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生兰，女，195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青州市东圣水医院后勤人员，住青州市。委托代理人赵宝华，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州市范公亭路1601号。法定代表人鞠立强，市长。委托代理人张文良，青州市人民政府云门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波，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洪彪，男，194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青州市东圣水医院法定代表人，住青州市。周生兰因诉青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州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的（2017）鲁07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勇、审判员王云阁、审判员许琳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生兰与第三人陈洪彪系夫妻关系。位于青州市××东圣水路口东圣水医院使用的土地、房屋均登记在陈洪彪名下，土地证号为青国用（2003）第23008号，载明使用权面积为639平方米；房产证号为青房权证东坝字第××号，载明仓库12.38平方米、营业房1008.35平方米、住宅120平方米。2013年4月8日，青州市政府作出《关于印发城乡结合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指导意见的通知》（青政发［2013］45号），对征收补偿政策、征收安置政策、提前搬迁和签订协议奖励等事项提出指导意见。2013年6月27日，青州市××××区提升改造指挥部作出《致征收范围内广大被征收单位和居民的公开信》，该公开信公示了征收范围、拆迁补偿政策、安置地点、时间安排等事项。因产权人为陈洪彪的东圣水医院使用的土地、房屋位于上述公开信公示的征收范围之内，2015年11月10日青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陈洪彪签订《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对房屋及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进行了约定：被征收未确权房屋补偿费911868.73元；被征收确权房屋补偿费3882909.75元；附着物补偿费493370.07元；其他468336.44元；奖励20000元；共计5776485元。2016年1月12日青州市住建局与被征收人陈洪彪又签订《安置楼房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征收人陈洪彪领取了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被告青州市政府组织对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实施了拆除。原告认为，陈洪彪在没有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处分，属于超越代理权限，陈洪彪与被告签订《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侵害了原告权益属于部分无效，为此，原告遂提起本次行政诉讼。庭审中，被告表示青州市政府委托青州市住建局与陈洪彪签订了《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另查明，原告对被告组织拆除涉案东圣水医院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曾提起行政诉讼，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鲁07行初9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涉案房屋协议及拆迁问题曾提出信访申请，2016年8月10日青州市政府云门山街道办事处作出受理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本案中，被告青州市政府委托青州市住建局与陈洪彪因房屋征收补偿问题达成了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原告请求确认涉案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而提起诉讼，应当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认为本案应当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的主张及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征收补偿协议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与（2016）鲁07行初92号案件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实施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被告认为原告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车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据此，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等事项订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青州市政府在对青州市××××区进行征收过程中，由青州市××××区提升改造指挥部发出了公开信；公示了征收范围、补偿政策、安置地点、时间安排等事项；青州市住建局与陈洪彪就东圣水医院使用的房屋签订了涉案《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对房屋及地面附着物的征收补偿进行了约定。因东圣水医院使用的土地、房屋均登记在陈洪彪名下，陈洪彪属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故青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陈洪彪签订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符合上述规定。涉案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是青州市住建局与陈洪彪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在青州市××××区提升改造指挥部已经将征收范围、补偿政策、安置地点、时间安排等事项予以公示的情况下，原告周生兰作为陈洪彪的配偶在青州市住建局与陈洪彪签订涉案协议时，未对陈洪彪对其夫妻双方共有房屋的处分权利提出异议，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原告周生兰以陈洪彪未告知并与其协商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夫妻共有房屋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部分无效的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确认涉案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部分无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的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告起诉请求确认涉案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部分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生兰的诉讼请求。周生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确认陈洪彪超越代理权限与青州市政府签订的协议损害上诉人利益属于部分无效。主要理由如下：1、2015年11月10日青州市政府与陈洪彪签订《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2016年8月10日上诉人到青州市政府云门山街道办事处提出信访，街道办事处作出受理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自己对协议的签订有异议，而原审法院对此未知可否。2、青州市政府在明知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异议不予处理的做法谈不上任何善意，不属于善意第三人。3、2016年12月13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潍坊市及所辖县（市、区）人民法院员额法官建议入选名单公示》中没有孔祥慧的名字，主审法官孔祥慧没有担任审判长的资格，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青州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作为陈洪彪配偶在陈洪彪与政府签订涉案协议时，未对陈洪彪的处分行为提出异议，并且陈洪彪亦认可上诉人对陈洪彪签订协议是知情的，上诉人主张对其配偶陈洪彪签订协议一事不知情不属实。上诉人以陈洪彪未告知并与其协商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确认涉案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部分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程序性事实没有异议，合议庭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关程序性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2015年11月10日青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陈洪彪签订了《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上诉人诉请依法确认陈洪彪超越代理权限与青州市政府签订的协议损害上诉人利益属于部分无效，其主要理由是陈洪彪未告知并与其协商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夫妻共有房屋。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东圣水医院使用的土地、房屋均登记在陈洪彪名下，陈洪彪属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故青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陈洪彪签订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符合上述规定。且陈洪彪亦认可上诉人对陈洪彪签订协议是知情的，上诉人主张对其配偶陈洪彪签订协议一事不知情明显违反常理。上诉人主张其有证据证明自己对协议的签订有异议，但该异议应当在青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陈洪彪签订《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之前提出，上诉人在《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签订之后提出异议或提出信访，并不能否定《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效力。上诉人主张青州市政府在明知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异议不予处理的做法谈不上任何善意，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系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的误解，不予支持。另，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单独作为适格被告，上诉人针对青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陈洪彪签订的《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提起诉讼，应当以青州市住建局作为被告，本院对原审存在的该问题予以指出，鉴于被上诉人青州市政府表示其委托青州市住建局与陈洪彪签订了《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不再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2016年12月13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潍坊市及所辖县（市、区）人民法院员额法官建议入选名单公示》中没有孔祥慧的名字，主审法官孔祥慧没有担任审判长的资格，但该公示名单系员额法官改革过程中的建议入选名单，在员额法官改革完成之前，经法定程序任命的审判员仍可以从事审判工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周生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勇审判员 王云阁审判员 许 琳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