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民终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国华，男，194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俊彦，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男，197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俊彦，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艾英，女，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俊彦，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柱国，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俊彦，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寒清，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俊彦，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也瑄，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现居国外。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平，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成，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唐新，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平，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成，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因与上诉人王也瑄、冯唐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上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剩余380万元价款，构成违约，依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之10-2的约定，被上诉人属于根本性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对此一审判决也作出认定，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5100元的诉请。但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延迟30日以上的，视为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合同保证金，上诉人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合同保证金，合同亦未约定延迟30日以上的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对于上诉人主张后续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诉求不予不支持，此项认定存在错误。在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后，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解除合同及不予返还合同保证金，但要求被上诉人按约承担延迟支付违约金。依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之10-1的约定，若上诉人违约则双倍返还合同保证金，退回已收取转让款并按该转让款本金承担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占用利息。依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被上诉人违约同样应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延迟支付违约金。综上，根据《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之10-2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对于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判令被告王也瑄、冯唐新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违约金113506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55100元/月×20.6个月）及之后违约金”；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也瑄、冯唐新辩称，1、兰国华等人的上诉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他们认为王也瑄、冯唐新违反了《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没有依据。我方认为《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处理双方股权合同争议的有效文件，根据该文件第十条，非常清楚的表明并没有对延迟30日以上付款的作出何种违约责任的处理，上诉人依据10.1条进行推测超出了合同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仅是个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依据；2、实际上在合同签订后，我方履行了支付1000万元的合同义务，另外380万元未支付是因为上诉人兰国华等人没有履行《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且其的合同义务是在我方支付款项之前的先合同义务，我方有理由在对方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或者履行义务有瑕疵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在上诉状中我们具体明确了理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为双务合同，先履行合同的一方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无权要求后履行合同义务的先行履行。
王也瑄、冯唐新上诉认为，1、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是公司的独立资产，交付公司现金资产给我方是兰国华等人的合同义务，未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在本案中，出资500万元是兰国华等人的公司义务，也的确进行了出资，但在公司移交时并未将500万元使用情况以及公司现有资产进行交付，违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2、兰国华等人移交的建筑物合同中已经表明是6859.21㎡，但我方有证据表明合法的建筑面积为4500.06㎡，与合同中约定的少了2359.15㎡，移交的建筑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存在重大的法律瑕疵；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我方在《资产移交表》上签字行为表示对移交建筑物面积的确认，是对法律和事实的曲解，不构成法律上的默示行为。《资产移交表》仅仅是一种形式上的移交，一审庭审中双方也均表示在签署《资产移交表时》未对在建工程面积进行实地测量，事实是双方也不具备建筑物测量的资质和能力，一审法院的推定显然违背原则；4、本案谈话前一个月，我方已向贵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兰国华等人移交的景德镇名坊园17号建筑物进行勘验测量，进行勘验测量与本案有重大的关联，涉及到公司股权的价格，按照《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公司的资产主要是土地和建筑物，当建筑物有可能减少2359.15㎡的情况下，当然会影响到公司转让的价格和上诉人购买的意向，因而鉴定申请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和本案审理有重大关联，上诉人再次请法庭依法同意我方的鉴定要求，以维护公平合理的交易原则。综上，上诉人既未违约也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未履行自己的义务之前，我们拒绝支付剩余尾款38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辩称，1、对方说公司登记注册的500万元资产使用情况以及公司现有资产没有移交，但我们实际移交1000多万元资产给王也瑄等人，这1000多万元是500万元注册资产的追加投资；2、我们移交的合法建筑面积，当时批建是批了4500.06㎡，但是移交给王也瑄等人时是按实际测量的面积移交的，实际上当时走廊包括楼上的防隔热层等没有算在批建面积内，如果算进去的话是6859.21㎡，这样做的目的当时也是为了避税，所以关于建筑物移交面积部分我方是不构成违约的；3、在双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时我方是将整个图纸交给了对方，对方看到图纸后，再实际进行价格计算的。在《资产移交表》上的签字行为是对移交建筑物面积的确认；4、我们认为鉴定没有必要，对此前述观点已经讲明，4500.06㎡是建筑的报批面积，6859.21㎡是在建工程的面积，6859.21㎡是4500.06㎡的建筑上所增加的面积，不存在建筑面积少了2359.15㎡的说法。
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也瑄、冯唐新支付合同尾款3800000元；2、判令被告王也瑄、冯唐新按月承担迟延支付违约金55100元（后续违约金按实际违约天数按4倍利息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共同出资设立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兰国华，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五百万元。此后，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一直尚处于施工建设状态并未投入实际生产经营。2015年8月31日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该公司全体股东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作出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王也瑄、冯唐新；转让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新的公司由承接人负责。2015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自愿将各自对公司的全部出资（含公司登记股权及实际投资）整体转让与被告，被告整体受让原告的股权后，由被告王也瑄、冯唐新绝对控股公司，并在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中，以王也瑄占60%股份，冯唐新占40%股份，进行公司股权登记；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整体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380万元整，股权转让价款由被告分期支付给原告，在原告向被告提交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外向乙方整体转让的股东会议原件，原告签订本合同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七百万元整，乙方在甲方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三百万元股权转让款，最后一期尾款三百八十万元被告于2016年元月底之前向原告结清；原告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给被告签署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并负责为被告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应于2015年9月10日前全部五位股东亲自到工商部门办理完毕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该协议还约定原、被告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表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的资产作为本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景德镇名坊园十七号地块4887.80平方面积土地使用权及6859.21平方建筑面积的在建工程。2015年9月10日，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在浮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冯唐新、王也瑄,法定代表人也由兰国华变更为王也瑄。随后，原告兰国华与被告王也瑄在《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移交资料清单》及《资产移交表》上确认签字。但依据《江西省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报告》、景德镇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华维古彩陶瓷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景德镇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华维古彩陶瓷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华维瓷业有限公司建筑规划设计图》等显示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建筑规划面积仅为4500.06平米，加建面积并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另查，在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00万元，在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向原告又支付了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最后一期尾款380万元被告以原告未履约为由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二点：第一，《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性质，即该合同系股权转让合同还是资产转让合同；第二，原告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被告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最后一笔尾款的权利。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所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将公司整体股份转让给被告，且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性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此《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还是资产转让合同问题，所谓股权转让合同，一般是指公司股东将其享有的股权转让他人，他人支付价款并取得公司的股东地位的合同。而资产转让合同，通常是指资产所有人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让他人，他人支付价款并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由此可见，两者在交易主体、交易客体及交易目的上存在显著不同。具体到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从交易主体和合同内容看，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将其所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也瑄、冯唐新，被告王也瑄、冯唐新支付1380万元股权转让款取得目标公司股东地位；从履行情况看，该院已查明，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已将其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王也瑄、冯唐新名下，由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一般特征，其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合同。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抗辩称目标公司主要资产是位于景德镇陶瓷工业园名坊园17号地4887.80平米的土地使用权及6859.21平米的在建工程，但原告在交接资产时交付的建筑物实际规划面积仅为4500.06平米，规划面积与原、被告签订的《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所约定6859.21平米建筑面积不符，其加建部分2359.15平米建筑并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原告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不支付最后尾款，该院认为，原告兰国华与被告王也瑄所签字确认的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移交资料清单中向被告移交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审报告、环境评估报告、设计方案审定通告及方案文本，被告知道且应当知道规划面积为4500.06平米，自2015年9月原、被告办理交接手续以来，被告直至原告起诉时都未提出任何异议，被告签字确认及之后的默认行为应视为其对原告实际交接面积的认可。且实际交接的6859.21平米厂房亦属公司资产，加建部分是否有审批手续，并不影响公司的实际经营及股权转让变更，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依然可以实现。前述《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系股权转让合同，现股权已转让至被告，被告也取得了目标公司股东地位，原告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元月底支付最后380万元尾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对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未履行将公司账目、现金等移交义务以及土地平整、大门改建的抗辩。该院认为，原、被告在《公司整体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资产范围中并未对现金资产有所约定，且依法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并不等于公司拥有500万元现金资产，对于土地平整及大门改建等约定，原告仅负协调辅助义务，不构成被告不支付转让款的理由，对被告此部分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违约金的诉请，按《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延迟30日以内的，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支付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计付迟延支付违约金，原告以迟延30日以内支付违约金551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迟延30日以上的，视为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合同保证金，原告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合同保证金，合同亦未约定迟延30日以上的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对于原告主张后续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被告王也瑄、冯唐新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股权转让尾款380万元；二、判令被告王也瑄、冯唐新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违约金55100元。本案诉讼费3764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也瑄、冯唐新承担。
二审查明，2013年6月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共同出资设立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甲方）与王也瑄、冯唐新（乙方）签订《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第二条，收购股权的形式。甲方自愿将各自对公司的全部出资（含公司登记股权及实际投资）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股权后，由乙方王也瑄、冯唐新绝对控股公司，并在变更后的公司工商档案中，以王也瑄占60%股份，冯唐新占40%股份，进行公司股权登记。第三条，整体转让公司股权的价格。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整体转让价款为人民币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第四条，价款支付方式。股权转让价款由乙方分期支付给甲方。在甲方向乙方提交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外向乙方整体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原件(甲方对该原件及其中的授权委托事项的真实性负责)，甲方并签订本合同的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柒佰万元整(其中含合同保证金贰佰万元整，该保证金最后冲抵转让价款)，乙方在甲方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叁佰万元整股权转让款；最后一期尾款叁佰捌拾万元整乙方于二0一六年元月底之前向甲方清结。第五条，公司股东变更与资产交接。5-1甲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给乙方签署相关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并负责为乙方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本次公司变更登记所需行政性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各自负担。甲方应于二0一五年九月十日前全部五位股东亲自到工商部门办理完毕公司股东变更登记。5-2在股东变更登记当日按照双方已确认的公司《资产明细表》进行交割。在本合同生效后至交割日甲方应保证拟移交财产的安全完整。交割过程中，双方应互为对方工作提供便利条件。5-3交割工作完成后，甲乙双方应签署《资产交接清单》，并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甲方对涉及原公司的一切事宜合理地履行通知、保密、说明、协助等义务。公司《资产明细表》及《资产交接清单》为合同附件3。第六条，股权转让资产范围和质量瑕疵处置意见。6-1甲、乙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表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的资产作为本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景德镇名坊园十七号地块4887.80平方面积土地使用权及6859.21平方建筑面积的在建工程等。6-2甲方保证在股权转让前，公司厂区范围拥有的在建厂房、土地等全部资产，均未设置抵押、担保；保证移交给乙方的公司全部资产为净资产。6-3前款所述转让范围内的在建厂房包括但不限于已完工部分、已完工部分的损毁灭失的恢复原状、甲方与承建商原合同未完工扫尾工程和签证工程。6-4甲方转让资产中的不动产，若出现质量问题、不符合原规划设计、消防设计等，影响到乙方使用、相关部门各类验收暨处罚款之类费用开支的，甲方应承担修复责任和由上述产生的全部费用。第八条，权利交割。本股权转让合同签定后并经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之日，甲方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所享有的一切权利正式转让给乙方，乙方依法正式对公司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所有权利。第十条，违约责任。10-1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非因法定原因终止合同的，属乙方违约则无权要求返还合同保证金，若甲方违约则双倍返还合同保证金，退回己收取转让款并按该转让款本金承担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占用利息。10-2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迟延30日以内的，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支付价款总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计付迟延支付违约金，双方继续履行。迟延30日以上的，视为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合同保证金。10-3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及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暨整体移交公司资产，兑现相关承诺；否则视为根本性违约，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甲方需双倍返还合同保证金，退回已收取转让款并按该转让款本金承担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占用利息。
2015年9月10日，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在江西省浮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的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股东为冯唐新、王也瑄,法定代表人由兰国华变更为王也瑄。随后，兰国华与王也瑄在《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移交资料清单》及《资产移交表》上确认签字。《资产移交表》载明：位于景德镇陶瓷工业园名坊园17号地4栋建造物1号楼3677.69㎡，2号楼1239.12㎡，3号楼1780㎡，4号楼162.4㎡，总计6859.21㎡。
在合同签订当日，王也瑄一方向兰国华一方支付700万元，在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王也瑄一方向兰国华一方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最后一期尾款380万元王也瑄一方以兰国华一方未履约为由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重信守诺，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兰国华一方资产移交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王也瑄一方迟延履行股权转让款，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兰国华一方资产移交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王也瑄一方对兰国华一方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提出异议。王也瑄一方认为兰国华一方移交时并未将500万元使用情况以及公司现有资产进行交付，证据表明合法的建筑面积为4500.06㎡，与合同中约定的少了2359.15㎡，移交的建筑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存在重大的法律瑕疵。
公司整体转让协议》6-1约定，甲、乙双方在交接工作期间所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公司资产表和双方认定的资产交接清单的资产作为本股权转让合同资产转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景德镇名坊园十七号地块4887.80平方面积土地使用权及6859.21平方建筑面积的在建工程等。之后，兰国华与王也瑄在《景德镇华维瓷业有限公司移交资料清单》及《资产移交表》上确认签字。《资产移交表》载明：位于景德镇陶瓷工业园名坊园17号地4栋建造物1号楼3677.69㎡，2号楼1239.12㎡，3号楼1780㎡，4号楼162.4㎡，总计6859.21㎡。由此可见，合同双方对资产转让范围有明确的约定，并已按约履行。王也瑄一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
王也瑄一方迟延履行股权转让款，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也瑄一方未按约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公司整体转让协议》10-2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迟延30日以内的，每迟延一日应按迟延支付价款总额，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计付迟延支付违约金，双方继续履行。迟延30日以上的，视为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不予返还合同保证金。该条款虽未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日以上的违约金进行约定，但据此并不能免除违约一方的违约责任，否则，有损重信守诺、诚实信用的商法规则。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日以上较迟延30日以内，违约程度更为严重，一般情况下，对违约责任的追究也应当更为严厉。守约一方要求违约一方按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0日以内的约定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没有加重违约一方的违约责任，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主要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7）赣020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
二、王也瑄、冯唐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兰国华、李维、宗艾英、陈柱国、黄寒清股权转让尾款380万元及违约金（以3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6年2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1元，合计94802元，由王也瑄、冯唐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纯华
审 判 员 舒振亚
审 判 员 徐文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