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善月，男，畲族，1960年5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爱萍，女，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世锦、陈伟，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尔华，男，畲族，1956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芬，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团，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兰善月、郑爱萍因与被上诉人兰尔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善月、郑爱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5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尔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至本案承包地现场进行勘查，勘查过程中，兰善月、郑爱萍明确否认勘查地点上兰尔华指认的集装箱、灶台、红色砖房、棚屋、蔬果、家禽、围栏等系其所为，（除第2处地点中红色砖房为其十七八年前所建），兰善月、郑爱萍仅为下宅自然村老人会雇佣看管现场的人员。二、兰尔华对讼争土地没有权利，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三、兰尔华诉称2012年2月3日，白眉村村民代表会议经法定程序于2012年5月9日与兰尔华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而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只是讨论下宅耕地处的枇杷园承包及租金价格1万元问题，而兰尔华出具的《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耕地、果园，合同中的四至范围将下宅自然村所有的耕地全部承包给兰尔华。《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土地范围不在《会议纪要》讨论的范围里，系违法承包。兰尔华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白眉村委会通过的《关于上宅、下宅自然村土地承包工作的审议》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确定兰善月、郑爱萍确实存在侵害答辩人承包地的行为。二、一审法院到诉争地块进行勘查过程中，兰善月、郑爱萍明确表示‘种植果树、饲养家禽等都是老人会所为，二人系受老人会雇佣在这里做事’；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兰善月、郑爱萍亦当庭承认是‘老人会’口头委托其在诉争地块管理果树、养殖家禽等据此足以说明，本案诉争地块的侵权行为系兰善月、郑爱萍所为，只不过兰善月、郑爱萍认为其并非侵权行为的受益者，其系受雇或受托于老人会来行使侵权行为。而‘老人会’并非合法成立的组织，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亦无民事行为能力。且‘老人会’的安排均与管理蓝氏宗祠及大王庙相关，其具有非营利性，因此不可能在本案诉争地块从事种植果树、养殖家禽等营利行为。综上，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兰善月、郑爱萍存在侵害承包地的行为。三、答辩人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与白眉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兰尔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兰善月、郑爱萍立即停止侵害兰尔华位于马尾区的承包地，立即从侵占的承包地撤离属于兰善月、郑爱萍的所有物品，将侵占的全部承包地归还兰尔华；2.依法判令兰善月、郑爱萍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兰尔华造成的经济损失171606元；3.依法判令兰善月、郑爱萍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9日，兰尔华与白眉村委会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白眉村委会将下宅自然村地界范围内的耕地、果树承包给兰尔华，承包期为2012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承包金为每年10000元。承包期间，兰尔华认为其承包地受到兰善月、郑爱萍侵害向白眉村委会进行反映。白眉村委会将兰尔华反映的问题报告至中共亭江镇党委、亭江镇人民政府、亭江派出所。2012年11月7日，白眉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关于上宅、下宅自然村土地承包工作的审议》，其中提到：“据下宅土地承包者口头及书面多次反映，其所承包的土地受到村民兰善月夫妇等人严重干扰和破坏……村委会对承包者所反映的情况经过调查了解以及派村干部到现场察看认为情况基本属实，承包者强烈要求村支部和村委会对事态进行处理和制止，镇党委和镇政府有关领导发出指示，要求村委会认真妥善解决，以维护承包者合法权益……郑重告知：兰善月夫妇等人立即停止擅自进入兰尔华所承包的下宅自然村土地从事一切活动。”白眉村村民代表总数35人，同意《关于上宅、下宅自然村土地承包工作的审议》的村民代表30人。2012年9月26日－2016年9月13日期间，兰尔华因承包地受侵害先后九次报警。2016年9月8日，兰尔华向白眉村委会书面提出《兰尔华承包土地被兰善月、郑爱萍占用具体情况》，明确了具体的A、B、C三个地块和相对应的侵权行为，并附有福建滨海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测绘的地形图，白眉村委会在《兰尔华承包土地被兰善月、郑爱萍占用具体情况》中盖章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兰善锦、兰善月、郑爱萍以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为由将白眉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兰善锦、兰善月、郑爱萍的起诉。兰善锦、兰善月、郑爱萍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为确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至本案承包地现场进行勘查，勘查过程中，兰善月、郑爱萍否认勘查地点上兰尔华指认的集装箱、灶台、红色砖房、棚屋、蔬果、家禽、围栏等系其所为，仅认为第2处地点中红色砖房为其十七八年前所建。兰善月、郑爱萍在庭审中表示A、B、C三个地块中除红色砖房外，其他物品与其二人无关，兰尔华自行拆除二人不会干涉或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兰尔华与白眉村委会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兰尔华为下宅自然村地界范围内的耕地、果树的合法承包者，白眉村委会通过的《关于上宅、下宅自然村土地承包工作的审议》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兰尔华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兰善月、郑爱萍曾以侵害集体组织成员权益为由将白眉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本案《承包合同》，但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被依法驳回起诉，故其在本案中又主张《承包合同》无效，不予支持。根据兰尔华多次向白眉村委会反映的情况、白眉村委会通过的《关于上宅、下宅自然村土地承包工作的审议》、兰尔华九次报警记录、白眉村委会盖章确认的《兰尔华承包土地被兰善月、郑爱萍占用具体情况》，足以确定兰善月、郑爱萍存在侵害兰尔华承包地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五条规定，兰尔华要求兰善月、郑爱萍立即停止侵害并撤离物品，予以支持。按照福建滨海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测绘的地形图所对应的A、B、C地块，A地块目前搭架已不存在，现场勘查未发现有种植蔬果，兰尔华向白眉村委会反映A地块的侵权情形仅是搭架和种植，并未提出拆除A地块中的集装箱，兰尔华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集装箱系兰善月、郑爱萍安放，故其要求兰善月、郑爱萍拆除，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的侵权事实，兰善月、郑爱萍应按如下要求撤离物品：1.B地块。兰善月、郑爱萍应拆除B地块蓝氏祠堂前路下方搭盖的1座棚屋、围栏，撤离种植和养殖的物品。2.C地块。兰善月、郑爱萍应拆除C地块水井路上下搭盖的2座棚屋、围栏，撤离种植和养殖的物品。由于兰善月、郑爱萍的侵权行为长期存在，兰尔华客观上必然存在一定损失，兰尔华提供的损失清单系其自行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兰善月、郑爱萍应连带赔偿兰尔华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善月、郑爱萍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兰尔华位于福州市马尾区的承包地；二、被告兰善月、郑爱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B地块蓝氏祠堂前路下方搭盖的1座棚屋、围栏，撤离种植和养殖的物品，拆除C地块水井路上下搭盖的2座棚屋、围栏，撤离种植和养殖的物品（B地块、C地块以福建滨海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测绘的《白眉村下宅自然村兰尔华部分承包土地开发合作地块地形图》中标明的地理位置为准）；三、被告兰善月、郑爱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兰尔华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兰尔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原告兰尔华负担3385元，由被告兰善月、郑爱萍负担447元。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兰尔华与白眉村委会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白眉村委会将下宅自然村地界范围内的耕地、果树发包给兰尔华，兰尔华为讼争土地的合法承包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兰尔华一审提供的《关于上宅、下宅自然村土地承包工作的审议》、兰尔华九次报警记录、《兰尔华承包土地被兰善月、郑爱萍占用具体情况》等证据，可以证明兰善月、郑爱萍侵害兰尔华承包地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察情况判决兰善月、郑爱萍立即停止侵害、撤离物品及赔偿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兰善月、郑爱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兰善月、郑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李 杰审 判 员 陈雁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