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9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帮增，男，196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美铜，福建霞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月春，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朝均，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上诉人曾帮增因与被上诉人黄月春、曾朝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帮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00元，其也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出借款。后其因被上诉人拒不返还借款而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在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同时由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其欠款20000元。该调解协议书和欠条均是在松港派出所主持下被上诉人自愿达成和出具的，被上诉人欠其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以其所陈述的借款方式和款项来源不合理及调解协议书、欠条未能体现系本案借款等为由，认为其未能举证证实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的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被上诉人黄月春、曾朝均辩称：其所欠上诉人的款项属于会款，而不是会款，债务不受法律保护，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帮增向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黄月春、曾朝均共同偿还其借款1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月春、曾朝均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11日，曾帮增与黄月春因债务纠纷在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黄月春于2016年12月还欠款5000元，2017年9月还10000元，余款2018年9月还清。曾帮增与曾朝均（作为欠款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另曾朝均作为“欠债人”向曾帮增出具一份20000元的“欠据”。嗣后，双方因协议履行问题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曾帮增未能举证证实其向黄月春或曾朝均支付借款的事实，其陈述的出借方式和款项来源于理不合，且据以起诉的民事调解协议书、欠条未能体现欠款系指向的借款，以及双方存在的合法借贷关系。因此，曾帮增未能举证证实讼争欠款关系为双方的合法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曾帮增请求黄月春、曾朝均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帮增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对一审判决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款项是款项否属于会款。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是其在被上诉人店铺以现金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并提交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复制于该派出所相关档案的《领条》，证明被上诉人所欠的本案债务是被上诉人向其所借不属于会款及经派出所调解被上诉人已偿还其1000元。该《证明》材料的内容为：“2016年4月11日，曾帮增与黄月春因债务纠纷在本所民警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还款协议，……曾朝均出具一份20000元的欠据交曾帮增，该款并没有涉会款”。《领条》的内容为：“今在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领到曾朝均偿还我的欠款1000元（壹仟元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没有向上诉人借款，本案所涉欠款不是借款，其向一审提交的“会单”可以证明本案款项是属于会款。《民事调解协议书》是派出所要其签字后才让回家，其才在协议书上签字，派出所将会债务当借款处理是不合法的，该协议是无效的。并提供其与该派出所所长的对话录音资料，证明本案债务不是借款形成，而是会钱的利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质证认为，整个录音均是两被上诉人要求派出所所长出具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20000元系会款的证明，但派出所所长并未予认可，所以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材料，并且给上诉人出具了本案涉及的债务不是属于会款的证明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是其以现金形式出借给被上诉人并在被上诉人店铺支付给了被上诉人20000元，双方因本案债务双方发生纠纷后，经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调解达成还款调解协议，被上诉人并通过派出所支付了1000元给上诉人，本案债务是借款不是会款。并提交了《民事调解协议书》、《欠条》予以证明。根据上诉人的对借款过程的合理陈述、其经济能力及本案借款金额，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民事调解协议书》、《欠条》和被上诉人承认有欠上诉人20000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借款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承认其有欠上诉人20000元债务的情况下，主张该债务系做会形成的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会单及录音资料的内容，均不足以证实本案债务就是做会形成的会债，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亦证实本案债务不属于会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00元，未按照约定偿还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上诉请求两被上诉人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应扣除被上诉人通过霞浦县公安局松港派出所已支付给上诉人的1000元。被上诉人黄月春与上诉人就本案债务的偿还达成协议，被上诉人曾朝均出具欠条给上诉人，该债务应当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一审将本案债务是否系合法债务等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当，所作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1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月春、曾朝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曾帮增借款19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按2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25日止、从2017年1月26日起本金按19000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20元，由被上诉人黄月春、曾朝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陈富强审判员  郑 彦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合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义务羽毛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场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