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邯市民三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原邯郸市第一面粉厂）。（营业执照地址：河北省邯郸市）
负责人：张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新天地劳动力就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栗海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文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
负责人：毛彪勇，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增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世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面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新天地劳动力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服务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1）邯山民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新天地服务公司委托代理人贾文涛，华融资产公司委托代理人于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信德面粉公司原系邯郸市第一面粉厂（全民所有制企业）于2002年改制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邯郸市第一面粉厂于1998年分5笔向中国工商银行邯郸邯钢路办事处借款1050万元。2000年6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邯郸分行、华融资产公司、邯郸市第一面粉厂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工商银行邯郸分行对邯郸市第一面粉厂的1050万元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2005年华融资产公司与信德面粉公司经过多次协商于2005年10月26日达成《债务重组协议》意向记录，内容为：企业（面粉厂）筹集资金105万元于2005年底前偿还华融资产公司，其余债务予以减免。谈判结束后企业（面粉厂）支付5万元保证金作为实施该方案的保证。2005年12月30日信德面粉公司向华融资产公司提交还款延期申请，申请在2006年第二季度前将欠款付清。2006年7月6日华融资产公司与信德面粉公司谈话记录，内容为：华融：根据我们双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你厂应于2005年12月前归还我办105万元，到目前为止尚欠80万元，已逾期半年，按照双方约定我方应将已归还的25万元冲减本金，继续追偿剩余债权。考虑到企业的实际困难，现要求企业于2006年7月10日前向我办归还80万元，到期未付，我们将采取协议转让、公开拍卖债权的方式处置你厂债权。企业方（信德面粉公司）：我们现在筹资十分困难，能否宽限到年底，如果7月15日归还不了，我们也无能为力。记录下方载明：于2006年7月6日在邯郸地区工作站育德小区收到还债通知一份。信德面粉公司武钧（法定代表人）。2006年7月6日华融资产公司通知信德面粉公司于2006年7月10日前偿还剩余债权，否则将公开处置原债权。但信德面粉公司仍未偿还债务。华融资产公司于2005年11月21日在《河北日报》、2005年11月23日在《中原商报》、2006年7月12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分别刊登资产处置公告；于2005年12月25日、2006年7月14日在华融网站上发布关于对邯郸市第一面粉厂债权的处置公告。公告后无人参与。2006年7月11日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达成债权转让意向。2006年8月25日华融资产公司处置审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对调整邯郸市第一面粉厂不良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将华融资产公司对邯郸市第一面粉厂的债权以85万元转让给新天地服务公司。2006年8月30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于当日向邯郸市第一面粉厂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年，新天地服务公司将对信德面粉公司的两笔200万元债权诉至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06）邯山民初字第839号、（2006）邯山民初字第840号，要求信德面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06年11月28日该院均作出判决，判决信德面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天地服务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新天地服务公司于2007年9月26日向信德面粉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信德面粉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依据生效判决，2008年9月19日该院将位于邯郸市浴新南大街与邯钢路交叉路口附近的信德面粉公司挂面车间拍卖后清偿新天地服务公司其中一笔200万元债务。期间信德面粉公司未提出异议。2009年9月25日新天地服务公司再次向信德面粉公司公证送达了催款通知。新天地服务公司又于2011年5月30日向该院起诉信德面粉公司，要求信德面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其中的一笔150万元及利息和逾期利息。信德面粉公司随向该院起诉新天地服务公司、华融资产公司，请求：确认2006年8月30日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新天地服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属确认之诉。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且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规定，根据合同的性质、当事人的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或规定禁止债权转让，因此，应认定本案债权是可以转让的。其次，从华融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华融资产公司是依据2004年4月30日财政部发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财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进行资产处置审查，资产处置方案审批工作程序符合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规定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其收购的国有银行不良贷款范围内，管理和处置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时，可以从事财务及法律咨询，资产及项目评估。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印发《不良金融资产处置尽职指引》的通知对金融不良债权处置的方式作了规定，包括拍卖、竞标、竞价转让和协议转让等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规定，不良债权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新天地服务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具备受让人的资格，证据显示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华融资产公司亦将所有债权凭证交付给新天地服务公司，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05年10月26日华融资产公司与信德面粉公司达成《债务重组协议》意向，信德面粉公司并于2006年7月6日签收偿还债务通知，证明华融资产公司充分尽到了向信德面粉公司协商、通知的义务，并且相关新闻媒体发布资产处置公告，据此华融资产公司处置本案不良资产的行为程序上符合规定，资产的处置价格略高于评估价格，并实际收回，没有使国家利益受到损害。信德面粉公司所主张的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规定，应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合法性。如前所述本案债权是可以转让的，信德面粉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受让人为关联人，或为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的法人和有关人员具有直系亲属关系，不具有无效的情形、受让人是适格的，故转让程序具有公正性和合法性。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无恶意串通转让本案的不良债权，实际转让的债权与转让前多次公告的债权相符。信德面粉公司主张的新天地服务公司、华融资产公司非等值转让国有资产债权，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主张不符合《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中人民法院不得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账面额之间的差额幅度作为引起怀疑的证据，而应当综合判断的规定，不是债权转让无效的充分理由，该主张不予采纳。华融资产公司在处置本案不良资产时多次在社会上有影响的报纸进行了公告，没有地方政府在公告规定的时间内参加竞买，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信德面粉公司主张的华融资产公司没有向地方政府履行告知优先购买权的法定义务不能成立。信德资产公司提出新天地服务公司、华融资产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于2006年8月30日以书面通知了邯郸市第一面粉厂，并在《河北经济日报》登报公告进行了通知，法律并未规定通知为何种形式和时间、期限，新天地服务公司、华融资产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后，该转让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对信德面粉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最后，本案系确认之诉，信德面粉公司主张新天地服务公司、华融资产公司债权转让超过诉讼时效和新天地服务公司违反的一事不两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其主张不予采纳。新天地服务公司、华融资产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能够证明债权转让合法基本事实的证据，对信德面粉公司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信德面粉公司要求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于2006年8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信德面粉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第一、新天地服务公司属于非金融企业，无权受让金融资产，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1）648）》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当前民商事审判工作中应当注意的几个法律适用问题》中关于商业银行向非金融企业转让到期债权的合同效力问题。明确规定：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第二、没有对转让债权依法进行评估；第三、在发布公开招标文件后，仅有新天地服务公司一家作为投标人参与投标；第四、没有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进行公开拍卖；第五、没有向地方人民政府履行告知优先购买权的法定义务，损害了国家和社会利益；第六、在转让过程中，未履行告知义务；第七、信德面粉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之间有债权转让合同且已履行，华融资产公司未通知信德面粉公司解除，又没有退还转让费的前提下，违法转让；第八、该债权转让前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新天地服务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从经营范围看，新天地服务公司作为受让人不是经银监会批准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非法经营金融业务，也违反了《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三）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非等值低价转让国有资产债权，严重损害了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信德面粉公司的诉讼请求，即：确认2006年8月30日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天地服务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新天地服务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第一，新天地服务公司受让的债权并非是从商业银行直接转让的债权，信德面粉公司所引用的两个司法文件根本不适用本案；第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条明确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可以从事财务及法律咨询，资产及项目评估。华融资产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对收购的金融不良债权进行评估；第三、华融资产公司处置该债权时多次在各大媒体公布招标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投标人参与投标，因此新天地服务公司受让华融资产公司处置的该债权方式适当、程序合法；第四、华融资产公司在处置该债权时多次在报纸及华融网站等各种媒体上向社会公告了转让债权的信息，在公告期限内包括优先购买权人在内，没有表示购买意向。根据《纪要》第四条规定，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新天地服务公司受让该债权没有侵犯任何优先购买权人的优先权，更没有损害公共利益；第五、华融资产公司及新天地服务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华融资产公司受让该宗债权后，曾与信德面粉公司多次协商事宜，双方达成《债务重组协议》后，重组未果。华融资产公司告知了信德面粉公司将对外处置该债权，并书面解除了与其的《债务重组协议》。2006年7月10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达成债权转让意向后，书面告知信德面粉公司，并于2006年10月19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公告该债权转让合同，告知信德面粉公司及保证人应向新天地服务公司清偿该宗债务，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同时从（2006）邯山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年9月26日信德面粉公司在新天地服务公司给其送达的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也均证实履行了告知义务；第六、本案争议债权在转让前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要明确的是转让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并非是无效的法定事由。就本案而言，2000年6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邯郸分行、华融资产公司、信德面粉公司（原邯郸市第一面粉厂）三方均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华融资产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在处置该宗债权前后多次在《中原商报》、《河北日报》、《河北经济日报》等报纸上公告，并于2006年10月19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故从2006年10月19日应视为时效中断，因此在华融资产公司转让前该宗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案转让协议有效。（二）新天地服务公司受让该债权的行为系该公司对外投资的行为，不是一种经营行为，与公司经营范围所列内容无关。（三）该转让价格系多次审核并内部审批后核算出的合理价格，在多次经报纸等媒体公告后无人竞价的情况下，才由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达成转让意向，在此基础上正式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最大限度地保护了国有资产，实现了国有资产的最大化。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信德面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融资产公司答辩称：（一）华融资产公司依法转让其金融不良债权给新天地服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华融资产公司受让的中国工商银行对信德面粉公司的金融不良债权，均是该行的呆账、坏账，债务人根本没有任何偿还能力。《纪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账面之间的差额幅度作为引起怀疑的证据，而应综合判断。新天地服务公司受让华融资产公司转让的该宗不良债权，使华融资产公司最大限度地实现了国有资产的价值，达到了国务院成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目的。因此，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转让标的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转让程序合法、处置过程公开透明。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华融资产公司首先有权对其拟处置的不良债权有权进行评估价值；并且华融资产公司在多次公告处置该不良债权时无人竞标，之后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处置该宗不良债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且，该宗不良债权在转让前、转让后更是多次通过各种媒介向社会进行公告，最大限度地做到了转让过程的公开透明。华融资产公司的转让行为符合转让不良债权时所颁布法律、法规，转让行为有效。2、华融资产公司对优先购买权人尽到了告知义务，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了优先权。首先，信德面粉公司一方不具有优先购买权；其次、华融资产公司在转让该宗债权时多次通过各种媒介向社会公告了转让债权的详细信息，而并无包括优先购买权人在内的任何组织、公司、自然人向华融资产公司表示具有购买意愿。《纪要》规定优先购买权人未按拍卖、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规定《纪要》发布前已完成不良债权转让的，优先权人主张优先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宗不良债权早于2006年已转让完毕，不涉及优先权的题。3、华融资产公司对债务人尽到了有关通知义务。华融资产公司在受让本案争议的不良债权后，与时任信德面粉公司董事长的武钧多次协商偿还该宗债务，双方达成了《债务重组协议》。2006年7月6日《债务重组协议》达成已逾期半年，信德面粉公司尚欠华融资产公司80万元无力偿还，华融资产公司告知了信德面粉公司将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处置该宗债权。2006年7月10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新天地服务公司达成不良债权转让意向后，书面通知了信德面粉公司，但其未予回应。华融资产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公告了该债权转让合同，并通知信德面粉公司及保证人应向新天地服务公司清偿债务。因此，华融资产公司履行了对信德面粉公司的告知义务。（三）关于信德面粉公司称本案所涉债权在转让前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融资产公司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依据现行的金融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从国有银行依法受让了本案所涉债权，受让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了公告催收，同时信德面粉公司曾与华融资产公司签署《债务重组协议》构成对该笔债权再次确认，也构成该笔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所涉债权在转让前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信德面粉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信德面粉公司于2006年12月25日予以吊销。
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2006年8月30日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第一，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称新天地服务公司作为非金融企业，无权受让金融资产，其依据的是《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1）648）》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当前民商事审判工作中应当注意的几个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华融资产公司作为国家批准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并非商业银行，故本案不适用上述文件，信德面粉公司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称华融资产公司没有对转让债权依法进行评估、公开拍卖、竞标等，本院认为，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条规定，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对收购的金融不良债权进行评估；该公司多次在报纸及华融网站等各种媒体上向社会公开公告处置该不良债权时无人竞标，之后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处置该宗不良债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处置该债权方式公开、透明，程序并无违法。信德面粉公司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称华融资产公司在没有解除双方《债务重组协议》前提下转让该笔债权既没有向地方政府履行告知优先购买权的法定义务，也未向该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本院认为，华融资产公司与信德面粉公司达成《债务重组协议》重组未果后，华融资产公司告知了信德面粉公司将对外处置该债权，以书面形式解除了《债务重组协议》，信德面粉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之后华融资产公司通过在《中原商报》、《河北日报》、《河北经济日报》及该公司网站中分别刊登了处置公告，履行了告知义务，且新天地服务公司受让本案争议债权后又向信德面粉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信德面粉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华融资产公司在处置该债权时多次在报纸及华融网站等各种媒体上向社会公告了转让债权的信息，在公告期限内包括优先购买权人在内，并没有表示购买意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优先购买权人未按拍卖、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规定该《纪要》发布前已完成不良债权转让的，优先权人主张优先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宗不良债权早于2006年已转让完毕，故本案不涉及优先权的问题。信德面粉公司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称该债权转让前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华融资产公司于2006年10月19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之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因此在华融资产公司转让该笔债权前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信德面粉公司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争议的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于2006年8月30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应系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称新天地服务公司超经营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受让该债权的行为系新天地服务公司对外投资的行为，不是一种经营行为，该行为仅仅受限于公司章程等内部规定，不涉及行政管理。且该受让行为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信德面粉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称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合同的转让价格是经过审计所、会计师事务所多次审核并内部审批后核算出的合理价格，且也是经过报纸、媒体公告后无人竞价的情况下，才由新天地服务公司与华融资产公司达成转让意向，并且达成意向后告知了信德面粉公司，其表示放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仅以不良债权出让价格与资产账面之间的差额幅度作为引起怀疑的证据，而应综合判断，故信德面粉公司认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信德面粉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信德面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琪
审 判 员 赵建平
代理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晓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