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光，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东营市登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垦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宏丽，女，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天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广饶县大码头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164960251J。法定代表人：王传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华，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光因与被上诉人徐宏丽、东营天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光、被上诉人徐宏丽、被上诉人天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光上诉请求：1.依法审理查明并改判或发回重审，将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支付工程款10000元改判为12604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存在两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一个合同，上诉人主张的是内墙乳胶漆装饰合同的剩余工程款126040元。徐宏丽将收据中的“结算完”改为“结清”，于2017年1月9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20000元，该20000元是零工工资，且没有全部支付完毕，对于徐宏丽的上述证据不应采信。一审判决对徐宏丽自认支付10000元的事实依法确认，上诉人认为双方只有10000元的工程款结算事实，其他无结账流水佐证，此段话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只支付了10000元是事实，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的124040元并不包括20000元，且一审判决书记载“原告要求被告天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4040元，本院依法支持10000元”，说明一审法院认可原合同剩余价值124040元，零工20000元不在本合同数额中。被上诉人徐宏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自家作坊勾兑的质量低劣的材料，且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导致天华公司在后期项目招标中失去参与资格，名誉受损，徐宏丽想通过该项目成为天华公司的项目经理的职业规划也就此终结。在这个前提下，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同达成了欠款两万元的协议。2017年1月9日，徐宏丽和陈文光去天华公司付款，天华公司相关人员外出学习，陈文光强烈要求徐宏丽当天必须付清20000元，陈文光多次书写收据，收取10000元后，借去洗手间离开，导致剩余的10000元未付。这20000并不是陈文光所主张的零星工程欠款。被上诉人天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已经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有充分的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为根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存在两份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就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进行了质证，与被上诉人徐宏丽提交的施工合同，内页有部分冲突、不一致的情况。在一审中征得了徐宏丽的同意，仅是对变造的170%部分申请鉴定，而不是两份合同同时存在。3.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请求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0000元改变为126040元，与一审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工程款为124040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恶意缠诉。陈文光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徐宏丽、天华公司支付陈文光工程款124040元；2.依法判令徐宏丽、天华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2404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20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徐宏丽、天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7日，陈文光与徐宏丽签订内墙乳胶漆装饰合同，约定陈文光承包天华公司的胜利发电厂综合楼A段内墙乳胶漆装饰工程，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15.5元。合同签订后，陈文光开始施工，除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陈文光还施工了胜利发电厂综合楼外墙乳胶漆等工程。胜利发电厂综合楼已于2015年1月1日投入使用。2017年1月8日，经陈文光与徐宏丽及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李宝瑞进行结算，徐宏丽向陈文光出具证明及欠条各1份。该证明载明：电厂综合楼内墙乳胶漆面积7000m2×14元/m2=98000元（陈文光施工量）（最终甲方按总工程量的70%结算）。后陈文光将该证明中的“70%”修改为“170%”。徐宏丽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陈文光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至此电厂（胜利）综合楼所有与陈文光发生的工程业务全部清算完毕。2017年1月9日，陈文光书写收据1份，该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徐宏丽，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20000元，收款事由为截止到2017年1月9号前徐宏丽与陈文光之间产生的所有债务已全部清算完。后徐宏丽将该收据中的“结算完”修改为“结清”。徐宏丽于2017年1月9日自其中信银行62×××24账户支取现金20000元。陈文光提交的录音资料主要为陈文光、徐宏丽与案外人李宝瑞于2017年1月8日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协商过程的部分录音及陈文光、徐宏丽与天华公司的沈姓经理的对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文光提交的欠条、录音资料及徐宏丽提交的收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认定经陈文光与徐宏丽结算，至2017年1月8日，就陈文光实际施工的涉案内墙乳胶漆装饰合同约定的工程及合同外工程，徐宏丽尚欠陈文光工程款20000元。陈文光主张该20000元为涉案内墙乳胶漆装饰合同外的工程量，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徐宏丽提交的陈文光于2017年1月9日出具的收据、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结合徐宏丽在庭审中自认其支付陈文光10000元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徐宏丽于2017年1月9日支付陈文光10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天华公司主张徐宏丽已支付陈文光20000元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天华公司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徐宏丽与陈文光签订涉案内墙乳胶漆装饰合同、结算工程款等行为系代表天华公司，徐宏丽的前述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华公司承担。陈文光要求徐宏丽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文光作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天华公司签订内墙乳胶漆乳胶合同，并实际施工了该合同约定工程及合同外的其他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且陈文光与天华公司已进行结算，故陈文光可以按照该结算数额向天华公司主张工程款。陈文光要求天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404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文光主张的利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的时间，陈文光主张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营天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文光工程款10000元，并支付陈文光利息1037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文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1元，减半收取1411元，由陈文光负担1287元，由东营天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4元。二审中，陈文光提交零工记录一份，拟证明零工工程款21800元，被上诉人按2万元结算，但没有实际支付。天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属于新证据，陈文光在一审中已经出示，但未作为证据提交。同时，该证据都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二被上诉人或第三人的签字。徐宏丽的质证意见同天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陈文光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均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徐宏丽、天华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文光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2604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陈文光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胜利发电厂综合楼（A段）工程款126040元，但根据陈文光一审提交的欠条记载，截至2017年1月8日，除欠付人民币20000元，电厂（胜利）综合楼所有与陈文光发生的工程业务全部清算完毕。涉案合同项下的内墙乳胶漆装饰工程属于胜利发电厂综合楼，胜利发电厂综合楼已于2015年1月1日投入使用，故陈文光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应包含胜利发电厂综合楼（A段）工程。陈文光主张欠条记载的20000元仅为零工工程，但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记载，“截至2017年1月9日前徐宏丽与陈文光之间产生的所有债务已全部清算完”。陈文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工程承揽人，在明知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多个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对于其书写收据内容具备足够的认知，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实际结算情况。徐宏丽自认其于2017年1月9日仅支付陈文光10000元，陈文光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双方只有10000元工程款结算事实……此段话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只支付10000元是事实”，即陈文光对徐宏丽付款10000元是认可的。综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10000元证据充分，陈文光主张工程款12604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文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由上诉人陈文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聂 燕审 判 员  郭明伟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