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23刑初25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祖贵，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中学肄业文化，祖贵建材厂负责人，户籍地常德市桃源县，家住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11月24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9日由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4日由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执行。辩护人黄琦，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澧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澧检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祖贵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本院于同年10月19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祖贵及其辩护人黄琦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经报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祖贵在开办和经营祖贵建材厂的过程中，为顺利开办祖贵建材厂、违规经营砂石业务、在防汛河段内建设永久性固定建筑物等，多次请时任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的丁某（已起诉）向相关部门打招呼。为感谢丁某的帮忙及与其保持较好的关系，被告人杨祖贵先后四次向丁某行贿人民币35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户籍证明、祖贵建材厂相关材料；证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祖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祖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要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祖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祖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要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底期间，被告人杨祖贵在开办和经营祖贵建材厂的过程中，在时任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的丁某（已判刑）的帮助下，通过丁某向其主管的相关部门打招呼，违规修建永久性固定建筑物(办公楼，后因阻洪已拆除)及在常德市市政府对砂石市场进行整顿清理后取缔其砂石经营权的情况下，违规经营砂石业务，获取不正当利益。为感谢丁某给予的关照及帮助，被告人杨祖贵先后四次向丁某行贿人民币35万元。其中2012年、2013年、2014年年底各送10万元，2015年年底送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杨祖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祖贵的供述，证明他于2012年左右通过武陵区丹州乡石灰村的支部书记周毛某(周某2)认识丁某。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期间，他分4次为丁某送了现金35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年底之前，在他自己的车上送了10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年底之前，在清荷茶楼给他送钱10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年底左右，在德华宾馆送了10万元，第四次记得是2015年春节之前，在丁某的办公室给他送了5万元。给丁某送钱的目的是想找他帮忙。祖贵建材厂在2009年就开始办理相关手续，主要是想搞砂石和碎石业务，但从2011年、2012年开始，常德市政府对砂石市场进行整顿，取缔了所有的非法经营的砂石场，将沅江河段划成了6个标段，公开拍卖给了砂石联盟和南方公司。所以祖贵建材厂就不能经营砂石业务，只能搞碎石业务。通过丁某给砂管办等职能部门打招呼，这些部门就对祖贵建材厂睁只眼闭只眼，他的厂就可以打擦边球维持下去。2015年11月，他因为“打黑砂”(将沙从河里送到岸上)的事情和砂石联盟起冲突，后丁天德向水利局打招呼帮他处理好了这件事。2016年3-4月份，丁某让他给砂管办打了报告，他签字后允许他的建材厂可以到河里“打黑砂”。2013年5月修办公楼时，省里的批复只允许建一层的临时性建筑，他找丁某给武陵区水利局打招呼后，修了一栋三层高、30米长、10米深的永久性建筑。后来市水利局下通知要拆除，他们还是拆除了。2016年3月，他作担保为朋友刘某向丁某借款40万元，刘某打了借条，口头约定利息2-3分，但到现在还没有给他还本金，也没支付一分钱的利息。丁某被双规前找过他两次，告诉他如果有人向他调查，不要说给他送了35万元，就说丁向他借了35万元或40万元。丁某的意思是让他欺骗纪委和办案人员，后在检察机关的办案人员开始对其询问时，他就按照丁某的意思对办案人员讲了假话，40万元借款与送的35万元现金没有关系。二、证人证言1、受贿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左右通过丹州乡石灰村的支部书记周某2（诨名周毛某）认识被告人杨祖贵。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杨祖贵为了感谢他对祖贵碎石厂的关照，先后四次为其送钱共计35万元，其中2012年、2013年、2014年年底各10万元，2015年底5万元，收下的这些钱用于个人日常开支。杨祖贵在建碎石厂的时候，他给了他三方面的关照：一是跟水利局打招呼能开绿灯就开绿灯、能予以关照就尽量予以关照；二是在销售砂卵石方面，他给区沙管办打招呼，要他们多关照；三是一直帮助杨祖贵在协调砂石联盟的关系。祖贵碎石厂按照省水利厅和市水利局的要求，为了不影响走洪，不允许修建永久性的建筑，但杨祖贵为了便利，修建了一个永久性的建筑，在修建的过程中，水利局没有对祖贵碎石厂进行监管，但之后确因阻洪已被拆除。祖贵碎石厂的经营范围中有砂卵石的销售，但自2012年，常德市政府将砂卵石的开采和销售权拍卖出去后，除竞拍人外，其他人是不允许私自销售砂卵石的。常德市还专门成立砂石联盟来管理私自销售砂石的情况，祖贵碎石厂成立后，杨祖贵一直都是偷偷从沅江河里“打沙”进行销售，他曾给时任武陵区砂管办主任胡某、孙某讲过要他们对杨祖贵销售砂石予以关照，让工商部门去负责，砂管办就睁只眼闭只眼。2015年下半年，杨祖贵因为私自销售砂卵石被常德市砂石联盟巡查发现，与砂石联盟发生了冲突，他就打电话给孙某，要他以区砂管办的名义出面帮祖贵碎石厂协调，能让祖贵碎石厂自己从河里打自己工地所需砂石。2016年上半年，杨祖贵打了一个解决自用砂石的报告，他签了字，还给孙某打招呼要孙某帮杨祖贵盖了区砂管办的公章。2016年春节后，杨祖贵因资金困难找他借了40万元，约定利息为2分，期限为一年，到目前为止，这笔借款还未归还。借的钱与送的钱没有关系。2016年5月，他先后二次交待杨祖贵，告诉他如果有人问他，就说他之前送的35万元是他向杨祖贵借的钱，而且在2016年春节之后已全部还给他了。2、证某的证言，证明他原系武陵区水利局局长。2012年，常德市政府将沅水的河道砂卵石的开采权都拍卖了私人，并规定常德市区范围内只允许竞拍上砂石开采权的人销售砂石。为便于管理砂石的开采和销售，还成立了专门的砂石联盟。按规定，杨祖贵的砂石场只允许碎石，不允许经营砂石，当时武陵区水利局对他进行执法，但他还是多次在晚上偷偷摸摸的经营砂石，对他们的执法置若罔闻、口实心非。祖贵碎石场在建设经营过程中存在着扩大面积，将厂房修建成不可移动的固定建筑；扩大经营，对市政府发布的砂石整顿公告置若罔闻等方面的违规违法情况。2011年下半年在其任职期间，丁某曾专门交待他对祖贵砂石厂的建设予以支持。大概意思就是祖贵碎石场属于招商引资的项目，其建设得到省水利厅的许可，杨祖贵想建设一些固定厂房和配套设施，能给关照的尽量照顾一下。后祖贵碎石场因违规建设被责令停工，他跟丁某汇报，丁某说这是招商引资项目，尽量予以关照，所以在他们发了违规责令停工通知书后，也就没有再去过多干涉杨祖贵建碎石厂，后因该建筑已影响阻洪，经请示市水利局后将其拆除。3、孙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武陵区水利局副局长兼任堤防办主任及砂管办的负责人。2012年常德市政府将沅江河道的砂卵石开采权进行拍卖后，祖贵建材厂就没有“打沙”（将沙从河里送到岸上）的权利。2015年8月份，祖贵砂石厂因为非法“打沙”与砂石联盟发生了冲突，后经武陵区砂管办、市砂管办协调，杨祖贵给砂石联盟赔礼道歉，并赔偿了相关损失。杨祖贵为了“打沙”，于2016年3月份打了一份“关于解决祖贵建材厂自用砂石的报告”，丁某在报告上签了字并交待他对照顾一下杨祖贵，后他按照丁某的意思在报告上签个字，并加盖了武陵区砂管办的公章。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他系祖贵建材厂的股东之一，祖贵建材厂的经营范围是砂石起卸、经营、加工及销售，砂石经营包括机砂、碎石砂、黑砂和标卵。常德市在2012年左右把河段拍卖之后砂管办不允许祖贵建材厂经营河里的黄某、黑砂和标卵，通过给武陵区砂管办打报告并和砂石联盟协商，最终允许经营黑砂和标卵，但是黄某是绝对不准经营。祖贵建材厂有时也有卖黄某的情况，为这件事，他们在2015年还和砂石联盟闹过矛盾，丁某为此出面调解过。祖贵建材厂主要由他与周某1管理，财务上由他与周某1签字就可以报账。杨祖贵50**元以下的开支不需签字可直接报账，5000元以上的由他与周某1任何一人签字均可报账。杨祖贵每年通过他签字报账的约8万左右。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入股祖贵建材厂，祖贵建材厂的经营范围是砂石起卸、经营和加工，砂石经营指黄某、黑砂和标卵。祖贵建材厂的营业执照是2010年9、10月份办的，2011、2012年未年检，2013年在网上申报了年检。未年检的原因是因常德市政府对砂石市场进行整顿，将沅江常德段的开采和经营权拍卖给了砂石联盟和南方公司，不允许其他建材厂包括祖贵建材厂开采、经营黄某和黑砂，工商部门要求他们更换营业执照，他们不愿意。因没有通过年检，其他的证件都不允许办理相关手续。后通过给武陵区砂管办打报告并和砂石联盟协商，最终允许祖贵建材厂经营黑砂和标卵，但是黄某是绝对不准经营。杨祖贵和程某负责去协调武陵区砂管办的关系。2016年之前，他们厂每个月都有打黑砂、黄某的情况，2016年之后黄某打得比较少，黑砂打得比较多。武陵区的水利局、砂管办、工商局都给他们发过相关的通知。告诉他们不准经营黄某和黑砂，他们还因打黄某被执法部门处罚过。祖贵建材厂主要由他与程某管理，财务上由他与程某签字就可以报账。杨祖贵50**元以下的开支不需签字可直接报账，5000元以上的由他与程某任何一人签字均可报账，杨祖贵每年通过他签字报账的约5万左右。对杨祖贵与丁某有无经济往来不知情，曾听杨祖贵说过检察机关为他给丁某送几十万钱的事找他调查过好几次；6、证人周某1（与上周某1同姓名）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9月在祖贵建材厂任会计，该厂主要经营砂石，包括机砂、碎石、毛卵石，但也销售黑砂、黄某，为经营黑砂、黄某的事，去年（2015年）还和砂石联盟的人发生过纠纷。他作为会计，实际上就是记账，还管一些出纳的事情，没有完整的账本。每个月月底都会把当月的帐和钱及收据底单交给股东程某和周某1。杨祖贵每年在他那里报账大概有几万元，他也可在周某1和程某那里报，在那里报账的数额不清楚；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9月到常沅砂石联盟工作，系稽查队队员，工作职责主要是对砂石联盟在常德市购买的河段标段内的其他砂石厂非法经营砂石的情况进行稽查。祖贵建材厂不允许经营黄某、黑砂，但该厂经常有私自经营黄某和黑砂的情形，他在巡查时查到很多次。查到后多次向区砂管办反映，砂管办当场发现的就制止一下，已经打好的沙也没有采取相关措施，只是让祖贵建材厂的人去武陵区砂管办接受处理，至于有没有进行处罚，他也不知道。反正祖贵建材厂一直在非法经营砂石业务，武陵区砂管办的人也没有将祖贵建材厂依法进行取缔。2015年11月的一天晚，祖贵建材厂被稽查队员发现，稽查队的车堵着祖贵建材厂的车辆通行的路，不让他们非法拖沙的车通过。次日，杨祖贵要求他们让路，他们不同意，杨祖贵就将稽查队的车玻璃砸碎，并用铲车将稽查队车辆拖开。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5月任常沅砂石联盟行政副总经理。常沅砂石联盟是由常德市荷花砂石有限公司、常德市高源砂石有限公司等五家砂石有限公司成立的管理机构。2012年12月10日，常德市政府对沅江河段砂石经营权划分标段后进行拍卖时，他们以1.89亿元买断了常德沅水三个标段的砂石采挖、销售权。常德市所有的砂石的开采、销售只能在政府指定的四个砂场进行。2014年，常德市水利局、市地方海事局、市公安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国土资源局五个部门以（常水通告〔2014〕1号文件）下发了《关于全面规范市城区沅水河道采砂和砂石经营管理秩序的通告》，通告第五条规定：“所有河道砂石经营者必须在指定场所内经营，不得在指定场所外快运快卸快销，不得形成新的地摊式砂场”。祖贵建材厂只能购买鹅卵石，然后将鹅卵石打碎加工后销售，但他们经常从外面购买黄某和黑砂后销售。为此他们多次给常德市砂管办和武陵区砂管办打报告，要求依法取缔祖贵建材厂，常德市砂管办和武陵区砂管办的执法人员去过祖贵建材厂，并且去过很多次，但是每次就是不了了之，也没有看到砂管办对他们进行实质的处罚，也没有看到砂管办依法对他们进行取缔。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任常德市地方海事局直属分局综合执法科科长，祖贵建材厂使用的岸线属国家资源，需办理岸线使用证才能经营，其岸线使用证是2015年4月30日发的，因常德市政府从2011年3月开始对常德港河道的砂石业务进行整顿，海事局对湖南省港口岸线使用证的业务暂停办理。2015年砂石市场整顿后，他们根据市政府、市砂管办的要求给祖贵建材厂发证，只允许经营鹅卵石的粉碎加工，不允许经营黄某、黑砂业务，否则属于非法经营。2012年以来，他们多次接到过举报祖贵建材厂非法经营的事实，海事局与水利局有过联合执法，但杨祖贵总是不承认，无法对其处罚。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被告人杨祖贵系朋友关系，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他因打牌输钱后资金周转不过来，于2016年3月向杨祖贵借钱，杨祖贵说他的朋友丁某有钱，丁某说只认杨祖贵，由杨祖贵作担保人，共借了40万元。11、证人周某2的的证言，证明他原系武陵区丹州乡石灰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以前在丁某在丹州任副乡长时与他相识。2011年下半年杨祖贵刚开始在丹州乡楠木村修祖贵建材厂时，他带杨祖贵去丁某的办公室找过他。三、书证：1、祖贵建材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合伙协议，证明了祖贵建材厂的注册登记时间、企业性质及经营范围等情况；2、2015年4月30祖贵建材厂港口岸线（水域、滩地）使用证，证明祖贵建材厂的经营范围为公司自用物资装卸、堆放（不得经营砂砾）；3、湖南省水利厅2011年3月8日对祖贵建材厂碎石场建设方案涉河管理事项批复为碎石场工程属临时性工程，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满应到常德市水利局办手续。4、常德市建设项目占用河道位置界限许可证，证明了祖贵碎石场工程占用河道的具体位置、界限、施工时间等情况；5、2015年3月19日常德市砂管办关于市城区河道采砂专项整治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决定碎石场只能起卸生产碎石用大卵石，不得起卸、经营砂石；6、常德市沅江-洞庭湖河道砂石开采权及砂场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明常德市荷花砂石有限公司、常德市高源砂石有限公司等公司依法取得沅江河段相关标段砂石开采和经营权的事实；7、常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分局关于对祖贵建材厂的情况说明及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祖贵建材厂2011年、2012年年检申请未通过，因违章经营被责令整改的事实；8、常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整顿治理的通告》、常德市水利局、市海事局、市公安局、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国土资源局（常水通告〔2014〕1号文件）《关于全面规范市城区沅水河道采砂和砂石经营管理秩序的通告》、常德市武陵区砂管办《关于严禁非法采砂、非法经营砂石场的通告》、湖南常沅砂石联盟提交的祖贵建材厂现场打黄砂、黑砂照片及请求从重从速处理杨祖贵暴力对抗砂石整顿工作的报告等，证明祖贵建材厂多次违规经营砂石仍未受到处罚的事实；9、常德市金禹水利投资有限公司、常德市城投龙马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其公司的相关建设项目与祖贵建材厂无业务往来；10、祖贵建材厂2016年3月29日经丁某签字同意的“关于祖贵建材厂自用砂石的报告”及销售记录，证明被告人杨祖贵在丁某的关照下以公司项目建设需采购砂石为名非法经营砂石的事实；11、余某的工作记录，证明多次接到湖南常沅砂石联盟举报祖贵建材厂在码头非法卸砂的事实；12、丁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通知等，证明了丁某的身份、职务及分管工作情况；13、本院（2017）湘0723刑初81号生效判决书（与本案相关部分），证明丁某因犯贪污、受贿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判决书对被告人杨祖贵的上述行贿事实已予认定；14、常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祖贵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与归案经过，证明检察机关根据丁某的交代在掌握被告人杨祖贵涉嫌行贿犯罪事实后于2016年9月19日对其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祖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祖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要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结合常德市武陵区司法局出具的适合对被告人杨祖贵实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祖贵犯行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内缴纳。被告人杨祖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持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凡平人民陪审员  郑维新人民陪审员  张宗保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郭珊珊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校对人:曾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