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34刑初第1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丙华，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捕前住本村，无前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7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西德，河北振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7）第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丙华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不公开审理的原因是本案涉及被害人隐私。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丙华及其辩护人尚西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丙华与本村裴某1原系夫妻，于案发前三天离婚，离婚后孙丙华多次提出复婚未果。2016年11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孙丙华酒后持菜刀去裴某1家中要求复婚，并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裴某1不同意，孙丙华将裴某1拽到床上，并掐住裴某1脖子，强脱裴某1衣服致使其衣服被撕坏，无奈之下，裴某1假装同意与孙丙华发生关系，后借机从家中逃跑。裴某1从家中跑出后，孙丙华追至门外胡同内，持菜刀将裴某1头部和手部砍伤，造成裴某1头部手部多处刀伤。经鉴定：裴某1面部瘢痕、头皮创口、肢体创口已构成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颅骨骨折、桡骨骨折，舟骨、月骨骨折、肢体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功能丧失超过一手功能16%已构成轻伤一级；右腕功能丧失超过50%，已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丙华先是在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情况下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又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并在明知被害人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置被害人于不顾，逃离现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使其犯罪目的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丙华辩解称，其并不想杀裴某1，一开始只是不想和裴某1离婚，只是想吓唬裴某1，后来裴某1不同意复婚也不同意给其发生性关系，其就想伤害裴某1，只砍了裴某1头部两刀，裴某1其他部位的伤不是其造成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虽已着手实施强奸犯罪，但并未完成强奸犯罪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强奸未遂，依法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用刀伤人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结束受害人生命的故意，而是本着和好、吓唬的目的；客观上未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矛盾，在被害人不同意和好，不同意发生性关系并辱骂被告人时，伤害被害人致其重伤。3、被告人事后有自残行为，存在悔罪表现；在被公安机关控制之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丙华与本村裴某1原系夫妻，于案发前三天离婚，离婚后孙丙华一直要求复婚未果。2016年11月1日13时许，孙丙华酒后持菜刀去裴某1家中要求复婚，并欲与其发生性关系，裴某1不同意，孙丙华将其拽到床上，并掐住其脖子，强脱其衣服致使其衣服被撕坏，裴某1无奈之下假装同意与孙丙华发生性关系，后借机从家中逃跑，孙丙华追至门外胡同内，持菜刀将裴某1头部和手部砍伤，造成裴某1头部手部多处刀伤。经鉴定：裴某1面部瘢痕、头皮创口、肢体创口已构成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颅骨骨折、桡骨骨折，舟骨、月骨骨折、肢体创口已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功能丧失超过一手功能16%已构成轻伤一级；右腕功能丧失超过50%，已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孙丙华的供述证实：我和裴某1原来是夫妻，后来离婚了，我们离婚后我一直想要和她复婚。在2016年11月1号中午我自己在家喝酒，到下午13时左右，我一共喝了8两酒左右，忽然就非常想跟她复婚，就拿着我家的菜刀去了裴某1家中。我到裴某1家中以后见大门开着就直接进去了，进门后将大门从里面插上，然后就到了裴某1家的北屋，裴某1当时在东屋里弹毛，过了一会裴某1到了北屋，我见裴某1进来了，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想通过这种方式达到和她复婚的目的。但是裴某1没有同意，我就强行将裴某1摁倒了床上，用手掐着裴某1的脖子，然后脱她的衣服，她将我推开后就往外跑，跑到大门那里我追上了她，这时候对门张某的妻子正好出来，看见我们两个人拉扯了，我冲着她说你快回去吧，对门邻居就回去了。裴某1挣脱后就向北跑，我就往北追，我追到张某屋子东北角的地方追上了她，我把她推到了地上，然后转身回裴某1家，将菜刀拿出来，又回到裴某1摔倒的地方，拿着菜刀往裴某1头上砍去，连着砍了两刀，把刀扔到地上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家后我拿着自己家里的剪刀捅在了我肚子上。我自残以后我又去了我四哥家，想告诉了我四哥一声，后来我四哥骂了我一顿，将我送回了家中，到家后我又用螺丝刀在自己肚子上捅了几下，把家里剩的一口农药也喝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到我家了，后来我就被送到了医院。我当时想她既然不跟我复婚，我就不想活了，但是也不能让她好过，想把她也伤了，然后我自杀，让她后悔。
二、被害人裴某1陈述证实：我和孙丙华结婚三年多了，案发前因为孙丙华老是打我，特别是喝酒以后，打我特别厉害，就坚决要跟他离婚，孙丙华说离婚可以，但是得给他一万元钱，我当时想着只要他不纠缠我就可以了，就同意给他一万元钱。我们在案发前几天离了婚。离婚以后孙丙华在当天到我家拿了他的衣服和被子就走了，在离婚后的第三天，孙丙华又到我家，当时他说我给他的钱不够，要求我再给他补上。我当时正给我闺女微信聊天，我闺女就打电话通知了我弟弟（裴某3），我弟弟就赶到我家，孙丙华看到我弟弟去了我家，就回他家了。11月1日下午13时许我在家弹毛，我从东屋出来去北屋，发现孙丙华在我北屋门口站着喊了我一声，让我去屋里，孙丙华一到我家就把我手机藏起来了，我找他要，他说：你的手机我给你没收了，你要手机干嘛？当时我也没有见到我的手机。我进屋后问孙丙华：我们都离婚了你还来干嘛？他说：离婚了再玩一次，行吗？我说：不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又说：你不让我玩，你别后悔！随后他就把我拽到了床上，他就要把我的衣服脱掉，我不同意，他就使劲拽我的衣服还说：你不脱衣服我就掐死你！我说：情愿你掐死我，我也不让你玩！当时他要玩我，我不同意，他掐我脖子，拽我头发，把手顺着脖子往里面摸了我胸一下。他掐的我喘不过气来，我用脚踹了他一下。后来他松开了我，问我：你同意吗？我说：不同意！他又说到：你不同意别后悔！我说：我就不后悔！孙丙华说：你别后悔，我今儿把你弄死！说完之后，他就强硬的把我的工作服撕扯下来。当时我发现孙丙华衣兜里有个刀把，我意识到危险性，我就想法跑出去。我就对孙丙华说：我要出去解手。他说：不行。我说：我在屋里解手吗？他说：行咯，你在屋里解吧。我就假装脱裤子，孙丙华他自己也脱掉他的裤子，趁他脱衣服的空子，我跑出去了。我跑到大门口那里时，我发现大门是插着的，我紧忙把大门打开，这时候我就往外跑，孙丙华就过来抓着我的一个腿从地上往里拽，我的面部朝上，拽了我好几米远。我大声骂了一句孙丙华，他把我拽到里面去了，把我一只上衣袖子拽掉了。这时候我对门张某的媳妇就出来了，张某的媳妇见了我说：你俩这是干嘛呢？她过来把我袖子套上，把我扶起来了。孙丙华不让张某的媳妇管，还说了狠话，吓得张某的媳妇回家了。孙丙华又拉我胳膊让我去屋里，我反抗不去，我也不知道他什么东西掉了，他就捡东西，我就赶紧跑出大门向北跑，跑了一小段，随后他追上了我，他上来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按在了地上，他从腋下把菜刀拿出来了，那是一把不锈钢菜刀。他先砍的我右手，又砍了我左手，接着砍了我的头上，我还用左手挡了一下，左手又挨砍了一下，他砍我的过程中还说：反正你不叫我玩啊，叫你不同意，你别后悔，我今天就弄死你砍死你！弄死你一个我够本，再弄死一个我赚一个，反正我也不活着了！他砍完我以后就把刀扔旁边了，我模模糊糊看着孙丙华夹着衣服走了，我迷糊着往南爬到了我对门的门口，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证人证言
1、邱某的证言证实，今天下午（2016年11月1日），大约1点左右的时候，我正在家中梳绒，正当我打算向大门口拿羊绒袋的时候，我看到我家大门口处躺着个人，仔细一看是我邻居裴某1，她正侧躺在地上，头向西，脚向东，脸冲着我家门口。脸上都是血，地上也有不少血。我当时就懵了，赶紧进屋喊我丈夫让他出来了，我就没出去。我和裴某1是对门邻居。最近和我们村的孙丙华离婚了。孙丙华前段时间还在这里住，现在不在这住了，现在她家里只有她和儿子。今天的时候她儿子也不在家。我没有她家属的电话，我之后就在微信群里给她姐姐小华（裴某3）发微信说：“你快来，快来，你姐姐出事了。”之后我和我丈夫就通知了我们村的支书孙某1。
2、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大约下午1点左右，我正在屋里玩电脑游戏，我妻子秋某正在家中梳绒，正当她往院里大门口取羊绒的时候，发现我们邻居躺在我家门口外面。他就大声喊我出去才发现的。我出去以后，看到我对门的邻居裴某1正躺在我家门口外面，头向西，脚向东，头部靠近我家铁门，脸冲我家门口，脸上头上都是血。我看到这种情况后立即给她院里的哥哥叫孙某3，电话记录上显示时间是1点25分，然后又给我们支书孙某1打了电话，支书来了后就打了120和110，报了警。之后我妻子通知的裴某1的姐姐也来到了，120来了就将裴某1拉走了。
3、孙某1的证言证实，裴某1受伤是我报的警，2016年11月1日13时许，张某打电话说我婶子出事了，他家和我婶子裴某1家时对门邻居，已近他家胡同我看见裴某1头朝西，面向北躺在张某家门口，头上手上都是血，胡同里都是血，在张某家屋子墙外面有一滩血，地上有一把菜刀，菜刀上也有血，裴某1姐姐问她是谁砍伤，她说是被孙丙华砍伤的，我就打120并报警。后我带民警去找孙丙华，发现孙丙华家里有血，孙丙华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灰色秋裤，拿一个螺丝刀自残，民警在北屋将孙丙华抓住了。民警提取了孙丙华的秋衣，上面都是血迹，孙丙华和裴某1原来是夫妻，2016年10月27日刚离婚，孙丙华对离婚不满发生过争执。
4、黄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婆家在李豆坞村，我在2016年11月1日中午13点半左右接到西张庄支书孙某1的电话，说我母亲裴某1被砍伤了，让我赶紧回去，我听说母亲出事，就赶紧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碰到我大爷家的堂哥孙某3，听他说我母亲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我就跟着他们到了清河县二院。我去了重症监护室探视我的母亲，是她亲口告诉我是孙丙华砍伤的她。四五年前我父亲去世以后我母亲裴某1就嫁给了孙丙华，在出事以前三四天他们离婚了。在他们离婚以前，孙丙华和我母亲吵架了，他动手打我母亲，还差点把她掐死，我母亲就感觉这样再过下去太危险，就要跟孙丙华离婚，当时孙丙华提出要一万元钱就同意离婚，于是我母亲当天给了他五千元，第二天在民政局又给了他五千，他们就把婚离了。在离婚后，孙丙华晚上又去找我母亲，我母亲给我打电话后我就赶紧让我舅舅去了我母亲家里，我舅舅去了以后，孙丙华就走了。后来一直到我母亲出事，我也没有听说别的消息。我母亲离婚前还对我说过孙丙华吵架爱动手打人，原来也打过她，但是我母亲怕我们担心就没有说过。
5、裴某3的证言证实，我的家在小裴村，跟我妹妹居住的西张庄村离的很近，今天中午13点半左右，我看到微信群里我妹妹的对门邻居跟我说话，问我在不在，说是我妹妹出事了。我听到我妹妹出事了，就赶紧骑电动自行车去了我妹妹家，我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我妹妹裴某1躺在对门邻居门口，头冲着西面，脸朝北躺着，头上和手上流出了很多血。后来我到她家拿了一个手巾，帮她按着手上的伤口，不一会救护车就来了，我就跟着到了清河县二院，到医院以后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妹妹当时跟我说是孙丙华砍的她。几年前我妹夫去世以后我妹妹裴某1就嫁给了孙丙华，最近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矛盾离婚了。有一次我妹妹给我说有一次她和孙丙华生气，孙丙华差点掐死她，她要和孙丙华离婚，我们还劝过一次，但是没劝住，他们在几天前离婚了。具体说到他们有什么矛盾，我还真不知道。
6、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下午大约14点，我听到孙丙华在我家院里喊我，我就给他开门，开门后看到孙丙华一个手捂着肚子，一个手拿着一把剪刀，对我说“我不活了”，我把他手里的剪刀抢过来扔到了我家南边的土堆上，然后就推着他将他送到他家去了。我把他送到了他家院里，就回我家了。孙丙华是一直对我说他不活了，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我对他说你死你死你家去，你到我家来干什么？我和孙丙华关系属于一般情况，就是有时候一起在泥瓦班里一起干活。
四、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证实：2016年11月1日13时许，孙某1打电话称其嫂子裴某1被人砍了，已经昏迷。出警后到达现场时，受害人裴某1已被120救护车送至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孙丙华持剪子自残并喝下农药，自残后被120送至医院抢救，后双方均住院治疗。2016年11月11日，经清河县公安局对裴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裴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该案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进行侦查，犯罪嫌疑人孙丙华已于2016年11月2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6年12月07日经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孙丙华被依法逮捕。
2、被告人孙丙华对现场的辨认笔录
3、被告人孙丙华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
4、被告人孙丙华对其砍伤被害人时所穿衣物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时所穿的衣服。
5、作案工具照片。
6、裴某1对作案工具菜刀的辨认笔录证实：裴某1能够辨认出7号菜刀为孙丙华砍伤其所用的菜刀，该菜刀为在作案现场提取扣押的菜刀。
7、清河县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孙丙华在清河县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进行治疗。
8、清河县中心医院谈话记录：监护室于今日（2016.11.23）与刑警队交接。刑警队、监护室及患者三方对以上情况均知情，患者同意转出监护室。
9、户籍证明证实：孙丙华，男，1965年1月1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五、鉴定意见
1、清河县公安局清公刑技活字第（2016368）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结论为裴某1的损伤系轻伤一级，其中，裴某1的体表损伤为轻伤一级，失血性休克、颅骨骨折、桡骨骨折、舟骨、月骨骨折、肢体创口为轻伤二级，面部瘢痕对面容的影响、手部功能障碍需三个月后根据其恢复情况再予以鉴定。
2、清河县公安局清公刑技活字第（2017101）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结论为裴某1的损伤系重伤二级，其中，面部瘢痕已构成轻伤一级，右手功能丧失已超过一手功能16%构成轻伤一级，右腕功能丧失超过50%构成重伤二级。
3、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邢公物鉴法物字【2016】552号）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张某家大门口处地面血、张某家大门口向北13米处血泊血和菜刀上血迹与裴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46乘以10的20次方。被害人裴某1系被菜刀砍伤。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016.11.01清河县张广庄村孙丙华涉嫌故意杀人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冀）勘（2016）075号，附现场勘验检察提取痕迹、物品（血迹）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丙华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裴某1发生性关系，遭到被害人裴某1拒绝并激烈反抗之后，手持菜刀砍向被害人裴某1头部、腕部等多处身体要害部位，并在明知被害人裴某1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置被害人裴某1于不顾逃离现场，对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丙华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和强奸犯罪，但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均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故意杀人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强奸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
对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虽已着手实施强奸犯罪，但并未完成强奸犯罪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强奸未遂，依法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孙丙华关于其并不想杀裴某1，一开始只是不想和裴某1离婚，只是想吓唬裴某1，后来裴某1不同意复婚也不同意给其发生性关系，其就想伤害裴某1，只砍了裴某1头部两刀，裴某1其他部位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及对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用刀伤人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作案工具照片及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孙丙华在案发前几天买好了作案工具菜刀，到被害人家中打算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身上带着菜刀，被害人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时，用菜刀砍被害人裴某1的头部、手部等要害部位近十刀，且力度很大，头部伤口深及颅骨，手部伤口深及肌腱，现场提取的菜刀也因砍人而刀刃变形，被害人受伤结果有多处轻伤一级、多处轻伤二级及一处重伤二级，综上，被告人孙丙华案发前准备了作案工具，对被害人如果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用刀砍被害人做了精心的准备，在明知自己的行为能够危及被害人裴某1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下而砍了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并在明知被害人裴某1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置被害人裴某1于不顾逃离现场，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孙丙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事后有自残行为，存在悔罪表现；在被公安机关控制之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事后置被害人裴某1于不顾逃离现场，其自残行为并不是悔罪表现；被告人当庭只供述砍伤被害人头部两刀，对其他犯罪事实均以没砍其他部位为借口予以回避，认罪态度较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丙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7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 峰
审 判 员 李金排
人民陪审员 武东阁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