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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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琼97民终8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7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武，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南，儋州市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益兰，女，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封，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显，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山，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冬桂，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现逢，男，192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全基，女，192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封，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智，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那恁安置小区东八路西侧A10-14、B10-14号。
负责人：曾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
法定代表人：方勇，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茜茜，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启武因与被上诉人黎益兰、朱华封、朱华显、朱华山、朱冬桂、朱现逢、陈全基（以下简称黎益兰等7人）及高明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启武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海南省医学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均证实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创伤性并发症。肺动脉栓塞是朱维贤本身存在疾病，而本次交通事故仅造朱维贤左下肢骨折等损伤，这些损伤不会造成朱维贤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陈启武对朱维贤的死亡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2.一审判决没有对造成朱维贤死亡原因的责任进行认定。一审判决仅对交通事故责任的大小进行了认定，而没有对造成朱维贤死亡的原因及责任进行认定。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并非仅因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左下肢骨折等损害导致其死亡，朱维贤的死亡是多因一果造成的，一审判决要求陈启武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
黎益兰等7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辩称，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依法应在×××号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的赔偿金额已达保额，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和费用。
海南西部中心医院辩称，1.海南省医学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为：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对朱维贤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常规，不存在过失。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于创伤性并发症，与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因此,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对朱维贤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失,与朱维贤的死亡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陈启武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而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于创伤性并发症，因此,陈启武对朱维贤的死亡结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明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黎益兰等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启武、高明智共同赔偿黎益兰等7人各项损失共计700434.92元。（其中医疗费70459.92元、护理费2159.5元、营养费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死亡赔偿金527120元、丧葬费25294.5元、处理善后事宜的误工费3181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朱现逢生活费8210元、被抚养人陈全基生活费82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2.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启武、高明智、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陈启武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从那大怡心花园往恒大二期方向行驶，途经那大国盛路文化广场前路段左转弯往恒大二期时，适遇朱维贤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妻子黎益兰从先锋路市场往怡心花园方向行驶直行经此路段，因陈启武驾车逆向左转弯行驶，导致两车发生相撞，造成朱维贤和黎益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儋公交认字[2016]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启武驾车逆向左转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维贤无事故责任；乘车人黎益兰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2016年2月23日，事故发生当天，朱维贤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7日,因左下肢多发骨折继发肺动脉栓塞导致死亡，共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70459.92元。根据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的委托，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2日对朱维贤的死因作出儋公（司）鉴（医）字[2016]1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维贤系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多发骨折继发肺动脉栓塞导致死亡。诉讼中，陈启武于2016年12月12日申请追加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对朱维贤的肺动脉栓塞死亡医疗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海南省医学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朱维贤的肺动脉栓塞死亡医疗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6月14日，该鉴定机构作出琼医会司鉴[2017]临鉴字第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对朱维贤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常规，不存在过失。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于创伤性并发症，与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
再查明，肇事车辆×××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高明智，该车在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30万元。事故发生时，系高明智将其所有的×××号车辆借给陈启武使用。朱维贤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朱华显护理，朱维贤及其儿子朱华显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朱维贤自2009年7月起在儋州市市场物业管理中心工作。朱维贤父母朱现逢（1929年1月6日出生）与陈全基（1929年1月10日出生）共生育四个儿子，长男朱维贤，次男朱维经，三男朱维富、四男朱维荣。朱现逢及陈全基亦为农业家庭户口。朱维贤与妻子黎益兰共生育三男一女。长男朱华封，次男朱华显，三男朱华山，女孩朱冬桂。事故发生后，陈启武已垫付朱维贤医疗费共计21059.8元，支付朱维贤丧葬费30000元，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9999元。
又查明，2016年11月18日，黎益兰就涉案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其自身的损失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案号为（2016）琼9003民初4322号，该案认定黎益兰的损失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25216.4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6371.4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朱维贤因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启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朱维贤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朱维贤因此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死亡结果，陈启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黎益兰等7人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各项损失应根据2017年6月2日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有关项数据，按《2016年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1.医疗费：黎益兰等7人提交了住院费用清单和票据，医疗费共计70459.92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黎益兰等7人主张处理善后事宜的误工费3181元，按每人每天102.55元计算,7天的误工损失应为5024.95元，黎益兰等7人主张3181元，予以照准；3.护理费：黎益兰等7人主张2159.5元，护理人员为其家属，护理费应为1333.15元(102.55元/天×13天），对其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黎益兰等7人主张650元，但未能提供有关医疗机构的意见，故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朱维贤住院治疗13天，其住院伙食费用应为1300元（100元/天×13天)，黎益兰等7人主张650元，予以照准；6.交通费：黎益兰等7人主张3000元，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家属陪护往返实际发生了交通费用，酌情支持600元；7.死亡赔偿金：朱维贤自2009年7月起为儋州市市场物业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453元/年计算，事故发生时，朱维贤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69060元（28453元/年×20年)，黎益兰等7人主张527120元，予以照准；8.被扶养人生活费：朱现逢与陈全基共同生育包括朱维贤在内共4个儿子，故扶养费用应为22302.5元（8921元/年/2×5年），黎益兰等7人主张朱现逢的生活费8210元、陈全基生活费8210元，予以照准；9.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了朱维贤死亡的严重后果，给黎益兰等7人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和痛苦,酌情支持30000元；10.财产损失：黎益兰等7人主张车辆损失费1500元，但其未能提供有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黎益兰等7人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649764.07元(70459.92元+3181元+1333.15元+650元+527120元+600元+8210元+8210元+30000元）。高明智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以上费用先由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付，其中，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费用为71109.92元（70459.92元+65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额为578654.15元(3181元+1333.15元+527120元+16420元+600元+3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朱维贤死亡和黎益兰受伤，朱维贤和黎益兰应当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得赔付部分为：71109.92元÷（71109.92元+25216.46元）×10000元=7382.19元，该款由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赔付，余下的2617.81元（10000元-7382.19元）由平安儋州支公司另案赔付黎益兰。本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获得赔付的为：578654.15÷(578654.15+6371.45)×110000元=108802元，该款由平安保险司儋州支公司赔付，余下的1198元（110000元-108802元）由平安保险司儋州支公司另案赔付给黎益兰。黎益兰等7人在本案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部分为71109.92元，扣除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应赔付的7382.19元外,尚有63727.73元。死亡伤残费用578654.15元，扣除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应赔付的108802元外,尚余469852.15元。黎益兰等7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获得赔付的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费用两部分共116184.19元，尚有损失533579.88元（649764.07元-7382.19元-108802元），另案黎益兰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为2777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以上超出部分应由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中按各自的损失比例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启武承担。黎益兰等7人由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赔付的数额：533579.88元÷(533579.88元+27772.1元)×300000元=285157.92元。另案黎益兰应得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赔偿款为14842.08元。高明智将其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借给陈启武使用，该事故认定陈启武承担全部责任,高明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据此，陈启武应承担黎益兰等7人的损失248421.96元，扣除陈启武已垫付朱维贤的医疗费用21059.8元和安葬费30000元，陈启武还应赔偿黎益兰等7人197362.16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儋州支公司已垫付朱维贤医疗费用9999元也应予以扣减。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黎益兰、朱华封、朱华显、朱华山、朱冬桂、朱现逢、陈全基的各项损失共计106185.1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黎益兰、朱华封、朱华显、朱华山、朱冬桂、朱现逢、陈全基的各项损失共计285157.92元；三、陈启武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黎益兰、朱华封、朱华显、朱华山、朱冬桂、朱现逢、陈全基的各项损失197362.16元；四、驳回黎益兰、朱华封、朱华显、朱华山、朱冬桂、朱现逢、陈全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和陈启武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09元，由陈启武负担1521.76元；黎益兰、朱华封、朱华显、朱华山、朱冬桂、朱现逢、陈全基负担379.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朱维贤的死亡是否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以及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2016年2月23日20时30分许，因陈启武驾车逆向左转弯行驶的行为，造成朱维贤和黎益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启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维贤无事故责任；乘车人黎益兰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朱维贤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7日,因左下肢多发骨折继发肺动脉栓塞导致死亡。海南省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朱维贤的死因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维贤系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多发骨折继发肺动脉栓塞导致死亡。一审诉讼中，经委托海南省医学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朱维贤的死亡医疗过错责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对朱维贤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常规，不存在过失。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于创伤性并发症，与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上述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和两份鉴定意见，陈启武没有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专业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朱维贤的死亡不是由于其自身所存在的疾病诱导或直接造成的，而是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多发骨折继发肺动脉栓塞导致死亡，朱维贤因肺动脉栓塞死亡属于创伤性并发症。即朱维贤的死因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健康状况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与其在交通事故中身体所受的创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朱维贤受伤后的诊疗过程经鉴定，海南西部中心医院在朱维贤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失，朱维贤的死亡与海南西部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因此，陈启武上诉主张朱维贤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及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治疗不当有关，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启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96元，由陈启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忠贵
审判员刘霞
审判员沈美萍
二○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刘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