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兴民再初字第0001号
抗诉机关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忠标。
委托代理人钱正芳，江苏信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巧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建庆，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卞书建，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秀萍。
委托代理人钱正芳，江苏信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邓巧年与申诉人姜忠标、一审被告丁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泰兴民初字第06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姜忠标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撤诉，后向检察机关申诉。2013年10月7日，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泰检民抗（2013）6号民事抗诉书，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为由，对本案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泰中民抗字第000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兴化市人民检察院高峰、沈敏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姜忠标、原审被告丁秀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正芳，被申诉人邓巧年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建庆、卞书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26日，原审原告邓巧年诉至本院称，被告姜忠标向我借款17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款。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70万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0‰给付利息，按约定的每日1%承担违约金，同时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
原审被告姜忠标、丁秀萍辩称：2011年5月19日170万元的借据是按照案外人徐安兴的要求出具的，我与原告从不相识，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原审查明：2011年5月19日被告姜忠标向原告邓巧年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70万元，月利率20‰，借期至2011年6月20日，违约金每日1%，并约定如发生诉讼，被告还应承担律师代理费。出具借条当日，原告汇款170万元给被告。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还款。因索款未果，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姜忠标向原告借款17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等证据为证，应予认定。被告辩称未向原告借款，只与案外人徐安兴发生过借贷关系，借条是在徐安兴胁迫下出具的，均未能举证，不予采信。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姜忠标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合法，应予保护。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存在约定，且该案代理费3万元在收费标准范围内，应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违约金，双方虽有约定，但被告承担的利息、律师代理费已能补偿原告相关损失，故对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丁秀萍与被告姜忠标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丁秀萍对债务的性质未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丁秀萍负有共同偿还之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忠标、丁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邓巧年借款170万元，并承担约定利息（利息从2011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姜忠标、丁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邓巧年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交，被告在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
姜忠标、丁秀萍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未按期交纳上诉费用。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姜忠标、丁秀萍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姜忠标因与邓巧年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2）泰兴民初字第06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邓巧年案”），与魏如艮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2）泰兴民初字第07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魏如艮案”），与戴永祥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2）泰兴民初字第085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戴永祥案”），向本院提出申诉，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该三案涉嫌虚假诉讼提请我院抗诉。因上述三案申诉人同一，法律关系同一，证据具有相似性，故对上述三案合并审查。经审查，有新的证据，证实邓巧年案债权已得到大部分清偿，魏如艮、戴永祥案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本案属虚假诉讼，足以推翻兴化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理由如下：
一、案外人徐安兴为资金流转实际控制人。
1.资金来源绝大多数为徐安兴。三案以邓巧年、魏如艮、戴永祥名义共向姜忠标银行账户转款510万元，其中454万元由徐安兴及其妻子银行账户直接提供资金，20万元由徐安兴账户间接提供，其余36万元由彭馨馨、韩中明银行账户直接提供。
2.资金流转由徐安兴及其会计彭馨馨控制操作。三案中，彭馨馨通过柜台操作进行资金流转共22次，持有并控制徐安兴、陈群英、邓巧年、魏如艮、戴永祥、吴斌、姜忠标及其本人共计8人的银行账户。特别是邓巧年案中从邓巧年银行账户中取出170万元，魏如艮案中从徐安兴卡转存186万元至姜忠标银行账户，并将该款项从姜忠标卡中转出，戴永祥案中从陈群英卡转存74万元至姜忠标银行账户，并将该款项从姜忠标卡中转出，并将该款项从姜忠标卡中转出，均由彭馨馨一人操作。而彭馨馨系徐安兴雇佣的工作人员，该事实既有戴永祥的陈述证实，亦有三案中彭馨馨持有并控制8人银行账户进行上述大量资金流转操作，以及其本人银行账户为三名名义出借人提供了53万元（其中20万元由徐安兴银行账户转入）资金事实的佐证。此外，戴永祥案中从戴永祥银行账户转款74万元给姜忠标，魏如艮案中从姜忠标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给戴永祥之妻丁小琴，对于后一笔转款，戴永祥陈述其夫妇俩并不知情，其与姜忠标除74万元借款外别无往来，该笔80万元往来的形成缘于其将妻子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交由徐安兴保管做“流水”（注：为避免账户无资金往来而进行的资金操作）所致。
3.三案借条来源同一。三案借条形成时间虽然相隔数月（2011年5月19日，9月23日，11月28日），且载明的出借人并非同一人，但是借条本身为同一式样、同一内容的格式合同，来源同一。据戴永祥陈述，74万元借条当时是在徐安兴办公室打的，证明三张内容同一的借条均出自徐安兴处。
4.邓巧年、魏如艮不能真实说明借款过程。二人均未到庭参与诉讼，本人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均未陈述借贷合意的形成过程。
5.姜忠标在原审、申诉过程中均陈述，三份借条是根据徐安兴的要求出具的，其与邓巧年、魏如艮、戴永祥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该陈述与上述事实能够印证。
二、邓巧年案中姜忠标所借徐安兴债务部分已得到清偿。
邓巧年案中，姜忠标陈述以兴化市银花家电有限公司（姜忠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出票人，共开具7张总额合计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五张合计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徐安兴。经查，2011年5月19日，姜忠标以兴化市银花家电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以泰州华威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收票人，共开具7张总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泰州华威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华泽林证实，该公司为姜忠标的银行承兑汇票盖了本单位印鉴章后，汇票即交还给姜忠标，汇票上的背书与其公司无关。高邮惠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朱子康介绍，汇票开具当日，徐安兴持其中的三张共计1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尾号分别为622、625、627）向其贴现，并于当日付款126万元给徐安兴，其后622汇票由该公司予以背书，625、627两张汇票由该公司交业务往来单位扬州高通商贸有限公司和高邮市致远家电维修部予以背书。朱子康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有“徐安兴”签名的三份票据的复印件，以及其于当日13：43分向徐安兴转账120万元的汇款凭证。银行记账凭证证实，朱子康汇给徐安兴的上述120万元，又从徐安兴账户中转至邓巧年卡中，并由彭馨馨取出出借给姜忠标。上述证据能够证实，170万元中已有130万元债务得到清偿。
申诉人姜忠标述称：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之间不存在17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和案外人徐安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是按照案外人徐安兴的要求所写，原审被告姜忠标银行卡的170万元也是由徐安兴的雇佣人员彭馨馨存入，后姜忠标用5张计170万元的承总汇票及部分现金已偿还徐安兴本人。
被申诉人邓巧年辩称：原审被告从原审开始至今没有如实陈述，其陈述的再审申请的理由与被告此前的相关辩解明显矛盾。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首先，原审被告对借条是如何出具的说法前后不一。原审答辩状中，原审被告是说受案外人徐安兴的要求出具；原审庭审中及其给泰州中院的书面说明中说是受案外人徐安兴的胁迫出具的；在申请抗诉时称是为了向徐安兴借款而协商所写；在借条出具的时间上原审被告多次讲是借条所载明的2011年5月19日当天所写，在申请抗诉时向检察院反映是在5月19日过后几天所出具。第二，关于170万元承兑汇票偿还徐安兴借款的事实，原审被告在原审时只字未提，在其申请抗诉时才第一次提到，对于事关债务是否偿还的关键事实，原审被告前后说法不一，且在原审中只字未提，不符常理。第三，检察机关以两点理由认定原审原告提起的诉讼是虚假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仅以170万元是从徐安兴处转来就认定徐安兴是本案借贷资金的实际控制人是不成立的，也不能说彭馨馨是徐安兴的雇员就认为徐安兴实际控制资金流转，事实上讼争170万元是原审原告委托彭馨馨办理转账业务的，而且借用他人的格式借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由此就认定提供格式借据的人是债权人，也不存在原审原告不能真实说明借款过程的事实。检察机关认定本案中的债务已有130万元得到清偿，与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检察机关查明2011年5月19日原审被告开具了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徐安兴，徐安兴将其中的130万元汇票交给高邮惠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贴现，该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13：43分将126万元中的120万元转给徐安兴，而原审原告是于2011年5月19日14：43分以后交付170万元给原审被告，将在先交付的款项认定为偿还在后的形成的债务，明显不符常理。所以检察机关抗诉中认定的两项内容都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丁秀萍辩称：同意原审被告姜忠标陈述的意见，另外，讼争借款170万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
再审庭审中，申诉人姜忠标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两份银行回单及徐安兴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2010年1月23日姜忠标曾向徐安兴借款100万元，姜忠标与徐安兴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2、提供姜忠标出具给邓巧年、魏如艮的借条，证明邓巧年案与魏如艮案、戴永祥案都与徐安兴有联系，格式借据都由徐安兴提供，债权人都为徐安兴。
再审庭审中，被申诉人邓巧年未提交新的证据，但说明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曾与邓巧年联系的工作记录表明，邓巧年同意接受检察机关的调查，姜忠标在原审当中提交的债务往来明细分析中并没有提到2011年5月19日有用汇票还款的事实。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其依职权调取的下列证据：
1.农行查询清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证明农商行账号3212814701161000397733系邓巧年所有，该账号2011年5月19日账户余额为0.77元，当日该账号中分6次各进20万元，合计120万元。该120万元中的100万元分5次20万元来自工行95×××82的账号。另外20万元来6222021115006485-
879的工行账号。
2.工行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证明工行95×××82的账号系徐安兴所有。工行6222021115006-
485879的账号为彭馨馨所有。
3.工行查询信息清单、检察院工作记录、手机拍摄图片、朱子康提供的POS机刷卡凭条，证明彭馨馨工行账号的20万元来自徐安兴工行账号，操作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14：43分。徐安兴工行账号的120万元来自朱子康工行62×××59账号。朱子康转给徐安兴的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13：43分。徐安兴工行账号的120万元转出的时间为同日14：37分至14：39分。
4.农商行50万元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明邓巧年3212814701161000397733的农商行账号50万元来自徐安兴农商行账户，实际操作人彭馨馨。
5.农商行170万元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明邓巧年3212814701161000397733的农商行账号的170万元汇给姜忠标的实际操作人系彭馨馨。
6.涉案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情况（票面时间均为2011年5月19日），证明5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170万元，5张汇票的出票人为兴化市银花家电有限公司，收票人为泰州华威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票面尾号622的10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为高邮惠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票面尾号624的2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为句容市新中华家电销售部，票面尾号625的2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为扬州高通商贸有限公司，票面尾号626的2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为江都市国美电器商城，票面尾号627的1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为高邮致远家电维修部。
7.票面时间均为2011年5月19日的另外2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及托收情况，证明2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30万元，2张汇票的出票人为兴化市银花家电有限公司，收票人为泰州华威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票面尾号623的2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为上海双浦家电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票面尾号628的10万元汇票第一背书人亦为上海双浦家电制冷设备有限公司。
8.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姜忠标谈话笔录一份（时间2013年10月8日）。
9.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朱子康谈话笔录一份（时间2013年10月15日）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10.朱子康提供的其本人签字的上述票面尾号为625、622、627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该复印件的来源。
11.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华泽林调查笔录一份（时间2013年10月31日）。
12.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赵仕铭调查笔录一份（时间2013年11月1日）。
13.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14.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说明彭馨馨拒绝检察机关调查核查案件事实。
经再审庭审质证，邓巧年认为姜忠标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除姜忠标出具给原审原告的借条外，其他借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清楚，原告的借据是由徐安兴提供，但系姜忠标本人书写相关内容并签字，徐安兴提供空白借据不能证明徐安兴是债权人。
对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姜忠标、丁秀萍认为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邓巧年认为，对检察机关调查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反映原告将170万元通过银行支付给被告的证据证明了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同时，相关银行单据及朱子康的笔录证明被告徐安兴提交承兑汇票是发生在原告借款给被告之前，与本案无关。
本院再审认证如下：姜忠标提交的两份银行回单及徐安兴出具的收条一份只能说明姜忠标与徐安兴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没有证据表明和本案具有关联性。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系检察机关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但检察机关主张的由徐安兴向高邮惠民电器贴现的130万元承兑汇票就是偿还讼争借款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再审查明：被告姜忠标向原告邓巧年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70万元，月利率2%，借期至2011年6月20日，违约金每日1%，并约定如发生诉讼，被告还应承担律师代理费。借条未载明出具借条的时间，原、被告俱陈述为2011年5月19日出具。出具借条当天即2011年5月19日14时37分至14时39分三分钟时间内，从徐安兴银行账户中分五次以每笔20万元合计100万元转账至邓巧年银行账户；14时43分，从徐安兴账户转账20万元至案外人彭馨馨账户；同日，从彭馨馨账户转账20万元至邓巧年账户中，另彭馨馨从银行柜台操作从徐安兴账户转存50万元至邓巧年账户；邓巧年账户汇齐170万元后，彭馨馨通过银行柜台操作将该款项取出，姜忠标农商行卡中存入170万元，存款人签名为“姜忠标”。姜忠标在当庭陈述，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170万元打入姜忠标银行账户里后，姜忠标于当天下午用所借170万元加上自有资金到兴化市农村合作银行开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
另查明：2011年5月19日，姜忠标以兴化市银花家电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以泰州华威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收票人，共开具7张总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姜忠标陈述给付徐安兴17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偿还讼争借款。有证据证明2011年5月19日徐安兴签收三张承兑汇票共计130万元，并将三张承兑汇票转让给高邮朱子康。徐安兴共计收到朱子康126万元。徐安兴陈述，上述130万元承兑汇票系姜忠标偿还其其他债务。
还查明：案外人徐安兴与姜忠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姜忠标述称其向徐安兴的借款仅有285万元（借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4日），自己已经向徐安兴偿还部分借款。
还查明：丁秀萍与姜忠标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6年登记结婚。邓巧年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花费律师代理费3万元。
以上事实有邓巧年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条一份，取、存款银行凭据各一份、委托合同及律师收费收据，抗诉机关于抗诉审查期间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具有相对性。姜忠标向邓巧年借款170万元，有邓巧年提供的借条、取款凭据及姜忠标签名的存款凭据为证，应予认定。姜忠标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其向邓巧年出具借条，并收到170万元借款后，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故姜忠标辩称170万元不是向邓巧年借的，而是向案外人徐安兴所借的主张，因姜忠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尽管有证据表明，2011年5月19日，徐安兴收到姜忠标的130万元承兑汇票，姜忠标门市与徐安兴门市紧邻，但姜忠标对自己偿还巨额借款却未收回借条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且徐安兴与姜忠标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认定该130万元就是偿还本案讼争借款。邓巧年主张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存在约定，且该案代理费3万元在收费标准范围内，应予支持。另邓巧年主张利息及违约金，双方虽有约定，但其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讼争借款发生在姜忠标、丁秀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姜忠标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姜忠标、丁秀萍的夫妻共同债务，丁秀萍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姜忠标、丁秀萍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申诉人姜忠标、原审被告丁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申诉人邓巧年借款170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从2011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二、申诉人姜忠标、原审被告丁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被申诉人邓巧年律师代理费3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申诉人邓巧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申诉人姜忠标、原审被告丁秀萍承担。因此款被申诉人邓巧年已垫交，申诉人姜忠标、原审被告丁秀萍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邓巧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案件上诉费20100元（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海陵支行；户名：泰州市财政局；账号：20×××88）。
审 判 长 苏胜忠
代理审判员 唐昌国
代理审判员 卢国祥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见习书记员 张 淅
附援引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1.第八十四条【债权】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2.第九十条【借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3.第一百零六条【民事责任范围】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4.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