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81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95年1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现住耒阳市。系死者邓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2009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现住耒阳市。系死者邓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现住耒阳市。系死者邓某3之妻，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7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现住耒阳市。系死者邓某3之母。
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仁儒，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某某，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于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耒阳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现住深圳市保安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越华路1号。
法定代表人范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田治富，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田志平，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7]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邓某1、蒋某、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琪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仁儒、被告人伍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田治富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邓某1、蒋某、刘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田某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6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伍某某驾驶粤Ｎ×××××丰田牌小车沿耒阳市体育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经过107国道与耒阳市体育路T型路口时左向转弯，逆向行驶，并在驾驶中接听电话，其所驾驶粤Ｎ×××××小车与邓某3骑乘的同向行驶轻便摩托车追尾，轻便摩托车又与正常行驶的资某1驾驶的湘Ｄ×××××小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被害人邓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3系胸腹部及背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经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伍某某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邓某3无责任，资某1无责任。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伍某某的行为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邓某1、蒋某、刘某诉称，被告人伍某某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所有的粤Ｎ×××××丰田牌小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邓某3死亡。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资某1驾驶的湘Ｄ×××××小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耒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公司在无责任范围内已赔付。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伍某某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人伍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某连带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9472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25680元、丧葬费30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被抚养人邓某1生活补助费117810元、被扶养人刘某生活补助费117810元。
被告人伍某某辩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自愿认罪；他愿意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辩解称，他的车还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说的拒赔事项他都不知道，保险公司提出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他签名的，没有告知他相关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所说的拒赔理由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辩解称：1、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延迟报案，且肇事车辆未按规定年检，故本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险拒赔；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应结合证据依法认定，诉求过高，应依法予以核减，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3、本公司无法核实投保单上的签名是不是傅某某亲笔书写，即便傅某某的签名为他人代书，傅某某也通过缴纳保费对合同进行了追认，即本公司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及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该合同对傅某某具有法律约束力；4、被告人伍某某因案发后被采取刑事措施，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没法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提出复议，且被害人邓某3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法院应依据本案的事实重新划定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5、死者的母亲关于被扶养人数的证明没有在庭审时提交，庭审后递交的该份证明亦无村委会、派出所的相关证明人的签名，请法院依法核实再依法作出认定。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经从无责交强险获得的赔偿数额应依法予以核减。
经审理查明，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指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11时2分，被告人伍某某拨打120，随后随120救护车送被害人至医院抢救。11时35分许，被告人伍某某在耒阳市人民医院被民警口头传唤到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讯问，被告人伍某某对交通事故供认不讳。
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与邓某3于1993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1995年1月19日生育儿子邓某2，2009年5月14日生育女儿邓某1，均为非农村户口；2、邓某3的母亲刘某（非农业户口），1947年9月12日出生，与邓某5（已故）婚后生育长子邓某3（非农业户口，1966年10月16日出生）、次子邓某4（1971年4月11日出生）；3、被告人伍某某驾驶的粤Ｎ×××××丰田牌小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所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于2016年8月5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投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率（M），保险到期为2017年8月4日，即本案案发时系在保险期内；4、参考2017年湖南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5680元（31284×20=625680元）、丧葬费30010元（实为60160÷2=30080元，因请求为30010元，故按诉讼请求计）、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5000元、被抚养人邓某1生活补助费117810元（21420×11÷2=117810元）、被抚养人刘某生活补助费117810元（21420×11÷2=117810元），合计896310元。5、无责任的的湘Ｄ×××××小车的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6、被告人伍某某案发后先行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人民币2.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伍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5月26日11时10分许，他驾驶粤Ｎ×××××小车沿体育路由南往北行驶经过体育路与107国道路口时左转弯行驶，前面有摩托车行驶，因他手机响了一下，他就找看手机在哪，这时事故就发生了，他的小车与摩托车追尾相撞，这时对面有辆面包车开过来，摩托车又与面包车撞倒，他马上停车下来查看，摩托车上有一人摔倒在地，受伤并口里吐血，他马上报警120，后与救护车一起送伤者到医院抢救，医生说伤者严重，叫他报警110处理，他们和交警到现场勘查。他的小车就他一人，对方小车两个人，摩托车只有一人。他驾驶的粤Ｎ×××××小车是他朋友“矮子”的。他于2002年被广州铁路公安以运输毒品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2004年刑满释放。
2、证人资某1、资某2、曾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时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与被告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伍某某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伍某某、资某1尿检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阴性，案发时未吸毒。
5、酒精检测结果，证实伍某某、资某1的血液酒精浓度检测结果为0mg/100ml，案发时未酒驾。
6、三台合一指挥中心120接警单，证实2017年5月26日11时2分，被告人伍某某用其手机（185××××8093）拨打120称，交通事故致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嘴巴出血。
7、肇事车辆湘Ｄ×××××行驶证复印件、伍某某驾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保险信息查询单复印件、被害人摩托车车辆信息表和购车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肇事车辆粤Ｎ×××××所有人为傅某某，伍某某有驾驶证。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肇事车粤Ｎ×××××小型轿车未年检；伍某某未充分注意道路上车辆动态，逆向行驶，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伍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邓某3持E型（状态：注销）驾驶证驾驶无牌、无保险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虽有违法行为，但与该起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9、领条，证实蒋某1代领邓某3金戒指一枚。
10、居民死亡殡葬证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邓某32017年5月26日在耒阳市人民医院因多发心脏骤停死亡的事实。
11、说明，证实双方未达成和解，肇事方未交担保金。
12、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邓某3符合胸腹部及背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
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肇事车辆照片、指认照片、视频截图，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现场概貌。
14、到案经过，证实伍某某系被公安民警到医院口头传唤到案的。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五里牌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永兴县马矿社区及永兴县马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耒阳市大和圩乡沙元村村民委员会、耒阳市公安局大和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蒋某系死者邓某3之妻；邓某2、邓某1系死者邓某3之儿、女；刘某系死者邓某3之母，与邓某5（已故）生育长子邓某3次子邓某4；死者邓某3生前系非农业户口，被扶养人均为非农业户口。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邓某3死亡的情况；被告伍某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资某1和邓某3均无责任；肇事车粤Ｎ×××××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主体资格适格。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邓某3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18、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欲证实：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必须保护现场并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关于责任免除，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没有年检；投保单证实本司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及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未年检的小车，未充分注意道路上车辆动态，逆向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某某在案发后拨打120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治疗，可视为其一直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之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某某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小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2.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伍某某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伍某某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形成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96310元，减去无责任一方的保险公司赔偿的人民币1.1万元，余款885310元（包括被告人伍某某先行垫付的2.8万元丧葬费）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人伍某某先行垫付的2.8万元丧葬费由其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主张退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高于本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或因数额相加错误或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提出的不管投保单上的签名是不是傅某某亲笔签名，只要傅某某缴纳保费便是对合同的追认，即公司履行了免责事由告知义务的辩解意见。经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与傅某某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签订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傅某某按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履行了交付保险费的义务，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申请保险理赔理由正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理赔义务。被告人伍某某驾驶未按时年检的机动车上路，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属于保险免责情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但涉案保险条款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合同解释上应当秉持对提供合同一方较为严格的原则。结合本案证据分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出示的保险合同原件上的签名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傅某某庭审后在十几页开庭笔录上每页的签名字迹明显不同，作为成年人，时隔一年，签名字迹不可能变化如此之大，且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也不可能有意把签名写成不像自己的签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辩解称无法核实其出具的保险合同上被保险人的签名是不是被告人傅某某的亲笔签名，即便为他人代书，被保险人傅某某亦通过缴纳保费对该签名进行了追认，故该合同对保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上述辩解意见，足以说明被告人傅某某在保险合同上的签名非被告人傅某某本人所签，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在与傅某某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向傅某某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以被告人伍某某驾驶的车辆未年检属免责情形而拒绝赔付保险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提出的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后延迟报案，故第三者责任险拒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提出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已赔偿的数额应依法予以核减，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提出应重新划定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伍某某当时虽然被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但并未剥夺其提出异议的权利，更何况该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就责任划分进行了充分地论证、说明，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递交的死者的母亲子女人数的证明，经本院联系出具证明的村委会、派出所的相关人员核实，证实该证明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邓某1、蒋某、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7310元，退还给被告人伍某某人民币28000元（先行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梅林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邓某1、蒋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晓亚
人民陪审员 曹 强
人民陪审员 李佐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