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0114行初18号
原告昆明交运经贸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站。
负责人邵天明，该培训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王思聪，该培训站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郭彪，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姚振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艳，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陆燕华，女，彝族，1971年1月31日生，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农民。
第三人刘灿，男，汉族，1999年10月13日生，山东省济南市人。
第三人陆蕊，女，彝族，2013年12月18日生，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
（刘灿、陆蕊法定代理人陆燕华）
第三人刘明玉，女，汉族，1942年1月31日生，山东省济南市人。
刘明玉委托代理人陆燕华，特别授权代理。
（陆燕华系死者刘跃进妻子，刘灿、陆蕊系刘跃进子女，刘明玉系刘跃进母亲）
原告昆明交运经贸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站（以下简称驾驶员培训站）不服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昆明人社局）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的第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兴辉、张赛、人民陪审员杨国友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26日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驾驶员培训站委托代理人王思聪、郭彪，被告昆明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杨艳，第三人陆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1日，被告受理刘跃进亲属因其交通事故死亡一事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后被告向用人单位驾驶员培训站下发了《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要求用人单位就刘跃进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进行举证，用人单位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经审查工伤认定申请人和用人单位提供的相关材料并进行调查核实。查明：2015年1月19日，昆明交运经贸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站教练员刘跃进带领学员在路上培训。当时由学员陶继宏驾驶，车辆行驶至福昆线K2615＋400M发生车祸，导致刘跃进死亡。被告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刘跃进受到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为工伤的法定要件，依程序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认定工伤”的认定结论。并按规定将认定结论送达当事人。
原告驾驶员培训站诉称：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编号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2日第三人因丈夫刘跃进交通事故死亡，向昆明市五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请求确认刘跃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该仲裁院裁决：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错误仲裁裁决书；同年11月1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刘跃进工伤死亡认定，同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下发编号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跃进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对此，原告认为该决定书认定刘跃进死亡属于工伤的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其理由如下：一、原告与刘跃进无劳动合同关系；刘跃进本人已经于2006年8月14日申请自愿与被告解除（中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并获得了经济补偿。因此，原告与刘跃进之间早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刘跃进和原告之间仅存在车辆挂靠于被挂靠的关系；刘跃进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是以个体户主体购买小型教练车，挂靠于原告方，以原告方（被挂靠方）名义运营。刘跃进是车辆法律上的所有人（实际车主），其对该车享有运营支配权和占有该车的运行利益，控制着车辆的行驶和运营。而原告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运营，也不能从车辆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收取的少量费用应视为管理服务费或代办手续的劳务报酬而非利润分配）。因此，原告既不是车辆运行支配者，也不是运行利益的受益者，就不应当承担刘跃进死亡的责任。三、刘跃进不具备享受职工福利待遇条件；由于原告与刘跃进之间早已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属职工范围，仅存在车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所以一直都没有享受职工工资和福利待遇，至于第三人向仲裁院提供的刘跃进工资证明，则是以欺骗手段，向原告撒谎说为了要与交通事故责任方追索赔偿，请求原告方出具一个虚假的刘跃进工资证明，原告出于同情，好心想帮助第三人获得交通事故赔偿而出具的。事实上原告10年以来根本就没有发过一份钱的工资给刘跃进本人，第三人也无法出具刘跃进领到工资的证据。同时，刘跃进本人也自认为是个体户，社会保障基金都是自己在缴纳。由于存在车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刘跃进购买的小型教练车以原告方名义运营，事实上是刘跃进多年以来，反而向原告方按额交付车辆管理服务费和代办手续的劳务费用。四、导致刘跃进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2015年01月19日死者刘跃进用本人购买的云A18**学字小型教练车带学员上路。由学员驾驶从宜良向昆明方向行驶，12点35分当行驶至福昆线k2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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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M时突然与对向行驶占道超车的小轿车迎面相撞，造成刘跃进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通警察昆石大队勘察，云公交巡昆石认字（2015）004号认定书，认定占道超车的孔艳萍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教练员刘跃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就此，事故承担的责任人应当是车主即刘跃进本人，而不应该是被挂靠的原告。五、第三人有意想获得交通事故和工伤认定双重赔偿；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负责人已经触犯刑法，第三人已向宜良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现又不顾事实和以不正当理由申请刘跃进死亡的工伤认定。要求原告赔偿，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所述，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12月15日作出的编号150160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背事实情况，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恳请给予公正裁决。
被告昆明人社局于2015年3月21日向本院递交了答辩状，并在庭审中答辩称：答辩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原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日，我局受理刘跃进亲属因其交通事故死亡一事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后我局向用人单位驾驶员培训站下发了《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要求用人单位就刘跃进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进行举证，用人单位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经审查工伤认定申请人和用人单位提供的相关材料并进行调查核实。查明：2015年1月19日，驾驶员培训站教练员刘跃进带领学员在路上培训。当时由学员陶继宏驾驶，车辆行驶至福昆线K2615＋400M发生车祸，导致刘跃进死亡。我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刘跃进受到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为工伤的法定要件，依程序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认定工伤”的认定结论，并按规定将认定结论送达当事人。二、作出工伤认定的理由和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称之为工伤。建立工伤保险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时能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受伤职工只要符合工伤认定其中之一的法定要件并且没有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的禁止性情形就应当依法认定工伤。本案中，刘跃进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为工伤的法定要件，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原告所述理由不能推翻工伤认定决定。（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中的“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包括不定时工作制的时间、合法加班的时间以及完成单位临时安排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是指覆盖工人因工作而需在场或前往，并在雇主直接或间接控制相关的一切地点。本案刘跃进作为单位的车辆驾驶教练员在带领学员上路进行培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其受伤的地点是其履行本职工作的区域，即“工作场所”；受伤时是刘跃进工作时间，即“工作时间”。受伤原因是在工作过程中受到意外事故伤害，属于“工作原因“。刘跃进受伤情性完全符合该条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当认定为工伤。（二）我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用人单位提出未与刘跃进签订劳动合同，刘跃进是个体经营、并非该单位职工，并非工伤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仲裁及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对刘跃进受伤过程均无异议。（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职工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原告在我局向其发出《举证通知书》，充分保护其陈述、申辩权后，该单位依然未提交任何证明刘跃进工伤的证据从而否定工伤认定的结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我局对刘跃进作出编号：15010637号工伤认定决定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确认行为事实清楚，依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
第三人陆燕华、刘灿、陆蕊、刘明玉同意被告昆明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
被告昆明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第一组证据材料：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2、昆劳社通（2009）41号文件《关于调整工伤认定委托下放权限有关问题的通知》；3、昆劳社通（2009）130号文件《补充通知》。证明被告的执法主体及权限。
第二组证据材料：4、工伤认定申请表；5、陆燕华身份证明、结婚证；6、死亡医学证明书；7、登记卡片；8、仲裁裁决书；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0、用人单位答辩；11、申请、收条、参保证明；12、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15010637号）。证明被告作出认定决定的事实依据，于2015年12月15日对刘跃进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工伤认定结论。
第三组证据材料：13、《工伤认定申请表》（同2组证据）；14、用人单位举证通通知书；15、送达回证；16、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执法程序的合法性。2015年11月1日受理。
第四组证据材料：17、《工伤保险条例》；18、《工伤认定办法》；证明被告根据《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以及工伤认定程序依据的法律依据。同时，被告不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的情形。
原告驾驶员培训站对被告昆明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2、昆劳社通（2009）41号文件《关于调整工伤认定委托下放权限有关问题的通知》；3、昆劳社通（2009）130号文件《补充通知》）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4-7、9-11（4、工伤认定申请表；5、陆燕华身份证明、结婚证、6、死亡医学证明书；7、登记卡片；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0、用人单位答辩；11、申请、收条、参保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8、仲裁裁决书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裁决结果不能确认刘跃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12、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结果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13、《工伤认定申请表》；14、用人单位举证通通知书；15、送达回证；16、授权委托书）及第四组证据（17、《工伤保险条例》；18、《工伤认定办法》）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没有尽到审查的职责，所以程序违法。另外，刘跃进不是原告职工，所以不应认定为工伤，被告适用法律错误。
第三人陆燕华、刘灿、陆蕊、刘明玉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
原告驾驶员培训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第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离职申请，证明刘跃进本人自愿离职。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原告与刘跃进之间已经无劳动合同关系。3、收款收条，证明刘跃进本人领取的离职补偿金和安置费。4、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刘跃进不是原告职工，本人是个体户参保。证据1-4结合证明2006年刘跃进与原告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5、车辆证明，证明云A18**学号是刘跃进购买。6、管理费收据，证明刘跃进本人向原告所交云A18**学号车的管理费、税费和场地费。7、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被申请人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刘跃进本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不是交通事故认定的当事人。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已经得到交通事故的赔偿。9、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昆石大队对第三人陆燕华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与刘跃进之间仅存在车辆挂靠关系。
被告昆明人社局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1-3、6（1、离职申请，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3、收款收条，6、管理费收据）的真实、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是签章是昆明交运经贸公司不是驾驶员培训站。对证据4-5、7-9（4、社会保险参保证明，5、车辆证明，7、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9、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昆石大队对第三人陆燕华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陆燕华、刘灿、陆蕊、刘明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荣誉证书、工会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卡、教练员卡，安全监管员证明，证明刘跃进系原告员工。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荣誉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原告教练员没有异议。对工会会员证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无异议，但是改制前的，证明不了系原告员工。对教练员卡等证明是教练员，没有异议，对证据安全监管员真实性不予认可，是教练行业发的，不是原告单位发放的。
被告昆明人社局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刘跃进是受原告管理，只是实质不同。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1、《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第五条；2、昆劳社通（2009）41号文件《关于调整工伤认定委托下放权限有关问题的通知》；3、昆劳社通（2009）130号文件《补充通知》）因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符合证据有效要件，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第二组证据的（4、工伤认定申请表；5、陆燕华身份证明、结婚证、6、死亡医学证明书；7、登记卡片；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用人单位答辩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一并评判。对证据11、申请、收条、参保证明将结合第三人及原告提交证据在后文评判。对证据8、仲裁裁决书，裁判结果不能确认刘跃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12、认定工伤决定书在后文评判。对第三组证据（13、《工伤认定申请表》；14、用人单位举证通通知书；15、送达回证；16、授权委托书）及第四组证据（17、《工伤保险条例》；18、《工伤认定办法》）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被告程序及适用法律问题在后文评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对第一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予以确认。第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在后文评判。对第二组证据的1-4（1、离职申请；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3、收款收条；4、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与被告提交证据11、申请、收条、参保证明一致，能证明在2006年因为公司改革刘跃进与昆明交运经贸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得到赔偿，但不能证明刘跃进与驾驶员培训班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参保证明、车辆证明、管理费收据等，均不能有效证明刘跃进与驾驶员培训站不存在劳动关系。对7、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真实、合法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经审查，本院确认其真实、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9、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昆石大队对第三人陆燕华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对证据工会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员卡、教练员卡，安全监管员证明等，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是无法证明原告与刘跃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荣誉证书原告也认可其真实性，此证书有原告印章，此证书于2015年2月6日颁发，证明刘跃进在出事之前系驾驶员培训站的教练员。
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19日，刘跃进带领学员在路上培训。当时由学员陶继宏驾驶，车辆行驶至福昆线K2615＋400M发生车祸，导致刘跃进死亡。2015年11月1日，被告受理刘跃进亲属因其交通事故死亡一事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后被告向用人单位驾驶员培训站下发了《用人单位举证通知书》，要求用人单位就刘跃进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进行举证，用人单位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经审查工伤认定申请人和用人单位提供的相关材料并进行调查核实。被告根据已生效的（2015）五劳人仲字第12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刘跃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基础上，认为刘跃进受到伤害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为工伤的法定要件，依程序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认定工伤”的认定结论。并按规定将认定结论送达当事人。
庭审辩论中，本案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1、被告受理工伤申请是否尽到审查的义务；2、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否支持，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辩论。原告驾驶员培训站认为：被告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时未尽到审查的义务。原告在仲裁案件中，明确表明刘跃进于2006年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与死者刘跃进之间是挂靠关系，就是合作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跃进作为个体户交了相关保险。五华区劳动区仲裁院作出的裁决不能说明刘跃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尚有争议。仲裁书被告没有认真查阅，就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所以，被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因此，原告的诉请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遵循行规，就是与刘跃进之间就是合作关系。原告没有对刘跃进工资支付、没有购买保险等。刘跃进只是用原告的平台及原告的名义招生，但是责任由教练员自行承担。被告昆明人社局及第三人陆燕华、刘灿、陆蕊、刘明玉：被告受理第三人提出的申请后，依法审查该案，综合案件事实，刘跃进是原告聘用的职工，教练员，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证明就是原告教练员，就是从事原告单位工作，特征就是劳动关系的特征。仲裁裁决书中也提到刘跃进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就是结果存在错误。被告只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是认定决定是正确的。原告在工伤认定阶段没有提出，现在诉讼阶段才提出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应驳回。
本院认为：原告驾驶员培训站系被告作出编号为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的用人单位，对被告昆明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不服，依法享有起诉的权利。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昆明人社局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昆明市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和社会保障管理行政机关，有权对辖区内的劳动及工伤社会保障纠纷进行裁决处分，故被告昆明人社局行政主体资格适格，具有执法权限，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人陆燕华、刘灿、陆蕊、刘明玉系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劳动者的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对第三人陆燕华、刘灿、陆蕊、刘明玉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本案中，（2015）五劳人仲字第126号仲裁裁决书结果未确认刘跃进与原告驾驶员培训站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根据已生效的（2015）五劳人仲字第12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刘跃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作出认定为工伤的决定无事实法律依据。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有效证明刘跃进与原告驾驶员培训站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作出编号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昆明人社局作出的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撤销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为1501063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二、由被告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针对第三人陆燕华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兴辉
审 判 员 张 赛
人民陪审员 杨国友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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