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7层B0804。
法定代表人：李铁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娜，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霞，北京市立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冲，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冲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冯冲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忽略冯冲为两个单位提供劳动的事实，在金华山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冯冲的劳动报酬来源于两个单位的情况下，未就支付报酬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核实，而主观推定该部分报酬系金华山公司发放，进而导致其对金华山公司发放薪资数额事实认定错误。1.冯冲为两个单位提供劳动，且其薪资来源于两个单位，表现：（1）金华山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成立，2014年2月28日，金华山公司与冯冲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金华山公司一直按月发放该工资标准，未曾改变；金华山公司成立前，冯冲供职于冯远生绝对控股（控股99%）的东宁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公司），且在冯冲与金华山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同时，亦为东宁公司提供劳动，金华山公司提交的相关业务合同证明冯冲同时为两公司提供劳动。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已就冯冲存在为两个单位提供劳动的事实予以认定。（2）冯冲的劳动报酬分为两部分发放，一部分是金华山公司支付的工资4000元，由于亚珠发放，该部分资金来源于金华山公司；另一部分是东宁公司支付的补助6000元，由贾琳娜发放，该部分资金来源于冯远生控制的东宁公司。金华山公司已经提供工资发放证明、补助发放证明、报酬来源、证人证言及发放补助资金来源等予以初步证明。2.金华山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冯冲的劳动报酬来源于两个单位，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亦未就该部分报酬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核实，而主观推定该部分薪资系金华山公司发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冯远生在当时既是金华山公司之股东和实际负责人，也是东宁公司控股股东，更是冯冲系叔侄关系。在冯冲确实存在为两个单位提供劳动、其报酬通过两个单位发放、金华山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金华山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证明冯远生代表东宁公司发放工资并初步证明该部分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如果对金华山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不予认可，则应就该部分薪资发放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核实，而不应推定该部分资金系金华山公司发放的工资的一部分。（2）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未予采信，也未就该部分发放报酬的资金来源予以调查核实，而仅凭冯远生也是金华山公司股东就错误的将东宁公司发放的6000元补助也视为金华山公司发放薪资的一部分，该结论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金华山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资，未降低任何薪资，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对金华山公司发放的工资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二、金华山公司因经营困难而停发奖金、裁减人员，并依法给予经济补偿，已经最大程度保护了员工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失公允。1.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企业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时，可以裁减人员。2015年中下旬，受俄罗斯经济严重萎缩的影响，中俄业务急剧下降，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金华山公司业务量急剧下降甚至没有业务。2015年8月，金华山公司宣布所有员工在家办公，但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后因无法继续经营，陆续裁员。因金华山公司对俄业务几乎处于停滞状态，国内也无需再采购，金华山公司作为一个全部员工只有不到十人的公司，为了维持存续，首要裁减的是公司无法继续维持或者暂时不需要的岗位，并非是单针对冯冲，事实上，金华山公司后续也一直在裁减人员，至今已经处于停业状态，金华山公司在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况下，仍最大努力的给员工发放薪资，已经维护了员工的最大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以金华山公司业务量急剧降低无法证明冯冲工作量大幅度减少为由要求金华山公司继续支付冯冲2015年度奖金，逻辑上存在错误。金华山公司业务量下降也就意味着其对外销售减少，对外销售减少必然使得国内采购任务量降低，冯冲因此工作量显然会大幅下降。且2015年3月的“备忘”约定的是公司正常运营情况下，冯冲2015年度奖金应不低于2013、2014年平均奖金。在公司业务量显著降低的情况下，公司和奖金可依据其他同事的平均降幅调整。显然，在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冯冲的薪资可适当低调低也是企业自主经营的权利，金华山公司有权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决定是否支付年终奖。综上，金华山公司已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时向冯冲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给予经济补偿，金华山公司在公司经营困难情况下，已经最大程度保护了劳动利益，未违反劳动法律规定，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金华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冯冲辩称：关于两家公司的问题，金华山公司和东宁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家公司，是存在承续关系的，不存在各发一部分工资的情况。关于汇款情况，冯冲不清楚，这属于同一家公司内部的资金流转。关于经济性裁员和奖金，金华山公司法人李铁夫向冯冲银行汇款的底单可以证明奖金的存在。金华山公司说经济性裁员因为公司运营困难，但是冯冲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2015年签订的合同总额数量和额度都是一年比一年高，冯冲的离职跟公司经营问题没有关系，金华山公司属于强制裁员。
金华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冯冲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3日工资差额65816.09元；2.无需支付冯冲2015年年终奖98180.08元；3.无需支付冯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333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冲以金华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拖欠工资差额168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666.67元。2016年5月31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0520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金华山公司支付冯冲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23日工资差额65816.09元、2015年年终奖98180.08；二、金华山公司支付冯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3333.33元。三、驳回冯冲的其他仲裁请求。金华山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入职时间，冯冲主张其2010年8月入职由李铁夫实际控制和实际经营的东宁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宁公司”），担任技术岗位，并负责签订业务合同；冯远生是李铁夫任命的东宁公司副经理，帮助其管理公司的部分事务；自己与东宁公司未签订劳务合同；2013年4月28日李铁夫又注册了金华山公司，但业务依然使用东宁公司开展，直到2014年12月初由李铁夫本人口头通知废除东宁公司，之后的所有业务以金华山公司的名义继续开展；虽然公司名称改变，但所从事的业务不变、合作伙伴不变、公司的人员不变、职务不变，李铁夫依然是该公司的总经理，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人；2015年1月13日东宁公司与金华山公司关于重新注册的事实及债务债权问题签订书面备忘协议，故此冯冲认为其工作年限应为2010年8月至2015年12月共5年零5个月。金华山公司主张与东宁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与冯冲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冯冲月工资为4000元。冯冲对劳动合同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同中关于工资的约定。
2.关于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冯冲主张其月工资为10000元，其中由会计于亚珠发放4000元，由出纳贾琳娜发放6000元。就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自2014年3月起有“付款人为于亚珠，收款人为冯冲，金额为3985元，摘要为工资；付款人为贾琳娜，收款人为冯冲，金额为6000元，摘要为补助”的内容；自2015年2月起仅有“付款人为于亚珠，收款人为冯冲，金额为3985元，摘要为工资”的内容；2015年12月21日发放12月份工资为2000元。2、2015年3月“备忘”，内容为：“1、冯冲在公司存续期间，工作内容及工作量不变；且不终止聘用关系。2、在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冯冲的工资和奖金应不低于2013年和2014年的平均工资和平均奖金。3、如因公司业务量显著降低导致冯冲的工作量大幅减少，工资和奖金可依据其他同事的平均降幅调整。”落款处显示李铁夫和冯远生的签字。金华山公司对“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结合其他证据说明冯冲的工资一部分来自金华山公司，一部分来自东宁公司；贾琳娜支付的款项来源自冯远生，是东宁公司支付的，冯远生离开金华山公司后就没有再给贾琳娜付款，贾琳娜也就没有再给冯冲发放6000元补助；对“备忘”中李铁夫和冯远生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称“备忘”实际上是两个股东达成的协议，不是金华山公司的行为，是股东个人的行为，考虑到李铁夫和冯远生合作那么久，公司如果经营状况正常工资还可以正常发放，且“备忘”上也提到了公司业务量显著减少可以适当调整工资。金华山公司主张冯冲的工资标准为4000元，另6000补助是东宁公司发放的，就其主张提交了贾琳娜于2016年10月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2月正式就职于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岗位行政人员，在工作过程中除日常行政工作外，还负责一部分人员的补助发放（具体人员名单，金额由冯远生拟定交给我）。款项由冯远生账号打至我的个人账号，并由我按照冯远生指示向指定人员按月发放，冯冲为其中一员，2014年之前冯冲补助为4000元，2014年3月由4000元调整为6000元，2015年1月后冯远生再未打款，我也再未向任何人发放补助，补助发放至2015年1月止，后因公司经营不善，工资发放困难，本人已办理离职。证明人：贾琳娜2016年10月”。冯冲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贾琳娜是李铁夫的亲属，也是金华山公司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
3.关于年终奖，冯冲主张其每年应当有年终奖10万元，就此提交了：1.2015年4月27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李铁夫、收款人冯冲、金额10万元、摘要2014；2.2015年3月“备忘”，显示“在公司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冯冲的工资和奖金应不低于2013年和2014年的平均工资和平均奖金”。金华山公司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向冯冲发放了该笔款项，但主张是考虑到冯冲是冯远山的亲属，冯远山和李铁夫是股东，是合作关系，因此给予冯冲特殊照顾而支付的；对“备忘”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备忘”上也提到了公司业务量显著减少可以适当调整工资。
4.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冯冲主张2015年10月22日公司口头通知全体员工带薪回家办公，具体工作由公司发邮件，员工在家完成，2015年12月11日其在没有任何过失的情况下，收到公司裁员通知的邮件，经了解本次裁员全公司仅自己一人，因此所谓裁员其实是无故辞退。就此冯冲提交了2015年12月11日金华山公司作出的裁员通知，显示内容为：“冯冲先生，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由于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业务萎缩，在此情形下公司决定进行经济性裁员，您与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12月11日终止，就职期间您与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同时终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继续支付您的工资至2015年12月15日，并按照劳动法以及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您进行经济补偿。由于公司员工均已放假回家，请您提前联系李金钢（电话：139XX****XX）安排办理离职手续。”金华山公司对冯冲提交的“裁员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受俄罗斯经济严重萎缩影响，公司业务急剧下降，迫于无奈，公司于2015年8月宣布所有员工回家办公，但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资，后因各种原因无法经营准备解散，于是陆续裁减人员；2015年12月11日，公司向冯冲发放了裁员通知，告知冯冲工资将发放至2015年12月15日，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冯冲自此也未再回金华山公司处工作。因此，金华山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2月15日合法解除，金华山公司应依法支付冯冲经济补偿金但无须支付劳动关系赔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金华山公司虽主张与冯冲解除劳动关系系因公司经营困难，导致经济性裁员，但就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冯冲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冯冲关于金华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金华山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裁员通知，冯冲亦认可公司员工已于2015年10月22日之后均在家办公，现冯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12月15日之后仍然为金华山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金华山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5日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因金华山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故应当支付冯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仲裁裁决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冯冲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根据冯冲提交的电子回单显示其自2014年2月每月固定领取工资及补助，金华山公司虽主张贾琳娜向冯冲支付的补助系由冯远生代表东宁公司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但冯远生亦为金华山公司股东，贾琳娜亦为金华山公司员工，且在金华山公司提交的贾琳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未显示补助系冯远生代表东宁公司发放，故综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金华山公司关于冯冲每月领取的补助系由东宁公司发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冯冲关于其月工资1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5日解除，故金华山公司应补足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63057.47元（6000元×10个月+10000元÷21.75×11天-2000元）。
关于年终奖，根据冯冲提交的“备忘”可以认定其存在奖金，金华山公司虽然主张2015年4月27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中支付的10万元系给冯冲的特殊照顾，但就此未能提交证据，且冯冲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冯冲关于其存在年终奖且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为2014年年终奖的主张予以采信。另，金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因公司业务量显著降低导致冯冲的工作量大幅减少”，故一审法院对冯冲关于其2015年年终奖应当不低于2014年数额的主张予以支持。经核算，金华山公司应当支付冯冲2015年年终奖95881.23元（10万元÷12个月×11个月+10万元÷12个月÷21.75×11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冯冲支付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期间工资差额63057.47元；二、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冯冲支付二〇一五年度年终奖95881.23元；三、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冯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3333.33元；四、驳回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金华山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自行制作的利润表，证明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好。冯冲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录音，证明两个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同时也涉及了冯冲奖金的问题。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冲针对金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利润表是2016年是12月份的，冯冲离职时间是2015年底，不能证明在冯冲在职期间出现业务下降。金华山公司针对冯冲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关于冯冲的工资标准问题。根据冯冲提交的电子回单显示，冯冲自2014年3月每月固定领取工资及补助，金华山公司虽主张贾琳娜向冯冲支付的补助系由冯远生代表东宁公司从其个人账户支付，但冯远生亦为金华山公司股东，贾琳娜亦为金华山公司员工，且在金华山公司提交的贾琳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未显示补助系冯远生代表东宁公司发放，故本院对金华山公司关于冯冲每月领取的补助系由东宁公司发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冯冲关于其月工资1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金华山公司自2015年2月起未足额支付冯冲工资，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金华山公司应补足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金华山公司虽主张与冯冲解除劳动关系系因公司经营困难，导致经济性裁员，但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金华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金华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判令其支付冯冲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年终奖，根据冯冲提交的“备忘”，可以认定其存在奖金，金华山公司虽然主张2015年4月27日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中支付的10万元系给冯冲的特殊照顾，但并未就此举证，故本院对冯冲关于其存在年终奖且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10万元为2014年年终奖的主张予以采信。另，金华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因公司业务量显著降低导致冯冲的工作量大幅减少”，故本院对冯冲关于其2015年年终奖应当不低于2014年数额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核算的金华山公司应当支付冯冲2015年年终奖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金华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华山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龚勇超
审 判 员 尚晓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思巧
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