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5民初4598号
原告：胡修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501033-0）。住所地：宁波市象山县丹东街道东谷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启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宁波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扬，宁波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507583-3）。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竺巷东路中城绿地（1-4）。
法定代表人：宗卫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霞，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修利为与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峰公司）和被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万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被告盛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和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立案前，应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并就工程造价、修桩补桩费用和桩基工程质量原因等进行了鉴定。原、被告庭后要求自行协商解决，后协商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修利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448397元；2.判令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6785383.11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将宁波万科云鹭湾项目8#地块的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施工。两被告签订《宁波万科云鹭湾8#地块项目桩基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云鹭湾项目8#地块桩基；工期为40日历天；合同暂定价为21039043.48元，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结算；付款约定，进度款按月支付，桩基施工完成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桩基工程验收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施工单位提交结算资料后，三个月结算完毕，并支付质量保修金5%以外的工程尾款。被告盛峰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以内部承包形式将该工程全部交由原告实际施工，被告盛峰公司收取管理费。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另于2014年5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承接该工程后，随即购买机器设备、材料，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期间双方出具签证单、联系单等形式对工程量进行了调整，原告最终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桩基工程施工，并全部测试合格，完成验收备案。2014年6月23日原告方将结算资料交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在施工期间，被告盛峰公司收到江北万科公司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金等后，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7448397元，经原告向被告盛峰公司催讨，至今未付。审理过程中，原告根据法院委托所做的评估报告，将工程余款变更为6785383.11元。原告认为，其系个人，且非被告盛峰公司员工，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工程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被告盛峰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发包人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盛峰公司辩称，原告系被告盛峰公司的员工，是被告盛峰公司指派到涉案桩基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之一，并不是涉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已就涉案桩基工程施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依法有效。根据双方间的合同约定，被告盛峰公司在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并扣除相关税费后，再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对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被告盛峰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在发包方未进一步付款的情况下，向被告盛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江北万科公司辩称，对涉案桩基工程施工，被告江北万科公司是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没有与原告个人签订任何合同，原告仅仅是作为被告盛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参与到施工合同中来。被告万科公司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的工程联系单等均是在两被告之间发生，工程款也是由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向被告盛峰公司支付。综上，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江北万科公司主张工程款。对两被告间合同约定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已足额支付。对工程余款，因两被告尚未进行决算，原告也无权主张。且被告盛峰公司在桩基施工过程中，还存在诸多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工期违约问题，被告盛峰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并将赔偿款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无争议事实
2013年6月21日，被告江北万科公司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宁波万科云鹭湾8#地块项目桩基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将宁波万科云鹭湾项目8#地块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为21039043.48元，合同暂定价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结算，措施费包干，结算不予调整；工期为40日历天；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款自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起算两年后，发包方（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并经甲方、物业书面认可后30天内即与承包方（乙方）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支付乙方。2014年5月29日，两被告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将合同暂估价调增2812419元，总价调整为23851462.48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不变。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承包人落款签章处盖有盛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另由原告胡修利作为单位代表签字。
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将涉案桩基工程发包给被告盛峰公司后，被告盛峰公司与原告胡修利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由被告盛峰公司将包括涉案桩基工程在内的七个工程项目（包括宁波万江戎家项目1标段、2标段桩基工程、宁波万科公园里项目桩基工程、宁波万科公园里项目设计试桩工程、宁波万科云鹭湾8#地块项目桩基工程、宁波凤起路项目设计试桩工程、宁波镇海绿轴体育公园一期设计试桩工程）一并以内部承包的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由原告垫（带）资，保质量保工期、保安全生产等全面包干，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工程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一切经济、质量、安全责任。被告盛峰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作为本合同的条款之一，原告应同时履行。工程竣工后，原告应及时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如原告拖延结算，经被告盛峰公司书面催告后仍不办理结算的，被告盛峰公司有权自行组织与建设方结算。对工程款，在建设方工程款到被告盛峰公司处后，由盛峰公司扣除原告应负担的管理费、税金、质量保证金、安全保证金、规费等共10%，余款按工程进度款拨付原告使用。其中民工工资及大型材料款报盛峰公司核实发放，如有资金赤字，由原告自筹，盛峰公司不负任何垫付责任；保证金待工程结束后无发现质量和安全事故一次性返还原告；管理费按工程决算总值1.1%收取，税金按国家及政府有关规定收取；对外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处理（包括保修金及保修费）。2014年5月7日，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明确原告系被告盛峰公司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10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明确向地税部门应缴纳税款的比例为3.49%，个人所得税比例为1.5%，双方另外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涉案桩基工程于2014年2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盛峰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9412228元,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已支付被告盛峰公司工程款20273742元。对管理费、地税税款和保修金等，原告同意将工程总造价1.1%的管理费、3.49%的地税税款以及5%的保修金在本案中做暂扣处理，由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另案结算。被告盛峰公司对此无异议，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对暂扣5%的保修金无异议。
二、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
（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原告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原告在宁波民强建设有限公司参保的社会保险费参保证明、（2014）甬鄞民初字第199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为证。被告盛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辩称原告系被告盛峰公司的内部员工，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对其抗辩主张的事实，被告盛峰公司提供了个人所得税纳税申报表二份、任命文件一份以及两被告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被告盛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管桩承揽合同》为证。原告认为任命文件系被告盛峰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盛峰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1）对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被告盛峰公司提供了一份公司内部任命文件，载明任命原告为被告盛峰公司宁波分公司项目负责人，但该任命文件系被告盛峰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被告盛峰公司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被告盛峰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和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予以佐证，单一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被告盛峰公司辩称原告系其内部员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从涉案工程的资金来源及使用看，被告盛峰公司不垫付任何工程资金，仅约定在建设单位资金到账后扣留管理费等费用，其余资金拨付给原告，被告盛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工程在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了支持，在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则明确原告系实际承包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为工程转包关系，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涉案工程造价
对涉案工程造价，原、被告意见不一。原告起诉主张的工程总造价为29238444.48元（包括合同暂定价21039043.48元以及新增签证单和联系单部分的造价8199401元）；被告盛峰公司认为原告无权直接向被告江北万科公司主张结算；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总造价不予认可，且认为施工中桩基存在质量问题，对修桩补桩费用和对因此给被告江北万科公司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在工程造价中扣除。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根据原告以及被告江北万科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桩基工程的总造价、修桩补桩费用以及因桩基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桩基工程承台、地梁加固及后补锚杆桩费用进行鉴定，另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桩基工程质量问题的产生原因进行鉴定。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审定工程造价如下：（一）原告部分：1.合同部分（含补充合同）24767579.45元，其中暂估价6000000元，优惠15%后投标价5100000元，没有相关依据可以支付，建议扣除；2.与合同相关联的联系单628753元；3.与修桩补桩相关联的联系单164439元；4.部分合同项外的金额、数量无法判断或事实情况无法确认的联系单928219元；（二）被告江北万科公司部分：1.桩基工程承台、地梁加固587816元；2.后补锚杆桩99616元；3.与修桩、补桩相关联的联系单10004元；4.部分返工项目无法判定造成返工的责任方或相关事实情况无法确认的联系单1276289元。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造成涉案桩基工程出现Ⅲ类桩以及桩偏位超限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有两个方面：1.土方开挖单位在基坑开挖过程中的不规范施工导致的质量问题；2.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胡修利桩基施工因素导致的质量问题。结合上述质量原因鉴定结论，按照施工方与业主方（土方开挖由业主单位另外承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各半承担桩基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上述原告部分的（第1项+第2项+第3项×50%）-被告江北万科公司部分的（第1项+第2项+第3项）×50%的工程价款为20029833.95元，另有原告部分的第4项和被告江北万科公司部分的第4项属于争议项。上述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70000元，被告江北万科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表示对其各自支付的鉴定费由各自承担。上述鉴定结论出具后，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均持较大异议，被告盛峰公司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在协商的基础上自行委托浙江中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重新进行了审定结算，在核算桩基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以及进行责任分摊并就违约责任问题一并解决的基础上，核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4875582元。原告及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对上述审价结果予以确认，被告盛峰公司认为上述审价结果只有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参与，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就涉案工程价款，本院虽根据原告和被告江北万科公司的申请进行了鉴定，但对鉴定结论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均持较大异议，且其中部分争议项因证据不足难以确认。后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在自行协商的基础上另行委托浙江中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重新进行了审价结算，被告盛峰公司以其未参加上述审价结算而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由原告实际施工，相关的施工资料亦不在被告盛峰公司掌握中，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结算并无不妥。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也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后，由原告与建设单位及时结算，除非原告拖延结算，再由盛峰公司自行组织与建设单位结算。可见，《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已将工程结算的权利义务赋予了原告，故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也符合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之间的约定。被告盛峰公司对涉案工程主要为收取管理费，而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自行委托所做审价结果比法院委托所做司法鉴定的工程价款更高，对被告盛峰公司并无不利。综上，对涉案工程价款，本院以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自行委托所做鉴定结论为准，依法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4875582元。
本院认为，被告盛峰公司在承包涉案桩基工程后，全部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施工，其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仍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支付工程款。经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4875582元，该款扣除5%的保修金、3.49%的地税税款和1.1%的管理费后，被告盛峰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2490013.7元，被告盛峰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9412228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余款3077785.7元。对被告盛峰公司主张扣除的1.5%的个人所得税，因被告盛峰公司仅为代缴税款，而被告盛峰公司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非根据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缴纳，且原告与被告盛峰公司间有多个工程承包关系存在，上述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不足以证明被告盛峰公司对涉案工程款的个人所得税已进行代缴，故对被告盛峰公司主张扣除的1.5%的个人所得税，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江北万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扣除5%的保修金后，应付工程总价款为23631802.9元，其已经支付工程款20273742元，尚应支付工程余款3358060.9元，超过被告盛峰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故对被告盛峰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对被告江北万科公司抗辩称桩基施工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以及施工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原告与被告江北万科公司在工程款结算时已做一并考虑，故对被告江北万科公司主张扣除的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修利工程款3077785.7元；
二、被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工程款在欠付工程价款3358060.9元范围内向原告胡修利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胡修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2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298元，由原告胡修利负担35298元，由被告浙江盛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500元，由被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担14500元；原告胡修利支付的鉴定费270000元，由原告胡修利自行承担，被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宁波江北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处理。
审 判 长 周进军
审 判 员 陈冬红
人民陪审员 黄云丽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