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29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秋芬，女，1971年10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4月1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秋芬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邹邵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秋芬及其辩护人马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刘秋芬在本市海淀区增光路等地，谎称能够为被×等人办理撤销网上通缉、取保候审等，先后骗取被×办事费用共计人民币310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秋芬于2013年4月1日被抓获，涉案赃款均未退赔。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秋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秋芬定罪量刑。
被告人刘秋芬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谎称能为他人办事，也没有收取过被害人的钱款。辩护人马兵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刘秋芬从未直接向被害人做过任何承诺，被害人没有直接指控刘秋芬诈骗；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刘秋芬向其他人编造过虚假事实，也不足以证明刘秋芬收取过涉案钱款，故公诉机关指控刘秋芬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秋芬于2011年至2012年间，在本市海淀区增光路等地，谎称能够为被×等人办理撤销网上通缉、取保候审等事宜，先后骗取被×办事费用共计人民币310万元。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刘秋芬于2013年4月1日被抓获，涉案赃款均未退赔。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刘秋芬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张×对其说有一个姓支的朋友出事，公安局要抓捕“小支”，让其帮找人解决，不让“小支”被抓。后张×让其找天津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胡×。其联系了胡×，胡×说让小支自首。其转告张×，张×说要感谢胡×，其就带张×去天津见了胡×，双方见面喝了点水，没聊什么就离开了。2011年七八月间，其和张×在劳动关系学院附近的饭店吃饭时见到了小支。小支自称是卖保健品的，当时在场的还有四个姓支的男子。后来张×跟其说找了公安部的高卫斌帮忙办理“小支”的事情。之后张×说“小支”的事情他没有办好，“小支”家属追问张×。张×没有办法，就让其用自己的手机给张×发短信，用来证明张×确实花钱找人办“小支”的事情了。2013年4月1日，其在上海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从2011年4月以后，其日常存款都存在其女儿张琦的工商银行储蓄卡里，从2011年10月以后存在张琦的农业银行储蓄卡里。2011年2月至3月间，包章泰委托其购买艺术品，陆续给了其一百二三十万元的现金。其用包章泰给78万元钱向廊坊市公安局副局长侯树清买了两个翡翠摆件，剩余的钱其花了一部分，给了包章泰一部分。
2、证人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支×1找到其，让其帮忙撤销网上通缉的事情后，其找到刘秋芬。刘秋芬称认识天津公安局经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胡×，能够帮忙铲这件事。一周后，刘秋芬说跟胡×那里已经安排好了，需要花170万元赔偿报案人损失就能解决此事，并说带其去见胡×。刘秋芬告知其，赔偿了被害人之后，要到公安机关自首，然后可以办理取保候审。其就把情况告知支×1。支×1说可以通过刘秋芬办理，同意给钱。后来，刘秋芬带其去天津胡×办公室与胡×见面，其与胡×聊了些家常，没有聊到支×1的事情就离开了。2012年1月，支×1约其在丰台区夏家胡同加油站旁见面，给了其一个箱子，里面有170万元现金。其拿到钱之后，就告知刘秋芬。后刘秋芬分次到其办公室把170万元拿走，一次是50万元，一次是120万元。事后，刘秋芬让其告诉支×1，让支×1过完年等她通知去自首。过完年后，其问刘秋芬让支×1什么时候去自首。刘秋芬让两会之后。2012年3月，支宁被抓之后，其让刘秋芬解决。刘秋芬说被抓和自首两回事，要解决更麻烦，被害人也对赔偿数额不满意，要支×1再拿140万元。其告知支×1，支×1同意后又给其送来140万元。后其联系刘秋芬，刘秋芬又到其办公室一次性拿走140万元。一个月后，支宁被批捕。其就通知刘秋芬不用她办这事，让她退钱给支×1。刘秋芬一直拖着不退钱。其找不到刘秋芬，就去天津找胡×，胡×告知其没有帮刘秋芬办过支×1的事情。其认识公安部的民警高卫斌，其找高卫斌只是咨询过支×1的事情，没有让高卫斌办理支×1的事情。其没有使用过刘秋芬的手机，也没有让刘秋芬用自己手机给其手机发过短信。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刘秋芬就是其托帮忙办理支×1事情的人。
3、短信照片，证明案发期间，刘秋芬与张×的手机短信往来情况。其中，张×手机于2012年6月至10月间向刘秋芬手机发送了多条短信，大部分为催促刘秋芬办理支×1相关事宜以及催刘秋芬退还涉案300余万元钱款的内容。刘秋芬手机曾于2012年7月6日19时至21时间向张×手机发送过多条短信。其中，19时52分的短信内容为“你说话我不爱听，三百多是你们认可的，没人非要你们办呢？你总说三百多，能不能说具体数字，三百二十整，对吧？我已经给打电话了，开始你不是说不要了吗？你不让提钱的，现在又这么急。我告诉对方了，会退回来。”20时33分的短信内容为“你有问题，所问非所答。是你说不要了，你前两天去找我时说你自己说的是气话。我没有理解什么，也不想理解，我说过对方退给你钱。别和我总说有没有敢和你说话，我们俩没任何关系。”21时38分的短信内容为“你没有回答我的话，别说三百多，多是多少？具体数字。”21时39分的短信内容为“你不会忘记，三百二十个，没错吧？”。刘秋芬手机于2012年8月23日向张×手机发送多条短信。其中，18时06分的短信内容为“我会先去你们单位找你，你不是要说说吗？就你们单位说，让你单位的人看看你的嘴脸。你想把事情往大处闹，我陪着你。我就不怕你这样的，你威胁我，你太错了！”18时12分的短信内容为“没问题，你报案吧。”刘秋芬手机于2012年11月28日18时10分向张×手机发送一条内容为“你不会忘记，三百二十个，没错吧？”。
4、证人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其接待上访人员是认识了刘秋芬，刘秋芬是上访人员。刘秋芬向其咨询过一些法律问题，但其跟刘秋芬不太熟。2012年初，刘秋芬跟其说过支×1和支宁的事情，说有人托她帮忙找人铲平支×1、支宁被通缉的事情。其跟刘秋芬说，这件事情只能依法办，应该劝嫌疑人去自首。过了约一周，刘秋芬和一名男子来找到其，支×1介绍那名男子说是她生意上的朋友，当时没有具体谈到支×1的事情，都是聊聊家常，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刘秋芬也找过其几次，但再未跟其提到过支×1的事情。刘秋芬没有因为办理支×1、支宁的事情给过其钱或物品。后来，与刘秋芬一起来找过其的男子于2012年11月找到其，问刘秋芬是否找过其帮忙办理支×1的事情。其当时就回答了没有，并跟对方说一开始其就让刘秋芬依法办理，劝当事人去自首。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刘秋芬就是找其询问有关支×1事情的人；张×就是和刘秋芬一起找到其的男子。
5、被害人支×的陈述，证明2011年10月，其公司员工被抓后，害怕受牵连，因其认识张×，张×自称在全国总工会上班，在聚会时常说认识公安局、中纪委的朋友，其就让张×帮忙打探案情。张×听了情况之后，就说可以帮其办，先问问情况，并说需要10万元的活动经费。张×当时说找的是北京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大约过了一周，其就让侄子支×2和朋友吴国建去跟张×见面，并把10万元交给了张×。后其与支宁都被警方上网通缉，就让张×托关系找人帮忙撤销网上通缉。大约过了一周，张×告知其已经安排好了，但需要300万元人民币。其问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张×说一部分给告其公司诈骗的人欠款50多万，剩下的250万元均系好处费。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拿多一点，副局长所用的办案民警拿少一些。后其让支×2和吴国建去银行取出300万元现金。2012年12月，其约张×在丰台区夏家胡同路边的加油站见面，其将装有300万元现金的箱子交给了张×，张×让其回去等消息。2011年，其通过张×认识刘秋芬，其三人一起在国际劳动关系学院附近饭馆吃饭，见过一次面。其让张×帮忙给其撤销通缉的事情，张×又找刘秋芬帮忙。但其都是听张×说的，刘秋芬没有直接给过其任何承诺。2012年2月，其给了张×300万元之后，因为一直没有消息。其就去劳动关系学院约见张×。张×说已经托刘秋芬办这件事，刘秋芬的妹夫是天津刑警总队的一把手，与北京刑警的一把手是同学，肯定没有问题。后来支宁被逮捕了，其追问张×找谁办的事。张×说找的刘秋芬说没有问题，一个月后取保，但一直都没有取保。事情没有办成，其就被抓了。张×还找了汪群、单×帮其办这件事。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其为了办这事，一共给了张×400万元左右。
6、证人支×2的证言，证明支×1曾跟其说过，找张×帮忙撤销被网上通缉的事情，支×1给了张×300多万元。2012年四五月，其按照支×1的指示在支×1妻子严×的公司用其本人建行网银给张×汇款60万元。支×1被抓后，张×约其见面，跟其说支×1给他的钱被一个天津的女的骗了，他正在跟那个女的要钱。在支×1被抓之前，张×带其与支×1见过刘秋芬。刘秋芬还带其去盈科律师事务所给支宁聘请了一名姓李的律师，其与刘秋芬接触过一次。
7、证人严×的证言，证明支×1曾让吴国建拿出10万元现金交给张×，让张×打听消息。后来支×1为办理此事，在丰台区夏家胡同附近一个加油站一共给了张×310万元，另外还给张×汇过多笔钱款。张×找过刘秋芬办理此事。其只知道刘秋芬是女的，没见过刘秋芬。
8、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汇款凭证，证明支×1等人从银行提取出涉案现金以及汇款给张×的情况。
9、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业务回单、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工作说明等材料，证明2012年2月至4月间，刘秋芬分三次将129万元现金汇入户名为其女儿张琦的银行账户内。其中，2月24日汇入张琦工商银行账户34万元，3月2日汇入张琦工商银行账户70万元，4月26日汇入张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5万元。
10、手机通话录音，证明案发期间，刘秋芬与张×的手机往来通话内容。其中，张×多次催问刘秋芬有关支×1、支宁撤销通缉及取保候审事宜的办理进展。在支宁被捕后，刘秋芬表示已经找到人肯买账办理，找的人也一直在努力办，办得差不多了，她也在催促办事的人，很快有消息能定，且已找到对方商谈，但对方态度强硬，比较麻烦，有难度。张×与刘秋芬的通话中涉及事前有过三百多个钱款往来的事情，刘秋芬说过如果事情推了不做，后边的钱该怎么给人拿回来就怎么拿回来的话。张×说过如果刘秋芬找的人能把人捞出来，前面给的钱花了就花了，包括之前的三百多个也可以不要了的话。
11、扣押、移送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发期间张×用于与刘秋芬联系的手机情况。
12、证人张琦于2013年7月25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涉案银行卡，是刘秋芬带着其去银行办理的。当时其要办理出国念书的事情需要钱，刘秋芬给这两张卡里存了一百多万元供其读书用。这些年，其母亲做出版一直没有挣到钱，所以其二人基本没什么存款。这些钱应该不是其母亲挣来的，其以为是其父亲给的。2011年左右，其母亲与张×认识，张×开始追其母亲，后来与其母亲应该有过男女朋友关系。有时其打其母亲电话，是张×接的。有时张×也拿其母亲手机给其打电话。其听到张×给其母亲打过电话说“小支”的事情，其母亲具体办没办成，其不清楚。但后来张×天天给其母亲打电话，让其母亲退钱。其问过其母亲这事情，其母亲说这钱肯定要退，但不能退给张×，这是“小支”的钱，她收了之后肯定也是还给“小支”。
证人张琦于2013年8月1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对于刘秋芬向其银行卡里汇入129万元的事情，其不清楚。其也不清楚刘秋芬是否使用其身份证办过银行卡。其见过张×，刘秋芬认识张×。
13、证人侯×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卖给过刘秋芬任何东西，与刘秋芬之×也没有过资金和物品往来。
14、证人单×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张×找到其打探支×1的案件信息，张×还告知其他已经找了刘秋芬办理此事，给了刘秋芬300多万元，刘秋芬已经答应能办成支×1的事情。其经了解知道支×1案件基本够罪，告知张×可能是骗子，让张×赶快找刘秋芬要钱，不要再让刘秋芬帮忙。但张×说刘秋芬一直在努力办，找了天津的人帮忙，就没听劝。过了一段时间，张×告知其刘秋芬不见了，感觉被骗了，其就让张×报案。张×害怕报案要不回来钱，就让其帮忙找人向刘秋芬要钱。
15、工作说明，证明事发期间劳动关系学院相关地方的监控录像因时间久远没有保存而无法提取。
16、刑事判决书，证明支×1因犯诈骗罪已在朝阳法院被判刑的事实。
17、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侦查，于2013年4月1日在上海市虹桥火车站将被告人刘秋芬抓获。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刘秋芬及其辩护人对控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刘秋芬辩称其从未向任何人宣称过可以办事，也没有拿过任何人的钱；其与张×认识时间不长，张×曾借过其手机发短信；在案短信照片内容其不知情，不是其发送的；其向其女儿银行卡内汇的钱与本案无关，这129万元是朋友托其购买艺术品的钱，张琦没有正确理解其意思；在案的通话录音内容是张×事先教其说的。其辩护人同意刘秋芬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刘秋芬只是帮忙咨询相关事宜，不等同于办理；证人张×的证言前后矛盾，客观真实性存疑，部分证人之×的证言相互矛盾，部分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张琦的第一堂证言、涉案短信及通话录音提取程序及内容合法性存疑，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同时刘秋芬的辩护人申请法庭调取刘秋芬的手机内存相关信息、调取刘秋芬与张×的通讯记录、对张×提供的在案录音机短信进行鉴定、调查核实张琦的个人工商银行卡，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刘秋芬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及申请，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秋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秋芬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刘秋芬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无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刘秋芬虚构能够帮忙找人办理支×1、支宁等人撤销网上通缉事宜，通过张×骗取支×1人民币310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张×的证言予以证实，而且从刘秋芬与张×的短信往来、手机通话的内容，亦可以印证刘秋芬与张×多次就办理支×1等人的事宜进行交谈，交谈内容中涉及请托事项、催告事情进展及退还涉案300余万元钱款等与指控事项密切相关的内容，足以认定刘秋芬参与其中的事实，且从证人胡×、支×2及被×的证言中，亦间接印证了上述事实，同时，从张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亦可印证案发期间，刘秋芬有大额钱款129万元汇入张琦银行账户，且张琦的证言亦证实该钱款较为异常，事后张×多次向张琦催退钱款，刘秋芬表示过要退钱给支×1，足以证实刘秋芬骗取涉案310万元钱款的事实。虽然在案部分证人的证言部分内容前后不一致，证人之×的内容亦存在个别细节差异，但均不影响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刘秋芬提出张×曾用其手机发短信、有关短信和通话内容系其按照张×的指示表述的辩解，缺乏有效证据印证，且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在案的短信内容和手机通话录音系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内容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较为稳定；证人张琦作证时已系成年人，没有证据显示非法取证的情况，且其证言内容亦能与其他证据相吻合，均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对于辩方的相关辩解、辩护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方提请调取的相关证据，欲证明的事实已有在案证据予以查明，其部分申请对本案事实和行为性质的认定无实质性影响，无调取之必要，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本案涉案请托事项系违法行为，为国家法律所禁止，涉案赃款应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秋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向被告人刘秋芬追缴赃款人民币三百一十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覃 波
人民陪审员 闫 洪
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