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7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6号院2号楼3层。
法定代表人金嘉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玉涛，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莉，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文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环城北路305号302室。
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佳，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浩，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
原审被告故宫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安门大街55号。
法定代表人郭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玉涛，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莉，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文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文华公司）、原审被告故宫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故宫酒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2014）石民初字第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和法官王晴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文华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8年12月1日，故宫酒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故宫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京原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08京原企借00236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15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7.254％计算，按季结息。农商行京原支行于2008年12月3日将该贷款发放给故宫酒业公司。2008年12月1日农商行京原支行与中企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信用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8京原企保00236号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借款期限届满后，故宫酒业公司未依约还款，中企信用公司亦未履行连带偿还责任，农商行京原支行于2009年11月30日、2010年6月12日向故宫酒业公司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于2010年6月12日向中企信用公司送达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京原支行的上级管辖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景山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石景山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下称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农商行石景山支行第001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司，并于2011年2月1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下称信达天津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4-1-1-033号资产划转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划转给信达天津分公司，双方于2011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资产划转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3年8月21日，信达天津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向各被告主张债权，进行了催收。2014年1月24日，信达天津分公司与浙江文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信津-B-2013-092-149号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浙江文华公司，并于2014年1月28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浙江�华公司现为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的合法权利人。故宫酒业公司至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中企融资公司也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截至2014年2月16日，故宫酒业公司尚欠本金2387863.3元人民币，利息累计816999.04元人民币。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浙江文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故宫酒业公司归还浙江文华公司借款本金2387863.3元及利息（2013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含复利、罚息）为723799.42元，2013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以2387863.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430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中企融资公司对故宫酒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承担。
故宫酒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农商行京原支行于2010年6月12日向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信用公司（已更名为中企融资公司）送达催款通知书，之后均采取公告的方式向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资产划转公告和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是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都在持续经营中，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况。农商行京原支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和浙江文华公司相互之间通过联合公告的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资产划转公告和催收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实施日期分别为2001年4月23日和2005年5月30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08年颁布实施，故农商行京原支行和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和浙江文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和催收行为都需遵守2008年颁布实施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从文件效力上讲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其适用范围也仅限于《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本案在纪要发布实施后立案的案件，不属于纪要的适用范围。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催收通知的时间为2010年6月12日，本案涉及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法院驳回浙江文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浙江文华公司享有的债权通过转让取得，故宫酒业公司认为浙江文华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以受让时的债权为限，不能按照合同中约定的罚息标准继续计算利息。不同意浙江文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企融资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与故宫酒业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日，故宫酒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农商行京原支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08京原企借00236号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15日，借款利率按年利率7.254％计算，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季末月21日，最后一次付息日为借款到期日；故宫酒业公司授权农商行京原支行在约定的还款日或还息日，由乙�直接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帐户中直接扣收应还款项；在合同履行期内，甲方变更章程、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或住所、名称等任一事项，应在变更后10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甲方未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乙方从借款逾期之日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在实际执行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的逾期罚息。同日，农商行京原支行与中企信用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8京原企保00236号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在合同履行期内，中企信用公司变更章程、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或住所、名称等任一事项，应在变更后10日内书面通知农商行京原支行。农商行京原支行于2008年12月3日将该贷款发放给故宫酒业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故宫酒业公司未依约还款，中企信用公司亦未履行连带偿还责任。农商行京原支行于2009年11月30日向故宫酒业公司送达了债权催收通知书，故宫酒业公司尚欠农商行京原支行借款本金290万元，利息32139.25元；2010年6月12日农商行京原支行向故宫酒业公司、中企信用公司送达了债权催收通知书，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信用公司尚欠农商行京原支行借款本金261万元、利息66733.67元。
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京原支行的上级管辖行农商行石景山支行与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农商行石景山支行第001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2008京原企借236号借款合同、2008京原企保00236号保证合同的两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截止到2010年12月29日，上述合同项下尚有借款本金261万�、利息5469.52元未清偿。2011年2月1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农商银行）与信达北京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天津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4-1-1-033号资产划转协议，将包含2008京原企借236号借款合同、2008京原企保00236号保证合同的两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天津分公司，双方于2011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资产划转公告。2013年8月20日，信达天津分公司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2014年1月24日，信达天津分公司与浙江文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信津-B-2013-092-149号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给浙江文华公司，并于2014年1月28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浙江文华公司确认，截止到2013年9月20日，上述合同项下尚有借款本金2387863.3元和利息（含复利、罚息）723799.42元未清偿。
另查，故宫酒业有限公司在与农商行京原支行签定了2008京原企借236号借款合同后名称变更为故宫酒业（北京）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6日，中企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浙江文华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2008京原企借236号借款合同、借款借据、2008京原企保00236号担保合同、债权催收通知书三份、编号为农商行石景山支行第001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及清单、2011年2月1日刊登在《金融时报》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说明、编号为4-1-1-033号资产划转协议及清单、2011年8月24日刊登在《金融时报》上的资产划转公告、2013年8月20日刊登在《金融时报》上的债权催收公告、编号信津-B-2013-092-149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28日在金融时报上联合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公告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关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故宫酒业公司与农商行京原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企融资公司与农商行京原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农商行石景山支行与信达北京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信达天津分公司签订的资产划转公告、信达天津分公司与浙江文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上述合同皆合法有效。农商行京原支行按照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故宫酒业公司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中企融资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农商行石景山支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浙江文华公司通过公告的方式向故宫酒业公司、中企融资公司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债权催收是否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2001年4月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和第十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可以通过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债务催收的义务，并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005年5月30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2005）62号）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应当认定为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将公告催收的方式限定在当事人下落不明的情形下，而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均不属于下落不明，故农商行石景山支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浙江文华公司以公告的方式向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告知债权转让并进行债务催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院认为，截止到作出判决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仍在实施。2009年4月3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的补充通知》和《关于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案件交纳诉讼费用的通知》。《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和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该院认为，该规定的目的旨在排除《纪要》对再审案件的溯及力，本案在《纪要》发布后立案，属于《纪要》发布后的一审案件，《纪要》的内容和精神适用于本案。故农商行石景山支行、信达北京分公司、信达天津分公司、浙江文华公司以公告的方式向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告知债权转让并进行债务催收合法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浙江文华公司作为合同权利的受让人，有权依据借款合同向故宫酒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依据保证合同向中企融资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该院对故宫酒业公司和中企融资公司拒绝支付浙江文华公司受让债权之后的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故宫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浙江文华公司借款本金二百三十八万七千八百六十三元三角；二、故宫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浙江文华公司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前的利息、复利、罚息七十二万三千七百九十九元四角二分；三、故宫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浙江文华公司自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二百三十八万七千八百六十三元三角为本金，按照百分之九点四三零二的标准计算）；四、中企融资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企融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对故宫酒业公司的追偿权。
中企融资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浙江文华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本案借款到期日是2009年11月15日，诉讼时效截止于2011年11月1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情况下，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所涉及的报纸公告均发生在2008年之后，且债务人、担保人并非下落不明，但债权人仅在报纸上发公告而不去诉讼，因此不应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本规定实施前本院作出的有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相抵触的，以本规定为准。”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应继续适用。根据《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该《纪要》仅适用于发布前已经立案或发布后尚未审结的案件，本案属于新发案件，不应适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规定�排除对再审案件的溯及力错误。同时，该《纪要》的内容仅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的案件，而本案的最初转让方北京农商银行是省级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故《纪要》不应适用本案。综上，中企融资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浙江文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企融资公司二审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结果打印页；
证据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公示信息打印页；
证据3，北京农商银行网站打印页。
以上三份证据均证明北京农商银行是省级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并非国有银行。
浙江文华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中企融资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根据法释（2001）12号第六条、第十条和法（2005）62号第一条的规定，金融公司受让债权后，可以通过省级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告，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法发（2009）19号第十二条的规定，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北京农商银行属于国有控股银行，应适用前述规定。综上，浙江文华公司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庭审质证，浙江文华公司认可中企融资公司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中企融资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北京农商银行属于国有控股银行。故宫酒业公司认可中企融资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浙江文华公司和故宫酒业公司均认可中企融资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中企融资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体现出北京农商银行的性质，故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北京农商银行的发起人为北京国有资本经营管理中心、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等，是省级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二审诉讼期间，中企融资公司称，北京农商银行是省级股份制农村商业银行，属于北京市的省级国资控股银行，但认为国家层面的国有控股银行才能适用《纪要》的内容，省级层面的控股不适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中企融资公司与浙江文华公司与故宫酒业公司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债权转让以公告方式告知故宫酒业公司、中企融资公司，能否适用《纪要》的规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
关于北京农商银行是否属于国有商业银行或国有控股银行，其对外转让债权能否适用收购、管理、处置不良资产相关司法解释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第十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通过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债务催收的义务，并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中企融资公司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北京农商银行工商查询信息的记载，北京农商银行的发起人包括北京国有资本经营管理中心、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中企融资公司亦认可北京农商银行属于北京市的国资控股银行，据此能够证明北京农商银行为国有控股银行。农商行石景山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市分公司，以及信达天津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浙江文华公司的转让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中企融资公司虽主张仅国家级国有控股银行适用上述规定，但上述规定的内容并未区分国有控股银行的类型，亦未对此作出规定或限制，故对于中企融资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企融资公司上诉主张浙江文华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针对中企融资公司上诉称，本案在诉讼时效方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系针对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作出，相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特别规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款明确规定“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故上述两个规定的内容并不冲突，中企融资公司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中企融资公司认为《纪要》仅适用于发布前已经立案、发布后尚未审结案件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纪要》第十二条中关于“《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的表述，系对《纪要》溯及力问题的规定，即对于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该规�，上述表述中“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内容，既包括发布之时已经处于一审或者二审阶段但尚未作出生效判决的案件，也包括发布之时未进入、发布之后才进入诉讼程序的案件；同时，根据《纪要》第二条中“凡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及《纪要》有关规定精神涉及的此类案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表述，对于《纪要》发布后新产生的上述类型的案件，适用该《纪要》的精神内容进行审理，系《纪要》的当然之意。本案中，一审法院的受理时间为2014年3月4日，属《纪要》发布之后进入诉讼程序的案件，符合《纪要》规定的适用条件。故中企融资公司的上述主张，系对前述规定的误解，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中企融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四百三十八元，由故宫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中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四百三十八元，由中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