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11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伟，男，汉族，1970年12月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强，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金泉，男，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雅静，女，汉族，1974年1月8出生，住石家庄市，系尚伟之妻。原审被告：王勤铃，女，汉族，1963年2月17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审被告：吴云波，男，汉族，1961年7月14出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系王勤铃之夫。王勤玲、吴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陶，石家庄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庆国，男，汉族，1953年6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定州市。原审被告：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中山北大街（原东环路）。法定代表人：王洪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建，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伟因与被上诉人虞金泉，原审被告李雅静、马庆国、王勤铃、吴云波、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原审被告王勤铃、吴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陶，原审被告马庆国，原审被告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雅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上诉人提交的《塔吊补偿协议》等材料均由董正良签字，其提交的停工清单、统计表更不涉及被上诉人。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方为河北海帆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称董正良是其亲兄弟，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采信王勤铃、吴云波提交的《情况说明》是错误的。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庭审中，马庆国、尚伟、王勤玲明确承认三人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也认可。原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三人共同签署的股权合作协议并经过了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明确将王勤铃、吴云波列为被告，也一直主张马、尚、王三人是合伙关系。如被上诉人放弃对王勤铃、吴云波的主张，应向法院申请撤回对二人的起诉而不是出具所谓的说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该《说明》全然不知，有违常理。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认定王勤铃、吴云波不承担责任，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王勤铃、吴云波不承担责任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该三人是合伙关系。……马庆国、尚伟、王勤玲、李雅静、吴云波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王勤玲明确承认与上诉人、马庆国的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以王勤玲提交的《情况说明》即判决王勤玲、吴云波不承担还款责任，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虞金泉辩称，劳务承包合同可以证实答辩人是涉案项目的承包人，答辩人组织人员、设备、材料进场施工，董正良是答辩人的四哥，他负责整个工地的工作，上诉人称答辩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违反诚信原则。吴云波、王勤玲认为，新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已经明确尚伟、王勤玲、马庆国不是合伙关系。塔吊补偿协议没有王勤玲和吴云波的签字，因此，一审法院未判决我们承担责任是正确的。马庆国称，1、劳务承包合同上的“马庆国”不是我本人的签字。2、塔吊补偿协议上的“马庆国”也不是我本人的签字，我要求做笔迹鉴定。本案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我均没有出庭。塔吊补偿的13万元已经付清了。天宏公司的意见：尚伟、马庆国等人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我公司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我公司没有第四项目部，涉案协议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印章，我公司未授权任何人签署协议，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虞金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山西陶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项目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被告共同支付塔吊损失费1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6日起算，至2012年10月20日共378天，为10319.4元；第二段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直到付清为止）。3、被告共同支付劳务承包费129069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129069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6日起算，至2012年10月20日共378天，为10245.5元；第二段以129069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1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直到付清为止）。4、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一、2011年6月16日（甲方）天宏公司第四项目部（委托人马庆国）与原告虞金泉（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就山西阳泉陶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劳务项目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山西阳泉陶然房地产开发5#，建筑面积约为11.8万平米；2、工程地址为阳泉市南大街81号。（三）工程劳务费计价：按施工图每平方米445元，此承包价包含所有费用，此工程所消耗的水、电按总预算标准执行。乙方（原告）工人生活、食宿用水、用电乙方自理。(十二)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且施工图到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伍拾万元整，施工至±0时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另外该合同对承包范围、工程结算支付方式、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二、原告提供的2011年11月13日《山西阳泉陶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劳务项目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河北海帆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双方就工程施工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桩基工程:1、桩基钢筋笼制作700元/吨；2、混凝土浇筑10元/米3；3、桩孔抽水40元/个井孔；4、钢筋笼吊运及管理费另行协商；5、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管理，积极配合。严格执行管理条例、要求规范及规定。做好桩的成品养护工作。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补充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常永奇签字，乙方处有董正良签字。三、2011年11月9日被告马庆国、尚伟与原告方董正良签订《塔吊补充协议》约定，因山西陶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达通知造成塔吊不能使用，给我公司造成一部分损失，今甲乙双方商定，甲方一次性补偿塔吊损失费（包括塔司）共计13万元。付款方式在山西太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拨付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费用后三日内结清。截止到2011年11月15日。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马庆国、尚伟签字，乙方处有董正良签字。四、被告马庆国提交的2011年9月12日董正良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塔吊吊装费1600元”；2011年11月10日董正良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资款10万元”。被告尚伟提交的2012年6月22日山西太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马国庆交来山西陶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楼项目施工过程中水、电费6.1528万元整，生活饮水打井费5万元整，工人住房房租费7万元整。”五、庭审中，原告称马庆国、尚伟、王勤铃是合伙关系，该三人与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原告与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马庆国、尚伟、王勤玲三人也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为马庆国等三人是挂靠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揽的该项目，也就是说马庆国等三人是该项目的出资方，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被挂靠方。尚伟与李雅静及吴云波与王勤玲分别是夫妻关系。被告马庆国、尚伟、王勤铃、李雅静、吴云波对上述原告陈述的事实无异议，而被告天宏公司不认可马庆国、尚伟、王勤玲三人与其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以及原告与其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六、本院作出的（2013）新民二初字第281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庆国与尚伟、王勤玲的关系问题，原审庭审中，原告称该三人是合伙关系，尚伟与李雅静系夫妻关系、王勤玲与吴云波是夫妻关系，对此，被告马庆国、尚伟、王勤玲、李雅静、吴云波均未提出异议。在本院所审理的（2013）新民二初字第281号案件中，被告王勤玲对合伙关系持否认态度。本院重审过程中，被告王勤玲、吴云波提交了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对该《情况说明》虽未明确表示认可，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认定。原告在《情况说明》中，称王勤玲与马庆国、尚伟不是合伙关系，并自愿放弃了对王勤玲、吴云波的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王勤玲、吴云波不再对原告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在2011年10月13日签订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的诉求，从该协议约定的“甲方为河北天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河北海帆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内容可知，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是该补充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而该协议落款甲方处仅有常永奇（常永奇仅是马庆国雇佣的收料员）签字、乙方处仅有董正良（董正良仅是原告方工地负责人）签字，且原告也未提供该协议在事后已由本协议中甲乙双方追认的证据，因此，该协议属于尚未生效的协议，对该无效协议也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庆国、尚伟、李雅静及天宏公司共同支付塔吊损失费13万元及违约金的诉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按照被告马庆国、尚伟与原告工地负责人董正良所签订的《塔吊补偿协议》约定，被告马庆国、尚伟应于2011年11月15日之前向原告补偿塔吊损失费13万元，由于上述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塔吊损失费，已构成违约，因此，上述被告还应支付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当以欠款金额13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依据前述已认定被告马庆国、尚伟二人系合伙关系，尚伟与李雅静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塔吊补偿费13万元及利息损失应当由被告马庆国、尚伟、李雅静共同支付。关于被告天宏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塔吊补偿协议》系被告马庆国、尚伟与原告方签订，被告天宏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被告马庆国、尚伟与原告方签订《塔吊补偿协议》，未得到被告天宏公司的授权和认可。原告要求被告天宏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六被告共同支付劳务承包费129069元的诉求，因原告提供的据以主张该劳务承包费的停工清单、统计资料、流水账等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原告的上述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庆国、尚伟、王勤铃、李雅静、吴云波辩称，2011年11月10日董正良收到的10万元工资款及2011年9月12日董正良收到的1600元吊装费，实质上就是给付原告的塔吊补偿费；2012年6月22日山西太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的我方为原告垫付的18.1528万元费用，应由原告方偿还或者是从相关费用中扣减。对于董正良代表原告所收到的上述10万元在收款收据上明确写明是工资款而非塔吊补偿款，被告马国庆等称该10万元是塔吊补偿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1年9月12日董正良代表原告收到的1600元吊装费，与2011年11月9日双方签订《塔吊补偿协议》的时间相差近2个月，该吊装费与双方约定的塔吊补偿费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述被告以为原告垫付的18.1528万元费用应由原告偿还或者从相关费用中扣减的主张，因被告尚伟提供的2012年6月22日山西太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无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根据证据规则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从该收条的内容看，体现的是马庆国与山西太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同关系中履行合同的情况，而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马庆国、尚伟、李雅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塔吊补偿费13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虞金泉称马庆国、尚伟、王勤玲系合伙关系，尚伟提交的三人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股东会纪要也进一步印证上述事实，三人对此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判决王勤玲、吴云波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劳务承包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包括塔吊，董正良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董正良为工地负责人，故董正良与尚伟、马庆国签订塔吊补偿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虞金泉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尚伟、马庆国均认可与董正良签订《塔吊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尚伟、马庆国辩称已履行完毕该协议并提交董正良的收据予以证明，但该收据显示董正良收到的款项为工资款并非塔吊补偿费，故一审法院对尚伟、马庆国的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尚伟、马庆国称已分三次支付完毕塔吊补偿费后即收回了《塔吊补偿协议》原件，本次诉讼系虞金泉重复主张，但尚伟、马庆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上述协议，故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尚伟、马庆国认为董正良收到的10万元实际是塔吊补偿费，不是工资款，收据书写笔误，其可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上诉人主张，另案解决。综上，尚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二、马庆国、尚伟、王勤玲、李雅静、吴云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虞金泉支付塔吊补偿费13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金额1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虞金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95元，由虞金泉负担2595元，马庆国、尚伟、王勤铃、李雅静、吴云波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5元，由虞金泉负担2595元，马庆国、尚伟、王勤铃、李雅静、吴云波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增志审判员  许毅鹏审判员  姜瑞祥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赵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