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初字第75号
原告高远洪，男，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代理人戢爱平，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杰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颖，女，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代理人魏学东，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庆，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简城镇滨江南路东方威尼斯A区1—1号。
法定代表人陈侨。
被告四川省简阳市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简阳市简城镇五友路一段5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静。
委托代理人肖健生，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远洪、刘颖与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省简阳市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远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戢爱平、杰强和原告刘颖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学东、杨庆，被告四川省简阳市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健生、何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本案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远洪、刘颖诉称，陈侨系彭州市阳平花岗岩有限公司、简阳市碧海蓝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通过公司或者自身名义与第二被告合作开发简阳市“西城中心广场”项目中的约46万平方米项目、“东方威尼斯”的A3、A6幢及相应地下室工程。开发简阳市“西城中心广场”项目的合作方式为第一被告出资，第二被告出地。第二被告承诺土地系净地。第一被告需要支付给第二被告保证金1000万元。第一被告以法人代表名义与第二被告之间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东方威尼斯”的A3、A6幢及相应地下室工程合作方式为第二被告出地，第二被告向陈侨收取固定收益1000万元。因第一被告缺乏开发资金，第一被告与原告合作，两次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双方最终确认以2014年5月5日的《联合开发协议》为准，约定原告出资3000万元，并约定了原告的投资收益和双方的违约责任。
从2013年7月9日起到2014年8月27日止，原告先后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农行和工商银行分多次汇给第一被告投资款共计3028．7132万元。该投资款被第一被告用于支付西城中心广场项目保证金1000万元，东方威尼斯项目固定收益1000万元，补偿早期退伙人杨南平700万元，西城中心广场电杆迁出费用，东方威尼斯项目更改设计图纸，A3、A6号楼桩基工程款、办公费用等。西城中心广场项目因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合作条件不成就，现在一直无法启动。东方威尼斯A3、A6号楼，截止目前主体施工至12层、11层。经原告向有关部门咨询，在建设局备案的规划图纸中，东方威尼斯A3、A6号楼位置只有5栋楼房，但第二被告提供的施工图纸却变成了6栋楼房，而且每栋层数也由6层变为32层、26层不等。作为合作方的第二被告擅自变更规划图纸，提供不出（也无法提供）办理该项目预售许可证的有效证件，导致第一被告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进一步导致第一被告和原告开发的房屋无法销售。现在原告和第一被告的资金不能及时回笼，承包人的工程款、供货方的材料款、劳务公司的民工工资都无法支付，整个工程出现瘫痪状态，合作已经名存实亡。原告认为，第二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无法实际进行，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连带退还两原告投资款本金3028.7132万元；二、判令第二被告支付从2014年11月1日起到付清本金3028．7132万元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三、判令第一被告支付资金利息731.0199万元（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0日按年利率28%计算利息）；四、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损失l00万元；五、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l00万元；以上共计3959.7331万元。
被告四川省简阳市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简称红塔公司）辩称，一、红塔公司与原告高远洪、刘颖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二、原告高远洪、刘颖与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协议》名为联合开发，实为民间借贷，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只能依据法律规定和借款合同承担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对于双方约定的超过国家规定的利息不应保护。
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空港公司）未参加庭审诉讼，书面答辩认为，该公司与二原告合作关系良好，原告高远洪与该公司签署合作的协议实为借款，以此来支持项目运转。二原告借给该公司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具体以银行转账为准。对于二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借出款项予以认可，但利息转为本金部分的重复计算以及超过法定利率的高额利息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材料1、原告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材料2、被告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材料3、《联合开发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空港公司合资合作开发“东方威尼斯项目”、“西城中心广场碧海蓝天”。
证据材料4、《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联合开发协议》、《关于简阳市“西城中心广场”项目承包权调整变更的协议》等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合资合作开发“东方威尼斯项目”、“西城中心广场碧海蓝天”。
证据材料5、工程款明细表、资金明细确认表、陈侨以空港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条、收条、欠条共11张、原告汇款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4张、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填单5张、工商银行凭证8张、储蓄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支付投资款明细等复印件，证明原告汇款给空港公司的资金流向，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及原告损失。
证据材料6、陈侨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填单2张、收据、收条等复印件，证明空港公司汇款给红塔公司款项性质为投资款。
证据材料7、《项目合同解除协议》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已解除合同及原告投资款部分去向。
证据材料8、录音资料整理及光盘，证明“东方威尼斯项目”没过规划；陈侨说红塔公司收的2000万元是高远洪打的；刘中洋承认收了陈侨2000万元，但原合同丢失；陈侨承认和红塔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等事实。
证据材料9、《关于协助办理房屋预售许可证的紧急报告》复印件，证明2013年10月21日东方威尼斯A3、A6幢修建至12、10层时也没有办到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被告没有如实履行合同。
证据材料10、熊万强、高远洪的询问笔录2份等复印件，证明熊万强和陈侨是借款合同关系，垫资修建，和高远洪作为投资方是不一样的。修建过程中陈侨还了熊万强一部分钱，高远洪没收到投资款。
证据材料11、证人张朋全证言，证明张朋全代刘颖汇款给空港公司的事实。
证据材料12、记账凭证、熊万强出具的借条及刘颖的汇款记录、原告之子高俊的银行汇款记录等复印件。证明原告刘颖参与工程管理记账，资金的支出得到了被告空港公司会计唐雪娇签名确认，原告之子高俊打款做楼盘销售模型及原告高远洪借款给熊万强给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事实，佐证原告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
被告红塔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2没有异议；认为证据材料3与红塔公司无关联，对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关于收取每月5%的收益超出法律的规定，不能证明原告与红塔公司存在法律关系；认为证据材料4是二被告的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是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认为证据材料5是原告汇给空港公司的款项的明细，陈侨与原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与红塔公司无关联，且借款只有付款无付款凭证支撑，对其金额有异议；认为证据材料6、8-12与红塔公司无关联，刘中洋的条子没有原件，补充的书证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对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红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发证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的东方威尼斯（二期）A3、A6幢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该2幢商品房屋经审批准予预售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红塔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办证的时间有异议，二被告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0日，而办证时间在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3、4、7被告红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证据材料5、11被告红塔公司有异议，但能够相互印证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原告主张付款日期中实际有银行汇款记录的共计2930.4万元，以及陈侨以被告空港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资金明细确认表和陈侨在工程款明细表上对相应的款项予以了确认等事实部分，予以部分采信。证据材料6、8、9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应不予采信。证据材料10是由原告申请本院向简阳市经侦大队调取的询问熊万强和被告高远洪的询问笔录能够与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因“东方威尼斯”二期A3、A6栋、简阳市“西城中心广场碧海蓝天”项目原告高远洪借款给陈侨的事实部分，予以采信。证据材料12由于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借条与汇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应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1年6月20日，彭州市阳平花岗岩有限公司与四川省简阳市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联合开发简阳市“西城中心广场”建设项目（总建筑面积约46万平方米），红塔公司以国有土地作为投资等内容。2013年9月14日，四川省简阳市红塔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红塔公司将“东方威尼斯”项目部分地块房屋承包给空港公司实施开发建设，具体包括A3、A6幢（地上建筑面积约3.7万㎡）及相应地下室（建筑面积约0.4万㎡），总面积约4.1万㎡工程等内容。2013年11月27日，简阳市碧海蓝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高远洪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联合开发红塔公司旗下简阳市“东方威尼斯”二期、“西城中心广场碧海蓝天”、“蓝色港湾（二期）”项目的相关事宜。
2014年5月5日，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高远洪（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内容：一、项目概况：“东方威尼斯”二期3、6#楼（总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简阳市“西城中心广场碧海蓝天”（总建筑面积约40平方米）项目；均为商住楼，出让地，处于简阳市区。二、合作模式。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具体分工为甲方陈侨对项目全面负责，主要协调与红塔集团、政府部门的关系，乙方负责项目工程，销售管理工作，重大事项共同商定后实施，财务票据双方签字后方能生效报销，甲方指派会计，乙方指派出纳。三、乙方带资参与合作。1、资金额度及到账时间：乙方出资暂定3000万元；最终金额以实际到账总金额为准。资金到账时间：按单笔资金实际到账时间为准。（甲方未成立“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之前，乙方支付给陈侨的每笔款项及投资收益仍按本协议执行，该部分资金明细确认表已由陈侨于2014年4月2日签字确认）。2、投资收益：按年回报率计算，其比例为投资总额的60%（其中28%为资金利息，32%为投资回报。如按100万元为单位，年回报为60万元）。3、乙方投资收益支付方式：甲方每年分两次支付给乙方，每半年期支付一次，即按单笔资金实际到账之日起六个月为一个时间段分笔支付，六个月到期时支付年投资收益的50%给乙方，后续支付时间及金额以此类推。4、如果甲方收益出现困难时，则当期收益额自动转为投资资本金，仍按本协议约定60%的年收益，向乙方支付，直至付清为止。5、投资期限：暂定两年为一个时间段，两年期满前乙方可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投入，如果继续投入仍按60%年收益率，获取收益，届期满后乙方决定撤销时，甲方无条件认同，并将本金、收益按时、足额兑付乙方。四、乙方出资本金及收益担保。为确保乙方本金及收益安全，项目运行中如出现不良状况，甲方偿付乙方本金及收益有困难时，甲方同意将当期建成的成品商品房，按同期市场销售价格的70%价格标准结算后，抵扣乙方本金及应得收益，直至折后付清为止。抵扣房产由乙方自行处置，并享有全部处置收益，甲方不得干预。五、经营管理。1、本协议签订后，合作双方对本协议一款所列两个项目捆绑式共同管理，各项目部组织构架及组成人员，工程发包，销售策略事项，由双方共同商定后方可实施……2、甲乙双方注入项目资金为双方共有资本，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挪用，所有支出事项，须征得双份同意……六、项目收益处置时序。项目所有收益在保证项目正常运转的前提下，首先支付乙方收益，再是偿还双方本金。七、合作过程中，如因双方之外的第三方原因导致开发项目无法顺利推行，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投资本金并支付应得收益。八、协议生效，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资金到账后生效，甲乙双方清算结束后自动失效。九、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不得违约，如果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300万元违约金……说明：甲方以原简阳市碧海蓝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与乙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关于东方威尼斯项目、西城中心广场碧海蓝天项目、蓝色港湾（二区）项目”的《联合开发协议》自动失效等内容。
原告高远洪与原告刘颖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日，陈侨在《刘颖、高远洪投入给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资金明细确认表》上对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3月6日期间的投资本金2102.7132万元进行了确认，并加盖空港公司印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陈侨于2014年10月25日在《刘颖、高远洪投资给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陈侨）工程款明细表》上对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收到本金3028.7132万元予以了确认。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原告刘颖、高远洪主张的汇款，有银行交易记录的共计2930.4万元（汇款明细详见附页）。其中以刘颖名义汇款共计2700.4元（1、汇给李文30万元与上述工程款明细表中汇款时间及金额相对应。2、汇给陈侨2190.4万元。3、汇给碧海蓝天公司的480万元与上述工程款明细表中汇款时间相对应，但金额为490万元）；以高远洪名义向陈侨汇款30万元；以张朋全名义代原告刘颖向空港公司汇款200万元。现原告认为二被告的合作条件不成就，导致原告和第一被告的资金不能及时回笼，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时间为2014年3月2日，陈侨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0日，红塔公司与陈侨签订了《项目合同解除协议》协议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的“东方威尼斯”A3、A6栋项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协议约定红塔公司用陈侨（乙方）交纳的承包费2000万元按比例代乙方偿还所欠债务，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陈侨前期投入的工程费用400万由该项目的新投资人承担等内容。2014年12月3日，简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红塔公司发放了东方威尼斯（二期）A3、A6幢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本院认为，关于二原告是否可以共同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由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二原告可以共同向被告主张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与空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作还是民间借贷；2、原告是否可请求被告空港公司返还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损失等；3、原告是否可以向被告红塔公司主张权利。
一、关于原告高远洪与被告空港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本案中，原告高远洪与被告空港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但该协议约定由陈侨对项目全面负责，并约定了投资期限及年收益率，投资期满后一方可选择继续投资并收益，如撤销另一方无条件认同并返还本金及收益；偿付本金及收益有困难时，空港公司同意将当期建成的成品商品房抵扣本金及应得收益；首先支付乙方收益等内容。同时，原告高远洪在询问笔录中曾表示就本案所涉项目向陈侨借款并约定利息及资金回报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在原告高远洪与被告空港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中也无共担风险的约定，双方不符合合作投资的法律特征。而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投入资金无任何风险，却享有高额回报，因此，原告高远洪与被告空港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仅具有合作之名，实质为借贷关系，是被告空港公司作为项目承建商的融资行为。
二、关于原告是否可请求被告空港公司返还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两年期满前乙方可视情况决定是否继续投入，因此，原告有权依据协议的约定请求被告空港公司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空港公司返还金额的问题。首先，被告空港公司对借款关系成立无异议。其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关银行转款记录、被告空港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侨确认的金额及时间相对应，能够认定的金额为2930.4万元。无转款记录的金额仅有陈侨以被告空港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刘颖出具收条、借条、工程款明细表等形式予以确认，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结合相关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对二原告请求返还3028．713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被告主张利息过高，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原告关于按年利率为28%计算利息的请求过高，应予适当调整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由于原告已经主张了资金利息，且原告未提供损失的依据，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已经能够弥补原告的相应损失，因此，对原告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是否可以向被告红塔公司主张权利的问题。由于原告高远洪与被告空港公司之间，双方不符合合作投资的法律特征，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红塔公司与原告高远洪、刘颖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二原告针对被告红塔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远洪、刘颖本金2930.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借款支付之日【见附页】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0日）；
二、驳回原告高远洪、刘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9787元，由被告简阳市空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兵
审 判 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周 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先兰
附页：
原告高远洪、刘颖2930.4万元银行汇款明细
农业银行：
1、2013年7月9日180万元
2、2014年5月9日200万元
工商银行：
3、2013年11月28日200万元
4、2013年12月3日400万元
5、2013年12月13日480万元
6、2013年12月16日130万元
7、2014年4月2日170万元
8、2014年4月22日100万元
农村商业银行：
9、2013年11月23日400万元
10、2014年1月15日120万元
11、2014年3月6日50万元
12、2014年3月7日9.4万元
13、2014年4月5日50万元
14、2014年4月26日40万元
15、2014年5月16日40万元
16、2014年5月23日10万元
17、2014年6月6日50万元
18、2014年6月18日7万元
19、2014年7月17日24万元
20、2014年7月23日40万元
21、2014年8月27日100万元
中国银行：
22、2014年8月12日30万元
中信银行：
23、2014年4月22日10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