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大松制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和桂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高武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辉，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春，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50-52层。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黄鹤，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固泰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草庄东路自编1号二房。法定代表人：张文贵。原审第三人：汕头经济特区新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鮀中路东侧杜厝围（蓬洲东居委会对面）。法定代表人：马化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雄，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马化健，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雄，男，汉族，1971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由马化健单位汕头经济特区新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大松制辊有限公司（下称大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国银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固泰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固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经济特区新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新辉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化健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辉、被上诉人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黄鹤、原审第三人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文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辉公司、原审第三人马化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确认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2014年8月14日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3.判决撤销(2016)粤0511执异字9号《民事裁定书》，对机身编号为G7M-12001印刷机（下称12001号印刷机）许可执行；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固泰公司对于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保留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直接认定固泰公司不具备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属于明显的法律认识错误。首先，该《解释》针对的是当买受人支付了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要求主张取回标的物时，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并未对该标的物的所有权处分进行解释。一审法院将该《解释》中“取回标的”与“所有权保留”二者概念相混淆，直接否定固泰公司不具备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其次，固泰公司与新辉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需方付清本设备所有款项前，本设备所有权为供方所有”，该约定没有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解释》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能直接确认合同条款无效，况且《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并未直接规定“出卖人收取百分之七十五货款以上，出卖人的所有权不再保留”。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直接否定固泰公司对于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完全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国银公司作为专业金融机构，长期从事融资租赁业务，在明知固泰公司与新辉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的情况下，未与固泰公司核实所有权权属情况，仍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行为表明国银公司并非善意取得人。一审法院认定国银公司为善意取得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国银公司的业务员出庭作出说明称“在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前，已查看过固泰公司与新辉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而国银公司作为大型的金融机构，其应当具备相应的法律常识，也理应知道新辉公司在未支付全部价款前，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但是，国银公司仍然坚持在案涉租赁物权利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行为表明国银公司并非如判决书所称“善意取得人”。三、固泰公司虽然已经起诉要求新辉公司支付货款并获得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但其并未表示放弃保留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的权利，白云法院的判决也并不妨碍，在新辉公司付清货款前，其继续保留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由于新辉公司至今仍然未付清货款，因此，12001号印刷机所有权仍然归属固泰公司所有。故在此之前，新辉公司并未取得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国银公司在案涉租赁物权利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与新辉公司所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特提起上诉，请公正裁判。国银公司辩称，一、固泰公司就争议执行标的约定的保留所有权依法不能成立。1.大松公司就其主张未尽初步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新辉公司未全面支付涉案租赁物转让价款。2.付款超过总价款75%的所有权保留约定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查明，涉案租赁物由固泰公司向新辉公司转让时约定价款为1500000元，固泰公司主张截止2015年新辉公司尚欠89000元，已支付部分已远超总价款的75%。大松公司非权利人，因此在本案中无权主张取回涉案租赁物。3.所有权保留约定对本案争议和国银公司取得的所有权均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国银公司依据与新辉公司等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依约支付对价，涉案租赁物通过占有改定方式实际交付承租人新辉公司；2014年8月14日，国银公司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融资租赁登记规则》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通过上述融资租赁登记行为，国银公司取得的涉案租赁物所有权已依法产生对外公示效力。固泰公司系本案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未在本案或另案主张任何权利；大松公司也不是所谓保留所有权的权利人，无权就此提出主张。因此，无论该争议的保留所有权是否被支持，根据以上事实，执行标的物所有权不归被执行人新辉公司，大松公司无权请求执行涉案租赁物。即便所有权保留约定成立亦因其不能发生所有权保留效力而对本案结果和国银公司的所有权不发生法律约束力。二、原判适用善意取得规则认定国银公司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并无不当。大松公司主张原判认定国银公司就涉案租赁物符合善意取得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但是，大松公司和固泰公司在本案中既没有证明新辉公司存在无权处分行为，亦不能证明国银公司依前述事实取得动产所有权非善意取得，更没有证明国银公司受让无权处分财产存在重大过失。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国银公司已审查包括租赁物购置的增值税发票等在内的相关材料，并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认定国银公司就涉案租赁物为善意取得。大松公司以其臆断的审查义务主张原判上述认定错误毫无理据。三、上诉请求确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缺乏程序和实体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焦点仅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只有“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和“驳回诉讼请求”两种。大松公司请求判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明显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大松公司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因此，依法不享有请求判定该合同效力的诉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本案现阶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因此，大松公司上诉主张所谓在涉案租赁物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下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进而请求判决否定该合同效力等均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四、国银公司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国银公司依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支付合理对价，合同双方通过占有改定方式实际交付涉案租赁物，按照合同约定的售后回租模式交易，国银公司已依物权法规定的方式取得涉案租赁物所有权。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动产物权应受法律保护。依照《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此，国银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的所有权足以排除任何主体对涉案租赁物的权利主张，包括排除大松公司依据其对新辉公司的债权提起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大松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固泰公司述称，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对方当事人称看过合同，知道固泰公司与新辉公司有约定，还进行融资租赁，就非常有问题，固泰公司主张优先拥有这台标的物的所有权。新辉公司、马化健未作陈述。大松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2.撤销（2016）粤0511执异9号《民事裁定书》，对固泰公司生产的机身编号为G7M-12001高速五色印刷开槽模切机许可执行；3.国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下称南海法院）立案受理了大松公司诉新辉公司、马化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依据大松公司的申请，于同月11日作出冻结新辉公司的银行存款771667.5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的财产保全裁定，依据该裁定于同月30日查封了停放在新辉公司车间内的12001号印刷机（固泰公司生产）。同年12月4日，该院作出（2015）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4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该案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新辉公司分期付还大松公司货款706092.03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40000元、诉讼费4378.33元，马化健对新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因新辉公司、马化健没有履行调解协议确定的还款义务，大松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16日，南海法院以案件的可供执行财产在一审法院辖区内为由，委托一审法院代为执行。2016年5月10日，国银公司作为案外人对该案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已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新辉公司以其所有的包括12001号印刷机在内的一批机器设备转让给国银公司，并由新辉公司租赁使用，国银公司已为此向新辉公司支付了租赁物买卖价款2200000元，12001号印刷机的财产所有权已转移给了国银公司，请求法院立即解除该案对新辉公司厂房内属于国银公司所有的全部机器设备的查封。同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511执异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12001号印刷机的执行。大松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如上诉求。2014年8月14日，国银公司作为出租人、新辉公司作为承租人、广东亿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亿信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新辉公司通过售后回租的形式向国银公司融资2200000元，将其所有的12001号印刷机（型号为1428型，固泰公司生产）在内的一批机器设备作为租赁物转让给国银公司，转让价款为实际融资额，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自转让价款支付之日起归国银公司所有；国银公司将该批机器设备出租给新辉公司，租赁期限2年，自2014年9月起至2016年8月止按月收取租金，租赁期限届满且新辉公司无违约状态存续并自行清偿完毕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后，新辉公司有权行使留购权以100元的名义价款购回租赁物；亿信公司为新辉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国银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辉公司将固泰公司开具的十五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国银公司存执，每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均为100000元，共计1500000元，载明开票时间均为2014年1月7日，购货单位均为新辉公司，货物名称均为高速五色印刷开槽模切机，规格型号均为1428型。《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当日，国银公司依约向新辉公司支付转让价款2200000元。上述融资租赁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对外公示。大松公司为证明新辉公司在与国银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尚未取得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销合同》和《付款计划》复印件各一份。《购销合同》载明：新辉公司作为需方向作为供方的固泰公司购买型号为1428型的高速五色印刷开槽模切机一台，价格为1500000元（含税）；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订金100000元，发货前付300000元，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付200000元，最后900000元验收合格后分九个月每个月付100000元；需方付清本设备所有款项前，本设备所有权为供方所有。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5日，落款处加盖新辉公司、固泰公司的公章。《付款计划》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落款处加盖新辉公司的公章，该计划的内容为新辉公司确认结欠固泰公司货款89000元，计划分三期付清，于2015年8月30日支付30000元，于9月30日支付30000元，于10月30日支付29000元。2016年3月15日，固泰公司以新辉公司向其购买1428型高速五色印刷开槽模切机一台，结欠其货款89000元为由，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辉公司支付其货款89000元。该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3181号民事判决，判准固泰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亿信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融资租赁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依法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并对外进行了公示，故合同合法有效。国银公司因此取得了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并作为出租人将该租赁物租给新辉公司使用。大松公司主张国银公司在订立《融资租赁合同》时尚未取得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处分权，并以此主张该合同无效，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国银公司提交的新辉公司与固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虽对合同买卖标的物所有权保留进行了约定，但在新辉公司已支付了超过《购销合同》约定总价款的75%的前提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所有权保留约定不应予以支持。另外，固泰公司已就该《购销合同》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新辉公司付还结欠货款89000元的诉求已获支持，故固泰公司再行主张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国银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在出卖人（也即承租人）新辉公司已就12001号印刷机向其提供了租赁物的《增值税发票》、《资产所有权证明书》等相关依据，且租赁物由新辉公司占有的情况下，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应认定其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国银公司作为租赁物的善意取得人，即使各方在事后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存在争议，其对12001号印刷机取得的所有权也不能因此被否定。综上，国银公司对执行标的12001号印刷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大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新辉公司、马化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松公司负担。二审中，固泰公司提交了一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05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国银公司的内部管理不完善。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否真实待查明。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因固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亿信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国银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价款，该融资租赁业务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依法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并对外进行了公示，故应认定国银公司因此取得了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并作为出租人将该租赁物租给新辉公司使用。大松公司上诉请求判决确认国银公司与新辉公司2014年8月14日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因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限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除此以外的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对大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大松公司上诉主张固泰公司对于租赁物12001号印刷机的所有权保留应予支持的问题。新辉公司与固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虽对合同买卖标的物所有权保留进行了约定，但因新辉公司已支付了超过《购销合同》约定总价款的7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固泰公司主张取回标的物应不予支持。况且，固泰公司已就该《购销合同》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新辉公司付还结欠货款89000元的诉求已获支持。固泰公司已经以其诉讼行为放弃了涉案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请求权。因此，大松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松公司上诉提出国银公司在明知固泰公司与新辉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已经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的情况下，未与固泰公司核实所有权权属情况，仍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行为表明国银公司并非善意取得人的问题。经查，国银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在出卖人（也即承租人）新辉公司已就12001号印刷机向其提供了租赁物的《增值税发票》、《资产所有权证明书》等相关依据，且租赁物由新辉公司占有的情况下，才与新辉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故应认定其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系租赁物的善意取得人，其对12001号印刷机依法取得所有权。大松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银公司对执行标的12001号印刷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大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佛山市南海大松制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林 立审判员  杨 立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