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9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现住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2，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现住凯里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3，女，1980年1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现住凯里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赵某，女，1951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花边厂退休职工，住凯里市。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因与上诉人赵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601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树荣与赵某离婚后不久双方又共同生活在一起”存在认定时间和定性错误。上诉人的父亲杨树荣与赵某1991年12月12日离婚后，赵某便在外居住了大约两年多，赵某与上诉人的父亲杨树荣恢复经常联系是赵某�道杨树荣调到市委并分得单位福利房之后，即1993年之后，并不是赵某所说的“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离婚后不久”。上诉人的父亲杨树荣与赵某也不能说住在一起就认定是同居关系，两人在生活中存在各睡各的床，经济收入各自支配等情况。2.上诉人的父亲杨树荣死亡后，赵某与上诉人杨某1达成抚养其至十八岁后才享有在本案争议房屋以及农村老家木房一间居住到老的权利，赵某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无权主张本案争议房屋的权利。3.赵某不是市委单位职工、也不属于市委单位职工的家属成员，其不享有市委单位福利房相关政策优惠的资格。房管部门在第二次房改时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已被撤销。上诉人的父亲杨树荣死亡时已取得本案争议房屋60%的产权，上诉人才是该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1998年第二次房改应由上�人办理。4.赵某曾自认本案的争议房屋在第二次房改时不是其办理的，所以其不是房屋共有人，不享有房屋的产权。5.赵某将上诉人赶出家门17年之久，导致上诉人丧失了房屋的相关收益，上诉人要求比照房租赔偿经济损失或上诉人在外租房的费用支出。6.赵某不具有共有人的资格，不是本案争议房屋的共有人，不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赵某辩称，杨树荣与赵某离婚后不久，双方又在一起生活。杨树荣去世后，赵某一直在本案争议房屋生活至今，杨某1与赵某共同生活了三年。房屋产权的取得，首次是1998年1月6日为60%；第二次是同年7月2日交纳第二次购房款之后，虽然产权证上取得了100%产权，但不是真实意义上的100%，因没有交纳土地收益金前，该房不能上市，房屋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品，仍属于福利房。直到2007年12月28日�赵某的存量补贴核交土地收益金后，该房屋所有权才真正取得，但该房屋产权所有证已经被取消。房屋的产权比例只能以出资多少来确定，即赵某占92%，杨树荣占8%。上诉人赵某的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主张（即判决诉争的房屋92%归上诉人所有，并继承被继承人杨树荣享有该诉争房屋产权8%的2%）；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房屋是福利房，由上诉人赵某出资以杨树荣之名交纳第一次购房款2167.3元，1995年11月杨树荣去世，1998年5月28日上诉人赵某以杨树荣之名交纳第二次房款885.2元，2007年12月28日上诉人赵某用自己的存量补贴10729.63元补交土地收益金，获得了上市证。房屋产权证的办理情况是，上诉人赵某以杨树荣之名于1998年1月6日办理凯房私字第0010320号房屋所有权证，同年7�2日又办理了凯房权证公售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于2012年三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凯里市法院以（2012）凯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现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杨树荣在世时并未获得房屋产权。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比例，只能以出资的多少来确定，该房屋的出资情况是1993年12月20日交纳2167.3元，1998年5月28日交纳885.2元，2007年12月28日核上诉人存量补贴10729.13元交纳了土地收益金，房屋总价值13781.63元，后两次所交的款，杨树荣已经去世。第一次所交的款应确定为上诉人赵某和杨树荣平半共有。因此，上诉人赵某出资达12697.38元，占比92%，杨树荣仅出资1083.05元，仅占比8%。上诉人赵某对杨树荣德遗产有继承权，赵某虽然于1991年12月12日与杨树荣离婚，但仍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甚至在杨树荣去世后至1998年仍然与杨树荣德三个子女一起生活。因此，上诉人赵某应以配偶的身份继承，退一步讲不以配偶身份继承，上诉人赵某对杨树荣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也可以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继承。杨某1、杨某2、杨某3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位于凯里市××路××单元××号的房屋归三原告之父杨树荣一人所有，其享有100%的产权份额；2、判决杨树荣享有的上述房屋产权份额由三原告继承；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200元（从2000年至今的房租费17年，每月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赵某一审诉讼请求：1、位于凯里市××路××单元××房屋92%的产权归反诉原告所有；2、诉讼费法院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杨某2、杨某3系同胞姐弟，赵某与其三人曾系继母与继子女关系。××××年,三人的父亲杨树荣与赵某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有子女。1991年12月12日，赵某与杨树荣协议离婚并办理登记手续。离婚后不久，双方又共同生活在一起。1993年12月30日，杨树荣交纳购房款2167.30元后，取得单位的福利房改房一套（位于凯里市××路××单元××、建设面积为38.55平方米），并获得60%的产权。杨树荣去世后，赵某未再婚并一直在本案争议房屋内居住至今。1997年5月18日，赵某交纳住房保险金65.02元。1998年5月28日，赵某补足购房款885.2元。2008年11月5日，赵某交纳门牌××元、水表（一户一表）安装××00元。1998年2月19日，赵某交纳房产证办证费39.6元后，取得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凯房权证公售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杨树荣,产权比例100%。2007年12月28日，赵某用其存量补贴为本案争议房屋缴纳购房存量补贴后，取得凯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为该房颁发《准入许可证》。2012年2月15日，杨某1、杨某2、杨某3不服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凯房权证公售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凯里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凯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7月2日颁发给杨树荣的凯房权证公售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杨某1、杨某2、杨某3与赵某因位于凯里市××路××单元××号房屋的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后，赵某相继于2012年、2014年、2015年三次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均因故撤回起诉。2017年杨某1、杨某2、杨某3也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另查明，在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民初361号一案中，杨某1、杨某2、杨某3答辩自认：杨某1与赵某生活了三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赵某与杨树荣是否系事实婚姻问题。事实婚姻是指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理结�登记，即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群众也认为是夫妻关系的两性结合。对于事实婚姻的认定，应以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规定为基本依据，但婚姻法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4条应视为法定的特殊情况或谓之为除外情形。换言之，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即使具备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规定的事实婚姻的特征，也应按同居关系处理。故赵某与杨树荣不构成事实婚姻，不是夫妻关系，应属同居关系。二、关于赵某是否享有本案诉争房屋份额问题。由于赵某与杨树荣离婚后又在一起生活，杨树荣生前仅获得争议房屋60%的产权，杨树荣过世后，剩余40%的产权由赵某进行出资。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争议房屋系房改房，而房改房是�家根据职工工资、工龄、家庭人员、职务等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此福利杨树荣生前已享受60%的产权，剩余40%的产权在杨树荣去世以后通过赵某的购买行为予以实现，如杨树荣健在，其必然与赵某共有此房产。双方的出资额仅是前后使用的区别，而不是多与少的区别。故该房屋应按一般共有财产予以处理。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故赵某与杨树荣对该房屋视为按份共有，即诉争房屋杨树荣生前享有60%的产权，赵某享有40%的产权。杨某1、杨某2、杨某3作为杨树荣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可就杨树荣名下房产份额享有继承权。由于双方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申请对房屋现价值进行评估，故该套房屋应明确由双方各自享有的产权份额较为公平。同时双方因该讼争房屋所引发的诉讼已历时多年、多次，从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及节约司法审判资源的角度出发，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并处理涉讼争房屋的共有物分割及继承问题。三、至于杨某1、杨某2、杨某3诉请赵某支付租金的问题，由于四人均系该房屋的共有人，之间并未存在租赁关系，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新的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凯里市××路××单元××房屋60%的份额归三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已故父亲杨树荣生前所有，现由三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共同继承。该房屋40%的份额归被告（反诉原告）赵某所有。二、驳回三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762元，由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1000元，由被告赵某负担7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050元，由反诉原告赵某负担650元，反诉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向法院提交了1.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审理笔录，证明赵某未曾办理过本案争议房屋的购房手续，其不是房屋的共�人，不能对房屋主张共有；2民事上诉状，证明被上诉人在之前的庭审中说谎。本院认为，1号证据系（2012）凯行初字第12号行政案件对该案7号证据的质证内容，行政判决亦未采纳第7号证据；赵某办理了哪些购房手续，没有办理哪些购房手续，1号证据并不明确，因此，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之证明目的。2号证据系上诉状，因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已经提交。综上，本院决定不需要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认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赵某与杨树荣系同居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2.一审认定房屋份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一审认定赵某与杨树荣系同居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离婚后，男女双方自愿恢复夫妻关系的，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复婚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离婚后双方未再婚，未履行复婚登记手续，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方起诉离婚的，一般应解除其非法同居关系。”结合本案，办理复婚登记是离婚后恢复婚姻关系的法定条件，目前证据尚不能证实上诉人赵某与杨树荣离婚后何时又生活在一起，即使上诉人赵某于××××年××月××日前又与杨树荣共同生活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也因离婚后没有办理复婚登记，而不能认定为事实婚姻关系，只能认定为同居关系。2.一审认定房屋份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解除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结合本案，1993年12月30日杨树荣交纳购房款2167.30元，收据的交款人为杨树荣。虽然市政府相关部门于1998年1月6日颁证明确杨树荣获得本案争议房屋的60%的产权，但并不影响杨树荣对该部分产权的自始取得。以1993年12月30日出资购�时间为界线，在此之前赵某与杨树荣离婚后又同居生活，则可按同居生活期间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在此之后赵某与杨树荣离婚后又同居生活，则不按同居生活期间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目前证据尚不能证实上诉人赵某与杨树荣离婚后何时又同居生活，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赵某以杨树荣之名交纳了购房款2167.30元，上诉人赵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案争议房屋的60%的产权应当认定为杨树荣生所有，并归其三个子女杨某1、杨某2、杨某3继承。因杨树荣已经去世，上诉人赵某于1998年5月28日补足购房款885.2元，收据的交款人为赵某，上诉人赵某通过出资而获得了本案争议房屋的40%产权。至此，本案争议房屋100%产权系第一次交纳购房款2167.30元、第二次补足购房款885.2元后获得。上诉人称用其存量补贴交纳了土地收益金获得进入凯里市房地产交�市场的《准入许可证》，根据相关政策房改房在转让交易时要交纳土地收益金，但在交纳土地收益金前相关当事人便已取得本案争议房屋100%产权，故该笔费用不宜计入购房产权价值内。综上，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与上诉人赵某按照各自的份额对本案争议房屋成立按份共有关系，按份共有的份额是抽象的，是所有权的份额，而非共有物的份额，故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要求上诉人赵某补偿损失或支付租金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担4574元，上诉人赵某承担3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