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玉兰，重庆筷乐食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杂工。
委托代理人李中检，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菲，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诉讼代表人曾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波，成都铁路局重庆客运段列车员。
委托代理人蒋洪，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玉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31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甘玉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询问。上诉人甘玉兰及代理人李中检，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代理人金欣，被上诉人冯波的代理人蒋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玉兰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1月7日19时20分许，冯波驾驶渝B×××××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沙坪坝区天陈路爱德华医院人行横道路段时与甘玉兰接触，造成甘玉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冯波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甘玉兰无责任。现要求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冯波赔偿医疗费25053.73元、残疾赔偿金110950.4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4元、误工费9400元、护理费172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350元、复印费30元，共计192178.13元。
冯波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同意依法进行赔偿。但甘玉兰存在过度医疗，应当扣除相应的医疗费用。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渝B×××××号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同意依法赔偿。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应由本被告承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7日，冯波驾驶渝B×××××号小型轿车，由沙坪坝区站东路口经天陈路往石碾盘方向行驶，车行驶至天陈路爱德华医院人行横道路段时与行人甘玉兰接触，致甘玉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冯波负全部责任，甘玉兰无责任。
甘玉兰受伤后先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后，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7天。入院诊断：1、车祸致多发伤；2、左侧肺大疱；3、肺源性心脏病；4、左侧耻骨骨折；5、左侧顶部头皮血肿；6、左侧髂骨后份骨折；7、左肾小囊肿；8、腰椎骨质增生；9、Ⅰ型呼衰；10、右侧桡骨远端骨折。2014年12月18日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耻骨上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耻骨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骶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取髂骨植骨、耻骨联合融合术”。出院诊断：1、车祸致多发伤：左侧髂骨、骶骨左侧份骨折、右侧耻骨联合面、双侧耻骨下支、左侧耻骨梳骨折、左侧髋臼前内缘骨折、左侧顶部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左侧肺大疱、Ⅰ型呼吸衰竭、肺动脉高压、肺源性心脏病；3、左肾小囊肿；4、腰椎骨质增生；5、慢性乙型肝炎；6、双侧上颌窦、筛窦炎；7、重度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加强伤口护理，手术切口出现红肿痛、液体流出，或连续2天体温超过38度，或无疼痛的新发生的疼痛或疼痛、不适加剧应及时来院诊治；3、术后卧床休息三月，期间骨盆严禁负重，具体负重时机均应在摄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后决定，内固定物在骨折愈合后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取出；4、继续治疗骨质疏松、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大疱、肺心病等疾病；5、防止跌倒、深静脉血栓加重：踝关节主动伸屈、股四头肌主动收缩；6、遵医嘱用药；7、我科门诊随访：手术后6周、3月、半年以后每半年或一年随访一次。甘玉兰于2015年1月14日出院。甘玉兰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2203.90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产生门诊医疗费3510.77元、住院医疗费150572.53元、出院后的复查费53.73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56340.93元。其中甘玉兰支付25053.73元、冯波支付121287.2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
甘玉兰自行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甘玉兰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属Ⅸ级伤残。2、甘玉兰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属Ⅹ级伤残。3、甘玉兰取骨盆内固定钢板约需人民币15000元。甘玉兰支付鉴定费1350元。
冯波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甘玉兰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文证审查，该所于2015年3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治疗疾病的药物及检查项目金额合计27054.56元。冯波支付鉴定费3000元。
一审另查明，冯波借支给甘玉兰生活费1400元。甘玉兰与冯波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协议，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协商一致按照150元／天计算。
甘玉兰在重庆筷乐食光餐饮有限公司从事杂工工作。甘玉兰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3年4月25日起暂住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2号二建村40号10-2。冯波系渝B×××××号车所有权人。渝B×××××号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购买了三责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七）精神损害抚慰金。
现甘玉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冯波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协商一致对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按照15%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金额。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金额分歧较大，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作出的冯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甘玉兰无责任的认定无争议。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向甘玉兰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
关于医疗费，甘玉兰共产生医疗费156340.93元，凭据计算。但根据鉴定意见，甘玉兰的医疗费中的27054.56元属于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故甘玉兰所产生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应为129286.37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甘玉兰虽系农村居民，但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可以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05907.20元（25216元／年×20年×21%）。
关于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为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甘玉兰误工时间可从事发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94天。根据甘玉兰提交的雇佣合同、误工证明可以认定甘玉兰事发前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故其误工损失可计算为9400元。
关于住院护理费，甘玉兰住院67天，其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80元计算为5360元，对该部分护理费应当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因甘玉兰与冯波协商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每天150元计算的标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尊重，但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4690元（70元／天×67天），应当由冯波赔偿。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医嘱载明“术后卧床休息三月，期间骨盆严禁负重……”，同时结合甘玉兰现有的伤残等级综合考虑，甘玉兰确实会因伤情造成部分活动受限，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但对于甘玉兰手术后至出院期间共计27天的护理费已在住院护理费中予以计算，不再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008元（80元／天×20%×63天）。故护理费的总额为11058元。（其中冯波赔偿4690元，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赔偿6368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甘玉兰住院67天，按照每天32元计算为2144元。
关于营养费，因医嘱并未要求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主张2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甘玉兰现有伤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7000元。
关于鉴定费，鉴定费为4350元，凭据计算。
关于病历复印费，因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冯波支付给甘玉兰的生活费1400元、鉴定费3000元、医疗费121287.20元，共计125687.20元，应当予以扣减。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的金额，视为代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支付。对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玉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误工费9400元、护理费6368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87032元，共计120000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1100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
二、甘玉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01393.40元、残疾赔偿金18875.20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4元，共计137412.6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扣除冯波代为支付的98224.23元，尚应支付39188.37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
三、甘玉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7892.97元、鉴定费4350元、护理费4690元，共计26932.97元，由冯波赔偿。（此款已付清）
四、驳回甘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0元，减半交纳530元（甘玉兰已预交），由冯波负担。限冯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甘玉兰530元。
甘玉兰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甘玉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医疗费中的27054.56元属于治疗甘玉兰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即使医院对甘玉兰的一些自身疾病进行了治疗，也是由于甘玉兰年事已高，在事故中遭受了外部撞击与惊吓从而加重了其原有××情，甚至威胁到上诉人的生命，故医院是为了对其进行抢救和治疗，该部分医疗费若采用“一刀切”的方式让甘玉兰自行承担，于理不符，于法无据。冯波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二、甘玉兰举示的住院病例中出院医嘱第一项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字样，在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部分亦有说明，故营养费理应得到支持。三、护理费认定16元每天过低，出院医嘱为：需卧床休息，专人护理，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四、冯波委托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冯波自行承担。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医疗费和护理费，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为准，营养费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予以判决。
冯波答辩称：我方委托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所需材料均系依法提供的甘玉兰的所有相关资料，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并经过了双方的质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应予采纳。营养费由法院依法审查确定；医疗费和鉴定费应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重新确认本案甘玉兰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甘玉兰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检验方法标准不符合规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2、甘玉兰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赔偿偏高应重新认定。
甘玉兰答辩称：其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机构资质合法，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和程序真实合法，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纳；甘玉兰受伤前一直在城镇居住，这一事实一审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证明，暂住证等佐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甘玉兰受伤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为甘玉兰伤情较重，年龄较大，对其精神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公平的。
冯波答辩称：认同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予以采信；二是一审法院认定甘玉兰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是否恰当。
（一）关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2015年1月30日，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甘玉兰伤残鉴定、后期医疗费评定。2015年2月10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5）临床B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虽是一审法院受理前，由甘玉兰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其伤残进行鉴定，但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并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对甘玉兰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甘玉兰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检验方法标准不符合规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甘玉兰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甘玉兰的医疗费问题，甘玉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56340.93元，冯波对甘玉兰住院期间医疗费的合理性，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文证审查，该所意见：治疗疾病的药物及检查项目金额合计27054.56元。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为甘玉兰的医疗费中的27054.56元属于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确定甘玉兰所产生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应为129286.37元并无不当。关于甘玉兰的营养费的问题，在本院审理中，甘玉兰撤回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准予。关于甘玉兰出院后的护理费的问题，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甘玉兰应当提交医疗机构等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甘玉兰虽提交出院医嘱，载明甘玉兰术后卧床休息三月，但出院是否需要护理，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甘玉兰的医嘱和现有的伤残等级，综合考虑，认为甘玉兰确实会因伤情造成部分活动受限，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确定相应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甘玉兰的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甘玉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甘玉兰骨盆骨折严重畸形愈合属Ⅸ级伤残，甘玉兰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属Ⅹ级伤残。甘玉兰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受到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甘玉兰伤残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7000元于法有据。关于甘玉兰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甘玉兰的户籍登记地在农村，但其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甘玉兰在发生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在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甘玉兰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的问题，经查，甘玉兰自行委托伤残鉴定的鉴定费1350元、冯波委托医疗费合理性鉴定的鉴定费3000费，共计4350元，一审法院确定均由冯波承担。
综上，上诉人甘玉兰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甘玉兰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各负担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繁树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