欠款的函〉的复函》、《关于请求解决〈南昌铁路局福建境内既有线车站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合同〉履约过程中出现的具体问题的报告》、2017年2月2日的《报告》，虽系其单方提供，但结合福州车站与闽铁公司就本案争议的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起直至合同解除时，争议的内容包括福州火车站地下通道灯箱、南广厅三面翻广告牌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福州火车站第五候车厅三面翻被吊旗广告遮挡；3.闽铁公司提供的五份《关于〈福建闽铁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广告媒体资源使用质量标准询问〉的答复函》，因被询问的机构均非有资质的认证机构，其作出的答复函无法证明广告媒体发布的相关行业标准，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闽铁公司提供的《福州火车站第五候车区广告媒体遮挡情况评估报告》，该报告系闽铁公司与福州车站共同委托中国传媒大学首都传媒经济研究基地作出，福州车站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意见，可作为本案证据；5.闽铁公司提供的5张地下通道广告灯箱照片无法直接证明福州车站提供的该部分灯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闽铁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2日福州车站南广厅三面翻用于公益广告使用的照片，只能证明拍摄当日福州车站利用闽铁公司承租的三面翻广告位用来发布公益广告，无法证明该广告的传播时长，故无法比照适用合同中“福州车站若征用闽铁公司租赁的灯箱广告媒体进行公益广告传播超过10日的，应相应延长合同期限或核减相应费用”的约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闽铁公司与铁广传媒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了《福建境内既有线车站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合同》后，该合同履行期内因南昌铁路局广告经营开发模式调整，福州车站拥有了以上合同项下福州车站既有站平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的授权，并于2015年3月27日与闽铁公司在以上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内重新订立了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福州车站提供给闽铁公司的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的面积为1439.0736平方米，媒体单价为0.5476万元／㎡·年，自2016年起媒体经营权费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即2015年的媒体经营权费为1439.0736×0.5476＝788.0367万元，2016年的媒体经营权费为1439.0736×0.5476×1.05＝827.4385万元，2017年的媒体经营权费为1439.0736×0.5476×1.05×1.05＝868.8105万元；闽铁公司自行承担媒体换刊、广告发布所需电费，相关电费由闽铁公司直接与供电单位或电费代收单位进行结算；闽铁公司负责广告媒体维护管理并承担费用；闽铁公司未按约定向福州车站支付应付费用，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向福州车站交纳逾期未支付的媒体经营权费金额1‰的滞纳金。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闽铁公司多次向铁广传媒、福州车站及上级主管部门反映合同所涉福州车站地下通道导光板灯箱、火车站南广厅进站上空三面翻广告牌等质量问题，并反映第五候车厅吊旗广告遮挡了三面翻广告的情形，2016年10月25日还通过福建省广告协会就三面翻广告被遮挡一事发函。合同履行过程中，截至2016年12月31日，闽铁公司已向福州车站支付10179840元合同款。福州车站与闽铁公司的合同已于2017年5月3日解除，闽铁公司已将合同项下的所有广告媒体交还福州车站。另查明，闽铁公司于2012年10月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股东陈仁星认缴1500万元，实缴300万元；林清认缴450万元，实缴90万元；苏炜认缴450万元，实缴90万元；汪凯认缴600万元，实缴120万元。闽铁公司实收资本600万元，均为货币出资。2016年5月26日闽铁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四股东实缴的600万元，并将减资事项在《东南快报》予以公告。四股东还出具债务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公司减资前存在的债务，在公司减资后，如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体股东将按减资前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包括以下争议焦点：第一、福州车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瑕疵履行问题。闽铁公司主张从2014年7月1日起，本案涉出租方提供的地下通道灯箱、南广厅三面翻就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0月30日福州车站在第五候车厅悬挂的吊旗又将闽铁公司租赁的三面翻广告牌遮挡，其多次反映上述问题要求福州车站进行更换整改，但福州车站一直未予解决，因此福州车站作为承继的出租方，在履行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存在瑕疵履行情形，且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租赁物面积达743.44平方米。福州车站认为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瑕疵，其从铁广传媒处承继本案涉合同，在与闽铁公司进行交接后均依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闽铁公司提出的灯箱及三面翻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广告媒体维护管理的责任在闽铁公司，且根据其提供的LED整改保修协议也能看出，应闽铁公司的要求，铁广传媒已对合同项下LED灯箱广告媒体位进行了整改，南广厅的三面翻广告至今依然能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至于第五候车厅悬挂的吊旗，根据合同的约定，出租方是有权悬挂的，亦不影响闽铁公司的权益，不存在履行瑕疵情形。本院认为，关于双方有争议的福州车站地下通道401.68平方米灯箱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福州车站负责将灯箱交付给闽铁公司使用，广告媒体的维护管理应由闽铁公司负担。实际上闽铁公司从2012年与铁广传媒订立合同起就一直使用该媒体灯箱，其主张灯箱超过使用寿命，减损广告效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灯箱媒体发布广告的效果，不仅仅看光源的亮度，还需结合媒体位的发布位置、发布时长、客流量等因素综合考量，光源的亮度只是灯箱使用中的一个部分，灯管的寿命亦与使用人的使用方式、使用程度相关，属于灯箱在使用过程的维修维护范畴。故根据合同的约定，闽铁公司认为灯箱的光源影响广告发布效果时，应自行更换维修。从双方提供的照片及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勘查的结果来看，至2017年9月，灯箱广告依然正常发布，并无明显使用上的问题。福州车站作为媒体提供者，已按约提供媒体位及介质灯箱，闽铁公司提出地下通道灯箱质量有问题，福州车站瑕疵履行该项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闽铁公司提出福州车站提供的火车站南广厅进站上空169.1平方米的三面翻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经本院组织双方至现场查看，该三面翻至2017年9月仍能正常使用翻转并发布广告，闽铁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三面翻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闽铁公司主张第五候车厅165.24平方米三面翻被福州车站悬挂的吊旗广告遮挡，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福州车站认为，该吊旗广告并未对闽铁公司租赁的三面翻造成遮挡，不会影响闽铁公司的广告发布效果。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的情况，结合福建省广告协会提供的说明以及中国传媒大学首都传媒经济研究基地作出的评估报告，福州车站悬挂的吊旗广告确实对闽铁公司的三面翻广告造成了遮挡，程度达约45%，闽铁公司关于福州车站对该媒体位存在履行瑕疵的意见，可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标准及该三面翻的面积，结合该吊旗自2015年10月30日开始悬挂，至2017年5月3日合同解除之日止，对该媒体位的租金可予以核减45%，即649105元（2015年10月30日至12月31日费用为156180元、2016年为950097元、2017年1月1日至5月3日为336178元，以上共计1442455元×45%﹦649105元）。关于闽铁公司主张福州车站在南广场进站大厅使用其租赁的三面翻用于发布公益广告，但没有依据合同的约定扣减相应租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在本合同项下灯箱广告媒体被征用，征用结束后及时恢复，福州车站征用时间超过10日的，应相应延长合同期限或核减相应的费用”，闽铁公司虽然提供了一张2015年2月2日的照片，用以证明福州车站使用了闽铁公司承租的三面翻媒体位发布公益广告，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媒体位征用时间超过10日，故无法比照合同中的上述约定，对该媒体位费用予以核减，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闽铁公司还应支付福州车站租金共计825.3579万元（788.0367万元+827.4385万元+292.7772万元-1017.9840万元-64.9105万元﹦825.3579万元）第二、闽铁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福州车站主张闽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媒体使用费，已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支付相应的滞纳金。闽铁公司则认为系因福州车站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目的的租赁物，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对有争议的媒体使用费有权主张不安抗辩权，其未按期支付相应租金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福州车站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过高。本院认为，不安抗辩权是指双务合同中，先履行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后履行方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可暂时中止履行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合同的约定，案涉租赁物依据先付后用的原则，由承租方闽铁公司按季向出租方福州车站支付费用。从福州车站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可以看出，闽铁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各个季度的使用费，虽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闽铁公司曾主张福州车站存在瑕疵履行问题，但瑕疵履行不致导致合同目的实现的根本不能，与其不按期付款的义务不具备履行上牵连或对价的关系。福州车站在闽铁公司欠付媒体使用费的情形下，依然让闽铁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已是对合同相对人合同义务的不当履行适当宽容。在此情形下，闽铁公司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没有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鉴于闽铁公司提出福州车站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结合本案福州车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一定瑕疵的情形，可适当调整违约金标准，酌定按未付租金15%的比例计算违约金，共计1238037元(8253579元×15%＝1238037元)。第三、闽铁公司是否应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日的电费问题。福州车站主张该期间的电费其已代闽铁公司垫付，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电费应由闽铁公司负担，故闽铁公司应返还该费用给福州车站。闽铁公司认为福州车站主张的电费无法证明全部是闽铁公司使用产生的，2017年后闽铁公司就没有继续使用合同项下的广告媒体资源，且福州车站并非供电单位或电费代收单位，其无权主张该笔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租赁媒体位产生的电费由闽铁公司负担。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之前的电费系在双方在场的情形下予以确认，闽铁公司未单独申请电表，其发布广告使用的电表与福州车站使用的电表是同一的，福州车站主张的121496元电费与此前双方确认的电费缴费标准基本一致，可以证实该期间广告媒体产生的费用，但考虑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该期间产生的电费酌情核减30%，闽铁公司还应支付85047元（121496元－121496元×30%＝85047元）。综上所述，福州车站与闽铁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福州车站在第五候车厅悬挂吊旗，导致闽铁公司租赁的三面翻广告遭到遮挡，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全部实现，对这一部分面积可根据合同约定的金额予以扣减649105元。闽铁公司还应支付福州车站租金8253579元及相应的违约金1238037元以及电费85047元。闽铁公司股东陈仁星、汪凯、苏炜、林清在闽铁公司成立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2016年进行减资时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福州车站，该减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四股东应在各自减少注册资本范围内对闽铁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陈仁星应在减少的1200万元、林清在减少的360万元、苏炜在减少的360万元、汪凯在减少的480万元范围内对闽铁公司欠付福州车站费用9576663元(8253579元+1238037元+85047元＝957666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闽铁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昌铁路局福州车站支付租金8253579元及相应的违约金1238037元；二、福建闽铁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昌铁路局福州车站支付电费85047元；三、陈仁星、汪凯、林清、苏炜分别在1200万元、480万元、360万元、36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共计957666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南昌铁路局福州车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11.4元，由南昌铁路局福州车站负担30840.3元，福建省闽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2771.1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建省闽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林 滨审判员 陈 艳审判员 卢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许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