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4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凤，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盛太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祖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婷，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臻，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郭庆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恒盛太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恒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郭庆与恒盛公司已不存在委托关系。郭庆与恒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已经由恒盛公司解除而终止，所以根本不存在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解除该两份协议。恒盛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向案外人石友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涉案委托事项另外委托给石友华，嗣后还出具《函》书面同意并指示由郭庆把其从恒盛公司处获得的50万元委托费用中转给案外人石友华。郭庆亦按照恒盛公司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将委托款项实际转给了案外人石友华。故自恒盛公司出具书面函件后，郭庆与恒盛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终止，双方委托关系已终结。庭审中郭庆已提交了《函》的原件供法院及恒盛公司核对，法院也枉顾事实在判决写道“郭庆未能提供该函原件核对”。关于郭庆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及涉案案外人石友华出具的书面确认不一致，郭庆亦在开庭当日向法院提交了案外人石友华出庭作证的申请，以便一审法院查清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同意该申请，亦不查明该事实径直作出实际转款的银行账户明细与石友华出具的书面确认不能互相印证，存在矛盾之处，不足以证明郭庆所述，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的司法鉴定程序中未能配合司法鉴定工作提供《委托授权书》、《函》的证据原件作为鉴定检材并非郭庆的过错，郭庆已向法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本案需鉴定的事实已被查明，无需再浪费司法资源。涉案《委托授权书》、《函》的证据原件是恒盛公司直接开具给案外人石友华的，原件由石友华本人持有。石友华认为在湖南的案件【案号（2015）云民初第808号】法院已将恒盛公司委托石友华的事实认定并查明清楚，无需再提供原件检材浪费司法资源，故郭庆才无法配合提供。在案外人石友华与恒盛公司在（2015）云民初第808号案中，恒盛公司在该案判决第5页第3行中亦陈述到其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授权石友华在岳阳市相关部门办理相关协调工作，在判决书的第7页第一、二段其也向法院提供了委托书，中止委托书各一份，由此可以证明恒盛公司确实是与案外人石友华存在委托关系的，与其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是完全不一致的。在该判决书第21页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石友华代理恒盛公司向岳阳市规划、国土、城建等部门办理了大量的加油站报建、审批等手续，获得了相应的批文，并对加油站土地进行了管理。根据石友华提供的手机信息资料，石友华为委托的有关事项长期与恒盛公司的法人代表黄祖洁及实际控制人李育银保持沟通。表明石友华是实际履行委托事项的。特别是在判决书第23页湖南法院的另查明中，“本院向岳阳市规划局、国土局调取了部分石友华代办的部分加油站报建资料，其档案材料中出现有恒盛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石友华作为受托人，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对于该档案中的《授权委托书》，恒盛公司当庭表示认可，认可其真实性，由此可见恒盛公司确是委托石友华代理与涉案有关的事宜，与郭庆早已解除委托关系，转委托石友华直接办理。郭庆已完成举证义务，举证的相关证据能互相印证，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郭庆一审的答辩事实。被上诉人恒盛公司辩称：一、郭庆提供的证据属于伪造的证据。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郭庆提供了一份2014年3月20日《授权委托书》及《函》的复印件，在一审法院主持对这两份函进行鉴定时，郭庆拒不提供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郭庆对于自己提供的材料无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平安司鉴[2017]文检字第01号的鉴定结果表明，上述的两份文件与恒盛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的。因此，郭庆提供的两份文件均是伪造的证据材料。二、郭庆提供的各项证据之间存在着多处矛盾之处，且与本案无关。郭庆述称其将委托款项转给案外人石友华妻子的情况，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石友华的收据、《函》等所反映的情况存在多处矛盾之处，各项证据之间不能互相印证。同时郭庆是否转款给了石友华的妻子（其岳母）与恒盛公司无关。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郭庆的《声明》，郭庆应返还恒盛公司支付的委托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双方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恒盛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押金（在补充协议变更前期服务费用为50万元），若在一个月内郭庆没有取得委托事项的实质性进展，则郭庆应在一个月期满之日起5天内将该押金全额退回给恒盛公司，每逾期一日退还需支付5倍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金以赔偿恒盛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恒盛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7日向郭庆共计支付了50万元。但郭庆至今未能完成委托事宜，恒盛公司多次向郭庆要求退还前期服务费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郭庆均未予理睬。被上诉人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8月26日）和《补充协议书》（2013年12月19日）；2．郭庆归还恒盛公司已支付的委托费500000元及利息230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15年12月20日，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郭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恒盛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由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出让的位于岳荣公路东侧、岳阳市湖滨园艺场一分场范围内，面积为3150㎡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岳阳市国用（2006）第000111号（以下简称案涉地块）。2013年8月26日，恒盛公司（甲方）与郭庆（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案涉地块的建设项目为加油站，因政府方面原因该项目报建审批暂停，现仍未建设好该加油站。2012年6月，案涉地块周边地块被出让给岳阳市规划局系统和建设局系统建设职工集资房，规划局约见并要求搬迁加油站，双方经多次面谈未达成协议。甲方现有如下解决方案：方案一，由岳阳市规划局推荐位于南环大道（正在开通建设）南侧的一块用地约6亩到10亩，通过市国土局公开出让方式给甲方，进行加油站项目建设经营，原加油站用地按当时出让协议规定可改变为商品房开发，但是由甲方补缴土地出让金；方案二，规划局属下的岳阳市规划设计院有意收购甲方的加油站项目地块，双方经多次商洽，但最终因规划院不能保证能够让岳阳市国土局在南环大道上公开出让一块新的加油站用地给甲方，且很难做到出让价每亩约1000000元，而没有结果。但甲方与市经信局联系后得知，如因属于政府要求搬迁，只要有政府召开协调会议，出会议纪要，各部门可以配合，可以按政策照顾只发放一张参加该加油站用地出让的准入证明，甲方与市国土部门私下咨询过，该段地块（加油站）出让估价在每亩600000元－1300000元之间（因路未开通）。2．若乙方落实了以上方案一（乙方负责联络市政府主管领导参加的专门办公会议或政府有关部门参加的协调会议，确定解决方案或形成会议纪要。在政府解决方案确定后，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国土、规划、经信等主管部门的具体业务联系及办理），取得使用权人为甲方、建设项目为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则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0元；经信委建新加油站立项的审批通过，以及将原加油站用地变为商品房开发用途后，则甲方支付给乙方500000元。3．甲方可接受的新加油站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最高金额为每亩1100000元，若每亩价格高于此价格，本协议自动终止；若甲方取得新加油站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低于每亩1000000元（含1000000元），则甲方实际每亩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与每亩1000000元之间差价的100%也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若甲方取得新加油站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介于每亩1000000元至每亩1100000元（含1100000元）之间，则甲方实际每亩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与每亩1100000元之间差价的80%也由甲方支付给乙方。4．若乙方落实了方案二，取得使用权人为甲方、建设项目为加油站的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则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0元，经信委建加油站立项的审批通过后，则甲方支付给乙方500000元。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0000元作为押金，若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则该押金自动转化为甲方应付款项的一部分，若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没有取得委托事项的实质性进展（实质性进展，指取得政府以书面形式告知同意本合同委托事项的文件），则乙方应该在1个月期满之日起5天内将该押金全额退还甲方，每逾期一日退还须支付5倍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金以赔偿甲方资金占用损失。2013年12月19日，恒盛公司（甲方）与郭庆（乙方）签订上述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明确委托事项为：（1）乙方通过自身努力与政府部门协商将甲方竞拍取得的加油站地块置换到南湖风景区正门对面位于南环大道（正在开通建设）路上的8亩土地，并获取置换所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甲方，土地的性质用途为商服用地（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保证为置换后的土地协助政府相关部门取得国土、规划、经信等部门的立项审批，使得甲方顺利进入新加油站的投资建设，甲方负责出具授权委托书，提供与办理上述事项相关的已有资料。（2）乙方保证置换土地后，政府另给予甲方的补偿款不低于5000000元（不含税）。2．若政府给予甲方的补偿款为5000000元，则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100000元（不含税）；若政府给予甲方的补偿款超过5000000元以上到5500000元以下，超出的部分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自负税费；若政府给予甲方的土地置换差价补偿超过5500000元以上部分，由甲、乙双方平分，各方自负本方税费。3．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取得并出具岳阳市政府同意以不低于5000000元作为付给甲方的土地置换补偿款项，置换的土地为南湖风景区正门对面，并沿着南环大道向岳荣公路方向的路边上的面积为8亩、土地性质用途为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书面文件。同时协助政府办理完成《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报》的确认文件、岳阳市《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的立项审批手续，甲方负责出具授权委托书，提供与办理上述事项相关的已有资料。4．如乙方未能在一个月完成上述第3项，所有《协议书》和本协议视为自然终止，而终止满3个工作日内，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前期服务费500000元，每逾期一日须支付5倍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金。2013年8月26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7日，恒盛公司向郭庆分别支付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恒盛公司向郭庆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因郭庆至今未按约定完成委托事项且恒盛公司多次要求按约定退还前期服务费，但郭庆均不予理睬，现恒盛公司要求郭庆退还服务费5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99000元。一审庭审中，郭庆确定其收到恒盛公司500000元委托费，但称其与恒盛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恒盛公司已与案外人石友华签订委托书，其按照恒盛公司的要求将案涉委托费500000元中的47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案外人石友华的妻子陶立华，其中3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案外人石友华。为此，郭庆提供了《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记录、结婚证及户口簿、收据以及恒盛公司出具的《函》（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中，由恒盛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恒盛公司（委托人）委托石友华（受托人）办理包括协调岳阳加油站相关事宜，3150平方米土地收回，做好围墙等事项，受托人石友华有权代为签署、接收该项目所有相关文件、委托人恒盛公司对石友华在本项目中的代理行为皆予认可，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恒盛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加盖公章确认。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及户口簿显示：郭庆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分9次向案外人石友华的妻子陶立华转账共470000元。案外人石友华于2014年4月18日书面确认收到郭庆转来恒盛公司办理岳阳加油站地块事宜资金5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400000元，现金100000元。恒盛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函》（复印件）载明：恒盛公司与案外人石友华签订协议后，由于恒盛公司资金紧缺，要给案外人石友华的费用先由郭庆在其公司领取的500000元费用中转450000元给石友华，由石友华出具收据，其余50000元补偿郭庆签订协议期间的费用，对于余下的费用恒盛公司再想办法解决。郭庆未能提供该函原件供核对。一审庭审中，恒盛公司称不确认郭庆所述，其公司未出具过《委托授权书》及《函》，该委托授权书、函中所加盖的其公司公章是伪造的，其公司申请对上述两份材料的公章进行公章鉴定。一审庭审中，郭庆称案涉的委托事项其实是由案外人石友华办理，案外人石友华是其岳父，且恒盛公司也认识案外人石友华。一审庭审中，恒盛公司确认郭庆与案外人石友华的关系，但不确认郭庆其余所述。一审庭审后，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公章鉴定申请书，并由一审法院摇珠确认相关的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通知，要求郭庆提供《委托授权书》《函》的原件作为鉴定检材。但郭庆表示因该两份材料由其岳父石友华持有，石友华不同意提供原件，故其亦不能提供该两份材料原件作为鉴定检材。故一审法院无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上述两份材料中的恒盛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恒盛公司与郭庆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恒盛公司要求郭庆偿还其公司委托费及违约金，并提供了《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律师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各项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郭庆反驳称其与恒盛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并提供了《委托授权书》、银行转账凭证、结婚证及户口簿、《函》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但恒盛公司对《委托授权书》《函》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申请对上述证据中所加盖的其公司公章进行鉴定，而郭庆在司法鉴定程序中未能配合司法鉴定工作，未能提供《委托授权书》《函》的证据原件作为鉴定检材，故应由郭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另，郭庆所述其与恒盛公司解除委托关系后将委托费转给案外人石友华的妻子的情况，与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不能互相印证，存在矛盾之处。故郭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恒盛公司的主张，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郭庆所述。据此，对于郭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恒盛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恒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要求郭庆退还委托费50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虽双方在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如乙方未能在一个月完成上述第3项，所有《协议书》和本协议视为自然终止，而终止满3个工作日内，须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前期服务费500000元，每逾期一日须支付5倍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金……”，但恒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因郭庆逾期退还委托费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除资金占用的法定孳息损失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对恒盛公司的违约金主张作如下调整：违约金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对于恒盛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恒盛公司与郭庆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郭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恒盛公司退还委托费500000元；三、郭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恒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四、驳回恒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郭庆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庆向本院提交证据：1.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材料质证及移交笔录；2.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岳阳中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3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和2014年4月20日恒盛公司出具《函》给石友华，经鉴定该两份文书上的章也的确是恒盛公司的章，证明恒盛公司将涉案的委托事项另行委托给石友华，与郭庆无关。被上诉人恒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两份鉴定，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方面不予认可。该两份鉴定已表明了该函件和授权委托书都是与恒盛公司印章不相符。2.对笔录，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法院鉴定样本是根据各方当事人申请提交的，根据石友华的申请并未将请示函作为样本提交上去，恒盛公司已将该问题向岳阳中院提出。3.对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恒盛公司亦向本院提交证据：2017文鉴检字第01号岳阳市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郭庆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函与恒盛公司的章不相符，均是伪造的证据。上诉人郭庆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方面，恒盛公司一方为了掩盖案件事实，只提交了一份鉴定书，其实两份鉴定意见书加一起可以证明郭庆的主张证明内容，鉴定材料及质证笔录明确记载岳阳市规划局调取的恒盛公司原定建设加油站的请示，恒盛公司确认可以作为鉴定样本，但在岳阳中院判决书第26页倒数第7行明确写明“二审鉴定材料及质证移交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现场移交检材”可以证明该笔录真实性，因为该笔录是法院持有，郭庆无法拿到原件，但从上述内容可以证明笔录是真实，恒盛公司提交的其原定建设加油站的请示是作为鉴定样品的，与2014年3月20日的委托书及2014年4月20日的函上面的公章是同一个公章，所以也就证实该两份委托书及函的确是恒盛公司出具，公章也都是恒盛公司的公章，只是用了两个公章，详见该判决第26页到第27页。且在第27页倒数第4行写明2014年3月20日委托书及2014年4月20日函的取得方式也是通过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快递邮递的，可以证实是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给石友华，这些证据与本案息息相关，正是因为恒盛公司将委托事项另行委托给石友华，这个事实也通过岳阳中院判决书确定下来，鉴定意见书也证明了其所出具的委托书和函是真实的，恰恰印证了郭庆主张恒盛公司另行委托给石友华，不应予追究郭庆的责任，因为这是与郭庆无关。二审查明：恒盛公司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岳阳中院遂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湘06民终1398号民事判决。恒盛公司在该案中上诉认为：“恒盛公司为完善涉案地块岳阳加油站置换或搬迁等用地手续，委托郭庆办理岳阳加油站置换手续，并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在整个办理中，恒盛公司委托员工李育银以及石友华办理涉案地块的用地手续，但委托的权限仅限于协调和维护涉案地块的报建、置换事宜以及合法权益等。”（2015）云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8月26日、12月19日，恒盛公司作为甲方，郭庆作为乙方，双方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加油站土地置换、补偿、加油站点申报确认文件、建设规划立项审批手续，并对乙方办理有关事项的费用、报酬进行了书面约定。2013年12月28日，恒盛公司副总经理李育银、郭庆、石友华（郭庆岳父）在岳阳市某酒店内对加油站土地置换、立项、报建、审批等有关事项进行了磋商，并由李育银草拟了一份《关于对2013年12月19日与郭庆补充协议的修改意见》。该草拟意见对加油站的土地置换、补偿标准作了初步商定，并表示在市政府文件出台后，再与石友华签订合同，郭庆在公司收取的有关款项转给石友华。恒盛公司副总经理李育银持恒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了公司印章）、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李育银身份证复印件（加盖了公司印章）、黄祖洁身份证复印件（署有‘授权李育银去岳阳与石友华签定合同及委托书、2014，3，8’字样，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委托人恒盛公司现委托受托人李育银全权代理岳阳加油站项目相关事宜，代理权限为：1、协调岳阳加油站相关事宜；2、维护岳阳加油站的合法权益。受托人李育银有权代为签署、接收该项目所有相关文书，委托人恒盛公司对李育银在本项目中的代理行为，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前往岳阳市南湖广场美美连锁酒店，代表恒盛公司（甲方）与石友华（乙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不能与政府部门达成建设加油站的前提下，就加油站一事全权委托乙方办理。现甲方有如下解决方案：(1)在原地建设加油站；(2)置换地块建设加油站；(3)加油站项目转让或其他公司收购入股。二、双方就解决以上方案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相关文件，票据及证照。(2)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的全权代理，授权时间为两年半，年薪36万元，不抵以下费用和奖励，甲方为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代表公司及法人行使此项工作）；(3)乙方在岳阳工作期间，甲方派一人协助工作，派出人员工资费用由甲方自负。(4)甲方为乙方提供前期160万元，用于法律服务费、办公费、出差费、评估费（土地评估）、文件印刷、制图费、租车费、聘用人员工资等费用（不计以下报酬和奖励之中）。(5)此合同有效期为两年半（以上5条属甲方责任）。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85万元，置换地块确定或老地块同意报建，甲方支付60万元给乙方，其余根据乙方需要一次性付清。…三、执行方案及乙方费用、开支和奖励…，3、乙方落实以上解决方案(3)加油站项目转让或其他公司收购入股：在保证甲方1100万元的前提下，否则将抵扣费用和奖励（包括政府补偿金和加油站经营权，不含税）。超过部分乙方自行安排，不抵扣以下费用和奖励：甲方支付乙方前期费用18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95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另奖励乙方50万元。（以上3个解决方案，乙方任选一方案解决此项工作即可，属乙方责任）。四、违约责任：本合同自签字之日生效，甲方以在岳阳现有的加油站地块作抵押，乙方以在沅江的企业资产和房产作抵押，确保合同的顺利执行。甲方违反以上5条责任条款的任意二条视为违约。乙方在以上3个委托事项中没有完成其中一个方案，视为违约，需退回甲方前期支付的所有资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超过300万元。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公章并由李育银签名确认。乙方由石友华签名确认。2014年3月20日，恒盛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石友华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l、协调岳阳加油站相关事宜，3150平方米土地收回，做好、围墙；2、维护岳阳加油站的合法权益，代理与政府及受让人签订转换和转让合同，配合办理相关证照及项目资料的过户及变更手续，为此签署的合同及签署的一切文件均对委托人有效；3、代理与受让人签定的转让及入股合同价格不得低于委托人与受托人在2014年3月10日协议书中的价格；4、在加油站项目及土地转让合同中，受托人将转让款项全部收取到位后，委托事项才告终止。受托人石友华有权代为签署、接收该项目所有相关文件，委托人恒盛公司对石友华在本项目中的代理行为皆予认可，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相关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此后，石友华代理恒盛公司向岳阳市规划、国土、城建等部门办理了大量的加油站报建、审批等手续，获得了相应的批文，并对加油站土地进行了管理。根据石友华提供的手机信息资料，石友华为委托的有关事项长期与黄祖洁、李育银保持沟通。”该判决中另查明：“经岳阳市五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行公司）申请，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向岳阳市规划局、国土局调取了部分石友华代办的部分加油站报建资料，其档案材料中出现有恒盛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石友华作为受托人，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对于该档案中《授权委托书》，恒盛公司当庭表示认可，且在其对五行公司、石友华在之前所举出的、内容与该档案中《授权委托书》内容完全一致的《授权委托书》予以否认，并称五行公司、石友华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并当庭申请对委托书所盖恒盛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经比对，李育银先后在2013年8月26日与郭庆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2月28日向石友华提供的草拟《修改意见》、2014年3月10日与石友华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3月8日在黄祖洁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李育银’字样一致。2013年8月26日之《协议书》系恒盛公司举证、12月28日之《修改意见》恒盛公司亦承认系李育银本人书写。根据石友华提供的《按协议加油站项目转让费明细》，恒盛公司应付石友华的费用和报酬为445万元（其中前期费用180万元、两年半工资36×2.5＝90万元、奖金50万元、超出1100万元转让款部分118万元、向ＸＸ支付打围墙合同违约金5万元、工程款2万元）。恒盛公司已付石友华费用为297万元（其中郭庆转付45万元、转账支付12000元、50000元、30000元、收取岳阳市亦翔置业有限公司租金2.8万元、收取五行公司转让费240万元）。”（2016）湘06民终1398号民事判决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二、20140310协议书、20140320委托书、20140420函、修改意见的真实性应否予以认定?三、石友华是否具有转让涉案土地的委托代理权，石友华以恒盛公司的名义与五行公司签订的《加油站建设项目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由于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已明确20140310协议书等四份证据中所盖公章非恒盛公司备案及目前使用的公章，该四份证据中涉及的‘李育银’的签字无法判断是否为‘李育银’的签字，故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应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鉴定意见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予以认定。1、恒盛公司在该案一审中对20140308委托书及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从岳阳市规划局调取的2015年5月12日《关于广东恒盛太和投资有限公司原地建设加油站的请示》(以下简称‘20150512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在该案一审、二审的鉴定申请中也未要求对20140308委托书中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在该案二审‘鉴定材料质证及移交笔录’中（岳阳中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机构现场确认移交检材及鉴定样本原件及复印件的笔录）将‘20140308委托书’和‘20150512请示’中涉及的印章作为鉴定样本恒盛公司也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故应认定‘20140308委托书’、‘20150512请示’中的印章为恒盛公司认可使用的印章，可以作为鉴定样本与检材进行比对；2、该四份证据中的印章虽然与恒盛公司目前使用的备案公章非同一枚印章，但与鉴定样本20140308委托书、20150512请示中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且20150512请示中的印章系恒盛公司向岳阳市规划局申请原地建设加油站使用过的印章，可见恒盛公司在该案纠纷发生前曾使用过两枚印章对外代表公司行为从事公司活动，与恒盛公司在该案二审庭审中陈述‘公司只有一枚印章’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可认定该四份证据中的印章为恒盛公司的印章，可代表恒盛公司；3、虽然平安司鉴报告对‘李育银’签名的笔迹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是否为李育银所写’，但该鉴定结论并未肯定20140310协议书、修改意见中‘李育银’的签名非‘李育银’的真实签名，且鉴定机构在对作出该鉴定结论的表述中已释明（该案检材中‘李育银’的签名笔迹与样本相比较发现既存在部分特征符合，也存在部分特征差异，由于缺乏样本倾向性的支持和解释，故依据《笔迹鉴定规范》作出该鉴定意见），因此在已认定该20140310协议书、修改意见中的印章为恒盛公司的印章的情况下，即使‘李育银’的签名存疑，也无法否认20140310协议书、修改意见的真实性；4、从20140320委托书和20140420函的取得方式看，石友华已陈述该函、委托书的取得是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祖洁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恒盛公司否认给石友华邮寄该函和委托书，通过鉴定，顺丰快递单上‘黄祖洁’的签名笔迹与黄祖洁的样本笔迹一致，且20140320委托书和20140420函上的印章已认定为恒盛公司的印章，鉴定机构的结论与石友华的陈述相互印证；5、‘修改意见’中部分笔迹不是‘李育银’书写，但修改意见所盖公章为恒盛公司认可使用的公章，且李育银在该案庭审中也认可修改意见中有一部分文字是其亲自书写，故根据修改意见中涉及的内容，可推定恒盛公司李育银与石友华就加油站报建、审批及加油站用地置换与补偿等事宜进行过具体磋商；6、从石友华在该案一审中提供的新、旧手机短信及微信联系记录来看，石友华在涉案土地转让前，就加油站土地的收回、置换、补偿等事项与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祖洁及委托人李育银也一直保持沟通联系。…恒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而石友华提供的上述四份证据经鉴定后，其所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该院对上述四份证据予以采信。恒盛公司主张该四份证据系虚假、伪造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1、恒盛公司出具给李育银的20140308委托书，虽然没有明确载明李育银具有转让涉案加油站土地或其他公司收购入股的权利，但李育银与石友华签订20140310协议书后，在协议书上加盖了恒盛公司的公章，应视为恒盛公司的行为；2、20140310协议书签订后，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祖洁向石友华邮寄了加盖恒盛公司印章的20140320委托书，且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与20140310协议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应视恒盛公司对李育银与石友华签署20140310协议书的行为予以了追认，应认定20140310协议书与20140320委托书系恒盛公司与石友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6、本案石友华的代理权基于合同产生，在授权期限内，非因法定事由或者双方协商一致，代理权不得撤销。恒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石友华的代理权在签订《加油站建设项目土地转让合同》时已被撤销。综上分析，石友华依据20140310协议书、20140320委托书取得了代恒盛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的代理权，现有证据也证明了石友华在土地转让前，已实际从事了加油站项目报建、土地置换的代理工作，故本案《加油站建设项目土地转让合同》应视为恒盛公司与五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恒盛公司与郭庆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盛公司原委托郭庆的委托事项是否已转委托给石友华及相关的委托报酬是否也已相应转出的问题。经查，恒盛公司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岳阳中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湘06民终1398号民事判决。首先，恒盛公司在该案中上诉称：“恒盛公司为完善涉案地块岳阳加油站置换或搬迁等用地手续，委托案外人郭庆办理岳阳加油站置换手续，并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在整个办理中，恒盛公司委托员工李育银以及石友华办理涉案地块的用地手续，但委托的权限仅限于协调和维护涉案地块的报建、置换事宜以及合法权益等。”其次，该案判决查明，石友华提供了一份《关于对2013年12月19日与郭庆补充协议的修改意见》，该草拟意见载明“对加油站的土地置换、补偿标准作了初步商定，并表示在市政府文件出台后，再与石友华签订合同，郭庆在公司收取的有关款项转给石友华”的内容。再次，该案判决还查明，恒盛公司与石友华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还于2014年3月20日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石友华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另，该案中，石友华在提供的新、旧手机短信及微信联系记录来看，石友华在涉案土地转让前，就加油站土地的收回、置换、补偿等事项与恒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祖洁及委托人李育银也一直保持沟通联系。最后，该案判决认定，石友华提供的上述修改意见、2014年3月10日《协议书》、2014年3月20日《授权委托书》等四份证据经鉴定后，其所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故该院对上述四份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故综合前述生效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恒盛公司原委托郭庆的涉案委托事项已转由案外人石友华进行，且相关委托报酬亦由郭庆转给石友华。故恒盛公司起诉请求解除其与郭庆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以及郭庆返还其已付委托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鉴于二审诉讼中郭庆提交了新的证据，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作部分变更，郭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7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恒盛太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广东恒盛太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广东恒盛太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本件书记员罗雅之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