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丽，女，196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峡，男，1970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丽，女，196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有智，男，195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中段**号。负责人：王愿生，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竞雄，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金昌路。法定代表人：丁迎庄，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丁迎庄，男，195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因与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原审被告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心机械公司）、丁迎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利，上诉人王建峡、宋有智，上诉人李爱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被上诉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竞雄、王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心机械公司、丁迎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四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之间的保证关系不成立，依法不应承担任何保证责任，2015年12月15日，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9万元，中心机械公司用其名下设备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告知四上诉人需要完善抵押手续，并未说明签字的是保证合同以及将会承担的责任，均表示签字是为了完善抵押手续，四上诉人不会承担任何责任。四上诉人因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隐瞒，在完全不知情不了解后果的情况下在银行指定的签字处签字，并非出自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关系不能成立。2、本案借款系借新贷还旧贷款，合同约定为格式条款，四上诉人对此情况毫不知情，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2016年1月6日，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借款借据，借据上载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是四上诉人签字的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上对借款用途无任何明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辩称口头告知借新还旧，却无客观证据证实，根据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纠正一审错误，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辩称：四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保证方与三门峡中心机械公司签订的编号中原银行（三门峡）流贷字2015第3600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经四上诉人签字确认是真实意思表示，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应该有明确的认知并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合同及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即表明保证人对该笔贷款用途应当知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中心机械公司、丁迎庄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心机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50999.91元（暂计算至2017年4月20日）。本息合计1140999.91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支付至付清之日的全部利息；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李爱丽、宋有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中心机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中心机械公司向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递交借款申请书1份。2015年12月25日，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尾号为01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9万元整，借款用于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7875%（月利率8.15625‰）。借款期限1年，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借款偿还方式为定期还息，到期还本。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借款加收罚息，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适用利率的基础上浮50%，即年利率14.6813%（月利率12.23438‰）。2016年1月6日，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109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借据，载明合同约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约定。中心机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期内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尚欠借期内利息783.24元未归还；到期后，中心机械公司未再偿还利息。2015年12月30日，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尾号018-1号《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中心机械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尾数为0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抵押权人愿意以其财产为抵押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主债权数额分别为人民币109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主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抵押人愿以本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财产，上述抵押财产需要进行评估，评估现值为1017630元；抵押权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以上《抵押合同》第6.6款约定“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无论乙方（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2015年12月31日，中心机械公司为其所有的存放于公司院内且运行状况良好的18台机器设备（电动单梁起重机1台、双梁桥式起重机1台、普通车床7台、剪板机1台、卷板机1台、铣床2台、摇臂钻床2台、液压刨床1台、门式起重机1台、锯床1台）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三湖工商抵押字﹤2015﹥第012号。2015年12月25日、12月30日，李爱丽、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宋有智分别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中心机械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尾数为0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金额为109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以上《保证合同》第5.5款约定“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乙方（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王景丽、李爱丽各提供退休证一份，证明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候，已经从中心机械公司退休，对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及借款用途不知情。借款到期后，经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心机械公司向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借款109万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为证，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中心机械公司未按约偿还所欠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借款，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应承担偿还本息责任。关于本金，本案借款109万元本金均未归还。关于利息，借期内利息尚余783.24元未归还；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中心机械公司未再偿还利息。逾期后，按照年利率14.6813%计算逾期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李爱丽、宋有智作为担保人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李爱丽、宋有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债务人追偿。王景丽、李爱丽、宋有智、王建峡均辩称公司告知自己签署的是抵押手续不是保证合同，也不知道本案借款系新贷还旧贷，并依此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但尾号0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保证合同》明确载明“为了确保中心机械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尾数为01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且王景丽、李爱丽、宋有智、王建峡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签署合同时候按照一般交易习惯也应该通读全文，且其对所辩称中主张的事实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称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丁迎庄辩称其不知道签署的合同内容，但其系中心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参与了借款的过程，其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抵押，中心机械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为本案借款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设立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关于同一债权上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该法条规定，当事人对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关系有约定的情况之下方能依照约定，依据《抵押合同》第6.6款及五份《保证合同》第5.5款规定，都仅规定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在实现担保权利时，无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其均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该二合同条款均是约定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担保权利实现具有先手选择权，并没有就对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之间孰先孰后的关系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述条款均系格式条款，也未进行比较醒目的提示标注。故依据物权法176条之规定，中心机械公司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保证人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李爱丽、宋有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10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至2016年12月30日止，欠付利息为783.24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4.6813%计算），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到期不履行债务，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有权对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抵押的18台机器设备（证号：三湖工商抵押字﹤2015﹥第012号）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李爱丽、宋有智对抵押物不足以清偿的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0元，减半收取7535元，由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由王景丽、王建峡、丁迎庄、李爱丽、宋有智共同负担15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爱丽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李爱丽机票订单列表，2、2015年12月28日李爱丽自西安飞往海口的机票订单，3、2016年4月12日李爱丽自海口返回西安的机票订单。提交上述三份购票记录拟证明李爱丽在2015年12月28日赶到西安乘飞机，中原银行工作人员在2015年12月25日强行要求李爱丽签订保证合同的最后一页，其根本不知道自己签订的是保证合同，更不清楚贷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王景丽、王建峡、宋有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方提供的是复印件，没有详细的购票网站，没有机票原件，只有订单详情，不足以说明她当日飞往三亚。李爱丽签订保证合同的日期是2015年12月25日，合同签订日在贷款发放日2015年12月30日之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我行规章制度，保证合同是由我行约定好各项事项后，由保证人李爱丽于合同末尾签字确认，代表其清楚合同所约定事项。被上诉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签署的核保书以及签字时照片，照片拍摄地点是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上阳路和文明路交叉口的营业网点，拍摄时间是核保书签字当天。照片上的两个银行工作人员是李德义和王祺，核保书内容主要是约定借款、借款人、借款金额及期限以及担保人名称和所担保的合同号，最后由担保人签字确认。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担保人的担保意愿真实，担保主体合法。王景丽发表质证意见称：我签字的时候，银行让我在指定的地方签字，并没有向我们出示任何合同内容，也没有说是担保合同，照片什么时候拍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我们厂长丁迎庄会客室拍摄的。照片的拍摄与本案的这笔借款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王景丽当时是作为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股东，应单位和银行的要求为单位办理设备的抵押贷款，签字的时候核保书的内容是没有看到的，核保书上也没有显示是借新还旧的贷款条文，上面没有任何是个人保证的意思表示。王建峡发表质证意见称：当时让我签字的时候我问有事没事，银行工作人员说没事，就是为单位设备抵押，与你没关系，照片不是签字当时的照片，那照片起码是三年以前的照片，照片是在丁迎庄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拍摄的，拍摄照片是第一次设备抵押贷款拍的，签字的人有14个股东，不止我们几个人。宋有智发表质证意见称：当时签字的时候银行没有向我们出示任何有关内容，直接让我们在空白处签字，照片不是签字当天所拍，是很早之前的照片，拍摄地点在丁迎庄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当时我签字的时候，对方工作人员王祺告诉我说是例行手续。李爱丽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李爱丽的照片和提交的其他人照片签字的背景不一样。照片属于打印件，看不清楚所签署的书面文件内容是什么，而且没有时间，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来使用，核保书上内容除李爱丽签名以外，其余全是他人手写，且李爱丽签字时核保书为空白，核保书不是李爱丽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工作人员说是公司股东对公司设备抵押的确认而非是个人保证。被上诉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对提交的证据辩称，王景丽、王建峡、宋有智签字地点在中心机械丁迎庄办公室内，李爱丽签字地点在我行原文明路与上阳路交叉口的营业网点。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李爱丽提交的三份购票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提交的核保书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该核保书属于保证合同的一部分，且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并经法庭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产生新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所显示各上诉人签署文件的内容不清楚，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担保的贷款合同用途系中心机械公司借新贷还旧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心机械公司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在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是用于借新还旧（用于偿还DK81102201400606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分别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在《保证合同》中没有关于主贷款合同用途是借新还旧的明确约定。本案中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系借新还旧贷款合同中新增的保证人，债权人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应对新增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进行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主张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承担贷款保证责任，应当对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合同用途系借新还旧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将导致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后果。本案中保证人另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并没有书面告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辩称采用口头方式告知，但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均不认可，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丁迎庄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对保证人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进行书面或口头告知。故没有证据证明中原银行三门峡分行以任何方式向保证人告知了借新还旧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保证人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合同为借新还旧，保证人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王景丽、王建峡、李爱丽、宋有智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丁迎庄对抵押物不足以清偿的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减半收取7535元，由三门峡中心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由丁迎庄负担1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0元，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审判员 李小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