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洁，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圻，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仁明，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润男，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国，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琴（系李爱国姐姐），女，1965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武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联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新竹二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蒋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强，上海市名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洁因与被上诉人陆仁明、李爱国、常州联基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联基公司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爱国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上诉人已充分举证李爱国借款用于婚外情的家庭，即所谓的“妻子”和情人身上。1、上诉人提交的李爱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爱国将本案借款的43万元汇入秦欢账户，用于归还向秦欢所借高利贷。2012年1月11日，李爱国从秦欢处借得180万元，悉数转给了陈浈。2012年7月1日，李爱国向朱娟借74万元高利贷，同日将15万元转给了北京的情人郗亚薇，4500元转给陈浈，同月5日将56万元转给了陈浈。上述证据经质证，陆仁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李爱国认可上述事实。2、李爱国用非法手段取得李云峰身份（李云峰户口已被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注销），与陈浈伪造结婚证。经向常州市钟楼区档案馆证实，李云峰和陈浈结婚证系伪造，该结婚证编号真实登记信息为王铮、李艳飞。因此，收到巨额借款的是李爱国另一个“妻子”陈浈。李爱国对上述证据全部认可，也承认与陈浈的结婚证是假的。结合以上两点，本案借款是李爱国个人债务，用途为归还向秦欢所借高利贷，而李爱国向秦欢所借180万元高利贷全部转给了陈浈，上诉人分文未得，该借款也未用于生产经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二、李爱国已归还103400元，不应冲抵借期利息。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承诺书中虽约定逾期违约金，但该逾期违约金约定过高。履行中借期利息为1万元，尽管陆仁明百般否认，但法院认定已收取，故借款本金为44万元。李爱国已付103400元，陆仁明庭审中并未提及此事，待法院查明后，又辩称为收取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扣除其中13579元为利息错误，明显偏袒放高利贷的陆仁明，即使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也只有9030元（44万×5.6%×4倍÷12个月÷30天×33天）。三、陆仁明主张逾期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陆仁明和李爱国约定的是逾期还款违约金，但陆仁明未主张违约金，反而主张逾期还款利息，而逾期还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故陆仁明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付利息错误。四、联基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和李爱国系联基公司股东，李爱国未征得全体股东同意，擅自将联基公司作为其借款的担保人，也未形成股东会决议。联基公司对此不知情，未收到任何款项，也未享受借款带来的利益。陆仁明明知李爱国系联基公司股东，借款前已了解李爱国和联基公司的情况，故其十分清楚联基公司未为李爱国借款担保形成股东会决议。另外，陆仁明和李爱国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支付工人工资、采购原料，专款专用，陆仁明有监督责任。但陆仁明未尽监督责任，致使李爱国将借款支付给案外人秦欢，用于归还高利贷。陆仁明有过错，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而联基公司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关于律师费的承担，法院应作公正判决，凭何酌定。陆仁明是虚假诉讼，65万元借款实际出借44万元，30多万元都是虚假诉讼，故律师费应由陆仁明自行承担。律师费的承担应放在判决主文中，而非诉讼费承担部分。
陆仁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借款时，李爱国出示了其和卢洁的结婚证明，我方只知道卢洁和李爱国是合法夫妻。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已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故卢洁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关于利息。合同上明确约定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千分之五计算，按民间借贷相关规定，违约金及利息总和不超过本金的30%，现在我方计算银行四倍利息未超过上限，所以连带还款也应归还相应利息。三、关于律师费。律师费有严格的计算方法，应按江苏省物价局核发的收费办法计算，应由卢洁、李爱国及担保人承担。并不是说诉讼请求的金额有一半未得到支持，律师费也按一半计算。四、卢洁及其代理人并不是联基公司的代理人，关于联基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不在其代理权限范围内。
李爱国未作答辩。
联基公司辩称，同意卢洁的上诉请求。李爱国只是我公司股东，如果其需要我公司为其担保，需要股东会形成决议，陆仁明知道李爱国系我公司股东，但未尽到审核义务，即陆仁明存在过错，我公司没有任何过错，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陆仁明起诉请求：1、李爱国、卢洁立即归还本人借款65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2、联基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爱国、卢洁、联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爱国与卢洁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31日，陆仁明与李爱国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爱国向陆仁明借款65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联基公司为李爱国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李爱国债务届满之次日起2年。该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交由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下方还注明“此款打入农行卡号为62×××10，这是本人的卡，本人名字李爱国”。陆仁明、李爱国均签字确认，联基公司在“丙方（担保人）”后盖章。同日，陆仁明将650000元转账至李爱国指定的账户（卡号：62×××10，账户名：李爱国）。李爱国向陆仁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李爱国于2014年7月31日借到65万元，保证在2014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款，逾期不还，李爱国将一次性承担违约金，每天65000元整，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时该承诺书还注明其中65万元含10万元保证金，按期还款时只要还伍拾伍万元整利息已扣除，拾万元保证金是借款方不能按期还款时多付的违约金，李爱国承诺到期不还款时承担十万违约金。总金额为陆拾伍万元整。该承诺书复印件下方注明“此协议在2014年8月30之前有效，陆仁明2014.7.31。”2014年7月31日，李爱国转账200000元至倪茂祖（曾用名倪天逸）的账户。同年8月2日，上述200000元被转账至陆仁明的账户。同年9月2日、9月4日、9月6日，李爱国分别向陆仁明转账3500元、50000元、49900元。
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1日，陆仁明与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1850元。李爱国与李云峰系同一人，且李云峰（居民身份证号码××）的户籍信息因户口重复已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注销。联基公司股东为李爱国、卢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陆仁明提供的借款合同，陆仁明与李爱国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的借款金额，陆仁明虽主张650000元，但根据李爱国提供的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单及倪茂祖的谈话笔录等证据，李爱国在收到650000元的当天就将100000元保证金及100000元违约金，合计200000元转账至陆仁明指定的账户，并支付了10000元利息，故法院依法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为440000元。陆仁明提出李爱国提供的承诺书上的签名系伪造，但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申请鉴定，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法院要求借贷双方本人到庭的情况下，陆仁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履行说明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陆仁明与李爱国间借款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李爱国已经支付的103400元应当首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故截至2014年9月6日，李爱国尚欠陆仁明借款本金350179元。陆仁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法院依法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16500元。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卢洁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鉴于我国公司法并未明确规定违反其第十六条对外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对于联基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故联基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陆仁明主张的逾期利息、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的本金和时间均有误，故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爱国、卢洁共同归还陆仁明借款本金350179元及支付该款利息（自2014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给付陆仁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5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陆仁明。二、联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陆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9元，保全费40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839元，由陆仁明负担6707元，由李爱国、卢洁负担8132元。（李爱国、卢洁应负担的部分，由李爱国、卢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陆仁明）。
一审中，卢洁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部分）：1、李爱国中国银行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月11日李爱国向秦欢借款180万元，同日将该笔款项全部汇给了陈浈；2012年7月1日李爱国向朱娟借款74万元，同日将15万元汇给了郗亚薇，4500元汇给了陈浈，7月5日将56万元汇给了陈浈。2、李爱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4年8月1日李爱国将本案借款中的43万元汇给了秦欢，本案借款并没有用于李爱国与卢洁的夫妻共同生活。3、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调取的陈浈与李云峰的结婚证复印件（苏常钟楼结字010600638号），证明李爱国在外另有家庭，且将钱都打出去了。4、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陈浈与李云峰的结婚证是伪造的。李爱国对卢洁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陈述：“2014年7月31日李爱国收到陆仁明汇的65万元后，当日就按陆仁明的指示转给倪天逸20万，后又取出现金12000元，其中1万元给了陆仁明手下的人，名字记不清楚了，2000元是自己用的，因此卡中只有43万元，因为归还高利贷，所以于2014年8月1日归还给秦欢43万元。”。陆仁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后面手写的内容有异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实际借款65万元，只是其中43万元汇给了秦欢，从这上面也不能看出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证据3矛盾。联基公司对卢洁提供的上述4份证据均无异议。
二审中，李爱国陈述：“我向陆仁明借款是归还秦欢的借款以及信用卡，借款的时候跟陆仁明讲了借款用途，当时有秦欢的人跟着一起去的。借款合同上写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借款时，我打电话给卢洁的，当时她在外面旅游，不让我借，但是人家天天盯着我，我让她帮我想办法，她也不想，后来她就说你借吧。”陆仁明则陈述：“借款时是有一个人跟着（李爱国）一起来的，但是说这个人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借款时是说用于公司的周转，当时提供了营业执照、结婚证，并告知公司的股东就是他们夫妻，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并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如果当时知道李爱国借钱是用于还款，我就不会借给他了。”卢洁则称其（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借款的事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立案告知书（沪公（松）立告字[2015]1903号），内容为：卢洁：你于2015年3月19日向我局（报案、控告、举报）的卢洁报重婚案一案，经我局审查，认为符合刑事立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已决定立案。特此告知。证明李爱国涉嫌重婚，已被立案侦查。2、郗亚薇和李爱国的婚姻状况证明，证明李爱国与郗亚薇是所谓的夫妻关系，钱都用在郗亚薇那边，上诉人没有用到一分钱。3、（2016）沪0117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2016）沪01刑终530号刑事裁定书（2012年10月26日，李爱国隐瞒已婚信息，与郗亚薇在北京市房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证明李爱国被法院认定犯重婚罪。4、松江公安分局2015年7月28日对李爱国所作讯问笔录，证明李爱国和陈浈是事实婚姻。李爱国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案借款是共同债务，因为李爱国与卢洁是夫妻关系。陆仁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系李爱国的合法妻子，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李爱国的其他婚姻关系都是伪造的，只有与上诉人的婚姻关系是真实的，不是伪造的身份信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爱国与卢洁是合法夫妻。联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李爱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李爱国信用卡对账单，证明李爱国2012年1月10日、2012年3月12日分别向秦欢借款150万元，向秦欢借款是为了归还卢洁刷李爱国信用卡所欠款项，而本案借款用于归还秦欢的债务及利息，所以，本案债务卢洁应承担责任。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信银行存款回单，证明李爱国将本案部分借款给了卢洁。3、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2015）杜民一初字第002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卢洁起诉李爱国要求确认之前的财产为共同财产，那么，卢洁同样需承担共同债务。4、小额贷款公司债务落实证明，证明购买厂房时李爱国贷款615万元，每月归还利息约10万元，一直都是李爱国支付。5、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证明出租的房屋是李爱国婚前财产，婚后一直由卢洁一家收取房租，所以，卢洁应承担债务。6、申明和通知，证明卢洁管理联基公司，掌握家中经济大权，联基公司的货款、设备、货物等由上诉人拿走，李爱国一无所有，所以债务由卢洁承担。卢洁质证认为，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爱国向秦欢借款180万元全部转给了陈浈；信用卡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系上诉人使用，且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证据1形成于一审之前，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使用。李爱国未提供证据2的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联基公司借款，与本案无关，且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证据5中的房屋系共同共有，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2015年至2016年的租金是我收取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李爱国所称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是因为李爱国被羁押，卢洁才不得已接手联基公司，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陆仁明质证认为，对李爱国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李爱国、卢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财务混同，因此，本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联基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卢洁的意见，并认为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看借款是否用在夫妻共同生活上。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从查明的借款资金流向及李爱国的陈述来看，本案借款绝大部分被李爱国用于归还其向秦欢的借款，并未用于联基公司的生产经营；而从卢洁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李爱国将其向秦欢所借款项转给了陈浈，再结合李爱国就其与陈浈之间关系状况的陈述及卢洁对此方面的举证来看，本案借款未用于卢洁与李爱国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其次，李爱国的二审举证只能表明其与卢洁在婚后的部分财产取得、支出情况，并不能证明卢洁分享了涉案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因此，本案借款应为李爱国个人债务。二、关于逾期利息。虽然李爱国与陆仁明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是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且李爱国在一审中辩称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进行相应调整，并无不妥。三、关于联基公司的责任。首先，联基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曾提出上诉，但因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其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其次，出借人陆仁明基于对李爱国与联基公司之间关系状况的信任，有理由相信联基公司对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联基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卢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021号民事判决。
二、李爱国归还陆仁明借款本金350179元及支付该款利息（自2014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给付陆仁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65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陆仁明。
三、联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陆仁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9元，保全费402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839元，由陆仁明负担6707元，由李爱国负担8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9元，由李爱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飞
代理审判员 张 玺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