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1民初5100号原告：吴连文，男，196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春，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珠江东路98号。负责人：杲闻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有毅，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西181号。法定代表人：BRUNO.ROBERTMERCIER。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14层1401内1401、1403、1409。法定代表人：江国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茹，该公司员工。原告吴连文与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中粮酒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连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春，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6年11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连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有毅，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连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31581.15元；2、请求判令被告三倍赔偿原告394743.45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被告退还货款118152元（即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赤霞珠干红葡萄酒204瓶，单价为288元/瓶；长城天赋葡园特级精选梅鹿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300瓶，单价为198元/瓶），并按照三倍赔偿354456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729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在被告超市看到销售有长城高级干红葡萄酒，其外包装盒子上印有“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随后购买了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葡萄酒共计货款为131581.15元。原告购买商品后未查询到该葡萄酒所宣传的认证信息，经咨询，“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属于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批准的认证机构，无权从事认证活动。根据《认证认可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设立认证机构，应当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后，方可从事批准范围内的认证活动。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认证活动。”“长城天赋葡园质量认证标准”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备案。《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根据《认证证书和认证标志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不得利用产品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服务、管理体系通过认证；不得利用服务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服务、管理体系通过认证；不得利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和相关文字、符号、误导公众认为其产品、服务通过认证。”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葡萄酒在包装及酒瓶上利用虚假的认证宣传产品，对消费者构成了误导，侵害了消费者权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应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三倍赔偿原告。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系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总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答辩称：一、涉案标识不存在欺诈等侵犯消费者权益之任何情形，原告向被告主张退货及3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告没有欺诈的主观故意。被告在引进案涉产品时已尽到合理的检查验收义务，案涉产品相关的质量证明、产地证书等资质证明文件齐全且外包装完好。被告作为全国范围内的大型商超，有着良好的信誉，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也不存在欺诈的客观必要性。同时案涉产品所标注的内容是客观事实的描述，案涉产品的生产方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系中国葡萄酒行业内的领军企业，“中粮”及“长城”商标也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案涉标识对“认证”二字的使用均是以长城和中粮长城的名义进行的，并没有盗用其他主体的名义，从产品的标识来看，案涉产品从生产之时就不存在要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和客观结果。因此，被告对产品的描述等表面特征也已经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没有欺诈的故意。2、被告没有欺诈行为，不存在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关于案涉产品所称的认证，即“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首先，本案中，认证的主体是真实存在的，“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成立于2001年8月15日，存续至今，并且产品品质等级标准真实存在。其次，关于“认证”行为本身，也是真实客观存在的。本案中，案涉产品所标的“认证”是由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开展的产品等级评定、证明和确认活动。而且，企业内部证明所依据的葡萄酒品质等级标准通过葡萄酒生产企业在当地进行了企业标准备案，该证明活动真实存在，无欺诈事实。再次，案涉产品所标注的认证标准虽属于企业标准，但它是高于国家标准的。3、原告不会因为案涉“认证”字样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原告作为职业打假人，声称其因为看到案涉认证字样才购买了案涉产品，这一点与事实不符。原告对葡萄酒产品的标识是相当了解的，普通理性消费即可判断出案涉认证字样的主体和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且不会产生误解，原告更不可能因为案涉“认证”字样而产生误解从而购买葡萄酒。4、案涉标识未产生侵害原告的后果，理论上也不存在侵害原告权益的可能性。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标准，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适用企业标准对案涉产品质量进行检验、评定分级，并以企业自有商誉作为担保对评定结果进行说明，确保为消费者提供更为优质的葡萄酒产品，并有利于保障消费者对案涉产品的知情权，不仅未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而且在理论上也不存在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二、原告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误工费、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及被告就该费用发生存在主观过错以及该费用发生与被告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未有答辩。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所经销的长城高级干红葡萄酒并没有做虚假或者令人误解的宣传，也不是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被告并没有任何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吴连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二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资格。2、购物发票三份、小票一份，银联POS机签单一份，照片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商品、商品数量、商品单价、共计货款及收货地。3、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实物一瓶、长城天赋葡园特级精选梅鹿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实物一瓶，证明本案所涉商品的外包装。4、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2016）1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复印件，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2015第14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是未经国家批准的机构，国家标准法管理委员会复函，证明国家标准法管理委员会的国家标准中无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这一项。上述证据质证后，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3，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使两份政府信息告知书和答复书是真实的，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存有异议。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系第三人的质量品质评定职责的内设机构，并非第三方认证机构，无需有关部门批准。对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若是真实的，该份告知书也并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实际上长城干红葡萄酒制定有企业标准，且该企业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并经过了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专用章所确认。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第三人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三证合一证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涉案产品由具有合法资质的生产方提供，被告已经履行了合理查验义务。2、涉案产品质检报告，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中粮华夏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中国质量诚信企业证书、河北省政府质量奖证书、河北省名牌产品证书、秦皇岛市政府质量奖证书、河北省质量效益型企业证书、食品安全体系证书、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明生产方具有严格的产品质量内控标准，且因产品质量内控及评定体系处于行业领先地位而多次获得政府机关表彰。3、第1191997号《商标注册证》及《关于认定“中粮”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第70855号《商标注册证》及《关于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第8567148号《商标注册证》，第8567157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使用声明，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号1752600、1753820、1755722，怀来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答复，证明涉案产品中标注的“中粮”、“长城”、“长城天赋葡园”及“天赋葡园”均为涉案产品生产方依法有权使用之注册商标，因此“中粮”、“长城”字样已经因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而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涉案产品在被控标识中使用“中粮”及“长城”字样能够使消费者轻易联想到涉案产品生产方，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涉案产品中的认定字样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4、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工作条例及相关会议纪要，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章程，证明涉案产品中标注的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系真实存在的机构，负责对涉案产品在内的长城葡萄酒进行质量内控和等级评定，涉案产品标识具有合法的事实基础，不存在虚假情形。涉案产品生产方企业标准高于国家标准，且产品质量已经由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进行内部评定，符合消费者利益需求，涉案产品标识具有事实基础。5、其他使用认证字样，证明使用“认证”字样的行为比比皆是，并不为法律所禁止。6、汉语大词典释义，证明“认证”字样，核心词义在于“证实”，不可能存在引起社会公众误解的可能性。7、涉案产品样品、涉案产品图片，证明涉案产品已在背标中对产品质量等级进行说明，不会使消费者产生误解。8、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117338号、117237号公证书、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2016）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917号公证书，证明对西安、南京、北京的消费者进行调查，统计后显示绝大部分的消费者认为，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属于企业的内部标准，中粮长城葡萄酒委员会属于内部的质量管理机构，没有消费者因为外包装使用了认证字样购买，进一步说明涉案标识不会产生误导消费者的后果。9、河北卫生计划委员会备案的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一份、GB15037-2006葡萄酒国家标准一份，证明涉案葡萄酒的企业标准于2015年9月14日报经河北卫生计划委员会备案，该企业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原告购买的葡萄酒的时间在第三人备案之后。10、全国酿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于2016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葡萄酒产品分级的复函》一份、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的咨询函复印件一份、标准委网站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全国酿酒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属于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的下设机构，其明确在建立完善的产品分级体系（企业标准或内控标准）可对产品质量分级标准和结果在标签上说明，进一步证明涉案葡萄酒标注天赋葡园质量认证等标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11、国家认证认可监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国家认监委办公室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一份，证明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中的“认证”，并不具备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所称的特征，第三人成立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其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进一步证明涉案产品标注“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并没有虚假宣传，不会误导消费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原告吴连文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了生产合法性，被告未对外包装上表面特征尽到注意义务；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所购酒的生产日期为2011年7月19日，说明生产在前，备案在后，原告主张的诉讼是针对外包装特征。证据3，外包装存在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明显为虚假宣传。外包装专利设计不对合格性进行审查，只对独特性审查，故不能证明产品上所有的都是合法的。证据4，认定的事项是由被告方生产的葡萄酒怀来县技术委员会进行答复的，不能代表国家规定的法律法规，对于技术委员会认定的包括文件说明，这是内部评定，不能作为产品外包装宣传依据。从被告提供的公司章程中看出，没有认证二字，认证是一个法律上的意义，应该符合认证的法律含义，不能代表其认证合法，所以被告在销售中对外包装、产品描述等表面特征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5，内部认证不为法律禁止，但是不能作为宣传产品的标识，企业故意印刷在包装盒上属欺诈行为，认证是政府强制行为，所以虚假认证对消费者构成误导。证据6、7，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9，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予质证，原告主张的是外包装，不是酒的质量问题。证据10、11，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在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购买了长城天赋葡园特级精选梅鹿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单价为198元，数量300瓶；长城天赋葡园珍藏级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单价为288元，数量240瓶；共计128520元。案涉葡萄酒系中粮酒业有限公司出品，并由长城商标持有人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生产。案涉葡萄酒的外包装及瓶颈处均有“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的标识。“长城”、“中粮”分别于2004年11月12日、2005年12月30日被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长城天赋葡园”系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注册的注册商标。中粮酒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设立了“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主要负责对中粮酒业企业标准的审核、进行新产品的研发和鉴定及进行原酒品评会和成品酒品评会品评、外送参赛样品确认、负责对工厂进行原酒质量品评考核和成品酒品评对标管理等工作，其制定的各项长城葡萄酒专业品质质量等级标准均高于国家葡萄酒标准，是对国家标准的完善和补充。该委员会系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中粮酒业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中国长城葡萄酒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发布了企业标准《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Q/ZP0001S-2015），该标准于2015年8月15日实施，并在河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完成了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备案号为130683S-2015，备案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有效期至2018年9月13日。该标准根据原料及工艺不同将葡萄酒专业品质分为星级系列和藏酿系列，星级系列按照品质从低到高分为：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七星；藏酿系列按照品质从低到高分为：餐酒级、精选级/优选级、高级精选级、特级精选级/甄选级、珍藏级、特别珍藏级，该标准的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葡萄酒》（GB15037-2006），在部分关键指标上设置了高于前述国家标准的参数要求、且根据品质从低到高逐渐提高。长城天赋葡园是生产者产品中的一个产品系列，执行的是生产者统一的企业标准（即《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故《专业品质等级葡萄酒》亦是长城天赋葡园的质量标准，该标准亦是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产品进行品评、分级的重要依据。2016年9月30日，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认办法函【2016】203号《国家认监委办公室关于认证活动界定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为：“一、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不是我委批准的认证机构。二、《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认证，是指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的合格评定活动’。根据你院来函所描述的情况，相关葡萄酒包装上‘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字样中的‘认证’，并不具备《条例》第二条所称‘认证’的特征。中粮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对中粮酒业下属工厂生产的原酒进行质量品评的活动，不属于《条例》所调整的认证活动范围。”本院认为：原告吴连文与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之间就案涉葡萄酒达成了买卖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销售案涉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被告是否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结合本案情况，认定被告是否构成欺诈，主要从以下几方面判断：1、被告是否实施了欺诈行为，即涉案产品的标识内容是否存在“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2、被告是否存在欺诈之故意；3、原告是否因标识内容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而作出购买行为。关于案涉葡萄酒产品中标注“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官方认证”及“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认证”字样，该标识内容是否属于“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情形。根据我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认证，是指由认证机构证明产品、服务、管理体系符合相关技术规范、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或者标准的合格评定活动”。第十条规定“取得认证机构资质，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法人资格……”。以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认证机构不得与认证委托人存在资产、管理方面的利益关系”，《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认证行为应指具有法人资格的认证机构所从事的对外认证行为。本案中，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作为涉案产品出品方的内设机构，依据企业内部标准对案涉产品进行内部认证的行为不属于《认证认可条例》所调整的对外认证行为，该委员会从事该认证行为无需取得《认证认可条例》规定之从事对外认证行为需具备的认证机构资质。案涉葡萄酒产品外包装上的标识，是生产者对产品经过其内部质量管理机构依据企业标准进行内部认证行为的如实标注，不属于“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之故意，我国现行法律中并未禁止“认证”一词在《认证认可条例》调整范围之外的其他情形下使用，且案涉标识在使用“认证”一词时已将“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和“长城天赋葡园质量标准”字样限定了认证主体，并未涉及第三方认证机构名称或专用认证标识。鉴于“长城”、“中粮”系驰名商标，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长城天赋葡园”也是注册商标。案涉葡萄酒上已经明确标示了“长城”、“中粮”等标识，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作为案涉葡萄酒的经营者，对案涉葡萄酒产品进货渠道、资质及产品情况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具有欺诈消费者之故意。关于原告是否因标识内容陷入错误认识，并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了购买行为。原告称中粮长城葡萄酒技术委员会在没有认证资质的情况下开展认证活动，并在案涉葡萄酒外包装上进行标识，违反了《认证认可条例》的相关规定，导致其误认为案涉葡萄酒通过了专业认证机构的认证进而购买。《认证认可条例》调整的是根据该条例登记设立的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对外开展有有偿的认证活动，而本案中，案涉葡萄酒标识中的“认证”系企业内部机构依据自身标准对自有产品在其职责范围内所进行的产品评定和品鉴结果的客观表达，且在“长城”、“中粮”已具备广泛知名度的情况下，标识内容本身也足以让普通消费者明确该委员会和质量标准均是生产者内部行为，因此案涉商品标识内容本身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所称其因标识内容产生误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在销售案涉葡萄酒的过程中没有“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且未对原告形成误导或导致其作出错误的购买行为，故被告苏州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常熟珠江店不构成欺诈。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连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94元，由原告吴连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赵 晔人民陪审员  朱慧红人民陪审员  潘慧玉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谭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