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山,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土云，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昌沛，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山因与被上诉人梁土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谢山起诉请求，判决梁土云胁迫谢山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无效；三、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梁土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未首先查明出借人梁土云是否履行了出借300000元给谢山的义务。谢山没有在梁土云提供的3-10份记帐单确认签名故应确认谢山没有欠梁土云饲料款。在此情况下，梁土云强要谢山在《借条》上签名就是胁迫。（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梁土云是否具有经营者主体资格进行审查即认定梁土云是经营者，认定主体事实不清。梁土云没有营业执照违法经营应推定其胁迫谢山。（三）谢山遭受梁土云胁迫，已依法报警。从报警笔录可知梁土云带几十人到谢山家绑架、包围谢山，撕烂谢山衣服，殴打谢山致手臂脚腿流血，时间长达5个多小时。因此，梁土云是绑架、殴打、要挟、胁迫谢山在梁土云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名且事后梁土云又收买陈锦春作为见证人签名，谢山在《借条》上签名不是谢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遭受梁土云的胁迫。综上，上述情形均可以证实谢山遭受梁土云的胁迫。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在三处约定内容有谢山签名并按指印，谢山的举证未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关于认定事实的证明标准是错误的。二、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借条》应为无效。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谢山在《借条》的三处约定内容中均有签名及捺指印并据此认定《借条》，明显错误。梁土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的事实是梁土云经担保人赖德江介绍认识谢山并在谢山得到赖德江的担保承诺后梁土云才开始向谢山供应“大北农”猪饲料。一开始，谢山还按时支付饲料货款，但后来就经常拖欠，且越欠越多，时间亦越拖越长。梁土云虽多次追讨，谢山却以种种原因推拖。直到2015年6月12日，梁土云去到谢山家中，经双方仔细核对，谢山还欠梁土云饲料货款340000多元。谢山以养猪行情不好为由要求对所欠货款打折且要求宽限还款时间，梁土云因心软而答应。后经双方协议并对所欠货款打折后，订明谢山共欠梁土云货款300000元整，三年内分三期还清，并请谢山住所地的村委会副书记陈锦春见证。但是，谢山仍然不归还货款，反而还以包括控告、起诉等各种手段拖赖，其行为非常恶劣。（二）证明谢山确实拖欠梁土云货款的证据有：1.还款协议。还款协议的抬头格式虽然为“借条”，但实际上就是双方的还款协议及还款计划。该还款协议是在陈锦春、赖德江、谢山的儿子谢彦斌及谢山的堂哥谢永历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谢山自愿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谢山还分别在还款协议中三处约定的内容上签名捺指印。还款协议不但载明欠款金额为300000元，还约定还款期数、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的时段，背面还特别注明经双方核对后将2015年6月12日前所有购买猪饲料的单据退还给谢山，今后以本协议为准，最后还请陈锦春签名捺指印作为见证。梁土云未曾对谢山加以一丝胁迫，反而是谢山将欠梁土云的340000多元减为300000元致梁土云损失惨重。因此，还款协议合法。2.公安机关提供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询问笔录等。除了谢山自己的一面之词外，其余所有证据均证明双方系经济纠纷，还款协议的签订过程无殴打与胁迫。3.证人证言。包括赖德江、陈锦春、饲料店员工林碧、“大北农”饲料公司业务员林发文、货车司机徐贤胜等人的证言，充分证明了梁土云合法经营、梁土云与谢山双方是正常合法的买卖关系、谢山拖欠货款等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谢山主张因其受胁迫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效。但是，谢山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举证证明其观点。（二）梁土云无胁迫故意，更无胁迫行为，而是谢山自愿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款协议书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还款协议应受法律保护。谢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梁土云胁迫谢山向其签下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梁土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土云是茂名大北农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销商。2015年6月12日，梁土云就饲料款问题到谢山家中进行结算，因饲料款问题双方意见分歧而产生矛盾。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谢山的儿子谢彦斌称，其回到家，在院子里看见几个人拉着其父亲的上衣，其过去劝开后打110报的警。后沙院派出所干警到场调查，认为是经济纠纷，警告双方当事人要好好协商，协商不成可起诉法院解决，不要闹事，后派出所干警接到其他警情便叮嘱新洲村委会副书记陈锦春及该村委会治保主任赖俊平维护现场秩序。最后在陈锦春、赖德江、谢彦斌、谢山的堂大哥谢永历等人在场下，谢山在格式《借条》上签名按指印，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到期还清本息。后双方又在《借条》下方补充协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的时段。《借条》背面又注明“经双方核对，将2015年6月12日前所有饲料所有单据已退还谢山，今后以本欠条为准。”见证人陈锦春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指印。2015年9月10日，谢山以梁土云敲诈勒索为由向沙院派出所报案；2015年9月10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审查认为该案属于经济纠纷，不构成敲诈勒索，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规定“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从本案《借条》上看，谢山分别在三处约定内容上签名并捺指印。谢山诉称该签名是受到梁土云胁迫而为，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综合本案证据，谢山的举证未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有关对胁迫事实的证明标准，谢山要求以此确认2015年6月12日与梁土云签下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条》无效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谢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谢山全部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沙院派出所于2015年6月13日对谢山住所地的村委会副书记陈锦春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记载，徐锦春称“2015年6月12日17时许，我在新洲村委办公，路过的群众同我讲冷水沟村村民谢山家围着些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我听后怕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们治保主任赖俊平一起过去看下，接着我又打电话到沙院派出所通知值班民警到现场看看，我打完电话，不一会赖俊平就回到村委会了，我们俩个就一起过去谢山家，我们到达谢山家时看到十几个人围着谢山家，当时谢山也在家门口站着，我们走过去问谢山了解情况，谢山说他欠到小良一猪饲料老板梁土云的饲料钱30多万……”“谢山同意与老板协商结账的事，经过双方讨价还价后，双方协商好谢山欠那个老板34万多元分三年还每年还10万，还30万就算了，然后双方就在写欠条，双方签完名盖手指模作实，然后双方叫我村委会一方签名作个见证人，我就签名，然后大家就离开了。”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沙院派出所于2015年6月13日对谢山住所地的村委会治保主任赖俊平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记载，赖俊平称“2015年6月12日17时许”其与陈锦春到达谢山家时，“发现在谢山家门口前有十几个人围着站着……”“谢山说他因养猪欠到小良镇一猪饲料老板的饲料钱30多万元钱，对方带人上门来追债……”“谢山也说了是欠了小良镇老板的饲料钱30多万……”“谢山有承认欠到对方的饲料钱……”谢山欠下的饲料钱，“有我村委会赖屋村村民赖德江做了谢山担保……”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沙院派出所于2015年8月19日对广东省电白区沙院镇新洲赖屋村的赖德江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记载，赖德江称2015年6月12日18时30分许，其直接去到谢山家，其问谢山是否欠到梁土云的钱，“谢山就对我说不关你的事，我说以前帮你担保过10万元人民币饲料的钱，谢山就说我是帮他担保了不是10万元人民币，而是20万元人民币的饲料钱，梁土云说谢山已经欠到他饲料费用到了34.8万元，并拿出单据让谢山与他结账。”“谢山就找我说我帮他去与梁土云说说能不能减免34.8万元人民币的尾数4.8万元人民币，我就去跟梁土云说，梁土云也同意谢山提出的要求减免尾数4.8万，我就跟谢山说梁土云同意减免尾数4.8万元人民币。”“在梁土云写完欠条后（当时谢山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是谢山亲自写上的），梁土云和谢山两人就在上面签名盖手指印，在梁土云与谢山都签好姓名后，我就叫梁土云将已经核对过的单据给回谢山，我还让梁土云在后面写下交还单据的情况，并提出新洲村委会干部陈锦春在欠条上做个证人签名，陈锦春就在上面签名盖手指印，接着梁土云就将谢山购买饲料所欠下来的34.8万元人民币单据全部退还给谢山，谢山当时一拿到单据就全部撕掉了，接着我、陈锦春、梁土云等人就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沙院派出所于2015年8月19日对梁土云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记载，梁土云称2015年6月12日上午其打电话给谢山问谢山欠其的饲料钱什么时候还，谢山说没空。下午，“去到谢山家我看到好多人围着谢山家……”“然后，我、谢山、谢山的儿子、谢山的堂大哥、赖德江、村委会干部等人坐在院子里协商，谢山说两年还清没办法，坚持说三年还清，然后担保人赖德江也劝我退一步，说给三年时间谢山还清所欠的饲料钱，我看到担保人也这样讲了我就同意了，这时谢山又提要求了，他说分三年还清打个折头吧。我就说分三年还钱了还要打折头？你一下子还清打个折头给你还可以。接着赖德江又讲谢山欠你34.8万元人民币就不要零头了，收他30万算了。然后我们就一直协商分期还、还多少的问题，最后协商到结果是谢山欠我的34.8万元人民币饲料款还30万算了，分三年还，每年还10万。然后我就写到借条，借条主要内容是谢山欠梁土云30万猪料款，分三年还清，每年还10万，还附说明签到借条后我把谢山欠我饲料钱的所有单据退还谢山，今后以借条为准。然后我们双方签完名盖手指模作实，还叫村委会干部签名做个见证人，我拿到借条后，就把谢山欠我的饲料款单据退还给谢山，然后我就离开了。”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沙院派出所于2015年8月25日对谢山所作的《询问/讯问笔录》记载，谢山回答派出所干警提出的“据我们了解当时我们民警到现场处置到离开，现场有你们新洲村委会干部与自称是你欠梁土云饲料款的担保人，他们是否在现场，你是否认识他们。”的问题时，谢山称“我没有见到，我做生意没有担保人。”谢山回答派出所干警提出的“你与梁土云是什么关系。”的问题时，谢山称“我2013年购买过他的饲料，是生意关系。”上述《询问/讯问笔录》均已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一审法院开庭中，陈锦春出庭作证，证实当时其在场，其没有看见有人打谢山，当时经协商谢山出具欠梁土云3000**元的欠条，其作为见证人签名，签完后大家散开，欠条是双方自愿写的。赖德江出庭作证，证实谢山自愿出具300000元欠条给梁土云，其当时在场求情减少了谢山40000多元才是300000元，没有人逼谢山签名。二审询问中,谢山提交了两份新材料，第一份新材料是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的《刑事自诉状》，记载谢山作为自诉人向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状告梁土云于2015年6月12日下午5时带领几十人侵入谢山住宅长达5个小时，撕烂谢山衣服，殴打谢山致谢山手臂腿脚流血，胁迫谢山在梁土云事先打印好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捺指印确认，谢山据此主张梁土云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请求追究梁土云的刑事责任。第二份新材料是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的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刑初26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记载该法院通知谢山对谢山自诉梁土云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决定立案审理，案件编号为（2017）粤0904刑初261号等。谢山据此主张梁土云胁迫其签订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梁土云质证称：《刑事自诉状》只是谢山自诉梁土云非法侵入住宅但未经审判，该《刑事自诉状》无证明效力；对《刑事自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同意采信为证据。对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的（2017）粤0904刑初26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询问中，谢山述称确实买过梁土云的饲料，但没有拖欠梁土云的货款。梁土云则坚持自己的答辩意见。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上述事实，有《询问/讯问笔录》、一审开庭笔录、《刑事自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二审询问笔录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亦无需开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负有举证证实自己主张的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新材料进行如下认证。谢山提交的《刑事自诉状》证明的是谢山自诉梁土云因非法侵入住宅而构成犯罪并应当追究梁土云的刑事责任。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刑初26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的是该法院对谢山的自诉立案审理，审理的是梁土云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侵入谢山住宅、如是则梁土云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及是否应当追究梁土云的刑事责任；审理的目的以及判决结果并不能当然地证明本案的《借条》无效。因此，谢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两份新材料均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采信为本案证据。梁土云并没有直接借给谢山300000元，但是，本案的《借条》并不是基于梁土云直接借款给谢山而形成，且《借条》签订的原因并不仅限于梁土云直接借款给谢山。因此，不应仅因梁土云没有直接借款给谢山而确认《借条》无效。梁土云供应饲料给谢山的事实，有赖德江、陈锦春、赖俊平证实，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梁土云供应饲料给谢山后，谢山尚欠梁土云饲料款300000元以上的事实，有赖德江、陈锦春、赖俊平证实，予以确认。谢山与梁土云自愿协商，最后确定谢山尚欠梁土云饲料款300000元的事实，以及因谢山无法及时归还所欠饲料款，经谢山与梁土云自愿协商，谢山与梁土云通过签订《借条》约定还本付息的事实，有陈锦春、赖德江证实，予以确认。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实谢山确欠梁土云3000**元，谢山主张其没有在记账单上签名故其没有欠梁土云3000**元饲料款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陈锦春、赖德江所称的欠条即《借条》。综合上述事实，应当确认谢山所欠梁土云的饲料款300000元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愿转为谢山向梁土云的借款并签订了《借条》。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及因此而形成的《借条》，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确认《借条》真实、合法、有效。谢山以梁土云没有直接出借300000元给谢山为由主张《借条》无效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并无法律法规规定经销猪饲料的经销商在未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形下应推定此类经销商的经营具有胁迫性质。因此，谢山主张梁土云没有营业执照是违法经营并应推定其胁迫谢山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同理，谢山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梁土云是否具有经营者主体资格故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主体的事实不清等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不予支持。谢山主张梁土云带几十人到其家绑架、包围、殴打、强迫其在梁土云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名及事后梁土云又收买陈锦春作为见证人签名。但是，谢山并未举证证实其观点，本案也无足够的证据证实其观点。因此，谢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谢山主张其因受胁迫而签订《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借条》是处理错误等观点及一应理由无理，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谢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山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