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23民初522号原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白汽车总站，住所地广西博白县博白镇南洲南路148号。代表人庞伟，站长。委托代理人李天恒，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秋芸，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秀珍，女，194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某，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告徐明伟，男，199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告徐明梅（曾用名徐永凤），女，199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告徐某1（曾用名徐某3），女，200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告徐某2，男，200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告徐某1、徐某2的法定代理人被某，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以上六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童世广，广西博白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广西博白县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博白县西城客运站西城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刘金，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基华，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广西博白县博白镇公园路001号，现住博白县。原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白汽车总站（简称“博白汽车总站”）诉被告陈秀珍、覃芳丽、徐明伟、徐明梅、徐某1、徐某2、第三人广西博白县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二运公司）、陈基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白汽车总站的委托代理人李天恒、李秋芸和被某、徐明伟及六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童世广、第三人二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超华、陈基华到庭参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白汽车总站诉称，原告是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也是桂KL125**号客车的登记车主。2011年5月31日，第三人陈基华与原告签订了《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陈基华成为桂Ｋ×××××号客车的责任承包人，被告的家属徐宗华是陈基华所聘用的司机，故陈基华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二运公司则是桂Ｋ×××××客车的登记车主。2016年9月29日，徐宗华驾驶二运公司桂Ｋ×××××客车从深圳返回博白途中发生坠亡事故。2016年12月9曰，被告向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徐宗华与二运公司及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16曰，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第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告、第三人二运公司未能证明陈基华具备从事客运业务的相关资质，陈基华不属于合法的用工主体；同时认定二运公司、原告分别作为桂Ｋ×××××客车、桂Ｋ×××××号客车的所有权人，对车辆以及驾驶员具有一定的管理权，且二运公司、原告分别向徐宗华收取了安全保证金，即说明徐宗华与二公司、原告具有一定的从属性；陈基华承包客车后，以二公司、原告的名义对外承揽客运业务，徐宗华从事的客运工作当属二运输公司和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以此认定徐宗华与二运输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关系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裁决确认徐宗华与二运公司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系；徐宗华与原告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第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的关于原告与徐宗华于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裁决结论没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徐宗华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陈基华承包经营桂Ｋ×××××号客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原告与陈基华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陈基华作为责任承包人，对桂Ｋ×××××号客车享有使用权，车辆使用权限于运行方（即原告）拥有的客运班线，承包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明令禁止公路客运企业将部分客车由个人承包，实际上，我国大部公路客运企业都存在将部分线路的客车由个人承包的情形。因此，陈基华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由其承包经营桂Ｋ×××××号客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定，承包期间驾驶桂Ｋ×××××号客车的司机由陈基华聘用。徐宗华是陈基华聘用的驾驶员，其与陈基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徐宗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徐宗华与原告从未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徐宗华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从劳动关系的形式要件上判断，徐宗华与原告二运公司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宗华的劳务报酬由陈基华直接发放，原告对徐宗华没有招聘录用手续，没有考勤记录，原告从未对其发放工资，也未给予其社会保险待遇。从人身从属关系的角度看，徐宗华的出勤并不是由原告管理的，徐宗华除了驾驶原告的桂Ｋ×××××号车之外，也驾驶二运公司的桂Ｋ×××××客车，甚至有时还驾驶其他客运企业的客车，至于徐宗华何时驾驶原告的桂Ｋ×××××号客车，完全是陈基华安排的，与原告无关，故徐宗华与原告之间并无人身从属关系，徐宗华不受到原告除安全生产管理之外的规章制度之制约。桂Ｋ×××××号客车是原告所有的，但该客车是陈基华承包的，承包车辆的客运业务对外肯定也属于原告的客运业务，对承包车辆的安全运行原告必须承担责任，因此，对驾驶承包车辆人员是否具备相应资格与技能以及承包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原告需要管理，原告收取徐宗华的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正是基于安全生产责任管理所采取的一种措施，而此种管理完全不是对承包人所聘用人员的劳动管理，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关于认为陈基华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其所聘用人员与原告之间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此一观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事实表明，徐宗华与原告之间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徐宗华是桂KL125**号客车承包责任人陈基华所聘用的司机，徐宗华所提供的劳动由陈基华发放报酬待遇并由陈基华进行管理，原告与徐宗华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如下：原告与被告亲属徐宗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由被告承担。原告博白汽车总站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博劳人仲案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2016年12月9日，被告向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死者徐宗华与二运输公司及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16日，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死者徐宗华与二运输公司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徐宗华与原告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1）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2）《关于重新修订（产值承包责任驾驶员培训考核办法）的通知》（运美人{2012}70号，证明原告是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是桂Ｋ×××××号客车的登记车主，陈基华是桂Ｋ×××××号客车的产值责任承包人，依据承包合同约定及公司的规定，承包车辆的司机由承包人聘用，司机薪酬及其他待遇由承包人负责。死者徐宗华的劳务报酬由陈基华直接发放，徐宗华与陈基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宗华是由陈基华聘用的，陈基华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基华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陈秀珍等六位被告答辩如下：1、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维持博白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第2号仲裁裁决书；3、原告陈基华承包经营桂Ｋ×××××号客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我国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制度，运输许可证取得后不得承包出租，否则违法；4、博白汽车总站与二运公司都向许宗华收取了安全行车保证金，这都证实了原告与徐宗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陈秀珍等六位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被某《身份证》、被某、徐明伟、徐明梅、徐某1、徐某2的《常住人员登记卡》，证明申请人身份和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结婚证》，证明死者徐宗华与覃芳丽是夫妻关系，与徐明伟、徐明梅、徐某1、徐某2是父子、女关系；3、被告陈秀珍《身份证》，证明被告陈秀珍的身份；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线路牌》，证明徐宗华驾驶的桂Ｋ×××××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博白汽车总站；5、死者徐宗华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技术合格证》、《从业证》、《职业资格证书》，证明徐宗华有与其驾原告汽车的相应驾驶资格和从业资格；6、《收款收据》，证明徐宗华向原告博白汽车总站交纳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3000元；7、《死亡户口注销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关于徐宗华死亡情况说明》、东坝派出所对证人庞某、陈某、徐某4的《询问笔录》，证明徐宗华是在为原告的运营工作过程中高坠死亡；8、仲裁裁决书，证明徐宗华生前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二运公司述称如下：1、我方与被告的亲属徐宗华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2、在仲裁的时候，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的亲属徐宗华从2015年3月30日开始就不在二运公司工作；3、事故当天，二运公司并没有安排徐宗华出车，这可以从我方的派车单证实；4、二运公司与徐宗华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事实上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存在发放工资、管理等关系。综上所述，二运公司与徐宗华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陈基华述称如下：徐宗华不是其叫来开车的，其没有安排徐宗华开车，与其无关。上述两位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有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事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等法律的规定，虽然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是异议一方当事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综合全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5月31日，陈基华（乙方）与原告博白汽车总站(甲方）签订《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有：乙方承包甲方拥有所有权的桂Ｋ×××××号车辆营运（运行班线为：博白至深圳），承包合同期从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乙方对车辆只有本合同规定使用权和负有缴交车辆折旧的责任，没有车辆所有权，车辆使用权限于甲方拥有的客运班线；乙方承包的桂Ｋ×××××号车辆，须向甲方缴交承包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20000元，保证金用于乙方及其聘用的驾驶员违法违规或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经济处罚，车辆承包使用期终止时，如乙方在安全行车方面无违规、无处罚、无欠款的，保证金如数退回；乙方及其聘用的驾驶员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政府、行业管理部门及企业对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的法律、法规和规定，甲方与乙方及其聘用的驾驶员必须层层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各自承担相应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及其聘用的驾驶员的劳务报酬及各项社保统筹、工伤费用由乙方负责等内容。2015年3月30日，陈基华聘请徐宗华驾驶桂Ｋ×××××号客车，劳动报酬由陈基华支付，并由徐宗华向博白汽车总站交纳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5000元。2014年3月31日，陈基华、陈杰、冯小珍（乙方）与二运公司(甲方）签订《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有：乙方承包桂Ｋ×××××号车辆营运（运行班线为：博白至深圳保安），承包合同期从2014年3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客运班线所有权、经营权属于甲方，营运车辆实际产权属于乙方；乙方对甲方客运班线经营权承包中，无条件服从甲方管理；乙方承包营运的桂Ｋ×××××号车，须向甲方缴交承包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保证金用于乙方及其聘用的驾驶员违法违规或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经济处罚，车辆承包使用期结束时，如乙方在安全行车方面无违规、无处罚、无欠款的，保证金如数退回；乙方车辆驾驶员必须服从甲方管理，遵守政府、行业管理部门及甲方对安全生产经营管理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各自承担相应的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车辆驾驶员的劳务报酬及各项社保统筹、工伤费用由乙方负责等内容。桂Ｋ×××××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二运公司，实际车主是陈基华、陈杰、冯小珍。2014年11月10日，陈基华、陈杰、冯小珍聘请徐宗华驾驶桂Ｋ×××××号客车，劳动报酬由陈基华、陈杰、冯小珍支付，并由徐宗华向二运公司交纳安全行车保证金3000元。期间，徐宗华轮班交替驾驶KL5658号客车、桂Ｋ×××××号客车。2016年9月29日，徐宗华驾驶二运公司的桂Ｋ×××××号客车从深圳保安返回博白，途经罗阳高速高架桥时，徐宗华停车并叫醒另一个车上司机交班后，其下车往对面走过去，在攀爬高架桥中央护栏时跌落桥下死亡。从徐宗华开始驾驶KL5658号客车、桂Ｋ×××××号客车至死亡期间，其未与二运公司、博白汽车总站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2月9曰，被告向博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徐宗华与第三人二运公司及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16日，博白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被告的申请，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徐宗华与被申请人广西博白县第二运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徐宗华与被申请人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白汽车总站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还查明，徐宗华1973年12月2日出生，被告陈秀珍是其母亲，被某是其妻子，被告徐明伟、徐明梅、徐某1、徐某2是其与其妻的子女，其生前具备从事驾驶大型卧铺客车的相应资格。原告博白汽车总站、第三人二运公司均具有客运经营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博白汽车总站将桂Ｋ×××××号车辆发包给第三人陈基华经营，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关系；第三人陈基华聘请徐宗华驾驶桂Ｋ×××××号车辆，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徐宗华在被雇佣期间的工作是由第三人陈基华安排的，劳动报酬也是由第三人陈基华发给的，徐宗华并没有与原告博白汽车总站签订有劳动合同。同时徐宗华在被第三人陈基华雇佣驾驶原告博白汽车总站的桂Ｋ×××××号车辆期间，又受聘于第三人陈基华及另案的陈杰、冯小珍，为其驾驶其承包的第三人二运公司的KL5658号车辆，徐宗华与原告博白汽车总站之间，不存在人身、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原告博白汽车总站虽然收取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但是该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只是车辆承包各方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约定的履行承包合同中对承包方及其聘用的驾驶员违法违规驾驶车辆或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的经济处罚，属于担保性质，不能等同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管理，不能据此认定徐宗华与原告博白汽车总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关于原告向徐宗华收取了车辆安全责任风险保证金，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白汽车总站与徐宗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广西运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博白汽车总站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五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0元（受理费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5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蓝华文二〇一七年六月××日书记员  林紫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