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投资人：徐卫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灵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郭文彬，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义，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卫兵，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宜兴市。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以下简称灵圣电子厂）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彬公司）、原审被告徐卫兵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灵圣电子厂向案外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编号64240399，金额为1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转让给兴彬公司；灵圣电子厂向案外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编号652××××6036，金额为93536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转让给兴彬公司；灵圣电子厂向案外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编号65266026，金额为55293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转让给兴彬公司。上述三张支票均有加验密码，密码均未在支票上填写。2、2017年8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出具《全国支票影像交换业务退票理由书》，票据号码652××××6036退票理由为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3、2017年10月17日，兴彬公司称票号为65266026的支票已兑付，撤回对该票据的付款请求。4、灵圣电子厂提交票号为20878455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出票人为案外人山东金佰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收款方为垦利县新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背书粘单不连续，金额为100000元。一份复印件在汇票下方备注“收承兑1张金额100000元（承兑票号3200005120878455）换灵圣支票100000元（支票号1020443064240399）”并有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周某的签名；另一份复印件在汇票下方备注“此承兑换灵圣支票，金额100000元，支票号64240399，支票日期2017年6月30日”，右下方有“原件已收，换支票（祥控）圣灵”的字样及兴彬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彬的签名。证人周某，称其系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的财务，其将票号为20878455的汇票交予兴彬公司以置换票号为64240399的支票，其在汇票复印件备注了“此承兑换灵圣支票，金额100000元，支票号64240399，支票日期2017年6月30日”，郭文彬在确认无误后，在汇票右下方写下“原件已收，换支票（祥控）圣灵”的字样并签名。兴彬公司对上述两张汇票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7年8月8日其与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胡光虎发送给兴彬公司的短息记录，短信中亦有票号为20878455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图片一张，但票中并无备注内容，兴彬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彬签收字迹中亦无“圣灵”字样。兴彬公司称该承兑汇票系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欠其的其他货款，与涉案支票无关系，备注内容及签收字迹中的“圣灵”系灵圣电子厂事后自行添加。兴彬公司另提交了相关欠条及支票拟证明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因其他相关交易拖欠兴彬公司货款。向证人周某出示上述短息，其确认该信息系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发送的，其将票号为20878455的汇票交予兴彬公司以置换票号为64240399的支票，郭文彬签收后，其在旁边备注此张承兑汇票是换取支票的。5、灵圣电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卫兵。
以上事实有支票、退票理由书、汇票、欠条、支票签收复印件、短息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兴彬公司在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灵圣电子厂向兴彬公司兑付支票款人民币248829元；2、灵圣电子厂向兴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4882.9元；3、徐卫兵对灵圣电子厂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灵圣电子厂、徐卫兵承担诉讼费。一审期间，兴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灵圣电子厂向兴彬公司兑付支票款人民币193536元；2、灵圣电子厂向兴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353.6元；3、徐卫兵对灵圣电子厂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灵圣电子厂、徐卫兵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票号为652××××6036的支票，兴彬公司持该支票，灵圣电子厂为该票的出票人，到相关银行承兑时，因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未能获得承兑，现支票已逾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自出票日起六个月，兴彬公司有权要求灵圣电子厂支付支票金额93536元。灵圣电子厂抗辩称系兴彬公司自行将密码输入错误导致无法承兑，该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票号为64240399的支票，兴彬公司持该支票，灵圣电子厂为该票的出票人。灵圣电子厂主张其曾授权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的财务以票号为20878455号的汇票置换该支票，但兴彬公司并未交回该支票。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灵圣电子厂提交的支票签收复印件与兴彬公司提交的短息记录中的支票签收图片存在重大差异，且证人周某的证词前后矛盾；其次，结合日常交易习惯，灵圣电子厂在兴彬公司未交回置换支票时，应催告兴彬公司及时交回支票，但灵圣电子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确有催告兴彬公司交回支票，于常理不符；故灵圣电子厂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审法院对灵圣电子厂的抗辩不予采信。参照前述票号为652××××6036的支票的论述，兴彬公司有权要求灵圣电子厂支付支票金额100000元。
关于兴彬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兴彬公司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灵圣电子厂支付利息，以支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徐卫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灵圣电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故当灵圣电子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徐卫兵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支票款19353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以100000为本金，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9日，以19353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以19353.6元为限）；二、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徐卫兵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2.8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负担。
判后，灵圣电子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兴彬公司称票号为20878455的银行承兑汇票系案外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欠其的其他货款，另提交了相关欠条及支票拟证明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因其他相关交易拖欠兴彬公司货款。一审开庭时，兴彬公司提交的相关欠条及支票是复印件，缺少原件核对；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没有认真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就轻易认定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了票号为20878455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欠兴彬公司的其他货款，说明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进行错误认定。2、原审法院认定：向证人周某出示上述短息，其确认该信息系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发送的，其将票号为20878455的汇票交予兴彬公司以置换票号为64240399的支票，郭文彬签收后，其在旁边备注此张承兑汇票是换取支票的。原审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主要理由为：首先，证人周某对“该短信是否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发送的”不确定，她只是承认短信里面的票号为20878455的汇票是其经手办理的。其次，证人周某作证，在周某、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光虎、兴彬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彬三人全部在场的情况下，证人周某将票号为20878455的汇票交予兴彬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文彬，以置换票号为64240399的支票，郭文彬签收后，但没有在备注栏备注，她是在提醒郭文彬票号为20878455的汇票是置换票号为64240399的支票的，在郭文彬没有明确反对的情况下，证人周某才在票号为2087845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郭文彬签字旁进行备注此张承兑汇票是换取票号为64240399支票的，这也得到了郭文彬的默认。3、兴彬公司已经通过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背书受让了由灵圣电子厂出具的票号为64240399、金额为10万元的支票；同时兴彬公司又得到了由灵圣电子厂出具的要求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换回票号为64240399支票的银行汇票（票号为20878455、金额10万元），兴彬公司的主张是重复主张。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灵圣电子厂既要承担票号为64240399支票的10万元，又要承担票号为20878455汇票的10万元，这严重损害了灵圣电子厂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兴彬公司当庭提交了手机短信记录、欠条、支票以及退票通知。灵圣电子厂对这些证据当庭表示异议，并不予认可。一是超过了举证期限提交法庭。灵圣电子厂对此当庭表示异议，不予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兴彬公司逾期提交该证据材料，说明兴彬公司主观上是故意逾期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该三份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如果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而予以采纳，但却没有对兴彬公司进行训诫、罚款。二是这些材料都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兴彬公司当庭表示也提供不了原件，特别是无法提供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灵圣电子厂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没有审查该证据的真实性，就直接采纳，有意偏袒兴彬公司。三、票号为652××××6036的支票金额是93536元，并非灵圣电子厂未告知密码，而是兴彬公司填写密码错误导致支票无法兑现，而且原审第二次开庭时灵圣电子厂已告知该支票密码，故兴彬公司要求灵圣电子厂承担该支票的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兴彬公司从未问过灵圣电子厂票号为652××××6036的支票的密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灵圣电子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兴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兴彬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被上诉人兴彬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灵圣电子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相关证据已清楚证明票号为20878455号银行承兑汇票“备注内容”为事后添加的。1、兴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文彬在2017年8月5日收取该承兑汇票时，仅写了“原件已收，换支票（祥控），郭文彬”字样，并没有相关“备注内容”。2、2017年8月8日，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光虎向兴彬公司的代理人发送手机彩信时，该承兑汇票上并没有相关“备注内容”，因此，灵圣电子厂在上诉理由中说是在郭文彬在现场签收该承兑汇票时由证人周某备注书写的不符合客观事实。3、兴彬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讲胡光虎发送给兴彬公司代理人手机彩信“承兑汇票图片”时，证人周某明确承认是他们发送的，也明确承认备注内容是其书写。4、一审庭审时，兴彬公司已向灵圣电子厂及证人出示了相关欠条原件及支票原件，而非灵圣电子厂在上诉理由中所说的缺乏原件核对。二、本案承兑汇票是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用其收取的其他公司的承兑汇票换取兴彬公司持有的部分空头支票，该承兑汇票兑现后，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仍欠兴彬公司20余万元债务。三、票号为20878455号银行承兑汇票是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交付给兴彬公司的，灵圣电子厂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是票号为20878455号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人或权利享有人，兴彬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灵圣电子厂为了应对本案诉讼，与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进行串通，通过伪造、添加承兑汇票“备注内容”，企图逃避债务，侵害兴彬公司的债权。四、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灵圣电子厂在一审举证期间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及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而是在庭审当日才向原审法院提交所谓证据及证人出庭申请，兴彬公司当庭表示异议，并表示针对灵圣电子厂提出的抗辩理由及证人虚假作证，根据相关证据规定，兴彬公司有权补充提出反驳证据，并在庭后及时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相关反驳证据，并提交证据原件并由各方核实，而非灵圣电子厂所说的缺乏原件核实，兴彬公司补充提交反驳证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五、灵圣电子厂所说已经告知票号为652××××6036支票的密码并说是兴彬公司书写错误，该说明没有任何根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期间，兴彬公司明确向证人周某发问，问其有无告知兴彬公司支票的密码，证人周某明确回答没有告知。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兴彬公司提交了与证人周某的微信记录，兴彬公司多次要求证人周某提供支票密码，证人周某一直拒绝提供，并在庭审明确没有告知密码。兴彬公司将该支票委托银行托收，银行退票理由书注明退票理由是：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该支票不属于填写错误，而是因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的财务，也就是证人周某一直拒绝告知密码。综上，灵圣电子厂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卫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查明，号码为652××××6036的支票正面记载“密码6589230783242660”，背面背书人签章栏第一栏签章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胡光虎印章，被背书人记载“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背书人签章栏第二栏签章为兴彬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郭文彬印章，被背书人记载“农行东莞分行”及“委托收款”字样；号码为64240399的支票背面背书人签章栏第一栏签章为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胡光虎印章，被背书人记载“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背书人签章栏第二栏签章为兴彬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郭文彬印章，被背书人记载“农行东莞分行”及“委托收款”字样。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兴彬公司称，其是基于票据纠纷起诉，要求灵圣电子厂、徐卫兵支付号码为652××××6036、64240399两张支票的票据款193536元；号码为64240399的支票，兴彬公司至今没有向银行提示付款。
再查明，原审法院2017年10月27日开庭笔录记载：“审：原告诉讼请求2违约金的依据？原代：票据法的解释有规定出票人开具空头支票的，持有人有权要求其按照出票的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
本院认为，票据权利是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支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办理支票存款业务的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在见票时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可见，支票的付款人为支票上记载的出票人开户银行，故支票的持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的对方当事人只能是出票人的开户银行。即是说，持票人向支票出票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不是行使付款请求权，而是行使追索权。据此，本案中，兴彬公司起诉要求灵圣电子厂、徐卫兵支付号码为652××××6036、64240399两张支票的票据款193536元，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灵圣电子厂是否应支付号码为652××××6036、64240399的两张支票金额193536元。
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兴彬公司没有提供号码为64240399的支票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且兴彬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向银行提示付款，即兴彬公司作为号码为64240399支票的持票人并未行使付款请求权而直接向出票人灵圣电子厂行使追索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的规定，对兴彬公司起诉要求灵圣电子厂、徐卫兵支付号码为64240399支票金额10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灵圣电子厂支付号码为64240399的支票金额及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本院对兴彬公司提出的号码为64240399支票项下诉讼请求另作出（2017）粤01民终23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
其次，兴彬公司经广州市创鹄电子有限公司背书转让而持有号码为652××××6036的支票，该支票的绝对应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兴彬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示付款，被银行以“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为由拒绝付款，兴彬公司有权行使追索权要求灵圣电子厂支付该支票金额93536元。灵圣电子厂主张以兴彬公司未向灵圣电子厂索要密码、自行填写密码错误为由拒绝支付支票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支票设有密码是基于出票人与付款银行之间的约定，是出票人基于票据安全的考虑与付款银行进行约定的结果，对持票人并无约束力，我国票据法规定的支票必须记载事项中并无密码事项的规定，若因支票记载密码错误而导致支票无效，则不仅对持票人不公平，亦会影响票据的流通，故支票记载密码错误并不影响支票的效力，本院对灵圣电子厂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兴彬公司依法还有权要求灵圣电子厂支付该支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基于兴彬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为支票金额的10%，故利息应以9353.6元为限。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灵圣电子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七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760号民事判决；
二、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支付支票款9353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以93536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9353.6元为限）；
三、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徐卫兵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四、驳回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对号码为65266036的支票项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2.8元，由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负担354.8元，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负担1098元，退还东莞市兴彬电子有限公司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负担；广州市白云区灵圣电子厂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4.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湛
审判员 吴晓炜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邝俊能
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