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再终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明琴，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彦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凯龙，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明荣。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莉，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余文保。
委托代理人：余文财（系余文保哥哥）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余文财。
再审申请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简称鼎丰工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地公司）、周明荣、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东源运输公司）、余文保、余文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8日作出的（2009）平民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鼎丰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4日作出（2009）石民商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并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0）平民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鼎丰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2011）石民终字第565号民事裁定又以程序违法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依职权追加余文财为本案被告，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鼎丰工贸公司仍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2013）石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鼎丰工贸公司仍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4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鼎丰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明琴，被申请人大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凯龙、被申请人周明荣、被申请人东源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莉、被申请人余文保的委托代理人余文财、被申请人余文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23日，一审原告大地公司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2月9日，大地公司与一审被告鼎丰工贸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约定由鼎丰工贸公司与周明荣两被告提供车辆运送大地公司发往新疆乌鲁木齐市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电石。一审被告提供了东源运输公司的三辆车辆信息，其中余文保驾驶的宁A196**中的91.34吨货物未能交付验收。一审被告未按约定交付运送全部货物，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共同赔偿因违反运输合同约定未能交付托运货物给一审原告造成的损失276760.2元；一审被告共同承担违约金276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鼎丰工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周明荣辩称，货物运至目的地，尽到了中介义务。货物未被接收的责任在大地公司，因为收货人是大地公司负责联系的，新疆中泰公司没有及时组织卸货致使货物丢失，且拉货车辆严重超载，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承担核定载重范围内的责任。
一审被告东源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原告大地公司诉东源运输公司主体不适格，其不是运输合同的签订人，只是该车辆挂靠车主，实际车主为余文保，且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责任应由车主自行承担。
一审被告余文保辩称，其与大地公司并未订立运输合同，而是经邓老五信息部介绍与周明荣签订口头运输合同，运费也是由周明荣支付，与原告并无关联。
平罗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审被告周明荣与一审被告鼎丰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明琴系姊妹关系。2009年2月9日，周明荣以鼎丰工贸公司的名义与一审原告大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鼎丰工贸公司给大地公司运输电石到新疆乌鲁木齐市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卸货验收后传真结算票据由大地公司支付运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数量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应按运送货物总价值的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周明荣通过沟口邓老五信息部的介绍，于2月11日联系到一审被告余文保驾驶的宁A196**号和其余两辆车一起到大地公司装货，被告余文保驾驶的车装电石91.34吨，约定运费每吨410元。2009年2月20日，两辆车装载的电石运抵乌鲁木齐交付验收，余文保装车的91.34吨电石未能交付。2009年2月20日，被告鼎丰工贸公司委托被告周明荣结算货物运费，原告于2009年3月13日只支付两辆已卸货车辆运费117572.4元。因被告余文保运输的电石未能按约定交付，一审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失。
同时查明，一审被告余文保驾驶的宁A196**号大货车系田崇海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产权登记在一审被告东源运输公司名下，后田崇海将车辆出售于余文财，余文保是余文财的雇佣人员。
平罗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鼎丰工贸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合同约定已履行了义务，但原告托运的三车货物只交付两车，给大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作为承运人的鼎丰工贸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一审被告周明荣、东源运输公司、余文保均不是该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平民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夏大地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电石损失276760.2元，承担违约金27676元，合计30443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周明荣、被告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余文保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被告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2070元退回原告宁夏大地冶金化工有限公司。
鼎丰工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作出（2009）石民商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09）平民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退还上诉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
平罗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9年2月23日，余文保装车的91.34吨电石送到乌鲁木齐市后未能交付。因余文保向鼎丰工贸公司（周明荣）索要运费和停运损失，而双方未协商一致，致使货物迟迟未交付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导致货物灭失。
平罗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一审原告请求赔偿电石损失276760.2元，货物到厂价为每吨3030元，其中包含每吨运费及税金480元，应从中计算扣除，一审被告鼎丰工贸公司应当赔偿一审原告货物损失金额为232917元，因被告鼎丰工贸公司（周明荣）没有按照约定将原告托运的货物交付收货人，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货物总价值10%的违约金23291.7元，被告周明荣、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余文保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平民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宁夏大地冶金化工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32917元，支付违约金23291.70元，合计256208.70元；二、驳回原告宁夏大地冶金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原告宁夏大地冶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告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666元。
鼎丰工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将“余文财”误认为“余文保”，即让余文财参加诉讼活动，而余文财既不是本案被告也不是余文保的委托代理人，故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作出（2011）石民终字第56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0）平民初字第161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退还上诉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
平罗县人民法院二次重审过程中依职权追加余文财为被告。
平罗县人民法院二次重审查明，周明荣于2009年3月13日收到四辆车运费117572.4元，其中包含宁A281**号和宁A280**号车的运费。因余文保运送的货物未交付，后余文财与鼎丰工贸公司因停运损失及运费事宜未协商一致，致使货物未交付给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引起诉讼。余文保驾驶车辆由余文财向被告东源运输公司支付下剩的车款。余文保是余文财雇佣的司机。
平罗县人民法院二次重审认为，鼎丰工贸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合同已得到履行，被告周明荣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持有鼎丰工贸公司的公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可以代表被告鼎丰工贸公司，对于鼎丰工贸公司辩解货物运输不是其经营范围，其无货运资质，对签订合同一事不知情，该合同是无效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鼎丰工贸公司未将余文财运送的货物交付给收货人，应赔偿大地公司货物损失232917元。尽管被告鼎丰工贸公司没有按约定将运输的货物交付给收货人，但原告也没有尽到与新疆中泰化学公司沟通、协调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2767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周明荣、贺兰东源运输公司、余文保、余文财是否承担责任不宜一并处理，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电石损失232917元；二、驳回原告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原告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72元，由被告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794元。
鼎丰工贸公司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周明荣在本案中只是一个中介的角色。3、被上诉人大地公司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应当自己承担损失。4、一审法院中关于电石单价的认定有失公平。5、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为大地公司存在过错，应由大地公司自行承担损失后果。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串通一气，偷盖上诉人印章，恶意签订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民事责任，而应由大地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地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且上诉状内容前后矛盾，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明荣答辩称，本案争议事实与其有关，与上诉人无关；造成案件纠纷的原因是由于大地公司不卸货造成的；本案《运输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当时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周明荣交10万押金才生效，但周明荣没有交押金，所以合同应不生效；大地公司承诺货到六天内卸货，但其实际并未按期卸货，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大地公司自己承担。
原审被告东源运输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东源运输公司无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关于对东源运输公司的判决正确合法。
原审被告余文保未到庭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余文财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理由基本成立，但有一点异议，即货车在新疆共计停留了94天，而电石的保质期则是60天，当时货物都已经风化报废，余文财并没有做低价处理。
本院二审确认了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另查明，余文保的货车在新疆停留期间，余文保、余文财和周明荣曾就其运送电石的卸货事宜与大地公司进行过联系。2009年3月16日，余文财将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诉至平罗县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所欠运费37499.40元，并赔偿停运损失48000元。同年4月9日，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平民初字第806号民事裁定，以余文财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余文财的起诉。2009年4月22日，经余文财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对涉案停留在新疆南郊停车场的宁A196**号大货车的外观现状、余文财向新疆中泰化学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卸货通知》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并于4月26日分别作出（2009）新证民字第10001号、（2009）新证民字第10002号公证书。2009年5月4日，余文财又申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证处对其名下宁A196**号货车停车费及其本人在新疆滞留期间产生的住宿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同年7月3日作出（2009）新证民字第13613号公证书。之后，因迟迟不能卸货，余文保在新疆将其承运的电石擅自处理，并驾驶宁A196**号货车返回宁夏。
本院二审认为，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鼎丰工贸公司应保证货物安全、及时送达目的地。当货物运送到新疆后不能交付时，在联系大地公司协调交货无果的情况下，因电石有风化的特性，为了减少货物损失，应及时将货物运回，而不是擅自进行处理，由此给大地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鼎丰工贸公司承担。电石单价为3030元／吨，应扣除其中包含的480元运费和17%的增值税，实际单价损失为2179元。故鼎丰工贸公司应承担的货物损失总额为199029.86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损失有误，本院作出（2013）石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电石损失232917元”；三、上诉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电石损失199029.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835元，被上诉人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4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鼎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097元，被上诉人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97元。
鼎丰工贸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首先，再审申请人并非本案实际承运主体。周明荣是再审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周明琴的姐姐，但周明荣并非是再审申请人公司职员。周明荣利用其熟知再审申请人所放印章的便利条件，在再审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印章加盖在其与被申请人大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上，大地公司明知周明荣没有运输资质却要求其找个公司盖上公章，属于两被申请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没有委托周明荣与大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周明荣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其行为未经再审申请人追认，对再审申请人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周明荣在本案中只是一个中介的角色，其以运费每吨410元的价格将大地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介绍给了余文保等实际承运人，只从中获得50元的中介费，根据已经生效的平罗县人民法院（2009）平民初字第806号民事裁定书，应当认定余文保就是实际承运人。二、被上诉人大地公司和实际承运人余文保在运输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大地公司应当自己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大地公司口头承诺所运送的货物到达目的地后6天内卸掉货物，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的义务是将货物运送到目的地，本案中实际承运人余文保在2009年2月23日将大地公司的货物运送至乌鲁木齐市，并将车辆停放在南郊停车场，至此承运人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剩余的义务就是托运人负责卸货或者联系买方接货。可是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余文保等了八十多天都无法卸货，在此期间周明荣也连续催促大地公司卸货，但大地公司置若罔闻，任凭余文保的大货车在乌鲁木齐市无休止的等待。余文保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于2009年4月22日连同公证处的人员到新疆中泰公司要求卸货。电石作为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不易保存，最后电石一文不值，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大地公司全部承担。综上所述，两被申请人串通一气，偷盖再审申请人印章，签订的运输合同应属欺诈无效合同，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合同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民事责任，大地公司在货运送至目的地后不积极组织卸货，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请求宁夏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再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大地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大地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与事实不符，缺少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周明荣辩称：首先本案中的运输合同为无效合同。自己只是中介，等自己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后再把用鼎丰工贸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换回来，此事大地公司是明知的。其次自己和大地公司口头约定了到货时间为10天左右，司机按约将货送到目的地，安排卸货是大地公司的责任，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再次大地公司口头约定货到目的地后6天之内卸货，同去新疆的其他两车也是等待了20多天才卸的货。最后电石是散装的，风化很快，最后一次去大地公司时被告知电石没有价值了，新疆中泰公司不要了，货物损失应由大地公司承担。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异议。
被申请人东源运输公司辩称：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东源运输公司不是运输参与人，只是涉案车辆的挂靠车主，该车辆已在2009年底过户给车主余文财。本案的申请事项和诉求都与东源运输公司无关，也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余文财、余文保辩称：再审申请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大地公司和新疆中泰公司应该承担责任。余文财、余文保共同将货物运到新疆中泰公司，合同已履行完毕，后面应是大地公司和新疆中泰公司协商卸货问题，与二人无关，也没有被迫将货物低价处置。
被申请人大地公司对周明荣提交的新疆中泰公司的回复函有新的质证意见：对此份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周明荣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4月13日前我方已经与涉案车辆宁A196**失去联系，且我方委托新疆公司查找此车辆，4月13日前该车电石已被私自出售。两份公证书的时间是4月22日，故还可以证明余文财当时所提供的两份公证书内容不真实，不合法。
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大地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证据：大地公司与新疆华泰重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新疆华泰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证明新疆华泰公司有与司机联系并卸货的义务，卸货的责任应由新疆华泰公司承担。
再审申请人鼎丰工贸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周明荣认为该证据与鼎丰工贸公司和自己都无关，不予质证。
被申请人东源运输公司因为不清楚此事，亦不予质证。
被申请人余文财、余文保认为卸货地点在新疆中泰公司，没有听说过新疆华泰公司的名字。
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月1日起，宁夏大地化工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大地循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鼎丰工贸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申请人周明荣系鼎丰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姐，这种特殊的身份和其持有被代理人鼎丰工贸公司的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使得大地公司有理由相信周明荣具有代理权。鼎丰工贸公司无证据证明大地公司是恶意的，因此作为被代理人鼎丰工贸公司应当承担周明荣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和责任，故鼎丰工贸公司认为周明荣和大地公司恶意串通，属欺诈无效合同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作为承运人鼎丰工贸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毁、灭失要承担赔偿责任。故再审申请人鼎丰工贸公司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认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货物损失计算合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石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玉华
审判员 刘衍泉
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蔺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