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再字第2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学花，女，1972年3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学霞，女，1960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学云，女，1966年2月16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吉顺，男，1949年5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善和，男，1973年4月6日出生。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善和，男，1973年4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红梅，女，1971年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延宁，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
许学花与张吉顺、张善和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2013）红民一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许学花、张吉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新中民四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许学花、张吉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新中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学花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学霞、许学云，张吉顺委托代理人张善和，张善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红梅、张延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1985年张吉顺与刘学兰夫妇在新乡市红旗区洪门镇乔谢村建造房屋一座。张善和系张吉顺与刘学兰夫妇之子。1996年1月4日许学花与张善和结婚。2001年4月17日“新乡县洪门乡村建设管理所”根据张善和的申请，许可其在张吉顺、刘学兰夫妇的房屋上加盖二层房屋。2010年乔谢区域改造。张吉顺与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3日签订“乔谢区域改造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拆迁房屋面积为596m²，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补偿该拆迁房屋总价计388300元、附属物补偿总价计6744.90元、搬迁补助费计582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6666元、拆迁奖励17460元，以上共计454990.90元。同日，张吉顺与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乔谢区域改造安置协议书”一份，载明：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拆迁方案为张吉顺安置四套房屋，分别为乔谢新村5号楼3单元11层东户一套、4号楼3单元6层东户一套、16号楼3单元1层东户一套、16号楼1单元4层西户一套，以上四套房屋折价共计311480元；张吉顺应支付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超安置面积40m²40200元、代收燃气初装费10000元等，共计361680元。结算办法（采取差额结算法）：根据双方已签改造补偿协议和安置房屋情况，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张吉顺454990.90元，张吉顺应付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361680元，双方应付款折抵后，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差额93310.90元。2011年3月10日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红民一初字第502号判决，判决许学花与张善和离婚，并认定上述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2012年2月22日刘学兰去世。
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1条规定，共有财产是特定物，而且不能分割或者分割有损其价值的，可以折价处理。张善和、许学花在与张吉顺、刘学兰共同生活期间，在张吉顺、刘学兰夫妇的一层房屋上加盖的二层房屋，应认定为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的家庭共有财产。上述家庭财产：拆迁安置的四套安置房屋折价共计351680元（应安置面积折价311480元＋超安置面积折价40200元），其中的二分之一（175840元）为张吉顺、刘学兰夫妇共有；剩余的二分之一（175840元）为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共有。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差额款93310.90元，系拆迁、安置过程中的费用，应由家庭成员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四人均分，每人分得23327.73元。现许学花与张善和离婚，许学花可分得上述拆迁安置的四套房屋（折价共计351680元）的八分之一份额，计43960元；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差额款93310.90元，许学花可分得其中的四分之一，计23327.73元。许学花请求的补偿款、安置费，已经包含在上述财产范围内，故不再重复计算。许学花请求张吉顺、张善和支付安置房屋的租赁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张吉顺、张善和支付许学花67287.73元；二、驳回许学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吉顺、张善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8元，由张吉顺、张善和负担。
许学花上诉称，1、一审确认2001年4月17日“新乡县洪门乡村建设管理所”根据张善和的申请，许可其在张吉顺、刘学兰夫妇的房屋上加盖二层房屋的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乔谢社区拆迁安置的四套房屋有两套是其与张善和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拆迁安置的房屋按折价款判决给自己，把全部房屋判决给对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分得乔谢社区拆迁安置的4号楼3单元6层东户、5号楼3单元11楼东户两套房屋及剩余的拆迁安置费93310.90元。2、一审对乔谢村拆迁时拆除的建筑材料及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代收燃气初装费10000元等存在漏判。3、拆迁房屋如有出租，要求支付拆迁安置房屋出租的房屋租金。
张吉顺上诉称，1、许学花提交的建筑许可证是虚假的，依此认定涉案拆迁房屋二层系许学花夫妇所建不属实。实际上涉案拆迁房屋一层建于1985年，第二层也是张吉顺夫妇于2004年接建的。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因素，许学花只应分得拆迁补偿款351680的十六分之一即21980元。2、许学花与张善和离婚前已不在其家居住，故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36666元、附属物补偿款6744.90元、搬迁补助费计5820元均与许学花无任何关系，许学花不应享有份额。对剩余的93310元，许学花只应分得11020元。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善和辩称，许学花一审提供的建筑许可证与案涉房屋无关。许学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拆迁方案为张吉顺安置四套房屋的面积及当时的拆迁安置价值分别为：乔谢新村5号楼3单元11层东户（面积为130m²、安置价值为108680元）；4号楼3单元6层东户（面积为130m²、安置价值为106600元）；16号楼3单元1层东户（面积为90m²、安置价值为65700元）；16号楼1单元4层西户（面积为50m²＋超安置面积40m²共90m²、安置价值为70700元），超安置的面积40m²是对以上四套房屋安置的。现张吉顺在16号楼3单元1层东户房屋中居住；许学花二审中称，一审认定“2001年4月17日，新乡县洪门乡村建设管理所根据张善和的申请，许可其在张吉顺、刘学兰夫妇的房屋上加盖二层房屋”不是事实，实际上，当时申请的是大学城房屋的建筑许可证。张善和、张吉顺也认可当时申请的建筑许可证确是大学城房屋的建筑许可证，涉案拆迁房屋就没有建筑许可证，并称涉案拆迁房屋第二层确系2004年接建。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关于涉案乔谢社区拆迁安置房屋的分割问题，因涉案乔谢社区的房屋原系张吉顺夫妇所建，现张善和、张吉顺均称该房屋二层是2004年接建，而许学花主张涉案房屋系2004年全部重建，由于许学花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张善和、张吉顺对许学花主张的该事实也不予认可，故对许学花主张的该事实不予采信，一审将涉案拆迁安置的四套房屋折价款（共计351680元）的二分之一即175840元认定为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共有并无不当。考虑到本案中原拆迁安置补偿的四套房屋是按两个家庭来安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因此，本案中按实物即按拆迁安置房屋进行分割既不会减损共有物价值，且更符合公平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于拆迁安置的四套房屋折价款（共计351680元）的二分之一即175840元为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共有，故许学花应占四分之一份额即为43960元；另外，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差额款93310.90元，因系拆迁、安置过程中的费用，也应由家庭成员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四人均分，许学花应分得23327.73元，两项合计许学花应得67287.73元，由于该67287.73元价款与两套90m²的安置房屋价款相当，而张吉顺现在案涉16号楼3单元1层东户房屋（90m²）中居住，故酌定乔谢新村16号楼1单元4层西户（面积为90m²、安置价值为70700元）房屋归许学花所有，扣除许学花应得房屋折价款及差额款67287.73元后，许学花应给付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3412.27元（70700元－67287.73元），一审按房屋折价款判决张吉顺、张善和支付许学花现金67287.73元不当，予以纠正。许学花要求分得乔谢社区拆迁安置的4号楼3单元6层东户、5号楼3单元11楼东户两套房屋并要求拆迁安置剩余款93310.90元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吉顺主张许学花只应分得拆迁房屋折价款中的21980元、拆迁安置剩余款中的11020元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许学花主张原拆迁房屋时拆除的建筑材料及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代收燃气初装费10000元、拆迁安置房屋出租的房屋租金等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而共有人刘学兰已于2012年死亡，故涉案拆迁安置的其他房屋及剩余的拆迁安置费中属于刘学兰份额的继承权应由其继承人享有。综上，许学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所作判决欠妥，予以纠正。判决：一、维持新乡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新乡红旗区人民法院（2013）红民一初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新乡市正隆置业有限公司拆迁安置的位于乔谢新村16号楼1单元4层西户房屋归许学花所有，许学花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吉顺、张善和该房屋差价款3412.27元。维持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许学花承担4570元，张吉顺承担350元。
许学花申请再审称，1、拆迁安置的四套房屋有两套是其与张善和的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5月18日乔谢村委会证明及拆迁安置的政策证明拆迁时张吉顺夫妇份额是两套房屋（面积220平方米=130＋90），另外两套（面积220平方米=130＋90）份额是张吉顺年满18周岁共同生活直系亲属的，即是其与张善和的夫妻共同财产。法院确认拆迁的乔谢村141号房屋一层是张吉顺夫妇1985年建筑的，二层房屋是2004年加盖的不是事实。2、拆迁的乔谢村141号房屋的重建时间是2004年春天，由其夫妇出资，把原来的房屋拆除后，把全部的宅基地面积都建成房屋，并且办有建筑许可证。判决给对方的三套房屋是拆迁安置价格，独把16号一单元房屋判给其，是不公平的。3、没有认定对方有过错是错误的。4、原一、二审均没有判决的财产有拆除的建筑材料。5、挑选安置房屋时没有征求其意见，侵犯了其选择权和知情权。许学花再审提交申请调取的2001年4月20日建筑许可证，以证明房屋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重建的。请求改判4号、5号楼两座房屋归其所有，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张吉顺申请再审称，1、许学花一审提供虚假的建筑许可证，导致一审作出错误的判决，而上诉状中称建筑许可证不是被拆迁房屋的证，二审庭审又说建筑许可证能证明房是2004年所建，前后陈述矛盾。庭前非法信访给法庭施加压力，庭审藐视法庭威胁承办人。2、张善和提供有接建二层时的送料人、承建人等的证言，证明张吉顺夫妇出资建房的事实。许学花夫妇一没出资、二没出力，原则上应认定为张吉顺夫妇的共同财产。二审将房屋判归许学花所有是错误的，对于超出拆迁补偿的部分，应按商品房价格计算，二审让许学花给付3412.27元无依据。3、许学花一审主张补偿金的分割，没有主张对房屋的分割，二审上诉对房屋分割，实属诉求的变更，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张吉顺提交2015年4月1日“关于乔谢老宅的建房情况说明”，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张吉顺夫妇出资所建。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三项及一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
张善和述称，其认可张吉顺的申请理由及请求。许学花提交的2001年4月20日建筑许可证上是张吉顺的名字，是张吉顺的宅基，证明不了是其与许学花出资重建的。许学花不应分得房屋。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许学花依据申请调取的2001年4月20日建筑许可证主张涉案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全部重建并申请调取该建筑许可证存根档案，张善和、张吉顺称该房屋中其中堂屋是拆了顶后往上接了一层，其他房屋则是直接接建的。对此，本院认为，该建筑许可证并不能必然证明许学花所主张的案涉房屋就是全部拆除后重建的。本案所涉乔谢社区的房屋原系张吉顺夫妇所建所有，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张吉顺。原一、二审认定二层房屋为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的家庭共有财产，并由此认定拆迁安置的四套安置房屋折价款共计351680元的二分之一即175840元为张吉顺、刘学兰、张善和、许学花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及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按实物即按拆迁安置的房屋进行分割，也无不当。许学花及张吉顺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新中民四终字第3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琦
审 判 员 李彦海
代理审判员 吕 亮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