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1民初7617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9174899XE，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高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平。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原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44414197，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达夫路330号。法定代表人：黄一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卡公司）与被告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平、龙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龙达公司立即返还风险金41022.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龙达公司承担。审理中，欧卡公司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龙达公司立即返还风险金675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双方的利益，原告应支付被告该支管安装资金750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在2014年至2023年期限，凡乙方正常年生产用气量在60%以上负荷时，被告按热网的折旧比例每年7500元，在该年12月份返还给原告。”同年11月29日，欧卡公司按协议约定向龙达公司支付风险金75000元。2014年4月8日，双方签订《供用汽协议》，约定了供用蒸汽相关的双方责任、热网管道管理及计量、费用结算等。协议签订后，双方即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龙达公司已向欧卡公司返还了2014年风险金7500元。2015年7月23日，富阳区经信局发布富经信[2015]40号《关于高桥热电拆除后原用热单位调整用热方式的通知》载明:“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将于2015年12月底以前拆除，在该公司原集中供热区域内的热用户将相应调整供热方式。”2015年12月18日，富阳区经信局再次发布富经信[2015]100号《关于调整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停止供气时间的通知》载明：“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原集中供热区域内现有热用户调整供热方式实施方案到定于2016年1月31日停止供汽。”根据前述文件，龙达公司向欧卡公司停止供气时，欧卡公司尚欠蒸汽款26477.31元。龙达公司依照协议应返还剩余风险金67500元。龙达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蒸汽款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应返还的风险金有异议，龙达公司应返还的风险金为60000元。存在争议的7500元是2015年度不应返还的部分，因为根据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该年度原告正常用气量未能达到60%以上的负荷。龙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欧卡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蒸汽款26477.31元；二、欧卡公司支付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的违约金8578元，并支付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欧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龙达公司供气给欧卡公司，欧卡公司支付相应气款，并约定相应违约金。但截至2016年3月11日，欧卡公司仍有26477.31元未支付，并且还应承担违约金。欧卡公司就龙达公司的反诉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异议，第二项反诉请求由于龙达公司没有及时退还风险金，因此不应该得到支持。欧卡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收据1份。用以证明龙达公司收到欧卡公司风险金75000元的事实。2、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达成风险金相关约定的事实。3、供用汽协议1份。用以证明双方关于供用气签订协议的事实。4、关于调整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停止供气时间的通知1份。用以证明政府调整富阳高桥热电公司供热区域停气时间的事实。5、关于高桥热电拆除后原用热单位调整用热方式的通知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政府在高桥热电拆除后调整供热方式的事实。6、装蒸汽管协议1份、发票1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欧卡公司虽然交纳风险金75000元但管道仍然由欧卡公司自行安装。龙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度流量记录本1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欧卡公司2015年度实际负荷量不足60%的事实。2、收据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龙达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8日开具不予退还风险金收据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欧卡公司提供的证据1、2、3，龙达公司质证后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龙达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龙达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二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龙达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龙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欧卡公司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系龙达公司单方出具，没有经欧卡公司确认，故不予认定；证据2，欧卡公司质证后认为确实收到过，但并不认可其内容。本院经审查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3年11月11日，龙达公司（甲方）与欧卡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一、根据乙方申请用气要求，甲方负责从供热总管铺设接口到乙方厂房围墙外1米的支管。甲方保证乙方能使用足够的蒸汽，管道安装质量必须符合城市热网铺设规范。二、管道通过有关地段发生困难时，甲、乙双方共同努力与相关单位、集体、个人进行协商，尤其要发挥乙方本地的有利因素，做到经济、合理、方便、安全。三、铺设管道的投资由甲方负责，产权归属甲方。在不妨碍乙方正常使用蒸汽的情况下，可以进行改进，由甲方管理、维护。四、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投资的有效，并承担该支管的投资风险。为保证双方利益，乙方应支付甲方该支管安装资金750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在2014年至2023年期间，凡乙方正常生产年用气量在60%以上负荷时，甲方按热网的折旧比例每年7500元，在该年12月份返还给乙方。如乙方中途更换产品或不再使用热网蒸汽时，甲方不再返还乙方剩余款项。五、如果该项目审批未通过，风险金一次性返还。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一次性付清风险金后，甲方开始安装蒸汽管道。七、用气协议由甲方与有关用气单位另行签订。2013年11月29日，欧卡公司向龙达公司交纳风险保证金75000元。2014年4月8日，龙达公司（甲方）与欧卡公司(乙方)签订《供用汽协议》1份，约定：1、根据热网用户要求，甲方负责供给高桥热电厂分气缸出口绝对压力为0.89Mpa，260℃参数的蒸汽，供乙方使用。乙方如要求改变供热状况，必须提前告诉甲方，并得到甲方的认可。……。6、每日上午由甲方负责抄录气表读数，按月计算乙方用气量，每天不到1吨按1吨计算，报停期间除外（每次报停五天以上）。用气量不到20%按20%计算，超量程时按150%计算。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其他单位转供蒸汽，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热或按最高档气价结算。……。8、每月26日为结算本月用气量日，并开具正式发票给乙方。乙方应在次月10日前将气款汇至甲方账号，逾期每日收取2‰违约金。当月底不付清气款，甲方有权停止供热，待交清气款及违约金后才供热。如仪表出现故障，乙方先按仪表数据付款，待甲方根据《计量管理条例》计算故障时间段的流量后重新核算，乙方不得以此为理由拒付或延迟付款。……。10、气价：按甲方每月确定价格执行。……。14、本协议有效期一年，无异意(应为议)可顺延。二、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龙达公司即依约向欧卡公司提供蒸汽，欧卡公司依约支付了部分蒸汽款，龙达公司也依约于2014年年末向欧卡公司返还了2014年年度的风险金7500元。2015年7月23日，杭州市富阳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台富经信[2015]40号《关于高桥热电拆除后原用热单位调整用热方式的通知》，载明：“一、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拆除后，在该公司集中供热区域内的原热用户可采用自备锅炉供热。……。现有用热用户的自备供热锅炉在2015年12月15日前安装投运并经环保局验收达到排放标准后，方可由建设单位向区经信局、财政局提交‘安装自备供热锅炉财政补助资金申请表’，经区经信局、财政局审核后统一报请区政府批准后予以兑现。现有用热单位在2015年年底前未安装自备供热锅炉的，到时无法供气导致停产，责任由企业自负，并取消补助政策。”2015年9月25日，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富政办[2015]82号《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10蒸吨以下燃煤锅炉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补充意见的通知》，载明：“根据《关于高桥热电搬迁、胥口公共热电项目建设及资金链风险处置相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富府纪要[2014]2号）精神，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将于2015年12月底以前拆除，在该集中供热区域内的热用户也将相应调整供热方式。其实施方案及相关政策如下：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拆除后，在该公司集中供热区域内的现有热用户可采用自备锅炉供热。”2015年12月18日，杭州市富阳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台富经信[2015]100号《关于调整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停止供气时间的通知》文件，载明：“杭州富阳高桥热电有限公司原集中供热区域内现有热用户调整供热方式实施方案定于2015年12月底停止供气，根据调整供热方式推进实际进展情况，报请区政府同意，决定将停气时间调整为2016年1月31日。请高桥热电有限公司、热能服务有限公司做好供气保障工作，确保到2016年1月31日前能安全供气，请街道办及时通知所属热用户。望有关热用户接此通知后，必须在2016年1月31日前完成自备供热设备的建设并能正常运行。”根据上述文件，龙达公司从2016年1月31日后开始拆除设备停止供气。三、2015年10月以后，欧卡公司因根据政府号召自行安装供热设备而未继续向龙达公司采购蒸汽。2015年12月28日，龙达公司以欧卡公司用气量达不到要求为由扣除欧卡公司的风险金7500元不予返还。截至2016年3月11日，欧卡公司尚欠龙达公司蒸汽款26477.31元。四、庭审中，关于扣除2015年度蒸汽风险金7500元未返还给欧卡公司的理由，龙达公司解释为，根据《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60%以上负荷”是指1年12个月中要累计用满8个月即240天的用气量，因为欧卡公司2015年报停172天，超出120天的约定，故当年度的风险金不应返还；欧卡公司则认为，根据《供用汽协议》的约定，“60%以上的负荷”是指每天用气量不少于0.6吨。本院认为，欧卡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供用汽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针对欧卡公司的本诉请求，首先，关于2015年度7500元蒸汽风险金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乙方必须保证甲方投资的有效，并承担该支管的投资风险。为保证双方利益，乙方应支付甲方该支管安装资金750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同时，双方在《协议书》中还约定：“在2014年至2023年期间，凡乙方正常生产年用气量在60%以上负荷时，甲方按热网的折旧比例每年7500元，在该年12月份返还给乙方。如乙方中途更换产品或不再使用热网蒸汽时，甲方不再返还乙方剩余款项。”故双方已明确约定每年7500元风险金系有条件返还，而非无条件返还，即欧卡公司“必须满足正常生产年用气量在60%以上负荷时”，龙达公司才于当年12月份返还7500元。现欧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2015年度用气情况已符合上述约定条件，也不符合龙达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变通优惠条件即每年必须使用蒸汽8个月即240天的条件，故2015年度的蒸汽风险金7500元龙达公司无需返还给欧卡公司。虽然欧卡公司对上述的条款存在不同解释，即“60%以上负荷”是指“每天用气量不少于0.6吨”，该解释明显存在不合理之处，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剩余蒸汽风险金60000元，因龙达公司根据政府文件要求已从2016年1月31日开始拆除设备停止供气，且龙达公司亦同意返还，故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龙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供用汽协议》签订后，龙达公司按约向欧卡公司提供蒸汽，但欧卡公司至今未支付截至2016年3月11日的蒸汽款26477.31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龙达公司诉请要求欧卡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欧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龙达公司主张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供用汽协议》明确约定，如逾期付款，每日收取2‰的违约金，现龙达公司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低为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从原告主张的2016年3月11日计算至款付清日止，其中计算至2017年9月6日的违约金为8578元。鉴于本诉请求与反诉请求存在抵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违约金非优先抵充项目，故龙达公司应返还欧卡公司的蒸汽风险金60000元可先用于抵扣蒸汽款本金，如抵扣后仍有余额，方可继续冲抵违约金。关于抵扣的基准日期，应以欧卡公司起诉日即2017年9月7日为基准日进行确定。根据计算，截至该日，相互抵扣后，龙达公司尚应返还欧卡公司风险金24944.69元（60000元-26477.31元-85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返还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风险金60000元；二、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蒸汽款26477.31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以26477.3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暂算至2017年9月6日的违约金为8578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以2017年9月7日为基准日相互抵扣后，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尚应返还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风险金24944.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88元，减半收取744元，由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负担83元，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负担6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8元，由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欧卡彩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富阳龙达热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贤祥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代书记员 徐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