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伟龙，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思华，女，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军，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健，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新、彭思婉，均为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赖伟龙、程思华因与被申请人谢健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01民申字第3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赖伟龙、程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军，被申请人谢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伟龙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变更一审判决为赖伟龙、程思华支付6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20日起至清偿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给谢健。事实和理由：赖伟龙与谢健有经济往来，谢健于是向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举报赖伟龙合同诈骗，谢健在举报笔录明确说明，赖伟龙诈骗其1350000元。赖伟龙于2013年4月13日被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在拘留期间的2013年5月6日，程思华在谢健办公室被迫签订《还款协议书》，然后赖伟龙的律师将《还款协议书》拿进看守所给赖伟龙签名。2013年5月20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认定，赖伟龙诈骗谢健1350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批捕，同日赖伟龙被取保候审，一年后，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认为赖伟龙诈骗谢健1350000元属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撤销案件。《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甲方确认诈骗到乙方1730000元，公安机关立案后，甲方已偿还乙方510000元，还剩1220000元未偿还，乙方在2012年4月将1730000元支付给甲方，甲方同意按月息5%支付给乙方，甲方同意从2012年4月到2013年5月共计支付13个月的利息1124500万元给乙方。乙方同意扣除已返还510000元的利息44500万元，甲方还需还款230000元……”。谢健在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局报案笔录上明确确认，赖伟龙诈骗谢健1350000元，在赖伟龙、程思华与谢健在之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赖伟龙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情况下，变成1730000元。谢健提起本案诉讼，是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月息5%计算利息的，从而得出2300000元的数额，其实1350000元以外的款项，不是剩余款项，而是由差额部分的380000元及月息5%计算得出，不应得到保护。一、二审认为380000元差额和月息5%计算得出的1080000元是经济赔偿款错误，因为《还款协议书》从来没有约定经济赔偿款。谢健再审答辩称，一、被骗1730000元，尚欠1350000元未退还，符合客观事实，且一、二审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1、二审期间，谢健向二审法院说明，被骗款项包括“花都水岸花城项目”1000000元保证金、“荔湾区二期河涌改造拆迁旧房项目”200000元、“南海区盐步华丽商业城拆迁旧房项目”150000元及“肇花环城高速11标工程”400000元，共计1750000元，赖伟龙、程思华偿还20000元，剩余1730000元未还。2、2013年5月6日，赖伟龙、程思华签署《还款协议书》，表明其认可协议书中所约定合同诈骗的总额为1730000元。3、赖伟龙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为取得谢健的谅解，又归还了510000元诈骗款，至今还欠1220000元。4、一、二审查明了该部分事实，并对此予以确认，赖伟龙、程思华认为诈骗款项13500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二、1124500元是以支付利息方式而产生的谅解款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款利息。《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是在谢健出具谅解书的前提下，赖伟龙、程思华同意按月息5%支付利息，并同意从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支付13个月的利息1124500元给谢健。这是赖伟龙、程思华为换取谢健《谅解书》，减轻处罚而追加的两借款，并非一般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且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的强制性规定。赖伟龙、程思华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2014年11月5日，谢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赖伟龙、程思华向谢健支付欠款230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赖伟龙、程思华负担。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赖伟龙与程思华为夫妻关系。2013年5月6日，赖伟龙、程思华（甲方）与谢健（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赖伟龙利用在‘花都水岸新城’等项目，合同诈骗乙方款项现金1730000元（其中保证金1000000元），花都公安机关立案后，甲方想同乙方和解，请求乙方原谅，愿意分批将诈骗到的款项偿还给乙方，并同意以甲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侨乐街68号306房产做为还款抵押担保，乙方同意给甲方出具谅解书，具体协议如下：1.甲方确认诈骗到乙方的款项合计1730000元，公安机关立�后，甲方已偿还乙方款项510000元，还剩余1220000元的款项未偿还给乙方，乙方在2012年4月份将1730000元现金支付给甲方，甲方同意按月息5%支付利息给乙方，甲方同意从2012年4月到2013年5月共计支付13个月的利息1124500元给乙方。乙方同意扣除已返还510000元的利息44500元，现甲方还需还款乙方总金额为2300000元，并从2013年6月1日起重新开始按月息5%支付利息给乙方。2.还款协议如下：年月日偿还金额利息2013年5月2550万元0万元2013年6月2540万元9万元2013年7月2540万元7万元2013年8月2540万元5万元2013年9月2530万元3万元2013年10月2530万元1.5万元3.甲方保证每月按时按约还款，否则视为违约，需�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90000元（2300000元30%）。4.甲方保证提供担保的房产剩余价值在1500000元以上，否则视为违约，需另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90000元。5.甲方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约定，乙方自甲方违约之日起可以向协议签定地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申请执行甲方的担保房产（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侨乐街68号306房产）。6.甲方同意将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侨乐街68号306房的房产证原件交由乙方保管，在甲方还完乙方全部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房产证退还给甲方。7.本协议因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定地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诉讼。8.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当天，程思华将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侨乐街68号306房的产权证原件交给谢健，谢健出具《收条》，内容：“今收到程思华交来赖伟龙（广州�天河区沙太路侨乐街68号306房）房产证一份，自愿以此做存放抵押，还清诈骗款后交还房产证”。程思华亦在该《收条》上签名确认。事后查明，上述房屋在2009年4月10日即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查封，后又被广东省电白县人民法院轮候查封，并已设定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东山支行。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赖伟龙涉嫌合同诈骗罪案卷材料。2013年4月8日10时10分至11时11分谢健报警询问笔录记载：谢健以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报警称，赖伟龙于2012年2月至5月期间，以发包其虚构承包的“花都水岸花城项目”、“荔湾区二期河涌改造拆迁旧房项目”、“南海区盐步华丽商业城拆迁旧房项目”为名，骗取谢健保证金1350000元；《抓获经过》记载：2013年4月12日晚8时许，�伟龙在花都区新华街商业大道103号G栋22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4月12日23时20分至00时50分赖伟龙讯问笔录记载：赖伟龙承认自己涉嫌合同诈骗罪，明知自己没有承接“花都水岸花城项目”、“荔湾区二期河涌改造拆迁旧房项目”、“南海区盐步华丽商业城拆迁旧房项目”，而以转包上述工程项目为名骗取谢健1350000元；2013年4月13日15时05分至16时10分赖伟龙讯问笔录记载：赖伟龙承认自己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承认明知自己没有承接“花都水岸花城项目”、“荔湾区二期河涌改造拆迁旧房项目”、“南海区盐步华丽商业城拆迁旧房项目”，而以转包上述工程项目为名骗取谢健1350000元，并自称已退还160000元给谢健；2013年4月15日14时45分至15时50分贺中富的询问笔录记载：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向贺中富发包花都区新华路192号水岸花城施工项目，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赖伟龙并未参与承包该工程；2013年4月17日15时05分至16时00分黄永权询问笔录记载：广州市花都华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永权与贺中富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花都区新华路192号水岸花城施工项目发包给贺中富，赖伟龙并未参与承包该工程；2013年5月12日，谢健向公安机关递交《刑事撤诉申请书》，请求撤回其对赖伟龙合同诈骗一案的刑事立案，理由是赖伟龙家属及朋友多次赔礼道歉，并表示愿意分期偿还款项，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双方订了分期还款协议。鉴于赖伟龙的家属、朋友的求情以及赖伟龙本人确有悔罪表现愿意还款，且考虑赖伟龙是初犯，应该给赖伟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本着谅解、息事宁人的精神，申请撤回对赖伟龙的控诉；2013年5月16日，程思华、罗武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对赖伟龙有利的陈述。2013年5月20日，赖伟龙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6日15时45分至17时50分赖伟龙讯问笔录记载：赖伟龙声称因“花都水岸花城项目”、“荔湾区二期河涌改造拆迁旧房项目”、“南海区盐步华丽商业城拆迁旧房项目”收取谢健1350000元，其中12000000元用作其于2012年3月转包给谢健的肇花环城高速11标工程项目保证金，但转包该工程的合同并非与谢健签订，而是与钱教忠签订；2013年11月6日9时00分至10时05分赖伟龙讯问笔录记载：赖伟龙声称委托程思华向谢健退款约550000元，其中510000元有收款收据，在被问及为何没有全部退还时，赖伟龙答没有那么多现金，待肇花环城高速11标工程施工完毕后从1200000元保证金里扣除；2014年2月5日9时30分至10时45分赖伟龙讯问笔录记载：赖伟龙声称委托程思华向谢健退款约550000元，其中510000元有收款收据，尚欠谢健约700000元，肇花环城高速11标工程1200000元保证金系赖伟龙交给广东省航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2014年5月19日，公安机关以花都区检察院作出不予批捕的决定、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而未发现新的犯罪证据为由，解除对赖伟龙的取保候审措施；2014年7月10日，谢健向公安机关递交《申请书》，称赖伟龙与其达成赔偿协议后，其出具了《谅解书》，赖伟龙也办理了取保候审，但之后赖伟龙不仅没有按协议还款，还态度粗暴，出言不逊，根本没有悔改自新的意思，故申请撤销《谅解书》，追究赖伟龙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综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还款协议书》并非借款合同性质，赖伟龙、程思华对谢健承诺偿还的欠款2300000元，既含有应当退还的虚构工程项目保证金等名目的被骗诈资金，又含有赖伟龙为换取谢健出具《谅解书》、减轻处罚而追加的经济赔偿款。无论哪�款项，在款项交付、承诺偿还时，双方意思表示均不是出借和偿还出借款之目的，均不是通常的借贷关系，因此不能简单以借款合同之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和规范。在赖伟龙、程思华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协议在签订时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谢健与赖伟龙、程思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恪守。如赖伟龙、程思华认为该《还款协议书》法律效力存在瑕疵，应当依法定程序确认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赖伟龙、程思华均未在签订协议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故其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赖伟龙、程思华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谢健有权依据该协议向其追偿剩余款项，故对其还款请求，予以支持。因谢健并未在本案中主张2300000元之外的利息及违约金，故赖伟龙、程思华关于利息、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关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赖伟龙、程思华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谢健偿还欠款2300000元。如果赖伟龙、程思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5200元，由赖伟龙、程思华负担。赖伟龙、程思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健承担。谢健二审答辩称：不同意赖伟龙、程思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期间，赖伟龙、程思华确认《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认为只有840000元（1350000元－510000元）没有归还。谢健则认为有1220000元未归还，确认赖伟龙、程思华已经还了510000元，诈骗款项是1730000元，赖伟龙、�思华所称的1350000元只是部分诈骗款。关于1730000元的构成，谢健解释如下：“花都水岸新城”的项目赖伟龙收1000000元，两个拆迁项目荔湾区的拆迁项目收200000元，南海盐步的拆迁项目150000元，肇花高速我开了一张500000元的汇票给赖伟龙，赖伟龙开了收据，后来赖伟龙兑现不了，退回来，又转账400000元，谢健可以提供转账记录可500000元的收据，原件在谢健公司。后来赖伟龙还了大约20000元，所以总计是1730000元。谢健对此提交《收据》用以证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即赖伟龙骗取1730000元而非1350000元。《收据》内容如下：经收到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钱教忠银行汇票叁张五十万元正（500000.00）合同保证金。珠江三角洲环线高速公路黄岗至花山段（第11合同段）。收款人：赖伟龙，2012年3月14日。赖伟龙、程思华对此拒绝质证，但确认赖伟龙的签名是真实的，认为收据上面的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的汇票与谢健无关，银行汇票三张5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有无兑现，关于合同保证金，珠江三角洲环线高速公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谢健解释称其是四川金海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该收据的署名是有关联性的，提交广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给法院参考，不作为证据提交；钱教忠是谢健聘请的项目经理，所以谢健就委托钱教忠与赖伟龙签订珠江三角洲环线高速公路合同，钱实际是谢健出的；汇票当时是没有兑现，后来谢健就给200000元现金，还有200000元的工商银行雅居乐支行转账一共给了400000元。赖伟龙、程思华认为400000元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关于《还款协议书》中总金额2300000元的构成，赖伟龙、程思华认为按照《还款协议书》第1点，2300000元的构成为：1730000元－510000元=1220000元，甲方同意按月息5%计算给乙方，13个月的利息共计是1124500元。诈骗款1220000元+利息11.4500元，再扣除已返还510000元的利息44500等于2300000元。谢健则认为2300000元是一个综合的数额，包括应当退还的虚构工程款和谅解款项。关于《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过程，赖伟龙、程思华陈述如下：程思华在谢健公司签了协议后，给赖伟龙的律师拿到看守所给赖伟龙签，签完之后拿回谢健公司，谢健再签名。谢健对此予以确认。谢健还称，其与程思华协商后，由谢健商会的律师起草《还款协议书》，起草时程思华也在场。赖伟龙、程思华对此予以确认，但认为，该协议表面上是双方协商好的，但赖伟龙在看守所，程思华在谢健办公室表面上是协商，但签名那一刻双方是不平等的。谢健明确表示对于《还款协议书》表格中的利息，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赖伟龙、程思华明确表示其抗�的利息过高是指1124500万的利息过高。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从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的起因及过程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并非借款合同性质，赖伟龙、程思华对谢健承诺偿还的欠款2300000元既含有应当退还的资金，又含有赖伟龙为换取谢健出具《谅解书》、减轻处罚而追加的经济赔偿款，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赖伟龙、程思华上诉主张其被胁迫签订该《还款协议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谢健主张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赖伟龙、程思华返还23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赖伟龙、程思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赖伟龙、程思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5200元，由赖伟龙、程思华负担。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5月6日，赖伟龙、程思华在与谢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承诺对谢健偿还欠款2300000元，该款项既含有应当退还的资金，又含有赖伟龙为换取谢健出具《谅解书》、减轻处罚而追加的经济赔偿款，故该《还款协议书》并非借款合同性质。赖伟龙、程思华主张《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赖伟龙、程思华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并未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未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谢健请求其依约履行剩余款项于法有据，原审对其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申请人赖伟龙、程思华的再审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41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