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381民初292号原告林国祥，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委托代理人彭水生，广东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海明，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住深圳市宝安区。被告陈源，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告温东，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江汝品，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住罗定市。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骥骅，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阳山县。第三人梁启钜，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邓雄周，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林国祥诉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马骥骅、梁启钜、邓雄周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林国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水生，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靖，被告陈源，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邓雄周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诉讼请求：一、撤销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四人与马骥骅、梁启钜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确认林国祥依法行使股东优先权，即林国祥以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四人与马骥骅、梁启钜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为同等条件，以485,000元价格受让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四人在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界矿业公司”）所占的97%股份；三、判决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四人与林国祥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以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四人与马骥骅、梁启钜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同等条件为准；四、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下称“分界矿业公司”）是2004年4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林国祥和四被告均系分界矿业公司的股东，其中林国祥出资占分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的3%、郑海明出资占分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的60%、陈源出资占分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的17%、江汝品出资占分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的16%、温东出资占分界矿业公司注册资本的4%。分界矿业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6月期间，郑海明是分界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原告收到分界矿业公司书面《通知》，该《通知》向原告披露以下事项：2016年5月15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经参会股东（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表决同意：1、郑海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共27.5万元的出资以27.5万元转让给马骥骅；2、郑海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2.5万元的出资以2.5万元转让给梁启钜；3、江汝品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6%的股权，共8万元的出资以8万元转让给梁启钜；4、陈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7%的股权，共8.5万元的出资以8.5万元转让给梁启钜；5、温东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的股权，共2万元以2万元转让给梁启钜；6、免去郑海明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选举梁启钜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免去温东的监事职务，选举马骥骅为监事，同意免去江汝品经理职务，聘用卢广明为经理。并就股权转让事项修改公司章程，提交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另外，分界矿业公司在通知中就股权转让事项修改公司章程，提交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另外，分界矿业公司在通知中就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原告意见，询问：1、是否同意转让；2、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自接到通知之日三十日内答复公司，逾期视为同意，公司将按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原告收到分界矿业公司的书面通知后，于2016年6月15日经广东省罗定市公证处公证向郑海明、分界矿业公司寄送了《答复书》，向郑海明和分界矿业公司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决定行驶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后来，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人将其股权分别给马骥骅、梁启钜，分界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海明变更为梁启钜。为此，原告向罗定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变更分界矿业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登记行为。罗定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罗府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撤销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变更分界矿业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登记行为。2016年11月30日，原告经广东省罗定市公证处公证分别向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邮寄了《购买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通知书》一份，原告再次通知被告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郑海明收到《通知书》之后，于2016年12月2日邮寄了一份《函》给原告；陈源、江汝品、温东三人没有回复。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出示下列证据：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分界矿业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原告、被告投资设立分界矿业公司的情况；证据3、《通知》（分界矿业公司），证明分界矿业公司将2016年5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议表决事项告知原告的事实；证据4、《公证书》，证实原告向分界矿业公司和郑海明提出在同等条件下行驶优先购买权的答复；证据5、《关于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变更将其股权转让给马骥骅、梁启钜的事实；证据6、《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和罗定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证据7、《公证书》（4份），证明原告2016年11月30日分别通知各被告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事实；证据8、《函》，证明郑海明针对林国祥的优先购买权作出答复。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主张的案涉股权已经在2012年12月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原、被告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并且也声明了各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然后在2013年8月2日与邓雄周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原、被告双方均收到部分股权转让款，协议至今仍在履行，基于上述事实，原告的诉讼中所主张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已将案涉争议股权转让第三方，不能再次进行二次转让，故此，被告后来在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当属无效，亦已实际解除，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撤销情形。第二，原告主张的行使优先购买权不成立，案涉股权之前已经对外转让，原告也放弃优先购买权，故原告在本案中再主张优先购买不成立，且案涉股权涉及他人利益，原告无权主张，原告的请求无法律事实根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股东会决议》，证明原、被告的股权在2012年12月9日决定转让，均放弃优先购买权；证据2、《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的全部股权均已于2013年8月2日签订协议转让第三人；证据3、收据，证明原、被告均已收到第三人部分股权转让款和证实了之前签订的协议已在履行；证据4、《核准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声明》，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给马骥骅、梁启钜的行为已撤销，马骥骅、梁启钜均已收到工商局的决定也没有异议。第三人邓雄周书面述称，一、本人于2013年8月2日与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东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林国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林国祥持有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本人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2,000,000元给上述股东，由于资金周转问题，尚有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未付清。本人与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林国祥签订的上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尚在履行中。二、分界矿业公司股东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林国祥已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本人，不得再转让他人，否则本人将追究其违约责任。三、原告林国祥请求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转让持有分界矿业公司的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持有的股权以转让给本人，原告林国祥无权再受让。综上所述，请法庭驳回原告林国祥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邓雄周在诉讼中提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代持股协议书》（受托人：马骥骅）、《代持股协议书》（受托人：梁启钜）。第三人马骥骅述称，关于股权转让的问题，我是暂代持邓雄周的股份；关于其他问题我不是很清楚。第三人马骥骅在诉讼中提供《代持股协议书》一份。第三人梁启钜述称，我是代持邓雄周股权的，其他我不清楚。第三人梁启钜在诉讼中提供《代持股协议书》一份。经庭审质证，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无意见，但证据3，该《通知》所进行的表决事项仅是作为配合原股权受让人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用，并非发生真实的二次股权转让，只是配合2013年8月2日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证据4的真实性无意见，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因为案涉股权在之前原告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的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无意见，合法性、关联性有意见，该证据仅是配合之前已经发生的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用，而非真正的二次交易；证据6无意见；证据7的意见与证据4意见一样；证据8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函的内容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没有关联性；（二）第三人马骥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5无意见，对其他证据不清楚；（三）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无意见。二、对被告的证据，（一）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意见，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2、3的关联性问题：第一，现在原告针对的是四被告2016年5月16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而被告所出示的是2012年、2013年的股东决议，时间不对；第二，2013年的协议，受让方是邓雄周，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是马骥骅、梁启钜，受让人不相符；第三，受让款项也不相同。因此，被告出示的证据1、2、3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的优先购买权是针对马骥骅、梁启钜的。证据4的关联性问题：工商局的撤销行为是根据罗府行复2016年16号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去撤销的，该撤销行为并不能否决四被告与马骥骅、梁启钜的交易行为，也不能排除原告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权利。（二）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对被告的证据无意见。三、对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邓雄周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庭核实；证据2、《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法庭审核与原告、被告提交的是否一致，若一致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代持股协议书》有异议，因为在工商登记资料和行政复议的过程以及公司代表被告发通知给原告的时候均没有提到存在《代持股协议书》，另外，国家法律也没有存在有代持股的规定，本案审理的是原告的优先购买权，《代持股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两个第三人提交的《代持股协议书》是同样的意见；（二）被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证据2、《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被告开庭时提供的原件一致，真实性确认，而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足以反映原、被告的股权均已经签订协议转让给第三人邓雄周；证据3、《代持股协议书》予以确认，同时认为《代持股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代持股的目的其实是隐名股东的问题，最高院有有关的司法解释认可代持股行为，代持股是隐名的性质，那么在工商登记流程中不反映真正股东的信息，否则，就不是隐名股东了；在政府行政复印过程中也是同样不以股东身份出现，得到第三人之间的确认，《代持股份协议书》是真实的，也符合法律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根据证据规则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是2004年4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原、被告五人：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林国样。其中郑海明出资占分界公司注册资本的60%、陈源出资占分界公司注册资本的17%、江汝品出资占分界公司注册资本的16%、温东出资占分界公司注册资本的4%、林国祥出资占分界公司注册资本的3%。2012年12月9日，原、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原股东将所占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原股权比例为：郑海明出资30万元，占股比例为60%；陈源出资8.5万元，占股比例为17%；江汝品出资8万元，占股比例为16%；温东出资2万元，占股比例为4%；林国祥出资1.5万元，占股比例为3%）以人民币叁仟贰佰万元正（32,000,000元）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各股东均互相放弃优先购买权。2、同意本次股东权转让中介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正由本公司支付。3、先扣除去本公司前期所投入的一切费用及中介费后所余的资金按各股东股权分红。原、被告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2013年8月2日，原、被告作为出让人与第三人邓雄周作为受让人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股权出让方愿意以转让价人民币叁仟贰佰万元的对价及本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件，各将其持有的分界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予受让方，股权受让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份及权益。股权转让后股东各占股比例为：己方占100％。其后，第三人邓雄周向分界矿业公司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2013年10月30日，分界矿业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其原股东，其中支付原告20万元,支付被告温东20万元,支付被告江汝品20万元,支付被告陈源20万元；2016年2月2日，分界矿业公司还通过被告郑海明支付被告温东6万元。2016年4月28日，分界矿业公司执行董事郑海明向原告林国样等股东发出《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于2016年5月15日下午三时正在罗定市雍濒苑酒店召开股东会，讨论公司股权转让事项。2016年5月16日，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签订了《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在分界矿业公司的名下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2016年5月17日，林国祥收到郑海明等四股东委托分界公司寄送的《通知》，该《通知》向林国祥披露了以下事项：2016年5月15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经参会股东（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表决同意：1、郑海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5%的股权，共27.5万元的出资以27.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马骥骅；2、郑海明将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2.5万元的出资以2.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梁启钜；3、江汝品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6％的股权，共8万元的出资以8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梁启钜；4、陈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7％的股权，共8.5万元的出资以8.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梁启钜；5、温东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的股权，共2万元的出资以2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梁启钜；6、免去郑海明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选举第三人梁启钜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意免去温东的监事职务，选举第三人马骥骅为监事，同意免去江汝品经理职务，聘用卢广明为经理。并就股权转让事项修改公司章程，提交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分界矿业公司在通知中就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原告的意见，询问：1、是否同意转让；2、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请自接到本通知之日三十日内答复公司，逾期视为同意，公司将按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原告林国祥收到分界矿业公司的书面通知后，于2016年6月15日经广东省罗定市公证处公证向郑海明和分界矿业公司寄送了《答复书》，向郑海明和分界矿业公司明确表示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决定行使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2016年6月20日，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等人将其股权分别给马骥骅、梁启钜，分界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海明变更为梁启钜。2016年8月1日，林国祥向罗定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变更分界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登记行为。罗定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4日依法作出罗府行复【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撤销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变更分界公司“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行政登记行为。此后，分界矿业公司经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由梁启钜变更为郑海明，公司股东由马骥骅、梁启钜、林国祥变更为原、被告五人。2016年11月30日，原告经广东省罗定市公证处公证分别向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邮寄了《购买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通知书》一份，原告再次通知被告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详细内容见公证书）。郑海明收到《通知书》之后，于2016年12月2日邮寄了一份《函》给原告；陈源、江汝品、温东三人没有回复。2017年1月12日，原告林国祥诉至本院，要求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章程》、《通知》、《公证书》、《关于股权转让的情况说明》、《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罗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函》，被告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收据、《核准撤销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声明》，第三人提供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代持股协议书》等证据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撤销事由。二、原告对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股权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三、分界矿业公司在2012年、2013年间的转让股权行为与案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关联。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分界矿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被告均是公司股东。分界矿业公司的股权的转让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故本案被告转让其股权给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在征求其他股东即原告的意见已明确答复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仍然依被告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实损害了原告林国祥的股东优先购买权。且被告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就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所进行的工商变更登记已被依法撤销，因此，被告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亦依法应予撤销，原告提出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的确享有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就涉案的股权转让事项已委托分界矿业公司向原告寄送了《通知》，该《通知》询问原告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原告林国祥对此亦作出了“不放弃优先购买权，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明确答复。故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其对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转让给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在原、被告于2012年、2013年间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公司股权仍然登记在原、被告名下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于2016年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属于新的合同，其与2012年、2013年间签订的合同之间主体不同、合同价款不同，显属不同的合同关系。故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与原、被告在2012年、2013年期间与第三人邓雄周之间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关。被告和第三人延续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与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之间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罗定市分界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确认原告林国祥对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转让给第三人马骥骅、梁启钜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三、驳回原告林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海明、陈源、江汝品、温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林审 判 员  刘新可人民陪审员  黄仕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小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