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1民终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满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吐鲁番地区托克逊县314国道东侧165公里处9区32段*栋。
法定代表人：杨红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安国，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周永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亚洪，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萍与被上诉人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天山公司）、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刘萍不服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熙，被上诉人鑫天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安国，被上诉人光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鑫天山燃气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截至2014年5月21日，尚欠原告借款539600.73元。2014年9月5日，被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鑫天山燃气公司各股东（包含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函第四条约定：“股权变更：待被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清首笔转让款18000000元，并清偿完毕各股东借款、设备款债务及协议约定利息的50%之次日，各股东应当积极协助、配合被告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包括股权变更登记在内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约定：“债务清偿：交割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各股东支付余下的50%借款、设备款债务及协议约定利息。”承诺函第七条约定：“风险承担：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与第三方万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基公司）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框架协议》，因目标公司过错协议不能履行的，除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外，其他经法院生效判决的法律后果由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额承担。”2014年9月15日，目标公司鑫天山燃气公司、股权转让方（汇智科技公司简称：甲方一、蔺文胜简称甲方二、许世民简称甲方三、刘萍简称甲方四、新疆西琪天合投资余下公司简称甲方五，合称转让方或甲方）、股权受让方光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鑫天山燃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三章第三条约定：”支付方式：3.1、本协议生效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3.2、下列条款全部成就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当再行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3.2.1、甲乙双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同时乙方对目标公司进行增资18000000元；3.3、股权转让价款的余款3000000元，待目标公司交割完毕之日起3个月内如无附件一《审计报告》中未披露的债务溯及乙方或目标公司的，由乙方向甲方支付；3.4、上述每笔转让款均按各股东在目标公司持股比例分别打款至各股东指定账户，目标公司所欠各股东的借款、设备款债务及协议约定的利息应分别打款至各债权人；3.5、甲方同意乙方向指定收款账户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即视为乙方向甲方各股东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甲方各股东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益。”第三章第四条约定：“股权变更：4.1、乙方按照本协议3.1条、6.1条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并按照50%的比例分别向各债权人清偿约定债务之日的次日，甲方应当积极协助、配合乙方进行包括股权变更登记在内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章第五条约定：“交割：5.1、乙方完成本协议3.2条之日起15日内，甲方应当完成如下工作：1、将目标公司的管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移交给乙方；2、将目标公司名下所有加气站项目许可文件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危险�学品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目标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证件原件移交乙方；3、依据附件一《审计报告》、附件二《资产评估报告》将目标公司相关的所有资产移交乙方。”第三章第六条约定：“债权债务：6.1、双方约定，目标公司尚欠甲方的借款、设备款债务及协议约定利息（本金见附件一《审计报告》，利息计算至工商变更前一月末），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按照50%的比例分别向各债权人代为清偿上述各项债务，在第五条情形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再由目标公司分别向各债权人清偿上述各项债务的50%；6.2、双方约定目标公司交割前后的债务（以《审计报告》确认为准）仍由目标公司承担，但目标公司《审计报告》和甲方信息披露之外的或有负债、或有风险由甲方承担。6.3、交割前后目标公司的�权均由乙方享有。”2014年9月22日，经各方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539600.73，利息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为85458.07元，合计625058.80元，本次支付320000元，下次支付305058.80元。2014年9月23日，被告鑫天山燃气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320000元。2014年10月20日，杨红新成为鑫天山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28日起，甲方将目标公司的资产、证件等予以交割，2014年10月29日，盘点人员出具鑫天山燃气公司盘点结果简要说明：1、七泉湖母站固定资产盘点结果：除去一台变电器（见《固定资产盘点清单》七泉湖母站第063号）闲置之外，其他固定资产均符合《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所列的内容，具体数量详见所附《七泉湖母站固定资产盘点清单》。2、南疆路子站固定资产盘点结果：（1）、《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南疆路子站）第005号捷达车经询问在蔺文胜处；�2）、电脑《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所示6台，盘点结果共9台；（3）、空调《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所示11台，盘点结果12台壁挂、1台立式；（4）、《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第80号、第80-1号、第80-2号所标注的三台中央空调经询问系礼品2013年11月送出；（5）、《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第030号笔记本经何益询问蔺文胜，由蔺文胜2011年6月当礼品送出；（6）、其他固定资产均符合《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所罗列的内容，具体数量见所附《固定资产盘点清单》（南疆路子站）。
另查，何益系汇智科技公司的财务人员。
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鑫天山燃气公司向原告借款，应当按约偿还。关于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被告鑫天山燃气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交割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根据股权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的盘点情况，除资产盘点说明及部分原件有异议，其他交接已完成。资产盘点说明中的空调、电脑有多移交的，有被当礼品送出未移交的，一辆捷达车也未移交，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完成了所有交割义务，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萍的诉讼请求。
刘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3民初字16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偿还所欠上诉人的借款304205.45元及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依据《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2014年5月31日净资�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的《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交割基本完成。涉及的一台捷达车、几台空调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等资产，对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基本没有影响。且还有一些多出《鑫天山固定资产盘点清单》资产也移交的情况。空调和电脑是用于一些正常经营活动中，一台捷达车是由另一股东的关系人处理了的，这位关系人是鑫天山公司另一位债权人，鑫天山公司在支付其债务已经把捷达车作价作了抵扣。关于有几处房屋的产权证没有办下来，这在审计报告中也是清楚列出来的，二被上诉人也是知道的，现目标公司的股权己转让，相关证件也只能由目标公司自己去办理，上诉人已经移交了全部的资料，上诉人还能拿什么去办理房产证呢?
鑫天山公司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不仅仅涉及股权还涉及证照交割，不能以偏概全�房产证和道交口证应当予以移交，上诉人作为移交人有义务将相关证照转移给我们，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光正公司答辩称：与鑫天山公司的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另，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304205.45元；2、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萍主张被上诉人鑫天山公司向其借款本金及利息304205.45元，要求被上诉人鑫天山公司和光正公司予以归还。对此，上诉人刘萍及被上诉人鑫天山公司和光正公司均认可《往来账项询证函》中关于截止2014年5月21日，鑫天山公司欠借款本金539600.73元，应付利息74666.05元的事实。同时，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光正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刘萍320000元，借款本金余额为219600.73元。本案由开始的借款（单务）合同到后来形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双务合同）各方均无争议，被上诉人鑫天山公司和光正公司认为之所以不应当支付剩余借款，是因为上诉人刘萍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5.1.2条的约定交割捷达车等资产和办理七泉湖母站的房屋权属证书以及托克逊县加气站平面交叉道口许可证。本院认为：关于证照，《股权转让协议》5.1.2条交割义务范围限于“相关许可文件”和“相关证件原件”，“但不限于……”只是限定移交相关证件原件不限于列举的范围，并且被上诉人鑫天山公司和光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交割后上述正在办理或拟办证照的相关手续仍由上诉人刘萍持有，而且依照法律规定证照的办理应当由公司申请，所以需继续办理的七泉湖母站的房屋权属证书以及托克逊县加气站平面交叉道口许可证的法律主体是公司而不是股东，故被上诉人以未办证照影响其生产经营为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资产移交问题，根据《资产盘点结果简要说明》显示，第005号捷达牌轿车并不为上诉人刘萍所占有，故上诉人刘萍无返回之义务，而且三台空调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已作为礼品送出也不属于移交范围，因此，上诉人刘萍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6.1条，先履行了债务，所以后履行的鑫天山公司行使拒绝其要求支付剩余借款及利息相应的的履行要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履行主体和利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在交易中的最后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之前承诺函等与《�权转让协议》有不一致甚至相反意思表示的，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来确定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据《股权转让协议》6.2条，借款债务的履行主体是鑫天山公司，光正公司不承担支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又据《股权转让协议》6.1条，借款利息计算至工商变更前一月末。三方股权变更期限为2014年10月13日，即上诉人刘萍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由于三方均认可上述《往来账项询证函》中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21日为74666.05元，也即本案利息为：74666.05元，加上计算基数219600.73元，年利率8％，计算期限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利息7320.02元，合计利息81986.07元。综上，上诉人刘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能够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6）新212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萍支付借款本金219600.73元；
三、被上诉人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萍支付借款利息81986.07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3.08元，减半收取2931.54元，由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负担2345.23元，由刘萍负担58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3元，由托克逊县鑫天山燃气有限公司负担4690.4元，由刘萍负担11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纳新
代审判员 常昳华
代审判员 吕春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