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3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沧州优工工程材料机械厂。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街镇小屯村*号。负责人：李奇恭，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继瑞，天津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中，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港口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紫薇东路**号。法定代表人：谢虎。再审申请人沧州优工工程材料机械厂（以下简称优工机械厂）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港口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终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优工机械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路桥公司已经向优工机械厂退还价值5959471.89元的租赁物。路桥公司出具的79张《退货单》无一份是优工机械厂或其工作人员签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亦不能证明路桥公司将租赁物向优工机械厂退还的事实。2.原判决依据优工机械厂和港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错误认定双方共同向路桥公司履行了《物资租赁合同书》。（1）《合作协议》与本案并没有直接必然关系。（2）《合作协议》中也没有优工机械厂同意或授权港口公司（包括夏思、乔金忠）有权向路桥公司接受退还租赁物的明确约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路桥公司在未通知优工机械厂的情况下擅自将租赁物转让给港口公司（包括夏思、乔金忠）的行为违法�不具有任何效力。（4）《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5）至本案一审开庭后，路桥公司都不知道《合作协议》的存在。3.公安机关对阎春林的《询问笔录》不属于书证，直接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没有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并没有规定询问笔录这一类证据，即使将上述笔录作为证据，也应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并经过合法的质证程序后，法院才有权依法决定对其证言是否予以采信。（2）闫春林的《询问笔录》存在虚假。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港口公司参与履行《物资租赁合同书》项下义务，且本案所涉物资的去向与阎春林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有虚假陈述的可能。（二）原判决在事实认定上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与其引用的部分法律条款的本意相悖。路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租赁物退还给优工机�厂，却可能给了与《物资租赁合同书》没有任何关系的港口公司（或夏思、乔金忠）。这一行为明显违反了《物资租赁合同书》中承租方“妥善保管租赁物”及“在租赁期间，承租方不得将租赁物资转让或转借给第三方，也不得变卖和抵押”的约定。综上，优工机械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是案涉租赁物是否已退还的问题；二是优工机械厂请求路桥公司支付6601478.72元租赁费及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案涉租赁物是否已退还的问题首先，虽然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系优工机械厂和路桥公司下属的路桥公司成绵乐铁路工程指挥部于2011年4月3日签订，但是优工机械厂（甲方）与港口公司（乙方）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确约定，“一：合作项目：现与四川路桥成绵乐铁路工程部的合同由甲方签订，但货源的前期供应应由乙方提供，后期供应由甲方提供。三：双方权利义务：（三）其他：1、路桥公司成绵乐第一项目部一分部的租金给付，根据该工程处所付款的比例为依据，甲、乙双方按各自发生租金数额扣除相应费用后分配此款。六：其他约定：1、此合作协议是优工机械厂和四川路桥成绵乐铁路工程指挥部所签订租用合同后，甲乙双方的附属协议”，优工机械厂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作协议》的上述内容反映出优工机械厂与港口公司合作向路桥公司提供租赁物。其次，就《物资租赁合同书》和《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来看，优工机械厂提供的《租赁物资提货单》显示，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的2011年4月26日起，路桥公司即开始承租租赁物，优工机械厂和路桥公司对案涉租赁物的品种、规格、数量、提货时间均无异议。路桥公司提交的79张《退货单》的收货单位处的签名包含“夏思、乔金忠”、“优工机械厂、夏思”、“优工机械厂、乔金忠”、“优工机械厂”四种情况，虽然夏思、乔金忠系港口公司员工，并非优工机械厂的工作人员，但是其在退货时以收货单位名义签字并接收案涉租赁物的行为符合《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关于“项目部对租用物资损坏、丢失、维修等的赔偿费用，保证甲方货物没有损坏的情况下由乙方与项目部结算”之约定和优工机械厂与港口公司合作向路桥公司提供租赁物的约定。同时，港口公司原股东王建根、阎春林与谢虎、杨欢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的附件《成都港口物资有限公司债权物资及租金表》明确备注港口公司“与优工机械厂合作四川路桥成绵乐客运专线项目部租金及赔偿款�还未结算”，该转让合同附表三《成都港口物资有限公司债务物资总计》亦载明港口公司差欠优工机械厂的物资种类及数量，上述附件和附表亦能印证优工机械厂与港口公司合作向路桥公司提供租赁物，港口公司负责就租用物资损坏、丢失、维修等赔偿费用与路桥公司衔接、结算，也即夏思、乔金忠作为港口公司的工作人员接收路桥公司退还的租赁物并不违反优工机械厂与港口公司的约定。夏思、乔金忠接收路桥公司退还的案涉租赁物的行为对优工机械厂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再次，《询问笔录》并非阎春林以证人身份向法院就案件事实所作的陈述，其所载内容与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合作协议》、《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及其附件、附表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二审法院将其作为书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优工机械厂关于《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存在虚假，一审、二审法院将其直接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没有法律依据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路桥公司履行了《物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退还租赁物义务，对优工机械厂关于请求路桥公司赔偿未退还租赁物等值价款6001519.39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况且，二审判决明确指出“港口公司是否将收取的租赁物退还给优工机械厂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关系，优工机械厂可另行主张”，故优工机械厂关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事实认定上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优工机械厂请求路桥公司支付6601478.72元租赁费及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判决根据《租赁物资提货单》载明的租赁物的品种、规格、数量、提货时间和《退货单》载�的租赁物的数量、退货时间，结合《物资租赁合同书》第一条第4项、第5项、第6项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和方式，计算路桥公司应向优工机械厂支付租金1424288.33元，扣除路桥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租金，还应支付剩余租金424288.33元，并就未按期支付的租金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优工机械厂请求路桥公司支付6601478.72元租赁费及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优工机械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沧州优工工程材料机械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李延忱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