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梅，女，1969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佳明，男，1970年3月9日生，苗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邓国梅、罗佳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育明，男，1964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顺城街顺城写字楼*幢*层***号。法定代表人：罗佳明，董事长。原审被告：邓国艳，女，197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原审被告：邓国曦，女，197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上诉人邓国梅、罗佳明因与被上诉人唐育明，原审被告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融阳公司）、邓国艳、邓国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国梅、罗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字香聪，被上诉人唐育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原审被告融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佳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国艳、邓国曦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国梅、罗佳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育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育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邓国梅、罗佳明已经向唐育明清偿了全部债务。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外，还有以下款项应认定为本案还款：⑴2015年7月16日罗佳明向降卫东转账的10万元，2015年9月28日邓国梅委托冯延良向汤国凤转账的1万元均是按照唐育明的指定转款，应认定为本案还款；⑵刘健福将其对林治宏2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唐育明，该2000万元债权应抵扣本案借款。2.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错误，当期应付利息应当以当期实际天数来计算，超出当期应付利息的部分应及时抵扣本金，不能笼统地只分借期内和借期外两段来进行计算；另外，未付至36%的逾期利息不能统一按36%的标准要求邓国梅、罗佳明补齐。3.因刘健福欠邓某6730万元，邓某欠罗佳明4935万元，罗佳明、邓国梅欠唐育明3000万元，2015年3月20日邓国梅、罗佳明、邓某、刘健福签订《协议书》，约定唐育明可向邓某、刘健福主张债权，之后各方对各自的债权债务作等额扣减。由于唐育明追债具有私密性，邓国梅、罗佳明无法知道或者及时知道唐育明主张债权的情况，因此无法准确扣减其与唐育明之间的债务，为查明事实，本案应当追加邓某、刘健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4.因刘健福对唐育明提起刑事控告，本案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唐育明辩称：邓国梅、罗佳明上诉主张向案外人支付的11万元与唐育明无关，唐育明也未收到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本案还款；刘健福向唐育明转让其对林治宏2000万元的债权，已经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该债权转让并不真实存在，邓国梅、罗佳明主张该2000万元应抵扣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本案也不存在需要追加第三人或中止诉讼的情形。融阳公司同意邓国梅、罗佳明的上诉意见。唐育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国梅、罗佳明向唐育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9430619.68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逾期违约金3380927.82元，合计22811547.50元；2.判令邓国梅、罗佳明向唐育明连带支付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融阳公司、邓国艳、邓国曦对邓国梅、罗佳明欠唐育明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邓国梅、罗佳明、融阳公司、邓国艳、邓国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唐育明与邓国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唐育明向邓国梅出借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22.4%，如邓国梅未按约向唐育明归还借款本息，从逾期之日起唐育明每日按逾期借款本息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融阳公司、罗佳明、邓国艳、邓国曦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中签章确认。罗佳明作为邓国梅的配偶，于2014年9月1日书面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上述借款承担法律责任。同日，融阳公司与唐育明签订《保证合同》，邓国艳、邓国曦分别向唐育明出具《不可撤销保证承诺书》，约定融阳公司、邓国艳、邓国曦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邓国梅的全部债务向唐育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唐育明于2014年9月1日分五次向邓国梅转款共计2000万元。邓国梅于2014年9月1日、10月8日、11月3日、11月4日分别向唐育明归还76万元、80万元、36万元、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育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邓国梅支付2000万元借款，但邓国梅于当日归还了76万元，故该还款应当抵扣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24万元。1.关于邓国梅已还款的金额。罗佳明主张其于2015年7月16日向唐育明指示的收款人员降卫东归还10万元，邓国梅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冯延良于2015年9月28日向唐育明指定的收款人汤国凤归还1万元，该11万元应作为本案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邓国梅、罗佳明应当就其向案外人付款系基于本案借贷关系或该款项系受到唐育明指定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但邓国梅、罗佳明不能举证证明该付款行为与本案有关，故邓国梅、罗佳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案外人刘健福将其对林志宏2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唐育明，唐育明以此主张权利时，被（2015）昆民三初字第472号判决驳回，该判决认定刘健福与唐育明之间转让的债权并不真实存在，故邓国梅、罗佳明以该债权转让抵扣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邓国梅已归还唐育明的款项为156万元。2.关于尚欠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借期内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为22.4%；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的，在原执行利率上上浮100%并收取每天1‰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超过了国家法定利率的上限，故依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且按照国家法定利率年24%的上限已经足以弥补因邓国梅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对唐育明主张的违约金不再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巳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邓国梅、罗佳明支付超出年息36%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因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4年11月4日，邓国梅共计偿还156万元，超出抵扣本金后剩余1870.48万元。3.关于保证人的责任问题。融阳公司、邓国艳、邓国曦为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且唐育明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融阳公司、邓国艳、邓国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佳明作为邓国梅的配偶，在婚姻存续期间内签署了书面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法律责任，故其应当与邓国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国梅、罗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育明归还借款人民币18704800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二、由被告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国艳、邓国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国艳、邓国曦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邓国梅、罗佳明追偿”。案件受理费155857.74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邓国梅、罗佳明、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国艳、邓国曦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邓国梅、罗佳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遗漏认定邓国梅、罗佳明支付给降卫东的10万元和汤国凤的1万元应抵扣本案债务的事实；2.一审遗漏认定刘健福转让给唐育明的2000万元债务应抵扣本案债务的事实。因上述异议属于还款的认定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予以评判。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针对本案和（2017）云民终526号案件，当事人一并举证如下：邓国梅、罗佳明提交以下十四组证据：一、情况说明、公证书、债权转让确认书，欲证明：邓国梅欠唐育明3000万元，邓某欠邓国梅4935万元，刘健福欠邓某6730万元，经协商，由唐育明向刘健福追偿债务。具体抵扣款项为：1.刘健福将其对林治宏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唐育明，抵扣债务；2.刘健福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奔驰轿车作价168万元转让给唐育明指定的受让人唐育文，抵扣债务；3.刘健福持有的福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唐育明指定的受让人降卫东，该51%股权的价值1530万元抵扣债务；4.降卫东以福源公司名义领取执行款42.979512万元，抵扣债务；5.刘健福委托方志兵向唐育明转账50万元用于归还涉案借款。二、（2016）云2601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刘健福曾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福源公司51%股权转让无效，被法院驳回，该51%的股份现由唐育明指定的降卫东持有，降卫东同时担任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育明获取了福源公司的全部利益。三、（2015）文民二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书、（2016）云26民终55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降卫东在另案中陈述刘健福向其转让福源公司51%的股权是为了保障唐育明的债权，降卫东持有的51%的股权应抵扣邓国梅欠唐育明的债务。四、（2016）云2625执30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属于福源公司的执行款42.979512万元由唐育明指定的降卫东领取，该款应抵扣本案债务。五、（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欲证明：法院判决文山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退还福源公司违约金1687.14万元，该款至少应按降卫东持有福源公司51%的股份比例抵扣涉案债务。六、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唐育明指定的降卫东取得福源公司51%股权过程中，邓国梅、罗佳明支付了110万元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唐育明承担。七、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欲证明：刘健福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为福源公司51%股份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审理结果。八、刑事控告书、询问笔录，欲证明：刘健福对唐育明非法追债的行为已经报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九、承诺书，欲证明：刘健福与林治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刘健福与林治宏为了逃避债务才在另案审理中作出虚假陈述。十、（2015）马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福源公司对马固水库享有213万元的债权，该款应抵扣本案债务。十一、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民事起诉状、执行通知书，欲证明：邓某向唐育明转让其对刘健福享有的本金548万元及利息87.84万元的债权，该款应抵扣本案债务。十二、民事起诉书，欲证明：刘健福向唐育明转让的2000万元债权的利息为458.7万元，但唐育明受让该债权后向法院起诉的利息仅为396.06万元，未诉的部分利息属唐育明对其权利的放弃，本案债务应按458.7万元的利息进行抵扣。十三、对账单，欲证明：罗佳明、邓某、刘健福对于如何抵扣唐育明的债权达成了一致意见。十四、罗佳明、邓某、刘健福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对账单》、证人邓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邓国梅、罗佳明与邓某、刘健福、唐育明之间债权债务情况及债务抵偿情况。唐育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情况说明、债权转让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公证书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唐育明未认可债权债务抵扣。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是刘健福起诉降卫东，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系福源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债权，42.979512万元的执行款是福源公司领取的，不是唐育明领取的。对证据五中（2015）文中民一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系福源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债权，与本案无关，且福源公司未收到判决的款项；情况说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银行流水无银行查询章，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系刘健福与降卫东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唐育明未被刑事立案，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证据九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刘健福与唐育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真实存在。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系福源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债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邓某与唐育明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是基于唐育明代邓某催收债权。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刘健福与唐育明之间的债权转让并不真实存在。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对账单真伪不明，且唐育明未参与，对账单不能约束唐育明。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账单》无唐育明签字，不能作为抵扣本案债务的依据；邓某与邓国梅、罗佳明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唐育明提交以下三组证据：一、福源公司《证明》。二、文山市公安局《关于对已还云南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全金暂不处理的函》。三、文山市公安局文公（经侦）立字（2016）4号《立案决定书》。以上三组证据欲证明：福源公司诉文山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买卖合同纠纷案是福源公司的公司行为，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该案执行款1687.14万元已经被文山市公安局冻结。四、邓某与唐育明2017年3月2日签字确认的《关于对唐育明接受邓某委托向刘健福催收债权完成事项及所涉费用开支的情况确认》及《唐育明接受邓某委托向刘健福催收费用及涉诉费用确认表》、邓某2017年3月2日向福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文山州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应退还福源公司1687.14万元款项处置意见的函》，欲证明：邓某委托唐育明向刘健福催收债权，把对刘健福的借款本金548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唐育明。邓国梅、罗佳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唐育明指定的降卫东担任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降卫东代表公司领取的相应执行款项均应抵扣本案债务。证据四是由邓某签字或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予以评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应否追加邓某、刘健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应否中止诉讼；3.本案借款本息是否清偿完毕；如未清偿完毕，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邓某、刘健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邓某、刘健福对本案诉争标的，即邓国梅尚欠唐育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无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邓某、刘健福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邓国梅、罗佳明要求追加邓某、刘健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邓国梅、罗佳明上诉提出，因唐育明采取违法手段讨债，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勾结恶势力进行非法追债等罪名，刘健福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另外，刘健福因福源公司股权纠纷起诉了降卫东，该案已经受理。基于以上理由，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本院认为，唐育明并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另刘健福起诉要求确认其福源公司股东资格纠纷也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具备中止诉讼的事由，邓国梅、罗佳明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唐育明与邓国梅签订《借款合同》后，于2014年9月1日向邓国梅转账支付了2000万元，邓国梅于当日归还了76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924万元。关于已还款。出借双方对以下还款无异议：2014年10月8日80万元、11月3日36万元、11月4日40万元，对以上出借双方无争议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作如下评判：1.邓国梅、罗佳明主张，刘健福将其对林治宏2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唐育明，该项债权应当冲抵本案借款本息。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唐育明与刘健福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的内容，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实为委托催收，唐育明代刘健福向林治宏催收，收回的债权扣除实现债权的相应费用后，最终要移交给刘健福；其次，生效的（2015）昆民三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2000万元的债权转让并不真实存在。故邓国梅、罗佳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2.邓国梅、罗佳明主张，按照唐育明的指示，罗佳明于2015年7月16日向降卫东还款10万元，邓国梅委托冯延良向汤国凤还款1万元，该11万元应为本案还款。本院认为，邓国梅、罗佳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款系受唐育明指示付款，唐育明亦不认可该两笔款系本案的还款，故邓国梅、罗佳明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邓国梅尚欠唐育明的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利率为22.4%，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在原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100%，同时借款人应根据逾期金额每天按千分之一承担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对于已还款，应按年利率36%计算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已还款不足年利率36%的，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24%至36%的部分属于自然之债，不能用于抵扣本金。按照上述计算原则，根据邓国梅、罗佳明的每一笔已还款情况计算如下：1.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借期内的利息为35.914667万元（1924万元×年利率22.4%÷12个月），2014年10月8日还款80万元，2014年10月1日至8日的逾期利息为15.392万元（1924万元×年利率36%÷360天×8天），抵扣借期内利息35.914667万元及当期逾期利息15.392万元后，剩余28.693333万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为1895.306667万元（1924万元-28.693333万元）；2.2014年11月3日还款36万元，少于按年36%计算的当期利息49.277973万元（1895.306667万元×年利率36%÷360天×26天），故2014年10月8日至11月3日的逾期利息应按年24%计算为32.851982万元（1895.306667万元×年利率24%÷360天×26天），其余3.148018万元（36万元-32.851982万元）属于24%至36%的部分，不能抵扣本金；3.2014年11月4日还款40万元，2014年11月4日的逾期利息为1.895307万元（1895.306667元×年利率36%÷360天），抵扣当期逾期利息1.895307万元后，剩余38.104693万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1857.201974万元（1895.306667万元-38.104693万元）。综上，截至2014年11月4日，邓国梅、罗佳明尚欠唐育明借款本金18572019.74元。一审判决全部按照3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邓国梅、罗佳明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且唐育明选择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邓国梅、罗佳明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唐育明支付逾期违约金。对于各方未提出上诉的问题，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国艳、邓国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国艳、邓国曦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邓国梅、罗佳明追偿”；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邓国梅、罗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育明归还借款18572019.74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8572019.74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唐育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857.74元，由邓国梅、罗佳明、云南融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邓国艳、邓国曦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唐育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57.74元，由上诉人邓国梅、罗佳明负担150000元，由被上诉人唐育明负担5857.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艳玲审 判 员 范 蕾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思远书 记 员 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