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夏邑县。2011年9月16日被害致重伤。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新民，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夏邑县。2011年9月16日被害致轻伤。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鹏，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瑞雪，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9月17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夏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继忠、万继先，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冲，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9月17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夏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伟勇，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职工，住夏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1年9月17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夏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素云，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栋，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夏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1年9月17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夏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复民，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夏邑县。因涉嫌犯窝藏罪2011年9月17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9月3日、2014年1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瑞雪、王冲、马伟勇犯故意杀人罪、姜栋犯聚众斗殴罪、张某乙犯窝藏罪，于2012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张某丙、郭某某、常某乙、常某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22日作出（2012）商刑初字第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张某丙、常某乙、常某丙、郭某某及被告人王冲、姜栋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豫法刑二终字第0014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张某丙、郭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刘建忠，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曹新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高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姜栋因给其前女友王某某打电话，与王某某的男朋友程瑞雪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与被告人程瑞雪约定在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门口见面。随后，程瑞雪即打电话邀约被告人王冲、马伟勇，后马伟勇手持铁棍，王冲手持匕首与程瑞雪在帝皇商务酒店门口与姜栋及常某丁、张某甲、刘某甲等人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王冲用匕首将张某甲、刘某甲刺伤，将常某丁扎死。事后，王冲与被告人张某乙联系，张某乙明知王冲等人实施了犯罪，仍为其联系车辆，帮助其逃匿。经法医鉴定，刘某甲的伤系重伤；张某甲的伤系轻伤。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鉴定意见；3.书证、物证；4.证人程某某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刘某甲、张某乙的陈述；6.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姜栋、张某乙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瑞雪、王冲、马伟勇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姜栋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构成窝藏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张某乙分别要求被告人程瑞雪、王冲、马伟勇赔偿经济损失139469.6元、255161.79元。
被告人程瑞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双方均有过错，程瑞雪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有自首情节，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请求对程瑞雪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双方均有过错，王冲系受邀参与犯罪，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赔偿。请求对王冲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伟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双方均有过错，马伟勇有自首情节，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系从犯。请求对马伟勇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姜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姜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请求宣告姜栋无罪。
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姜栋因给其前女友王某某打电话而与王某某的男朋友程瑞雪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双方相约在夏邑县城东转盘处见面。程瑞雪即打电话邀约王冲、马伟勇到东转盘处，三人先后到达东转盘后，见对方没人，程瑞雪、王冲又给姜栋打电话联系，双方又相约在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附近见面。王冲、马伟勇与程瑞雪先后赶往帝皇商务酒店，途中马伟勇从一家牛肉汤馆里拿一铁棍。到达帝皇商务酒店附近后，王冲与姜栋见面，两人发生厮打，与姜栋一起到现场的常某丁、张某甲、刘某甲等人见状与王冲、马伟勇、程瑞雪殴斗。在殴斗中，王冲持匕首将常某丁刺死，将张某甲、刘某乙刺伤，程瑞雪、马伟勇也积极参与对常某丁等人的殴打。王冲、程瑞雪、马伟勇逃离现场后，王冲与被告人张某乙联系，张某乙明知王冲等人实施了犯罪，仍为其联系车辆，帮助三人逃匿。经鉴定，刘某甲的伤系重伤，张某甲的伤系轻伤。案发后，王冲、程瑞雪、马伟勇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已核实无误；刘某甲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16157.08元，鉴定费800元；张某甲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2941.3元，鉴定费800元。
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甲、张某丙、常某乙、常某丙、郭某某与王冲、程瑞雪、马伟勇的亲属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并谅解了王冲、程瑞雪、马伟勇。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常某丁的尸体侧卧在夏邑县帝皇商务宾馆东北25米处，尸体右手握一皮带，案发现场提取棕色皮带一根，金黄色戒指一枚，并提取了部分血迹。
2.提取笔录、照片证实：（1）根据程瑞雪指认扔腰带、铁棍的地点，2011年9月17日，夏邑县公安局在该县城关镇建设路与中和街交叉口东南角垃圾堆内提取棕色腰带、铁棍各一根；（2）根据王冲指认扔匕首的地点，2011年9月18日，夏邑县公安局在该县城关镇建设路与中和街交叉口东南角，华山医院东侧一片灌木丛中提取单刃匕首一把；（3）2011年9月17日，夏邑县公安局提取了王冲、程瑞雪、马伟勇所穿的衣服和鞋。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王冲对五把匕首进行混合辨认后，指认出在夏邑县华山医院东侧灌木丛中提取的匕首是其在帝皇商务酒店门口打架时所用的匕首；（2）程瑞雪、被害人刘某甲对五根腰带进行混合辨认后，二人均指认出在夏邑县建设路与中和街交叉口东南角的垃圾堆内提取的腰带是程瑞雪在帝皇商务酒店门口打架后所扔的腰带即是刘某甲的腰带；（3）证人李某某、被告人马伟勇对五根铁棍进行混合辨认后，均指认出在夏邑县建设路与中和街交叉口东南角的垃圾堆内提取的铁棍是李某某牛肉汤馆所少的铁棍即是马伟勇打架时所用的铁棍；（4）姜栋对五根腰带进行混合辨认后，指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腰带是其打架时掉在现场的腰带；（5）证人郭某某对五根腰带进行混合辨认后，指认出在案发现场常某丁尸体手中提取的腰带是其丈夫常某丁的腰带；（6）被害人刘某甲对五枚戒指进行混合辨认后，指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戒指是自己的戒指。
3.鉴定结论证实：（1）常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颈根部、左上臂致动脉断离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刘某甲面部和手部的伤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左胸部的伤符合锐器伤，左胸开放性液气胸伴呼吸困难属重伤；肺破裂行肺修补术已达九级伤残，开胸探查术已达十级伤残；（3）张某甲左臂部有两处锐器伤，系轻伤；外伤致左肘关节伸屈活动达不到功能位，已达七级伤残；（4）王冲左前臂前侧有一横形裂伤，系轻微伤。
4.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王冲的黑色夹克上、墨绿色裤子上、程瑞雪的休闲布鞋上、常某丁尸体西南7.8米处、脚东南1.8米处、臀部东北60厘米处、尸体身下的可疑斑迹均来源于常某丁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戒指东侧提取的可疑斑迹来源于刘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5.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了王冲、程瑞雪、马伟勇、姜栋、张某乙、王某某、靳某某、马某某、程某某手机通话的情况。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6日21时许，姜栋给其前女朋友王某某打电话时，被王某某的男朋友程瑞雪听到，程瑞雪把电话打过去与姜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王某某听到程瑞雪说在夏邑县城东转盘处与对方见面。
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6日晚上，程某某与姜栋、常某丁、刘某甲、张某甲等人在一起喝过酒到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附近准备去夏邑县会亭镇，姜栋过去与王冲发生厮打，常某丁，张某甲、刘某甲手里也拿着腰带过去打王冲，王冲手里拿一把匕首乱划，与王冲在一起的两个人也过来参与厮打，刘某甲被打倒，常某丁被打倒地后，王冲与另外两个人朝常某丁头上、身上乱踢。
8.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6日晚上，丁某某与姜栋、常某丁、刘某甲、张某甲等人在一起喝过酒到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附近准备去夏邑县会亭镇，姜栋扔给张某甲一根腰带后与一个人厮打起来，常某丁、刘某甲、张某甲就过去打与姜栋厮打的人，这时又过来两个人与姜栋等人发生厮打。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6日22时许，张某乙与周冲联系，周某某开车把王冲、程瑞雪、马伟勇送到夏邑县会亭镇后与张某乙一起返回夏邑县城。
10.证人彭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6日20时许，两人受120指挥中心指派到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门口抢救时，发现常某丁已死亡。
11.证人靳某某、马某某、程某某的证言均证实，靳某某、马某某、程某某得知王冲、程瑞雪、马伟勇参与在帝皇商务酒店打架的事情后与马伟勇、程瑞雪电话联系，劝说三人投案，马伟勇说他们三人准备到高速公路宁陵收费站投案。所证内容得到时任夏邑县公安局局长杭某某证言的印证。
12.证人陈某某、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凌晨1时许，王冲、程瑞雪、马伟勇三人坐他们夫妇的出租车从商丘去郑州，在车上马伟勇等人一直打电话，快走到高速公路宁陵县出口的地方时，马伟勇说要在宁陵下车投案，出租车在宁陵收费站被一名公安干警拦住。陈某某并证实出租车被拦住后，马伟勇等三人向公安干警投案。
13.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17日，张某丁在高速公路宁陵收费站值班时，协助一名公安干警拦住蔡某某驾驶的出租车，马伟勇向公安干警投案，并让王冲、程瑞雪下车，后三人被公安干警带到值班室。
14.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6日晚上，刘某甲与姜栋、常某丁、张某甲等人在一起喝过酒到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附近，姜栋与一个男青年发生厮打，刘某甲拿一根腰带与常某丁、张某甲等人去打与姜栋厮打的男青年，刘某甲被打倒在地，左胸部受伤。
15.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6日晚上，姜栋告诉张某甲，姜栋给王某某打电话时与王某某的男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姜栋等人在一起喝过酒到夏邑县帝皇商务酒店附近准备去会亭镇，姜栋扔给张某甲一根腰带后，与一个男青年厮打起来，张某甲等人过去与对方厮打，张某甲被扎伤，常某丁被打倒在地。
16.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当庭对参与聚众斗殴及乘坐被告人张某乙联系的车辆逃跑，后向公安人员投案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17.被告人姜栋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当庭对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被告人张某乙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当庭对联系车辆帮助王冲、程瑞雪、马伟勇逃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夏邑县人民法院（2013）夏少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甲、张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20.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医疗费证明等。
以上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程瑞雪、马伟勇的辩护人辩称程瑞雪、马伟勇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及马伟勇的辩护人辩称马伟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刑法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应当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程瑞雪、王冲、马伟勇三人参与殴打，对被害人常某丁等人的伤亡均在其犯罪的概括故意之内，因此而造成常某丁死亡、刘某甲重伤的严重后果，均应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马伟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虽然小于王冲、程瑞雪，但其行为积极主动，应系主犯。综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发后，三被告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当庭对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的辩护人辩称双方均有过错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与被害人常某丁、刘某甲、张某甲均参与殴斗，双方均有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栋的辩护人以姜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姜栋无罪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姜栋酒后打电话所引发，姜栋亦参与了聚众斗殴，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目无国法，聚众斗殴，致死亡、重伤、轻伤各一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姜栋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某乙明知王冲、程瑞雪、马伟勇作案而帮助他们逃跑，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冲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亲属能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程瑞雪、马伟勇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能积极赔偿，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姜栋犯聚众斗殴罪，能够如实供述，其亲属能够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某乙窝藏犯罪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归案后及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问题的答复﹥》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刘某甲、张某甲因本案已被夏邑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张某甲在聚众斗殴中受轻伤，应自行承担受轻伤的民事责任，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刘某甲在聚众斗殴中受重伤，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应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程瑞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马伟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四、被告人姜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程瑞雪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马伟勇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姜栋自2011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王冲、程瑞雪、马伟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经济损失15000元。其中王冲赔偿7000元、程瑞雪赔偿6000元、马伟勇赔偿2000元。三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李远魁
审判员 时见业
审判员 贾运法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蒋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