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6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燕，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林，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菊华，女，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灿阳，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丽蓉，女，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柳培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柳培忠已于2017年5月2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参加本案诉讼。许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林，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惠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许海燕收到50万元款项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许海燕是柳培忠、曾份福、杨爱清合伙经营的茶叶店雇员，受雇主安排负责茶叶店的记帐、做帐工作，不保管和支配大额资金，没有实际收到柳培忠所谓的50万元资金，三位合伙人经营的茶叶店还兼营棋牌室，所有大额资金均由三位合伙人经营、管理、支配。许海燕在柳培忠提前写好的收条上签字，仅是因为履行雇员的职务行为，为了记帐和做帐所需，是受柳培忠及其他雇主的要求和指派用以确认和证明合伙茶叶店收到柳培忠的资金。茶叶店的资金及帐目均在合伙人手中。茶叶店停止经营后，许海燕已和茶叶店的管理人杨爱清对帐，交接完毕后被辞退。且柳培忠没有提供任何的向许海燕转帐和交付资金的凭证，雇主要求属于从属地位的雇员在收条上签字，雇员不得不履行雇主要求的职务行为。柳培忠在另案面临败诉的情况下，才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要求许海燕返还所谓的不当得利。50万元不由许海燕保管，故许海燕无法举证资金的具体去向。一审法院却认定许海燕收到柳培忠的50万元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二、合伙人之间的纠纷适用不当得利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应追加曾份福、杨爱清参加诉讼而未追加构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许海燕是柳培忠、曾份福、杨爱清三人合伙组织雇佣的员工，负责管理财务。却未追加曾份福、杨爱清参加诉讼构成程序违法。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辩称，一、柳灿阳、柳丽蓉已声明放弃对柳培忠遗产的继承权，请法院予以准许。二、一审判决由许海燕返还柳培忠50万元正确且合理合法。一审中，柳培忠向一审法院出具由许海燕亲笔书写的收到50万元的收条，许海燕对该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柳培忠与许海燕的手机通话中，许海燕对收到50万元的事实也同样没有否认。许海燕承认其是柳培忠、曾份福、杨爱清雇佣的员工，负责茶叶店的经营、记帐、做帐的财务人员，因此其经手收取50万元也符合财务人员收款的条件。至于许海燕称其只是在柳培忠提前写好的收条上签字，是作为记帐确认和见证，没有实际收到50万元资金，该辩解缺乏证据支持。许海燕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50万元有用于茶叶店的经营或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使用该笔资金的具体去向，说明该笔款项仍由许海燕占有，因此一审认定许海燕没有合同和法律上的合法用途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许海燕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曾份福、杨爱清为第三人构成程序违法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审理中，许海燕并未申请追加曾份福、杨爱清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涉案的50万元是柳培忠支付给许海燕的款项，该笔款项并非曾份福、杨爱清的出资，与他们不存在利害关系。在曾份福起诉柳培忠的5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时，柳培忠曾申请许海燕作为证人出庭对50万元款项作出说明，可是许海燕拒绝出庭作证，现许海燕在本案中又上诉称50万元是三位合伙人的往来资金纯属狡辩。总之，许海燕请求追加曾份福、杨爱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海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柳培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海燕返还柳培忠50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培忠持有收条1份，载明“收条2015年3月19日收到柳培忠340000元许海燕2015年3月23日收到柳培忠160000元许海燕”。其中“……许海燕……许海燕”六个字为许海燕书写，其他内容为柳培忠书写。一审法院认为，许海燕系柳培忠、曾份福、杨爱清三人合伙组织雇佣的员工，负责管理财务，许海燕分两次收到柳培忠交给的合伙经营流动资金共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鉴于许海燕作为合伙组织负责管理财务人员，未能举证证明涉讼合伙经营流动资金50万元的使用、去向情况，许海燕取得柳培忠的50万元，缺乏或丧失了合法依据。因此，许海燕取得柳培忠50万元，没有合同上或法律上的合法用途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柳培忠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即汇款50万元，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许海燕在返还柳培忠50万元的同时，还应返还该资金的孳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柳培忠要求许海燕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许海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柳培忠款项50万元及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自2017年2月24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柳培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许海燕负担。二审中，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各一份，证明柳培忠于2017年5月2日死亡，柳培忠的法定继承人为配偶柳菊华、儿子柳灿阳、女儿柳丽蓉，柳灿阳、柳丽蓉分别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对柳培忠遗产的继承权。许海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提供的上述证据许海燕无异议，可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从柳培忠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可以确认许海燕向柳培忠出具50万元收条的行为是其作为合伙体茶叶店的雇员的职务行为，该50万元是作为柳培忠、曾份福、杨爱清三人合伙到北京开办茶叶店的流动资金，并有柳培忠一审提供的其与许海燕之间的通话录音相佐证，故柳培忠在一审中主张许海燕收取该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相悖。对柳培忠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柳培忠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死亡，柳菊华、柳灿阳、柳丽蓉作为柳培忠的法定继承人承继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柳灿阳、柳丽蓉在本案审理中分别出具声明书，声明放弃对柳培忠遗产的继承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可以准许。综上所述，许海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柳菊华对许海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柳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玲玲审判员  庄丽娜审判员  郑程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赖少花书记员  李清权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