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永刑初字第9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经商。现因本案，于2014年7月23日被查获，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经商。现因本案，于2015年8月18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5）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宋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露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宋某及辩护人陈少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某、宋某夫妇于2012年2月份开始，在永嘉县碧莲镇双桥中路37号经营早餐店，生产、销售馒头、包子等早点，并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使用含铝的泡打粉。其中，被告人苏某主要负责馒头、包子生产，被告人宋某起辅助作用。2014年7月23日，该早餐店被永嘉县公安局查获，民警当场提取了正在销售的馒头、包子等食品。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所提取馒头中的铝含量达180mg／kg。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宋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某当庭表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自己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卫生部门是2014年6月份来检查的时候和自己说尽量不要使用泡打粉，正式文件是7月26日才拿到的。自己已经将平时十斤面粉使用一小包多的泡打粉的量，减少到十斤面粉使用一小包泡打粉的量。制作出来的馒头自己也在吃，也没有人来反映吃了有问题。
被告人宋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少明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要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而本案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顾客使用馒头之后未出现不良反应；2、被告人苏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犯罪时间较短，所造成的危害后果较小，且从馒头中检出的铝含量只比规定的100mg／kg多出80mg／kg；3、被告人苏某系自愿认罪；4、被告人苏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5、请法庭对被告人苏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宋某夫妇于2012年2月份开始，在永嘉县碧莲镇双桥中路37号经营早餐店，生产、销售馒头、包子等早点，并在制作过程中添加使用含铝的泡打粉。其中，被告人苏某主要负责馒头、包子的制作，被告人宋某负责协助。2014年7月23日，该早餐店被永嘉县公安局查获，民警当场提取了正在销售的馒头、包子等食品。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测，所提取馒头中的铝含量达180mg／k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份，自己和妻子从江苏老家来到碧莲经营馒头店。每天凌晨两点，自己在店里和面制作馒头，妻子在店里做一些零活，自己在制作过程中会在馒头里加入“钻星牌”香甜泡打粉，之后卖给附近的居民，泡打粉是在碧莲的一些超市购买的。自己知道这种泡打粉对身体有伤害，自己曾在温州市晚报上看到过新闻报道说不能使用明矾了。且14年7月份的时候，药监部门过来和自己说过这种泡打粉是有害身体的，叫自己去用一种没有铝的东西发酵。自己看家里还有一大包（每大包是50小包）泡打粉，就决定先把这些用完。早餐店开张以来，自己一直都有使用泡打粉。一般都是十斤的面粉加入一小包即40克的泡打粉，每天用三、四小包泡打粉的事实。
2、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份，自己和老公从江苏到碧莲租了一间房子开了馒头店，每天凌晨两点起床，老公和面，自己在旁边收拾其他东西，开门营业到早上九点。店从2012年2月开始，基本每天都有营业，每次制作包子都有加泡打粉，泡打粉是老公去超市买的，自己没有去过。一般都是十斤的面粉加入一小包的泡打粉，每天用三、四小包泡打粉。有一次，药监局过来说叫自己最好不要往馒头里加泡打粉，自己知道这个东西吃多了对人体多少有点不好的事实。
3、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碧莲镇经营一家超市，超市里有卖一种“桂花牌”泡打粉，周边的邻居和一些馒头店的老板都有过来购买的事实。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碧莲开了名叫万家福的超市，超市中有卖好几种泡打粉，主要是“钻星牌”泡打粉，来买的人都是一些邻居和开馒头店的人的事实。
5、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馒头中铝残留量为180mg／kg的事实。
6、永嘉县碧莲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今年5、6、7月份已经口头通知被告人苏某等三家早餐店，2014年7月1日起，膨化食品生产中不得使用含铝的食品添加剂，小麦粉、面制品（除油炸面制品外）生产中不得使用硫酸铝钾和硫酸铝铵的事实。
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永嘉县碧莲镇苏某早餐店的经营者为苏某的事实。
8、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抓获当天当场扣押了泡打粉53包，黄馒头6个、面粉3袋、干酵母一袋。
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抓获当天的检查情况。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苏某提出的罪轻的自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卫生部门在检查的时候已经明确告知被告人苏某从2014年7月1日开始，不得使用含铝的泡打粉，要求被告人苏某去购买无铝泡打粉使用。这一事实有永嘉县碧莲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苏某、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苏某的当庭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苏某在明知要使用无铝泡打粉的情况下，仍因为店里还有未使用完的泡打粉而继续使用含铝泡打粉，主观上属于对危害结果的放任。且被告人苏某作为早餐店的经营者，有义务了解自己从事的食品行业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人苏某的自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罪名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重金属物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它食源性疾病”。本案中，二被告人生产、销售的馒头中铝残留量已经超出标准限量，达到180mg／kg。符合解释规定，属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它食源性疾病”。因此，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宋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苏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苏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宋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宋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暂扣于永嘉县公安机关的53包泡打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儒
人民陪审员 陈新面
人民陪审员 梁 菲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