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艺，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汉锋，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登，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萍，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水娣，女，195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裕，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艺（邹水娣的儿子，曾汉锋、曾庆登、曾秀萍、曾庆裕的兄弟），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木坪村坪田三队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木坪村。
负责人：曾宪平，该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平，男，195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木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木坪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何春光，该村委会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云，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上诉人曾庆艺、曾汉锋、曾庆登、曾秀萍、邹水娣、曾庆裕（以下简称曾庆艺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木坪村委会坪田三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坪田三队）、曾宪平、韶关市曲江区沙溪镇木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坪村委会）、王德云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庆艺，被上诉人坪田三队的�责人曾宪平、木坪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何春光、王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庆艺等六人上诉请求：1.判令坪田三队与王德云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返还承包责任农田，赔偿经济损失102248元并恢复原状。3.判令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返还承包责任山林，赔偿青苗费，恢复被破坏承包的山林，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上述2、3项合计302248元。4.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负担。事实和理由：曾庆艺等六人系坪田三队的村民，1984年，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与曾庆艺等人的父亲曾宪初签订了承包生产责任制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曾庆艺等六人责任山林承包期限为40年，由1984年10月1日至2024年10月1日止，1997年12月15日签订《曲江县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为30年，从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但在2010年3月10日，坪田三队违法收回属于曾庆艺等六人的承包责任山林和责任农田，并违法发包给王德云，造成曾庆艺等六人严重的经济损失，此后曾庆艺等六人一直与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和王德云协商处理，在2015年5月20日经沙溪镇政府调解仍无法解决。
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和王德云辩称，坪田三队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将涉案的山林土地发包给他人进行承包经营的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就涉案的有关耕地、林地，曾庆艺等人的父亲分别于1984年、1997年以家族承包的方式与村小组签订了承包合同，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的主体是家庭，所以村小组与曾庆艺等六人之间的承发包关系是以家庭为主体的家庭承包。2010年3月10日，坪田三队经过民主�定程序将涉案的山林地出租承包给王德云，该程序经过全体家庭以户为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其中，由于曾庆艺等人的父亲作为户主因病未参与表决而改为曾庆登和曾庆裕参与表决，这实际上已经代表了曾庆艺等六人家庭的意见。同时，出租协议签订以后，每年发放的租金，曾庆艺等六人也以家庭为代表的身份领取并分配，所以曾庆艺等六人以未经过家族同意就将涉案土地对外发包的主张是与事实不符的。此外，坪田三队作为发包人并未与曾庆艺等六人签订承包合同（1984年、1997年分别是与曾庆艺等人的父亲），所以，即使是因土地承包需要调整流转，坪田三队只应与曾庆艺等六人的家族承包户代表进行协商、沟通即可。
曾庆艺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坪田三队与王德云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与王德云返还承包责任农田，赔偿经济损失102248元；３.判令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返还承包责任山林，赔偿青苗费、竹7吨和木27方，恢复原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４.判令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赔偿曾庆艺等六人支付因违法收回责任山林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共302248元；５.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由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与王德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庆艺等一家人是坪田三队的农户，曾宪初作为户主于1984年与当时的沙溪区木坪乡坪田三村（即现在的坪田三队）签订《曲江县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包括有《农业联产承包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及《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通过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坪田三队土地（包括耕地和林地）的承包经营权。1997年12月15日，曾宪初与坪田三队签订了《曲江县农村耕地承包经营合同》（注：曲江县于2004年撤县设区变更为曲江区），承包耕地9.08亩，承包方家庭成员包括曾庆艺等六人共计8人。2004年6月26日，广东省曲江县林业局颁发曲林证字（2004）第0400924号林权证给坪田三队，确定座落于曲江县沙溪镇木坪村委、地名鸭麻坑、面积1395.5亩的林地及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属坪田三队集体所有。2007年4月2日，曾宪初的四个儿子曾庆裕、曾庆登、曾汉锋、曾庆艺签订了一份分家协议，约定：一、老长坝电站水渠中间桥对上、寨头窝全块、田螺坑半块的山林；田心排全部田由曾庆裕经营；二、老长坝、细窝子、马济龙全块的山森；蛇埂坑、阿公坑全部田地由曾庆登经营；三、沙山子领、横子背山全块、田螺坑半块的山林；细段田全部田地由曾汉锋经营；四、老长坝电站水渠对上三角形、上人领龙全块、石街路全块、樟树坑的山林；围被、田螺坑的田地由曾�艺经营。同时，该协议还约定，父亲健在时四兄弟无权受用，由父亲总管；父亲过世后属四兄弟各自山林、田地。该协议内容未告知坪田三队。曾庆艺因1998年至2014年在外打工，其协议分家所得土地一直由其父母及在家务农的大哥曾庆裕、二哥曾庆登耕种。为便于管理，维护集体的利益，2009年5月1日，经坪田三队三分之二的村民通过并签名，坪田三队订立了《关于水背村鸭麻坑新造林山收回集体协议书》，明确将鸭麻坑新造林山收回集体统一管理，用于出租，所得租金按户分红。2010年3月8日，坪田三队又制定《关于鸭麻坑大禾田统一归回生产队的协议》，内容是将大禾田一同发包给他人，租金每年2000元，亦按户予以分配。该协议亦经该村三分之二的村民通过并签名。2010年3月10日，坪田三队将“鸭麻坑”山林地1395亩及大禾田的土地出租给王德云承包经营，并签订了《山林地承包合同书》。出租范围涉及曾宪初家庭在大禾田的4.8亩田地及在鸭麻坑××山地（××面积曾××等××人与××田××、木坪村委会与王德云有争议，曾庆艺等六人认为包括马济龙在内涉及面积为82.5亩，而坪田三队则认为包括马济龙在内涉及面积为40－50亩），因曾宪初当时有病无法处理事情，其大儿子曾庆裕、二儿子曾庆登在民主议事表、承包大禾田的协议上签名同意，曾庆艺因在外打工及曾汉锋、曾秀萍、邹水娣均未参与议事签名，亦未在大禾田的协议上签名。上述山林地及田地的租金每年分配一次，均已按时分配，曾庆艺家庭应得的2014年之前的租金已全额领取。
另查明：2012年下半年，曾宪初因病去世。2015年7月9日，曾庆艺以坪田三队违法收回其在围被、田螺坑的4.8亩农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坪田三队赔偿损失202248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驳回曾庆艺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曾庆艺以曾庆艺等六人已分家，其兄弟不能代表其意见为由，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粤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驳回曾庆艺的再审申请。2016年8月10日，曾庆艺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坪田三队及曾宪平，请求：１.判令坪田三队与王德云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无效；２.判令坪田三队、曾宪平返还承包责任山林，赔偿青苗费，竹7吨(每吨630元)、木27方(每方800元)。破坏承包的山林原状，用山林泥土堆鱼塘，要求坪田三队恢复原状；３.判决坪田三队、曾宪平向曾庆艺支付因违法收回责任山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2017年1月6日，曾庆艺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205民初1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曾庆艺撤回起诉。2017年2月21日，曾庆艺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曾庆艺等六人于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案，上述材料显示曾宪初因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等于2009年6月28日至9月29日在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病情好转，但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
一审庭审过程中，曾庆艺等六人确认其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第４项是其诉讼请求的第2项、第3项相加之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林地承包合同纠纷，从曾庆艺等六人、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的诉辩可知，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与王德云是否违法收回曾庆艺等六人家庭承包的位于鸭麻坑的山林，是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及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的规定，本案承包坪田三队土地（包括耕地和林地）的是以曾宪初为户主的农户（包括曾庆艺等六人在内共8口人），即承包方是曾庆艺等六人的家庭，而不是曾庆艺等六人中的某一人。曾庆艺、曾汉锋1998年至2014年均不在家，在此期间，曾庆艺等六人的家庭的承包地一直都是由曾宪初、曾庆裕及曾庆登耕种，因此，在曾宪初因身体问题（虽然本次诉讼中××等××人××了××在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证�书等，上述材料显示曾宪初因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等于2009年6月28日至9月29日在韶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病情好转，但是，并不代表曾宪初在本案民主议事时其完全治愈及具有处理该事务的行为能力）无法处理家庭事务时，由曾庆裕、曾庆登作为农户代表在同意发包涉案土地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可认定为是代表曾庆艺一家8口人的意见。而且曾庆艺等六人从2010年至2014年一直都按时领取了涉案土地的租金分配款，从未有过异议。另一方面，本案涉案的土地由坪田三队收回统一发包给村集体以外的个人，是经过坪田三队按民主议事程序，经过全村农户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代表同意通过决议，发包给王德云承包经营，程序合法有效。该事实亦在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中予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明，曾庆艺等六人家庭作为承包方同意将涉案的承包地交与坪田三队，由坪田三队连同其他农户承包地统一发包给村集体以外的个人经营并收取租金，这是承包方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权利的行为。曾庆艺等六人其兄弟已分家，本案涉及的土地分家时已划分各自承包的部分，但对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和王德云而言，承包农户是曾庆艺等六人家庭8口人，包括曾庆裕、曾庆登在内，故曾庆艺等六人主张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和王德云违法收回承包土地，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庆艺等六人诉请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和王德云返还其承包的农田、山林并赔偿损失共302248元的问题，首先，对于要求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和王德云返还农田及赔偿损失202248元的诉请，曾庆艺已在一审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780号主张过权利，现其再次以曾庆艺等六人名义向一审法�主张上述权利，已构成“一事二诉”，应该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另一方面，曾庆艺等六人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与王德云所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的效力的问题。坪田三队按民主议事程序，经过全村户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同意通过决议，发包给王德云承包经营，程序合法有效，故坪田三队将涉案的土地发包给王德云承包经营，程序合法。从《山林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来看，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故该合同合法有效。曾庆艺等六人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曾庆艺、曾汉锋、曾庆登、曾秀萍、邹水娣、曾庆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34元（曾庆艺等六人已预交），由曾庆艺、�汉锋、曾庆登、曾秀萍、邹水娣、曾庆裕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曾庆裕提交了一份《声明》，内容为曾汉锋、曾庆登没有耕种涉案田地，皆由曾庆艺父母代耕；一份笔记本，拟证明曾宪平私下破坏涉案农田，侵犯曾庆艺等六人的权益。对上述证据材料，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表示：1.对方以不知情的情况与集体对抗，其实对方早知道承包地被发包的事情，因为在没有发包本案争议地的时候，曾庆登就曾打电话给曾庆艺。现代通讯发达，曾庆艺等六人每年都回家收取租金分红，不可能不知道集体发包争议地，这个只能证明对方在外打工而不能证明不知情。2.笔记本是伪造的，不认可这个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声明》仅仅是当事人的陈述，而笔记本�是当事人单方制作，不能有效证明曾庆艺不知道王德云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故对该《声明》和笔记本，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另查明：本院（2016）粤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认为坪田三队按民主议定程序，经过全村户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同意通过决议，收回大禾田的土地发包给王德云承包经营，程序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曾庆艺等六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曾庆艺等六人的上诉意见以及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曾庆艺等六人要求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返还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坪田三队与王德云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三、曾庆艺等六人要求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赔偿损失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一、关于曾庆艺等六人要求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返还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曾庆艺等六人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明确要求坪田三队返还的土地包括4.8亩农田和67.5亩林地。但经查实，曾庆艺、曾汉锋1998年至2014年均不在家，而曾庆艺等六人的家庭承包地一直都是由曾宪初、曾庆裕及曾庆登耕种，因此，由曾庆裕、曾庆登作为曾庆艺一家的代表在同意发包涉案土地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可认定为曾庆艺一家的意见，而且曾庆艺等六人从2010年至2014年一直都按时领取了涉案土地的租金分配款，从未有过异议。另一方面，涉案土地已通过全村农户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代表同意收回并由坪田三队发包给王德云承包经营，程序合法。而在坪田三队收回涉案土地后，曾庆艺等六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有承包经营权，故曾庆艺等六人要求坪田三队返还4.8亩农田和67.5亩林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坪田三队与王德云签订的《山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据查，涉案的土地已由坪田三队收回统一发包，经坪田三队全村农户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代表同意，坪田三队已将涉案土地发包给王德云承包经营，（2016）粤02民申22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涉案土地的发包程序合法有效，故《山林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
三、关于曾庆艺等六人要求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赔偿损失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要求坪田三队赔偿损失202248元的诉请，曾庆艺已在一审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780号案中主张过权利，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曾庆艺等六人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曾庆艺等六人要求坪田三队、木坪村委会、曾宪平与王德云赔偿损失和恢复原状的前提是对涉案土地（4.8亩农田和67.5亩林地）有承包经营权或者其他物权，但是曾庆艺等六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坪田三队收回涉案土地之后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物权，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曾庆艺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曾庆艺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曾庆艺、曾汉锋、曾庆登、曾秀萍、邹水娣、曾庆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审 判 员 李 罡
审 判 员 黄颖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丘 毅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