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庆杰，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红，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永平小区5街区。法定代表人：吕仲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欧，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佟庆杰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庆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红，被上诉人家乐福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佟庆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家乐福超市向佟庆杰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3,74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家乐福超市提交的质检报告合法有效错误，应认定该质检报告无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2款“但书”部分的规定。家乐福超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涉诉商品符合产品执行标准，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涉案产品的执行标准为QB/T1622.10-1992，该标准适用范围是不锈钢器皿盆，此标准在本案产品涉诉时未被废止，仍为有效标准，且涉案产品也标注了接触食品用和不锈钢类型，家乐福超市提供了质量检验报告，证明该产品符合产品执行标准。佟庆杰没有证据证明产品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涉案商品仅标注行业标准未标注国家标准属于标签瑕疵。佟庆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家乐福超市支付退货款1374元，并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3,740元，合计15,1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佟庆杰在家乐福超市会展中心店购买了由潮安区东凤家典美不锈钢制品厂生产的欧式多用盆60个，规格28CM，食品接触用，不锈钢类型为奥氏体型不锈钢，标签标注执行标准为Q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单价22.90元，佟庆杰支付价款1374元。Q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是现行有效的轻工业行业标准。2017年3月9日潮安区东凤家典美不锈钢制品厂将2016年生产的，与案涉产品相同的欧式多用盆送至广东省质量监督不锈钢器皿和厨具检验站（潮安）检验。2017年3月14日，该检验站作出编号为WT（17）-BX-0108的检验报告，检验项目7项，皱折、划伤、凹坑、瘪、表面粗超度、边、理化指标均为符合标准，其中理化指标符合当时有效的国家标准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佟庆杰与家乐福超市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佟庆杰提交的证据一家乐福超市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购物发票、购物小票复印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2017年1月10日佟庆杰在家乐福超市购买欧式多用盆60个，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家乐福超市主张“佟庆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在家乐福超市购买”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关于佟庆杰是否有权要求家乐福超市退货返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具体到本案，案涉产品执行标准Q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是现行有效的轻工业部行业标准，国家标准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于2011年12月21日实施后，至该标准于2017年4月19日被GB4806.9-2016替代期间，用于食品接触用不锈钢制品应当标注国家标准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案涉产品标注Q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属于标签瑕疵。家乐福超市没有尽到合理验收案涉产品的法定义务，致使佟庆杰不能实现购买无瑕疵标签产品的合同目的，佟庆杰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货还款。佟庆杰诉请家乐福超市支付退货款1374元的理由成立，故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佟庆杰应当将其购买的60个欧式多用盆退还给家乐福超市。关于家乐福超市销售给佟庆杰的欧式多用盆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产品的问题。家乐福超市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同时期与案涉产品相同的送检产品的7项检验项目均为符合标准，其中理化指标符合国家标准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故推定案涉产品为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案涉产品标签瑕疵不等同于产品质量不合格，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佟庆杰主张案涉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证据不足，故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佟庆杰到家乐福超市购买商品，家乐福超市为佟庆杰出具购物发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时，适用特别规定。”即对特定主体和特定事项有效的法优先于对一般主体和一般事项有效的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适用于一般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于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发生争议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适用于食品生产与经营活动，在上述三者之间，《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是特别规定，本案案涉产品为欧式多用盆，是用于食品的容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佟庆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佟庆杰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请家乐福超市支付10倍惩罚性赔偿金13,740元的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佟庆杰返还其在家乐福超市购买的60个欧式多用盆，同时家乐福超市返还佟庆杰价款1374元；二、驳回佟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元（佟庆杰已预交），由佟庆杰负担128元；由家乐福超市负担50元，家乐福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佟庆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佟庆杰的上诉主张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爱纳斯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是否具有证明效力，案涉商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以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关于检验报告的效力及案涉商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问题。本案中，案涉商品生产厂家潮州市潮安东凤家典美不锈钢制品厂将与案涉产品相同的欧式多用盆送至具有检验资质的广东省质量监督不锈钢器皿和出具检验站进行检验，该检验站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编号为WT（17）BX-0108的检验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均为合格符合标准，理化指标符合当时有效的国家标准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该检验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据此推定涉诉产品为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并无不当。除此之外，家乐福公司执行Ｑ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标准，并不能说明案涉商品存在产品质量安全问题，因该标准是现行有效的轻工业行业标准，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是对GB9684-1988《不锈钢食品容器卫生标准》的代替，不是对Ｑ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的代替，故佟庆杰诉讼中主张GB9684-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锈钢制品》实施后，Ｑ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标准即自行作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商品执行ＱB/T1622.10-1992《不锈钢器皿盆》轻工业行业标准并予以标注的事实行为合法合规。综上，无论从产品检验报告结论还是行业标准的执行上看，涉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佟庆杰也没有举证证明家乐福公司所售案涉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问题。因此，佟庆杰仅以检验报告没有效力为由主张案涉商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佟庆杰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经营者承担惩罚性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即只有当作为经营者的家乐福公司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然进行销售时，才应当依据该条款的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中的案涉商品的执行标准是当时有效的轻工业行业标准，且无证据证明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相关产品，更谈不上家乐福公司在销售时明知案涉商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相关产品，故佟庆杰以消费者的身份请求家乐福公司支付案涉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佟庆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上诉人佟庆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耘耕审 判 员 刘万福审 判 员 付玉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齐 跃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