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长豹，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ＸＸ军，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娜，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ＸＸ军，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梦奇，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陈如斯，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上诉人戚长豹、上诉人鲁娜因与被上诉人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汽金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8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戚长豹及鲁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军，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梦奇、陈如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上汽金融公司与戚长豹、鲁娜签订了《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戚长豹、鲁娜以戚长豹购得的车牌号为“苏GXXX**”的车辆作抵押，向上汽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310,000元（以下币种同）；借款期限为36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利率方案为浮动利率，贷款年利率为13.24%，逾期贷款年利率为19.86%（贷款利率×15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发生变动，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贷款利率和逾期利率则相应发生变动，但不应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逾期还款超过30天，上汽金融公司有权宣布全部贷款到期。《汽车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清偿顺序：“贷款人根据本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及有关合同所获得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的还款、保证人的支付、保险公司的赔款和处置车辆的）收益，可按下列顺序使用：（1）贷款人行使权利所发生的费用；（2）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款项；（3）逾期利息；（4）正常贷款利息；（5）贷款本金；（6）其他”。双方就其它权利义务亦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戚长豹、鲁娜以及上汽金融公司各自按约履行放贷、还款义务。2013年10月起，戚长豹、鲁娜未按约支付贷款本息。为此，上汽金融公司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现上汽金融公司再次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戚长豹、鲁娜归还余欠贷款本金152,608.11元；2、戚长豹、鲁娜按约定利率支付上述欠款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3、若戚长豹、鲁娜未履行上述任何一项还款义务，上汽金融公司有权就车牌号为“苏GXXX**”抵押车辆行使抵押权；4、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戚某甲以戚长豹的名义从苏州A有限公司购买1辆“凯迪拉克”SRX跨界车，购车总价款529,800元，首付款219,800元，后同日从上海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抵押贷款310,000元，并从2012年2月19日按照10,481元/月开始还款，后登记车牌为苏GXXX**。该法院认定：被告人戚某甲牌号为苏GXXX**的凯迪拉克SRX跨界车1？辆首付款及至被告人戚某甲被刑事拘留时止已归还本息部分属于非法所得。2015年12月18日，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出具书面公函给上汽金融公司称：“我院审理的被告人顾某某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经审理做出（2013）雨刑初字第4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没收被告人戚某甲以戚长豹的名义购买的‵凯迪拉克′汽车1台（车牌号为苏GXXX**）。经我院委托，湖南Z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将上述车辆拍卖成交22.6万元，因你单位于2012年1月20日在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办理抵押登记，你单位享有抵押权。拟将成交金额中12万元由你单位优先受偿”。2015年12月22日，该12万元打入上汽金融公司账户。原审审理中，上汽金融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戚长豹、鲁娜归还余欠贷款本金96,824.16元；2、要求戚长豹、鲁娜以贷款本金96,824.16元为基数、按涉案合同规定标准支付上汽金融公司自2015年12月23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上汽金融公司与戚长豹、鲁娜共同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及《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签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戚长豹、鲁娜现表示该贷款是案外人戚某甲借用其名义所借，实际借款人非戚长豹、鲁娜，车辆也非戚长豹、鲁娜使用，贷款也非戚长豹、鲁娜归还，此节事实，虽然得到了相关法院有效刑事判决书的确认，但鉴于戚长豹、鲁娜在与上汽金融公司签署上述合同时即明知上述情况，而其二人作为法律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从普通人的认知水平衡量，对签署合同可能带来的后果应该是显而易见的，故戚长豹、鲁娜以此为由要求免除其在本案合同中的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由于戚长豹、鲁娜未按约还款，且欠款期超过30天，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上汽金融公司有权依约提前收贷，故上汽金融公司要求戚长豹、鲁娜归还余欠贷款本金96,824.16元的诉请，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签约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率、逾期利率未超过法定标准，故上汽金融公司依据该约定要求戚长豹、鲁娜支付贷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戚长豹、鲁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汽通用公司贷款本金96,824.16元；二、戚长豹、鲁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涉案合同规定标准支付上汽通用公司贷款本金96,824.16元自2015年12月23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2,220元，减半收取计1,110元，由戚长豹、鲁娜共同负担。判决后，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抵押车辆因另案处理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拍卖成功，成交价为22.6万元，然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仅同意从该笔款项中优先受偿12万元债权，而对于其余优先受偿的债权属自愿放弃，故此，涉案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归于终止，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认定，当属查明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过程中，未能以抵押车辆的实际拍卖所得价款金额来清偿系争债务的剩余金额，对两上诉人明显不公。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的全部原审诉求。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辩称，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所称被上诉人放弃涉案债权，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从另案法院处得到了12万元优先受偿款，但并未表示放弃其余债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工作人员铭牌及收款专用账户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另案处理过程中仅执行到位12万元，并放弃了其余款项的优先受偿权；2、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相关案件承办法官的联系电话，希望二审对此进行理解核实；3、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一份，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曾达成的11.5万元口头调解协议，后被上诉人反悔。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对于上述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向本院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虽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鉴于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向本院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系其在原审中可以提交而未能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表述其第一次开庭的日期应为2015年12月22日，而非2015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以车牌号为“苏GXXX**”的车辆作抵押，向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申请抵押贷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共同签署的《汽车贷款合同》及《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法律关系当属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上诉人按约履行其放贷义务后，两上诉人自2013年10月起未能按约支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理当依约返还欠款本息。现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相关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戚某甲以本案上诉人戚长豹的名义所购买的、牌号为苏GXXX**的凯迪拉克SRX跨界车1？辆之首付款，以及至被告人戚某甲被刑事拘留时止其已归还之本息部分，均属于非法所得；该车辆被判决没收。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作为法律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系争贷款本息的合同义务，不能免除。鉴于此，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从被没收的涉案车辆的拍卖款中已取得的12万元优先受偿款项，已减轻了两上诉人戚长豹、鲁娜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原审中所变更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涉案合同的约定。因作为抵押物的涉案车辆已被处以没收，并已被拍卖，若被上诉人上汽金融公司能够从22.6万元拍卖款中获得超出已取得的12万元优先受偿款时，为避免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相关款项当另行予以返还两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两上诉人戚长豹及鲁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0元，由上诉人戚长豹及上诉人鲁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