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琪，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琪，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钟，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住所地＊＊＊＊。
负责人＊＊，行长。
委托代理人钱前，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润来，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上海分公司）、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东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远公司、中远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钟、梁琪，被上诉人上海银行的委托代理人钱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3日，上海银行（质权人）与上海宝文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文公司）（出质人）和中远上海分公司（监管人）签订了《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内容涉及基于上海银行与宝文公司于同日签署的《商业承兑合同》和《最高额质押合同》，为保障上述协议的履行，宝文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上海银行，上海银行和宝文公司同意将质物交由中远上海分公司监管，中远上海分公司同意接受上海银行的委托并按照上海银行的指示监管质物。监管是指中远上海公司依据本协议代理上海银行占有、保管质物的责任和本协议指定的其他责任。在监管期间，上海银行为质权人、宝文公司为出质人、中远上海分公司为上海银行的代理人，代理上海银行监管质物。监管人无权代表质权人放弃对任何质物的质权。质物是上海银行和宝文公司所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宝文公司向上海银行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中远上海分公司存储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商、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中远上海分公司根据本协议的《质物清单》的记载为准。宝文公司保证其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并向上海银行和中远上海分公司提供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上海银行和宝文公司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向中远上海分公司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中远上海分公司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核查宝文公司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如经核对，宝文公司的货物满足《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的要求，中远上海分公司接受宝文公司交付货物，并会同宝文公司向上海银行出具《质物进仓作业单》，同时出具《质物清单》，质物以《质物清单》列明为准。《质物进仓作业单》是宝文公司根据本协议交付质物的凭证，中远上海分公司签发《质物进仓作业单》之时，质物转移占有完成。在监管期间，无论宝文公司提货或换货，库存质物都应符合《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列明的要求。监管期间，质物发生变动，中远上海分公司应根据质物库存情况定期向上海银行更换《质物清单》，本协议项下质物以及质物监管以变更后的《质物清单》为准。《质物清单》与《质物进仓作业单》是本协议的有效附件，构成对质押合同及本协议的质物的变更。若质押合同或《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约定的质物与实际移交的质物不一致，以宝文公司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为准。中远上海分公司出具《质物清单》的同时，应向上海银行发送质物的货物标识图。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上海银行权益的情形，中远上海分公司应当在发现后24小时内通知上海银行和宝文公司，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中远上海分公司在每个工作日17点前将监管的质物的进出库和库存信息以传真方式或电子数据方式传送给上海银行，并做好数据备份。质物的实际价值超出上海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的，宝文公司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的，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可直接向中远上海分公司办理申请提货或换货，中远上海分公司应该严格按照本合同约定予以办理，并保证提货或换货以后处于中远上海分公司占有、监管下的质物价值始终不低于《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要求质物的最低价值。质物的实际价值等于上海银行要求的最低价值时，宝文公司应当事先向上海银行提交《提货申请书》，并追加或补充保证金，经上海银行同意后凭上海银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向中远上海分公司办理提货，没有上海银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中远上海分公司不得给予宝文公司提货。中远上海分公司违反上述规定给宝文公司提货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质物的仓储费用由宝文公司承担。中远上海分公司因以下情形给上海银行造成损失的，应就上海银行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在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外，质物毁损灭失或由于中远上海分公司未尽到监管责任导致质物变质、短少的；2、中远上海分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放货的。
2012年8月1日，宝文公司（出质人）和中远上海分公司（监管方）共同向上海银行签发了《质物进仓作业单》和《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宝文公司将高线6，200吨（单价3，580元）、热轧卷5，700吨（单价3，760元）存入中远上海分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仓库／场地，由中远上海分公司进行保管。中远上海分公司同意对货物进行保管，并按照上述《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履行监管责任。《质物清单》构成对质押物的确认。2012年8月2日，上海银行（质权人）和宝文公司（出质人）共同向中远上海分公司（监管方）出具《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内容为宝文公司库存质押物质押期间应始终符合高线6，200吨（单价3，580元）、热轧卷5，700吨（单价3，760元）要求，请中远上海分公司审查执行。同日，中远上海分公司还向上海银行出具了《中远物流（高桥库）库存单》，载明货物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重量和存放货位。实际库存高线为6，379.795吨、热轧卷为6，200.61吨。
中远上海分公司从2012年8月3日起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每个工作日17点前将监管的《质押物明细》以传真方式传送给上海银行。《质押物明细》包括钢材当日的进出库和库存信息，宝文公司的质押物不时有入库和出库。2012年8月3日当日库存为高线6，463.265吨、热轧卷6，032.35吨。2012年12月12日中远上海分公司最后一次发给上海银行《质押物明细》，当日库存为高线6，478.449吨、热轧卷5，758.88吨。之后，中远上海分公司未再向上海银行报告质押物的情况。
2013年1月28日，上海银行在原审法院起诉宝文公司和黄加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1373号。上海银行诉称：2012年7月24日上海银行与宝文公司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上海银行为宝文公司办理了4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000万元。但宝文公司未按约缴存应付票款。上海银行要求法院判令：1、宝文公司向上海银行偿付垫款2，800万元；2、垫款利息；3、律师费20万元；4、黄加兵承担连带责任；5、对宝文公司提供的质物依法处置以实现债权。宝文公司和黄加兵对上海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该案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应上海银行的申请对宝文公司提供的质物进行财产保全。2013年2月1日，原审法院对质物进行查封扣押时，中远上海分公司的朱耀兵在场，他回答执行法官质物去向时称：“目前宝文公司在我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货物了，已经被客户全部提走了，因为期间涉及有移库，可能在移库过程中被客户全部提走了，到底是丢失了还是被提走了我们也不清楚”。执行法官问：“作为监管方监管货物丢失你们的意见？”，他回答：“监管货物肯定由我们承担责任”。执行法官问：“是否报案？”，他回答：“没有”。执行法官问：“是否通知过上海银行”，他回答：“还没有”。庭审中，审判员询问宝文公司与黄加兵质物的去向，两者回答不清楚。2013年4月16日，原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判决，原审法院对上海银行诉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该案中上海银行主张行使质权的标的物已经被案外人从监管人中远上海分公司处全部提走。原审法院认为，《商业汇票承兑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合法有效。宝文公司未能按约如数缴存应付票据款已构成违约。上海银行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应予支持。上海银行要求行使质权必须以质权人实际占有控制特定化的质物为前提条件，而本案中的质物已经被案外人从上海银行委托的监管人中远上海分公司全部提走不知去向，故上海银行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宝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海银行借款本金2，800万元；二、宝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银行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借款利息，利率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三、宝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银行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四、黄加兵对宝文公司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黄加兵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宝文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已生效，上海银行申请执行。2013年8月7日，原审法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因宝文公司和黄加兵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2011年1月1日，上海荣元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元公司，出租人）与中远上海分公司（承租人）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荣元公司将上海市新沙泥滩路102-106号的荣元公司仓库面积26，667平方米出租给中远上海分公司，租赁费为人民币每年1元。租赁期限为5年。中远上海分公司对租赁仓库的用途仅限于存放出质人所移交的质物。
原审庭审中，中远上海分公司对于法庭提出日常如何监管质物回答如下：仓库日常值班有一个监管员，另外还有巡视人员。最初上海银行向中远上海分公司发送《出质通知书》，会去点件数，但是对于重量是无法审核的。仓库和监管员会向中远上海分公司提供每日报告，中远上海分公司再根据当天出入库情况进行核实，但对于货物重量无法审查。2012年12月12日之后没有再发送质押物日报表，是因为钢贸危机爆发，已经无法确定货物是否属于宝文公司，出于内部风控的原因，中远上海分公司不再发送日报表。当时仓库里应该还是有货的，但不清楚货物是否属于宝文公司的。庭审后，中远上海分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荣元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荣元公司是高桥库的仓储经营人，在整个经营期间，宝文公司从未在荣元公司仓库存放过货物。
原审又查：上海银行聘请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次诉讼。律师费最高不超过50万元，提起诉讼阶段支付10万元，其余费用依据执行情况支付。上海银行已支付律师费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银行与中远上海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表述为中远上海分公司同意接受上海银行的委托并按照上海银行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上海银行为质权人、宝文公司为出质人、中远上海分公司为上海银行的代理人，代理上海银行监管质物。因此，上海银行和中远上海分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适用我国的《合同法》处理本案纠纷。
上海银行、宝文公司与中远上海分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是基于保障上海银行与宝文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的履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上海银行与宝文公司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效力已经原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中远公司、中远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文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加兵涉嫌骗取上海银行贷款而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存在主合同无效导致从合同无效的情形。
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表述，中远上海分公司的监管责任是指中远上海分公司依据本协议代理上海银行占有、保管质物的责任和协议指定的其他责任。现查明至2013年2月1日，原审法院执行法官去查封质物时，质物已经不知去向。从当天查封扣押笔录的记载来看，中远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的回答是因为监管期间有移库，货物被客户提走了或者丢失了，没有报案也未通知上海银行。而中远公司、中远上海分公司庭审中却辩称因货物权属不明被案外人哄抢，称报警又无记录，其辩称原审法院无法采信。监管的质物被案外人提走不知去向，中远上海分公司没有尽到占有、保管责任当属违约，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上海银行的实际损失。
关于质物的权属问题与中远上海分公司的违约责任关系。中远上海分公司反复强调质物的权属不清，上海银行未尽到质权权属的审查义务。首先，上海银行出示了宝文公司的购货合同、发票和保证书，说明上海银行审查了2012年8月1日入库的由中远上海分公司和宝文公司共同出具的《质物进仓作业单》和《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的货物权属。中远上海分公司于次日还向上海银行出具了更为详细的载有库位号的《中远物流（高桥库）库存单》。其次，由于协议约定监管期间质物可以发生变动，中远上海分公司应根据质物库存情况定期向上海银行更换《质物清单》，协议项下的质物以及质物监管以变更后的《质物清单》为准。因此，质物处于浮动状态，中远上海分公司应按照《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确保质物在质押期间应始终符合高线6，200吨（单价3，580元）、热轧卷5，700吨（单价3，760元）的要求。即使出现有案外人来提货，质物有权属争议，作为上海银行的代理人，中远上海分公司应该保管质物禁止案外人提货，并通报上海银行，由上海银行来处理质物的权属争议。中远上海分公司显然未尽到受托人的保管责任。另，中远上海分公司提交的荣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宝文公司在高桥库无货，但这与上述由中远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质物进仓作业单》、《质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中远物流（高桥库）库存单》、《质押物明细》等明显矛盾，原审法院难于采信。上述文件使上海银行有理由相信质物由中远上海分公司占有、保管。因此，质物的权属争议不能免除中远上海分公司的保管责任。
关于中远上海分公司辩称，其无法阻止案外人提货。从中远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其与荣元公司的《仓库租赁合同》、《情况说明》以及其日常派驻在高桥库的人员来看，中远上海分公司并非该仓库的实际经营人，只是象征性的监督仓库经营人，导致其无法控制货物进出仓库。这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要求中远上海分公司占有和保管质物的要求相去甚远，其应自负后果。关于中远上海分公司要求宝文公司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宝文公司在（2013）浦民六（商）初字第1373号庭审中称不清楚质物去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中追加宝文公司参加诉讼无此必要。关于上海银行的律师费损失，因中远上海分公司违约赔偿律师费并无法律依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也无赔偿律师费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对上海银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中远公司、中远上海分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中远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应由中远公司向上海银行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远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银行损失31，086，881.82元以及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计算；二、驳回上海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734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银行负担2，500元，中远公司负担202，234元。
判决后，上诉人中远公司、中远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宝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加兵已涉嫌刑事犯罪，应待公安机关查明黄加兵的犯罪事实后再审理本案。监管人（上诉人）的陈述笔录系对事实认识有误，货物自始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经其核实的货物发票和贸易合同，说明其对质押、货物权属根本没有确认过。原审认定为证据的执行笔录，针对的是江心沙库的情况，而本案所涉的高桥库的货物始终不存在。出质人（宝文公司）借货出质，系虚假交付，质权不成立。同时质押物未特定化，无法证明质押物的真实存在，质权不成立。原审未对虚假交付质权及未有效设立的事实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审慎核实查货权，明知质押物有瑕疵，质权不成立。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上海市公安局调查有关宝文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加兵刑事立案、立案案由、时间等内容，本院向其出具调查令，但至今未向本院反馈调查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性质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现就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作如下评述：首先，上诉人所称宝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加兵因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待公安机关查明犯罪事实后再行审理，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其次，上诉人反复强调被上诉人从未对质押货物的权属进行确认，宝文公司借货出质，质物未特定化，因此质权不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出示了宝文公司的购货合同、发票和保证书。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出具《中远物流（高桥库）库存单》之后从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12月12日，按《动产监管协议》的约定，每个工作日17点前将监管的《质押物明细》以传真方式传送给上海银行，因此，上诉人所称这一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核查货权、质押物有瑕疵，但其仅陈述了观点而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734元，由上诉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人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审 判 员 贾沁鸥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