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68号海翼大厦B座26层2606。
法定代表人：曾晨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辉，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艺投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0号帝豪大厦2408室。
法定代表人：涂德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目，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海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艺投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艺投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921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海翼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艺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允。1、艺投公司应当依法、依约向海翼公司支付讼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1）讼争合同第十一条第4点明确约定逾期返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双方已于2016年3月23解除租赁合同，艺投公司应按讼争合同约定向海翼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实际腾空、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2）一审判决已认定“现租赁房屋已收回，海翼公司有权要求艺投公司支付所欠租金及合同解除之后至退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和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对艺投公司逾期返还房屋的行为，海翼公司已经穷尽救济措施，一审判决认为“海翼公司未给予配合防止损失扩大，由此导致租赁房屋迟延清空的损失增加，海翼公司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仅酌定艺投公司支付一个月月租金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毫无根据。（1）在艺投公司拖欠租金的情况下，海翼公司已经委托律师以《律师函》形式通知艺投公司解除讼争《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艺投公司在30日内腾空、返还房屋。（2）海翼公司从未阻止艺投公司搬离。搬离系艺投公司自主完成，不存在需要海翼公司配合的必要。海翼公司虽然委托海联翔物业都写字楼提供物业管理，但海联翔物业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其完全有权根据需要对进出物品及人员进行管理登记，从艺投公司所提供的视频上，也未看见海联翔物业存在阻挠行为。若有，也与海翼公司无关，艺投公司应当向海联翔物业主张权利。艺投公司也从未向海翼公司反馈其被物业阻挠搬离的事实，海翼公司更未接到予以配合搬离的要求。（3）在催告未果的情况下，2016年6月14日，海翼公司即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艺投公司立即腾空、搬离讼争房屋。为拖延诉讼、拖延搬离时间，艺投公司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且在异议被驳回的情况下，继续提出管辖权上诉，导致案件迟迟未能进入实体审理。由于讼争房屋内的物品多为瓷器且价值难以估算，在艺投公司不主动搬离，或者法院没有介入的情况下，海翼公司根本无法强行搬离。（4）海翼公司不仅采取了适当措施，而且是穷尽了救济措施，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为海翼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仅判决艺投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59350元的房屋占用费，毫无依据，而且根本不足以弥补海翼公司的损失。3、一审判决主观臆断，未依据证据、法律规定进行裁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艺投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租赁房产的钥匙移交给海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海翼公司提出退租搬离申请。一审判决免除艺投公司的举证责任，却毫无理由地要求海翼公司提供证据反驳艺投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单方陈述，毫无依据。4、艺投公司应当向海翼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等费用。（1）双方在讼争合同中明确约定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等费用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海翼公司提交的物业管理公司收费明细已经就相应时间内艺投公司所欠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车位费、水电费等金额作了详细说明。（2）讼争合同“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按照甲方的安排每月支付给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按照该约定，海翼公司有权向艺投公司收取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而不以海翼公司垫付为前提。何况，艺投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海翼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一审判决驳回海翼公司的相关主张，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以及现有证据所体现的事实不符。
艺投公司辩称，1、双方解除合同后，艺投公司全面停止了在租赁房内的营业及撤离了全部工作人员。艺投公司在2016年4月23日拟搬迁遗留在租赁房内的物品时，海翼公司以租金未缴清为由对搬迁工作进行阻挠，海翼公司对此应承担法律责任。2、海翼公司主张支付物业管理费属于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不应由本案进行处理。厦门海联翔物业有限公司才是租赁房的物业服务主体，海翼公司无权主张。厦门海联翔物业有限公司并未就租赁房的物业管理等费用与艺投公司核对过，艺投公司无法确认海翼公司提供的《缴费通知单》的真实性。综上，海翼公司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海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投公司向海翼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所欠租金386590.8元，并自欠费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所欠租金28770元，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违约金；所欠租金254947.5元，自2015年12月6日起计算违约金；所欠租金102873.3元，自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违约金）；2.艺投公司向海翼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2225625元（其中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按11870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118700元；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18日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17805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2106925元）；3.艺投公司向海翼公司支付违约金110615元；4.艺投公司向海翼公司支付其向海翼公司实际返还房屋之日前所产生的物业管理等费用184375.43元（其中物业管理费自2016年3月1日计至2017年5月18日为106007.47元、房屋公共维修金自2015年11月1日计至2017年5月18日为30773.27元、车位费自2015年11月1日计至2016年1月31日为240元、电费自2015年9月25日计至2017年2月24日为21864.19元、公摊电费自2015年9月25日计至2017年2月24日为24129.75元以及公摊水费自2015年9月25日计至2017年1月20日为1360.75元）；5.艺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3536元）。
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海翼公司赔偿艺投公司经济损失24万元（按每月2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计至2017年5月12日止）；2.海翼公司向艺投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8058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星大厦房产的权利人为厦门海翼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2月1日，厦门海翼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海翼公司就前述案涉房产进行经营管理，并授权海翼公司享有完全的自主经营权（包括签署租赁合同）及承担所有的经营费用和管理责任。
2014年5月4日，海翼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涂德田（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七星大厦（原国投大厦）第12层房屋，租赁房屋建筑面积1382.69平方米，租赁期共5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第3.1条约定，乙方承租期间，前两年租金标准为80元/平方米/月，第三年起每年月租金递增5%；第3.2条约定，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实际交付租赁房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纳首期租金（221230元）；从交纳第二期租金开始（2014年9月1日），乙方应按每三个月为一期的形式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于每期开始之第一个月份的第五日前交清该期租金，以此类推；第4.1条约定，租赁期间，除租金外，乙方因租赁房屋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宽带网费以及本合同未列明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不包含在租金内；第4.2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选定或委托的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乙方应按时缴纳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水电费及公摊水电费用，乙方自甲方通知交房之日起计交物业管理相关费用，该租赁房产物业管理费的收费标准为9.8元/平方米/月，公共维修金为2元/平方米/月。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按照甲方的安排每月支付给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第5.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31845元；第5.2条约定，若租赁期内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按逾期款项等额的标准扣除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所扣除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且不用于抵扣乙方拖欠的租金或其他相关费用。因乙方违约行为导致其履约保证金转为违约金致使保证金不足额时，乙方同意在收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予以补足，否则，甲方有权按照保证金不足部分的日1%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第9.2条约定，提前解除、终止合同的，自合同解除、终止之日起30日内，按照保证房屋结构安全及附属设备设施能正常使用的要求清退、恢复房屋原状并向甲方返还租赁房屋及与物业服务处《租赁房屋（财产）清单》所列租赁物、搬走属于乙方的物品。租金计算至乙方实际搬离并向甲方返还租赁房屋及与物业服务处《租赁房屋（财产）清单》所列租赁物之日止；第9.5条约定，若合同期满乙方拖欠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相关费用，甲方有权从乙方所缴交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抵扣，不足抵扣的部分，乙方应予以补交结清，未补交结清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10.3条约定，乙方拖欠租金、综合管理费、履约保证金、能源费及其他费用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房屋；第11.1条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如未经甲方同意逾期交纳租金及各项费用，每逾期一日，须按未交纳租金及各项费用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第11.2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已经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综合管理费、能源费等费用不予退还。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的违约金；第11.3条约定，租赁期内，一方以非本合同项下第十条约定的理由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的违约金；第11.4条约定，本合同期满或提前解除、终止后，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返还租赁房屋，逾期返还且甲方未按本合同项下第九条第4款约定处理的，逾期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日租金双倍的房屋占用费；逾期时间超过30日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日租金三倍的房屋占用费。若逾期返还租赁房屋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房屋占用费的，乙方应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
2014年5月31日，海翼公司（甲方、出租人）与涂德田（乙方、原承租人）及艺投公司（丙方、现承租人）签订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自2014年6月1日起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乙方（原承租人）涂德田变更为丙方艺投公司，原合同项下的乙方（原承租人）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丙方承接，丙方同意按照原合同及本协议约定向甲方履约；原合同约定乙方缴纳租金的义务均由丙方承接，丙方应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交租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甲、乙、丙三方均同意乙方原向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31845元，租赁期满后，由丙方向甲方提出按原合同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原租赁合同中其他未作变更的条款继续有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了讼争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艺投公司也依约向海翼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
2015年9月21日、12月21日，海翼公司先后向艺投公司发出两份《催款通知书》，要求艺投公司缴交所欠租金；2015年12月20日，艺投公司向海翼公司提出申请，称艺投公司经营亏损，决定缩小办公面积，申请退还七星大厦12层01、02单元，并定于2016年1月10日前将两套单元房产交还给海翼公司。
2016年1月21日，海翼公司（甲方、出租方）与艺投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乙方申请，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将租赁房屋中的01、02单元按原状退还甲方，共计建筑面积640.8平方米。自2016年1月16日起，乙方继续使用七星大厦第12层03、05、06单元，共计建筑面积741.88平方米；第二条约定，自2016年1月16日起乙方继续承租部分单价标准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原合同约定的租金交纳时间及方式不变，其中自2016年1月16日至5月31日，月租金59350元；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月租金62318元；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1265元，双方均同意从乙方缴存于甲方账户中的履约保证金里扣除；第四条约定，乙方尚欠甲方的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租金共计283717.5元，乙方应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向乙方退还相关退房面积部分履约保证金153795元，扣除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后，履约保证金余额为10253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第四条所欠租金后，且按本协议约定办理完相关事宜后，可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于收到申请后将退房面积部分履约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乙方，并出具继续承租部分房屋的履约保证金178050元；第十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付清租金之日生效。
2016年3月22日，海翼公司委托律师以《律师函》形式通知艺投公司解除讼争《租赁合同》，催告艺投公司支付所欠租金、滞纳金、违约金等费用，同时告知其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等费用不予退还，并要求艺投公司应在收到《律师函》后30日内腾空，否则需支付房屋占用费。2016年3月23日，艺投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并同意解除租赁合同。
2016年4月24日，艺投公司因搬迁问题与七星大厦物业公司发生争执后报警；2016年4月28日，厦门市公安局滨北派出所就艺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涂德田的前述报警事项出具一份《报警回执》。艺投公司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搬离现场发生争执时的录像视频，海翼公司对该录像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视频并不能体现物业或者海翼公司对艺投公司搬离物品进行阻挠，也不能证明海翼公司或者物业公司不让艺投公司搬离的事实。
2016年6月14日，海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16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203民初921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艺投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海翼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3536元。
2017年5月12日，艺投公司在一审法院协调后通知前往讼争租赁场所搬离物品；5月14日艺投公司完成搬离工作；5月18日，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确认艺投公司已搬走全部物品。
审理中，艺投公司称其已于2016年4月24日将讼争租赁房产的钥匙移交给海翼公司，为此艺投公司提供其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4月25日向海翼公司提交的《退租申请书》、《情况说明函》及《回函》等证据，以证明艺投公司在收到海翼公司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后迫于无奈申请于2016年5月1日前退租搬离租赁房产，以及海翼公司通过其物业公司阻挠艺投公司搬离物品等事实；海翼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收到《退租申请书》及两份函件，并认为艺投公司已确认于2016年3月23日收到解除通知书，合同已解除，艺投公司即不存在再提出退租的权利；另，艺投公司并未与海翼公司办理移交手续，根据艺投公司陈述，讼争房屋内物品价值连城，艺投公司在未搬离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把钥匙移交给海翼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租赁合同》及《变更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予以履行。因之后《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由涂德田变更为艺投公司，则艺投公司应承担《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本案中，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自2016年3月23日起讼争《租赁合同》解除，且艺投公司也确认其自2015年9月1日起即未依约支付租金，并对拖欠租金数额386590.8元亦予以确认。因此，艺投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租赁合同》第10.3及11.2条的约定，艺投公司拖欠租金超过一个月构成违约，海翼公司有权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房屋，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艺投公司应向海翼公司支付相当于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的违约金。现租赁房屋已收回，海翼公司有权要求艺投公司支付所欠租金及合同解除之后至退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和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故海翼公司要求艺投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所欠租金386590.8元，并自欠费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因艺投公司违约，海翼公司主张艺投公司另行支付相当于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的违约金即110615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予以支持。关于海翼公司提出的占有使用费的诉请，根据租赁合同第9.2条的约定，艺投公司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30天内，即2016年4月23日之前向海翼公司返还租赁房屋。但艺投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方才前往租赁房屋开始搬离，已违反合同约定，海翼公司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要求艺投公司支付自2016年4月23日起支付双倍或三倍租金的占有使用费，但根据艺投公司提交的现场视频中，可见在艺投公司欲搬离清空租赁房屋物品时，海翼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确有阻拦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艺投公司逾期占用租赁房屋确给海翼公司造成损失，但自2016年4月24日艺投公司着手搬离租赁房屋时，海翼公司未给予配合以防止损失扩大，由此导致租赁房屋延迟清空的损失增加，海翼公司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艺投公司在审理中也称其已于2016年4月24日将讼争租赁房产钥匙移交给海翼公司，并向海翼公司提出申请于2016年5月1日前退租搬离租赁房产，虽然海翼公司对艺投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佐证，酌定艺投公司应支付海翼公司相当于合同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即59350元），对于海翼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物业管理等费用。根据讼争《租赁合同》第4.2条约定，艺投公司应将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支付给海翼公司或海翼公司委托的物业公司，但并未明确约定该费用只可由海翼公司收取；海翼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艺投公司应向其支付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或者其已垫付上述费用，故其要求艺投公司支付物业管理等费用184375.43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艺投公司的反诉请求，艺投公司称其因海翼公司的阻拦至2017年5月12日才搬走全部物品，由此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其仅提供照片、视频及其自行制作的财务报表，尚不足以证明租赁房屋内物品的价值，亦不足以证明艺投公司未能利用上述物品开展经营所遭受的损失。故艺投公司要求海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万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艺投公司自2015年9月1日起即未依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海翼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故艺投公司要求海翼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艺投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2日期间所欠租金386590.8元，并自欠费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所欠租金28770元自2015年9月6日起算，所欠租金254947.5元自2015年12月6日起算，所欠租金102873.3元自2016年3月6日起算）；二、厦门艺投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59350元（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按原合同约定月租金59350元的标准计算）；三、厦门艺投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615元；四、驳回厦门海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厦门艺投艺术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海翼公司主张艺投公司应支付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双方合同解除后，艺投公司应在2016年4月23日之前向海翼公司返还租赁房屋，艺投公司于2016年4月24日着手搬离租赁房屋内物品时，因遭到物业公司的阻挠而未搬离直至2017年5月18日，在一审法院协调下才将租赁房屋内所有物品清空。海翼公司提出海翼公司与物业管理公司均未阻挠艺投公司搬离物品，即使物业公司有阻挠行为也与其无关，艺投公司未搬离成功因遭到物业公司的阻挠事实，有相应的报警记录及现场视频资料证明，海翼公司系接受讼争房屋所有权人厦门海翼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经营管理讼争房屋，并委托厦门海联翔物业有限公司管理讼争房屋，且海翼公司一审起诉要求艺投公司将物业管理费等支付给海翼公司，艺投公司亦证明在现场遭到海翼公司工作人员阻挠，海翼公司辩称阻挠行为与其无关难以成立。海翼公司明知阻挠行为会导致租赁房屋延迟清空，造成房屋占有使用费损失的增加，海翼公司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海翼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规则，综合考量酌定艺投公司应支付海翼公司相当于合同解除前一个月月租金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即59350元并无不当。关于海翼公司主张艺投公司应向其支付物业管理等费用184375.43元的上诉请求。根据讼争《租赁合同》第4.2条约定，艺投公司接受海翼公司选定或委托的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签署管理规约等并接受其约束。艺投公司接受海翼公司委托的海联翔物业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并将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等支付给海联翔物业公司，艺投公司与海联翔物业公司建立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海翼公司向艺投公司主张物业管理费、公共维修金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海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2元，由海翼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许贞
审判员 郑文雅
审判员 龙 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辉文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