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青，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县××镇××号，身份证号码××××5612。
委托代理人：蒋援民，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冰，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书城南山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2748号南山书城，组织机构代码：76758944-7。
法定代表人：尹昌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24号广东音像城商务大楼三楼A302号，组织机构代码：76933366-4。
法定代表人：黎锦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志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嘉应音像出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江北东校场侧（原广电大楼），组织机构代码：45675568-X。
法定代表人：袁远山。
委托代理人：郭志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青因与深圳书城南山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书城）、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扬文化公司）、广东嘉应音像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应音像公司）侵害作品复制、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孙青提交了版权注册号码为610000028621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载明：1、作品名称为“心肝宝贝”；2、作品首句歌词为“习惯了看着你慢慢入睡”；3、版权所有人为张国平，身份证号码320682198009030678；4、歌词作者、曲谱作者及演唱者均为张×平；5、注册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
2009年12月20日，张×平与孙青签订一份歌曲著作版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张×平将歌曲心肝宝贝（版权注册号码为610000028621）的完整著作权及署名权赠送给（无偿转让）孙青永久独家使用；2、张×平同意孙青对歌曲心肝宝贝的著作权和署名权进行重新登记，并允许孙青对歌曲心肝宝贝进行任意改编。
孙青提交了版权注册号码为610000064625的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1、作品名称为“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2、作品首句歌词为“习惯了看着你慢慢入睡”；3、版权所有人为孙青；4、歌词作者、曲谱作者及演唱者均为孙青；5、注册时间为2010年8月19日。
2013年3月4日，孙青在南山书城处购买由艾×演唱，威扬文化公司制作发行、嘉应音像公司出版发行的专辑——《爱在痛的边缘》光盘。该光盘第十二首歌的歌名为“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首句歌词为“习惯了看着你慢慢入睡”。孙青购买该光盘的价格为人民币65元。
孙青提交了亚马逊网站出具的一张发货单和一张发票，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组证据，亚马逊网站出售由艾×演唱的《爱在痛的边缘》光盘的价格为人民币54元。
孙青提交了四张发票，发票号为08285427-08285430，主要内容为：1、时间均为2011年5月11日；2、项目均为著作权纠纷案件代理费（永远最美）；3、金额均为人民币9000元。
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提交了两份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的《录音法定许可著作权使用费收转证明》，欲证明著作权使用费的收费标准。其中，威扬文化公司制作《中国之声：降央卓玛3》使用了11首歌曲，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3000张，著作权使用费为人民币4400元；威扬文化公司制作《金色的诱惑》使用了11首歌曲，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2000张，著作权使用费为人民币4400元。孙青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与本案无关。
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提交了一张《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欲证明其仅生产涉案光盘2500张。孙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其与本案无关。
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提交了《歌手签约合同》、《合作协议书》、《权属证明》、《编曲及权利证明》、《录制证明》、《录音师证明》和《音像制品销售委托书》，欲证明涉案光盘具有合法来源。孙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庭审中，孙青、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确认以下事项：1、作品《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著作权归属孙青；2、孙青将涉案作品《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在网络上进行过发表。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述称，其依据孙青已发表的涉案作品版本进行了翻唱。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份数字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和歌曲著作版权转让协议，孙青享有作品《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益。
涉案光盘《爱在痛的边缘》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正版出版物，南山书城出售涉案光盘的行为并不侵犯相关著作权人的权益，孙青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南山书城存在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因此，对孙青要求南山书城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涉案作品《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由孙青演唱并在网络上发表，根据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的自认，其制作的涉案光盘《爱在痛的边缘》中的歌曲《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系根据孙青演唱的版本进行翻唱，鉴于孙青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正，对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的该项自认，予以采信。
涉案光盘《爱在痛的边缘》系录音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录音制作者使用他人已经合法录制为录音制品的音乐作品制作录音制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报酬；著作权人声明不许使用的不得使用”。本案中，孙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声明他人不得使用其发表在网络上的录音制品，因此，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但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应当向孙青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付酬标准支付报酬”。而根据国家版权局公布的《录音法定许可付酬标准暂行规定》，确定报酬前应当确认涉案光盘《爱在痛的边缘》的批发价和发行数量，但是，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光盘的批发价，且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光盘的发行数量为其主张的2500份，因此，本院在无法确认涉案光盘《爱在痛的边缘》的批发价和发行数量的前提下，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应当支付孙青报酬人民币6000元。
南山书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青作品使用费人民币6000元；二、驳回孙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威扬文化公司和嘉应音像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孙青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2、判令各被上诉人停止侵权；3、判令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在新浪网等以及各自官网上刊登承认侵权事实及赔礼道歉声明；4、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孙青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5、由三上诉人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构成法定许可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涉案歌曲仅被录制为EP，在网络发表，但尚未依法制作成CD、VCD等格式的录音制品发行。被上诉人擅自录制CD，权利人实际失去了首次公开发行的机会。二、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律师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开支都应当全额支持，且不应当限制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给总赔偿额中所占的比例。三、针对同一涉案歌曲，相同侵权类型，不同的侵权人，（2012）深中法知民终字第792号判决，支持了该侵权人赔偿上诉人人民币30000元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南山书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答辩。
被上诉人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我方使用上诉人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法定许可，不构成侵权。上诉人自己认可涉案歌曲已经在网络上发行，被上诉人根据其录音制品复制、发行不构成侵权，仅需支付报酬。二、（2012）深中法知民终字第792号案件与本案无关，该案的被告并未提出法定许可抗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中，2013年3月5日，孙青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南山书城、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侵害权唱片；2、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在《新浪网》、《百度网》、《土豆网》及各自的网站刊登承认侵还孙青著作权并向孙青赔礼道歉的声明；3、南山书城、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4、南山书城、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是音乐作品复制权、发行权。
根据嘉应音像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委托书》载明，涉案CD《爱在痛的边缘》复制数量为2500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采信。该CD包含涉案音乐作品《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在内一共有13首音乐作品。CD背面标注以下信息：嘉应音像公司出版，威扬文化公司总经销，出品人黎锦杨（系嘉应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复制、发行权纠纷。复制权指以印刷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就涉案音乐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上诉人仅录制EP在网络传播，被上诉人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未经上诉人许可，复制、发行涉案歌曲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结合上诉人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各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二、被上诉人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法定许可抗辩是否成立；三、本案判决金额是否合理。
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录音制作者使用他人已经合法录制为录音制品的音乐作品制作录音制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报酬；著作权人声明不许使用的不得使用。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未经孙青许可，将涉案音乐作品《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擅自制作成名称为《爱与痛的边缘》的CD录音制品，其抗辩称，其系使用孙青演唱并在网络发表的版本进行翻录，属于法定许可，并未侵害孙青著作权。法律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系记录声音的有形物质载体。上诉人将涉案音乐作品制作成EP在网络传播，因其网络传播载体不具有有形物质性，其行为属于行使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将该作品录制为录音制品公开发行。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已经录制录音制品并公开发行，缺乏事实依据。故被上诉人嘉应音像公司、威扬文化公司法定许可抗辩不成立，鉴于其被诉侵权CD背面标注以下信息：嘉应音像公司出版，威扬文化公司总经销，出品人黎锦杨（系嘉应音像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CD系被上诉人嘉应音像公司、威扬文化公司共同出版、发行，其对涉案音乐作品构成共同侵权，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连带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南山书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载有侵权作品的CD，使得公众在购买涉案CD时，能够同时获得涉案音乐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上诉人的发行权。因其销售CD系来自被上诉人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出版、发行的正规出版物，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故其可不承担赔偿责任。
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南山书城因侵权所获利益或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故无法按照计算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方式来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上诉人支出的维权费用等因素，结合嘉应音像公司复制侵权CD2500张、零售价约人民币60元、CD包含侵权作品共计13首歌曲等事实，本院酌情确定威扬文化公司、嘉应音像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孙青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0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书城南山城实业有限公司、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嘉应音像出版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孙青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三、被上诉人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嘉应音像出版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孙青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孙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人民币1050元，均由广东威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嘉应音像出版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翠 华
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嘉莉（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