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家玉，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帅，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铭学，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2588号5幢二层B区。
法定代表人：徐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莎，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家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家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顺城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胡家玉在调查涉诉员工陈某违法案件中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涉诉员工客观存在异常派件行为，胡家玉没有编造不存在的事实。对涉诉员工进行处理，不属于弄虚作假。胡家玉接到单位运营经理刘某的电话，调查涉讼员工。当时胡家玉由于正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案件，没有时间调查陈某，因此先通过电话向陈某询问情况，并告知其赶紧解决，否则严肃处理。后陈某在胡家玉的施压下通过二次派送归还了客户。2、由于陈某短时内连续丢失两票高价值货物，引起单位营运部门的注意，营运部门将此情况告知胡家玉所在的安保部门，胡家玉奉命调查。在胡家玉及同事的施压下，涉讼员工后将苹果手机送给客户。根据安保部门处理此类事件的惯例，涉诉员工在不能证明确属丢失，尤其是另有玉镯仍未交还的情况下，定性为涉嫌职务侵占，并无不当。胡家玉对案件处理的最终结果并无决定权，需将案件呈报给安保的张经理、董总审核，由人力资源部的向总决定是否上报总部。胡家玉对涉诉员工的行为定性即使错误，也至多是职务过失，不属于弄虚作假。3、一审根据顺城公司提供的吕某录音，认定胡家玉为掩盖弄虚作假企图与吕某串通，认定错误，也有悖于常识。该录音证据没有载明录音的时间、地点、人物背景等必要要素，一审没有查明有关情况即予采信，属于断章取义。涉讼员工属于涉嫌职务侵占，吕某最初也是认可的，后因为总部想取消吕某的伙伴计划，其为自保极力推翻了涉嫌职务侵占这一定性，并不停投诉安保人员。胡家玉作为此次安保人员之一，为平息其投诉，应安保部主管的要求与部门人员一起找吕某协调投诉问题和伙伴计划的善后，这是录音的背景，一审并未审查。录音中涉及有营运方的代表、安保经理、安保主管胡家玉、伙伴计划成员吕某，录音的内容本质是一次多方的协调会，一审却认定为胡家玉私下收买吕某蒙骗总部，认定错误，不符合常识。4、一审以胡家玉在庭审中的“口误”为由，认定胡家玉法庭上的陈述与报表不一致，缺乏依据。一审没有审查规章制度是否经过劳动部门备案、是否经过民主协商程序、是否向员工告知，径行拔高了对胡家玉的道德要求，放任了顺城公司开除员工的法律要求。必须证明员工的行为已达到可以开除的条件才能开除员工，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胡家玉弄虚作假，或者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极其坏的影响情况下，认同顺城公司的非法解除，严重违背法律的精神。一审没有查明胡家玉在处理陈某的派件行为中是否起到了作用、顺城公司的安保人员处理此类事件的流程、两次派件中苹果手机丢失以及玉镯丢失的真相、收件人如何收到派件、胡家玉的工作年限及表现。顺城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并存在断章取义情况。仅因为胡家玉在处理陈某的汇报邮件中记载内容与庭审陈述不一致，即草率认定胡家玉弄虚作假，有失公允。5、顺城公司一审中提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证明顺城公司有工会，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苏沪分拨区分会，但并没有工会已接收的证明和回复。该函中载明请工会五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落款为2016年9月30日，但实际上顺城公司9月30日即解除了劳动关系。可见其没有通知工会，违反法定程序，属违法解除。
顺城公司辩称：胡家玉汇报的邮件内容都是不属实的，是不诚实的行为。无论顺城公司是否有相应的规章制度，撒谎都是基本上需要杜绝的。顺城公司不接受胡家玉的上诉请求，其请求维持原判。
顺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胡家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4,15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3日，胡家玉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有效期限自当日起的劳动合同。2015年8月1日，顺城公司、胡家玉签订自2015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6年10月1日，顺城公司向胡家玉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胡家玉：……因该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当日，顺城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内载“兹证明胡家玉……自2006年8月至2016年9月30日在我单位工作，担任上海安保处安保主管职务，现离职手续已办理完毕……”。
2016年11月14日，胡家玉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闵劳人仲（2016）办字第6894号裁决书，裁决顺城公司支付胡家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4,157元。顺城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顺城公司《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二）诚信：……（6）虚报业绩、工作成果而蓄意妄取成绩、荣誉和个人私利的……（12）管理者管理不作为，为应付上级检查，弄虚作假的……”。
一审还查明，单号为96007XXXXXXX的快件历史查单显示：“……5-25，12：11，操作员：387788，所属分部：合肥呼叫中心，备注：第三方（自称收方）张r139XXXX****X来电，称此件是子母件，子件业务员仍（扔）在地方被其他人捡到，要求业务员尽快联系其，客服40537工单类型投诉……”
一审庭审中，顺城公司称，胡家玉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捏造派件员职务侵占，并以此破案领取奖励，然实际情况是涉讼快件并非派件员有意职务侵占，而是不小心遗失在路边被群众捡到交给了收件人，后胡家玉为隐瞒真相，威胁利诱知情人员，顺城公司经通知工会后，依据《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条、第（12）条之规定，决定解除与胡家玉的劳动合同。为此，顺城公司提供胡家玉向公司保安的汇报邮件、胡家玉2016年7月的工资单及发放奖金明细、单号为96007XXXXXXX的快递单、涉讼快件收件人张先生的电话录音、颛桥分部办公室的录音、安保调查笔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其中，汇报邮件的附件为16年新版破案上报表，内载：“发案日期：5月25日，破案日期：5月30日，运单号码：96007XXXXXXX，案件性质：职务侵占（营运）……破案情况：……二、……2、安保人员说明监控录像清楚记录下你将所出仓的快件全部带出，价值不高的没有遗失，高价值的产品遗失，是不是太蹊跷了，如不交代事实将采取报警处理同时对其进行公司价值观及法律后果宣传，在强大压力及证据面前伙伴计划人员陈某（9008XXXX）承认职务侵占事实，说明2票快件托寄物有一票放在家中，手镯已卖掉无法找回，苹果手机放在家中现愿意交出，所卖物品愿意赔偿。3、安保人员与伙伴计划人员陈某（9008XXXX）一起到他住处，伙伴计划人员陈某（9008XXXX）将苹果手机交予安保人员，安保人员查看核对后立即安排相关管理人员与客户联系确认，目前快件已派送，客户已经签收……作案人员信息：姓名：陈某，工号：9008XXXX……”；2016年7月发放奖金明细载明：“破案单号：96007XXXX327，案件挽回损失：5,288元……奖励金额900元……”；颛桥分部办公室的录音内，胡家玉称：“这个条件答应你了，我来在这块要问问这方面你需不需要你来反馈一些东西，你反过来就这样说，当时调查了，通过调查确实是内盗，为了怕承担这个法律责任，自己没有承认。”吕某：“这个话我不能说，这是有原则的，这个话我真不能说，人家确实没有承认，我不能这样说，涉嫌内盗又不是内盗。”胡家玉：“……你可以说他涉嫌内盗，涉嫌内盗但是他也涉嫌内盗，我们没有证据，他又说不清楚不是他盗的。”陆某：“只是怀疑，刚才我也和老胡沟通了，那个手机是他拿出来的。”吕某：“不是他拿出来的，手机是一个子件和母件没有一起送，其实我说经理，老胡你都在。”胡家玉：“手机也是他拿出来了，我们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看在中心你自己看看吧，我们把事情平息就算了，搞到最后都不太好。”……胡家玉：“吕某我就这样给你说，包括陆某这边，包括我们任何人，想调一个员工到任何分部，任何分部经理我们关系都很好的，这一点我可以这样说，你自然能在这一块主动帮这个忙，我就认你吕某就是朋友，后续有什么事情，你放心朋友我肯定会帮忙的，无论什么事情就要说话肯定会帮忙的，我不是当着我们俩这样说，今天有证人在这里，我给你承诺，你放心，你有这个顾虑你就不要顾虑了。”胡家玉对汇报邮件、胡家玉2016年7月的工资单及发放奖金明细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顺城公司的证明目的；对颛桥分部办公室的录音内胡家玉的声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胡家玉属于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反而可以看出胡家玉在履行职责；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顺城公司还申请证人张某1、吕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陈述，其系上海B有限公司的员工，派驻在顺丰公司上海区部，负责上海XX公司内部员工是否存在违法事件，其与胡家玉系同事，没有隶属关系，胡家玉负责浦东网点，其负责浦西网点。涉讼事情经过为：有人向总部投诉，称胡家玉在调查员工违法案件情况中存在弄虚作假，证人即根据安保部总监的要求对这份投诉邮件进行调查。其首先找了快递员询问情况，快递员陈某称在派件的路上遗失的，但否认系盗窃，一个老人捡到送给了客户。后其电话联系快件收件人，并进行了电话录音，收件人称是一个老人捡到了手机，给收件人送了过来。从调查显示对这个快件，陈某没有盗窃的情况。其还找吕某调查并做调查笔录。顺城公司提供的调查笔录以及与收件人的电话录音即为其制作，至于最后的判断不是由其作出的决定。证人吕某称，其是伙伴关系的负责人，陈某是其雇员，负责给收件人送两部苹果手机，送件过程中发现遗失了一部，陈某就去找了。此时客户打电话给顺丰公司，称手机找到了。客服打电话给陈某，让陈某去收件人处上门确认。收件人明确称是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孩送来的，这个事情前后总共不超过两个小时。其和陈某本打算至老头家上门感谢的，但老头说不用了，后那个小区拆除了，老头也找不到了。5月30日左右，胡家玉找陈某调查上述手机事件，还做了笔录，当时没有说是内盗。7月，上级告知其陈某有内盗行为，其答复，内盗行为不存在，如认为是内盗应当提供证据。2016年8月7日、8日、9日，包括胡家玉在内的上海安保组找证人，要求证人帮忙承认是内盗，如证人不帮忙，就通过顺丰的总部。证人就把这三天的录音，通过邮件的形式发给了顺丰的总部，之后又派来一个安保组。顺城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胡家玉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张某1本身就是顺城公司的员工，其与顺城公司有利害关系，故证言可信度低；证人吕某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了虚假陈述，调查笔录的内容是不真实的。
胡家玉则称，顺城公司有关手机当天下午就找到、老人捡到归还客户的说法是虚假的。2016年5月25日12时11分收到件，这个快件是子母件，母件是手机配件，子件是手机，客户先收到了手机配件，没有收到手机，客户即打电话投诉。当日下午15时，胡家玉在浦东机场调查案件，刘某打电话给胡家玉，胡家玉称其没有时间调查，让刘某先自查。2016年5月26日，刘某又致电胡家玉，胡家玉称其还是没有时间过去，就直接打电话给陈某，陈某称子件丢了正在查找。2016年5月27日，胡家玉又联系陈某，陈某称手机找到了，是其同事捡到还给其了，胡家玉让其先别派送，要先行鉴定，后又要求陈某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先别投诉了，胡家玉还致电运作说明了业务员的情况。2016年5月29日，又出现玉镯没了，也是陈某的。2016年5月30日，胡家玉找陈某谈话，陈某坚持手机是同事捡到的，玉镯是其带出去路上掉了，胡家玉即称要采取报警处理。陈某一听要报警处理，就说其来赔偿，而且愿意自动离职。考虑到陈某还年轻，胡家玉就要求其在一周内将钱拿出来，然之后，就无法找到陈某了，分部经理称陈某走掉了，警察也没找到其下落。
一审庭审中，当被询问汇报邮件中记载内容与庭审陈述不一致时，胡家玉回答：“我和张某2去找玉镯，我们去调查后，他把手机拿出来的，我刚才所说的有口误，应当是以在上报表中所述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庭审过程中，胡家玉称2016年5月27日，其联系陈某，陈某称涉讼手机找到了，是同事捡到还给其的。然胡家玉制作的16年新版破案上报表中的破案情况明确载明：“……在强大压力及证据面前伙伴计划人员陈某（9008XXXX）承认职务侵占事实，说明2票快件托寄物有一票放在家中，手镯已卖掉无法找回，苹果手机放在家中现愿意交出，所卖物品愿意赔偿……安保人员与伙伴计划人员陈某（9008XXXX）一起到他住处，伙伴计划人员陈某（9008XXXX）将苹果手机交予安保人员……”。即胡家玉之庭审陈述明显与其制作的汇报邮件之内容明显不一致。结合快件历史查单、颛桥分部办公室的录音以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可以确认胡家玉在调查涉讼员工违法案件情况中存在弄虚作假之行为。胡家玉之上述行为有违其作为劳动者的基本职业道德。现顺城公司以胡家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经通知工会后解除与胡家玉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此，顺城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胡家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七年六月十二日判决：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胡家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74,157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胡家玉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直接向上海顺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胡家玉补充一节事实，称顺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没有通知工会。被上诉人顺城公司表示一审中已提供通知工会函，说明通知了工会。顺城公司并于二审中提供2016年9月30日工会出具的答复函，载明工会同意解除胡家玉的劳动合同。胡家玉表示，顺城公司否认存在工会，现又称通知了工会，且在仲裁及一审中未提供，说明顺城公司此举系为弥补其程序违法性，说明其未通知工会，工会是听命于顺城公司的摆设。鉴于胡家玉对其反驳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其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定。
二审中，上诉人胡家玉申请证人张某2到庭作证。张某2表示：其与胡家玉作为安保人员一起参与了对派件员陈某异常派件苹果手机和玉镯进行调查，出发点是为提升派件质量，不存在为奖金而弄虚作假的情况；其与有关人员找吕某协调，过程公开公平，目的是彻底解决问题，消除影响，并非为奖金而掩盖目的；处理快件丢失的流程是先调查取证，发现问题，上报公司进行案件认定和处理；关于上报，是由办案人指定上报表，直接领导审批通过后，由上级报到总部安保部。被上诉人顺城公司询问张某2为何是同时与胡家玉离开公司，张某2表示是因为家里的事情离开。
二审中，被上诉人顺城公司还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五页，以证明证人张某2与胡家玉同时被给予五类责任、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且两人曾口头承诺破案是造假。上诉人胡家玉表示，该证据系未加盖顺城公司公章，其不予认可。鉴于有关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顺城公司与胡家玉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胡家玉的工作岗位为公共安全管理类。顺城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记载，胡家玉担任上海安保处安保主管。
二审还查明，一审中顺城公司提供的负责调查员工是否存在违法事件的张某1电话询问收件人的录音文字整理，其中载明收件人表示“我定了两个手机，他（指快递员陈某）送了一个手机过来，自己心里觉得是掉了一个，他回去找了……不久就有个老爷爷带了一个小孩过来……说……在路上捡了一个东西，他说是你们这个地址，那个手机，就这么回事。”
本院认为，有关单号的快件历史查单显示，5月25日收件人已表示快递件被他人捡到。颛桥分部办公室胡家玉与吕某的录音中，吕某明确表示陈某没有承认。负责调查员工是否存在违法事件的张某1电话询问收件人时，收件人亦表示陈某“心里觉得是掉了”，是有个老爷爷捡了那个手机送给收件人。张某1亦到庭证明陈某称是遗失，否认系盗窃，一个老人捡到送给了客户。这与一审庭审中胡家玉关于2016年5月27日其联系陈某的陈述是相符的。胡家玉系对一节事实的陈述，现其称系口误，难以采信。
然而，上诉人胡家玉在破案上报表中，却写明“破案日期为5月30日”“陈某（9008XXXX）承认职务侵占事实”“陈某（9008XXXX）将苹果手机交予安保人员，安保人员……安排相关管理人员与客户联系……派送”，确与事实不符。这属于事实的错误，而非定性错误。胡家玉上诉认为是其定性错误，理解有误。结合颛桥分部办公室录音中胡家玉向吕某表示“后续有什么事情，你放心朋友我肯定会帮忙”，一审认定顺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该认定并无不当。现有证据可证明顺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已通知工会，胡家玉以未通知工会主张违法解除的理由不成立。至于胡家玉上诉时提出的其余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胡家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胡家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建辉
代理审判员 叶 佳
审 判 员 杨 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