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71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盛三，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恩，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陈东村众塘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梅，广西桂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西乡塘区上尧街道办事处陈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陈东村谷塘东175号。
负责人：宋威发，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占，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盛三、宋桂恩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上尧街道办事处陈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东村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盛三、宋桂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梅、朱华，陈东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盛三、宋桂恩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桂7102民初5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东村委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东村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刻意回避、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之前，陈盛三与陈东村委已就涉案土地签订有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004年，陈盛三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南宁市腾科轻工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合同期限自2004年3月至2018年2月28日。2011年12月23日，陈盛三、宋桂恩和陈东村委签订了涉案合同，之后，陈盛三、宋桂恩对南宁市腾科轻工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拆迁补偿，平整土地，并以陈东村委的名义办理了涉案土地项目的一切报建手续。2015年1月，陈东村委提起本案诉讼以后，陈盛三、宋桂恩所有开发建设的工作因陈东村委的干涉、阻挠而被迫全部停止。如果判决涉案合同无效的话，原来的租赁合同应该继续有效，陈盛三、宋桂恩仍然有权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陈盛三、宋桂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返还陈东村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陈东村委诉讼主体适格，没有事实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涉及以租赁的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属于重大事项，因此，陈东村委要提起本案诉讼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虽然陈东村委提交了村民代表表决签名表、声明，但是一审法院对签名表、声明已不认定，陈东村委提起本案诉讼没有经过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因此，陈东村委的诉讼主体不合法。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联营合作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陈东村委的职责是根据村民会议的决定，行使对村集体各项工作的管理权利和职责，包括审核、签订承包合同，至于上届村委会在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涉案合同前，是否将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是村委会行使其内部管理职责的问题，是对村委会权力的约束，对陈盛三、宋桂恩并无约束力，与本案涉案合同效力更无直接关联。（二）虽然《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明确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明确解释“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合同法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缩小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并非所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退一步来说，涉案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行为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但该规定主要是为加强对村民委员会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的管理性规定，并不是效力性规范，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合同并非必然无效。（三）陈盛三、宋桂恩已经对涉案土地支付了对价且作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办理了涉案土地的土地证，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性质及用途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大幅度提升了土地的价值，还以陈东村委的名义办理了涉案土地项目的一切报建手续。合同的履行并没有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而且陈盛三、宋桂恩履行涉案合同将近5年，村民早已知悉陈盛三、宋桂恩承租涉案土地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反对意见，村民也以领取收益的形式同意和认可了涉案合同的履行。四、一审法院没有向当事人履行释明义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合同可能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官应当向陈盛三、宋桂恩释明，并征询其是否提出反诉，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但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履行其释明义务，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
陈东村委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1.陈盛三与陈东村委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因陈东村委原审仅主张合同无效，而陈盛三、宋桂恩因其他问题未将《厂房场地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因此不存在原审遗漏查明事实的情况。2.原审判决对陈东村委提交的村民代表表决签名表、声明和陈盛三、宋桂恩提交的陈如康、陈耀业等4人的声明均不认定，但陈东村委原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再次组织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形成了决定通过司法途径收回涉案土地的会议纪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的规定，陈东村委作为诉讼参与人由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陈东村委提起诉讼已经由村委主任签名确认。此外，本案诉讼的提起仅仅是为了维护陈东村委集体和村民的利益，不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的决定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或处分村集体财产的行为，本身是不需要召开全体村民会议的，因此陈东村委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是属于以租赁的方式处分村民重大财产的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因本案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村民会议决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且根据《最高法关于为推进农村改革发展提供司法保障和法律服务的若干意见》【法发（2008）36号】第2条第2款的第3项、第4项规定，因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改变了陈东村委集体土地的用途，将涉案土地的使用类型由批准拨用宅基地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变相导致陈东村委村民丧失了宅基地使用权，因此涉案合同应当认定无效。4.在合同签订后，陈盛三、宋桂恩将涉案土地的附着物视为己有并全部拆除，已经严重损害了村民集体的重大权益。5.陈东村委的村民并不知涉案合同的存在，更没有以分配涉案合同租金的形式同意和追认涉案合同，因为涉案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村民会议的决定，也从来没有公示过，村民仅仅知道《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存在，认为收取和分配的是《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的租金。6.陈东村委原审诉请是主张合同无效，不存在需要释明的问题，并且本案在移送到铁路法院之前，西乡塘区法院在庭审中已多次释明合同无效，并征询陈盛三、宋桂恩的意见是否需要反诉，而陈盛三、宋桂恩并没有提起反诉的主张。7.类似的合同经南宁市西乡塘区法院和南宁市中院两级法院分别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均认为合同因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这一必经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无效。
陈东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2.陈盛三、宋桂恩立即搬离位于南宁市土地，将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交还给陈东村委；3.本案诉讼费由陈盛三、宋桂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9日，时任陈东村委村民委员会的7名委员宋建新、滕肖丽、陈春燕、宋汝明、宋桂钟等人召开村民委员会会议，讨论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事宜，经讨论，到会的村民委员均同意按《联营合作协议》约定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协议，该次讨论形成《会议纪要》，到会七名村民委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1年12月23日，时任陈东村委会主任的宋建新代表陈东村委（甲方）与陈盛三、宋桂恩（乙方）正式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约定陈东村委将大学东路156号土地与陈盛三、宋桂恩联合经营开发建设，时间从2012年3月1日至2047年2月28日；甲方提供合法土地，乙方在合作期内负责投入资金把该宗土地的使用性质及地类用途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利润分配及支付方法，由乙方每年支付约定的收益金给甲方。协议第五条约定，联营期间，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办理一切报建手续并协助乙方办理在法律法规政策有关规定允许下所需的一切手续、证明；乙方负责投资经营，甲方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不干涉乙方经营模式，乙方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陈东村委依约将涉案土地交付陈盛三、宋桂恩，陈盛三、宋桂恩出资将涉案土地变更土地性质为其他商服用地，2012年9月18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陈东村委颁发变更土地性质后的土地使用证。陈盛三、宋桂恩已按协议约定的数额支付收益金至2014年给原告。2014年陈东村委村主任换届选举后，现任村委认为2011年12月23日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的合同未经过村民会议讨论，侵犯村民合法权益，遂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东村委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为当事人。本案中，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为陈东村委，因此，陈东村委作为原告起诉陈盛三、宋桂恩于法有据，陈东村委是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虽名为联营合作，但实际上是陈东村委将村集体土地出租给陈盛三、宋桂恩变更土地性质后进行商业经营使用，陈东村委只向陈盛三、宋桂恩收取费用，并不实际参与经营，陈盛三、宋桂恩自负盈亏，该份《联营合作协议》实际上是租赁合同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款的规定，以租赁等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的，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但本案中，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陈盛三、宋桂恩之前，陈东村委并未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陈盛三、宋桂恩辩称协议签订并履行三年时间，陈东村村民均已知道并实际领取相应收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陈东村民是否知晓合同内容并实际领取相应收益等情况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且协议签订后，陈东村委并未组织村民会议对协议的内容进行追认，故协议的签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
关于返还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东村委要求陈盛三、宋桂恩返还土地使用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陈东村委要求陈盛三、宋桂恩同时返还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因陈东村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陈盛三、宋桂恩时，该土地上有何种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这些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是否已交付陈盛三、宋桂恩，故对陈东村委要求陈盛三、宋桂恩返还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二、陈盛三、宋桂恩将南宁市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返还给陈东村委；三、驳回陈东村委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盛三、宋桂恩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盛三、宋桂恩提交2017年3月2日的收款收据、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证明陈东村委收取了2017年度的租金138000元，双方的合同继续履行，陈东村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陈东村委的质证意见为：不确定这笔款项是否收到，需要庭后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涉案土地还在陈盛三、宋桂恩实际控制和使用中，陈盛三、宋桂恩当然要向陈东村委支付场地使用费和租金，但是即便陈东村委实际收取了这笔款项，也不能说明陈东村委对涉案合同没有异议，更不能证明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
陈东村委提交（2015）西民一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1民终39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南宁市两级法院审理，分别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同样性质的《联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陈盛三、宋桂恩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这两份生效判决的主体不是本村的村民，适用的法律不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而是《土地管理法》，因而不具有可比性。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陈盛三、宋桂恩提交的收款收据、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系原件，能够证实陈东村委收取了该笔款项，但不能证实双方对于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没有异议。陈东村委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其中的当事人、案情与本案均不一致，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陈盛三、宋桂恩提出异议：1.一审遗漏查明陈盛三与陈东村委于2002年4月15日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0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一审遗漏查明陈盛三、宋桂恩在合同签订后承担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并投入了资金，使土地变性为商服用地，并做了勘查、设计、施工的准备工作；3.一审遗漏查明停工的原因是因陈东村委导致；4.一审法院没有就合同效力对陈盛三、宋桂恩进行释明。
陈东村委对一审判决中“陈盛三、宋桂恩出资将涉案土地变更土地性质为其他商服用地”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陈盛三、宋桂恩出资将涉案土地变性为商服用地。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经本院查看一审庭审笔录，陈盛三、宋桂恩在一审中没有将上述《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陈盛三、宋桂恩该项异议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陈盛三、宋桂恩出资将涉案土地变更土地性质为其他商服用地，陈盛三、宋桂恩在一审中提交的综合楼文件清单能够证实其二人已经履行了《联营合作协议》的部份义务，但不能证实陈盛三、宋桂恩具体做了哪些筹备工作，陈盛三、宋桂恩该项异议不能成立；3.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因为涉案土地产生纠纷，但无法证实停工的原因是因陈东村委导致，陈盛三、宋桂恩该异议不能成立；4.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就合同效力对陈盛三、宋桂恩进行释明，并不属于一审查明事实范畴，陈盛三、宋桂恩该异议不能成立；5.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即陈东村委）提供合法土地，乙方（即陈盛三、宋桂恩）在合作期内负责投入资金把该宗土地的使用性质及地类用途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陈盛三、宋桂恩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出资将涉案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其他商服用地，陈东村委该异议不能成立。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东村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一审中没有向陈盛三、宋桂恩释明《联营合作协议》可能无效，陈盛三、宋桂恩可提起反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盛三、宋桂恩主张陈东村委提起本案诉讼没有经过《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村民民主议定程序，陈东村委作为诉讼主体不合法，本院认为，陈东村委提起本案诉讼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事项，陈东村委与陈盛三、宋桂恩签订了本案涉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东村委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就该合同提起诉讼，其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陈盛三、宋桂恩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东村委将涉案土地出租给陈盛三、宋桂恩，未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陈盛三、宋桂恩应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返还给陈东村委。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东村委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联营合作协议》无效，陈盛三、宋桂恩没有对此提出反诉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理，一审中没有向陈盛三、宋桂恩释明合同可能无效，其可提起反诉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陈盛三、宋桂恩该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盛三、宋桂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陈盛三、宋桂恩已预交），由陈盛三、宋桂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岚
审判员 袁宇飞
审判员 韦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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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谢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