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2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春光厢式货车改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彩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春光，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焦银忠，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运四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凤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永存，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运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贵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利辉，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春光公司与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一运集团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4）古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光公司委托代理人焦银忠，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存、一运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辉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春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4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唐山市一运集团四公司返还账面价值97万元机器设备。3、依法改判唐山市一运集团四公司继续履行三方联营合同。4、依法改判唐山市一运集团四公司重新申领上诉人营业执照。5、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一运四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出资责任。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实际出资人，应当承担出资义务。第一，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唐一运办字2001第92、96号文件原件，证实被上诉人一运集团请求与长春国富公司成立春光公司（上诉人）。第二，上诉人提交唐一运计财字2001第105号文件原件，证实被上诉人一运集团向唐山国资委请求对固定资产评估立项；指定其再就业中心向原告投资拨款90万元；在其他股东对其出资危房提出异议时，指令四公司调拨账面价值97万元机器设备补充投资。以上事实证实被上诉人一运集团是上诉人成立的操作人、实际投资人，应当履行实际出资人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置之不理，判决被上诉人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出资义务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司不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不能独立履行出资义务，其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一运集团承担。上诉人一审提交2001年10月18日唐山一运集团盖章确认的《固定资产调拨交接单》，2003年1月2日”一运集团任免通知”，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员工工资由被上诉人一运集团统一发放，随意取用四公司土地与人合作开发，以上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唐山一运集团控制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人、财、物，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独立人格，其民事义务当然应当由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承担。3、被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查封并返还给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的97万元设备所有权属于上诉人，理应由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第一，被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查封97万元设备，与2001年10月18日《固定资产调拨交接单》所认定的设备内容完全一致，该97万元设备已经于2001年10月18日，由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全部交接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唐山一运集团对此予以盖章确认。故此，该97万元设备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将该97万元设备返还给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唐山市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无权占有该97万元设备。第二，一审判决以该部分资产不在验资报告所列财产内，且厂房、地面价值已超过80万元为由，对此不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国资委2001唐国资认2001-111号文件证实，四公司在入股时将账面价值56万元的震后危房，高估到82万余元，造成其他股东不满尤其是长春国富公司的不�，这是后来调拨机器设备的由来。从时间上来说，上诉人领取营业执照是在2001年9月21日，而四公司充实机器设备入股是在2001年10月18日，是在领取营业执照之后，当然不会包含在验资报告之内。证据2001年10月18日的《固定资产调拨单》，由一运四公司、上诉人、一运集团公司三方签字盖章；2002年8月5日的《关于四公司充实入股资产确认书》有股东张彩凤和一运四公司的签字盖章，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说明97万元设备所有权属于上诉人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属于内部调拨单”、”被告不认可”为由予以否决是错误的。所以，97万元（账面价值）机器设备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应由四公司返还上诉人。4、联营合同是三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由于二被上诉人违约而中断，应继续履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相应的变更请求，而一审法庭以超出原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这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补充的请求都是与原来请求相关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5、由于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对此二被上诉人应负责补办。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如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答辩称，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4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运四公司是依法注册的�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具有独立自主经营权，根据《公司法》第12条规定，一运四公司对外可以订立联营合同，投资入股，同时在联营合同、协议书，春光公司章程、设立公司登记申请书上盖章的均为一运四公司，在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04)古民初字第1099号一运公司与春光公司知情权纠纷一案中，一运四公司作为春光公司股东起诉并获得胜诉判决，与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固定资产调拨单》系内部调拨，对外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不发生固定资产所有权的转移，否则，属于国有资产流失的违法行为，因为这些国有资产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审批并办理转让手续，是不允许作为出资入股的资产投资到民营企业中去的，因此．《固定资产调拨单》将一运四公司的资产调出本企业是无效行为。三、一运四公司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审批，不能擅自转让或向民营企业出资入股，否则属于国有资产流失。2003年4月29日被群众举报，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扣押了一运四公司的97万余元的国有资产，2004年4月12日返还给一运四公司。四、春光公司不能提供该公司董事会、股东会要求一运四公司补充投资的有效文件。首先，一运四公司作为股东没有补充投资的请求，不存在充实入股资产确认问题；其次，春光公司提供的《补充投资确认书》是虚假的，因为其没有召开过相关的会议；该文件没有在相关主管部门备案，更没有到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履行立项、委托评估、确认、过户等法定手续；该文件所记载时间与固定资产调拨日期不一致。五、春光公司要求将价值97万余元被检察机关扣押并返还给一运四公司的机械设�一并过户给春光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验资报告中并未显示一运公司投入的资产包括该97万余元的机械设备，且当时经验资的生产车间及库房，水泥地面860平方米的价值已超出应投入的80万余元，事后三方股东也未就公司增加资本召开过公东会作出决议。六、2003年初春光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暂时停产，何时恢复生产再另行召开股东会议决定，直至今日春光公司再也没有恢复生产。另外，春光公司剥夺了一运四公司的知情权(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04)古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一运四公司在不清楚其他股东资金是否到位、投放及经营方案的情况下，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房产未过户责任应由春光公司承担。七、一运四公司在原一审向法院提供了《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证明该公司是实物出资，不包括土地使用权和设备。2001年6月30日，对三方投资由唐山万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一运四公司投入的实物资产总价821792元，超出注册资本的21792元，根据投资协议列入其他应付款。（见唐万评报字【2001】143号资产评估报告）。2001年9月13日，唐山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三方投资进行验资，出具了验资报告。验资报告与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内容一致，而且三方均无异议。八、春光公司因2007年未进行年检，2008年被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和《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因此，不再存在将一运四公司的实物资产生产车间及库房过户给春光公司的问题。综上所述，一运四公司不存在补充投资问题，春光公司主�让答辩人补正补充投资手续，证据不足。一运四公司的97万余元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审批，不能向民营企业投资入股。春光公司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尚未依法进行清算，不再存在将一运四公司的国有资产过户到春光公司的问题。总之，春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一运集团公司答辩称，同意四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一，经过审理，我方对四公司的出资不存在连带责任。第二，一运四公司账面97万元及其设备是办案机关予以返还，是办案行为，如果认为设备应�返还应该撤销办案机关的办案行为。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7月17日，唐山一运部分职工（甲方，指张彩凤）、一运四公司（乙方）、长春国富公司（丙方）三方经协商决定联合出资建立春光公司，同时订立了联营合同。合同约定，春光公司总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3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以张彩凤为代表的一运部分职工以现金方式出资160万元人民币，乙方以厂房、设备投资80万元人民币，丙方以厢板、配套件、技术、合格证、（目录）公告、技术专利、商标等资产投资60万元人民币。2001年8月22日，张彩凤、一运四公司、长春国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一运四公司以厂房、设备投资80万元，张彩凤以货币投资200万元，长春国富公司以货币投资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三方开始投资运作，并对乙方所投资厂房和设备进行改造维修。2001年9月13日，唐山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三方投资情况进行了验资，验资报告载明，春光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经审验，截止2001年9月13日止，春光公司已收到出资各方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其中张彩凤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7%。一运四公司以实物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7%。长春国富公司出资人民币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实际收到一运四公司于2001年9月13日投入实物资产：生产车间及库房2843.23平方米，水泥地面860平方米，评估作价821792元。一运四公司出具的实物，已经唐山万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出具了唐万评报字[2001]143号资产评估报告，被评估资产（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821792元，出资各方对评估结果予以认可。该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
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中列明建筑物名称包括水泥地面860平方米，轮胎库房、材料库、辅助车间、保修车间、材料库库房、清洗间、电瓶间、保修铁工间共计2843.23平方米。一运四公司承诺在公司成立三个月内办妥相关实物出资过户手续。2001年9月21日，春光公司正式成立。在公司成立后，在试生产过程中，因种种缘故及检察机关的介入，致使春光公司在没有正式投产的情况下便宣告停产，2003年初，该公司董事会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暂时停产，何时恢复生产另行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此后该公司未进行生产经营。2008年11月13日，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唐工商处字（2008）第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春光公司的营业执照，要求春光公司停止经营活动，依法组织清算。但至今，春光公司未进行清算。2003年4月29日，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争议的价值970777.54元的机械设备进行了扣押，并于2004年4月12日返还给一运四公司。
春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1、二被告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将入股的房地产和机械设备依法过户到春光公司。2、二被告补正补充投资资产的出资入股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2001年7月17日，张彩凤、一运四公司、长春国富公司三方订立的联营合同，决定联合出资建立春光公司。2001年8月22日，张彩凤、一运四公司、长春国富公司签订《协议书》，对《联营合同》中确定的张彩凤及长春国富公司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及股份做了变更。联营合同和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应按照联营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对二被告认为联营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一运四公司按照约定应以实物厂房、设备出资，在验资报告中显示依约定投入的实物资产应为：生产车间及库房2843.23平方米，水泥地面860平方米。但至今一运四公司未能按承诺将上述实物资产过户到春光公司名下，因此对春光公司要求将生产车间及库房2843.23平方米，水泥地面860平方米过户到其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春光公司要求将价值97万余元被检察机关扣押并返还给一运四公司的机械设备一并过户，但验资报告中并未显示一运四公司投入的资产包括该97万余元的机械设备，且当时经验资的生产车间及库房2843.23平方米，水泥地面860平方米的价值已超出应投入的资产80万元，事后三方股东也未就公司增加资本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因此原告该项主张缺少事实依据。一运集团公司是一运四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在春光公司筹建前期给予了必要的支持，但一运四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向其他公司投资入股。同时在联营合同和协议书以及春光公司章程、设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中盖章的均为一运四公司，在古冶区人民法院（2004）古民初字第1099号一运四公司与春光公司知情权纠纷一案中，一运四公司作为春光公司股东起诉并获得胜诉判决，因此应由一运四公司单独承担将生产车间及库房2843.23平方米，水泥地面860平方米过户的义务，一运集团公司不承担该项义务。因此对春光公司要求二被告补充被检察院扣押的97万元的设备的重新验资，修改公司章程及变更协议书等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认为春光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但股东应当按约定足额缴纳出资，如股东以实物出资，依法应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公司成立后，公司对股东依法缴纳的出资享有所有权，如股东未能按照约定缴纳出资，公司基于其财产所有权有权利予以追缴。因此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被告抗辩称春光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自公司成立后至今未能经营，因此不应再将上述投资资产过户。但公司被吊销营业�照，在法律上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仍需进行清算等活动，春光公司至今未组织清算，因此一运四公司仍应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因本案本次审理的程序是由于原告在2005唐民四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河北省高院申请再审，经河北省高院2007冀民监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故本案的本次审理系由再审程序所引起，应按照最高院民诉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进行审理，对于原告本次增加的诉请，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本次诉讼不予审理，如符合另案诉讼条件，原告方可以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12月25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决定》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唐山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将验资报告中所投入的实物资产，即其所有的水泥地面860平方米，轮胎库房、材料库、辅助车间、保修车间、材料库库房、清洗间、电瓶间、保修铁工间共计2843.23平方米过户到原告唐山市春光厢式货车改装有限公司；二、被告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唐山市春光厢式货车改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唐山一运集团第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被上诉人一运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出资责任；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应将97万元设备返还给上诉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春光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一运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上诉人一运集团公司应承担出资责任，因在成立春光公司时均是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和张彩凤、长春国富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和协议书，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作为上诉人春光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故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是上诉人春光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出资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运集团公司承担股东出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应返还其97万元的设备，因在成立春光公司时约定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是以实物厂房和设备出资，验资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应出资的资产为生产车间及库房2843.23平方米和水泥地面860平方米，并未包含该97万元设备，且三股东亦没有召开股东会确定增加公司资本，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运四公司返还其97万元的设备理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另，因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上诉人春光公司要求一运四公司继续履行三方联营合同，一运四公司重新申领上诉人营业执照的上诉请求，超过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春光厢式货车改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阳
审判员李鑫
审判员高颖
二○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