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嘉平新商初字第70号
原告：芮某某。
委托代理人：钱某某。
被告：马甲。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被告：陆某某。
委托代理人：沈某某。
原告芮某某为与被告马甲、陆某某合伙股份转让合同纠
纷一案，于2010年3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次日受理，依
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6月1日、8月10日、11月9日公开开庭
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某某，被告马甲的委托代理人
王某某、被告陆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原
告芮某某到庭参加了2010年11月9日的诉讼，被告马甲参加了2
010年6月1日、8月10日的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芮某某起诉称：200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马甲
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将被告马甲持有的“乍浦汽运公交
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某司）名下162路乍浦至嘉兴线路车
（实际上属于某某汽运公司的）的0.5辆的股权以27万元的价
格转让给原告。被告马甲还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今收到甲方
人民币27万元整”。2008年原告从被告处分六次、每次3750元
，拿到2025万元，2009年又分三次，每次3750元，拿到1.125万元，共计3.375万元。2010年1月31日，被告陆某某说已经亏
损，每人3.15万元，叫原告付钱。但当问到账是怎么做的时候
，被告陆某某说：“账我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管不着。
”2010年2月1日下午4点半，原告和另外一人一起去乍浦车站
领导办公室反映情况，车站潘某某说，天龙某司对于股份的持
有人，只认162路线长张某某一人。这跟原告过去知道的情况
并不一样，原告感到上当受骗了。原告随即与被告马甲交涉。
马甲在2月4日出具证明1份，证明称已将27万元交予被告陆某
某，但马甲关于162路股权的描述跟乍浦车站潘某某的说法相
矛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
判令：1.确认原告与二被告在2007年1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
效；2.二被告返还原告23.625万元，支付利息3.7316万元，共
计27.3566万元，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
二被告承担。
被告马甲答辩称：200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马甲签
订协议书，马甲将其持有的162路车的股份转让给原告是事实
，但是本案属于民事合伙行为，并且转让行为有效，其他人没
有提出优先购买，并且已经交付完毕，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
请求。
被告陆某某答辩称：被告陆某某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股
权转让协议，并且也没有收到原告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原告向
被告陆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缺乏依据的。另外，本案的案由
是股权转让纠纷，而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
陆某某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7年12月14日协
议书1份，证明被告马甲将其自称所有的162路公交车线路下一
般的股权以27万元转让给了原告，并收到原告27万元的事实；
2、被告马乙1份，证明马甲已经将27万元转交给了陆某某。3
、给平湖市纪委、平湖市交通局的举报信，证明原告反映情况
基本属实，被告马甲存在欺诈行为，张某某为董事长，被告马
甲是认可的，情况基本属实的。4、提供工商登记资料，证明
张某某不是天龙某司股东。5、提供2008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
议，有张某某的签名，明确说是公司化的规定，所以被告马甲
说是合伙的，前言不搭后语。
被告马甲质证后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
性没有异议，对于协议书，从内容上来看，这份协议书上写明
了，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的协议，并且已经明确了这辆
车是天龙某司所有的。另外，是以被告马甲在162路公交车上
享有的一切权某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了甲方。所以是将马甲的经
营权转让给了原告。对于证明，是原告写好了以后让被告签名
的，对这个内容，被告是不认可的。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5
，是复印件，复印件不予以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
天龙某司登记资料，本案是公交车162经营权转让，天龙某司
只是作为代表的合作一方，所以天龙某司工商登记资料与本案
无关。
被告陆某某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2，对与协议书真
实性不清楚，是原告与被告马丙间的协议，被告陆某某不知情
。对于证明，被告陆某某是有异议的。这是与事实不符的，对于其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是有异议的。证明人是马甲，是本案当
事人，不具备证明力。被告陆某某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
，不予质证。
被告马甲提供了以下证据：1、转让协议1份，证明2007
年6月1日，被告马甲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之间
在协议书上所说的，162路车经营权的来源，是被告马甲陆某
某手里转让过来的。2、收条1份，证明陆某某收到马甲的转让
款25万元的事实。3、协议书1份，原告已经举证过。
原告经质证后认为，马甲与陆某某转让协议里面，风险
共担、利润共享，是什么意思？关于收条，首先是2007年的6
月1日，与马甲写的证明中的2007年12月14日是不符合的。关
于第三份协议书，被告没有说明其证明对象。被告提供的三份
证据，都没有书面的符合证据形式要见的对证明对象的解说。
对于被告马甲的前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陆某某质证后认为，对于原告与被告马丙间的协议
，没有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以及收条，
本代理人不清楚，但是跟本案是缺乏关联性的。假使收条和两
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话，从内容上来看，也跟原告提
供的证据是有矛盾之处的。从收条上来看，收款时间是在2007
年6月1日，与被告马甲提供的证明是相矛盾的。
本院经被告马甲申请调查的证据：1、调查笔录1份；2、
芮某某领取分红的两份表；3、天龙某司与张某某的资产经营
合同三份。
原告芮某某质证后认为，对于调查笔录，1、张某某说天龙某司某认车辆的股权情况，这种默认是不合法的，天龙某司
在这点上不是合法的经营。2、张某某自己承认是由五个股东
，所以被告马甲说不是股权转让，与当事人的陈述是矛盾的，
这是一个股权转让问题。3、张某某说原告是知道天龙某司只
认可张某某一人这不是事实，原告是不知道的，原告在乍浦车
站潘某某处才得知的。对于资产经营合同，1、合同期限是1年
，这几辆车子的使用期限已经超过。2、线路经营期限与本案
没有关系，约束的事情与本案无关。3、营运是内部责任制，
资产委托经营协议中51%的股权是天龙某司的，可以推出原告
的钱其中51%是天龙某司的。4、出资的2辆车实际价值4.08万
，股份转让协议100万，是暴利，是法律不允许的。5、天龙某
司股份持有人，下面有几个股东，合同看不出除了张某某外人
的默认，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天龙没有出庭，张某某没有出庭
，这两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
被告马甲经质证后认为，均无异议。
被告陆某某经质证后认为，内容是否真实不清楚，但可
看出所表达的内容与被告陆某某是没有关系的，此份笔录可看
出原告与被告马甲有关，是原告与被告马丙间的转让关系。对
于合同，没有异议。
经审核，本院认定，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提
供的证据1，反映了200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马丙间的转让
关系，且被告马甲收到原告支付的27万元，二被告均无异议，
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马甲提供的证据1、2，结合庭审，可以印
证被告马甲与被告陆某某之间的转让发生于2007年6月1日，且被告陆某某于2007年6月1日已收到被告马丁的转让费25万元的
事实，故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与被告马甲提供
的证据1、2互相矛盾的，仅是被告马甲作为当事人的陈述，无
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认定。本院调查笔录1份及芮某某领取
分红的两份表、天龙某司与张某某的资产经营合同三份，予以
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乍浦至嘉兴（k162）有4辆
公交客车，牌号为浙f×××××、3909、2892、6235，为天
龙某司所有，并对上述4辆公交客车实行资产经营委托管理。
张某某代表二被告等5人每年与天龙某司签订《资产经营委托
管理某某》，由天龙某司与张某某共同对乍浦至嘉兴（k163）
4辆公交客车进行经营管理，双方占股比例分别为51%、49%，
营运模式为内部经济责任制。其中，被告陆某某对其中的1.5
客车拥有49%资产经营权。2007年6月1日，二被告之间签订了
转让协议，被告陆某某把乍浦至嘉兴（k162）中的0.5辆车资
产经营权转让给了被告马甲，价格250000元，同日是，被告马
丁了上述款项。2007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马甲签订协议，
将被告陆某某转让被告马甲的份额（0.5辆车）转让给原告，
价值270000元，并约定：被告马甲在162路公交车享受的一切
权某和义务包括资产、分配、收益、损益增益权全部一次性转
让给原告。同日，原告付清了所有款项。2008年原告从张某劳
某处六次（每次3750元）拿到22500元，2009年又三次（每次3
750元）拿到11250元，共计33750元。后因双方在车辆经营等
方面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对于本案，首先原告与二被告间纠纷的性质
应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
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须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投入运
输车辆营运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方可经营
。因此，从事客运经营的必须是符合法定条件、取得行政许可
的主体。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取得营运资格，其将车辆过户后
无法营运。故原告与被告马甲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目的
并非购买车辆，而在于参与营运客车经营，并享受协议项下的
各项权某。双方协议中转让的权某不属于公司法中股权的范畴
。本案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应为营运客车资
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但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在《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中没有包括，故本案纠纷性质应
认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其次，原告与被告马甲签订的资产经营权转让合同应为
有效，理由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成立的。因为合同有明确
的双方当事人原告和被告马甲，双方达成了转让的合意，转让
的标的和金额也明确。对于转让的标的，本案中的标的是资产
经营权，因对162线路上运营的车辆出资为基础而产生，与其
他的除天龙某司以外的几个出资人一起，按出资比例对该线路
进行收益分配、承担亏损，是一种综合性的权某和义务，它的
内涵包括对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等，所以合同的转
让的标的很明确，合同应该是成立的。
二、该资产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已经达到。原告与被告订立转让协议后，原告支付给被告马甲转让费，原
告取代了被告马甲的地位，并得到其他人的承认。这种合伙关
系，虽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予以确认，但从原告与被告马丙间
的转让协议，及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这种合伙关系
的存在，张某某也承认口头的协议是有的。且这种合伙关系至
少已从2007年维持了二年多，原告从2008年开始分几次领走了
162线路上的收益共33750元。
三、法律也没有禁止该民事行为的规定，而双方的合同
上来看，虽写明是内部经济责任制，但并没有约定只允许张某
某个人出资，天龙某司与张某某以51%、49%的比例对该162线
路的车辆出资，而天龙某司有收取车辆使用费等各项费用，并
对线路运营进行监督管理的权某，张某某有负责运营，保障车
辆安全运行的义务。张某某因此对车辆有所有权，享有收益分
配及承担风险的权某和义务。张某某对其所有的权某义务进行
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其他约定。
四、原告与被告马甲签订的合同也不是无权处分。张某
某代表陆某某等四人和天龙某司签订了资产经营委托管理某某
，双方明确按51：49的比例出资，因此陆某某等四人按合同的
约定确实享有这四辆车的49%的权某，包括经营、收益等权某
。而张某某作为与天龙某司签订合同的代表，对四人共同出资
的比例也是清楚的，其他人对此也未表示异议，因此陆某某向
马甲转让0.5辆车的份额实际也是存在的，并不是虚假的，或
其不享有该份额，因此马甲向原告转让的份额也是实际存在的
，这也可以从原告从张某某收取了分红看出的，所以原告对该股份并不是无权处分。
五、原告与被告马甲签订的合同没有欺诈的民事行为。
原告对合同转让的标的是明确知道，并不是原告开庭时表示的
对该转让股权的性质是不清楚的，而且也从张某某处分得了20
08、2009年的分红。
综上，原告与被告的资产经营权转让是合法、有效的。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
百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芮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04元，由原告芮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
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海伦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张 娜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