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02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丽英（又名姚丽荬），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福建省永春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经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于2017年2月24日、7月18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姚秀珍，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花垣县。
辩护人徐峙，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远勇，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叙永县。
上列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均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及辩护人徐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份以来，梁玉哲（已起诉）通过被告人姚丽英租下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的金色年华酒店五楼开设经营“金色年华”休闲中心，用以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抽成牟利。期间，被告人姚丽英负责租赁场所、支付租金、协助收银、记账、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下钟，打扫卫生等工作；被告人姚秀珍受雇在前台收银、记账及结算、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下钟，煮饭等工作；被告人彭远勇受雇在现场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协助收银、记账等工作。
2016年10月12日23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前往晋江市安海镇梧埭村“金色年华”酒店五楼休闲中心进行检查，现场抓获被告人彭远勇、姚秀珍、姚丽英及卖淫女甘某、许某3某、姚某3某（均已作行政处罚）等十三人，当场查扣到账本、避孕套等物。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姚丽英辩称，涉案休闲中心是其丈夫梁某让其租赁，其不知他用于组织卖淫，且其并未实施指控的涉案行为。
被告人姚秀珍辩称，其确有实施指控涉案行为，但其不知涉案休闲中心卖淫；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秀珍涉案时间仅两个月，主观上没有协助组织卖淫的故意；2.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远勇辩称，其知道涉案休闲中心卖淫，其也确有通知小姐上、下钟，且偶尔帮忙记下账，但其仅介绍正规服务项目。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以来，梁玉哲（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姚丽英租下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金色年华”酒店五楼开设经营“金色年华”休闲中心，通过制定卖淫项目及卖淫服务流程，用以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从中抽成牟利。自2016年5月份起，涉案休闲中心并雇佣了被告人姚秀珍、彭远勇及蔡某2（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卖淫女的管理、接待嫖客、前台收银等现场管理工作。其中，姚丽英负责租赁场所、支付租金、协助收银、记账、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下钟，打扫卫生等工作；姚秀珍在前台收银、记账及结算、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下钟，煮饭等工作；彭远勇在现场接待嫖客、介绍服务项目、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协助收银、记账等工作。2016年10月12日23时许，公安机关查获涉案休闲中心，现场抓获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及卖淫女许某1（女，1999年2月14日出生）、许某2、甘某、姚某3某及嫖娼人员刘某1、李某1、田某、张某3某（均已被行政处罚）等十三人，当场查扣到账目10份及账本3本（随附卷）、现金人民币2785元、避孕套8个、名片1盒（另案处理），随后并扣押到金色手提包11个、漱口水1瓶、牙膏和牙刷2件（另案处理）以及姚丽英、姚秀珍用于联系卖淫事宜的白色“OPPO”牌R9型手机、金色“IPONE”牌6代型手机各1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金色年华”酒店附属楼的房东。2015年9月12日，姚丽英向其租赁五楼整层用于经营洗浴项目。2016年3月份，姚丽英转租给梁某，并把转租合同和梁某的身份信息交给其，但他们的家庭住址是一样的。房租都是姚丽英打电话联系其，其让她将租金寄放在酒店前台或酒店一楼蔡某1的烟酒商行。
2.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姚丽英拿了一叠现金到其食杂店内，说是要给房东吴某，由于吴某之前有和其交代过，其就帮忙收下，后转交给他。后来，姚丽英又分别拿了5000元、10000元或15000元现金过来，其都帮忙收下，她大概拿了5次租金给其。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下称案发当晚），其到金色年华酒店五楼“金色年华”休闲中心（下称涉案休闲中心）嫖娼，彭远勇接待其，带其到房间，并带了两个小姐，其觉得不好看，就换了之前的66号小姐，后其欲与那小姐性交时，被查获，那小姐从暗门逃跑。同年9月初的一晚，其因先前听说该休闲中心有卖淫就有先过去看看，当时也是彭远勇接待，其挑中了他带过来的66号小姐，与之性交后离开。收钱的是姚丽英、姚秀珍中的一个，她们当晚都有在。
4.证人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2日晚，其送“龙强”回家。“龙强”接完“虎哥”的电话说，“虎哥”说金色年华养生会所也就是“大姐”那里出事被人抓了，让他去帮忙关下办公室的门和铁闸门。其两人打车过去，关了门下来时，遇到民警，“龙强”跑掉，其被带回派出所。其几次去会所找“虎哥”聊天，因而认识了“大姐”（经辨认为姚丽英），她是住在会所里，但不清楚她在会所里做什么。
5.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王某某、刘某1、胡某、李某1等人酒后欲到涉案休闲中心欲嫖娼，后被查获。其等人之前还有两次到该中心嫖娼，分别是在被查获的前三四个月晚上，第二次则是在前一两个月晚上，那晚，彭远勇接待其等人，姚丽英在前台负责收银。
6.证人王某某、刘某1、胡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等与田某酒后欲到涉案休闲中心嫖娼，后被查获。其等人此前还有两次到该休闲中心去嫖娼。
7.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涉案休闲中心上班时被查获。2016年9月13日，其去该中心应聘上班，有男子给其面试，带其参观卖淫现场。其经培训后，于同月25日从事卖淫。前台服务生“小胖”和棕色短发姐姐会通知其等人上班，另一位大姐有时也会通知。同年10月5日，棕色短发姐姐给其发放了2000多元现金。休闲中心会发放统一的黑色裙子、黄色包，裙子比较裸露，包里面可放避孕套、湿巾、牙膏等物品，房间里也会放湿巾、牙膏。休闲中心大概有十几个人，前台服务生“小胖”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开会强调服务态度、接待客人及介绍服务项目；短头发大姐主要负责打扫房间垃圾、避孕套及浴巾的清洗等内容，有时会在前台收银，有时叫其等人去酒店客房服务；棕色短发大姐主要负责收银工作及工资结算。其不清楚休闲中心有几个技师参与卖淫。
8.证人张某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两人到涉案休闲中心应聘，说是蔡某2介绍来的，就有黑衣胖男子带其两人到休息室换衣服准备接客，后被查获。
9.证人姚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份，其去涉案休闲中心上班，彭远勇、姚丽英、姚秀珍等人就已经有在上班。彭远勇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时也在前台收钱记账，姚丽英主要负责打扫卫生，有也会叫小姐上钟，并在前台帮忙收银记账，姚秀珍主要见负责在前台收银记账及结算工资，蔡某2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时也在前台收钱记账，但他后来就走了。涉案休闲中心有内部微信群，连技师和内部工作人员共有十二人，卖淫小姐应有七八人。
10.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6日16时许，其到涉案休闲中心应聘，姚丽英跟其介绍了服务项目、价格、抽成及工资结算方式，她也在中心里负责清洁。其未卖淫，也不清楚其他情况。
11.证人姚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8日17时，其到涉案休闲中心应聘，后从事卖淫，工作人员都知道该中心是卖淫场所。休闲中心有十几人，其见过的同事有七八人，彭远勇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开会强调服务态度、接待客人并介绍服务项目，当时也是他给其面试的；姚丽英负责打扫房间的垃圾、避孕套及清洗浴巾；姚秀珍听说是负责收银工作及工资结算。其不清楚有多少人参与卖淫。其上班时穿裙子、学生装，其没有包，但其他小妹有带包。
12.证人许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上旬，其到涉案休闲中心应聘，后从事卖淫活动，该中心工作人员都知道有卖淫活动。休闲中心会统一发放包，里面有避孕套、牙膏、漱口水、纸巾等东西，并有统一采购工装，是黑色的连衣裙，比较暴露。休闲中心有十几人，彭远勇主要负责现场管理、开会强调服务态度、接待客人并介绍服务项目，姚丽英主要打扫房间垃圾、避孕套及清洗浴巾；姚秀珍主要负责收银工作及工资结算。其不清楚涉案休闲中心有多少人参与卖淫，其等人偶尔也到酒店客房卖淫。
13.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0日，其经介绍后到涉案休闲中心卖淫，中心共有七八名女子，内部工作人员有二名前台，彭远勇和姚秀珍，另有一名扫地阿姨姚丽英，其常称她为姐姐。彭远勇有拿一个黄色包给其，用于放避孕套等物，他会通知其等人上钟，开会强调服务态度。姚秀珍知道会所提供卖淫服务，因为她要按服务价格收钱。
14.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其到涉案休闲中心作清洁工，主要清理地板卫生、洗刷马桶。老板会在每个月25日拿现金过来发工资，是个男的。一般情况，有来上班的技师有16个，其不清楚名字，他们都有编号，具体谁编号的，其不清楚。涉案休闲中心有蔡某2、彭远勇在前台管理，蔡某2在收银，彭远勇接待客人并带技师去房间。姚秀珍负责做饭，姚丽英是案发当晚刚过来，其不知道她做什么。
15.证人李某2、李某3、刘某2、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经营正规的按摩足浴店，其服务项目分三种，项目收费均在200元以下，且房间格局一般有二到三张床，没有独立卫生间，不需要用到洗漱台、水床。
16.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晋江市公安局对涉案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发现有卖淫行为，遂将涉案人员传唤调查，并查扣到现金人民币2785元、账目10份及账本3本（随他案附卷）、避孕套8个、名片1盒，随后并扣押到金色手提包11个、漱口水1瓶、牙膏和牙刷2件以及姚丽英、姚秀珍用于联系卖淫事宜的白色“OPPO”牌R9型手机、金色“IPONE”牌6代型手机各1部。
17.账目及账本，显示涉案休闲中心的经营情况。
18.闽中正[2017]数鉴字第4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经对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被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及提取，可显示两人与相关卖淫人员、嫖娼人员的微信聊天、收发款项的记录概况，其中并显示姚丽英向他人提及要用钱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钟、与嫖娼人员联系卖淫事宜并收取相关款项，姚秀珍发放工资及通知卖淫女提供客房服务等概况。
19.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显示涉案休闲中心的房间格局概况与正规足浴营业场所的房间格局概况，其中，涉案休闲中心房间摆放一张圆床或大床，并配有独立卫生间及摆有水床，正规足浴营业所房间则仅有摆放多张躺椅或专用按摩床，且房间中摆有的价格表显示服务价格均在200元以下。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贷协议、转租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姚丽英租赁位于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原金色年华酒店附属楼五楼用地经营洗浴项目，后于2016年3月份转租给梁某。
21.检验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的检验情况及均已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卖淫女许某1的出生日期为1999年2月14日。
2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案件侦破的过程。
24.同案人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9月份，其叫妻子姚丽英去找吴某租晋江市安海镇南环路金色年华酒店五楼用于经营涉案休闲中心。其是老板，负责管理所招聘的人员以及财务管理，主要是收取每天的经营所得，其先后招聘了蔡某2、彭远勇、姚秀珍等人，彭远勇是现场服务员，主要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姚秀珍是在前台帮忙收钱及煮包，蔡某2是前台管理人员，他也有印了一些名片用于发给客人，也帮忙带客人到房间。蔡某2、姚秀珍是在2016年5月份来上班，彭远勇是2016年7月份来上班，蔡某2在同年8月份辞职不干。姚丽英之前帮其租房子并交租金，于2016年9月份到休闲中心帮忙，主要工作是打扫卫生。其负责发放工资，也有招聘了服务小妹，有些是自行来前台咨询，有些是别人介绍的，其不清小妹的具体人数。
25.同案人蔡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4月底，“梁总”招聘其到涉案休闲中心上班，当时的工作人员还有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比其晚来。其和彭远勇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有两种收费标准：198元、368元。姚丽英、姚秀珍主要是在前台负责收钱及通知技师上钟，其跟彭远勇跟前台说好客人需要的服务项目就由她们通知技师开始工作，后由她们收取钱款，姚秀珍也负责煮饭。休闲中心有5个技师，期间有人离开有人进来。其在2016年8月份辞职,后有介绍张某2、王某到涉案休闲中心去上班。
26.被告人姚丽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系于2016年10月1日到涉案休闲中心上班，负责打卫生，从未帮忙记账或收钱。休闲中心的服务项目是按摩、推拿，费用不清楚，共有11间房，7个技师。姚秀珍主要负责煮饭，有时会对经营情况做记录。彭远勇是服务员，负责倒水送茶。后供称2015年9月份，其根据丈夫梁某的吩咐去找吴某租房，用于涉案休闲中心的经营。租金一般都由梁某交，其只帮他交了3次左右，后他怕其拿着租金跑掉，就叫其转租给他，其于2016年3月1日转租给他。梁某是老板，他负责经营，经营所得都是他到前台统计并把钱拿走，工资也是由他发放。
27.被告人姚秀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7月份，其到涉案休闲中心应聘煮饭阿姨。后因中心女会计离开，就让其先帮忙记账，并说营业额扣除工资后，剩余的钱就放在吧台抽屉，其从未见过老板。休闲中心的女技师一般情况下有八九个，工作人员还有姚丽英，她来了半个月左右，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平时跟其轮流值班，有时也会帮忙记些账；彭远勇来了一个月多，专门给客人倒茶倒水，偶尔也帮忙记账。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营业单据基本上都是其写的，只有一小部分是其在做饭时，技师把服务时间、工号、价格写上去，具体是哪些技师写的，其记不得了。会所提供268元、368元、468元的价格服务，也提供包夜服务，价格一般是1000元到2000元，其只知道包夜带出去是提供按摩、推油等服务，至于具体是什么服务项目，其不清楚，另有提供酒店客房服务。为何休闲中心的配套设施没有正规按摩，其不清楚。休闲会所有组建一个聊天群，有十多个成员，主要是技师和前台工作人员，会聊营业情况、生活方面及开开玩笑。
28.被告人彭远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9月15日，其到涉案休闲中心班作服务员，主要负责叫技师上钟，帮客人倒茶送水。休闲中心有7个技师，服务项目由客人和技师自己沟通决定，其没有推荐。服务项目是推油268元，推拿368元，服务完后，由姚秀珍收取钱款。其没有见过老板，也不认识老板。姚丽英主要负责打扫卫生。
有关被告人姚丽英所提其不知涉案休闲中心有组织卖淫及并未实施指控涉案行为的辩解，经查，其被扣押的手机经数据恢复、提取，可显示其有向他人提及要用钱发放工资、通知卖淫女上钟、与嫖娼人员联系卖淫事宜并收取相关款项，卖淫女姚某1并明确指认其会通知卖淫女上下钟、帮忙收银及记账，卖淫女姚某1、姚某2并明确指认其会打扫房间内的避孕套，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其明知涉案休闲中心组织卖淫而为之提供指控涉案协助组织卖淫行为。故该辩解不符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有关被告人姚秀珍所提其不知涉案休闲中心组织卖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姚秀珍涉案时间仅两个月且未有协助组织卖淫之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梁某、蔡某2的供述可相互印证姚秀珍在涉案休闲中心从事收银工作时间将近半年，在此期间，姚秀珍系作为管理人员，直接负责登记录卖淫女服务时间和服务价格（远超出正常的足浴、按摩服务市场价格），知晓涉案休闲中心未有正规服务设施及提供价格高达1000元至2000元的“包夜”服务，参与卖淫女与工作人员的网络群聊中并知晓相关情况，且卖淫女甘某亦明确指证姚秀珍明知他人卖淫，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姚秀珍熟悉涉案休闲中心的经营性质、运作，明知该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而为之提供协助。因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
有关被告人彭远勇所提其仅介绍正规服务项目的辩解，经查，嫖娼人员证人张某1、田某的证言与卖淫人员证人姚某1、姚某2、许某2的证言可结合证实彭远勇在现场接待嫖客并为之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况且，现场照片显示涉案休闲中心并未配备一般足浴、按摩服务所需的相关正规设备，相关服务人员被抓获后亦证实其等人均是应聘而从事卖淫活动。故其辩解不符事实，更不符情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之提供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丽英、姚秀珍、彭远勇协助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因各自分工不同以及参与的时间、程度确有区别，可依序适当区别量刑。被告人姚秀珍的辩护人提出姚秀珍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出姚秀珍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合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丽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姚秀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彭远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OPPO”牌R9型手机、金色“IPONE”牌6代型手机各1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 萍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黄晓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速 录 员 李纯攀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