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710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郑曙东，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检察分院决定刑事拘留，2017年9月28日被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检察分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毓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晋林，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鄂武铁检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曙东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亚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曙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曙东在担任省发改委农村经济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武汉市法雅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雅公司”）申报发改委农经项目提供帮助，索取和收受该公司给予的花园装修及汽车等财产性利益共计31.5319万元。指控的事实有户籍证明、任职通知、省发改委基地项目资金审批文件、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车辆买卖过户资料、法雅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及付款凭证、到案经过、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曙东身为国家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惩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郑曙东不持异议，但辩称（一）没有为法雅公司申报发改委农经项目提供过帮助；（二）找法雅公司装修院子和借车因和该公司原总经理徐某某是老乡，以为是老乡帮忙，且在花园装修时让徐某某拖走了一些树和石头以及两只藏獒。徐曾说过“两抵”；（三）没有要求法雅公司为其买车，不是索贿。借车时间为2010年6月，当时车辆已经跑了将近一万公里。为证明其观点，被告人当庭提交了《租赁合同》；（四）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一）对受贿金额及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第一笔指控郑曙东在创业农庄花园装修中收受法雅公司的财产性利益14.5425万元证据不足。其中12.814万元如何得出不清楚；1.7285万元没有记账凭证。由于现实生活中不乏虚假记账的案例，所以仅以法雅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和不具有完全可信力的证人证言做定案依据不充分。应按照现有证据中有签字的支出证明单或银行客户回单计算该笔受贿金额为8.4535万元；（二）第二笔郑曙东找法雅公司借车是借用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部分折旧不能计入其受贿金额。其购买该车时市场评估价格22万元，应比实际价格高。故郑曙东该笔受贿金额，应低于市场评估价减去所实际支付金额的差价11.8万元；郑曙东有自首和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情节，请求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曙东在担任省发改委农村经济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要和收受法雅公司为申报发改委农经项目而给予的财产性利益共计27.7596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法雅公司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开始为郑曙东位于江夏区创业农庄B9栋的房产花园进行园林设计和改造，并产生各项费用共计10.7702万元。施工完毕后，法雅公司未向郑曙东收取费用，郑曙东也未支付相关费用。后法雅公司经研究将该费用列成本核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省发改委党组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郑曙东自2008年3月至2013年6月任省发改委农经处处长；2013年6月至2016年2月任省发改委服务业发展处处长；2016年2月退休。
2、武汉市发改委《关于申请武汉法雅园林集团武湖宿根花卉产业化基地项目资金的请示》、《关于申请解决武汉林业果树科学研究所法桐新品种种苗基地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及说明、省发改委《关于下达2009年省预算内第二批农业产业化基地建设、新农村建设专项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0年新农村建设专项省预算内固定资产投资计划的通知》，2009年和2010年，省发改委分别批准对法雅公司武汉武湖宿根花卉产业化基地项目补助款15万元；对武汉林业果树科学研究所法桐新品种种苗基地预算内补助投资10万元。法桐新品种种苗基地项目系法雅公司以武汉市林果所名义申报，下达资金也由其使用。
3、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载明，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江夏大道的创业农庄B9栋2004年登记产权人为金某某（郑曙东之妻）。
4、法雅公司记账凭证，郑曙东创业农庄私家花园改造的人工费、材料费、绿化费等各项费用10.7702万元在法雅公司报销挂成本帐。法雅公司在2012年5月17日将一笔12.8140万元的费用核销，2013年将一笔1.7285万元的费用核销。
5、秦某某记账本，收创业农庄郑处长私家花园款7.5万元。
6、证人徐某某（原法雅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做郑曙东私家花园是在法雅公司列会上讨论的。当时我说以后省发改委有什么政策，我们申报项目的时候，郑曙东可以给予支持，要把关系搞好。大家听了就同意接这个项目。工程是2009年开工的，前后一共花了十多万元。工程没有签合同，没有报价，是免费帮郑曙东做的。郑曙东一开始就没提钱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工程费用没有列“应收账款”，法雅公司没打算收这个钱。这个开支在公司作为成本上账了。其间我曾试着跟郑曙东提了一次付款的事，他说做完再说，做完了他就再没提付钱的事。法雅公司这么做是我们要向省发改委报项目，需要郑曙东的支持。既然领导开口要我们做这个工程，谁好意思要钱呢。我们那几年也确实因为建设苗木基地的事向省发改委申请过经费，也顺利的批下来了。我们给郑曙东做私家花园的时候，把原有的石头和树都清理走了，但这属于正常的施工行为，并不是抵扣工程款。郑曙东把他们家的狼狗放在我们基地养，这也跟工程款没有关系。
7、证人严某某（原法雅公司财务副总监）的证言，年底结算的时候我发现郑处长私家花园的工程款没有付，就把这个情况跟其他没有的账款一起向徐某某反映。徐说这个工程是帮领导做的，意思是免费的，不向对方收钱，让我在财务帐上处理一下。我就在账上把这笔支出列为成本，这就意味着这个钱公司出了。没有收钱是因为法雅公司向省发改委要项目支持，想要跟郑处长拉关系，这也是为公司发展没办法的事。
8、证人熊某某（原法雅公司工程部经理和总经理助理）的证言，法雅公司高管开会的时候，基地部负责人易某某说公司正在向省发改委农经处申报苗木基地的项目，为了这个项目能顺利审批下来，公司能不能帮农经处郑处长在创业农庄的别墅装修小花园。当时会上通过了，会后我安排工程部的秦某某施工队去做工程。当时没有人提找对方要钱的事，因为大家知道钱肯定是公司来出。
9、证人秦某某的证言，2009年法雅公司安排我给郑处长的私家花园做过工程，主要包括别墅花园的水池、假山、大门院墙、工具房以及路面硬化铺装等，绿化是法雅公司自己做的。我的土建工程快完工的时候，法雅公司就进场了，他们按照设计方案把院子里面的树木进行造景，多余的树木用吊车吊走。做假山的石头是郑处长自己的，假山做完后还剩下一些，看上去有个7、8吨。绿化用的树一部分是院子原有的，一部分是法雅拉进来的。我的土建工程是2009年底做完的，后期还有些小维修。工程款结算是我拿给法雅公司报账，法雅公司当月或者年底付款给我。
10、被告人郑曙东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左右法雅公司对我创业农庄的花园进行了一次改造。我与法雅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法雅公司也没有对工程进行设计，材料都是由法雅公司提供，改造假山用的鹅卵石是我2002年从罗田拉回来的，石头没要钱，运输成本花了7000元左右。施工过程中，徐某某有次到工地来，我问他工钱怎么算，要有个说法，徐某某问“两抵”行不行，我说行。因为在施工过程中他们拖走了我的一些鹅卵石和树，“两抵”就是说用这些拖走的材料抵法雅公司给我施工装修的费用。装修完了，我还给了徐某某2条满月的藏獒仔和1条3、4个月大的德牧。我当时抱着贪小便宜的心理。
（二）2010年，郑曙东向法雅公司总经理徐某某提出借车，法雅公司将该公司2010年2月份以27.1894万元价格刚购买的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丰田RAV4汽车交给郑曙东长期使用。2012年11月，郑曙东向徐某某提出购买该车，徐表示同意。郑曙东安排其女儿郑某与法雅公司叶某某一起对该车进行价格评估为22万元并以该价格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郑曙东以价格过高为由另找了一家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为10.2万元。2013年8月，郑某将购车款10.2万元以转账形式付给法雅公司。法雅公司以该价格入账。被告人郑曙东获得差价16.9894万元的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交管局车管所越野车买卖、过户资料，丰田车2010年2月3日由武汉法雅公司购买登记，2012年11月5日法雅公司以评估价22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郑某并办理过户手续。
2、工商银行流水及付款凭证，法雅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收到郑某10.2万元购车款。
3、法雅公司记账凭证，法雅公司2010年以27.1894万元的价格（含购车款、增值税、购置税和装饰费）购买丰田车RAV4一辆；2013年8月12日收到郑某一笔10.2万元转账汇款，同年9月以固定资产清理将27.1894万元的费用冲销。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我们公司2010年2月买了一辆丰田RAV4。新车买回来用了不到一个月，郑曙东就把车子借走了。办年审和保险的时候我们把车子要回来过。办完郑曙东就从司机手上把车子要走了，中间我找郑曙东要过车，但他没还。2012年下半年法雅公司要做资产清理，我找郑曙东要他还车，郑曙东没还，说要把车买走。我安排叶某某跟郑曙东联系，过几天叶某某说评估做好了，我记得价格还可以，我说这还不错，亏个几万我还能接受。过了两天叶某某说，郑曙东嫌贵了，要求重新评估，我同意了。又过了几天，叶某某跟我说评估了10万元，我吓了一跳，一个新车才开了两年怎么会才10万，叶某某说郑曙东找的评估就是这个价。最后为了好入账另开了一张10.2万元的发票，收了郑曙东10.2万元。后来为要钱我又让叶某某催了好多次，最后拖了一段时间郑曙东才把钱打到我们公司账上。法雅公司这么做是因为那段时间有两个小项目在省发改委，属于郑曙东管的农经项目，郑曙东是农经处处长，公司不敢得罪他。
5、证人严某某的证言，丰田RAV4越野车是2010年公司开例会的时候提出来的，当时会上说的是苗木基地用车，车款是20多万。2012年好像也是例会上决定的处理这辆车，之后是徐某某的司机叶某某负责处理，2012年11月办的过户，是一个叫郑某的女孩买的。2013年8月卖车的钱入账了。这辆车卖了10万多一点，车辆处置是以二手车市场开具的发票和评估报告入账的。
6、证人叶某某(原法雅公司员工)的证言，我是2011年5月到法雅公司工作的。丰田RAV4越野车应该是法雅公司2010年买回来的，但我一直没在公司看到这辆车。2012年11月初，徐总跟我说法雅公司有个车要过户，让我跟郑处长对接。我跟郑处长联系后，郑处长说车子过户到他女儿名下，我带她一起到旧机动车市场办理车辆评估、开发票、照相、签合同等一系列手续，办完之后就直接去了武汉车管所，当天就办理了车辆检测、过户手续，办完之后郑某就把车子开走了。办过户的时候开的发票是22万元，评估报告也是这个价。办完过户之后我联系郑处长商量付款的事，郑处长说车子贵了。我把情况跟徐总汇报，徐总说他来沟通。过了几天，严某某给我一份新的评估报告，评估的价格是10.2万元，严某某让我把钱收回来。我联系郑处长，郑处长让我跟他女儿联系。我把新的评估报告给她看后一起办理了转账手续，她把转账回执给我。之后严某某告诉我钱没有到账，让我催一催，徐总也让我催过，到2013年夏天才到账。
7、被告人郑曙东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左右我向徐某某提出借个车给我开，他答应了，过了几个月，徐的司机把车送到我手上。这辆车在我手上开的时候，还拿回法雅公司几次，每次都是司机过来开走，再送还给我。这辆车我断断续续开了两年左右。有一次我向徐某某提出把这辆车买下来，他同意了。之后法雅公司就安排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车子过户到我女儿名下，具体手续是法雅公司安排的人跟我女儿联系办理的。后来我让我女儿把钱给法雅公司打过去，总共付了10万元。当时这辆车评估的价格是10万元，我当时看过这份评估报告。评估公司是我联系好之后，让徐某某的司机把车开过去做了评估，结果出来之后是我去拿的。当时我开价10万元是因为这车已经开了几年，期间法雅公司也拿回去跑了几次长途，里程已经有10万公里。
另查明，2017年5月9日，被告人郑曙东经通知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武汉铁路运输检察分院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后检察机关予以立案。归案后，被告人郑曙东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和办案机关说明，郑曙东于2017年5月9日经湖北省武汉铁路运输分院通知到案接受询问，次日经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检察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随后决定对其刑事拘留。
2、缴款单及银行业务回单，郑曙东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7.7596万元。该款暂存于武汉铁路运输法院。
此外，还有被告人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证据佐证，与上列证据相一致。
对被告人郑曙东当庭提交的《租赁协议》，其称曾以妻子金某某名下武汉高雅经贸公司的名义与法雅公司签订过车辆租赁协议。以证实其从法雅公司开始借车的时间为2010年6月28日，且当时车辆已经行使了9643公里。庭后，本院依职权对该证据进行核实。经查，金某某证实其与法雅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也未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法雅公司原总经理徐某某承认其曾签过该合同，但只是履行个手续且从未收取过租金。法雅公司也证实财务上未见与该协议有关的经济往来与记载。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协议在其内容和形式上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曙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曙东在第一笔创业农庄花园装修中收受法雅公司的财产性利益14.5425万元。经查，由于法雅公司在创业农庄花园装修过程中未与郑曙东签订合同也未进行结算，故该笔金额的计算主要依据法雅公司财务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法雅公司于2012年5月17日和2013年分别将一笔12.8140万元和1.7285万元的费用以创业农庄项目名义进行科目调整，列入成本核销。但部分凭证存在既无明细，也无付款对象的情况，不足以证实该部分金额是否实际发生。结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郑曙东在创业农庄花园装修中所收受的法雅公司财产性利益金额为10.7702万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郑曙东提出没有为法雅公司申报发改委农经项目提供过帮助以及以为找法雅公司装修院子和借车是老乡帮忙，且在花园装修时让徐某某拖走了一些树和石头以及两只藏獒。徐曾说过“两抵”的辩护意见。经查，省发改委文件等书证证实法雅公司在2009年和2010年向省发改委申报农经项目的事实，被告人作为省发改委农村经济处处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与法雅公司即具有业务上的管理关系。证人徐某某、严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法雅公司之所以为郑曙东提供花园装修及车辆，也正是基于郑曙东的职务与身份。被告人收受及索要法雅公司财产性利益，达到数额巨大，可视为承诺为法雅公司谋取利益。至于其是否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影响罪名的成立。在花园装修时郑曙东让徐某某拖走了一些树和石头以及两只藏獒等虽属实，但徐某某证实这并非抵扣工程款，且法雅公司也未将上述物品列账冲销，并不存在冲抵的问题。故被告人郑曙东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郑曙东提出没有要求法雅公司为其买车，不是索贿。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郑曙东找法雅公司借用车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部分折旧不能计入其受贿金额。其购买该车时市场评估价格22万元，应比实际价格高。故郑曙东该笔受贿金额，应低于市场评估价减去所实际支付金额的差价11.8万元。经查，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实系郑曙东要求法雅公司为其买车，但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曙东以借用为名将法雅公司新购买的车牌号为鄂Ａ×××××的丰田RAV4车辆长期占有并使用，后其提出购买该车，徐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11月经市场评估该车价格为22万元，并以该价格办理过户手续后，以车价过高为由另找一家评估机构按其意思得出评估价格为10.2万元，并最终以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支付价款。其行为属于索贿，且上述行为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应按照车辆购入价和实际支付的价格之间的差价认定其受贿金额。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有自首情节。经查，到案经过及其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曙东在接受询问时，办案机关已掌握其受贿的事实，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但鉴于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曙东归案后能积极退赔受贿的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曙东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曙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暂存于武汉铁路运输法院的退赔款人民币27.759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军
审 判 员 胡 珂
审 判 员 白玉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骧君
书 记 员 吴 砚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二条贿赂犯罪中的“财物”，包括货币、物品和财产性利益。财产性利益包括可以折算为货币的物质利益如房屋装修、债务免除等，以及需要支付货币的其他利益如会员服务、旅游等。后者的犯罪数额，以实际支付或者应当支付的数额计算。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