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柏吉，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友，黑龙江蓝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淑华，女，195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淞，黑龙江誉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28号。
负责人：刘库，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柏吉因与被上诉人毕淑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柏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数额。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赔偿医疗费问题，仅依据医疗票据，没有对事实部分进行调查。毕淑华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是否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没有进行调查。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毕淑华患有偻病，该病与此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偻病应是原发疾病，不应由王柏吉承担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不当，毕淑华自己增加治疗损失，扩大治疗时间。一审法院不应当参照省直机关出差标准，该标准是指出差人员到外地出差所享受的标准，毕淑华也没有到外地治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判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判定毕淑华伤害构成四级残以及大部分护理依赖缺乏证据支持，其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因使用标准不当，该证据缺乏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最高院、最高检及司法部已经发布通知，2017年1月1日以后损害伤残鉴定使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鉴定机构仅凭感觉双肢肌力3级，确认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不科学。本案不是故意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赔偿金数额过高，精神抚慰金赔偿方式中残疾的是残疾赔偿金，死亡的是死亡赔偿金。如赔偿了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就应该包括在内。
毕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柏吉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足。
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案的理赔事项均已赔付完毕，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
毕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柏吉、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毕淑华医疗费338,54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100元、营养费72,000元、护理费255,222元、护理依赖费531,945.60元、残疾赔偿金252,212.80元、交通费16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鉴定费4858元，以上合计1,560,507.1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余1,450,507.10元由王柏吉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1,450,507.10元×70%=1,015,354.97元，扣除王柏吉垫付的27,000元，为988,354.97元，以上赔偿数额总计1,098,354.9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3日10时20分许，王柏吉驾驶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香坊区电塔街由北向南行驶到香坊大街桥下时，将横过道路的毕淑华撞倒并致伤。事故发生后，毕淑华于当日被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住院费39,106元。毕淑华后在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连续三次住院治疗，住院治疗分别为325天、142天、60天，花费医疗住院费分别为192,409.99元、74,745.03元、42,284.08元。王柏吉在毕淑华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27,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毕淑华赔付医疗费1万元。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坊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6］第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柏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毕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柏吉驾驶其所有的黑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限额为2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省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日100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55,411元，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王柏吉因此次交通事故花费修车费1898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毕淑华申请,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毕淑华的残疾等级、医疗终结期、护理时间及人员、营养时间及费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2017年10月25日，作出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85号、[2017]临鉴字第4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临鉴字第85号鉴定意见为：1.残疾等级：毕淑华外伤处于恢复期，目前不宜评残，建议继续治疗6个月后复查；2.暂不予评定医疗终结；3.支持护理期24个月；4.支持营养期24个月；5.待评残时评定护理依赖；6.支持继续治疗6个月，费用以治疗实际合理支出计算。[2017]临鉴字第495号鉴定意见为：1.毕淑华残疾等级为四级残；2.伤后18个月医疗终结；3.其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已评医疗终结，不支持后续治疗。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7日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对编号为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85号，将支持护理期24个月更正为支持护理期24个月，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鉴定费3910元、专家费200元、鉴定检查费748元均由毕淑华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毕淑华与王柏吉之间的人身损害赔偿关系，有双方的陈述和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依法成立。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坊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6］第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柏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毕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未有不当之处，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黑Ａ×××××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限额为2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王柏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毕淑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毕淑华按照70％的责任比例要求王柏吉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毕淑华的损失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对毕淑华的损失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王柏吉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根据其与王柏吉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受益人为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如按照商业保险合同对毕淑华赔付，需经受益人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同意的问题。机动车财产保险合同除涉及自身车辆损失外，还涉及第三人的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在涉及不特定的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是不允许当事人约定排除法定利益的，国家对第三者责任险的立法目的和投保意义，就在于减少事故责任人的经济损失，以及发生事故后，能迅速、有效地对交通事故中伤者的损失予以赔偿，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医疗费209,981.99元的问题，根据毕淑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在医院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48,545.70元（39,106.60元+192,409.99元+74,745.03元+42,284.08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毕淑华医疗费1万元（已赔付），剩余医疗费为338,545.70元（348,545.70元-1万元），由王柏吉承担236,981.99元（338,545.70元×70％），其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承担医疗费20万元，王柏吉还应承担医疗费36,981.99元（236,981.99元-20万元），扣除王柏吉已垫付医疗费27,000元，王柏吉仍应承担医疗费9,981.99元（36,981.99元-27,000元）。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7,870元的问题，毕淑华伤后共住院541天（14天+325天+142天+60天），按照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故确认毕淑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100元（541天×100元）。应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住院伙食补助费37,870元（54,100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营养费50,400元的问题，因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证，支持营养期24个月。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毕淑华主张营养费72,000元（24个月×30天×100元），予以准许，应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营养费50,400元（72,000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护理费211,655.40元的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支持护理期24个月，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支持毕淑华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花费护理费144,400元，对于住院期间仍需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因毕淑华未能提供该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收入流水等证据，故对该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应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计算，故支持毕淑华的护理费为255,222元（55,411元／年×2年×1人+144,4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毕淑华护理费11万元，剩余护理费145,222元（255,222元-11万元），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护理费101,655.40元（145,222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的护理依赖费用372,361.92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毕淑华自定残之日时已满67周岁，综合考虑毕淑华年龄、健康状况并结合黑龙江省女性居民期望寿命为79.63岁等因素，确定其护理期限为12年为宜并由1人护理。结合鉴定意见：其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计算，毕淑华的护理依赖费用为531,945.60元（55,411元／年×12年×80％×1人），应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护理依赖费用为372,361.92元（531,945.60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残疾赔偿金176,548.96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毕淑华为四级残。结合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计算，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残疾评定办法》，故支持毕淑华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34,197.60元（25,736元/年×13年×70%），应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残疾赔偿金为163,938.32元（234,197.60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交通费1,136.10元的问题，因毕淑华未能提供实质有效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交通费支出情况，故对护理人员发生交通费用可按每日3元计算，故支持毕淑华的交通费为1623元（3元/日×541天），应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交通费为1,136.10元（1623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的问题，结合本地的社会经济发展、毕淑华的伤情以及王柏吉的过错程度，认为毕淑华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可酌定调整至21,000元为宜。应由王柏吉赔偿毕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700元（21,000元×70%）。关于毕淑华诉请赔偿鉴定费3,400.60元的问题，结合毕淑华提供的鉴定费票据3910元、鉴定检查费948元（挂号费3元+X线费160元+专家费200元+磁共振费585元），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毕淑华，已评医疗终结，不支持后续治疗。毕淑华花费后续治疗等级单项的鉴定费用为582.52元，该582.52元应由毕淑华自行承担。因上述费用4,275.48元（3910元+948元-582.52元）不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应由王柏吉承担2,992.84元（4,275.48元×70％）。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医疗费20万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护理费11万元；三、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医疗费9,981.99元；四、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住院伙食补助费37,870元；五、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营养费50,400元；六、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护理费101,655.40元；七、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护理依赖费372,361.92元；八、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残疾赔偿金163,938.32元；九、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交通费1,136.10元；十、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十一、王柏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毕淑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2,992.84元；十二、驳回毕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85元，由王柏吉承担14,685元，并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毕淑华。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涉案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从程序上来说，该鉴定意见是经毕淑华申请，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启动的司法鉴定。王柏吉在启动鉴定程序的过程中未有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程序存在违法的情形，故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从实体上来说，主要争议问题在于鉴定意见中伤残等级标准应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还是应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此作如下评析，首先，从时间上来看，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4月3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实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毕淑华所受的身体伤害存在着治疗及病理变化的发展过程，伤残等级评定一般需医疗终结后，随着客观时间的推移，本案产生了上述争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未规定文件颁布之前所受伤害，医疗终结期在文件颁布之后进行评残的适用情况。鉴定机构适用案发时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关于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人协会印发的黑司鉴协发﹝2017﹞3号文件能否使用的问题。该文件明确说明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人身损害，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委托进行伤残评定时，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本案鉴定机构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省的鉴定机构执行此文件，并不存在鉴定依据不足的问题。王柏吉认为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人协会出台的文件违法，违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王柏吉可对此文件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此问题不在本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评判范围。最后，从两份评定伤残等级文件的实质内容上看，《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的四级伤残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具体与本案伤情相关的为肌力3级以下。《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认定的四级伤残为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具体与本案伤情相关的为肌力4级以下。根据毕淑华的体格检查记载，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4级，故适用上述两份文件均可能认定毕淑华构成四级伤残。综上，王柏吉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亦未提交证实自己主张成立的证据，故结合上述分析，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本案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关于医药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王柏吉认为毕淑华支付的偻病费用为原发疾病，根据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病例记载，毕淑华中医诊断为偻病，西医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因此，偻病应与毕淑华在受伤时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的颈部脊髓损伤为同一疾病。
关于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结合毕淑华的伤情和医嘱，毕淑华确实需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支出。毕淑华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明、收据、银行卡流水明细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应予支持。王柏吉对此虽有异议，但仅凭异议陈述不能推翻毕淑华提交的相应证据。
关于营养费应否支持及毕淑华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根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医嘱记载：“继续营养支持治疗，建议转入专业康复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毕淑华要求王柏吉给付营养费的主张，既有医嘱又有鉴定意见证实，毕淑华的此主张应予支持。毕淑华转入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亦不属于过度医疗。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14年，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的文件标准为每日1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参照每日1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不予调整。
关于计算残疾赔偿金后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主张此观点的理由系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但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财产损失与精神损害赔偿是分别规定的，该解释还规定：“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结合毕淑华受伤导致不能独立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次性支付护理依赖费用的问题，关于此类费用，可以一次性支付也可以定期给付，但司法实践中定期给付的应当提供必要的担保。王柏吉对此没有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及伤情、年龄等因素，判令一次性给付12年的护理依赖费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另外，关于王柏吉主张鉴定意见中仅凭感觉认定肌力3级不科学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体格检查中的感觉一词不包含普通口语似乎、大概的含义，此处的感觉一词属于检查神经系统的医学专用术语，即aesthesi(o)-感觉,故王柏吉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次事故中，毕淑华与王柏吉，一方遭受重大人身损害，另一方必然承担重大赔偿责任，但二人均应吸取教训。王柏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综上所述，王柏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5元，由上诉人王柏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丹晖
审 判 员 董茂建
审 判 员 王秀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春贺
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