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初字第7号
原告：长春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东盛大街与公平路交汇上东街区38号楼3楼（兴业银行楼上）。
法定代表人：龙士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光远，该公司职员。
被告：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原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镇内。
法定代表人：王福铎，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芳，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书伟，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诉被告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富锋街道）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宇龙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宇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雷、刘光远，被告富锋街道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张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龙公司诉称：2002年初，被告富锋街道（当时为富锋镇政府）对富锋团C区进行拆迁开发。其曾先后委托过两家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但均因资金不足而停工。富锋街道找到原告协商继续开发事宜，2004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就富锋团C区60万平方米房地产开发事宜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采取分期开发模式，2004年开发一期，建筑面积18302平方米，即C1、C2、C3、C8栋；原告应按拆迁面积向被告交纳拆迁费300元/平方米，原告单独为被告建一栋回迁楼，面积不低于4200平方米，原告按1050元/平方米回购；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项目全部前期手续，原告垫付相关费用。该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根据以上1、2款所述，被告余额为549万元－441万元＝108万元，此款用于C区拆迁费用及配套工程，费用不足部分由原告垫付，在第二期开发中冲抵，多余部分原告项目竣工后，从销售回款时一次性给付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替被告垫付了规划费、拆迁费、房租费、土地补偿费、审计费、过渡费、回迁户补偿费等前期费用2017429.96元，同时原告建设完成了供热站、C栋楼外网配套增项、DN150管线给水工程等相关配套设施，并垫付配套工程款3056486元。至此原告已为被告垫付拆迁款、配套工程款，共计5073915.96元。2004年6月，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工发完成建筑面积6520.13平方米，其中回迁楼面积5138.04平方米，商品房面积1382.09平方米，2004年9月回迁房建成后，原告立即交付给被告，并已完成全部回迁居民的入住。回迁楼和配套工程建设完成后，原告积极准备富锋团C区二期工程的开发建设，但因被告原因，该项目的二期开发暂停，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尽快进行二期开发或解除协议由被告给付原告垫款和回迁楼购房款，被告一直说开发手续在办理过程中，要求原告耐心等待。2006年6月。根据吉林省民政厅吉民行批[2006]5号文件，撤销富锋镇设立富锋街道。2014年，原告发现被告已将富锋团C区项目整合为棚户区项目发包给他人开发。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将已发包给原告的开发项目另行发包他人，导致原告在富锋团C区一期项目开发中的投资无法在二期开发过程中收回，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富锋团C区《联合开发协议书》；2.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拆迁款、配套工程款和其他垫付费用5073915.96元；3.被告给付原告回迁楼购房款5394942元（按1050元/平方米计算）；4.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7339802.60元（暂自200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日）；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富锋街道辩称：1.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不存在将案涉项目另行发包给他人的情况，合作开发协议履行不能是因为原告违约导致的，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助原告办理项目各项手续的义务，是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拆迁安置义务导致项目无法正常开发；3.原告主张其投资的各项费用与实际投入不符；4.协议解除后，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其基于协议履行获得的收益，包括回迁楼一层底商部分出租、出售获得的收入。
宇龙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后原告实施的的各项前期工作情况。
证据1、联合开发协议书。证明：1.原、被告双方存在联合开发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富锋团C区，共计581698平方米，首先开发一期建筑面积18302平方米，其余陆续开发完成；2.被告负责协助办理全部前期手续；3.被告负责配套的水、电、热、电讯工程，如被告资金困难由原告垫付建设。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没有异议。但该份协议是由于原告违约在先，导致协议目前没有正常履行的。
证据2、技术咨询合同。证明：合作开始后，双方对住宅小区进行了规划，规划费用100万元，原告先行垫付5万元。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委托方是富锋镇政府而并非是原告，故对该费用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
证据3、宇龙·富丽花园C区C3#楼施工图审计报告。证明：施工图经审计合格。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4、富丽花园小区C3号楼主体实体质量检测报告。证明：回迁楼主体竣工完成。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按照《联合开发的协议》约定实施了投资开发工作。
证据5、宇龙.富丽花园小区C3#房屋分套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证明：C3#楼建完后，经测绘建筑面积为5138.54平方米，结合联合开发协议，被告应当给付原告1956039元。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我方提供的2004年12月29日的报告有差距，我方的数据显示建筑面积是5136.13平方米。
宇龙公司补充意见：我方认可以被告提供的测绘数据为准。
证据6、富丽花园C3#楼回迁房明细。证明：原告交付房屋给被拆迁人。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共81户回迁56户。
证据7、建设工程咨询合同、关于富锋镇政府供热站工程预算审核情况的报告、富锋镇供热站预算审核汇总表，富锋镇建设临时供热站协议书，签订日期2004年10月15日。证明：富锋镇政府委托吉林汇通咨询有限公司咨询建设临时供热站的工程造价。被告咨询后，确认供热站工程价格为2681029元。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当向被告提供其建设该供热站的竣工验收资料。
宇龙公司补充意见：建设供热站正常需要验收，但因为回迁楼的各项手续不齐全，所以造成配套设施也无法验收。
证据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垫资建设了DN5管线给水工程，价格18万元。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9、城镇燃气管道工程开发施工合同、工程量确认文件。证明：原告委托吉林省大地工程造价为249480元，而后开发单位和建设单位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是对合同的最终结算，没有提供已付款的证明，由于该工程成本费用每户3080元，原告已经向被拆迁人收回。
宇龙公司补充意见：我方承认249480元燃气成本费用已由被拆迁人交付给我方了，我方放弃主张该笔费用。
证据10、富锋镇C3号楼外网配套工程汇总表、市政工程预算书：1.主楼室外排水官网；2.主楼土方砌筑工程。证明：原告、被告、建设单位确认外网配套金额为190457元。
富锋街道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11、收据（复印件2005年3月29日）。证明：原告借给被告20万元。
证据12、收据（复印件2005年7月14日和2014年11月29日）。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开发前期的回迁户补偿费78714.98＋76342.88元。
证据13、收据（2004年6月25日）。证明：被告收原告拆迁费50万元。
证据14、收据（2004年7月28日）。证明：被告收原告拆迁费6万元。
证据15、收据（2004年7月28日）。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房租1万元。
证据16、收据及记账凭证（2004年9月16日）。证明：原告垫付土地补偿费3万元。
证据17、收据及记账凭证（2004年9月15日）。证明：原告垫付土地补偿费6万元。
证据18、咨询费收据。证明：原告垫付咨询费5万元。
证据19、审计费收据。证明：原告垫付5000元。
富锋街道质证：对证据13、14、16、17、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真实性有异议，经我方回去核实没有查到相关账目，我方认为此属于原告与王某某个人之间的债务，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天桥公司先后与原、被告双方都签订了咨询合同，且两份合同的费用和支付时间均是一样的，按照原告与天桥公司的咨询合同约定，首付5万元费用时间是2005年8月25日之前，该份证据支付时间是2005年8月22，与原告与天桥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吻合，无法证明该笔费用是替我方垫付的。证据11属实，2005年3月29日被告确实从原告处借款20万元。对证据12有异议，经过我方核实，原告共计为我方垫付拆迁补偿款78714.98元，原告主张的另一笔76342.8元已包含在此款内，属于重复计算。
宇龙公司补充意见：对证据12我方认可被告的意见，我方承认垫付的拆迁补偿款只有78714.98元。对证据15给王某某的1万元，我方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替被告垫付的。对证据18的5万元咨询费，我方没有找到是替被告支付的直接证据。
富锋街道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02年7月14日的《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富锋镇小城镇改造享受经济适用房政策的请示》（长朝府[2003]99号）。证明：朝阳区政府对富锋镇小城镇改造享受经济适用房政策事宜已向市政府请示，并且王学战副市长已经批示同意给予相关政策。
宇龙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被告以市长签字代表市政府批复的说法不予认可，于法无据，该项目并没有取得政府批文。
证据2、2004年12月29日的《（宇龙·富丽花园小区C3#楼）房屋分套建筑面积计算成果表》。证明：1.原告主张按照回迁面积5138.04平方米返还购房款，计算有误，应当按照5136.13平方米进行计算；2.C3#楼的门市房面积为1476.47平方米，原告已经对外销售，如果原告坚持主张解除合同，那么原告应当向我方返还此部分的销售利润。
宇龙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其要求我方返还销售利润有异议，该门市房我方并没有对外销售，因为没有产权。
证据3、2004年12月29日的交款《收据》一枚。证明：原告已经向回迁户单独收取了天然气初装费用，每户3080元，据此原告不应当再依据《城镇燃气管道工程开发施工合同—DD2004.60协议条款》重复向我方主张该笔费用。
宇龙公司质证：我方已放弃该主张。
证据4、1.关于朝阳区富锋镇城镇改造开发土地使用情况介绍，该证据是朝阳区政府和朝阳区土地局于2003年2月12日向长春市国土局就原、被告双方合作地块进行的情况说明；2.关于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规划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选址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函，该证据是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9月27日向长春市规划局出具的，证明原告、被告双方合作用地符合土地总体规划；3.关于办理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函，该证据是2003年9月12日长春市经济适用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长春市计委出具的，证明被告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为双方合作项目按照经济适用住房享受优惠政策履行了相应的义务；4.朝阳区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富锋镇规划小区列入2003年度计划建设的函，该证据是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17日向长春市计委出具的。上述4份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已经按照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协助原告完成了相应的前期手续，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形。
宇龙公司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没有举出市规划局同意的方案，王市长的签字不能代表政府文件，并且被告也没有将王市长签字的该批复原件交给我方。
证据5、拆迁许可证。证明：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办理了案涉项目的拆迁许可证，是原告未履行拆迁义务导致项目不能正常开发。
宇龙公司质证：该拆迁许可证是针对育民路改造的，并非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作义务。
对原告宇龙公司所举证据1、2、3、4、6、7、8、10、11、13、14、16、17、19，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5，因原告认可被告所主张的测绘数据，本院确认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被告所主张的5136.13平方米。对原告所举证据9，因原告认可249480元燃气成本费已由被拆迁人缴纳并放弃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12，被告提出原告共计垫付拆迁款78714.98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15其与王某某之间的1万元房租款，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是替被告垫付的款项，本院为予采信。对原告所举证据18的5万元咨询费，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被告富锋街道所举证据，因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合议庭认证，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04年6月18日，宇龙公司与富锋街道（当时名称为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由双方联合开发位于富锋镇铁路专用线以西，阜三大街以东，育民路以南，吉林东高科技油脂有限公司以北的“富锋团C区”房地产项目。该联合开发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二、富锋团C区开发总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米，拟分期开发建设，2004年进行一期开发，共计4栋，即C1、C2、C3、C8栋，建筑面积18302平方米，其中：住宅8929平方米，公建9373平方米；2005年至2008年开发剩余部分，建筑面积581698平方米，实际结算面积以产权部门测绘面积为准；三、根据概算C区一期4栋楼，工程总投资为2500万元；四、甲乙双方采用联合开发的形式，由乙方（宇龙公司）全额投入建设资金，采用利益互保的方式进行操作，具体形式为：1.甲方应向乙收取前期费用，原有居住区拆迁按新建筑面积300元/平方米标准收取；如果拆迁区为耕地则按国家土地法规，甲方以实际发生额收取乙方征地拆迁费，如超过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时，甲方承担超额部分，配套费及前期手续费仍按100元/平方米收取，按此标准，乙方一期工程应缴费549万元；2.乙方为甲方单独建1栋回迁楼，并确保在2004年12月末之前交付使用，其建筑面积不低于4200平方米，甲方按1050元/平方米回收，甲方应付乙方购楼款441万元；3.根据以上1、2条款所述，甲方余额为108万元，此款用于C区的拆迁费用及配套工程，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垫付，在二期开发中冲减，多余部分乙方项目竣工后，从销售回款时一次性付给甲方；五、由乙方全额投资的项目，除保证甲方住宅回迁面积之外，其余面积乙方有权全部出售；六、甲方承诺，乙方如能按规划要求将C区全部建成，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对富锋团其它区域进行开发；七、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协助乙方办理C区项目的全部前期手续，即在经济适用房或棚户区改造政策的前提下，保证在建项目顺利进行，及时办理《拆迁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开工许可证》、《销售许可证》，费用由乙方垫付；2.甲方如果在建设期内未能给乙方办理完相关手续，造成乙方在建工程停建或罚款、影响乙方商品房销售，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乙方有权缓交甲方回迁楼，同时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及相关法律责任；6.乙方所承建的项目中，应负责C区范围内拆迁企业、工商户及居民住宅的回迁安置；八、甲方承诺，如果乙方较好完成富丽花园开发建设任务，按富锋组团规划要求，把该区域占在20公顷的供热项目交给乙方投资建设（其他略）。”
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宇龙公司为富锋街道垫付了拆迁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审计费等费用，并先后投资建设了供热站、燃气管道、供水管线等公共设施和C3栋回迁楼。宇龙公司共计投入资金9378137.48元（包括：前期投入3985200.98和回迁楼购楼款5392936.50元）。
2015年4月10日，宇龙公司起诉至本院，以富锋街道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及时办理开发建设手续并将该项目另行发包给他人，导致其在一期开发中的投资无法在二期开发中收回，富锋街道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富锋街道给付宇龙公司垫付的拆迁款、配套工程款和其他费用5073915.96元，富锋街道给付宇龙公司回迁楼购楼款5394942元，富锋街道给付利息7339802.60元（自2004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日）。
富锋街道庭审答辩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合同履行不能是因宇龙公司不履行拆迁义务所致，富锋街道在联合开发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了协助宇龙公司办理前期开发手续的义务，并且富锋街道不存在将案涉项目另行发包他人的问题。富锋街道为证明其积极履行了办理开发手续义务，向法庭提供了下列文件：1.2003年2月12日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和朝阳区土地局向长春市国土资源局报送的《关于朝阳区富锋镇城镇改造开发土地使用情况介绍》。2.2003年7月14日长春市朝阳区政府向长春市政府报送的《关于富锋镇小城镇改造享受经济适用房政策的请示》，王学战副市长于2003年7月17日在上面签署意见：“请市建委、规划核审，可对其一块区域进行改造，给予相关政策。”3.2003年9月12日长春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领导小组给长春市计委的函，内容为：“朝阳区政府承建的“富锋镇小区”项目位于东起规划五街，西至规划一街，南起规划路，北至育民路，规划建筑面积344006平方米，经天空确定，该项目列入长春市2003年经济适用住房计划指标，住宅建筑面积250053平方米，接此函后，请给予办理。“4.2003年9月17日朝阳区政府向长春市计委报送的《关于申请富锋镇规划小区列入2003年度建设计划的函》。5.2003年9月27日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向长春市规划局发出的《关于长春市朝阳区富锋镇人民政府规划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选址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函》。
宇龙公司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文件都是请示和函件，没有规划、土地、建设等部门正式批复，没有立项审批，王学战副市长的签字代表不了政府批复，因此富锋街道存在未及时办理前期开发手续的违约行为。
本院询问宇龙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其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开发建设手续而遭到拒绝。宇龙公司答复没有证据证明。
庭审中，经双方核对，富锋街道对于宇龙公司已投入资金9198137.48元没有异议，仅对宇龙公司所主张的DN150给水管线工程款18万元有异议，认为宇龙公司提供的仅有施工合同，没有相应的结算和支付证据，宇龙公司称因时间太久已无法找到结算和支付凭证。法庭询问富锋街道该项工程是否实际存在，富锋街道答复该工程确实存在。
本案争议焦点为：1.宇龙公司与富锋街道之间签订的富锋团C区《联合开发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2.宇龙公司要求富锋街道给付垫付拆迁款、配套工程款、回迁楼购房款10468857.96元及自2004年12月30日起算的银行贷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1.宇龙公司与富锋街道于2004年6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宇龙公司虽然主张富锋街道违反《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不履行协助宇龙公司办理前期开发手续的义务并将案涉项目另行发包他人，导致宇龙公司无法继续开发建设，但宇龙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据富锋街道举证的朝阳区政府向市政府的请示、王学战副市长的批示、市经济适用房领导小组给市计委的函件、市国土资源局给市规划局的函件等证据证明市政府有关部门已经同意富锋镇的城镇改造项目，并同意给予相关优惠政策，富锋街道适当履行了协助宇龙公司办理前期开发手续的义务，故宇龙公司以富锋街道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富锋街道在庭审答辩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与宇龙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表明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本院确认富锋街道与宇龙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予以解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补救措施。鉴于宇龙公司在联合开发过程中投资建设的供热站、燃气管道、供水管线等公共配套设施工程及C3栋回迁楼已经交付富锋街道及回迁居民使用多年，富锋街道应当将宇龙公司的投资建设资金返还给宇龙公司，并将宇龙公司为其垫付的拆迁、补偿等费用返还给宇龙公司。经庭审核对，富锋街道对宇龙公司已投入资金9198137.48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宇龙公司所主张的DN150给水管线工程款18万元，富锋街道虽然存有异议，认为宇龙公司仅提供了工程施工合同，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和支付凭证，并且宇龙公司亦自认因时间太久相关结算和支付凭证已无法查找，但因宇龙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有明确的工程价格，而富锋街道亦认可该项工程实际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多年，富锋街道仅以欠缺支付凭证为由否认宇龙公司该项投资缺乏依据，富锋街道应当将该给水管线工程款18万元返还给宇龙公司；3.因富锋街道与宇龙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系协议解除而非因富锋街道违约解除，故宇龙公司主张富锋街道给付投资款自2004年12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长春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于2004年6月18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解除；
二、被告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长春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垫付款、公共配套设施投资款及回迁楼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378137.48元；
三、驳回原告长春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652.00元，由原告长春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891.00元，被告长春市朝阳区富锋街道办事处负担6776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人民陪审员 白 勇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