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民终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萌，女，1989年6月30日生，彝族，云南锡业股份有限公司化工材料分公司职工，住个旧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超，男，1985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锡业控股有限公司资本运营部职工，住个旧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个旧市金湖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南飞，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泽，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琳，女，汉族，1979年2月7日生，住个旧市，系个旧市人民医院产科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个旧市金湖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刚，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苍，男，汉族，1977年6月4日生，住个旧市，系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医务科副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女，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继宁，男，汉族，1974年11月1日生，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萌、丁超与因与被上诉人个旧市人民医院、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个旧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萌、丁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697498.3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该判决前后矛盾，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二被上诉人均存在40%过错参与度给予采纳的情况下在判决时对部分诉讼请求却仅支持20%明显不当，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方个旧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刘萌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0%。2、医方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对患者刘萌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0%。该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对其客观真实性给予认可，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但其在判决的时候，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照40%判决医院承担赔偿，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却只依照20%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明显不当。该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前后矛盾，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定费只依照20%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依据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关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该解释可知，本案计算死亡赔偿金所需要的指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应当按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本案开庭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也就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其�一年度为2016年。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2016年度的标准计算。但二审法院依据2015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明显不当，其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
三、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各承担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明显偏低。本中，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各承担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低，明显不足以弥补其不当诊疗行为导致上诉人之子死亡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
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超过60%的诉讼费，而二被上诉人承担不足40%的诉讼费明显不合理。根据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至少80%的赔偿责任，诉讼费也应当按此比例承担，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超过60%的诉讼费，而二被上诉人承担不足40%的诉讼费明显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后矛盾，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
个旧市人民医院答辩称：答辩人在为被答辩人刘萌住院、分娩及新生儿护理整个过程中，提供医疗诊疗服务符合医疗诊疗规范，无违反医疗诊疗常规的操作，不存在医疗诊疗过错。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刘萌因“停经9月余，阴道流液伴见红2小时余”于2016年05月03日06时10分入院，入院诊断：1.1孕0产，孕39周+4，头位，先兆临产；2．胎膜早破；3．脐绕颈1周；4．胎儿左肾盂轻度分离。入院后即予“头孢唑林钠1.5g，ivgtt，q12h”预防感染治疗。入院后向被答辩人刘萌方讲明阴道产及剖宫产各分娩方式利弊，被答辩人刘萌方权衡后签字要求选择经阴道分娩。于2016年5月5日12：13分分娩一男婴，产后诊断：新生儿体征平稳，未发现异常，按诊疗常规与其母一起结账出院。在被答辩人刘萌诊疗过程中答辩人未违反相关诊疗常规及规范，在被答辩人刘萌住院期间予每4小时监测胎心音，每日行电脑胎心监测检查未发现异常，在被答辩人刘萌进入待产室静滴缩宫素待产过程中予严密监测胎心音未发现异常，被答辩人刘萌胎膜早破后予及时复查羊水指数及降钙素原无异常，且被答辩人刘萌产程顺利，产程中监测被答辩人刘萌未发现异常。二、被答辩人刘萌不存在严重合并症和并发症。三、新生儿分娩过程顺利，羊水清，新生儿娩出时已采取清理呼吸道措施，新生儿出生时无窒息，哭声畅，新生儿在院期间予母婴同室，未发现发热、发绀、呻吟、气促、呼吸困难、皮肤青紫、吃奶差、反应差等异常症状，出生及出院监测新生儿血氧饱和度正常，新生儿在我院期间未出××炎症状表现。四、正常新生儿肺内本来就可能存在“少量”羊水，新生�娩出时已采取清理呼吸道措施，且从胎儿娩出到母子出院均没有新生儿羊水吸入××炎症状。五、认定婴儿“肺内少量羊水”是死因之一，无事实根据。婴儿“肺内少量羊水”是出生时的正常现象，新生儿娩出时已采取清理呼吸道措施，胎儿娩出到母子出院均没有新生儿羊水吸入××炎症状。此事实可以证明，认定婴儿“肺内少量羊水”是死因之一，与客观事实相悖。鉴定机构据此缺乏客观性的死亡鉴定所作出的答辩人的过错责任及参与度显然缺乏客观性，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答辩人担责，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所述，答辩人在为被答辩人刘萌住院、分娩及新生儿护理整个过程中，提供医疗服务符合医疗诊疗规范，无违反医疗诊疗常规的操作，不存在医疗诊疗过错。答辩人提供的医疗诊疗服务是专业且符合患者实际情况的。原审法院依据缺乏客观性的�亡鉴定和司法鉴定所作原判显然缺乏客观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请求人民法院据实依法判决撤销原判、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不当诉讼请求。
个旧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过错参与度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2017年3月1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答辩人对患者刘萌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0%，而一审仅判决上诉人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只依照20%判决上诉人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法律赋予法官独立裁判权，不能以司法鉴定权代替审判权。本案中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仅是案件的证据之一，并不能作为确定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鉴定结论中仅是建议参与度为40%，是否采纳，可由法官综合整个案情，对案件作出综合考量后，对双方应承担民事责任比例作出适当划分。故原审判决答辩人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的20%并无不当。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答辩人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案2015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云南省最高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2016）89号《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均按此标准执行（即2015年的有关标准。）本案开庭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故应按2015年的有关标准进行计算。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致人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审已经判决答辩人承担部分死亡赔偿金，答辩人不应当再别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诉讼费的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萌、丁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医疗费7946.80元、尸检费12000元、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2231.50元、鉴定费1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日，第一原告到第一被告处就诊后住院治疗，5月4日做顺产准备，5月5日12时13分，第一原告水中分娩产下一子，5月8日，第一原告及其子出院。5月14日，第一原�带患儿到第二被告处就诊，5月15日16时3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现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因患儿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697498.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原告刘萌到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就诊后住院治疗，5月4日做顺产准备，5月5日12时13分，原告刘萌分娩产下一子，5月8日，原告刘萌及其子出院。5月14日，原告刘萌带其子到被告个旧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预交医疗费2000元，5月15日16时33分其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13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6尸鉴字第826号《法医病理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受检者刘萌之子系新生××炎，肺内少量羊水吸入致呼吸障碍死亡。2017年3月1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3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1.医方个旧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刘萌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0%；2.医方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对患者刘萌之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40%。原告刘萌、丁超因其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946.80元、死亡赔偿金527460元（26373元/年×20年）、丧葬费32231.50元、鉴定费23300（含尸检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诊疗活动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个旧市妇幼保健院为原告刘萌、丁超之子提供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行为与二原告之子的死亡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二被告应按照其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2000元医疗费，因其与被告个旧�妇幼保健院尚未结算，待金额确定后可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其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尽合理，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萌、丁超因其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6946.80元的40%即2778.72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582991.50元的20%即116598.3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9377.02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个旧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原告刘萌、丁超因其子死亡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200元的40%即8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582991.50元的20%即116598.3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6678.3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萌、丁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原告刘萌、丁超负担6819元，由被告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1999元，由被告个旧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957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在给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赔偿标准表示认可。经上诉人刘萌、丁超，被上诉人个旧市人民医院提出申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萍任某经�院通知于2017年9月11日出庭接受质询，并提交二份《关于“刘萌之子案”的情况说明》书面意见如下：医方个旧市人民医院、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与刘萌自身存在的胎膜早破共同导致刘萌之子的死亡。1、对刘萌之子的死亡，个旧市人民医院与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80%。刘萌之子死亡的事情中，两家医院方的过错承担加起来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中人民医院和妇幼保健院应各承担40%的次要责任。死亡是由两家医院和患方共同导致的死亡，两医院各承担40%的责任。刘萌自身存在的胎膜早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关，根据教科书上记载的感染性死亡率是5%到20%，我们认为患方占20%。2、个旧市人民医院在患儿出生后并没有对患儿黄疸进行评估。未评估患儿是否存在感�。在胎膜早破的病人中，在出院后对于此类患者需要进行告知，但医院未告知患方在出院后会存在潜在感染的可能。个旧市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是未做相关感染排查，引产时间滞后，告知义务未到位。3、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情况是，因新生儿有感染迹象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在病情变化时抢救不及时（包括未及时正压给氧，未及时给肾上腺素、插管时间滞后）在妇幼院的时候，家属提供的表述是黄疸，但是根据当时14,15号两天的血象都是高的，血象提示是有感染存在的，但是入院后没有用抗生素，抢救治疗是滞后的。
上诉人质询后认为：鉴定人的答复是客观真实的，我方同意鉴定方的意见。被上诉人个旧市人民医院质询后认为：不同意鉴定人的解释。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不吻合。入院的时候并不存在新生××炎。鉴定中存在矛盾，在妇幼院入院后没有新生××炎的病例。被上诉人个旧市妇幼保健院质询后认为：鉴定不客观，不同意鉴定人的解释和说明。在患儿入院时，我们妇幼院对患儿进行了更准确的检测，也没有提示感染。关于责任的划分，患儿自身的因素对造成这个后果占多少比例，人民医院承担40%的责任，是不是可以认为患者自身有60%的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明确了是次要责任，不可能两个次要责任加起来就是主要责任。鉴定人以新生儿的死亡率来作为患方承担责任的比例，我们认为不科学。
本院认为，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出庭质询并提交的《关于“刘萌之子案”的情况说明》的书面意见中关于二家医疗机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的分析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具有专业性和客观�，对该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质询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部份采信。鉴定意见中对于各方参与度比例的确定缺乏充分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仅对本案的处理具备一定参考价值，本院酌情参考采用。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判决对相关证据的采信合法、有效，可与原审开庭审理笔录相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案件事实确认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外。还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应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C882号”。并提交二份《关于“刘萌之子案”的情况说明》书面意见。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对二家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作出如下分析：医方个旧市人民医院、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与刘萌自身存在的胎膜早破共同导致刘萌之子的死亡。1、对刘萌之子的死亡，个旧市人民医院与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共同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参与度为80%。刘萌之子死亡的事情中，两家医院方的过错承担加起来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中人民医院和妇幼保健院应各承担40%的次要责任。死亡是由两家医院和患方共同导致的死亡，两医院各承担40%的责任。刘萌自身存在的胎膜早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关，根据教科书上记载的感染性死亡率是5%到20%，我们认为患方占20%。2、个旧市人民医院在患儿出生后并没有对患儿黄疸进行评估。未评估患儿是否存在感染。在胎膜早破的病人中，在出院后对于此类患者需要进行告知，但医院未告知患方在出院后会存在潜在感染的可能。个旧市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是未做相关感染排查，引产时间滞后，告知义务未到位。3、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情况是，因新生儿有感染迹象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在病情变化时抢救不及时（包括未及时正压给氧，未及时给肾上腺素、插管时间滞后）在妇幼院的时候，家属提供的表述是黄疸，但是根据当时14,15号两天的血象都是高的，血象提示是有感染存在的，但是入院后没有用抗生素，抢救治疗是滞后的。
本院认为，患者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在诊疗活动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未尽到告知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考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刘萌之子案”的情况说明》的书面意见对二家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及过错责任作出如下评析：医方个旧市人民医院、�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与刘萌自身存在的胎膜早破共同导致刘萌之子的死亡。1、对刘萌之子的死亡，个旧市人民医院与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共同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综合确定医方责任为70%。其中，（一）、医方个旧市妇幼保健院存在的过错情况是，因新生儿有感染迹象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在病情变化时抢救不及时（包括未及时正压给氧，未及时给肾上腺素、插管时间滞后）。该过错与导致刘萌之子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应在医方责任中承担45%的赔偿责任。（二）、医方个旧市人民医院存在的过错是未做相关感染排查，引产时间滞后，告知义务未到位。其过错与刘萌之子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但该过错并不是直接导致刘萌之子死亡的过错，应在医方责任中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本院确定个旧市人民�院承担25%的赔偿责任。2、刘萌之子死亡后果的发生，不仅与相关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有关，还与患者自身的体质、所患疾病特点、病情发展变化等因素有关，刘萌自身存在的胎膜早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关，故其自身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本院综合确定其自身因素占30%的比例。原判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确定的其他赔偿费用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刘萌、丁超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本院给予部份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个旧市人民医院赔偿刘萌、丁超因其子死亡产�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6946.80元的25%即1736.7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582991.50元的25%即145747.8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7484.57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由个旧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刘萌、丁超因其子死亡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200元的45%即9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582991.50元的45%即262346.1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72436.17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刘萌、丁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刘萌、丁超负担3233元，由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2694元，由个旧市妇幼保健院负担4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刘萌、丁超负担3233元，由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2694元，由个旧市妇幼保健院负担4848元。鉴定人出庭费用由刘萌、丁超负担1690元，个旧市人民医院负担1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伟
审判员 陆 斌
审判员 许莲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芷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