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8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富成，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翠蓉，女，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贾富成之妻。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法定代表人：韩治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淳亚伯，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运集团剑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法定代表人：马明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该公司客运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富成、徐翠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广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集团）、四川广运集团剑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剑阁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16）川0823民初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7月3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贾富成、徐翠蓉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申请缓、免受理费，经本院审查决定同意其缓交受理费，此审查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上诉人贾富成、徐翠蓉，被上诉人广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淳亚伯，广运剑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何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富成、徐翠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原、被告签订的虚假《客车租赁经营合同》无效；3、被告返还多收原告购车款113123.24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至厦门接车所产生的费用15000元；5、被告承担强行收购原告客车运营权两年多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60000元；6、购车增值税33418.8元由被告承担；7、本案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原挂靠经营的川H×××××号客车到期报废，后贷款出资新购买川H×××××客车，继续挂靠被上诉人广运剑阁公司。但广运剑阁公司强迫上诉人签订虚假《客车租赁合同》以及相配套的虚假招标公告、承诺书、竞选通知书等，不签不能批线路牌，不能买车营运，并将上诉人交的购车款写成“车辆折旧费”，将本质为挂靠经营关系非法变更为租赁关系，以虚假的租赁形式来取缔挂靠关系，达到侵吞上诉人享有的客车所有权的目的，而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客车租赁合同》有效，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经营许可期限为8年，但广运剑阁公司2014年11月1日强行收购了客车，给上诉人造成了2年多的客运损失。上诉人是在广运剑阁公司胁迫下签订的不平等收购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故上诉人主张客运损失合法有据。在车辆被收购后，上诉人查明了广运集团购买客车价款为196581元，加上相关保险费等，广运集团实际多收取的上诉人购车款113128.84元应当返还。上诉人是在成都购车，广运集团却通知上诉人到厦门厂家接车，给上诉人多增加了15000元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广运集团辩称，上诉人是与广运剑阁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与广运集团未签订任何合同，故广运集团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广运集团代广运剑阁公司收取车款属实，但只是委托购车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广运剑阁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是认为系挂靠合同关系，但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认定合同的效力。即便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也不违反合同法关于禁止性的无效规定。上诉人认为强行收购车辆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签订收购协议是已经包括其利润损失的，即便上诉人认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也应在一年内提出撤销之诉。关于上诉人称多收车款不属实，双方签订合同是按35.17万元购车进行了招标，上诉人是知晓的。公司按车辆折旧，在分批返还其车辆保证金的情况下予以了退还的。同时，接车是上诉人自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在竞选公告上是明确说明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贾富成、徐翠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签订的虚假《客车租赁经营合同》无效；2.被告返还多收原告购车款人民币101312.24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6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到厦门接车所产生的费用15000元；4.被告承担强行收购原告客车运营权两年多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16年10月17日原告明确直接经济损失为160000元（一年实际收入130000多元，两年零两个月是281666元，再减去剑阁公司补了121039.1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徐翠蓉、贾富成系夫妻关系。2007年11月26日，原告向案外人李玲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川H×××××号野马车以及该车线路牌，开始在广运剑阁公司从事普安--广元的道路客运经营，2008年11月11日川H×××××号野马车由广运剑阁公司申请报废并由有关职能部门予以回收。2008年11月28日，广运剑阁公司发出《竞选公告》，将普安—广元往返客运班线单车租赁经营面向社会公开择优选择租赁经营责任人；经营方式为租赁经营，即定额上交、成本自理、亏损自负、盈利自留，详见《客车租赁经营合同》；同时在公告中费用交纳明确为一次性交纳车辆折旧费¥35.17万元/车（含第一年保险及上户费用；不含接车费）；企业管理服务费（管理费、安助金、消防费）底价¥1990元月/车。2008年12月2日，原告贾富成因其川H×××××号客车报废而申请竞选。2008年12月4日广元市运管所作出--交运管客许广元字P000130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其载明“剑阁有限公司，你于2008年11月24日提出县际班车客运（农村客运）的申请，经审查，你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新增客运班线的规定，决定准予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请按下列要求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起讫地：普安——广元（普安——广元）；班车类别：普通客车；车辆类型等级要求：中型中级；经营期限：自2008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但未到前述许可终止期限而车辆非因不可抗力达不到技术及等级节能减排要求的，本许可到期；经营模式：此班线必须实行公司化经营，否则将收回本班线经营许可……”等内容。2008年12月5日广运剑阁公司通知贾富成获选并交纳35.17万元。同日，原告贾富成（承租方）与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出租方）签订《客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了承租方向出租方一次性交纳车辆折旧费35.17万元；承租方每月应向出租方交纳管理服务费1710.00元，安全统筹金280.00元，从开始营运时开始计算等内容。但该合同中承租的车辆信息、客运班线信息为空白。2008年12月18日，原告贾富成、徐翠蓉经广运剑阁公司通知向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打款348700.00元，由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出具收款收据。2008年12月23日，原告贾富成、徐翠蓉前往厦门市集美区提车，车辆发动机号为G2GQA86××××。2008年12月29日，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号牌为川H×××××车辆、所有人为广运剑阁公司。2008年12月29日，广运剑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以新车购置价292800.00元为发动机号为G2GQA86××××的车辆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2009年8月17日，原告又向广运剑阁公司打款川H×××××车辆的追加保险费1944.30元，由广运剑阁公司盖章出具收款收据。2009年1月10日，原告贾富成(承租方)与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出租方）签订《客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租车辆为川H×××××，发动机号为B2Q24××，车架号为A8600××；承租方每月应缴纳管理费1990.00元，安全统筹金为28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以后，原告贾富成、徐翠蓉开始经营普安——广元客运班线，并每月向广运剑阁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2010年1月1日，原告贾富成(承租方)与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出租方）又签订《客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承租车辆为川H×××××（自编号为81），线路牌号610××××；承租方每月应缴纳管理费2270.00元，安全统筹金为280元。2011年1月1日，广运剑阁公司（甲方）与贾富成（乙方）签订了《车辆目标经营考核协议》，合同约定乙方目标经营考核的车辆为川H×××××、经营线路为普安经剑门关至广元往返客运班线、车辆发动机号为G2GQA8600××；协议的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车辆使用保证金230027.81元（不计利息），车辆使用保证金在经营期限内平均按月分期退付；乙方在目标经营考核期限内，需保证目标经营利润达到2380元/月；需缴纳安全互助金280.00元/月，消防综合服务费30元/月。但在该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贾富成并未交纳协议约定的车辆使用保证金230027.81元。2014年11月1日，广运剑阁公司作为甲方与贾富成(乙方)签订了《车辆收购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所属的川H×××××号金龙牌30座客车，经营普安至广元班线，该车实际经营责任人和出资人均为乙方，现乙方同意将该车的具体经营周期内剩余经营期限和车辆交还给甲方，并由甲方一次性包干收购和补偿乙方车辆及经营事宜14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正），此款须待集团公司批准后支付。二、自收购之日（2014年10月31日）起，该车以前每个月应向甲方交纳的各项费用及向国家交纳的税费等费用由乙方支付，收购以前该车产生的经营收益也归乙方所有。三、川H×××××号客车自收购之日（2014年10月31日）起，甲乙双方原签订的经营合同予以解除，解除合同前的国家燃油补贴及其政策性的补偿款项和该车报废时的车辆残值费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领取……”2014年11月5日，原告徐翠蓉出具了《领条》2张，领取了广运剑阁公司川H×××××车辆经营期限补偿费121039.14元、车辆使用保证金2348.36元、车辆残值保证金16612.50元，合计140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原告徐翠蓉又出具《领条》1张，领取了广运剑阁公司退多收原告川H×××××车辆保险费4205.00元。2016年1月6日，原告贾富成、徐翠蓉与被告广运集团、广运剑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普安法庭立案受理。2016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823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剑阁有限公司系变更名称前的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四川省广元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变更名称前的广运集团。被告剑阁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属于广运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再查明：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国鼓励发展运输行业，政策上允许个人以个体工商户形式取得营业执照经营道路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需随车颁发，并且应在许可期限内进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可续期，到期应重新审批获得许可。2000年，交通部颁布道路旅客运输企业经营资质管理等相应规定，对于从事班车客运、旅游客运和包车客运的道路旅客运输主体作出了市场准入条件限制。2004年，国务院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我国鼓励道路运输企业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2005年起，交通部作出《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等规定，企业道路运输经营模式开始大致可分为公车公司经营、公车目标责任经营、公车承包经营模式。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争议焦点，即广运集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认定。庭审中，原告贾富成、徐翠蓉对在购车前向广运集团缴纳了3487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广运集团在庭审中称是代广运剑阁公司收取的该费用，且原告贾富成、徐翠蓉也当庭表示348700.00元是广运剑阁公司通知其打款至广运集团。涉案川H×××××车辆上户至广运剑阁公司后，原告每月也系向广运剑阁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广运剑阁公司属于广运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其与被告广运集团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故原告并未与被告广运集团建立起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广运集团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即原告贾富成与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虽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相关合同多以《客车租赁经营合同》的形式出现，但是在认定合同的性质时不能单纯根据合同的名称认定，而应该根据合同的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方面全面综合的认定合同的性质。结合全案事实，涉案车辆虽登记于广运剑阁公司名下，但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所签订的《车辆回购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该车的实际经营人和出资人均为原告，广运剑阁公司并不享有该车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所有者权益，且在双方整个的履约过程中，原告除按期向广运剑阁公司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后，其余经营成本自负且自负盈亏，故原、被告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第三争议焦点即挂靠经营合同的效力认定。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对于客运挂靠方面仅2004年由国务院出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该条例于2016年修订。条例全文未出现禁止挂靠的明文规定，也未有相关的委任性规则的法律条文出现。2005年交通部作出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其中第五条规定“国家实行道路客运企业等级评定制度和质量信誉考核制度，鼓励道路客运经营者实行规模化、集约化、公司化经营，禁止挂靠经营”。但因为交通部作出的《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诸如权益的种类、交易安全以及其所规制的对象等，综合认定强制性规定的类型。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故认为该挂靠经营合同虽然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原告请求认定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广运集团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属于确认之诉，而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请求权，故被告广运集团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四方面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1.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多收原告购车款人民币101312.24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约定的款项以“折旧费”或“保证金”的名义收取，实际系规避挂靠经营的管理性规定。挂靠经营合同成立之时，折旧费金额348700.00元已经固定。原告未举证证实在成立挂靠经营合同时，原、被告约定的该折旧费就是实际的购车款，也未举证证实原、被告作出了对于多收购车款应当根据实际购车开支费用予以返还的约定。加之，对于给付的348700.00元，原告作为实际经营者在经营的近六年期限中均未提出异议，并且在车辆收购协议签订以后，购车款已经由双方当事人结算以保证金方式予以了退还，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对于原告主张的请求被告承担原告到厦门接车所产生的费用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竞选公告上明确说明了不含接车费用，该约定至始至终没有发生过变化，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3.对于原告主张判令被告承担强行收购原告客车运营权两年多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因原告贾富成与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在2014年10月就签订了《车辆收购协议》，该协议已经由双方当事人履行完毕，原告虽然辩称其系受胁迫签订的收购协议，但一方面原告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原告也未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的期限内主张撤销。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方以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原告享有撤销权，且撤销权属于形成权，其行使期限应在一年之内，原告可以在一年期间内请求撤销。原告虽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向相关部门请求核实情况，但因为该一年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以原告的请求而产生中止、中断的效力，故《车辆收购协议》仍为有效合同，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中对于剩余经营期限及损失问题，已经做出了包干性处理；加之，车辆道路运输客运班线许可系随车颁发，并且川H×××××车辆的道路运输客运班线许可系被告广运剑阁公司在2008年申请，由广元市运管部门准许。在《广元市道路客运班线许可决定书》中也明文规定了“此班线必须实行公司化经营，否则将收回本班线经营许可”,故原告作为个人不能享有该经营许可权，也不能在剥离车辆的情形下单独享有该经营许可权。故原告辩称的该经营权系其所有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富成、徐翠蓉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08年11月28日，广运剑阁公司发布竞选公告，公告中明确交纳一次性车辆折旧费35.17万元（不含接车费）。2008年12月2日，上诉人贾富成向广运剑阁公司递交竞选申请，称已完全阅读认可竞选公告内容，并签署承诺书。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请求确认其与广运剑阁公司于2008年12月5日签订的《客车租赁经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广运剑阁公司提供了上诉人交纳的款项包含：1、车款23万元；发票由四川锦炜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开具时间为2008年12月26日，发票载明价税合计23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33418.80元。2、机动车配套费62800元。该配套费发票由四川锦炜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开具。该公司在2016年5月16日出具证明称系根据广运公司要求对空调、水暖、座椅等设施进行升级改造，其中空调费4.9万元，水暖费0.5万元，换装座椅费0.88万元；3、上户费460元；4、保险费19332元；5、购置税19658元，对于上诉人交纳的剩余款项16450元后转为保证金。对转为保证金的16450元由被上诉人退还了上诉人。上诉人则对配套费62800元有异议，认为购置的新车就应有相关配套设施，不存在还要收取配套费用。对23万元中所含的增值税有异议，认为不应由其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与广运剑阁公司签订的客车经营协议名为客车租赁经营合同或车辆目标经营考核协议，但由于车辆系个人出资购买，通过协议统一以广运剑阁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并接受广运剑阁公司的管理，该经营模式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禁止性规定，故案涉协议应为有效。同时，因双方已于2014年11月1日通过签订《车辆收购协议》解除了该经营合同，上诉人再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已无实际法律意义，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请求返还多收取的购车款中涉及增值税33418.80元和配套费62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购进货物应负担进项税，税额为销售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金额。本案销售方开具的销售价款23万元载明为“价税”，并注明其中增值税33418.80元，故由购买方承担这33418.80元应无异议。对配套费62800元，有销售方出具的发票和证明，对该笔费用包含在车款中上诉人应当是明知的。上诉人使用该车多年，在车辆已予报废的情况下，要求广运剑阁公司退还配套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接车费15000元。在广运剑阁公司的竞选公告中已明确所交纳的车辆“折旧”费35.17万元中不含接车费用，上诉人在竞选承诺书中也表明其自愿参加竞选，承认并遵守竞选规定。在接车过程中，广运剑阁公司未另行收取上诉人接车费用，上诉人自行花费的接车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关于应由广运剑阁公司承担接车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请广运剑阁公司承担强行收购其客车运营权两年多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60000元。因双方已于2014年11月1日就提前收回车辆经营权及剩余经营期限的补偿形成《车辆收购协议》，该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在协议已履行完毕后，上诉人再提出经营损失赔偿，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3元，由上诉人贾富成、徐翠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剑洪审判员  吕 晶审判员  徐小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