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1刑初25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传俊，男，1986年10月23日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专科文化，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矿安监员，住大方县（户籍地：贵州省）。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7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经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1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看守所。辩护人梅军，大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传俊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传俊及其辩护人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10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镇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猫场煤矿整改；2017年2月16日，毕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安监局负责对大方县猫场煤矿督促整改落实。2017年2月19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住大方县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吴传俊不认真履行驻矿安监员的工作职责，对上级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检查出的问题不认真督促煤矿整改落实，不按规定到大方县猫场煤矿井下对整改情况进行检查便向大方县猫场煤矿下发《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同意猫场煤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活动。2017年2月20日，大方县猫场煤矿在采掘作业活动过程中，顶板脱落，将煤矿工人高某、石某2华砸死，罗某砸伤。事故发生后，吴传俊未向上级安全生产主管部门上报该起安全事故。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传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过程中不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传俊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吴传俊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主张对被告人吴传俊的询问有不合法的嫌疑；被告人吴传俊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没有前科，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0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镇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猫场煤矿整改；2017年2月16日，毕节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大方县猫场煤矿进行检查后要求大方县安监局负责对大方县猫场煤矿督促整改落实。2017年2月19日，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派住大方县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吴传俊不认真履行驻矿安监员的工作职责，对上级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检查出的问题不认真督促煤矿整改落实，不按规定到大方县猫场煤矿井下对整改情况进行检查便向大方县猫场煤矿下发了《大方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同意猫场煤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活动。2017年2月20日，大方县猫场煤矿在采掘作业活动过程中，顶板脱落，将煤矿工人高某、石某2华砸死，罗某砸伤。事故发生后，吴传俊未向上级安全生产主管部门上报该起安全事故。认定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吴传俊的户籍信息。2、方某社干（2010）32号吴传俊的任职文件。3、《大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全县煤矿驻矿安监员的通知》：猫场煤矿安监员为赵某、吴传俊。4、《大方县煤矿驻矿安监员管理实施细则》：驻矿安监员的工作职责有：监督煤矿对检查出的隐患、严格按照五落实的要求进行整改，发现重大隐患时立即停止作业，撤出人员等；每人每周至少驻矿五天，每人每月下井不少于十五次，其中夜间不少于五次……对于所驻煤矿发生伤亡事故未按规定及时报告、或对迟报、漏报、谎报、瞒报不制止，涉嫌犯罪的，要移交司法机关处理。5、工作日志二本。6、驻矿安监员工作日志、工作日报表。7、《国务院关于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省人民政府黔府办法（2013）45号《关于加强煤矿驻矿安全监管员工作的通知》。9、猫场煤矿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吴传俊及赵某的行政执法证。10、大方县安监局2017年2月10日对猫场煤矿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责令停止井下采掘作业活动；针对查出的隐患及问题限于2月13日前整改完毕；整改结束后经驻矿安监员验收合格后方可恢复井下采掘作业等。附现场检查记录。11、毕节市安监局2017年2月16日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及现场检查记录。12、2017年2月19日吴传俊下发的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针对2017年2月10日县安监局片区分局检查时所提出的八条安全隐患及问题均已整改完成，同意你矿恢复井下采掘作业活动。13、煤矿企业出入井人员检身登记册、矿灯发放登记册。14、猫场派出所情况说明：未接到煤矿事故报警情况。15、石某2华、高某的户口注销证明。16、大方县安监局情况说明：2017年2月20日未接到猫场煤矿驻矿安监员等的事故报告。17、猫场煤矿的情况说明。贵州省煤矿安全监察局毕节分局文件：对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大方县猫场煤矿2.20顶板瞒报事故的处理决定。18、大方县安监局2017.2.23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及检查记录。19、猫场煤矿2.20顶板瞒报事故位置示意图。20、协议：猫场煤矿与受害者家属等的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等：赔偿了蔡某120万元、金艳268万元、罗某28.8万元。21、扣押决定、清单、收条：对吴传俊的一万元予以扣押。22、到案情况说明：2017年7月6日，大方县纪委通知吴传俊到案后，我院对该案同步初查，通知吴传俊到案询问，以其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杨某2供述：系贵州神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神华矿业有限公司是杨国荣和潘盛尧合伙于2011年10月份在贵阳开办的，大方县猫场煤矿隶属于该公司，潘某为法人代表，猫场煤矿有采矿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矿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证、税务登记证。猫场煤矿的管理人有我和周某，黄某任矿长、龙某任安全矿长、李某任生产矿长、张某1任机电矿长、蒋某任总工程师等。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大方安监局派赵某和吴传俊驻猫场煤矿，二人吃住都必须在矿上，二人应不定期不定时下井进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发现有影响安全生产的隐患，应立即下发隐患整改通知书，督促煤矿限时整改并验收，每月下井次数不得少于15次。安监局鼎新分局由一个分局长张某2、两个安监员尚晓奔、陈某、工能局的杨某3联合执法。2017年2月20日中午一点过，黄某给我说井下出事了，有一人死了，二人受伤，之后我和周某、黄某到调试室里，李某打电话来说一死两伤，一个伤很重，已送至井口，李静冰打120急救电话，黄某说不要声张，伤重的那人也死了，我打电话给总经理杨国荣，杨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就与周某、黄某商量，不上报监管部门，由周某送伤者到毕节医治，把死者送纳雍县殡仪馆，并通知死者家属来处理，普底的死者家属要求赔偿268万，猫场的死者家属要求赔偿120万，后来支付的赔偿款通过杨某1的账户转给了死者家属，赔偿了伤者31.8万元。2月24日张某2带领分局工作人员来检查，6月18日毕节煤矿分局对猫场煤矿进行了处罚，责令停产整顿，罚款6万元。这个安全事故是由于煤矿井下工人违章私拆锚盘螺丝，管理人员未在现场监督管理，造成顶板脱层掉下砸死砸伤人员的安全生产事故。当天赵某在矿上的，不知吴传俊在不在。2、黄某供述证实：2017年1月2日至4月27日任猫场煤矿矿长。龙某任安全矿长，李某任生产矿长等。安监局派两名驻矿安监员进行督促监管，安监局鼎新分局包保监管，两个参驻矿员赵某和吴传俊吃住都在矿上，不定时要下井某查，发现隐患要督促煤矿限时整改，进行整改验收，每月下井某查不少于15次。2月16日，张某2带组对煤矿进行检查，提出一些整改措施，2017年2月19日，我们矿上整改好后准备复工，赵某没在矿上，我请吴传俊下井某查，并给他说煤矿已经整改好了，没必要检查，吴传俊问我确实整改好没有，我说确实整改好的，吴传俊没有下井进行安全检查就直接下了一个整改完毕可以复工的文件给我，然后煤矿就开始复工生产。2017年2月20日13时许，接到电话说煤矿井下发生顶板事故，我立即向杨某2汇报，杨某2说不要声张，又通知了周某，安排龙某入井查看，李某打电话来说两死一伤，李静冰打120急救电话，周某陪同送伤者去毕节医院，李某组织将两名死者抬到井口，一个是普底的，一个是当地人，我给杨某2说事情有点大，怕要上报，杨某2说要保矿保人，低调处理，后把人拉出矿区，再打电话叫家属来处理，杨某2在矿长办公室开会叫不要上报，驻矿员都不通知，大家表示同意，2月20日下午赵某问出什么事没有，我说没有，19时左右，我对赵某和吴传俊说出的事是两死一伤，准备私和，事情平息后不会亏待他们，二人都说不报可以，但事情必须处理好。当晚22时左右龙某说石家已答应私和，赔偿108万元，普底那家协调成赔偿268万元，2月21日凌晨5时左右，我给赵某说处理好了，家属也走了的。通过现场查看，煤矿安全事故是由工人在井下违章私撤锚盘螺丝，管理人员未在现场监督管理，造成顶板脱落砸死人员的安全事故，且顶板处未打永久支护。24日左右，安监分局的张某2带人来说接到举报矿上出安全事故，要求调查，但没查出什么。3、杨某1证实：因我曾承包猫场煤矿至2017年1月1日止，投资三千多万元技改，和神华公司签订协议，公司答应将我投资的钱给我。2017年2月20日杨某2、黄某分别打电话给我说矿上发生事故死人了，两死一伤，如果上报煤矿要被关闭，矿长要坐牢。我就打电话给杨国荣经理，后来与死者家属协商，一家要120万，一家要268万，神华公司打一张借条向我借了400万元给公司，后来我就把钱转给死者家属了，因我投资三千多万怕煤矿被关闭钱收不回来才积极参与协调处理的。2016年11月份，我送过吴传俊一万元钱，12月份我送过赵某一万元钱。4、石某1证实：2017年2月20日下午三点半，猫场煤矿安全副矿长龙某来说我兄弟石某2华出事情了，我家族三十多人去到离煤矿约二百米的树林里，看到石某2华死亡了，我们家族要求煤矿赔偿120万元，最后反复协调后，矿上答应赔偿了，后来钱是打到我的卡上的，办完丧事后，龙某来叫补签了个协议，要求不准讲石某2华是如何死的。5、龙某证实：系猫场煤矿安全矿长。证实内容与黄某的基本相同。2月19日是黄某找驻矿安监员吴传俊下达的煤矿复工生产通知书的，我带班下井期间，吴传俊和赵某都没有到煤矿井下进行安全检查，2月19日、20日两天安监员都没有参加班前会议。两个死者分别是高某和石某2华，一名伤者是罗某。6、张某1证实内容与黄某的基本同。7、李某证实：系猫场煤矿的生产副矿长。2017年2月20日8时至16时是我带班，11时30分左右，17305回风巷由于顶板脱落，砸死一人，砸伤二人，组织工人把伤者抬出来，一个到井口就死了，事发后我就打电话到调度室，与黄某和杨某2通了话，向他们汇报了，黄某组织和和张某1、蒋某、龙某等开了会，黄某说如果把事情报上去，怕要着负责任，他已请示公司老总，公司同意花钱把事情处理好，给死者家属安慰，我们几人也同意不报。后来赔偿了高某的家属268万，赔偿石某2华的家属120万，赔偿伤者罗某30多万元。后来在安排我和张某1叫工作把煤矿事故发生前的班前会议记录、矿灯发放记录和入井某身记录销毁，重新制作假的记录，把高某、石某2华名字取消掉。8、赵某供述证实：驻猫场煤矿的驻矿员工作职责是：督促检查煤矿现场安全状况，发现煤矿存在重大隐患，要喊停止作业并撤离现场作业人员，发生安全事故，要第一时间汇报。另一名安监员是吴传俊，我是负责人。矿上随时都要有一个安监员在班。吴传俊是2017年2月18日、19日、20日在班的，我是2月18日、19日休息，20日早上十一点到矿上的，但到矿上后在宿舍休息，没各处检查。当下下午约3点钟，安监局鼎新分局的张某2打电话叫查看一下监控，询问井下情况。我到监控室查发现入井人数为24人，向张某2汇报后就回宿舍休息了。当晚七点左右钟，黄某来将我喊到吴传俊的宿舍，说井下发生安全事故，一死一伤，但已处理好了，叫不要上报，否则大家都要坐牢，煤矿要被关闭，事后会感谢你们的。意思是事情平息后会拿钱来送我们。我想事情也平息了，且以前的承包老板杨某1也拿过一万元钱给我，怕被查出来，我和吴传俊就同意不汇报了。黄某走后，吴传俊说因为19号他下井验收合格并同意恢复掘进作业的，只要处理好，就不汇报了。2月21日凌晨听到办公室外有人闹，我喊黄某来，黄某说安全事故是二死一伤，现来闹的是另一家，说在天亮前一定处理好。天快亮时没听到闹了，我就没上报了。21日上午九点钟，我和吴传俊下井某查，未发现异常，后来听说一个死者获赔120万，另一死者获赔260多万元。事发前，我们对17305号巷井进行过安全检查的，发现前探梁存在安全隐患，顶板猫杆松动等，发过文书要求整改的。事故前也对事故地点的回风巷开口进行检查的，没发现问题。此前2月12号，大方县安监局鼎新分局来矿上检查过，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下发有整改通知书，同时要求我们下井安全检查验收合格后才同意煤矿复工。2月19日，我没在矿上，吴传俊是否检查验收不清楚，是否请求领导同意复工不清楚，只知道吴传俊下达了同意煤矿复工的文书的。发生两死一伤的安全事故后，我如果及时上报的话，会被追究相关责任，抱有侥幸心理；另外，黄某说会将事故处理好，不会传出去；三是以前收过杨某1的一万元钱，怕被发现。我每月下井某查次数大概是十次左右，没达到规定的十五次，夜间下井某查只有二次，没达到规定的五次。9、蔡某证实：我夫石某2华因猫场煤矿发生安全事故死亡后，煤矿的工作人员来要求私了此事，不要曝光此事，想到还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就和煤矿达成赔偿协议，煤矿赔偿了我家120万元。10、另有阮某、邓某、金某、罗某分别所作证言。（三）被告人吴传俊供述：驻矿安监员岗位职责是督促煤矿进行隐患整改落实，监督煤矿对矿工进行培训合格后才能下井，监督煤矿坚持每天开班前会，每个月下井某查不低于十五次，其中夜间下井某查不低于五次等；我作为驻矿安监员，工作职责是：了解煤矿生产现状及情况，作好记录，了解有无存在重大隐患，发现重大隐患的要及时向大方县安监局汇报，下井巡查发现隐患及问题要及时下达整改文书，发生事故后要第一时间向县安监局或安监局鼎新分局汇报等。我是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对猫场煤矿驻矿管理的，同时由赵某负总责，我协助他工作。年初以来，猫场煤矿的管理人员有矿长黄某、工程师蒋某、生产矿长李某、安全矿长龙某、机电矿长张某1等。2017年2月19日开始掘进17305巷道，从开始掘进到2月20日发生事故我没检查过该巷道。2017年2月20日中午，赵某来说进下发生安全事故了，但不知具体情况，下午六点钟，黄某说是一死一伤，人已拉出煤矿，叫不要上报了，如果上报他们矿长和我与赵某都要承担刑事责任。我和赵某的意见是他们如能处理得好，就不上报，黄某走后，我和赵某又商量，因想到收过杨某1的钱，也害怕承担刑事责任，商量的结果就是不上报。2月21日凌晨两点左右，有死者家属来矿上闹，黄某来说实际是二死一伤，他们会处理好的，凌晨五点左右没听到家属闹了，黄某来说处理好了，我和赵某就商量不上报了。2月23日我实际也没和黄某下井去看过事故现场，2月25日大方县鼎新分局来猫场煤矿例行检查，我没给尚晓奔等工作人员说发生的事故。只知道一个死者赔了二百多万元，另一个赔了一百多万，是回为顶板掉下砸死人的，在发生事故之前，没对17305巷道进行安全检查过。事发之前，2017年2月14号左右，大方安监局鼎新分局到矿上检查，发现有顶板和支护方面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暂时停产整改，要经我们驻矿安监员验收合格后才能恢复生产，2月19日中午黄某来请我把隐患验收，下文书帮煤矿恢复生产，我只看了煤矿隐患整改闭合表，没亲自下井查看整改情况，就同意下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让煤矿恢复生产。对于同意恢复生产的事，我打电话给赵某说过，他说黄某也给他说过的，他也同意恢复生产的，但都没讲如何验收的。当天下午四点矿方组织人员入井作业，五点半放第一炮，正常的，我就回宿舍睡觉了，直到发生事故都没下井看过。这是一种失职渎职行为，如果我下井认真检查，就可能避免事故的发生。下井要检查顶板支护情况，当天我什么工作都没作。2017年2月1日至2月20日我在矿上约十五天，下井可能有五六次，中、夜班下井最多有两三次，具体有工作日记本、下井文书即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2017年2月底，安监局鼎新分局的张某2、陈某、尚晓奔来矿检查说有人举报矿上发生安全事故，他们没找我了解，我也没告诉他们。2017年3月中旬，毕节市煤监分局的唐某带队与派出所、安监局等人来调查二月份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矿上承认伤了一个，没承认有人死亡，找我调查时我说不清楚猫场煤矿发生过安全事故。我承认我的行为是违反规定的，2月19日，我没下井某查隐患整改落实，就同意下文书恢复生产，知道他们复工后，开始掘进，我也没下井进行现场了解，对安全隐患检查不到位，在发生事故前，下井某查次数不够。我们不向主管部门汇报，会导致应受到追究责任的人没受到追究，另外就是造成煤矿在赔偿死者家属时多承担了赔偿费用。2016年11月初杨某1拿了一万元钱给我，说以后检查中能不上报的就不要上报了。（7.13供述）驻矿员每周上五天班，两人轮换休息。驻矿员是安监局职工，派驻煤矿上的安全检查工作人员。督查局每月要到矿上检查一次。方府办发（2013）38号文化，是张某2局长检查时给我们讲过文件精神的，毕安办（2017）3号文件也是清楚的，方安监管现决煤字（2017）416号决定书是张诺局长们来检查时作出的处理措施决定，我与赵某参与的，2月19日驻矿安监员检查记录及整改指令书是我于当日中午发给矿上的，字是我签的。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辩护人除对被告人供述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外，对其余证据亦不持异议，对辩护人主张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时间过长的质疑，经查，侦查人员第一次对被告人讯问的时间是2017年7月7日14时52分至同日19时58分，中途15时28分、18时15分有休息，其后的几次讯问亦无时间过长状况，对该异议不予采纳。本案证据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力，采信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渎职罪主体的适用问题，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的……”。被告人吴传俊身为大方县安监局工作人员派驻猫场煤矿担任安监员，在未按规定下井认真检查的情况下即下达了同意煤矿恢复采掘作业活动的指令书，致使猫场煤矿发生两死一伤的重大安全事故，案发后又瞒报事故真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吴传俊应依法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吴传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保护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不受损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传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家银审 判 员  高登丽人民陪审员  谢 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穆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