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502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1950年3月1日出生，住东营市东营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隋某1，男，汉族，1977年11月20日出生，东营市地税局干部，住东营市东营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隋某2，女，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东营市地税局东营分局干部，住东营市东营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女。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金凤，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吝国洪，男，汉族，1977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滨州市滨城区。2015年7月7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爱萍，女，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滨州市滨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号。
代表人李昆明，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苏春花，女，汉族，1982年3月15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6〕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吝国洪犯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爱萍犯包庇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隋某1、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王爱萍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4月19日、5月5日、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金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隋某1、隋某2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高金凤、被告人吝国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爱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苏春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5年4月8日21时5分许，被告人吝国洪醉酒后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东营区奥林匹克花园小区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区北门处时，与门口挡车栏杆相撞，致车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吝国洪负故事全部责任。经检验，被告人吝国洪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4.4mg／100ml，系醉酒驾驶机动车。
2、2015年7月17日19时55分许，被告人吝国洪在取保候审期间无证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沂河路路口处时，将由东向西步行过道路的隋某3撞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吝国洪驾车逃逸。隋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吝国洪负事故主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吝国洪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吝国洪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在取保候审期间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从重处罚。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隋某1，隋某2诉称，因被告人吝国洪交通肇事后逃逸致被害人隋某3死亡应按逃逸致人死亡对吝国洪从重处罚。王爱萍包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包庇罪从重处罚。因被告人吝国洪的犯罪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经济损失，王爱萍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明知吝国洪没有驾驶证而仍让吝国洪驾车，该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二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隋某4住院及死亡引起的医疗费134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死亡赔偿金56781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抚养人程某的生活费99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56831.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公司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
被告人吝国洪对指控的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后致人死亡的情形；对附带民事部分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爱萍同意对附带民事部分按法律规定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辩称：涉案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但被告人吝国洪在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支付抢救费用，对其它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对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被保险人和驾驶人追偿，因此本案中其公司不负责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危险驾驶罪
2015年4月8日21时5分许，被告人吝国洪醉酒后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东营区奥林匹克花园小区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区北门处时，与门口挡车栏杆相撞，致车辆和栏杆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吝国洪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检验，被告人吝国洪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4.4mg／100ml，系醉酒驾驶机动车。
上述事实，被告人吝国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交通肇事罪
2015年7月17日19时55分许，被告人吝国洪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期间无证驾驶鲁Ｅ×××××号小型轿车，沿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沂河路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步行过道路的隋某3相撞，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吝国洪驾车逃逸。隋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吝国洪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证实，2015年7月17日晚，他在东营区沂河路与胜利大街路口东侧人行道从南往北走了四五米，听一女子说有人被撞，他见一名男子趴在马路中间中心线西侧一点，头部以下的地面有大量血迹，胳膊和脸上全部是血。女子称事故刚发生，但她没发现肇事车辆，他拿了一个圆锥形的放光锥筒放在行人的北侧，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大约四五分钟到达现场，急救人员和在场的人员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随后他又拨打了”110”和”122”报警后离开现场。事故发生时间大约在当晚19：57至19:59之间。
（2）证人孙某证实，2015年7月17日晚19:58分左右，他带孩子去清风湖西门看演出路过现场，听到身后”砰”的一声，他回头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但没看清肇事车的车型，他觉得应该是黑色的比亚迪轿车。肇事车碰了人之后在伤者的旁边原地停了一二秒之后逃离。他拨打了”120”和”110”，见伤者流了很多血，”120”救护车将伤者拉走。
（3）证人邵某证实，2015年7月17日19时30分许，她从家出来去清风湖公园看节目，当行至胜利大街时见很多人，在现场南侧发生了交通事故，伤者躺在地上，好像同小区姓隋的，肇事车辆逃逸，她在现场停留二三分钟后回小区叫姓隋的妻子，随后又回到现场，发现已没人了。
（4）证人宋某证实，他是隋某3的接诊医生，2015年7月17日20时接到”120”出诊单，急救车于20：02出车，20：05到达现场，20：06离开现场，20：08到达急诊科，经查体，伤者双侧瞳孔对光反射存在，意识模糊、神志欠清、呼之不应、头皮裂伤伴出血、双侧眼睑水肿明显、睁眼受限、左侧胸前触压痛阳性、四肢活动自如，头胸腹部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左侧少量血气胸。
（5）证人隋某1证实，2015年7月17日20时03分他接到一个陌生人用他父亲的手机打给他的电话，说这个电话的机主发生交通事故，让他赶紧到东营市人民医院，他接到电话后直接去了东营市人民医院，见父亲在急诊室抢救。
2、其他证据
（1）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隋某4系颅脑损伤合并胸部损伤死亡，该身体损伤在事故中可形成。
（2）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吝国洪的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成份。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发生后办案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
（4）”122”接警记录单证实，事故发生后过路群众李先生于2015年7月17日19时58分49秒报警。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吝国洪无证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事故后驾车逃逸系致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隋某4步行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及通过路口未走人行横道系致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因此吝国洪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隋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6）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吝国洪的驾驶证在案发前已被吊销。
（7）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鲁Ｅ×××××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3、视听资料
事故发生路口2015年7月17日19时50分至19时58分的监控录像显示，当天19时55分41秒在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大街和沂河路路口中心附近，东侧红绿灯显示绿灯，一辆自北向南行驶的小轿车与自东向西步行的一男子相撞，几秒后小轿车继续向南行驶离去。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吝国洪供称，2015年7月17日20时许，他驾驶鲁Ｅ×××××蓝色轿车沿胜利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沂河路路口时，他见前方是绿灯遂驾车直接进入路口，当行至路口中心点南侧一点时与前方对向一辆车会车时，因对方车灯较亮没注意他左前方的行人，他车的左前部与这个行人相撞，对方摔倒在他轿车左侧，他立即刹车，在现场停留二三秒钟，他没有下车随后驾车向南逃逸。他的轿车前挡风玻璃左侧破碎，但没有脱落，继续行驶至南郊平房家属区门口，回到家后他对王爱萍说有事出去一下，他骑电动三轮车去东城商贸城买了一个比亚迪车的前挡风玻璃，将轿车上损坏的玻璃换下藏在他居住的房子西侧草丛中，并将原来玻璃上的标志揭下，又粘在新玻璃上，换完玻璃后他给朋友陈庆金打电话称驾车撞人了，让朋友给他凑钱。次日早晨5时许，他驾车去了田庄村的一家车辆维修店，准备修理保险杠，但维修店没有开门，他驾车回了家。回家后跟其妻子王爱萍称昨天晚上驾车撞人后逃逸了，并称前挡风玻璃已修好，让王爱萍向亲戚借钱，约一小时后，他接到交警的电话，警察称到他的住处检查车辆，他谎称车在东城十二村停着，警察去十二村未找到，后警察联系后他才说了实话称在南郊，警察找到他将他和车辆带走调查。因事故发生时系无证驾驶，所以没有报警就驾车逃逸了。他所驾驶车辆的车主系王爱萍。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对量刑事实进行举证，确认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吝国洪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吝国洪无证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吝国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危险驾驶罪及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
被害方提出：被告人吝国洪交通肇事后逃逸致被害人死亡，应按逃逸致人死亡对吝国洪从重处罚；被害人隋某3之母系因被告人吝国洪的犯罪行为致使其无法承受晚年丧子的悲痛而死亡，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应对吝国洪从重处罚。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量刑事实：
被告人吝国洪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过路群众拨打报警电话，办案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吝国洪带到医院进行抽血备检，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醉酒后驾车肇事的事实，其与被害单位东营景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协议赔付被害单位经济损失5900元，双方互不追究其它任何责任。被告人吝国洪无证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过路群众拨打报警电话，民警经排查，肇事车辆鲁Ｅ×××××轿车有重大嫌疑，遂联系该车车主王爱萍，系吝国洪接的电话，第一次接听电话否认该车肇事并称该车一直停放在明月小区，随后办案民警到明月小区查找未果，后再次联系吝国洪称其和车辆均在南郊家属区，办案民警赶至南郊，将被告人吝国洪抓获，被告人吝国洪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罪并逃逸的犯罪事实；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因被告人吝国洪无证驾驶机动车将隋某3撞伤后驾车逃逸，遂作出对被告人吝国洪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三千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除犯罪事实的证据外，另有查获经过、”122”接警记录单、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居民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显示隋某3的母亲杜乐云因坠积性肺炎于2015年12月28日死亡，用以证实因被告人吝国洪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母亲杜乐云无法承受晚年丧子的悲痛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隋某3出生于1952年11月13日，2015年7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东营市人民医院治疗，次日死亡，花费医疗费13491.9元，生前系东营市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副局长（已退休）。被告人吝国洪驾驶的鲁Ｅ×××××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王爱萍，该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死亡医学推断书、住院病案首页、住院收费票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告人王爱萍的供述、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王爱萍2015年7月20日的供述证实事故发生前王爱萍知道吝国洪的驾驶证因醉酒驾驶被吊销，此情形下王爱萍仍将自己的轿车让吝国洪使用而发生交通事故，王爱萍应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提供投保单客户投保告知书证实，2015年1月14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吝国洪在未取得驾驶证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对其他损失不负责垫付和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吝国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吝国洪无证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并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又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一人犯二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关于被害方提出”被告人吝国洪交通肇事后逃逸致被害人死亡，应按逃逸致人死亡对吝国洪从重处罚”的意见，审理认为，事故发生后虽然被告人吝国洪逃离了现场，但现有证据从事故的发生路段、发生时间来看，时间为19：55：41，该路段为较繁华路段，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来往车辆、行人较多，事故发生后群众于19：58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120”急救中心20时接到”120”出诊单，急救车于20：02出车，20：05到达现场，20：06离开现场，20：08到达东营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经医生检查，被害人隋某3系因血气胸、创伤性湿肺、呼吸循环衰竭、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多发性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死亡，从上述证据能证实，虽被告人吝国洪肇事后逃逸，但此时有过路群众路过此处，及时拨打了”120”、”122”电话，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因为被告吝国洪的逃逸行为而造成被害人的死亡，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方提出”被害人隋某3之母系因被告人吝国洪的犯罪行为致使其无法承受晚年丧子的悲痛而死亡”的意见，审理认为，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隋某3之母杜乐云系因坠积性肺炎于2015年12月28日死亡，无法证实其死亡与吝国洪的交通肇事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吝国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危险驾驶和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其所犯危险驾驶罪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其积极赔偿受害单位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吝国洪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吝国洪、隋某3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过错程度，应依法确认吝国洪、隋某3分别承担90%、10%的事故责任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爱萍知道吝国洪驾驶证已被吊销而将自己所有轿车给吝国洪驾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具有违法性，应当对吝国洪交通肇事致人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确认吝国洪、王爱萍分别承担吝国洪应负该交通肇事赔偿责任的70%、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虽然被告人吝国洪系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但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仍应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垫付和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34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死亡赔偿金567810元、丧葬费26230元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吝国洪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爱萍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被告人吝国洪承担不足部分7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爱萍承担不足部分30%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故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吝国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隋某1、隋某2因被害人隋某3住院及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34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死亡赔偿金567810元、丧葬费26230元，共计607531.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鲁Ｅ×××××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及医疗费10000元；剩余损失487531.9元的90%即438778.71元由被告人吝国洪承担307145.10元、被告人王爱萍承担131633.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隋某1、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树洲
审 判 员 陈忠霞
人民陪审员 杨军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