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4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潇云，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权，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才，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覃钦，女，1985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红玲，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蔚，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美春，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潇云因与被上诉人覃钦、李红玲、苏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4月6日对许潇云、覃钦、李红玲、苏蔚进行了询问调解。上诉人许潇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志权、夏文才，被上诉人覃钦及覃钦、李红玲、苏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潇云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覃钦、李红玲、苏蔚的诉讼请求，支持许潇云的反诉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覃钦、李红玲、苏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覃钦、李红玲、苏蔚已完成合同义务的履行是错误的。根据《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覃钦、李红玲、苏蔚的合同义务不仅包括相关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公章证照的移交，也包括办理幼儿园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以及协助许潇云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等。覃钦、李红玲、苏蔚尚未将相关证照过户至许潇云名下，也未曾协助许潇云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在此情形下，覃钦、李红玲、苏蔚显然未完成合同义务的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办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等证照过户手续不是覃钦、李红玲、苏蔚的主要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无论是基于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还是基于《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法律规范的要求，覃钦、李红玲、苏蔚作为转让方都应承担办理相关证照过户手续的主要义务，受让方则给予必要的配合和协助。而事实上，覃钦、李红玲、苏蔚在签订转让合同后未曾积极地履行办理相关证照的变更过户事宜，导致鸿恩幼儿园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存在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的经营者不相符合的情况。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覃钦、李红玲、苏蔚催促许潇云办理过户手续而许潇云不予配合的情况下，却认定免除了覃钦、李红玲、苏蔚办理证照过户手续的主要义务，完全违背合同约定及事实情况。三、一审判决认定许潇云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根据许潇云与覃钦、李红玲、苏蔚签署的《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许潇云在转让合同中的义务为分期支付转让款以及接收相关资产设备、配合办理证照过户手续等，覃钦、李红玲、苏蔚则负有移交资产设备、办理证照过户手续、协助受让方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等义务。在转让协议签订后，许潇云按照约定支付了首期转让款并接收动儿园的资产设备，但是在许潇云接手经营幼儿园直至一年多后，覃钦、李红玲、苏蔚既未协助许潇云与房东达成租赁协议，也未办理证照的过户手续，导致许潇云无法取得幼儿园的完整经营权及所有权，之后便出现了房东要求大幅上涨房租，而许潇云又没法利用幼儿园进行融资的经营困境。覃钦、李红玲、苏蔚未履行变更过户手续、协助受让方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由此，许潇云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项，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提出解除转让合同，具备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要求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覃钦、李红玲、苏蔚违反转让合同的义务，导致许潇云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合同，覃钦、李红玲、苏蔚应承担合同终止履行的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经济损失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覃钦、李红玲、苏蔚也无权要求许潇云支付80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为许潇云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违约，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即便许潇云出现违约，覃钦、李红玲、苏蔚完全可以继续履行自己与房东的租赁合同，以及接收幼儿园继续开展下一学期的教学活动。之后因房东收回经营场地而造成的相关装修、设备等损失，属于覃钦、李红玲、苏蔚未采取适当措施而导致的扩大损失，不应由许潇云承担。并且，如校车、空调、桌椅等设施设备，是可以返还覃钦、李红玲、苏蔚的，这部分价值应在损失认定时予以扣除。显然，一审判决认定80万元的经济损失明显不合法也不合理。五、一审判决将转让合同第九条所述20万元认定成违约金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违约金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但是，根据转让合同第九条的内容来看，20万元是双方约定的合同方任意解除合同时承担的损害赔偿金，而不是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20万元具有“惩罚性质”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严重损害许潇云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许潇云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覃欣、李红玲、苏蔚辩称：许潇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欣、李红玲、苏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潇云继续履行《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2、许潇云一次性支付幼儿园转让金80万元；3、许潇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覃钦、李红玲、苏蔚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于2015年5月18日解除；2、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违约金20万元；3、许潇云支付幼儿园使用费100万元（以50万元/年计算，从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共计2年）；4、许潇云赔偿覃钦、李红玲、苏蔚经济损失130万元；5、、许潇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许潇云辩称并反诉：请求1、确认《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已解除；2、覃钦、李红玲、苏蔚连带返还20万元；3、覃钦、李红玲、苏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覃钦、李红玲、苏蔚作为甲方，许潇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共同开办的位于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的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向乙方整体转让，转让价为120万元，分三期支付：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转让金40万元，甲方向民政局办理鸿恩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申请更名过户至乙方名下成功后，乙方于新证下来两日内付清第二期转让金50万元，甲方将幼儿园全部证件过户到乙方指定名下后两日付清第三期转让金30万元。上述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1)……鸿恩幼儿园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甲乙双方约定园所交接工作，第一期转让金付款的同时乙方正式接手经营管理该幼儿园，乙方在开始经营管理当中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盈利、债务一切纠纷均由乙方全责自负自享，与甲方无关。……若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第三条规定时间内支付转让金给甲方的，经双方协商未果，甲方有权无条件整体收回鸿恩幼儿园全部经营管理权，乙方必须将先前已过户到名下的相关证件无条件过户到甲方指定名下……。(2)甲方负责清算2013年8月31日之前与该幼儿园相关的所有债务，并全程协助乙方把鸡恩幼儿园的相关证件全部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名下。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当协助乙方与房东达成租赁协议，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重新签订并履行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协议，若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协议，都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擅自解除协议，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协议签订后，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第一期转让金40万元。2013年9月16日，许潇云收取了鸿恩幼儿园2013年秋季学期学费21.716万元。2014年1月20日，覃钦将鸿思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餐饮服务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及银行印鉴卡片等向许潇云移交，许潇云出具收据确认，该收据载明：“以上所有证件和公章均用于办理幼儿园证件年审及过户事宜”。2014年4月15日，案外人陈燕妹向覃钦借《南宁市民办非学历教育收费备案表》用于办理过户手续，其称系许潇云委托借用并出具借条。2014年8月27日，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向鸿恩幼儿园出具南青教字[2014]75号《关于同意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变更法人／举办者、理事会成员的批复》，载明：“……经审查，你园的申请符合有关规定，同意你校法人／举办者由覃钦、苏蔚、李红玲变更为许潇云，理事会成员由覃钦、李红玲、苏蔚、石运兰、陈燕妹变更为许潇云、宋观德、宁志凤、李忠、黎晓，请你校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1月7曰，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称：“由于市场经营环境变化及我方人力资源管理和财力跟不上这些诸多因素，已无力经营该幼儿园及支付后期款项。因此，我方正式向你方通知如下：1、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签署的《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2、我方正式接手经营鸿恩幼儿园后所订立的相关合同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我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关责任；3、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我方同意承担20万元的赔偿金，赔偿金从已付转让金中扣除。同时，你方应在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后五日内，退还剩余的20万元人民币，并与我方办理交接手续。4、你方未在上述时间内与我方进行交接的，我方将采取下列措施：(1)以我方名义安顿好所有幼儿园师生及其他工作人员；(2)结清房租，并封存你方可用资产，存放费用由你方金额支付。以上措施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和责任由你方负责，与我方无关。”对此，覃钦、李红玲、苏蔚有异议，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许潇云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转让金80万元，后变更前述诉讼请求。许潇云答辩如前并提出反诉，自认鸿恩幼儿园已于2015年2月停止办学。再查明，2013年4月9日，秦延（甲方）与覃钦、李红玲、苏蔚（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中81-3号位于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732.62平方米，用途为幼儿教育；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期6年，分3个阶段，每阶段2年；第1阶段月租金为1万元，第2、3阶段租金在前一阶段结束前1个周提前按市场价格协商决定。2014年9月9日，秦延向鸿恩幼儿园园长李忠发送手机短信，称新房屋租赁价格拟定为每月20元／平方米。2015年1月6日，秦延出具一份函，称自2015年1月1日起开始第二阶段租约，参考市场价和之前约定，月租金按单价25元／平方米，月租为18250元，现已超过约定期限未付租金，要求及时予以支付并签订租金补充协议，如承租方未在2015年1月10日前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出租方将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房产，并追究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从涉案转让协议的内容看，覃钦、李红玲、苏蔚的主要合同义务是转让鸿恩幼儿园经营权、原有固定资产及设施设备，许潇云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及接收经营管理幼儿园。覃钦、李红玲、苏蔚与许潇云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关于涉案转让协议是否已解除。根据许潇云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手机短信截图、函等证据内容可知，许潇云在接收经营鸿恩幼儿园后，该幼儿园所租用场地的房租涨价，而其未能与房东就租赁合同达成一致，遂以人力资源管理、财力跟不上市场经营环境变化，无力经营幼儿园及支付后期款项为由，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提出自愿支付违约金20万元，要求解除合同。然而，覃钦、李红玲、苏蔚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将鸿恩幼儿园相关的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幼儿园证照公章等移交给许潇云，已完成合同履行，但许潇云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构成违约，现房东已收回经营场地，鸿恩幼儿园于2015年2月停办，涉案转让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上述违约行为致使覃钦、李红玲、苏蔚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覃钦、李红玲、苏蔚在诉讼中确认合同解除，许潇云对合同解除未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应当由原举办者即覃钦、苏蔚、李红玲提出，故办理变更举办者的手续是覃钦、苏蔚、李红玲的法定义务。然而，事实上，变更相关登记内容需要原举办者和受让人相互合作配合方能完成，并非由覃钦、苏蔚、李红玲单方即可完成变更并交付变更完毕的相关证照。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约定，覃钦、苏蔚、李红玲应协助和配合许潇云办理相关手续，需许潇云请求或主动提出时，覃钦、苏蔚、李红玲方为履行行为。现南宁市青秀区教育局经审批已同意变更鸿恩幼儿园举办者为许潇云，而尚未办理完毕的事项，覃钦、李红玲、苏蔚应予协助办理。同时，涉案转让协议亦约定，出让方协助受让方与房东达成租赁协议。因此，应当认定办理证照过户手续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不是覃钦、苏蔚、李红玲的主要合同义务。合同解除权的行使须以解除权成就为前提，解除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否则不能引起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许潇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覃钦、苏蔚、李红玲拒绝协助履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覃钦、苏蔚、李红玲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许潇云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提出涉案转让协议于覃钦、苏蔚、李红玲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已解除，并要求覃钦、李红玲、苏蔚退还转让金2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鸿思幼儿园所租用场地已清退，许潇云截止庭审未能返还鸿恩幼儿园相关的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幼儿园证照公章等，覃钦、李红玲、苏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合同解除后，许潇云应用赔偿损失来代替继续履行。鉴于双方在合同中议定幼儿园转让金共计120万元，而许潇云已付40万元，该议定价格的剩余部分80万元可作为计算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故许潇云应向覃钦、李红玲、苏蔚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的双重性质，如前所述，许潇云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约定，许潇云应承担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民事责任。覃钦、李红玲、苏蔚主张幼儿园使用费10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覃钦、李红玲、苏蔚与许潇云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解除；二、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经济损失80万元；三、许潇云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违约金20万元；四、驳回覃钦、李红玲、苏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许潇云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覃钦、李红玲、苏蔚负担11800元，由许潇云负担1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许潇云负担。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解除许潇云与覃钦、李红玲、苏蔚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均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许潇云与覃钦、李红玲、苏蔚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南宁市青秀区鸿恩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解除，符合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合同解除，是由于许潇云在接收经营鸿恩幼儿园后，该幼儿园所租用场地的房租涨价，而其未能与房东就租赁合同达成一致，遂以人力资源管理、财力跟不上市场经营环境变化，无力经营幼儿园及支付后期款项为由，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提出自愿支付违约金20万元，要求解除合同。而覃钦、李红玲、苏蔚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将鸿恩幼儿园相关的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幼儿园证照公章等移交给许潇云，已完成合同履行，但许潇云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许潇云上诉称，覃钦、李红玲、苏蔚在合同签订后没有协助许潇云办理证照过户手续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导致许潇云无法取得幼儿园的完整经营权及所有权，之后便出现了房东要求大幅上涨房租，而许潇云又无法利用幼儿园进行融资的经营困境，覃钦、李红玲、苏蔚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由此，许潇云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支付第二期转让款项，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提出解除转让合同。从本院查明事实看，2014年1月20日，覃钦已将鸿思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正副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餐饮服务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财务章、法人私章及银行印鉴卡片等向许潇云移交，许潇云出具收据确认，而该幼儿园所租用场地未能续租，是由于房租涨价，许潇云未能与房东就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故覃钦、李红玲、苏蔚已完成合同履行，不存在违背合同约定的情形，许潇云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鸿恩幼儿园所租用场地已清退，许潇云截止庭审未能返还鸿恩幼儿园相关的固定资产、设施设备、幼儿园证照公章等，覃钦、李红玲、苏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合同解除后，许潇云应赔偿损失。许潇云已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转让款40万元，该款可作为许潇云已经营该幼儿园所支付使用费，覃钦、李红玲、苏蔚无需返还许潇云。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如一方擅自解除协议，违约方必须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20万元。本案由于许潇云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故应按转让协议约定，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违约金20万元。由于本案转让协议双方已经解除，而鸿恩幼儿园的经营权未过户到许潇云名下，一审已判决许潇云按协议约定向覃钦、李红玲、苏蔚支付违约金20万元，该违约金也是双方约定对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故一审判决再以转让协议约定的120万元转让金的剩余部份80万元作为覃钦、李红玲、苏蔚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许潇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项判决；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3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50元（许潇云已预交），由上诉人许潇云负担5790元；由被上诉人覃钦、李红玲、苏蔚负担23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汪秋红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陆琪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