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昌根，曾用名姜涛，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朝鲜族，大专文化，黑龙江省大庆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公安分局胜利街。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6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监视居住，2013年2月7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尔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侠，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宝森，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昌根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程国岩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杭延生、人民陪审员刘运启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昌根及其辩护人王侠、刘宝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昌根以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呼伦贝尔春茗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春茗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现代农业发展园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海拉尔区东山台地，工程建筑量和面积为简易蔬菜大棚3000个，育苗大棚500个。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姜昌根委托王某甲、邱某向外发包工程，并收取合同保证金，在其向外发包的工程队未全部进场的情况下，2013年4月2日春茗公司向被告人姜昌根发出律师函，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昌根及其所在的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未作任何回应的情况下，被告人姜昌根仍与曹某、赵某甲于2013年6月10日签署位于海拉尔西山的大棚合同，并收取保证金30万元；2013年4月30日与沈阳中遂北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签订2000栋大棚，收取保证金15万元，共计收取保证金45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姜昌根予以处罚。
被告人姜昌根辩称，收取曹某、赵某甲30万元保证金是分两次收取的，第一次是2012年曹某、赵某甲要承包黑羊站大棚工程，我收取了他俩5万元，他俩一直跟踪这个项目，他俩知道我与春茗公司存在纠纷仍与我签订合同，对这5万元的指控我不认可。第二次是2013年曹某、赵某甲又找到我干黑羊站大棚工程，我跟他俩说干完东山工程后干西山大棚工程，但是我没跟西山的王某乙签订合同，就与曹某、赵某甲签订了海拉尔西山大棚合同，收取了他俩25万元，对该起指控我认可。对于骗取北方公司15万元的指控，我认为我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主观上不是想诈骗，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可。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于西山大棚合同收取保证金的数额应认定为25万元，而不是30万元。被告人收取5万元保证金不存在虚构事实、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确实是为了施工收取的，以此这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二、对北方公司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与春茗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被告人也实际进行了施工，此工程实际存在，被告人与北方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先期交纳一定保证金也是允许的，后期被害人未进场施工，不是被告人的原因，而是春茗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的，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此保证金的故意。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被告人姜昌根以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春茗公司签订现代农业发展园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姜昌根委托王某甲、邱某向外发包工程，并收取合同保证金。2013年4月2日，春茗公司向姜昌根发出律师函，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无效，并终止与中航鑫公司签订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履行，在姜昌根及其所在的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收到该律师函后未作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姜昌根于2013年4月30日与北方公司签订2000栋大棚的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北方公司合同保证金15万元。2013年6月10日，姜昌根谎称将其位于海拉尔区西山林地的大棚工程承包给曹某、赵某甲，并与曹某、赵某甲签订大棚承包合同，收取二人合同保证金30万元。综上，被告人姜昌根共计骗取被害人45万元人民币。案发后，部分赃款经公安机关追缴已发还于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春茗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春茗公司的主体情况。
5、春茗公司文件，证实春茗公司向海拉尔区人民政府申请在海拉尔农牧场管理局科研所（黑羊站）建设新农业经济产业化园区项目的情况。
6、政府文件，证实政府批准春茗公司建设新农业经济产业化园区项目的情况。
7、承包合同，证实2012年8月17日海拉尔农牧场管理局科研所将2800亩农用耕地发包给春茗公司用于农牧业生产和有机蔬菜的生产。
8、海南中航鑫公司公章印模、洪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海南中航鑫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企业机读档案，证实中航鑫公司的主体情况、公司印章以及洪某某个人印章、签名状况。
9、印章启用申报书，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印章情况及样式。
10、法人委托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于2012年4月10日、6月29日授权姜昌根为呼伦贝尔市项目部负责人，2012年4月10日授权张某甲为海南中航鑫公司业务经理，二人权限均为洽谈业务、签订合同、组织施工、独立核算。
11、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书，证实春茗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同海南中航鑫公司签订现代农业发展园区总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为海拉尔区奋斗镇东山台地，工程建筑量和面积为简易蔬菜大棚3000个，育苗大棚500个。
12、补充协议，证实春茗公司与姜昌根在2012年5月31日签订了一份由姜昌根向春茗公司交纳300万元合同保证金协议的情况。
13、工程承包合同、收据、银行卡取款凭证、居间合同书、施工队名单、停工待料补偿说明、钟某身份证、委托书，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与史某某、刘某甲、李某甲、代某某、钟某签订位于海拉尔区黑羊站的现代农业发展园区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情况，以及钟某要求海南中航鑫公司补偿由于违反合同约定而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
14、解除合同协议，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与冯某某解除合同，并承诺退还冯某某15万元合同履约金。
15、证明五份，证实朱某甲、朱某乙、马某某、张某乙、潘某某于2012年6月18日给刘某甲承包的大棚干活，来了半个多月没干上活。
16、预交材料款手写帐，证实姜昌根收到海拉尔区黑羊站工程施工队预交材料款的明细。
17、律师函、海南中航鑫公司文件，证实春茗公司根据文件中所表述的海南中航鑫公司没有姜昌根此人，并未下委托书及相关文件与春茗公司签订农业大棚施工合同的内容，于2013年4月2日发函通知姜昌根，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无效，并终止与其签订合同及相关协议的履行，律师函由崔某某于2013年4月8日代姜昌根签收。
18、呼伦贝尔市工商局证明，证实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在呼伦贝尔市工商系统内无注册登记记录。
19、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董事长洪某某委托姜昌根代表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与春茗公司纠纷一案作为海南中航鑫公司的诉讼代理人。
20、工程承包合同，证实姜昌根于2013年4月30日与北方公司签订位于海拉尔黑羊站2000栋大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北方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交15万元定金。
21、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报案材料两份、转账凭证、银行回单、姜昌根农行账号，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与曹某、赵某甲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位于海拉尔西山林地的200栋大棚工程，并约定收取曹某、赵某甲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后曹某、赵某甲通过银行汇款给姜昌根30万元。
22、海南中航鑫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13年6月7日海南中航鑫公司撤销刘某乙副总经理职务。
2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追缴了部分物证、书证及赃款，并将姜昌根的部分个人物品予以发还的情况。
2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某乙辨认出在其复印图章社篆刻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公章的人为姜昌根。
25、检验鉴定文书，证实海南中航鑫公司样本公章与海南中航鑫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公章印文、2012年5月11日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书印章印文、2012年6月11日工程承包合同书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6、被害人曹某、赵某甲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曹某经董某某介绍认识的李某乙，并由李某乙联系的海拉尔黑羊站大棚工程。2012年10月份因当时无法开工，也没有那么多资金，曹某就先交了5万元保证金，打到了姜昌根的账户上。2013年5月11日，曹某和赵某甲来到海拉尔，经李某乙介绍认识了姜昌根，姜昌根让其二人再准备25万元的保证金，加上曹某去年交的5万元，一共30万元，然后就签署合同。2013年6月10日，二人与姜昌根签署了合同，并将25万元打到姜昌根的账户内。后来姜昌根以各种理由，总是推脱履行合同，事后发现姜昌根与二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地点，与事先考察的施工地点不是同一地点，感觉姜昌根是在诈骗，所以就来报案了。
27、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实我通过佟某某认识的姜昌根，姜昌根跟我说有个政府投资的海拉尔菜篮子工程。2013年4月30日，姜昌根以海南中航鑫公司的名义同我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我们承包2000栋大棚，我们预交保证金50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交定金15万元，余款485万元在5日内日交付，合同签订后我们把15万元转到佟某某的银行卡里，佟某某把钱给姜昌根。2013年5月4日，我在呼伦贝尔日报上发现春茗公司的通告，春茗公司已终止与姜昌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我看到后立即给姜昌根打电话，让他退还我15万元保证金，等我再联系姜昌根他就不接电话了。
2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通过李某乙给曹某联系的海拉尔区农业大棚工程，李某乙要求曹某交三十万元保证金才能与姜昌根签订合同。2012年10月中旬因进不了工地，曹某先交了五万元定金，汇款到姜昌根的农行卡上了。2013年曹某交足了三十万元也没干上活儿。
2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通过董某某介绍认识的曹某，并帮助曹某联系的大棚工程，2013年5月曹某与姜昌根签订的合同，曹某先后交给姜昌根三十万元保证金，但到现在也没有干上活儿。
3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海拉尔区西山多种经营农场有6000多亩地的产权，其认识姜昌根，但是与姜昌根没有谈过租地的事情，也没有与姜昌根签过任何合同或协议。
3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海南中航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邱某代姜昌根签订的合同，并向其公司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因为姜昌根没按补充合同交足保证金，2012年其只给了姜昌根500亩地。2012年因为工人工资问题其与姜昌根产生纠纷，2013年1月7日取得姜昌根所挂靠的海南中航鑫公司的证明，姜昌根冒用了海南中航鑫公司的名义伪造证件、公章签订合同，2013年4月2日其给姜昌根发了律师函解除合同，并于4月11日在呼伦贝尔日报登报和呼伦贝尔电视台发布通告。
3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姜昌根是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的经理，其是副经理，项目部是通过海南中航鑫东北区业务经理张某甲挂靠在海南中航鑫公司的，并获得了海南中航鑫公司的授权。其与邱某持海南中航鑫相关资质材料与何某某签订的大棚承包合同，是姜昌根让其和邱某签订的。签订合同所需要的海南中航鑫公司资质和公章都是张某甲提供的。
3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中航鑫公司业务经理，是海南中航鑫公司副经理刘某乙聘任的，有法人洪某某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刘某乙是通过王某丙介绍认识的。其帮助邱某、王某甲、姜昌根等人联系的挂靠海南中航鑫公司，有对姜昌根的授权委托书和确认函，给姜昌根的两次授权是真的，都是其找的洪某某给授的权。姜昌根等人与何某某签订合同所使用的海南中航鑫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资质都是其提供的，公章是其在呼和浩特市私刻的，是经过刘某乙同意的。给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在工行开户的三枚公章也是其在海拉尔刻的，姜昌根知道这三枚公章是假章。
3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5月20日至2012年10月份担任海南中航鑫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其通过海南中航鑫公司工程师吴建英介绍认识的张某甲，当时张某甲说在内蒙古呼伦贝尔有蔬菜大棚工程，想挂靠海南中航鑫公司。2012年4月份，其将张某甲引荐给洪某某，洪某某亲笔授权张某甲为公司经理，姜昌根为呼伦贝尔项目部负责人，授权是真实的，2012年4月10日下的授权。公司一共给姜昌根授权二次，2013年4月又授权了一次，因为他们说姜昌根被公安机关抓了，是因为中航鑫公司给姜昌根第一次授权是假的，我就跟洪某某说情，洪某某就给出这份授权了。其与洪某某不知道姜昌根开工的事，海南中航鑫公司没有给姜昌根出具过公章、合同专用章等。
3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中百利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其将张某甲介绍给刘某乙认识的，张某甲、姜昌根和海南中航鑫公司挂靠的事，听刘某乙说过。
36、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海南中航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是在2010年5月10日成立，刘某乙是其公司原来的的副总经理，负责东北片业务，2013年5月份被公司除名了。张某甲是刘某乙介绍认识的，是公司的业务经理，现在已经不用了。姜昌根是刘某乙和张某甲给其介绍的。2012年4月10日签发的关于姜昌根为呼伦贝尔市项目负责人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张某甲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也是真实的。2013年1月7日，给春茗公司的证明没有给姜昌根授权并要求春茗公司报案的函也是其公司出具的，因为当时出事儿了，公司想推卸责任，所以就出具了。2013年4月2日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关于姜昌根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关于姜昌根为呼伦贝尔项目部负责与春茗公司诉讼行为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是其签署的。
3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海南中航鑫公司公司没有呼伦贝尔项目部和锦州分公司，其公司也没有姜昌根这个人。
38、证人王某丁、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给姜昌根干活，姜昌根欠其二人工程款，因为此事其二人去北京上访催要春茗公司未付的工程款。
39、证人冯某某、史某某、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三人与姜昌根、王某甲、邱某等人签订了海拉尔黑羊站大棚工程合同，并交纳了保证金，但一直未能进场施工，保证金也没返还。
40、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春茗公司给姜昌根送达的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是姜昌根司机小某让其代收的，后小某把文件拿走了。
4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海拉尔区刻印复印图章社，在2012年5月份为两个男子刻制过一个海南中航鑫建设有限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的胶皮章，该公章没有蒙文、没芯片，不能用于签订合同。
4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姜昌根和其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现住海拉尔区锦绣家园2号楼高层3号，卧室内保险柜里搜查出的东西都是姜昌根的。
4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某、孙某某合伙给姜昌根干活，其与姜昌根签署的承包合同，2013年6月7日姜昌根还给其三人6000元。
44、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姜昌根于2013年6月12日在其经营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白色丰田2700型越野车，并向其交纳了3万元押金。
4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其通过朋友商某某介绍，借给姜昌根20万元，2013年1月份和6月份姜昌根分两次还给其十九万。
46、被告人姜昌根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是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经理，是海南中航鑫公司董事长洪某某发的委托书，有独立核算及签署合同的权利。2012年3月份我通过朋友得知呼伦贝尔市有大棚工程，通过王某甲与邱某认识了海拉尔的项某某，并且项某某帮助联系的春茗公司，签合同时我不在，是我授权给王某甲和邱某签订的合同，用的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和我的名章与春茗公司签订了500个暖棚、3000个冷棚，交给春茗公司的100万元大棚合同保证金是王某甲和邱某向佟某某借的，我出的欠条。合同签订后我又委托王某甲、邱某向外发包转包给了23个个人承包的工程队，也都用海南中航鑫公司或海南中航鑫公司呼伦贝尔项目部的公章和我个人名章向外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大约收取了600万左右的保证金，钱是王某甲、邱某收的，都打到我卡里了，并且都出具了收条。所收的600万元保证金都用来进材料了，都用在工程上了。
2013年5月初，我与北方公司签署的承包合同，是佟某某给我联系的，我收取了7万元保证金，佟某某收了8万元保证金，我给佟某某出了15万元的收条，我欠佟某某工程款，佟某某扣下了8万元，我收的7万元，给工人上访拿了2万元左右，剩下的给工人开支，还有些日常花销了。我没有能力履行这份合同，佟某某知道我不能履行合同。何某某的律师函我收到了，我司机小某收的，我认为何某某的律师函不生效，我有委托书，所以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2013年李哥给我联系了一份合同跟姓赵的还有一个姓曹的，收了25万元保证金，承包给他们200栋大棚。约定是在海拉尔西山林地建大棚，地是王某乙的，但我们没签合同，也没交定金，我收取的25万保证金还刘某戊6万元，租车押金3万元，给于某某6000元，给小屯干活的6000元，给我母亲2万元，公安扣了1万元，我自己花了3万多元，剩下的钱我自己挥霍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昌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姜昌根及其辩护人以姜昌根诈骗曹某、赵某甲的这起犯罪数额应按25万元认定的自行辩解及辩护意见，通过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被害人曹某、赵某甲为与姜昌根签订黑羊站大棚承包合同而向其预交纳了5万元合同保证金，此时姜昌根不存在主观上非法占有该5万元的犯罪故意，亦无虚构事实，后因无法施工，双方遂未能签订黑羊站大棚合同。直到2013年姜昌根为了骗取合同保证金，便虚构了其有海拉尔区西山林地大棚工程，并以此虚构的工程为诱饵，与曹某、赵某甲约定将此工程交由二人承包，二人再交纳25万元的保证金，与之前交纳的5万元保证金合并为30万元，以此作为与被害人签署西山林地大棚承包合同的前提条件，被害人为取得该承包权，便又交纳了25万元保证金，并与姜昌根签订了30万元的西山林地大棚承包合同。此时姜昌根通过在客观上的虚构事实，其先前收取的5万元保证金已由合法占有转变为非法占有，且姜昌根至案发前未能返还此5万元保证金，因此该起指控应以30万元诈骗数额予以认定。对于姜昌根及其辩护人以指控姜昌根诈骗北方公司的这起犯罪不成立的自行辩解及辩护意见，通过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姜昌根与春茗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由姜昌根交纳3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因姜昌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足，仅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也系姜昌根等人通过向他人借款所得，春茗公司实际仅提供部分土地供姜昌根施工，致使部分施工队无法进场施工，后姜昌根与春茗公司产生纠纷，春茗公司发函于姜昌根要求解除合同并终止与姜昌根合同的履行，姜昌根在资金无法保障，施工土地无法供应，春茗公司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姜昌根继续以该项目向外发包工程，客观上隐瞒了履行合同确有困难和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且所收取的15万元合同保证金也未用于合同项目上，而是用于个人还款、日常开销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姜昌根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赃款经公安机关追缴，现已发还被害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认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数额、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部分退赃等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昌根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国岩
审 判 员 杭延生
人民陪审员 刘运启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宏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