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皖民提字第000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明年，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明，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福淦，男，195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唐丽娟，上海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其芳，上海金山区亭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赵福淦与吴明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6日作出（2012）舒民二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赵福淦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六民二终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吴明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皖民申字第0035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明年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赵福淦的委托代理人唐丽娟、张其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福淦于2012年2月7日向舒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始，双方当事人进行砂石买卖。经2010年2月10日结算，吴明年欠货款14.9万元。此后，双方再交易。2010年11月28日，经双方结算，吴明年欠货款11.88万元。2010年11月28日后，吴明年又购砂石计167245元。请求判令吴明年支付货款人民币43504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吴明年辩称：1、双方2010年2月之前开始有业务往来，吴明年从赵福淦处购买黄沙，销往各个工地。双方结算依据，主要是吴明年方驾驶员签字认可的回单。2、到目前为止，双方尚未进行结算，但是吴明年已先后支付86万元给赵福淦，经估算，吴明年非但不欠赵福淦货款，应该还有结余。3、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是连续的业务关系，没有也不可能约定付款时间或违约责任，赵福淦主张利息无依据。舒城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自2007年起，双方建立了砂石买卖关系。2010年2月10日，吴明年向赵福淦出具欠条，注明欠砂款16.9万元，2010年11月28日，吴明年又向赵福淦出具欠条，注明欠砂款11.88万元。2010年11月28日后，吴明年又陆续购砂，欠货款167245元。自2010年4月29日至2011年1月24日，吴明年陆续通过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汇款（简称中建四局）86万元给赵福淦。舒城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之间来往帐目未经结算，吴明年所汇款额明显大于赵福淦所举证欠款数额，故赵福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赵福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7元由赵福淦负担。赵福淦不服，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赵福淦与吴明年之间砂石买卖关系成立。赵福淦向吴明年供砂，吴明年应付款。双方对2010年2月10日之前的货款，吴明年向赵福淦出具了欠条，同年11月28日，吴明年又向赵福淦出具欠条，此欠条应当是双方对交易情况的结算和确认，之后双方继续发生砂石交易，交易情况有送货单证明，均应认定。对于吴明年通过中建四局汇给赵福淦的八笔砂石款，除2011年1月24日所汇10万元外，其余七笔均发生在其向赵福淦出具第二份欠条之前，吴明年辩称所汇款项包括部分预付款不符常理及交易习惯。赵福淦上诉提出的第二笔欠条载明所欠款11.88万元及此后产生的砂石货款167245元，扣除吴明年委托中建四局所汇的10万元外，剩余186045元应予支付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2）舒民二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二、吴明年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赵福淦砂石款186045元；三、驳回赵福淦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827元，合计15654元，由吴明年负担10000元，赵福淦负担5654元。吴明年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中建四局代吴明年汇出的86万元砂石款并非都是赵福淦沙场的货源。吴明年能从中建四局超额调款预付购沙款，一是为争黄沙资源，二是当施工方资金充足时，将货款要过来，三是吴明年在银行无账户，通过中介账户调款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2、两张欠条是对赵福淦持有的数百张送货回单的结算和确认，而不是二审判决认为欠条是双方对交易情况的结算和确认。赵福淦坚持本人实际欠款435045元，说明其也是此观点，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双方都认为第一张欠条有效，赵福淦虽在二审中反悔，但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第一份欠条应当予以认定，二审判决不予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3、双方对赵福淦持有的回单进行了两次汇总，数额分别是14.9万元和11.8万元，由于吴明年有充足的资金在赵福淦沙场账户，故可以提货348笔。赵福淦沙场管理混乱，其一直误认为吴明年欠款，但双方确实尚未结算。赵福淦提供的欠条及回单金额共计435045元，吴明年认可，吴明年提供的8笔银行汇款单计86万元，赵福淦认可。赵福淦应当提交超出86万元的债权凭证，否则就是举证不能。二审判决认为“所汇款项包括部分预付款不符常理及交易习惯”属主观臆断，将第一张欠条和本人76万元的汇款一起作废，违背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驳回赵福淦的诉讼请求。赵福淦辩称：中建四局提供的证明写明是付砂石款，而不是预付款，是中建四局拿了砂石料后才产生支付的货款。如果存在预付款，则应是吴明年预先支付，现其通过中建四局支付预付款则意味着吴明年不但向中建四局供货，且还供钱以支付预付款，这不符合行业交易习惯。砂石料不是紧俏商品。吴明年拿原材料去施工单位推销，拿到货款后再支付原料款，从中赚取差价。根据行规，施工单位是施工到一定阶段由业主单位根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不可能存在预付款的情况。赵福淦提供的欠条、送货回单是买卖关系中形成的债权凭证，据此主张债权合法正当。请求驳回吴明年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吴明年于2010年2月10日向赵福淦出具欠16.9万元欠条一张，欠条上以小字写明“2010年2月11日付支票2万”。此后，中建四局代吴明年向赵福淦汇七笔款，具体如下：2010年4月29日10万元，2010年7月9日18万元，2010年8月4日15万元，2010年9月27日10万元，2010年10月12日10万元，2010年11月9日5万元，2010年11月26日8万元，共计76万元。2010年11月28日，吴明年向赵福淦出具欠砂款11.88万元欠条一张。2010年11月27日至2011年5月27日，吴明年自赵福淦处拉砂计款167245元（送货回单348份）。单据上均有吴明年委托的收货人签字，并且用复写纸复写，为一式多份。2011年1月28日，中建四局代吴明年向赵福淦汇款1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第五版）1092页对“欠条”的释义，欠条是欠别人财物所立的字据。因此，欠条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表明自欠条形成之日起，双方之间原有基础法律关系已形成一种新的纯粹的债权债务关系。吴明年于2010年2月10日向赵福淦出具了14.9万元欠条，此是对之前双方货物买卖关系的结算。虽然吴明年于同年4月29日至11月26日通过中建四局向赵福淦陆续支付了76万元，但其又于2010年11月28日向赵福淦出具了11.88万元的欠条。2010年11月28日的11.88万元的欠条可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将此前包括14.9万元债权债务及所有货物买卖履行作了总结算，此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仅为11.88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赵福淦为债权人，吴明年为债务人。从赵福淦提供的348份送货回单看出，吴明年在2010年11月28日的11.88万元欠款未付的情况下又自赵福淦处购买了167245元砂石，但仅于2011年1月28日通过中建四局向赵福淦支付10万元，因此，吴明年还应向赵福淦支付欠款和货款186045元。吴明年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六民二终字第001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长富代理审判员  袁学梅代理审判员  周 琳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旭染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