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荣，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兰梅，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褚汉杰，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永水，杭州市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传荣、沈兰梅为与被上诉人刘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荣、沈兰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传荣、沈兰梅向刘伟返还借款本息150000元，驳回刘伟要求杨传荣、沈兰梅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逻辑推理错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2012年9月4日杨传荣、沈兰梅向刘伟出具的借条系前期借款结算的情况下无视了双方于2015年11月25日重写的借条，认定没有证据表明刘伟事后有过减免杨传荣、沈兰梅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既然原审法院已认定2012年9月4日所出借条的45000元为利息结算，那么2015年11月25日双方重写的借条自然是包含了这45000元利息在内，按照刘伟所述双方借款时约定的8分利息，从两笔借款实际借款之日至重写借条之日，累计利息已经达到473306.66元，而刘伟仅要求杨传荣、沈兰梅支付45000元利息，同时重写的借条主文部分全部由刘伟本人书写，这不正是刘伟减免杨传荣、沈兰梅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同时重写借条全因杨传荣、沈兰梅无力偿还借款，所以当时双方将45000元利息计入本金后刘伟不再要求杨传荣、沈兰梅支付利息。但是后续刘伟又恶意修改借条，从中也能看出双方重写借条时并无约定任何利息。所以原审法院在双方当时已经于2015年11月25日重新就前期借款及利息达成合意的情况下，按照原借条计算借款利息实属荒谬。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原则。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借款为130000元，尚欠的借款为105000元，结合刘伟主张的从2013年12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那么原审法院支持的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9月2日的17727元利息明显超出了刘伟的诉讼请求范围。同时以尚欠借款10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4月10日的借款利息应为84506.3元。所以原审法院从借款实际之日起计算利息的判决已经大大超出了刘伟的诉讼请求。综上，杨传荣、沈兰梅与刘伟双方就借款已经达成新的合意并出具了新的书面借条，认定刘伟并未就减免利息做出过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在错误认定的基础上计算利息时，又判决杨传荣、沈兰梅承担了远远超出刘伟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借款利息。这已经严重侵害了杨传荣、沈兰梅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刘伟答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一审法院查明杨传荣、沈兰梅于2012年2月4日、2012年3月3日二次向刘伟借款130000元，至于2012年9月2日杨传荣、沈兰梅与刘伟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一份，杨传荣、沈兰梅向刘伟借款45000元，杨传荣、沈兰梅在一审的庭审中抗辩称该笔45000元并非借款本金，而是前期借款利息结算的45000元，一审法院采信杨传荣、沈兰梅在一审庭审中的抗辩，认定杨传荣、沈兰梅与刘伟之间的民间借贷本金为130000元，但是该案在（2016）浙0109民初6844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上午的庭审中杨传荣、沈兰梅认可借条中借款175000元，已归还25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同意返还借款150000元，虽然双方在民间借贷合同及最后的结算借条上均未书面载明借款利息，但在一审的庭审调查中，杨传荣、沈兰梅均确认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8分，双方的意思表达真实一致，杨传荣、沈兰梅没有证据证明刘伟事后有过减免杨传荣、沈兰梅利息的意思表示，所以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8分。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借款本金为130000元，杨传荣、沈兰梅已归还25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05000元，2012年9月2日杨传荣、沈兰梅向刘伟出具的民间借贷合同的45000元被确认是利息款。因此一审法院按法律规定经核算当时130000元本金的借款利息为17727元，其中27273元不予保护，其次从2012年9月2日起借款本金130000元（其中2013年2月7日归还借款15000元，2014年3-4月归还10000元）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是122883元，两项利息款合计为140610元。综上，杨传荣、沈兰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只是纸上谈兵，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杨传荣、沈兰梅已经认可150000元是本金，但在上诉中又说是借款本息150000元，只是自欺欺人，杨传荣、沈兰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是准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传荣、沈兰梅返还刘伟借款1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2月3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传荣与沈兰梅系夫妻关系。2012年2月4日，杨传荣为其弟杨小华向刘伟借款100000元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2012年2月4日起至同年5月1日止，口头约定月息8分。2012年3月3日沈兰梅向刘伟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3日至同年9月2日止，口头约定月息8分。2012年9月2日，因杨传荣、沈兰梅拒不归还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双方结算应付利息为45000元，该款由杨传荣向刘伟出具民间借贷合同予以确认。2013年12月1日，经刘伟催讨，杨传荣表示上述三笔款项现无力还款，并承诺待其房屋拆迁后归还。此后，杨传荣、沈兰梅于2013年2月7日归还刘伟15000元，于2014年3月-4月归还10000元。2015年11月25日，杨传荣、沈兰梅表示上述三笔款项由他们归还，并向刘伟出具总金额为175000元的结算借条一份，同时，刘伟将前述三份民间借贷合同归还杨传荣、沈兰梅。2016年5月6日，刘伟提起诉讼，要求杨传荣、沈兰梅归还刘伟借款，后因故自行撤回起诉。2017年4月10日，刘伟以相同事实理由再次起诉来院。原审法院认为：刘伟和杨传荣、沈兰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杨传荣、沈兰梅对2012年2月4日、同年3月3日的两笔共计130000元的借款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杨传荣、沈兰梅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结合刘伟的诉讼主张，刘伟就杨传荣、沈兰梅支付的25000元款项按借款本金予以扣除，系当事人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未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法院确认杨传荣、沈兰梅尚欠刘伟借款本金为105000元。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尚未支付的利息，民间借贷法律规制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的利息，就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部分，在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前提下，法院不再予以干预。鉴于刘伟和杨传荣、沈兰梅双方口头约定按月息8分付息，已超出我国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上限，对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案涉两笔共计13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2年9月2日的利息为17727元，远低于2012年9月2日杨传荣向刘伟出具的民间借贷合同载明的结息款45000元，对超出17727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计息方法，结合杨传荣、沈兰梅归还借款本金的时间、金额，截至2017年4月10日（起诉之日），杨传荣、沈兰梅尚欠刘伟借款利息为140610元。综上，刘伟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杨传荣、沈兰梅抗辩称除刘伟认可的25000元外，还支付刘伟15000元，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传荣、沈兰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伟借款本金105000元，并支付至2017年4月10日止的利息140610元及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5000元为基数）；二、驳回刘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杨传荣、沈兰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2元，减半收取3091元，由刘伟负担304元，由杨传荣、沈兰梅负担2787元。二审期间，刘伟提供的证据有：（2016）浙0109民初6844号民事案件2016年6月15日的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在该笔录中杨传荣、沈兰梅承认，15万元是本金，没有利息。与其在本案上诉状中的陈述不符。杨传荣、沈兰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杨传荣、沈兰梅的代理人当时的表示是不能证明是利息，没有说该15万元是本金。杨传荣、沈兰梅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述笔录表明杨传荣、沈兰梅委托代理人在另案庭审中表示愿意归还15万元，并未表示借款本金是15万元，不能以此笔录确认本案借款本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借款本金和应付利息的认定问题。首先，原审法院根据其分析论证，认定出借本金为13万元，刘伟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就此提出上诉，杨传荣、沈兰梅也认可实际收到款项为13万元，故借款本金认定为13万元并无不当；其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当事人确认就案涉借款存在月息8分的利息约定，在2015年11月25日的借条上，双方一致认可的载明的内容是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并未涉及到利息减免情况，因此，刘伟要求杨传荣、沈兰梅就欠款金额出具借条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不能以此认定刘伟就利息已经默认放弃主张的权利，杨传荣、沈兰梅仍应依法负担相应利息；再次，原审法院根据实际出借本金、还款情况，按月利率2%计算认定的应还本金及应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也低于刘伟的诉讼主张金额，未超过刘伟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杨传荣、沈兰梅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杨传荣、沈兰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 静审判员 崔 丽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沈冰洁????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