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6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业龙，男，1972年11月0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珍，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玲、艾红，福建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学尧，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福建华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业龙、黄雪珍因与被上诉人林学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业龙、黄雪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玲、艾红、被上诉人林学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业龙、黄雪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业龙尚欠被上诉人林学尧人民币581480元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林业龙与被上诉人林学尧双方于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的往来账情况（详见附件），上诉人林业龙己多付给被上诉人林学尧18520元款项，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存在，为此一审该项判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30日林学尧出具的《收条》中所指的40万元款项包含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是错误的。1.《收条》记载“收林业龙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非常明确收款方式是现金而非其它。2.《收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2015年01月06日的两笔转款共计20万元与该收条毫无关系。在没收到现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林学尧不可能出具现金《收条》给上诉人林业龙。3.林学尧也承认与林业龙之间存在现金往来的事实，因此，林业龙以现金方式陆续支付款项符合双方交易习惯。4.一审判决认定《收条》中的40万元包含银行现金转账还款及纸币现金还款违背通常理解。现金与银行转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二者截然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三、上诉人黄雪珍不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林学尧辩称，一、上诉人出具借条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时间是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6日，实际上，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双方之间的借贷及资金往来已经结算清楚，除了该债务没有其它债权债务。上诉人提供的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显然是超出借条出具的时间。二、被上诉人收到40万元并出具收条，包含30万元转账和10万元纸币现金。现金是广义上的现金，是相对于汇票、提单、债权等非现金财产，而不能狭隘的理解为是纸币现金。40万元巨额都用现金支付，难以符合交易习惯。并且上诉人提供不出现金的来源，对现金的来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认定40万元是转账和纸币现金是正确的。三、二上诉人是夫妻关系，林业龙向林学尧借款时，二上诉人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学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业龙、黄雪珍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8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银行贷款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学尧与林业龙系同村朋友，林业龙与黄雪珍系夫妻。林学尧与林业龙经常有经济往来。2013年10月22日，林业龙向林学尧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确认林业龙欠林学尧借款20万元。此后，双方又发生了多次借款，其中有的是林业龙向林学尧借款，也有的是林学尧向林业龙借款。上述出借款通过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汇款转账。林业龙向林学尧借款情况如下：一、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的有：1.2014年2月26日转账20万元；2.2014年4月24日转账3万元；3.2014年5月2日转账5万元；4.2014年6月17日转账30万元；5.2014年7月17日转账25万元；6.2014年9月20日转账50万元；7.2014年9月21日转账33万元。以上7笔共计166万元，林业龙仅就2014年2月26日转账20万元出具了借条，对其他借款未出具借条。二、通过招商银行转账一笔：2014年2月17日转账1万元，林业龙对该笔借款亦未出具借条。林业龙出具的上述二张借条均未载明借款期限和利息。综上，林业龙向林学尧借款共计187万元（20万元+166万元+1万元）。林学尧于2014年9月3日向林业龙借款20万元，该款项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林学尧于2014年9月4日已转账归还林业龙20万元。林业龙向林学尧还款情况如下：一、通过建设银行转账还款如下：1.2013年11月22日转账1.7万元；2.2013年12月22日转账1.2万元；3.2014年3月22日转账1.54万元；4.2014年4月23日转账2.4万元；5.2014年4月24日转账3万元；6.2014年5月22日转账1.72万元；7.2014年6月3日转账6000元；8.2014年6月18日转账1500元；9.2014年6月19日转账1500元；10.2014年6月21日转账1500元；11.2014年6月22日转账1500元；12.2014年6月23日转账1500元；13.2014年6月24日转账1500元；14.2014年6月25日转账1500元；15.2014年6月27日转账3000元；16.2014年7月4日转账1500元；17.2014年7月6日转账3000元；18.2014年7月7日转账30.15万元；19.2014年8月18日转账32.5万元；20.2014年10月16日转账5万元；21.2014年10月17日转账3.792万元；22.2014年11月19日转账1万元；23.2014年12月15日转账10万元；24.2015年1月6日转账二笔共计20万元。以上24笔还款共计116.402万元。二、通过招商银行还款如下：1.2014年1月22日转账7000元；2.2014年2月14日转账1万元；3.2014年6月27日转账1500元；4.2014年6月29日转账1500元；5.2014年6月30日转账3000元；6.2014年7月2日转账1500元。以上6笔还款共计2.45万元。根据以上数据，林业龙通过银行转账共还林学尧借款118.852万元（116.402万元+2.45万元）。林学尧因追索借款未果，曾于2015年9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18日裁定准许林学尧撤回起诉。2017年3月16日，林学尧再次诉至一审法院。对于林学尧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证明林业龙还款40万元部分，一审法院采信林学尧关于该40万元还款中银行现金转账30万元的陈述，对林学尧陈述林业龙仅还纸币现金8万元的事实因未举证不予确认，应认定纸币现金还款10万元。故林业龙还款总额应为128.852万元（118.852万元+10万元），林业龙未清偿的借款总额为58.148万元（187万元-128.8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林学尧与林业龙对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及法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林业龙尚欠林学尧借款本金58.148万元未还。因此，林学尧主张林业龙尚欠其借款本金88万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林业龙提出的反诉主张不成立。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书面约定，依法视为无息借款。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林学尧可随时要求林业龙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因此，一审法院对林业龙主张的借款5万元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现林学尧主张余欠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至债务清偿之日，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林业龙与黄雪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业龙与黄雪珍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双方有明确约定该借款为林业龙个人债务，或者存在林业龙与黄雪珍有书面约定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林学尧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债务应当按林业龙与黄雪珍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业龙、黄雪珍应于本判决生效即日一次性共同偿还林学尧借款本金58.1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6日计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学尧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业龙的反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业龙向被上诉人林学尧借款，不仅有林业龙向林学尧出具的借条、双方的往来账银行流水为据，还有林学尧向林业龙出具的收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将双方的往来账对减并结合林学尧出具的收条，分析得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8.148万元是正确的。讼争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令二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述欠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亦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1元，由上诉人林业龙、黄雪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审 判 员 郑乐影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吴丹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