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万莲，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安源，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平，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国传，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杨万莲因与被上诉人肖平、帅国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肖平对杨万莲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首次借款的事实没有查清，所以2015年8月17日所出借条的真实性存疑。肖平陈述说“2011年帅国传投资煤炭生意向其借款36.5万元”，这个款项没有具体的出借时间，也没有借条，肖平举示的转款凭证只有18万元，转款备注中也没有注明是借款。2015年8月17日才向肖平书写借条并注明“属于2011年投资煤炭生意款”，该句话并不仅有一种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是肖平投资于帅国传的入伙款，经过2015年8月17日的结算后才出具的借条。同时一笔高达36万余元的借款没有借条，显然是不合常理与日常生活中的惯例。显然这个借款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上诉人认为应是双方共同投资行为，虽产生于2011年，但双方的结算在2015年8月才发生，该笔款项与上诉人是无关的。2、上诉人并不知晓该笔资金往来，帅国传常年在外赌博，造成夫妻感情不和，已经于2011年分居，双方此时已没有经济往来，帅国传一直到2012年4月23日离婚都没有给家庭以及子女生活费。肖平与帅国传在2015年8月17日书写一张借条，并把时间推至2011年，并且没有具体借款时间，上诉人认为这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恶意诉讼行为。3、帅国传常年在外赌博，2011年前就已没有给家庭给钱，没有履行义务。即使有借款，也是帅国传的个人的非法债务，这些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不是家庭债务，不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应由帅国传个人偿还。二、因事实不清，继而适用法律不当。肖平二审答辩称：1、对于价款这一情况，2011年把杨万莲请到宾馆，给她告知了这一情况，杨万莲清楚情况。2、2011年投资煤矿，帅国传要求我方入伙，因为我们不了解煤炭生意，所以不同意入伙。借条每年都在换，我们也没有把借条保存到现在。2015年出具借条的时候有三个人，在奉节县爱情海出具的借条。3、帅国传与杨万莲夫妻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希望法院查清，我们否认上诉人所称的恶意串通的说法，借款是在帅国传、杨万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他们应该偿还。4、借款的情况，我们双方的朋友都知道。5、帅国传、杨万莲离婚后一直在一起生活，送传票也是送到他们一起居住的地方，他们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才离婚的，他们二人是相互串通，杨万莲有义务承担债务。6、对于借款金额，原始借条的金额是25万元或者28万元，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其中有我找王绪娇借了10万元，凑在一起借给帅国传的。借款是通过转账支付给帅国传的，我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帅国传5万元，于2011年11月6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帅国传3万元，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帅国传10万元，另外我于2011年6月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了一笔10万元，但因为我的银行卡掉了，不能确定该笔款项是否转给了帅国传。借款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但帅国传没有支付，王绪娇的钱由我一直在还。之后出具借条时，帅国传要求2014年、2015年的利息不算，只算到2013年。借条上的36.5万元就是原始借款的本金加上算到2013年9月27日的利息之后的金额。帅国传二审未作答辩。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帅国传、杨万莲共同偿还肖平借款36.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帅国传、杨万莲于2004年6月17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2011年，帅国传因做煤炭生意投资，向肖平借款36.5万元，后一直未偿还。2015年8月17日，帅国传重新向肖平出具36.5万元的借条，并承诺2016年9月27日还款，同时注明：“此款属于2011年投资煤炭生意款”。到期后帅国传仍然没有还款，现肖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帅国传、杨万莲共同偿还肖平借款36.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肖平与帅国传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现帅国传借款后没有及时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因本案债务系在帅国传、杨万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帅国传、杨万莲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肖平借款36.5万元。案件受理费6776元（肖平已预交6776元），由帅国传、杨万莲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万莲、被上诉人肖平及原审被告帅国传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杨万莲对一审法院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肖平和帅国传熟识，他们做煤炭生意，有共同投资，刚开始不是借款，后来在2015年8月17日出具借条的情况我方不清楚。被上诉人肖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帅国传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肖平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帅国传5万元，于2011年11月6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帅国传3万元，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帅国传10万元。肖平陈述借条载明的36.5万元包含最初借款的本金及计算到2013年9月27日的利息，最初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或28万元。杨万莲对最初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或28万元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二、本案借款是否是帅国传、杨万莲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借款本金的具体金额，肖平在二审中陈述借条上的36.5万元并非全部为借款本金，而是由借款本金加上计算到2013年9月27日的利息之和，最初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或28万元，杨万莲对肖平关于借款本金为25万元或28万元的陈述也无异议。另外，奉节县人民法院在对帅国传进行询问时，帅国传也陈述实际的借款本金为25万元。肖平主张借款本金可能为28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在各方当事人对借款本金为25万元均无异议。同时结合肖平关于36.5万元为借款本金加上计算到2013年9月27日的利息之和以及月息2%的陈述，借款时间为2011年9月或10月，25万元按2%计算，每月利息为5000元，从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大约23个月，利息总额为115000元，加上25万元为36.5万元，故借款本金为25万元的陈述也与本案证据相吻合。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5万元为宜。除去25万元之外的11.5万元应为利息。对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杨万莲、帅国传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肖平主张本案款项属于杨万莲、帅国传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借条出具的时间是在杨万莲和帅国传离婚之后，从时间上来说，该笔款项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其次，肖平陈述帅国传最初是邀约其入伙做煤炭生意，但肖平未同意，但借条上载明“此款属于2011年度投资煤炭生意款”，肖平虽然否认该款为合伙投资款，但不能排除该款在杨万莲、帅国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合伙投资款，而在离婚之后转化为借款的可能性。肖平也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款属于在杨万莲、帅国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借款，故肖平关于本案借款属于杨万莲、帅国传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另外，肖平在一审中陈述：“杨万莲说他们离婚之后没有住在一起也不是事实，他们还瞒了我们两年，我一直以为二被告是2013年离的婚”。曹丹丹的证言陈述杨万莲与帅国传大概于2013年离婚，曹丹丹也自称其为帅国传夫妇和肖平双方的朋友。杨万莲与帅国传是在2012年4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按照以上陈述内容，肖平应当是在2013年或2014年就已知道杨万莲与帅国传已离婚的事实。同时肖平陈述每年都要换借条，那么帅国传在2015年8月17日出具借条时，肖平即已经知道帅国传已经与杨万莲离婚的情况。在帅国传、杨万莲已经离婚的情况下，肖平未要求杨万莲作为债务人在借条上签字，而接受了帅国传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基于信赖利益原则，肖平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仅及于肖平与帅国传，而不涉及杨万莲。帅国传在与杨万莲离婚后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是对该笔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的确认，该债务应为帅国传个人债务，而非杨万莲、帅国传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的新的陈述而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二、帅国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平借款本金25万元及截止2013年9月27日的利息11.5万元，合计36.5万元；三、驳回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6元，由帅国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刘 健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杨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