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4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晋陵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伟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莹，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海，男，1963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雅静，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志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体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债权转让违背债权转让性、确定性的限制，当属无效。首先，本案转让的标的所指向的建设工程尚处于保修期内，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上诉人与江苏建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厦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建厦公司具有维修义务，而履行该维修义务的主体具有特定性，我国建筑行业相关法律法规对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实行准入制度，有明确的资格限制，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概括承受上诉人与建厦公司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更不可能代替建厦公司向上诉人履行工程维修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双务合同，在承包方需要向发包方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时，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应当受到相应资质的限制，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该转让当属无效。其次，本案债权在转让是不确定，转让条件不具备。本案建厦公司转让的是工程保修金，而保修金的给付应当以保修期届满且工程无质量问题为前提。本案债权发生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扣除保证金、扣除多少金额的保证金等均需等待工程维修完毕后根据验收情况及实际支出来确定，到目前为止，建厦公司仍未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应当支付的保修金金额尚未明确，故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条件。（二）即便本案债权转让有效，对上诉人也未发生法律效力。首先，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依法应当为债权人本人而非受让人。而本案的债权转让通知却是由被上诉人作出，于法无据。而且上诉人并未收到该通知，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并未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寄凭证并不清晰，其提供的物业公司保安“胡世保”签收的录音证据存在诸多瑕疵，谈话中明显存在上诉人引导“胡世保”说出签收对象的情形。（三）退一万步说，即便债权转让本身及债权转让通知均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的到期摘取数额也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建厦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保修金为审定总价的5%（即1703191.13元），其中保修金的60%在保修期（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结束后一周内无息返还，保修金的40%作为防水保修金，在保修期（工程竣工验收后五年）结束后一周内无息返还。另外，涉案工程必须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如果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未能达到该质量等级，发包人将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用的1%（即247696.95元）对承包人进行处罚。按照上述约定，保修金的40%系防水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年内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返还，该项债权对建厦公司来说属未到期债权，且存在不确定性，即便被上诉人与建厦公司约定了转让，也是无效的。然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自2017年1月23日起建厦公司对上诉人全额保修金债权消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1384786.8元的债权产生，违背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建厦公司因工程未达到“金龙杯优质工程”标准而应扣除的罚金是已经实际发生确定的，应当先行扣除，剩余40%的保修金系专项防水保修金，针对的是防水工程，与该项扣款无关。另外，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字773号案件中，建厦公司、上诉人及陶仁伟达成的调解意见显示，上诉人在应到到期保修金范围内对建厦公司对陶仁伟的债务承担协助执行义务。若本案债权已于2017年1月17日转让，建厦公司应当在该调解书中明确告知，然而建厦公司对此只字未提，上诉人已经按照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履行了357800元的支付义务。应当在本案到期债权中予以扣除。因此，在本案债权转让及转让通知均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支付的金额也只有416417.73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73296.4元。二、原审程序不合法。（一）在债权转让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且上诉人提出申请的情况下未追加债权转让方建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在证人未出庭作证，双方未对证人进行质询的情况下即认定证人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中，体育公司补充陈述：我们曾向第三人支付的357800元是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且是上诉人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支付的该款项。如果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已经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而不应再支付。这是对原施工单位的抗辩理由，对被上诉人也是可以的。
马志海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上诉人认为债权转让无效，无任何法律依据。该债权转让并不涉及个人信用等以特定身份关系为基础的债权，其次上诉人和转让人的合同中也无约定不可以转让，另外法律也未规定建设施工合同的债权无法转让。另外，被上诉人认为从建厦公司取得的是债权，即保修金的给付请求权，至于保修的合同义务是债务，应当由建厦公司来承担。而并非上诉人认为的附条件的工程保修金给付请求权。且建厦公司与上诉人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保修金的60%在保修期内即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结束后一周内无息返还”，并未附任何条件。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对事实的认识存在偏颇。二、在原审中，事实已经明确，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为建厦公司，而且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通知书，故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不符合合同法第80条的情形根本就不存在。且关键是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三、原审对于到期债权额的认定完全正确，这在判决书第5页有详细正确的解释。四、关于程序合法性的问题。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依据要求建厦公司到庭。实际情况是债权转让后答辩人多次到建厦公司协商该笔款项的支付。但是在另案陶仁伟的案件中，上诉人遗忘该笔债权已经转让给答辩人而支付，自行犯错却不想承担。二审庭审中，马志海补充陈述：我们起诉的时候申请法院保全，我们保全到对方账户后，对方账户才支付陶仁伟那笔款项的。他们明确知道这笔债权转让金额是在诉讼中的。如果提执行异议，应当由上诉人提出。
马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体育公司向我支付1384786.8元；2、判令体育公司支付由于延期付款项而造成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体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体育公司发包给建厦公司建设工程，约定保修金为审定价的5%，该保修金的60%在保修期限结束后一周内无息返还，40%作为防水保证金在工程竣工五年后一周内无息返还，现工程已竣工，审定总价为34063822.5元，保修金为1703191.12元。因建厦公司向我借款未能归还，我与建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保修金中的1384786.8元转让给我。建厦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给体育公司，体育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未能向我支付款项，我多次与体育公司协商，但体育公司拒绝支付，要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建厦公司与体育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体育公司将常州市春江游泳馆及全民健身中心土建工程标段发包给建厦公司承建，除工程需达验收合格标准外，另需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保修金为审定总价的5%，其中保修金的60%在保修期（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结束后一周内无息返还，保修金的40%作为防水保修金，在保修期（工程竣工验收后五年）结束后一周内无息返还。该工程经建厦公司施工建设后，该工程于2015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经结算审定，双方确认审定总价为34063822.58元。建厦公司曾向马志海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未能归还，马志海欠建厦公司购房款及相关费用，双方经结算后，建厦公司尚欠马志海1384786.8元，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建厦公司对体育公司的债权中的1384786.8元转让给马志海；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建厦公司原向马志海的借款及利息全部还清，马志海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建厦公司要款。同月22日，建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龚贤锋盖章、签名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交付给马志海，马志海以建厦公司的名义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用EMS特快专递邮寄给体育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称：体育公司，你公司尚欠工程保修金，按合同约定保修期满后应予以支付，现通知你公司将债权本金中的1384786.8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马志海，你公司向马志海清偿。体育公司的保安胡世保于当月23日签收该邮件。
马志海为证实保安胡世保是否将快件交付给体育公司，专程询问胡世保，并对询问过程进行了录音，马志海问：寄到你这儿的这个邮政快件是不是你在上面签的字啊？胡世保答：是的，我送上去了啦，给产业公司了，交给办公室的，我跟办公室的人说了，一定要亲自送给他（指王伟明）。
体育公司为证明建厦公司未尽保修义务，向该院提供要求建厦公司维修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EMS特快专递面单以及回签单，联系单载明，称电梯井底坑及侧壁有渗水、更衣室轴层有渗水、培训池池底有一处渗水，要求体育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前维修。体育公司将联系单通过EMS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建厦公司，建厦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收到，建厦公司至今未进行修理。
体育公司向该院提供（2017）苏0411民初字773号法庭审理笔录、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在法院主持下，建厦公司的债权人陶仁伟、建厦公司和体育公司三方于2017年3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体育公司在保修金中的357800元已支付给陶仁伟，证明余款已不足转让款；同时认为，即便建厦公司将质保金的债权转让给马志海有效，也不能对抗实际施工人，陶仁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优先于转让款。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面单及查询记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当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发生效力。建厦公司承建体育公司的土建工程，体育公司认可截止到马志海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时即2017年1月22日尚欠建厦公司保修金1703191.1元，同时认为该工程未取得金龙杯优质工程，要求扣除247696.95元，尚有保修金1455494.15元未支付。马志海通过EMS邮件特快专递将建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体育公司，应当认定为建厦公司的通知行为，马志海邮寄行为仅为传递作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体育公司专门接受信函的保安接受，应当认定为体育公司的签收。对此马志海专门就此事询问保安，保安证实收到并转交给体育公司办公室。体育公司抗辩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体育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确认体育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体育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体育公司产生效力，自此开始，建厦公司对体育公司的1384786.8元债权消灭，马志海对体育公司的1384786.8元债权产生。2017年3月23日建厦公司的债权人陶仁伟、建厦公司和体育公司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将建厦公司对体育公司的债权中的357800元支付给陶仁伟，而此时建厦公司对体育公司的总债权中的1384786.8元属马志海，建厦公司和体育公司无权处分该债权；体育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后，实际施工人主张的工程款优先于转让款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故该院对体育公司要求在转让款中扣除已支付给第三人陶仁伟的款项请求不予支持。建厦公司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体育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但马志海主张的工程款为质量工程保修金，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故体育公司对此享有抗辩权；该工程于2015年5月22日竣工验收，两年保修期至2017年5月22日结束，体育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建厦公司发出的维修通知，要求扣减维修费；该通知已超出两年保修期，体育公司因此对两年内的质量金要求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约定两年到期应支付60%即1455494元的60%也即873296.4元，该院对马志海主张该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尚有511490.4元债权因未达到保修期，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该院对马志海主张该部分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两年保修期即2017年5月21日到期后一周内，体育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马志海主张自26日起的利息请求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之规定，判决：一、体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马志海债权转让款873296.4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马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64元，由马志海负担8224元，由体育公司负担14040元（该款马志海已预交，由体育公司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马志海）。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体育公司与建厦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业主要求中标单位的竣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如果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未能达到该质量等级，发包人将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用的1%对承包人进行处罚。
还查明，常州常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春江游泳馆项目合同内外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表中列明：审核价小计34063822.58元；未达到市金龙杯的审定价为－247696.95元，审定造价为33816125.63元。在备注栏中注明：因施工单位最终没有评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现对34063822.58元进行调整之后的审定造价为33816125.63元。
还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工程最终没有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应当扣款的金额为247696.95元。
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如有效，体育公司应当支付马志海的款项为多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马志海与建厦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无上述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体育公司在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后依法应当向马志海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体育公司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及何时知晓债权转让事实的问题。首先，马志海向法院提交了邮寄凭证及“胡世保”的录音资料，但因“胡世保”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可以不出庭作证情形。因此，对马志海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据此认定，马志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体育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知晓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其次，2017年3月23日，建厦公司的债权人陶仁伟、建厦公司及体育公司三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明确体育公司在应付到期质保金范围内对建厦公司的债务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苏0411民初字第7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的效力，体育公司亦根据法院的要求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表明体育公司在达成调解协议及履行调解书的过程中并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再次，虽然体育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但债权的受让人马志海以债务人体育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向体育公司寄送起诉状应当认定为一种合法的债权转让通知方式。据此，本院依法认定，体育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应当视为其已知晓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体育公司此后依法应当向马志海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关于体育公司应当支付马志海款项的数额问题。首先，体育公司应付的到期质保金为保修金1703191.13元的60%，即1021914.68元。扣除体育公司因履行上述生效调解书的义务而支付的款项357800元，体育公司应当支付的到期质保金还剩664114.68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该条规定不仅赋予债务人相应的抗辩权利，亦提醒受让人在受让债权时要充分了解受让债权的瑕疵，并对该瑕疵承担相应的责任。体育公司与建厦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业主要求中标单位的竣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如果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未能达到该质量等级，发包人将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用的1%对承包人进行处罚。案涉工程在2015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一直未能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体育公司据此形成了对建厦公司的债权，经常州常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未达到市金龙杯的审定价为247696.95元，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亦共同确认案涉工程没有达到“常州市金龙杯优质工程”，应当扣款的金额为247696.9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据此规定，体育公司有权就上述债权提出抵销主张。在体育公司行使债权抵销权后，体育公司应当向马志海支付的到期质保金还剩416417.73元。尚有保修金中的40%，即681276.45元，因尚未达到体育公司与建厦公司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马志海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体育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常州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马志海债权转让款416417.73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264元，由体育公司负担10148元，由马志海负担12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3元，由体育公司负担7546元，马志海负担4987元，退还体育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德升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