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光辉运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寺路308号城外诚商务楼四层1980。
法定代表人：李少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晓辉，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
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国光，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雁，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海，男，1956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北京光辉运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运输公司）、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国光、被上诉人王万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二上诉人均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7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辉运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被上诉人苏国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雁、被上诉人王万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辉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关于光辉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缺少必要当事人，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光辉运输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王万海也不是光辉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是黄某某2016年5月从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因无法办理营运，将车辆直接登记到光辉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运业务，其自行开展经营，自负盈亏，王万海与光辉运输公司无任何劳务合同，不受光辉运输公司管理，不发放工资，光辉运输公司从未与王万海有直接接触。2.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黄某某，与光辉运输公司是挂靠关系，王万海是黄某某雇佣的司机。黄某某购买车辆后，与光辉运输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双方为挂靠关系，自主经营，所有责任由黄某某承担，如有诉讼，光辉运输公司予以必要协助。故一审中，光辉运输公司向黄某某出具的委托书，由黄某某自己找的律师代理。3.一审代理律师没有向光辉运输公司核实任何问题，光辉运输公司也没有与代理律师签订任何代理合同，没有交费。代理手续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并非光辉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少雄本人签字，一审法院也没有核实王万海的劳动合同等，仅凭代理律师当庭阐述，认定王万海是职务行为，存在瑕疵。4.苏国光从未与光辉运输公司任何人联系过，一直与黄某某联系，已垫付的医疗费5万多元也是黄某某垫付，本案存在黄某某承担责任的事实，一审代理律师及王万海从未提及，明显欺骗法官。5.一审法院适用的是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光辉运输公司认为应适用2017年1月1号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应该适用新标准。因为2017年1月14号国标委综合函（2017）4号已经正式把旧的标准废止了，目录的第一项就是旧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综上，光辉运输公司认为，王万海、黄某某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法官，律师未认真调查核实，导致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责任承担上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严重损害光辉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
华安保险公司针对光辉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应该根据现实的法律规定赔偿合理合法的损失。
苏国光针对光辉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确认了王万海是职务行为，证明代理人是充分了解案情并且也是有代理权限的，如果不认可王万海与光辉运输公司是雇佣关系，就不会是同一位代理人。所以苏国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不认可光辉运输公司提出的对伤残评定标准的意见。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新标准是2017年才出台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新的标准还未出台，并且一审庭审时旧标准还未废止，故苏国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正确。
王万海针对光辉运输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光辉运输公司的上诉意见，主张数额过高。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10万元的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200元的赔偿责任；3.上诉费由苏国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王万海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为非营运性质，限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时，王万海车辆改变了营运性质，导致了危害程度的增加，因改变营运性质超出了华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保险范围。华安保险公司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并无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与王万海之间存在的保险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万海对于保险车辆所投保的性质为非营运应当知悉。一审法院以华安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为由判决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对华安保险公司明显不公。故此，华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光辉运输公司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判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苏国光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华安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是改变营运性质，商业险不予赔偿，但华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举证的权利，并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费应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
王万海针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苏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光辉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王万海赔偿苏国光医疗费16954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400元、营养费13000元、护理费41140元、残疾赔偿金859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4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80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以上共计1235859.82元中的677929.91元由光辉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王万海承担。诉讼费用由光辉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王万海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在北京市通州区武兴路岔道村路口，王万海驾驶机动车（车牌号：×××）与苏国光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苏国光受伤。该起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万海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苏国光被送往医院治疗。
王万海、光辉运输公司认为其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在保险范围内苏国光合理合法的损失由华安保险公司先行赔偿，诉讼费、鉴定费法院依法判决。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苏国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光辉运输公司认为王万海是光辉运输公司的司机，事发时是职务行为，不要求王万海承担责任。
华安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是10万元，不计免赔，王万海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驶证、货运证需合法有效。涉案车辆投保的性质是非营运，车辆改变了营运性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同意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合理合法的损失，苏国光应该承担同等责任。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万海、光辉运输公司称不认可苏国光的劳动合同。苏国光提交的暂住证，显示其服务处所为北京广德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相印证，且王万海、光辉运输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苏国光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补充说明函》，称苏国光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符合四级伤残、十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75%；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符合七级伤残、十级伤残，但该标准中未对伤残赔偿指数以及晋级原则予以规定。
关于苏国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结合苏国光的伤情及其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数额为224544.82元（其中，包括王万海垫付的55000元）。
关于营养费，结合苏国光的伤情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按照营养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每日50元计算，数额为13000元。
关于误工费，根据苏国光提交的证据，结合其伤情及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按照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月工资3500元计算，数额为30333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结合苏国光的伤情及鉴定结论，住院期间，一审法院按照39040元予以认定，出院后，一审法院按照护理期14日，每日100元计算，数额为1400元。
关于交通费，结合苏国光的就医距离以及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苏国光造成的身心伤害，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苏国光提交的证据，其生活在城镇，已经脱离农业生产，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非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数额为859125元。
关于财产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衣物受损，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数额酌定为2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另查，事故发生后，光辉运输公司为苏国光垫付医疗费461.13元，不包含在本案原告苏国光诉讼请求中。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万海驾驶机动车与苏国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国光受伤，王万海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王万海应对苏国光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王万海系光辉运输公司职员，事发时，王万海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光辉运输公司应对苏国光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光辉运输公司对苏国光的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苏国光主张的各项费用，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苏国光因伤致残，其伤残评定涉及新旧标准问题。因其受伤时旧标准尚未废除，故该院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予以审理。关于王万海、光辉运输公司提出的剔除治疗高血压等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疾病用药的意见，因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苏国光自身伤情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故该院对王万海、光辉运输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安保险公司提出涉案车辆改变营运性质、商业险不予赔偿的主张，因华安保险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苏国光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0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北京光辉运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给付苏国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90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苏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辉运输公司二审过程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据2，黄某某写的声明，以上2份证据均证明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黄某某，车辆系挂靠到光辉运输公司名下；证据3，苏国光之姐夫裴某某写的收条，证明黄某某给苏国光垫付的医药费55000元，以实际行为的方式印证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黄某某；证据4，客户来电、来访信息记录表，证明涉案车辆是黄某某从北京兴芳伟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购买，挂靠在光辉运输公司。
华安保险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该3份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证据4，其质证意见为依法认定，不发表意见。
苏国光对证据1-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一审中作为同一代理人的情况下，光辉运输公司已经认可王万海是职务行为，在一审中其代理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是挂靠关系，其行为并非是遗漏，而是对一审事实的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41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125条第一款规定的证据的要求。其在一审中已经确认王万海是职务行为，其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代理人在一审中自认的行为应该由其承担后果。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三项明确要求车辆应该有商业三者险50万，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只有10万，故挂靠单位也有过错。本案在2017年3月31日进行第一次庭审，以上证据均是后补的，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使用。收条无法证明是黄某某支付的款项，收条的签收人是裴某某，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也无法证明裴某某与黄某某之间的关系，故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没有见到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
王万海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挂靠的情况不了解。证据1、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3、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收条载明的5.5万元是在天坛医院交的。
华安保险公司、苏国光、王万海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3，因黄某某本人到庭陈述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对于证据4，因光辉运输公司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中，黄某某到庭接受询问，黄某某陈述，其与光辉运输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其认可与光辉运输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声明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了解声明上载明的内容；收条载明的55000元费用系由其垫付。王万海亦于二审庭审中表示，认可向苏国光垫付的55000元系由黄某某支付。
二审中，华安保险公司称光辉运输公司曾签订投保书并能够在3日内提交，但其逾期未提交。
二审经询，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金额计算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发生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关于光辉运输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光辉运输公司虽上诉主张涉案车辆为黄某某自行购买和经营，其与黄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已对相关责任进行约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应追加黄某某为当事人，但本案审理中，光辉运输公司及黄某某均认可双方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苏国光本案中仅对光辉运输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光辉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光辉运输公司虽与黄某某签订协议书对相关责任进行约定，黄某某亦出具声明明确了约定内容，但该约定系光辉运输公司与黄某某之间内部的约定，不能据此免除光辉运输公司本案赔偿责任，光辉运输公司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光辉运输公司与黄某某之间就本案责任分担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
关于黄某某垫付的5.5万元费用，苏国光在本案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黄某某垫付该费用的行为，不能作为光辉运输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光辉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一审陈述，因光辉运输公司认可在其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意见应由其自行承担，现光辉运输公司仅以法定代表人未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为由，对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意见均予否认，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有关挂靠的事实，以本案二审相关陈述内容为准。
关于苏国光的伤残评定标准问题，因其受伤时旧标准尚未废除，一审法院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光辉运输公司该项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安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改变非营运性质为由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免责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但截至本案二审其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对其所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核算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误工费金额，系根据苏国光伤情及鉴定报告作出的认定；残疾赔偿金系结合苏国光生活在城市，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非农业生产的事实作出的认定；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亦无不妥。上述金额均不超出规范性法律文件确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光辉运输公司及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5.7元，由北京光辉运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735.7元（已交纳）；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学锋
审 判 员 尚晓茜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汤和云
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