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民终8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5号保利中心第1层02单元、第2层02单元、第18、19层。
负责人：关中，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响，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46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平安街68号。
负责人：张立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迁安市木厂口镇松汀村南。
法定代表人：赵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武，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南粤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河北支行）、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5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粤银行上诉请求:1.变更判决书第16页第2-6行对上诉人的过失认定为“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且银行只具有形式审查义务，不具有实质保障义务，故不能证明南粤银行在侵权责任纠纷中具有过失”。2.变更一审判决第17页第13-14行的“被告南粤银行虽有过失，但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被告南粤银行在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中有过失。”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仅仅依据另案刑事判决中的表述，就简单认定上诉人存在过失，存在明显的错误。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过失。
建行河北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九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天宇源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天宇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6975987.2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被告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975987.2元的三分之一份额，即三被告分别赔偿原告损失5658662.4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名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7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浩委托公司副总经理陈丁（在逃）与被告九江公司的前身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由原告向九江公司出售铁精粉。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甲方向乙方全年供应铁精粉600000吨，总金额612000000元，每月暂定为5万吨，双方可依实际情况商定每批的交货量和交货时间。结算方式，乙方对甲方的全额货款在5个月内结清，引入银行保理。有效期限，2012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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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2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浩已于2012年7月20日授权陈丁代为签署原告与建行河北支行有关国内保理等信贷业务的相关文件及合同。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浩及公司副总经理陈丁陪同建行河北支行工作人员一同到被告九江公司进行客户调查，彼时在九江公司经营部资产处工作的甘建负责接待，在原告告知其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后，甘建在“回执”上加盖九江公司公章，表示知晓并同意，后由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将“回执”带回。在原告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提供了“工业品购销合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货物结账通知单”、“出库单”、“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向九江公司发货的材料后，原告与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天津兆宇天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支行。第二条：乙方为甲方核定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整，额度有效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3年8月2日止……第三条：乙方为甲方核定的保理预付款最高额度为循环额度，甲方可在额度限额及有效期内循环叙做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向甲方提供保理预付款的日期截止至额度有效期终止日。第八条第（二）项：对于甲方有义务将其对特定买方的特定应收账款向乙方转让的公开型有追索权保理，则甲方应向乙方提交如下资料并办妥相关事宜：（1）《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并附转让清单；（2）甲方向买方发送《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特定）》，并取得符合乙方要求的邮寄收据；以及买方收到该通知书的回执或者公证机构对该发送通知行为的公证书。第二十五条第（二）项：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乙方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甲方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无条件履行其回购义务。第三十一条：甲方应根据本合同及乙方的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所有相关资料、单据及信息，并保证所提供的全部信息、资料、单据的有效性、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事实；不存在导致乙方对甲方或买方或基础交易作出错误或不完整的判断的任何欺诈、故意或过失等情形。”签订保理合同当日，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向原告发放保理款20000000元（第一轮），同日原告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交纳保理费140000.01元，此后原告按月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交纳保理利息。2013年1月4日，吴振军通过甘建以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名义在被告南粤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原告在被告建行河北支行的保理账号支付25000000元，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在扣除本金20000000元及最后一笔利息52266.64元后，将余款4947733.36元转入原告账户。俟后原告又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提供“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货物结账通知单”、“铁粉出库明细表”、“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有被告九江公司公章的“回执”等向九江公司发货的材料，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于2013年1月7日，向原告发放保理款19999999.98元（第二轮），同日原告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交纳保理费140000.01元，此后原告按月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交纳保理利息。2013年5月31日，被告九江公司从原名称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更名至现名称，故原告又与被告九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原公司未完成合同行为及相关债权债务均由变更后公司继续承接。2013年6月3日，吴振军再次通过甘建以九江公司名义在被告南粤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原告在被告建行河北支行的保理账号支付25000000元，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在扣除本金19999999.98元及最后一笔利息52266.79元后，将余款4947733.23元转入原告账户。2013年6月3日、6月8日，原告又两次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提供“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部分）”、“货物结账通知单”、“铁粉出库明细表”、“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清单”及有被告九江公司公章的“回执”等向九江公司发货的材料，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先后于2013年6月5日、6月8日发放保理款14975987.2元（第三轮第一批）和5000000元（第三轮第二批），合计放款19975987.2元。原告亦于2013年6月5日、6月8日先后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交纳保理费104831.84元和34999.98元，合计交纳139831.82元。此后原告按月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交纳保理利息。2013年11月12日、11月18日，吴振军等人又通过甘建以九江公司名义在被告南粤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原告在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保理账号支付1150000元和500000元，合计支付1650000元。此后未再还款，被告建行河北支行按照保理合同规定向原告催款，原告遂将剩余贷款本金16975987.2元及利息偿还被告建行河北支行。2014年1月20日，原告更名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狄。后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被告人吴振军提起公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刑初字第0057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7月，被告人吴振军伙同陈丁、甘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相关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天宇源公司以其名义申请的保理贷款，造成该公司重大损失；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吴振军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关于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吴振军系天津滨海鸿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鸿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从事铁精粉经营中,与中财燃料贸易广东有限公司员工陈丁(在逃)、九江公司员工甘建(另案处理)相识,2012年8月,陈丁、甘建被增加为滨海鸿森公司股东。
2012年7月,陈丁伙同吴振军、甘建虚构与被害人天宇源公司合作向九江公司销售铁精粉的业务,出具盖有伪造的九江公司印章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并许诺按照销售吨数提成,骗取被害人信任并以其名义就该项业务向建行河北支行申请保理贷款。天宇源公司授权陈丁代为办理相关贷款手续,由甘建利用其当时在九江公司任职的便利条件,在陈丁陪同建行河北支行、天宇源公司有关负责人前往九江公司进行贷款前的入户调查时，制造九江公司与天宇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业务的假象,欺骗银行及天宇源公司继续办理相关贷款手续。后陈丁对天宇源公司称吴振军系铁精粉的上家供应商,相关贷款发放后须尽快汇入吴振军账户。
2012年8月、2013年1月,建行河北支行两次向天宇源公司发放保理贷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000000元和人民币19999999.98元,天宇源公司扣除提成、银行利息、保理费用等后,按陈丁要求将剩余款项分别汇入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吴振军、辉南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等账户,并最终均转入吴振军个人账户。其间,吴振军等人通过出具虚假的出库单等单据的方式制造天宇源公司与九江公司正常交易的假象,吴振军除将贷款部分用于购置铁精粉向案外公司供货之外,还将贷款用于其公司经营、购买汽车以及个人借款等其他用途,造成亏空,后吴振军通过找他人借款等方式筹集资金,采取先汇入九江公司在南粤银行的虚假账户再转入天宇源公司账户的方式将该两笔贷款偿还。2013年6月，建行河北支行第三次向天宇源公司发放保理贷款人民币19975987.2元,该公司将该款扣除提成、银行利息、保理费用等后所余人民币19124198.98元亦转入吴振军个人账户,因吴振军将该款用作归还前期借款本息等用途,致使损失继续扩大，终致无法清偿贷款。案发后,天宇源公司使用自有资金归还贷款。扣除天宇源公司前期提取的提成、银行利息等费用人民币6455382.3元及吴振军等人已归还的人民币3000000元,吴振军等人实际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9668816.68元……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振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吴振军向被害人天宇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退赔犯罪所得赃款。”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4年4月18日，被告南粤银行工作人员曹业绩到被告九江公司催款，被告九江公司得知有人伪造其公司印章与中财燃料贸易广东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并使用假印章在南粤银行开立账户，造成公司损失，遂向河北省迁安市公安局报案。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甘建提起公诉，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2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甘建伙同吴振军、陈丁经过预谋,由被告人甘建提供盖有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赵玉乔个人印章材料的复印件,伪造了上述印章各1枚;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后,甘建等人又采用同样的手段,伪造了“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行政章、合同专用章（4）、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赵玉乔印章各1枚。
2012年6月,被告人甘建等人利用伪造的印章在南粤银行以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私自开立账户（账户为96×××11）。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后，甘建等人又利用伪造的印章将资料邮寄至南粤银行对开户信息进行了相应的更改……遂判决如下：被告人甘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现已生效。上述两份刑事判决书认定了购销合同及“回执”、申请开立九江公司账户所需材料上关于九江公司的印章均系伪造印章。
另查，吴振军、陈丁等人数次向原告保理账户还款即是通过甘建伪造的九江公司账户这一途径转账完成的。再查，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向原告发放第三轮保理款后，吴振军、陈丁等人虽然通过伪造的九江公司在南粤银行账户向原告保理账户还款1650000元，但原告认可吴振军、陈丁等人实际还款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如果构成侵权，三被告应承担赔偿损失的金额是多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就是说过错责任原则是侵权责任的一般归责原则。具体到本案，只有三被告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才能构成侵权。1、关于被告建行河北支行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原告与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为保理合同关系，原告对被告建行河北支行诉讼请求是侵权诉请，但诉讼理由却是违约之诉，经法庭询问，原告仍坚持原诉求。原告持《工业品购销合同》到被告建行河北支行申请办理保理业务，原告首先应当保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只有原告提供真实的贸易材料，才能保证保理合同的顺利实施。在原告与被告建行河北支行签订的保理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原告应保证所提供的全部信息、资料、单据的有效性、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事实。因此，保证购销合同真实有效，是原告的责任和义务。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对原告提供的所有相关资料、单据及信息的审查，符合中国建设银行国内保理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而且这种审查的目的是为了保障银行自身所发放贷款资金的安全，防止呆账、坏账发生，而并非保障原告的真实交易。因此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在原告应所提供的相关交易资料审查方面并不存在过错。至于邮寄问题，虽然双方在保理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原告向买方九江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特定）》、九江公司盖章认可的申请书回执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但是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为慎重起见，派两名员工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浩、副总经理陈丁亲自前往九江公司入户调查核实，亲眼见证原告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特定）》送达九江公司经营部资产处接洽人员甘建，并将盖有九江公司公章的通知书回执带回，可以说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与原告共同送达的行为比保理合同约定的邮寄送达更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因此被告建行河北支行在送达《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特定）》、申请书回执方面不存在过错。2、关于被告南粤银行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于2003年9月1日施行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基本存款账户，应向银行出具下列证明文件：（一）企业法人，应出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第十八条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应向银行出具其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规定的证明文件、基本存款账户开户登记证和下列证明文件……”。可见企业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及变更相关信息时，银行负有谨慎审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等原件的义务。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刑初字第386号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甘建等人利用伪造的印章在南粤银行以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名义私自开立账户。河北钢铁集团九江线材有限公司更名为迁安市九江线材有限责任公司后，甘建等人又利用伪造的印章将资料邮寄至南粤银行对开户信息进行了相应的更改。”该判决说明被告南粤银行在为九江公司开立一般存款账户及变更开户信息时违规操作，没有认真审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等材料，仅凭甘建邮寄的资料就开立了户名为九江公司的一般存款账户，具有过失。但从本案来看，甘建等人在南粤银行开立九江公司账户的目的是作为还款之用，吴振军、陈丁正是凭借此还款渠道将原告前两轮申请的保理款超额偿还，原告从中获取了高额的收益。因此被告南粤银行在九江公司开户问题上的审查不严与原告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也未发现被告南粤银行存在主观故意和违法行为，故被告南粤银行不构成对原告侵权。3、关于被告九江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陈丁、吴振军、甘建三人是一个有预谋、有分工的诈骗团伙，他们利用甘建在九江公司任中层领导的便利条件，获取公司印模，伪造印章11枚，为实施合同诈骗准备工具。由于甘建任九江公司中层领导的身份是可以接触到公司文件上的印章样本，加之本身就存有犯罪故意，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九江公司对员工甘建伪造印章存在疏于管理的过错。相反正是由于原告在既不生产销售铁精粉、没有上游供货渠道、也未与被告九江公司发生过业务关系，不了解买方真实需求的情况下，授权公司副总经理陈丁全面负责办理签订合同（包括签订购销合同和保理合同）事宜，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孙浩与陈丁还亲自陪同被告建行河北支行的工作人员到被告九江公司进行入户调查并事先与甘建打招呼由其负责接待工作，在众人见证下甘建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加盖公章表示同意，同时原告亦向被告建行河北支行提供了办理保理合同所需的购销合同、出库单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明与九江公司存在贸易的相关文件、材料。原告的行为足以使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原告所签订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另外，在前两轮贷款业务发生后，因原告没有与上游卖方发生过铁精粉真实交易，导致原告给被告九江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退货名义冲红作废，至此原告就应该意识到与被告九江公司的贸易存在问题，及时核查，防控风险，原告不但未核实与九江公司的销售情况，及时发现问题，而是继续申请第三轮保理贷款，造成原告所述的损失发生。因此原告在保理合同的履行及此前签订销售合同过程中均存在明显过错，被告建行河北支行、九江公司没有过错，被告南粤银行虽有过失，但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三被告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656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侵权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因甘建等人在南粤银行开立九江公司账户的目的是作为还款之用，吴振军、陈丁正是凭借此还款渠道将天宇源公司前两轮申请的保理款超额偿还，天宇源公司从中获取了高额的收益。因此，南粤银行在九江公司开户问题上的审查与天宇源公司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九江公司开户中是否已尽审查义务，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关联性，不对其是否承担责任产生影响，因此，对上诉人给九江公司开户行为的性质，本院不予置评。
综上所述，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炳正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常嘉奕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