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王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冯慧丽。
被告人吴铁城，曾用名吴猛，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阿城区，暂住地哈尔滨市阿城区。2011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浩，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0日以哈检刑诉[201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铁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冯慧丽，被告人吴铁城及其辩护人冯浩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吴铁城在哈尔滨市阿城区北新小区C栋5单元202室其女友被害人王某某（殁年26岁）家中，用绳子勒住王某某的颈部，将王某某勒死，后将尸体捆绑，藏于室内衣柜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生前被人勒死。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6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化工路信义村大兴旅店将被告人吴铁城抓获。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绳子等的照片；证人张某甲、姜某某等人的证言；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吴铁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铁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铁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吴铁城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共计474198元。
庭审中，被告人吴铁城否认用绳子勒死被害人，辩称王某某是自己吊死在室内房门上的，自己没有杀死王某某的动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铁城犯罪的动机、成因及案发的经过不清，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吴铁城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故认定吴铁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铁城与被害人王某某（女，殁年26岁）于2015年初，在哈尔滨市阿城区庆客隆广场跳舞时相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交往过程中产生矛盾，并时有争吵。2015年8月13日22时许，在哈尔滨市阿城区北新小区C栋5单元202室王某某家中，吴铁城用绳子勒住王某某的颈部，将王某某勒死，后将尸体捆绑，藏于室内衣柜后逃离现场。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6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化工路信义村大兴旅店内将被告人吴铁城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2015年8月15日19时许，哈尔滨市阿城区居民张某甲到阿城区阿什河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王某某于2015年8月13日晚上与家人失去联系。2015年8月16日，张某甲到阿城分局刑侦大队报案，当日早上，其在自己家中的壁柜里发现王某某的尸体。民警经侦查发现，王某某的男友吴铁城有重大嫌疑。2015年8月16日11时许，通过技侦部门对吴铁城的手机定位，民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化工路信义村大兴旅店内将其抓获。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是王某某的母亲，王某某在玉泉街道办事处工作，还在幼儿园兼职教口才。王某某与吴铁城是2014年跳舞认识的，2015年3月份开始处对象。最近他俩经常吵架，我问过王某某，王某某说吴铁城说谎。2015年8月14日早上，我给王某某打电话，她的电话关机，给吴铁城打也关机。我给幼儿园的姜某某打电话，她说幼儿园没人，门开着，就孩子在那。我感觉不对，就始终给他俩打电话。上午8、9点钟的时候，吴铁城手机打通了，我说你俩又吵架了，他说没有。我让王某某接电话，他说她在屋里，一会给我打过去，就挂了。后来又联系不上。中午，我给我女儿发短信，其中一条我问是不是吴铁城不让你回话，我女儿手机回了一条信息“不是”。我觉得情况不对，就报案了。我联系不上我女儿，就总担心她被害，我在家没看见我女儿平时穿的粉色睡衣，就翻壁柜找，结果发现了我女儿的尸体。我女儿信用卡欠款6千多，不欠其他人的钱。平时我女儿挺开朗，没有看出有轻生的念头，这点钱也不至于轻生。我问过整托的小孩，那小孩说睡觉前小姨（王某某）看电视，叔叔（吴铁城）在抽烟，没听到他们吵架。我女儿和吴铁城正式处对象有两个多月了，现在我女儿不想和他处了，他不同意，我女儿和我说要是不同意，他都敢杀你。
2015年8月3、4号晚上，吴铁城喝多了，在我家楼下地上躺着不起来，王某某就回家招呼我，说吴铁城喝多了，在外面丢人呢。我就跟她下楼去找吴铁城，看到吴铁城时，他已经起来，我们就往家走。到家后，王某某坐沙发看电视，突然说了吴铁城一句：“你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吴铁城听她说完这话，就冲南侧阳台窗户那去了，当时把阳台玻璃撞碎，把他胳膊给划坏了。不知道吴铁城为什么要跳楼，那天他没少喝酒。我家有一根白色的类似呢绒丝的绳子，是平时跟楼下卖货的买东西用的，那根绳子放在我家进门右侧的柜子里，平时用塑料袋装着。吴铁城脾气不好，有时说狠话。2015年7月初的时候，我给王某某钱，王某某花180元钱买了一件半袖衬衫，吴铁城说王某某没钱还买东西。王某某说我妈给我的钱，结果吴铁城把这件衣服给撕坏了。
3、证人姜某某的证言：王某某是福娃幼儿园张某甲的女儿，在玉泉镇政府上班，我在福娃幼儿园做幼师，和她很熟悉。王某某和吴铁城是两三个月前在庆客隆广场跳舞认识的。十多天前，因为吵架，吴铁城在幼儿园的客厅要跳楼，右胳膊把玻璃都打碎了，右臂右手都受伤了。王某某和吴铁城有什么争执具体我不知道，就知道吴铁城死缠烂打缠着王某某，王某某找他要身份证，他什么都拿不出来，还说谎骗人。2015年8月13日晚4点30分左右，吴铁城和王某某一起回来的，大约17点钟我下班回家。第二天早上，我有事想请假，打他俩电话都关机，7点35分左右，吴铁城给我打电话，说他和王某某出去了，让我快点去看孩子，等我到楼下遇到一个孩子的家长，他说7点来了，没有人，只有2个孩子在家。我上楼发现门是开着的，屋里没有人。过了一会，吴铁城给我打电话，问谁在家呢，我说就三个孩子，又聊了几句闲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我问了一个当晚和王某某、吴铁城他俩一起在家整托的孩子，孩子说他俩没吵架。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是王某某的姨妈。2015年8月13日19时许，王某某领着两个孩子，还有她对象吴铁城到了我家院里玩，王某某当天挺高兴的。20时许，她说回家，她们就走了。王某某在玉泉社区上班，家里开幼儿园，生活水平很好，王某某平时很乐观，没有轻生的理由。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是吴铁城的姐姐。吴铁城精神正常，没有得过精神病，就是脾气不是太好，有时会突然发脾气。我家也没有过精神病史。
6、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在吴铁城身上搜缴的王某某的银行卡截止2015年8月12日，余额为22.88元。
7、哈尔滨市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阿价鉴刑第150388号关于手机的价格鉴证意见书：吴铁城拿走王某某的手机价格为80元。
8、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侦大队提取勒死王某某的绳子照片：在王某某家提取一根直径0.6公分的绳子。该绳子经吴铁城当庭辨认，是勒王某某的绳子。
9、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侦大队提取笔录、照片、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15年8月16日，民警抓获吴铁城后，在其身上搜缴手机两部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156XXXX****，系吴铁城使用。另一部蓝色直板科铭688型手机138XXXX****，系王某某使用。缴获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系王某某的银行卡。手机、银行卡已返还王某某母亲张某甲。
10、王某某母亲张某甲手机短信内容照片：“你俩必须回家”、“儿子你俩这么做我在哈能干下去吗，就14天我就把贷款的钱挣出来，你俩现在就回家”、“你可别再让我上火了”、“我现在都软了，在人家的床上躺着呢”、“姑娘妈白养你一回，你不知道妈有多着急吗，你道给妈回个话啊”、“姑娘妈回来了，你妈我犯心脏病了，是吴猛不让你回啊”、“不是（王某某手机回）”、“我是你李舅，你快点给你妈回个话，你妈心脏难受的不行了，王某某你跟你妈说句话就行，你俩想怎么的，把人都急死了”、“女儿妈再听不到你的声音就报警了”、“你不知道妈看见你衣服就哭吧”、“吴猛，妈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让谦慧给我回个话吧，你俩没事不可能把把整托的孩子扔家，你们不可能放心吧”、“你知道我这辈子就为谦慧活着”、“你是一个懂道理的孩子，你让谦慧给我回话，你俩回我家”、“我俩说几句话，没事（王某某手机回短信）”、“儿子你说话”、“没事的（王某某手机回短信）”…..。
11、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信用卡交易明细单：卡号为×××，户名为王某某的信用卡，截止2015年8月12日，欠款金额为6062.35元。
12、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阿城区北新小区C栋5单元202室。进门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厨房，西侧为卫生间，南侧为西南室（幼儿寝室）、幼儿班教室。客厅东墙为墙壁柜、鞋架，墙壁柜中间柜门下侧放有一塑料袋，袋内有一白色带蓝点塑料绳，靠北墙、西墙为儿童桌椅，靠南墙为墙壁柜。幼儿班教室北墙有木质墙壁柜，墙壁柜有三组对开柜门，西侧对开柜门呈开启状态，壁柜内上方挂有衣物，柜门下侧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仰卧位，头西足东，尸体上方压有大量衣物，尸体上身穿粉色背心，下身穿紫色三角裤，双脚赤足，尸体双手腕系有布条置于腹部上方，尸体大腿处系有一男式皮带。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对客厅壁柜中门下侧的绳子、尸体手腕布条、尸体大腿处的腰带进行了提取。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2015]64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在现场王某某尸体大腿处提取的腰带、尸体手腕提取的布条、客厅壁柜中门下侧提取的绳子进行DNA检验，检出混合STR分型，包括被害人王某某和被告人吴铁城的STR分型。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2015]4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被害人王某某阴道纱精液检测结果为阳性，精液DNA与吴铁城口腔DNA采集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21×1017。
15、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阿）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死者王某某解剖检验，颈前胸骨舌骨骨肌左侧有4.5×2.0厘米出血。双肺粘膜下大量出血点，心肌浆膜下散在点状出血。
从损伤特征看，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结合颈部环形闭锁状索沟形态特征上，应为细绳索形成，宽在0.3厘米至1.1厘米之间。结合死者位于现场的位置及体位、姿势系他人形成。死亡时间应为两天以上。结合现场环境及死者着装应为熟人作案。鉴定意见，王某某系生前被人勒死。
哈尔滨市公安局阿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出具王某某系生前被人勒死的鉴定意见，是因为死者索沟方向为水平状，环状，无提空。自缢死亡为着力处水平，两侧斜向上，有提空。
16、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11）哈铁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吴铁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7、哈尔滨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吴铁城于2011年7月4日刑满释放。
18、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王某某于2013年3月到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公共服务中心工作，工作期间没有发现抑郁、自杀迹象。
19、被告人吴铁城的供述：2015年8月13日晚上10点多，在阿城区北新小区C栋5单元202室王某某的家里，我用绳子把王某某勒死。当日晚上，我和王某某在外面溜达回到她家时，大约8点左右，我俩给在这整托的那个孩子铺床，让他睡觉，之后，我俩就躺下了。王某某说她的信用卡欠费，银行打电话催款，我听她叨咕这事，我就生气，我就起来到客厅那喝酒去了。她又过来跟我说，欠钱还不上，活着太累，干脆死了算了。我当时也喝多了，就说我也挺累，死就死吧，你说怎么死。她说就拿绳吊死得了，我就把她家鞋柜下面的一根白色尼龙绳拿出来。本来说要把绳子搭到卧室衣柜门上，我俩一边一个吊死，但那衣柜门不结实，搭不住，她就把绳子缠到自己脖子上，躺在地上，自己用手拽住绳子的一头，让我拽住绳子另一头，开始用劲勒。因为我右手受伤用不上劲，就用左手拽的绳子，勒多长时间我忘了，我看她不动了，我叫她没出声，就解下她脖子上的绳子。我把她尸体抱到衣柜里，用衣柜里的一个类似绒裤的东西把她双手在前面缠上，又拿衣柜里的一根旧皮带把她膝盖上面大腿位置捆上，把衣柜门关上，把卧室的被褥叠起来，放回客厅。把勒她的那根绳子装到塑料袋里，放回客厅鞋柜下面的位置，我把王某某的手机拿着就离开了她家。我打了一辆车，到香坊区化工路信义村附近下的车，在路边找了家旅店住下。8月16日中午，警察来了把我抓住。我和王某某是2014年4、5月份在庆客隆广场跳舞时认识的，8、9月份的时候开始处对象。最近我俩经常吵架，主要是因为她信用卡欠款还不上，她就总叨咕，我听着就闹心，所以就和她吵架。
审理同时查明，被害人的王某某系非农业户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请求被告人吴铁城赔偿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共计474198元为合理请求。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交的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铁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吴铁城拒不供述杀死王某某的原因，但证人张某甲、姜某某、张某丙证实，吴铁城与被害人王某某在交往中产生矛盾；吴铁城亦供述二人在案发前一段时间经常吵架，吴铁城有产生杀死王某某的动机。上述证人及王某某工作单位哈尔滨市阿城区玉泉街道办事处均证实，王某某性格开朗，没有轻生的倾向；尸检鉴定表明，王某某颈部为环形闭锁状索沟形态，无提空，系被他人勒死。而在现场王某某尸体大腿处提取的腰带、尸体手腕提取的布条、客厅壁柜中门下侧提取的绳子、王某某阴道沙进行DNA检验，检出混合STR分型，包括被害人王某某和被告人吴铁城的STR分型，足以证实王某某是吴铁城所杀。对吴铁城没有杀死王某某的理由，王某某是自己吊死在室内房门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不清，认定吴铁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铁城因琐事杀人，罪行极其严重，且系累犯，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对吴铁城应限制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民事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铁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吴铁城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吴铁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741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刚
审 判 员 张昭富
代理审判员 宗永平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博洋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