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刑初字第1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徐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乙，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徐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刑诉（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徐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在徐水县经营家电生意，先后开设了国美家电经营部和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2009年2月，李某甲经营的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和李某甲聘请李某乙经营的国美电器经营部取得经营下乡家电的资格。同年12月，家电下乡补贴方式按国家政策规定由家电经销商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后再由县财政局将补贴资金直接拨付到销售商账户。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和国美家电经营部与徐水县财政局签订了《关于家电下乡工作销售网点代垫财政资金的协议》，与徐水县商务局签订了《河北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承诺书》。2009年12月份以来，为了多得补贴，获取不正当利益，李某甲和李某乙利用其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的便利，采取不正当手段套取农户身份资料，利用农户身份资料伪造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至2013年1月，李某甲共骗取国家下乡补贴资金46061.99元，其中李某乙参与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3425.74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同时辩称，其只是受聘于李某甲，给李某甲打工，亦没有得到涉案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某乙同时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徐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徐水支行出具的证明。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04年1月15日以被告人李某乙的名义成立徐水县国美家电经营部（以下简称国美家电），于2009年2月12日成立徐水县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树电器公司），被告人李某甲聘请李某乙对国美家电进行经营管理。2009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李某甲在受徐水县财政局委托从事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过程中，指使幸福树电器公司财会人员及国美家电的李某乙，盗用95户农民身份信息并虚构销售家电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46061.99元，其中李某乙协助李某甲参与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23425.74元，被告人李某乙未分得赃款。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到检察机关投案，涉案赃款退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到检察院来自首。其从1998年开始卖家用电器，在2000年左右成立了国美家电经营部，2007年成立幸福树家电经营部，2009年左右成立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国美家电由李某乙负责。幸福树电器公司于2009年被徐水县财政局确定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与徐水县财政局签订了《关于家电下乡工作销售网点代垫财政资金的协议》，与徐水县商务局签订了《河北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承诺书》。县财政局委托销售网点负责审核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及购买资料，并在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把补贴资金垫付给符合购买条件的农户。对符合购买条件的农户，其销售网点将销售补贴资料输入家电下乡补贴系统，然后将销售资料交由安肃镇财政所，再由县财政将补贴款打入其指定的账户。其主要利用农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资料，购买人实际买的少，她们就多报一两个产品，多填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信息；有的时候就去农村复印农户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复印完以后给他们一些小礼品，然后拿这些信息资料填报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信息；还有的时候她们从其他家电销售网点复印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资料，将这些资料拿回来后再从她们销售网点填报其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虚假信息。用以上几种方法填写虚假的农户购买资料后，她们伪造了农户在《家电下乡补贴代办申领委托书》上的签名，到安肃镇政府录入虚假销售信息，由财政所通过家电下乡补贴系统上报财政局，再统一由财政局将补贴款打入她们的指定账户。其大概套取了三四万的补贴，准数记不清了。
李某甲当庭供述，国美家电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是其指使李某乙做的，李某乙没有得到好处。
2．被告人李某乙供述，其姑姑李某甲于2000年左右成立了国美家电，其是负责人。其供述的国美家电套取国家下乡补贴资金的过程与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一致。
被告人李某乙当庭供述，其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是李某甲指使的，其没有分得赃款。
3.幸福树电器公司会计高素云证实，其于2006年在幸福树电器公司担任会计工作，主要负责账目管理和家电下乡补贴的登记和申报。其与会计勾某受李某甲指使在家电下乡资料审核和登记过程中存在造假行为，主要虚报购买家电下乡农户的身份信息及虚报购买家电的数量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
证人勾某亦证实上述事实。
4．国美家电会计王某证实，其于2009年在国美家电担任会计工作，主要负责账目管理和家电下乡补贴的登记和申报。其与李某丙受李某乙的指使在家电下乡资料审核和登记过程中存在造假行为，主要虚报购买家电下乡农户的身份信息及虚报购买家电的数量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
证人李某丙证言与证人王某证言一致。
5．证人李某丁证实，其于2011年在国美家电当会计，曾到徐水县财政局领过国美家电和幸福树电器公司的家电下乡补贴款，因为两个店都是李某甲的，补贴款打到账户后肯定归李某甲，其前任会计李娜、单倩到财政局也是一起领两个店的补贴。
6.河北省家电下乡实施方案、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商务厅关于迅速开展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直补工作紧急通知、保定市财政局、保定市商务局关于转发迅速开展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垫直补工作紧急通知、保定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的通知、徐水县财政局情况说明、徐水县财政局销售网点代垫直补资金发放表、幸福树电器公司、国美家电支款凭证证实，自2009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开展为期四年的家电下乡活动。2009年12月31日前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全部实行代垫直补。徐水县财政局已按上级要求及各销售网点上报的材料，将幸福树电器公司、国美家电等销售网点的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拨付到位。
7．徐水县财政局与幸福树电器公司、国美家电签订的《关于家电下乡工作销售网点代垫财政补贴资金的协议》证实，甲方徐水县财政局授权乙方幸福树电器公司、国美家电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乙方与甲方进行代理审核资料的移交和相关资金的结算。在甲方权利项规定，甲方对乙方补贴代理资料进行审查，发现不符合补贴政策的，有权拒绝支付乙垫付的补贴资金。
8．李某甲、赵某甲、刘某甲等95户的证人证言及李兰英某李某甲通过幸福树电器公司、国美家电骗取国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6061.99元，李某乙参与骗取资金为23425.99元。
9、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3日，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0、徐水县人民检察院缴款书复印件证实，李某甲已将上述骗取的款项退缴。
11．检察机关调取的徐水县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徐水县国美家电经营部的工商信息证实，徐水县国美家电经营部成立于2004年1月15日，徐水县幸福树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2日。
1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某乙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徐水支行、中国建设银行徐水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审判卷），国美家电在建行徐水支行基本账户预留印鉴为李某甲，在工行结算账户预留印鉴为徐水县国美家电经营部财务专用章和李某甲个人名章。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在家电销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履行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之便，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冒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乙明知李某甲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资金而协助参与，亦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定性不当。徐水县财政局虽然与被告人李某甲所开办的公司及家电经营部签订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代垫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经营的销售网点准确录入购买人及产品信息，对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进行现场补贴，但该协议仍然属于平等主体之间以民事合同的形式签订的关于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由销售网点垫付并代为申领的协议。该协议中，财政部门并未将审核并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行政管理职权委托经销售网点行使，故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乙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参与分赃且系从犯，可免予刑事处罚。为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会义
审 判 员 宋 博
人民陪审员 高春光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