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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8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安泰科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北区朗山路**号同方信息港*栋。组织机构代码：76348597-4。
法定代表人：罗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婷，该司行政人事部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中佳特种标准件厂。住所地：靖江市西来镇江苑路。组织机构代码：72869487-7。
法定代表人：范桂兴，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初，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桂兴。身份证住址：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代理人：朱炳初，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安泰科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科公司）与上诉人靖江中佳特种标准件厂（以下简称中佳厂）、上诉人范桂兴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泰科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佳厂、范桂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计算整改损失时，认为安泰科公司与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整改承包合同》包含购买替代产品的费用，故只就额外增加的部分54143.96元(158580元-104436.04元)才认定为安泰科公司的损失。安泰科公司与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整改承包合同》仅包含整改人工相关的费用，即包工不包料，并不是我们日常所指的包工包料。二、整改时，安泰科公司考虑到购买替代产品的支出与当初安泰科公司向中佳厂购买涉案生锈产品时所支出的性质相同，即如一审法院判决中所述的是为正常履行与案外人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需要支出的必要成本之一，故一审时安泰科公司并没有将这部分列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中，安泰科公司称产品已生锈，故被案外人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公司当废品卖了，只剩下几个样品。
中佳厂、范桂兴答辩称：安泰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答辩理由与我方上诉理由相同。
中佳厂、范桂兴亦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安泰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安泰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涉案合同编号中的“三峡曲阳”字样认定涉案产品所用工程项目，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合同系由安泰科公司提供。签订合同时，安泰科公司并未对合同编号中“三峡曲阳”字样向中佳厂作出说明。因此，按照常识中佳厂只能认为该字样只是安泰科公司合同编号的组成部分，没有特别的意义。就一般人的普通认知能力，充其量只能认识到“三峡曲阳”是一个地理概念，而不可能认识到它表明的是一个具体的使用涉案产品的具体的单位及其工程项目。因此，一审判决仅以涉案合同编号中“三峡曲阳”字样认定中佳厂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安泰科公司订购的涉案产品系用于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曲阳光伏电站项目，显然是一审主审法官的主观臆测。由于这种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涉案产品系中佳厂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及图纸生产，产品交付后经安泰科公司验收合格才付款的。安泰科公司称涉案产品生锈，但是没有提供证据是多少产品生锈。即使产品生锈，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从而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安泰科公司的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期间，安泰科公司为证明损失金额，向法庭提供了自己制作的损失清单，该清单中的部分损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显然也是违背事实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而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援引《公司法》的规定，判决范桂兴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中佳厂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安泰科公司未退回中佳厂所供的货，该批产品即使生锈了，但可以重新加工、除锈，在大部分工程上仍可以使用。
安泰科公司答辩称：1、中佳厂认为一审判决以涉案合同编号“三峡曲阳”字样认定涉案产品所用工程项目，缺乏事实依据。但双方一直有交易往来，故该事实很清楚。2、根据双方合同，对方提供的产品应符合国标标准，防锈防潮，如有质量问题，我方有权要求全部退换货。3、一审判决认定损失依据充分。4、判决中佳厂与范桂兴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安泰科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安泰科公司与中佳厂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ATEC-
三峡曲阳01-JHP006、ATEC-三峡曲阳01-JHP008、ATEC-
三峡曲阳01-QX003的《订购合同》；2、中佳厂、范桂兴退还安泰科公司已经支付货款104686.05元；3、中佳厂、范桂兴承担U型螺杆及螺母生锈问题给安泰科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合计184500.9元；4、中佳厂、范桂兴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安泰科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3日与中佳厂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ATEC-
三峡曲阳01-JHP006、ATEC-三峡曲阳01-JHP008、ATEC-
三峡曲阳01-QX003的三份《订购合同》，约定由安泰科公司共计向中佳厂采购U型螺杆255940个及螺母511900个，三份合同中对于螺杆及螺母的质量要求的约定为：U型螺杆、螺母要求热镀锌，镀层50Um以上；螺杆与螺母必须配套连接100%合格率，螺杆需按图纸加工；各项配件应完全符合执行标准；按图纸加工，正负公差控制在0.5mm之间。合同签订后，安泰科公司按合同支付了全部货款，中佳厂也向安泰科公司交付了全部的产品，并向安泰科公司开具了104436.04元的增值税发票。
2014年10月13日，因涉案U型螺栓及螺母生锈一事，安泰科公司发函给中佳厂，函中称，对于三份三峡曲阳合同中涉及4.8级热镀锌M6U型螺栓，因到货安装后产生大面积生锈现象，导致项目现场无法安装。此规格涉及质量问题，由此引发的整改及退换货等问题，皆由中佳厂负责；安泰科公司还在函中要求中佳厂将以下4项损失合计65390.08元退还给安泰科公司：1、螺栓喷涂防锈作业费用3056元，2、螺栓补货物流及叉车费898元，3、因补货的螺栓在箱内已经生锈，无法使用需要把中佳厂全部U型螺栓全数退回，需要退回的螺栓共计154600个，合计费用61436.08元。针对安泰科公司该函件，中佳厂于2014年10月14日进行了回复，称中佳厂是按安泰科公司认可的样品生产；螺栓后期采用的聚苯乙烯也是得到安泰科公司认可；安泰科公司取消ATEC-
京能新力01-QX005合同，造成中佳厂损失26625元；要求安泰科公司将要退回的螺栓及中佳厂寄出的聚苯乙烯原料退回，如有螺栓缺少及原料缺少或失效等由安泰科公司承担。安泰科公司收到中佳厂的回复函件后于2014年10月21日进行了回复，函中称，安泰科公司确认样本时螺栓并没有生锈现象；聚苯乙烯未能解决螺栓的生锈问题；退回螺栓的费用以实际退货数量结算。2014年11月11日，安泰科公司委托律师向中佳厂发出《律师函》，要求中佳厂更换全部不符合约定的U型螺栓及螺母，承担安泰科公司拆除及重新安装不合格U型螺栓及螺母的全部费用，承担安泰科公司需要向业主方支付的违约金等。2014年11月17日，中佳厂向安泰科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安泰科公司，接到安泰科公司的律师函后，U型螺栓都已经准备好，要求安泰科公司将收货地址发给中佳厂以便发货。安泰科公司没有接受中佳厂换货的方案，在回复的邮件中明确不需要换货，要求退货，要求中佳厂将货款退给安泰科公司。安泰科公司在庭审中对此解释称，2014年7月产品出现问题后，双方沟通后中佳厂同意由其对项目进行整改，并派人到了三峡曲阳作了现场勘查，但一直未派工程人员进场进行整改，令安泰科公司对其丧失了信心，所以中佳厂提出换货时，因担心中佳厂再次违约，故没有同意中佳厂的方案。因双方最终未能就产品问题的解决协商一致，安泰科公司遂诉至该院。
另查，中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范桂兴系其投资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为双方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
关于本案涉案产品是否用于“三峡曲阳”项目及是否存在整改的问题。中佳厂称其不知道涉案产品用于何处，合同编号不能证明产品用于何处，但中佳厂对于合同编号中为何会注明有“三峡曲阳”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安泰科公司庭后补交的其与中佳厂之间以前签订的《订购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合作的事实，该院有理由相信，双方在合同编号中注明的“中机象山”、“京能格尔木”、“晶澳敦煌”及“三峡曲阳”应当为安泰科公司向中佳厂采购产品所用的工程项目。《订购合同》与安泰科公司提交的其与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整改承揽合同》及相关的建筑业发票、付款清单、安泰科公司与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曲阳光伏电站三期29.7兆瓦工程项目支架、桩及附件设备采购合同》、《证明函》等证据已经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以下事实：安泰科公司向中佳厂采购涉案的U型螺栓及螺母系用于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的曲阳光伏电站项目，因涉案产品生锈，安泰科公司将产品的整改工程发包给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已经向该公司支付了相关整改费用。
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存在生锈情况，经安泰科公司用中佳厂提供的聚苯乙烯喷涂后生锈问题仍未能解决，部分产品退货并重新补货后仍然存在生锈情况。由于涉案产品生锈，除部分产品退回外，其余已经安装的产品均已经被拆除更换，即因涉案产品的生锈导致安泰科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安泰科公司要求解除其于2014年6月19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3日与中佳厂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ATEC-
三峡曲阳01-JHP006、ATEC-三峡曲阳01-JHP008、ATEC-
三峡曲阳01-QX003的《订购合同》，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中佳厂提交的《鉴定报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其送检的产品为涉案产品，故该报告的结果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没有问题。
合同解除后，中佳厂应当向安泰科公司退回其所支付的货款，安泰科公司应当向中佳厂退回更换拆除的产品或向其支付产品的残值，但鉴于中佳厂在本案中没有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就该问题该院在此不予处理，中佳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安泰科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回单的总金额为138665.1元，已经超过了合同金额，该款项中可能包括了安泰科公司履行其他合同所支付的款项，故安泰科公司履行本案合同所实际支付的款项，该院依据中佳厂所开出的发票确认为104436.04元，即中佳厂应当向安泰科公司退回的货款金额为104436.04元。
合同解除系中佳厂的产品质量问题所致，即中佳厂的过错导致了合同的解除，安泰科公司要求中佳厂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的安泰科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安泰科公司将整改工作发包给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发生的费用158580元。这部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该院予以认可，但这部分费用中只有安泰科公司因整改而额外增加的部分才能认定为安泰科公司的损失，理由如下：如果中佳厂交付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安泰科公司向中佳厂支付的产品价款104436.04元为其正常履行与案外人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之间合同需要支出的必要成本之一。由于中佳厂交付的产品生锈无法使用，安泰科公司将整改项目以158580元的总价款发包给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该价格中包括了替代产品的购买费用、拆卸更换产品所需的人工费及其他费用。因安泰科公司与中佳厂之间的订购合同已被判令解除，安泰科公司向中佳厂支付的104436.04元已由该院判令返还，故安泰科公司支付的该158580元中购买替代产品的费用即成为了安泰科公司正常履行其与案外人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之间合同需要支出的必要成本之一，而非其损失，超出部分才是安泰科公司因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进行整改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即为安泰科公司的损失。因安泰科公司与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没有单独列明购买替代产品的费用，故该院参照安泰科公司向中佳厂支付的价款104436.04元予以确定，并据此确认安泰科公司将整改工程发包给他人的损失为54143.96元（158580元-104436.04元）。2、关于前期喷涂防锈作业费3056元和2014年8月补货到现场产生的物流费及叉车费1298元，安泰科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安泰科公司自行派人整改的费用21566.9元。安泰科公司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派人前往现场勘查处理，符合常理，而且也有相关交通票据佐证，安泰科公司据此支出相应费用，合情合理。对于该项损失的各细项，该院认定如下：费用清单中没有票据的交通费140元、转运费50元、工具及劳保用品费用620元，合计810元，因无法证实是否实际发生，故该院不予确认；在天津发生的住宿费400元、河北到天津及天津市内的交通费309元，合计709元，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而安泰科公司也没有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该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租车的费用180元没有票据，不予认定；汽油费及过路费1350元，安泰科公司所派出的工作人员搭乘的均为公共交通工具，这两项费用的支出缺乏合理性，故对该部分，该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员工工资10000元，安泰科公司所派5人为其员工，按月正常向其发放工资为安泰科公司的义务，正常的工资发放不应视为安泰科公司因整改工作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对于安泰科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该院不予认定；工地补助，用人单位对于出差人员每天给予一定的生活及住宿补贴，符合常理，而且安泰科公司主张的100元/天/人，金额合理，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有票据证据的交通等费用，该院予以认可。据此，该院认定，安泰科公司自行派人整改支出费用为8697.9元。综上，安泰科公司因合同解除导致的损失合计62841.86元（54143.96元+8697.6元），中佳厂应予赔偿。
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范桂兴作为中佳厂的投资人，未举证证明中佳厂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范桂兴应当对中佳厂上述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安泰科公司与中佳厂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ATEC-
三峡曲阳01-JHP006、ATEC-三峡曲阳01-JHP008、ATEC-
三峡曲阳01-QX003的三份《订购合同》。二、中佳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泰科公司返还货款104436.04元。三、中佳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泰科公司损失62841.86元。四、范桂兴对上述第二、三项判项中中佳厂所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安泰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佳厂、范桂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8.9元，由中佳厂、范桂兴负担1630元，安泰科公司负担1188.9元，安泰科公司已预交受理费，中佳厂、范桂兴应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安泰科公司。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对中佳厂所供应产品现在何处，安泰科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称因产品生锈，被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公司当废品处理了，只剩下几个样品。安泰科公司在一审提供给中佳厂的两套没有外包装及标识的U型螺杆及螺母，中佳厂经辨认后否认系其所生产的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二、安泰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签订后，中佳厂已向安泰科公司交付了全部案涉产品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安泰科公司已支付了货款。安泰科公司在收货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已对案涉产品进行了验收。安泰科公司如在收货后发现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
安泰科公司提交案外人三峡新能源曲X发电有限公司的证明函，以证明中佳厂所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证明函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中佳厂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
双方对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说法不一，本可通过鉴定程序对此予以确认。但安泰科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两套没有外包装及标识的U型螺杆及螺母，中佳厂经辨认后否认系其产品。因安泰科公司未能提供足以确证为案涉产品的样品，导致法院亦无法组织鉴定，以查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安泰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安泰科公司认为中佳厂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基于中佳厂提出换货方案未被安泰科公司接纳，案涉产品应有可能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不能确认该质量问题达到足以影响双方合同目的实现的程度。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安泰科公司未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佳厂根本违约，且安泰科公司承认案涉产品已经被处理掉，无法退回给中佳厂，故安泰科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安泰科公司拒绝了中佳厂关于换货的要求，但对此如何解决并未进一步协商一致。安泰科公司为证明其损失而提交的整改费用清单及相关发票、工程整改承揽合同、确认证明、建筑业统一发票及收据、建设银行电子回单等，均系其单方出具，中佳厂未予以认可，且案外人曲阳县东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故无法确定安泰科公司因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安泰科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安泰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佳厂、范桂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深圳市安泰科建筑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8.9元，由深圳市安泰科建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为7012.8元，由深圳市安泰科建筑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5637.8元不退）。靖江中佳特种标准件厂、范桂兴已预交11275.6元，由本院退回9900.6元。深圳市安泰科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向靖江中佳特种标准件厂支付1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鹏
审 判 员 蔡劲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