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2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经绎，曾用名唐经伟，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暂住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经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唐文翠、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闽02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唐经绎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唐经绎提供辩护。经审查案卷材料、上诉状，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经绎与其妻唐某2因婚后无法生育发生矛盾。2016年9月17日20时许，唐经绎找唐某2和好遭拒后萌生杀死唐某2的念头，于21时许携带折叠刀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洪塘村霞美里62号315室找唐某2。双方遇见后，唐经绎上前推搡唐某2，唐某2弟弟被害人唐某1见状欲将唐经绎拉开，唐经绎即持刀往唐某1肚子等处连捅数刀，后又捅刺上前阻拦的唐某2右侧腹部一刀。唐某2跑开向被害人李某1呼救，唐经绎又捅刺唐某1数刀。李某1赶来阻止，亦遭唐经绎捅刺数刀。后经唐某2哭泣求情，唐经绎停止作案，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唐某1当场死亡。李某1唐、唐某2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分别为重伤二级和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经绎因婚内矛盾而蓄意持刀杀人，当遭他人阻止时仍不计后果持刀连续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和一人轻微伤，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经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唐经绎持刀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和一人轻微伤，虽有自首情节，但没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限制减刑。唐经绎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唐经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唐经绎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被告人的外套一件、皮鞋一双、裤子一条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唐经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唐文翠经济损失人民币891384元；五、被告人唐经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2584.6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唐文翠、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经绎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⑴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有别于一般的故意杀人案件；⑵唐经绎具有自首情节；⑶唐经绎在被害人哭泣求饶后即停止伤害行为，并主动拨打“120”，甚至到医院要求医生尽快去救治被害人，能积极采取挽救措施，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并撤销限制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经绎与其妻被害人唐某2,因未能生育发生矛盾并分居。2016年9月17日20时许，唐经绎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洪塘村霞美里62号315室找唐某2要求和好遭拒绝，遂萌生杀死唐某2的念头。21时许，唐经绎携带一把折叠刀返回315室敲门找唐某2，在被害人李某1租处310室吃饭的唐某2和其弟被害人唐某1听见，走回到315室。双方见面后，唐经绎上前推搡唐某2，唐某1上去欲拉开唐经绎，唐经绎即掏出折叠刀往唐某1肚子等处捅刺数下。唐某2上前阻止，唐经绎又持刀朝唐某2右侧腹部捅刺一下。唐某2跑开向李某1呼救，唐经绎欲追捅唐某2遭唐某1阻拦，又返身捅刺唐某1数下，致其倒地。李某1赶来拉住唐经绎并拳击其后背，两人踩到地上血液摔倒。唐经绎又持刀捅刺李某1数下。李某1爬起逃回310室，唐经绎亦爬起追至门口欲再捅刺，因门被关上而未果。后经唐某2哭泣求情，唐经绎停止作案，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又去厦门市第三医院请求医生前往现场救治，最后持刀到厦门市公安局祥平派出所投案。唐某1经医生到场诊断已经死亡。李某1、唐某2送医院救治，经鉴定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和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关于案发情况
1.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报警单、同安公安分局接报警登记、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出警记录、到案经过、证人魏某1证言、上诉人唐经绎供述，证实：2016年9月17日21时28分，证人魏某2因本案拨打110报警；21时30分，上诉人唐经绎拨打120急救电话；22时，唐经绎到厦门市公安局祥平派出所投案。
2.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厦公(同刑)勘［2016］85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洪塘村霞美里62号三楼楼道，在楼道内见一具男尸。
3.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其到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就是其儿子唐某1。
（二）关于被害人、上诉人的伤亡情况
4.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某鉴(尸检)字〔2016〕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1面色、双侧球睑结膜、口唇苍白；左上腹部、右上腹部见2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锐内钝，分别深达腹腔、胸腹腔；左外侧腹部、左腰背部见3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创深达肌层至皮下不等；左上臂下段外侧、左前臂上段桡侧、左手掌第三、四掌骨间、左大腿下段外侧见4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创深达肌层。上述9处创口，符合锐器捅刺、切割所致。其中，腹部创口致肝脏和腹主动脉破裂，腹腔大量积血，结合唐某1面部及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呈缺血性改变等失血征象明显，确认唐某1系腹部遭受锐器捅刺致肝脏、腹主动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另，提取唐某1的血样、双手指甲备做DNA检测。
5.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某鉴(临床)字〔2016〕837号鉴定书、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1因全身多处刀刺伤、右侧肋软骨骨折、创伤失血性休克就医治疗。术后经检验右颈部、右前胸、右骶尾部见3处创口瘢痕。经手术探查，右前胸部创口深达胸腹腔，致右肺中叶、膈肌、肝破裂，腹腔积新鲜血液约600毫升，凝血块约100毫升,并行“右侧开胸探查+右肺裂伤修补术+右侧胸腔闭式引流术+肝破裂修补术+胆总管切开T管引流术+膈肌裂伤修补术”治疗。李某1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某鉴(临床)字〔2016〕68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2外伤致右腹部一创口长1.6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物证鉴定室厦公某鉴(临床)字〔2016〕980号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唐经绎外伤致右眼眶外侧软组织挫伤，左手食指、右手拇指、中指3处创口累计长5.2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关于案发前因和动机
8.结婚证，证实：上诉人唐经绎与被害人唐某2于2013年3月6日登记结婚。
9.被害人唐某2陈述：其与上诉人唐经绎婚后一直未孕，检查发现两人身体都有问题，后因做试管婴儿的费用问题闹矛盾分居。2016年3月，其到厦门同安打工。7月份唐经绎也来到同安，和其弟唐某1住在一起，后搬到楼下自己住。案发当日19时许，唐经绎到其租处315室谈和好，遭其拒绝。唐经绎提出其弟借他1,500元，以及他母亲拿1万元给其做试管婴儿，要其还钱，其只同意还其弟借的钱。唐经绎要求总共还1万元，其同意并要他提供银行卡号转账。唐经绎转身离开，并说要其在五分钟内转账。
10.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唐经绎和其女儿唐某2平时经常吵架，经常动手打唐某2。
11.上诉人唐经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与唐某2婚后一直未能生育，经检查又不能做试管婴儿，因此闹矛盾并于2016年初分居。同年5月，唐某2到厦门同安打工住在西洪塘村霞美里62号315室。7月，其到同安找到唐某2，与妻弟唐某1住在霞美里62号507室。期间其多次想和唐某2和好，但谈不拢还经常吵架。唐某1原想他们和好，后见经常吵架，就让其搬出去，9月份其搬到212室居住。9月17日20时许，其又去找唐某2谈和好，但唐某2不同意，口气非常坚决。其提出其父母曾拿1万元给他们看病，唐某2花了8,000元，唐某2的两个弟弟向其借了一二千元，总共欠其1万元，欲以还钱要挟她不要分手，没想到唐某2居然不受要挟。其很生气，就离开房间，并大声威胁唐某2不马上还钱就拿刀杀了她。其下楼买了一瓶啤酒回212室喝，越想越生气，其非常爱唐某2，但她执意要分手，和好念想已经破灭，感到绝望，就想着把她杀了，谁也得不了。
（四）关于作案过程
12.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厦公(同刑)勘［2016］85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案发现场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洪塘村霞美里62号三楼楼道发现多处血迹、血手印，分别提取标记为“血迹1
--7”。
13.提取笔录、扣押手续，证实：向上诉人唐经绎提取折叠刀1把、牛仔裤1条、蓝色拖鞋1双和血样。向被害人李某1、唐某2提取血样、病历资料。
14.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厦公鉴〔2016〕316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⑴现场提取的标记为“血迹1、2、6”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4.86×1020。⑵现场提取的标记为“血迹3、4、5、7”，上诉人唐经绎的左、右小腿血迹拭子和左、右手指甲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唐某1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07×1020。⑶折叠刀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为混合型，不排除包含有唐经绎、李某1的生物学成分。⑷唐经绎的左手掌血迹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为混合型，不排除包含有唐经绎、唐某1的生物学成分。
15.被害人唐某2陈述：唐经绎走后，她到310室李某1租住处吃饭，弟弟唐某1也在。约过半个小时，她听到唐经绎在敲315室的门叫其名字，就与唐某1回到315室。唐某1叫唐经绎不要再敲了。因当天停电走廊很黑，她返回310室拿了根蜡烛，又走回315室。唐经绎冲她喊要还钱并上来推她一下，唐某1过来叫唐经绎不要推她，唐经绎就一手拉住唐某1肩膀，另一手在唐某1肚子附近戳。她上前要拉开唐经绎的手，唐经绎用手在其腹部戳了一下，她感到疼痛把手收回来捂住，唐经绎又转过去继续用手戳唐某1。她发现不对劲，就喊李某1出来。李某1赶来拉住唐经绎的手并僵持了一会儿，可能因为地上有血会滑，两人一起摔倒。唐某1双手抱着肚子躺倒在地，李某1爬起来往310室跑，唐经绎爬起来还要追上去。后她拉住唐经绎，说其怎么那么狠，把唐经绎拉到唐某1旁边，唐经绎把衣服脱了盖住唐某1的肚子。其跟唐经绎说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唐经绎就用手机打了120。后医生到场抢救一会儿说人已经不行了。
1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时唐某2、唐某1在他的租住处310室吃饭，后两人过去到315室。随后唐某2又回来向其拿了根蜡烛过去。之后他听到唐某2叫其名字、喊救命，跑过去看到唐经绎一只手在唐某1肚子戳，就上去拉唐经绎并拳击其后背。当时地上很滑，两人一起滑倒，唐经绎右手握着刀，他用手压住唐经绎右手，唐经绎用左手拿过刀往他的腹部和臀部捅。他感到剧痛赶紧爬起来跑回310室，唐经绎追了过来，魏某2等人把门关上不让其进来。
17.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唐某2大喊叫李某1过去，李某1就赶紧过去，随后胸口流血跑回310室，唐经绎持水果刀追到门口想继续捅李某1，被其与李某1叔叔拦住。唐某2也跟过来，跪在唐经绎面前哭求不要再捅，后唐经绎离开。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往310室跑，一个人拿着一把长约十几公分的刀在追，李某1跑进房间门就关上了，那人推拉几下没有打开，就离开了。
19.证人陈某、张某、贾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听唐某2说，李某1、唐某1受伤是被其丈夫捅的。
20.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唐经绎到其经营的现场楼下超市购买了一把折叠刀，刀刃约8厘米长，刀柄约12厘米长。
21.上诉人唐经绎在侦查阶段供认：他决定把唐某2杀了后，就在212室拿了一把红色折叠刀，走到315室敲门，之后唐某1和唐某2从走廊里走过来。他要求他们还钱，唐某1说只借了1000多元。他拉住唐某2，唐某1反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他看唐某1口气很冲，而且之前其把他赶出来就已经对其痛恨在心，当时非常生气，就用左手拉住唐某1肩膀，右手掏出折叠刀往唐某1肚子连捅了四刀左右。唐某2过来拉他，他当时就想把她给杀了，就反捅唐某2一刀。唐某1又过来拉他，他又反过来捅唐某1。唐某2往楼梯口跑并喊李某1过来。他准备再去捅唐某2时，李某1赶过来与他拉扯在一起，因为地上都是唐某1流的血，他俩一起滑倒。李某1用手打他背部，他非常生气，就往李某1身上连捅了三四刀。李某1爬起来往租房跑去，他也爬起来准备去追李某1，唐某2过来将他拉住，哭求他不要那么狠心，当时李某1躲进房间把门关上。他当时已失去理智，就不计后果地捅唐某1和李某1，不管他们的死活。唐某2哭求后他就心软了，唐某2拉他到唐某1旁边，他见唐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肠子都露出来了很痛苦，开始后悔了就把衣服脱下盖在唐某1肚子上。唐某2让他打120急救电话，他打完电话回到212室拿了身份证，想拨打110投案自首但没有打通，又到楼下等。等了一会儿医生还没来，他又到厦门第三医院急诊部前台让他们去救人，医务人员告诉他医生已经过去，然后他拿着折叠刀去祥平派出所投案。其作案时穿蓝色短袖T恤(写有“胜施集团”字样)、蓝色牛仔裤和蓝色拖鞋。他捅刺时划伤了自己右手中指、食指和左手虎口，摔倒时撞肿了太阳穴。作案使用的折叠刀是9月6日左右在楼下超市买来用于切水果的。
上诉人唐经绎归案后通过照片混杂辨认，确认了被害人唐某1、李某1和唐某2，辨认出案发现场和购买折叠刀的超市。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并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唐经绎持刀捅刺造成被害人唐某1死亡、被害人李某1重伤、被害人唐某2轻微伤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经绎因婚姻感情纠纷而萌生杀人故意，持刀连续捅刺三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鉴于本案系婚姻矛盾激化引发，唐经绎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有施救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唐经绎连续侵害三人，且迁怒无辜，捅刺两人多刀，除造成一人死亡外，还造成一人肝、肺破裂的严重损害后果，被害人亲属未予谅解，依法予以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唐经绎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诉辩理由，原判量刑均已予体现，二审不再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唐经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戈建城
审判员 陈建强
审判员 黄长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常凯佳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