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红，女，汉族，1972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杨，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豪，男，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强，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连通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罗田社区象山大道460号E栋五楼503、5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9291782T。法定代表人：王旭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鹏，男，汉族，1977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李淑红因与被上诉人吴志豪、深圳市连通线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通公司）、陈海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通公司向吴志豪支付贷款49924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律师费l0000元；2.判令陈海鹏、李淑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连通公司、陈海鹏、李淑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7月期间，连通公司向吴志豪购买压头料、黑护套料、线芯等材料，经双方对账确认，暂计至2015年7月27日连通公司拖欠吴志豪货款499240元，陈海鹏自愿作为担保人，同意对连通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直至连通公司还清全部货款本息。连通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陈海鹏于2015年7月28日前是连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连通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再查明，对账单约定，吴志豪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连通公司、陈海鹏承担。另查明，陈海鹏、李淑红原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26日登记离婚。吴志豪因本案诉讼向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2015年7月28日，连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从陈海鹏变更为王旭娟。一审法院认为，连通公司所欠吴志豪货款499240元，应向吴志豪支付。同时，连通公司应支付以上述货款为本金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吴志豪。对吴志豪请求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亦予以支持。连通公司系陈海鹏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海鹏不能证明连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连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为陈海鹏、李淑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故李淑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淑红辩称吴志豪并非适格主体，因吴志豪持有送货单，且对账单显示其亦是供货方，故吴志豪是适格主体，对李淑红的相关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李淑红辩解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连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贷款499240元以及以尚欠的货款为本金从2016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吴志豪；二、连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予吴志豪；三、陈海鹏对连通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李淑红对陈海鹏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连通公司、陈海鹏、李淑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2.4元，财产保全费3066.2元，合共ll958.6元，由连通公司负担。李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志豪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淑红无须对涉案的债务承担任何偿还责任；3.判令吴志豪、连通公司、陈海鹏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志豪并未是适格原告，吴志豪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吴志豪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填写的是“天翔黄剑锋”，可知送货方是“天翔”，并非是吴志豪，吴志豪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天翔”之间的关系，即无法证明其与连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吴志豪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黄剑锋”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故吴志豪明显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吴志豪提供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使用的，证人应当依法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吴志豪既未申请黄剑锋出庭作证，也未提交黄剑锋不出庭作证的说明，因此该份证据明显不具备证据资格，在李淑红对该份《证明》持有异议的情况下，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退一步来说，假定黄剑锋出具的《证明》所述属实，但黄剑锋与吴志豪也明显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该份《证明》的可信程度也不高，其证明力十分有限，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份证据作出判决，明显有违法律规定要求。（三）吴志豪当庭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以及连通公司当庭提交的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资料均超过了举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因此，对于吴志豪、连通公司一审逾期提交的证据，在李淑红明确表示异议并不予质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当不予组织质证，更不应当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连通公司当庭提交的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等资料明显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该组证据明显属于虚假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劳动仲裁申请书的内容可以明确得知，李盛昌在该份申请书中明确陈述了其与连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连通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中却有李盛昌签署的两份劳动合同，两者明显存在矛盾。因此，该份证据显然是连通公司故意制造的虚假证据，以此想要承担对其作出不利判决的后果，其目的就是想要将案涉的所谓债务全部转嫁给李淑红。（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吴志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作出了认定，但对李淑红提交的证据却未作任何认定说明。且根据上述论证，一审判决对吴志豪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也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六）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淑红提出的对《对账单》中印刷文字的形成时间以及落款签名“陈海鹏”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案涉交易发生在李淑红与陈海鹏分居期间，李淑红对案涉交易完全不知情，且吴志豪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的发生，该交易的真实性本身存疑，且陈海鹏在《对账单》作出担保承诺的时间正好是在李淑红与陈海鹏离婚前不到半个月，考虑到离婚后陈海鹏具有违反离婚协议约定、拒不承担还款义务等严重违约行为的事实，本案完全具备虚假诉讼的可能，因此该份《对账单》及其落款签名的形成时间，对查明本案事实以及李淑红的利益明显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准许，并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对于申请人提交司法鉴定申请需提供相应的表面证据予以证明。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一审法院未如实核实案涉交易的真实性（一）吴志豪所主张的案涉交易，均发生在李淑红与陈海鹏分居期间，关于前述两人分居的事实陈海鹏在一审庭审时已经确认。李淑红对案涉交易是否发生完全不知情，且李淑红在与陈海鹏协议登记离婚时，陈海鹏既未向李淑红告知本案交易相关情况，并且在处理夫妻共同债务时也未将本案债务列为夫妻共同债务。（二）陈海鹏与李淑红离婚后，陈海鹏存在故意违反离婚协议约定的重大违约行为，陈海鹏在明显具备足够支付能力的情况下（陈海鹏离婚后拥有银行存款、公司股权以及三辆车辆，其中宝马车价值60多万元）未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履行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还贷的义务，直接导致作为该笔借款担保人的李淑红被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起诉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并要求对李淑红名下的唯一房屋行使抵押物优先清偿权利。更令人觉得蹊跷的是，就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起诉后，李淑红在短短半年的内连续遭到吴志豪、另案原告孙妍艳以及张武等三人的起诉要求连带承担陈海鹏所谓的婚内债务，前述四起案件主张债权金额高达300多万元，已经远远超过李淑红离婚时其名下房屋的价值。更为巧合的是，除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诉请的债权系李淑红知情外，其余三起案件所主张的债权均系发生在李淑红与陈海鹏分居期间，李淑红对该三起债权均完全不知情。并且据李淑红从他人处了解，陈海鹏与前述三名债权人孙妍艳、张武以及吴志豪三人的关系均非常好，与吴志豪的关系尤为密切，其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这三人均在陈海鹏离婚后陆陆续续对李淑红提起了诉讼，并且在明知陈海鹏名下有价值不菲的车辆的情况下，前述三起案件的三名原告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申请对陈海鹏名下的车辆、股权或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反而是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已经申请查封李淑红名下房屋在先的情况下申请了对该房屋的轮候查封，其直接目的就是想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申请执行李淑红名下房屋时申请参与对该财产的分配。（三）除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起诉的案件外，吴志豪、孙妍艳、张武在起诉李淑红时，均毫无例外地提供了陈海鹏与李淑红的结婚证或者离婚证。众所周知，离婚证或者结婚证属于个人私密证件，除非是陈海鹏有意提供的，否则该三名原告不可能取得陈海鹏与李淑红的结婚证或离婚证。故吴志豪所持有的结婚证复印件，明显是陈海鹏故意提供给吴志豪的，其目的明显是想通过制造虚假诉讼的方式非法侵占李淑红的合法财产或者将案涉债务转嫁给李淑红。因此，李淑红有充分而合理的理由相信本案系一起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包括吴志豪在提起本案诉讼时申请对李淑红名下房屋的轮候查封，也是陈海鹏的授意或者与吴志豪故意串通而为之，其目的就是想通过诉讼方式非法侵占李淑红的合法财产。（四）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淑红对吴志豪提供的对账单上打印字体的印刷时间和陈海鹏的签名时间进行鉴定，缺乏法律依据，这一鉴定对于查明本案是否是虚假和恶意诉讼有重大的意义。该对账单应当是在陈海鹏和李淑红2015年8月26日离婚之后形成的，该对账单是陈海鹏跟吴志豪制造的虚假证据，以此想要侵占李淑红个人合法财产。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陈海鹏与连通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连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可以得知，陈海鹏已经完成了全部认缴注册资金的出资义务，陈海鹏与公司之间是财务独立的，并且吴志豪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海鹏与该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二）目前连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公司财务状况和陈海鹏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在一审期间陈海鹏提供证据拟证明签收人员是该公司的员工，但其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陈海鹏在一审期间故意不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以此想要对其作出不利的判决，有意将案涉所谓的债务全部转移给李淑红，因此陈海鹏和连通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与处理本案具有重大的利害关系，李淑红申请法院委托专业的机构对连通公司自成立以来到2015年10月19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三）退一步来说，即便吴志豪主张的案涉交易属实，但本案所涉债务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连通公司原属陈海鹏一人所有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海鹏为该公司原来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淑红从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自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以来，陈海鹏经营公司所得都是归其个人使用，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且陈海鹏在2015年8月3日为案涉债务作出担保之前，已经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执行常务董事变更为其现任妻子王旭娟，因此该公司经营明显与李淑红无关，不属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陈海鹏个人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具体到本案而言，即便认定案涉债权系真实发生的，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的是案涉交易均发生在陈海鹏与李淑红分居期间，且是在李淑红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且陈海鹏经营公司的收益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故该笔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吴志豪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一审法院判决吴志豪支付的律师费由连通公司承担，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其一，吴志豪未提供银行流水证明该笔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其二，更为重要的是，《对账单》虽约定供货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由收货方及担保人承担，但该约定并未明确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并且是否聘请律师属于吴志豪的权利，实现债权费用并不必然包含律师费在内。因此，在律师费未明确约定由败诉方或者违约方承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自判决律师费由连通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吴志豪辩称，吴志豪是适格主体。吴志豪虽然以“天翔”名义对外经营，但是“天翔”并未注册，黄剑锋已经证明是吴志豪叫其送货给连通公司。一审期间吴志豪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表》主要是证明李盛昌是连通公司的员工，而黄剑锋的《证明》是用以证明其是吴志豪雇请的司机，吴志豪请他送货给连通公司，货款应由吴志豪本人收取。连通公司是一人公司，陈海鹏是实际经营者和一人股东，连通公司的债务发生2014年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而且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陈海鹏也是债务的担保人，其应该对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陈海鹏与李淑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陈海鹏将大部分的财产转移到李淑红名下，但是并不能以此逃避债务，李淑红仍然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海鹏与李淑红有可能以离婚为由逃避涉案债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连通公司、陈海鹏在二审期间没有作出答辩。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志豪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为黄剑锋购买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7年商业意外险保单若干份，拟证明黄剑锋是吴志豪雇佣的员工。李淑红质证后认为吴志豪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依法不应当予以采纳，且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黄剑锋是吴志豪雇佣的员工。因吴志豪提供的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李淑红与吴志豪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志豪是否案涉货款的权利人；二、李淑红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吴志豪是否案涉货款的权利人的问题。李淑红上诉认为根据吴志豪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送货单上“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注明为“天翔黄剑锋”，并据此主张送货方为“天翔”。但由于上述送货单原件由吴志豪持有，且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与连通公司对账后签订的对账单，已经足以证明吴志豪系与连通公司发生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李淑红认为“天翔”才是交易相对方，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吴志豪提供的上述证据或证明该“天翔”指向的具体主体情况。且经审查，一审法院在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对证据的认证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李淑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淑红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吴志豪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以及连通公司和陈海鹏的确认，可以证明吴志豪向连通公司供应材料，连通公司拖欠相应货款499240元的事实。李淑红认为本案为虚假诉讼、恶意诉讼，并要求对对账单上印刷文字的形成时间和陈海鹏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李淑红关于本案为虚假诉讼的主张均为其所作的推测，并未能提供初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主张的申请，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法律规定应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负举证责任。连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海鹏不能证明连通公司在与吴志豪发生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时，连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根据吴志豪与连通公司签订的对账单，陈海鹏在是作为担保人在对账单中签名，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另一侧面反映陈海鹏与连通公司之间并未实现财产各自独立，因此陈海鹏无论是作为案涉债务形成时连通公司的一人股东，还是作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均应对连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该点，李淑红要求对连通公司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并无必要进行，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海鹏的上述债务是其与李淑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连通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条中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从陈海鹏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的角度分析，陈海鹏所担保的是其本人担任股东期间的连通公司的债务，因陈海鹏经营连通公司的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其为公司提供担保形成的债务相对应地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淑红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淑红上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规定，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李淑红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海鹏设立或经营连通公司过程中存在未经李淑红同意进行筹资的事实，亦未能证明陈海鹏经营连通公司的所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李淑红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因吴志豪与连通公司在对账单中明确约定吴志豪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连通公司和陈海鹏承担，该约定并未把吴志豪通过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以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排除在外，因此吴志豪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应属于对账单约定的“实现债务产生的全部费用”的范围，且吴志豪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所委托的律师亦确实代其参与了本案的一、二审程序，相应的费用并未超过法定和合理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处理并不无当，该费用应由连通公司、陈海鹏、李淑红共同承担。综上所述，李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2.4元，由上诉人李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岱燐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