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
负责人罗向阳。
委托代理人甘文义，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温建良，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胜春。
委托代理人甘文义，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以下简称新桃园歌舞厅）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桃园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提交了公开出版发行的《擦肩而过》、《开门大吉（一）》、《开门大吉（二）》等专辑，上述专辑收录了《寒江雪》等二十二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记载了演唱者及“权利人”信息（具体详见附表）；当庭播放专辑，上述涉案作品均为音乐电视作品，并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有作品词、曲及演唱者名称，但多数无导演或制片者信息；二是没有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的再现；三是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
2008年7月28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4年7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中称，其于2008年7月28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其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限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7月28日。
2013年8月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某、叶某至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3年8月8日，公证员关世捷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某某与陈某、叶某一起，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路1号店面名称为“新桃园俱乐部”的场所，陈某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四楼名称为“v19”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陈某、叶某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叶某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空白；随后，陈某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八十首歌曲，叶某操作摄像机对上述八十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陈某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消费结束后，陈某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发票号码为29270469、29270468、78212282、49433101、44979494的《广东省深圳市饮食、娱乐业服务定额发票发票联》五张及名片一张。上述发票及名片的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叶某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并用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上述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三张交由申请人保存，一张留存于公证处。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制作成（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59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所附公证光碟显示，操作人员当晚点播了《寒江雪》等二十二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经比对，上述二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二十二首作品分别为同一作品。
两被告提供了《新桃园夜总会点歌及管理系统销售合同》，以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案外人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根据该合同约定，“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新桃园酒家”作为合同甲方，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由甲方向乙方购买“dvd视频点播管理系统”软件一套；总费用为人民币106000元；该点歌系统歌库数量在七万首左右；合同所涉及费用不包含歌曲版权费用，歌曲版权费的收取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另行收取，由此发生的纠纷与乙方无关。该合同无相关作品具体名称的目录等材料。
另查，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本次公证取证的地点系被告二新桃园歌舞厅的经营场所，实际的侵权行为人亦系被告二新桃园歌舞厅。
又查，原告音集协是由国家版权局设立的以集体管理的方式代表音像节目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行使权利的非营利性机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告新桃园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新桃园歌舞厅企业类型为非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原告音集协、被告新桃园公司均确认被告新桃园歌舞厅系被告新桃园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2011年5月19日，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新桃园酒家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新桃园歌舞厅）。
再查，为证明其本次维权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在被告经营场所的消费费用人民币1150元、公证费用人民币1000元。原告另提交机票费用票据、餐费票据、委托代理合同等。上述费用，原告在已生效的（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221、222-253号民事案件中已主张，并得到支持。
音集协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详见附表）；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每首侵权歌曲人民币1500元），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43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原告是否适格主体及其权利范围；二是两被告行为的性质及其是否侵权的认定。现围绕争议焦点论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是否适格主体及其权利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本案中，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有作品及演唱者名称，但多数无导演或制片者信息；二是没有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的再现；三是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此外，还可以看出该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投资额相对于电影作品较小；综合上述特点，可以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录像制品，即是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
根据本案原告提供的《擦肩而过》、《开门大吉（一）》、《开门大吉（二）》及其光碟等证据，可以认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制作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原告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以信托方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人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系适格主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因此，本案中，原告根据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制作者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录像制品的复制、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关于两被告行为的性质及其是否侵权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本次公证取证的地点系被告二新桃园歌舞厅的经营场所，实际的行为人亦系被告二新桃园歌舞厅。被告新桃园歌舞厅未经录像制作者或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的许可即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曲库中，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或观看服务，且未支付报酬，是侵犯录像制作者复制权的行为，应对其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辩称，涉案录像制品来源于案外人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合同已经明确“所涉费用不包含歌曲版权费用”，且两被告亦未审查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对涉案录像制品享有版权，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其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主张，合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新桃园歌舞厅应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数额问题，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全额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收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侵权的方式和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为每首音乐电视作品人民币1300元；本案共计22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人民币28600元。被告新桃园歌舞厅系被告新桃园公司的分公司，对于其不能清偿的部分，被告新桃园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点播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本案合计二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附表）；二、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首音乐作品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300元，本案合计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8600元；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人民币875元，由被告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负担。
附表：
序号
录像制品名称
演唱者
录像制作者
《等》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不想》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缺点》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寒江雪》
郑源、储兰兰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爱情码头》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无情的温柔》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擦肩而过》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幸福恋人》
郑源、沈丹丹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一个人哭》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歌中故事》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曾经爱过你》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过期的情书》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一万个理由》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变了散了算了》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真的用心良苦》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有情人终成眷属》
郑源、赵默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怎么会狠心伤害我》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
郑源
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上诉人新桃园歌舞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未侵犯被上诉人享有的录音录像制品者权，无须支付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2860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复制权。首先，上诉人并未实施将涉案mtv固定在软件系统的复制行为，涉案mtv系上诉人于2011年5月23日通过采购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设备而获得，复制行为系案外人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所为，而ktv经营场所购买附有歌曲及点唱软件系统供客人点唱的经营行为，依法不属于侵犯复制权的复制行为，因此上诉人不是复制权的侵权人。其次，如果复制歌曲至点唱系统的行为侵犯被上诉人复制权，该侵权责任人应当是案外人深圳市××软件科技公司，而该公司已经就其复制歌曲的业务缴交了相应费用并取得授权。因此，一审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新桃园夜总会点歌及管理系统销售合同》约定的“所涉费用不包含歌曲版权费用”条款，判定上诉人购买带有歌曲的点唱系统侵犯复制权，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销售合同所指的不包含的“版权费用”是指上诉人ktv系统在经营过程应当承担其他版权费用，不可能包括案外人将歌曲复制加装在点唱系统的复制行为的授权费用，而且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长期从事制作、更新歌库复制歌曲的行为，已经取得了相应授权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也无需上诉人重复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首先应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不能确定实际损失和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才由人民法院酌定赔偿金额。本系列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侵犯被上诉人复制权，且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是可以通过复制品的数量和单价计算出来的，故即使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复制权，也应依法按照涉案mtv的复制品价值及数量来计算其赔偿金额，即按照《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的销售单价，计算出涉案单张dvd的金额，再乘以复制品数量。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复制权，其赔偿金额也过高。上诉人二审时当庭补充了以下上诉意见：一、上诉人已经因为被上诉人的本次维权（同一次公证，三次起诉）实际支付了5万元的补偿。二、上诉人是合法经营的ktv单位，从来没有侵权的故意，仅仅是因为版权管理相关部门的滞后或管理不善，无法正常缴交版权使用费，而遭受惩罚性的判赔不公平。
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新桃园公司同意上诉人新桃园歌舞厅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新桃园歌舞厅二审期间提交了由“天合文化集团”颁发给“深圳魔音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证书》，证明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复制涉案歌曲的授权。被上诉人音集协质证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对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原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对于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涉案22首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其所经营ktv的曲库中，通过点唱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或观看服务，该行为未经涉案录像制品制作者或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且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录像制作者的复制权，原审对此认定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并未实施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进行复制的行为，并提供了与案外人“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证明复制行为系该司所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来自于上诉人所述称的“深圳市××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二审时补强的证据亦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故上诉人并未对其主张尽到相应的证明责任；其次，即使上诉人通过购买行为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其经营场所的曲库中，原审认定上诉人属于侵犯复制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该过程中未履行审查来源方是否享有相关授权的义务，其应该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判赔金额问题，鉴于双方均未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进行充分举证，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收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上诉人侵权的方式和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等因素酌定单部音乐电视作品赔偿1300元、乘以涉案作品数量合计为286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在另案中已履行了相关赔偿义务，并不能成为免除本案赔偿责任的合理理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安华新桃园饮食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歌舞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