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育华路21号。
负责人：曲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绥化市北林区华都物流配送中心，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防疫站集资楼**号。
负责人：都忠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权，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山东省文登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远，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文登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连路中段海川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夏佳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远，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化市北林区华都物流配送中心（以下简称华都物流）、杨金权、文登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被上诉人华都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杨金权及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2017）黑012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华都物流对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均以加黑、加粗字体标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并且在保险单正本、副本及投保单中均单独列出并加以特别标注“明示告知”一项，提示投保人阅读特殊标注的免责条款，并经投保人盖章确认，该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该规定，上述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该公司不是侵权人，只是依据保险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对于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损失，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华都物流一审中提交的证据6承运合同无法证实发生运费损失；证据7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据因证人未出庭，无法证实发生工资损失；证据8交通费票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9货物损失证明、运单无法证实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是华都物流，其未提供证明货物价值的发票，无法证实索赔函是收货人本人出具，无法证实货物损失数额及华都物流已向权利人进行了赔偿。
华都物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1.太平洋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条款与其无关，对其没有约束力。一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出示的保险条款与保险单的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华都物流非保险合同当事人，保险条款对其没有约束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主张本案部分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并不影响其作为承保人承担替代赔偿责任。2.其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证据6承运合同，是事故发生当日租用车辆将剩余货物倒运至依兰县及双鸭山，以及车辆维修期间租用车辆运送货物所支付的租车费用。承运合同中载明了合同订立时间、起运地、目的地及租金，能够客观反映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证据7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是事故发生当日雇佣23人将剩余货物运离高速公路支付的人工费。3.证据8公路通行费票据、车票、加油发票，是处理交通事故多次往返于哈尔滨、依兰、双鸭山产生的交通费。每张票据都能客观反映发生时间并注明了发生原因，该组证据与客观事实相符，能够客观反映费用发生情况。证据9货物损失证明。该组证据由华都物流货物运输单、托运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索赔函组成，由托运人提供。事故发生后，未受损的货物已经运送至目的地，受损货物全部按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指示运送到指定地点定损，并按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由受损货物及丢失货物的托运人提供运输单及索赔函，但太平洋保险公司迟迟不定损，也未返还受损货物。其作为货物承运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系合法占有标的物，享有赔偿请求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本次事故受损及丢失的货物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公司辩称，该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商业保险合同为最大诚信合同，进行投保的目的是在发生事故后，法定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由保险人代替赔偿，对于华都物流所主张的相关项目及实际损失金额的认定，只要不超出保险保额范围，均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杨金权辩称，其答辩意见同永安公司。
华都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车辆损失费21812元、施救费（拖车和吊车）6000元、车辆维修期间支付的驾驶人工资7093元、车辆租用费97600元、倒运货物的人工费6900元、交通费2086元、承运的货物损失682758.91元、器具费用170元，共计824419.9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本次事故造成华都物流的损失是因杨金权违反道路安全法造成的，杨金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杨金权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杨金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可在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进行赔付。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华都物流车辆发生事故时及维修期间支付的车辆租用费97600元、倒运货物人工费6900元、交通费2086元、货物损失682758.91元、工具租用费170元，合计789514.91元；二、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华都物流赔付的车辆维修费21812元，施救费6000元，合计27812元返还给华都物流；三、杨金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华都物流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副本）》、《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虽然华都物流认为该证据未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永安公司承认已收到该笔费用，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3时30分，杨金权驾驶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哈同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哈同公路269Km+400m处在超越同方向一辆货车时，由于操作不当撞到中间隔离带后，与对向车道李涛驾驶的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Ｅ×××××车相撞后本车辆起火，造成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Ｌ×××××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烧毁，车上货物是上海市铁玛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运送的抚挖400吨腹带吊超起杆头烧毁，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Ｅ×××××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损坏，车上物品洒落在路上及路边沟内，造成少量货物损毁的交通事故。依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金权负事故全部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涛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黑Ｍ×××××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华都物流。杨金权系鲁Ｋ×××××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登记在永安公司名下，杨金权与永安公司系挂靠关系。鲁Ｋ×××××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将黑Ｍ×××××号车辆、黑Ｅ×××××车辆的维修费21812元、施救费6000元支付给了永安公司。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华都物流货物损失682758.91元是否正确问题。《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该条明确规定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属于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可见，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财产直接损毁的，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本案中，鲁Ｋ×××××号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该车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并导致黑Ｍ×××××号、黑Ｅ×××××号车辆所载货物部分损毁和丢失，因此而产生的货物损失，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对现场受损货物进行清点并固定相关证据，事后也没有及时对毁损、丢失的货物进行核查、定损，该公司怠于履行定损义务，对货损金额发生争议存在一定过错。华都物流提供了《华都物流货物运输单》、发货人（收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索赔函，用以证实货物的价格及损失情况，太平洋保险公司虽然不认可上述证据及华都物流主张的货损金额，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照该条规定，华都物流对于所运载物品的毁损、灭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作为赔偿义务人向侵权人及保险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货物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车辆租用费、倒运货物人工费、交通费、工具费是否为间接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华都物流提交了《承运合同》、倒货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人工费收据、购买工具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该公司支付的车辆租用费、倒运货物人工费、工具费，太平洋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华都物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租用车辆将未受损的货物运至目的地及按照太平洋保险公司指示将受损货物运至指定地点的17000元车辆租用费用、雇佣工人倒运货物的6900元人工费及用于倒运货物的170元工具费，均系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降低货物毁损和灭失风险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不将货物搬离事故车辆，无法对车辆进行施救。因此，上述费用应属于施救费范畴，属于《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应属直接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该部分内容以加黑加粗的方式印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记载：“……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后附的“投保人声明”中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有投保人文登市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因此，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根据《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本案中，华都物流在车辆维修期间，为维持正常运营支付的车辆租用费80600元，系因停驶而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该损失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一审判决该806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错误，应予纠正。《道交赔偿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杨金权与永安公司系挂靠关系，且杨金权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过错，因此，该80600元车辆租用费，应由杨金权与永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华都物流所主张的因处理交通事故而产生的2086元交通费用，因不属于《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财产损失范围，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交通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7)黑012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绥化市北林区华都物流配送中心车辆租用费17000元、倒运货物人工费6900元、货物损失682758.91元、工具费170元，合计706828.91元；
四、杨金权、文登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绥化市北林区华都物流配送中心车辆租用费80600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4.20元，减半收取计6022.10元，由绥化市北林区华都物流配送中心负担65.82元，由杨金权、文登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95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4.20元，由绥化市北林区华都物流配送中心负担131.6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0734.80元，由杨金权、文登市永安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7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英杰
审 判 员 徐 东
审 判 员 姜 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娜
书 记 员 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