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22125号原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黄晓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坚，上海德载中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上海德载中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张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坚与沈黎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到庭参加诉讼。其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代付款9,045,50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偿付利息损失(以9,045,500元为基数，自原告代付的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4日，原、被告及案外人上海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受让鸿海公司持有的案外人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景公司”)全部股权、受让鸿海公司和原告共同持有的案外人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庆公司”)全部股权，原告及鸿海公司应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将爱景公司及联庆公司名下坐落于上海市虹口区同丰路1幢699号、2幢661号等共计57,210.82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产交付给被告，鸿海公司可将爱景公司名下不包含在本次收购范围中的部分房屋从大产证中进行分割，转让对价包括股权转让款6,500万元、爱景公司名下同丰路项目未还银行贷款50,000万元(按实结算)、收购同丰路2幢661号的交易款25,000万元、项目垫资款13,500万元，若被告逾期支付，则应支付逾期部分价款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在爱景公司、联庆公司公章及文件移交之日前由原告及鸿海公司承担两公司的相应债务，移交之后则由被告承担相应债务。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与鸿海公司共同办理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成为爱景公司和联庆公司的唯一股东。2015年1月28日，原告代联庆公司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浦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黄浦支行)贷款本息9,045,500元，按约该款应由被告承担。2015年3月，因被告未在股权转让后按约归还爱景公司对外欠贷，导致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忻鸿良作为保证人被爱景公司的贷款债权人诉至法院。原告其后因催讨垫付贷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确实签订过《股权转让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过错导致收购时和收购后的股权价值大幅贬损，原告现要求被告继续付款缺乏依据；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主要针对爱景公司名下房产，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发现相关房产无法对外转让或抵押，经查系被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冻结；2014年5月20日，被告与原告及鸿海公司签订一份《确认函》，确认因鸿海公司原因导致相关房产被虹口区人民政府冻结；被告与原告及鸿海公司还签订过《补充协议》，明确鸿海公司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应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及时告知被告相关信息，但原告未如实告知；联庆公司的主要资产是委托百联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的商场，原告和鸿海公司当时作为出让方承诺年收益为4,000万元，但被告其后发现联庆公司的运营款已被原告及鸿海公司抽走，导致商场无法正常经营，现已歇业；被告已就商场的款项问题申请审计，审计报告目前还未出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被告及鸿海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旨在证明三方就股权转让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2.原、被告及鸿海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旨在证明三方就股权转让中已约定的“项目投资垫付款”金额作出变更并约定被告应支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条件；3.《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股东决定》、《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各2份，旨在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26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取得了爱景公司、联庆公司的全部股权；4.《股权变更交接材料清单》，旨在证明原告及鸿海公司已于2014年3月25日向被告移交了爱景公司、联庆公司的公章及证照等材料；5.原告代付银行贷款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计收利息传票》、《贷款还款凭证》及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忻鸿良出具的《代付款说明》，旨在证明原告委托忻鸿良于2015年1月28日向联庆公司的贷款银行归还贷款本息9,045,500元；6.原、被告及鸿海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旨在证明鸿海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受，被告在成功收购后对于项目投资垫付款是确认应支付的，该款项的数额多次变动说明系依据双方商议而非据实结算；7.联庆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旨在证明联庆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与浦发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取贷款900万元，联庆公司按约应于2015年1月28日前还本付息，该贷款本息按约应由被告代为偿还；8.本案所涉爱景公司名下同丰路房产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与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该房产的抵押权人要求行使担保物权的(2015)虹民五(民)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旨在证明被告辩称爱景公司房产被限制导致股权贬损缺乏依据，相应的限制后来已解除，被告已再行抵押。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应在爱景公司房产权利未被限制的前提下付款，即便是政府内部的暂停交易也导致房产权利被限制；证据3、4均无异议；证据5、7与原件核对无误，认可原告付款行为的真实性，但因收购所涉同丰路房产遭到交易限制，使被告遭受损失，该贷款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导致目标股权贬损的责任原应由鸿海公司承担，现应由原告承担，项目垫资款的具体金额发生多次变动说明该款缺乏事实依据，目前情势与签订合同时相比已发生重大变化，被告对该款不予认可；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于2013年11月，原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应当保证标的公司财产没有任何权利瑕疵，但本案所涉同丰路房产在股权转让时及转让后被政府限制交易，过错原因系鸿海公司资金未到位，与被告无关，房产限制交易损害了被告利益，原告及鸿海公司曾在《确认函》中承认存在过错。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被告及鸿海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同原告证据7)，旨在证明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系原告承担鸿海公司责任；2.原、被告及鸿海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确认函》，旨在证明爱景公司名下房产因原告及鸿海公司原因被上海市虹口区政府冻结，导致爱景公司股价贬损；3.(2016)沪0109民初8151、8152号案件庭审笔录，旨在证明联庆公司名下商场因原告抽走运营款而无法正常经营。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所涉同丰路房产确实存在被上海市市虹口区人民政府限制交易的情况，被告在取得股权后的2014年1月、2月左右拟将同丰路房产进行抵押时，告知原告该房产因政府限制无法办理抵押登记，原告随后与政府部门进行了沟通，得知因鸿海公司资金未及时到位导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内部发文暂停了鸿海公司的资产转让，原告未看到相关书面文件，不清楚起始与结束时间，但该种限制交易从未体现于不动产管理部门的信息系统中，不属法律上的瑕疵，只是政府内部行政意义上的暂停交易，该限制在2014年11月前已全部解除；证据3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关事实应以生效判决作认定，原告和鸿海公司是否存在抽走运营款应由专项审计认定。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4日，原、被告及案外人鸿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转让方：上海鸿海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爱景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转让方：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联庆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受让方：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鉴于：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甲方持有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持有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9%的股权，亦是该上述公司的合法股东。乙方持有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1%的股权，亦是该公司的合法股东。甲、乙双方经协商决定，甲方将其持有爱景公司100%的股权和联庆公司49%的股权以及乙方持有联庆公司51%的股权一并转让与丙方，据此三方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共同信守。……甲方依据本合同，将其持有爱景公司100%的股权和联庆公司49%的股权以及乙方持有联庆公司51%的股权所享有的相应股东权益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上述被转让股权，并在股权转让成交后，依据受让的股权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丙方持有爱景公司100%的股权，持有联庆公司100%的股权。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应将同丰路1幢699号、2幢661号、9幢667弄地下1层、地下2层(其中包括原爱景股东所提供出来的194只车位)，667弄93号、95号、97号、99号和同丰路667弄3幢45号十五层、十六层13套部分物业、667弄109号1层01后场，以上总建筑面积约57,210.82平方米，大上海紫金城地下车库0/1车位100个【暂不计入以上面积，详见房屋状况汇总表(附件一)】，以上物业交由丙方后，甲方在爱景公司名下的其他物业(详见附件二)从原大产证【产证编号：沪产地虹字(2001)第011041号】中分割出去时，交易税费由原爱景股东承担。丙方在取得‘爱景置业有限公司’和‘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后，所有爱景公司产证名下和联庆公司对外所签署的经营收入及物业管理收入应当全部届时归乙方所有。……甲、乙、丙三方同意本合同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500万元，其中爱景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250万元，联庆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250万元。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收购上述物业的总款计人民币9.5亿，其中包括股权转让价款6,500万元和承载银行贷款5亿元(按实结算)，以及收购同丰路2幢661号(1-5层)物业2.5亿元的直接交易价款(其中包括先期预付定金1,000万元)，扣除上述款项若甲、乙、丙三方完成上述交易后，剩余款项按本协议第四条支付方式执行。甲方承诺上述受让面积完整移交给丙方，若届时无法对应上述面积，甲、乙方则负责立即退回丙方给出让方的收购款项24,000万元，同时，甲乙方应双倍返还预付定金给丙方。……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在去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同时，丙方向甲、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500万元。甲、乙、丙三方在办理完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后，丙方得到确认同时与甲方正式交接完毕后二十天内，丙方支付项目投资垫付款人民币2,500万元。若在股权转让交接过程中，由于甲乙双方的原因不能实现，甲、乙方应立即退回上述款项，造成丙方损失的应赔付补偿，反之丙方同上。……甲、乙、丙三方本着相互信任的基础，由丙方在收购前要求甲方提供确认商场目前每年的经营收入，甲乙双方称约4,000万元左右。丙方在完成收购后与甲、乙双方在正式交接过程中，若发现甲、乙方原经营收入与实际提供的数据差别巨大，丙方则要求甲、乙方立即退回上述股权收购款的同时，甲乙双方必须赔偿丙方的损失3,000万元。本合同签订完成交接之日起，原甲方的银行经营性物业贷款共5,000万元转为本合同项下丙方向甲方支付的项目投资垫付款，该贷款利息亦由丙方承担，同时，贷款银行规定的贷款人保证责任亦转到丙方名下。丙方承诺一年内以新的贷款替换上述贷款，甲、乙方应配合丙方办理相关提前还款手续，并保证丙方在替换上述贷款时不被银行罚款。……丙方按本合同附件一在取得同丰路所有物业和房屋产权证后四个月内，丙方向甲、乙方支付项目投资垫付款人民币5,500万元。丙方按合同约定向后九个月内，向甲、乙方支付项目投资垫付款人民币5,500万元。……甲、乙方将上述爱景公司及联庆公司的印章和证照等移交给丙方后，丙方尚欠甲、乙方项目投资垫付款11,000万元，……移交后因丙方的原因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则由丙方享有和承担，且不影响本合同股权转让款和项目投资垫付款的金额及支付。……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爱景公司以及联庆公司管理的物业所取得的经营收入归丙方所有，同时丙方承担自本合同规定生效之日起产生的50,000万元(按实际结算)银行经营性物业贷款利息。……丙方按合同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部分价款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丙方赔偿损失。……”2014年1月22日，案外人联庆公司与浦发银行黄浦支行签订编号为XX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联庆公司借取短期流动资金贷款9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贷款利率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60%计算，保证人为忻鸿良，联庆公司在借款存续期间需将大上海紫金商业广场经营租金收入直接或间接划至在贷款人处开立的银行账户，否则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贷款。2014年3月10日，原告(作为转让方、乙方)与被告(作为受让方、丙方)及案外人鸿海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2013年11月14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现合同三方经协商，就股权转让所涉物业、价款和支付方式等相关事宜，订立本《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资协议三方共同遵守。……甲、乙、丙三方确认，丙方现所受让的甲、乙两方股权名下物业已不包括同丰路2幢661号(1-5层)，经协商，现总价款变更为人民币65,000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价款为6,500万元，承接银行贷款的债务50,000万元(按实结算，抵冲丙方向甲、乙两方支付的项目投资垫付款)和项目投资垫付款8,500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当日，丙方支付给甲乙两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在该款项付款后五日内，甲、乙、丙三方完成财务对接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丙方在工商局受理该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同时，支付给甲、乙两方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本票。甲、乙、丙三方完成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后，并在正式交接手续完毕后二十天内，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若在股权转让交接过程中，由于甲、乙两方的原因不能实现，甲、乙两方应立即退回上述款项，造成丙方损失的应赔偿损失，反之丙方同上。甲、乙、丙三方完成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后，丙方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见补充附件一)取得同丰路所有合同约定物业和房屋产权证五个月内，丙方向甲、乙两方支付项目投资垫付款8,500万元。丙方应严格履行本付款约定，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如丙方逾期支付而致甲、乙两方不能完成爱景公司后期带拆建设工作，丙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甲乙两方损失。……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不一致，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执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没有明确的，仍按《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执行。……”2014年3月25日，被告与案外人爱景公司及联庆公司进行了材料交接，三方共同出具了《股权变更交接材料清单》。当天，案外人鸿海公司入账被告以本票形式支付的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4年3月26日，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虹口分局(现为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案外人爱景公司及联庆公司均出具了《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予两案外人变更登记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出资情况、主要成员等内容，被告自此成为案外人爱景公司及联庆公司的独资股东。2014年5月14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丙方)及案外人鸿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确认，原股权转让总价款人民币65,000万元，现变更为61,500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价款6,500万元，承接银行贷款的债务50,000万元(按实结算，抵冲丙方应向甲、乙两方支付的项目投资垫付款)和项目投资垫付款5,000万元。……甲方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原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甲、乙两方的权利和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原丙方支付给甲、乙两方的股权转让款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附件(二)物业也为乙方所有并处置。对此，甲、乙、丙三方予以确认。本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两个月内，丙方支付给乙方5,000万元，原股权转让款按原协议约定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5月20日，原告(作为丙方)、被告(作为甲方)及案外人鸿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确认函》一份，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500万元，并按约支付给银行贷款本息约1,000万元，并于2014年3月10日将所涉股权变更至甲方名下。但因乙方的原因，上海爱景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同丰路1幢699号等物业被虹口区政府采取限制措施而被冻结，致甲方的正常经营和名誉遭受重大损失和伤害。为此，甲乙丙三方经过协商同意确认事实如下：……虹口区政府因乙方鸿海公司建设上海市北宝兴路XXX号动迁地块商品房原因冻结公司名下的资产，故乙、丙双方未能按约履行原协议，乙、丙双方愿意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上海爱景置业名下的同丰路1幢699号物业的限制转让未能在2014年6月30日前解除，则甲方有权解除原《股权转让合同》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要求乙、丙双方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015年1月28日，案外人忻鸿良受原告委托向案外人联庆公司汇款9,045,500元，其出具的《代付款说明》记载“兹确认，本人系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受三青公司的委托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本人名下账户向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9,045,500元用于归还联庆公司拖欠的浦发银行贷款本息。该款项由三青公司委托支付，有关权利义务应由三青公司享受及承担”，2015年1月28日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记载“……收款单位名称：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单位名称：忻鸿良……金额9,045,500元……摘要：转账汇款归还贷款及利息……”。联庆公司收到该9,045,500元后即用于归还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计收利息传票》记载“……单位名称：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计息起讫日期XXXXXXXX-XXXXXXXX……正常本金9,000,000……利息总金额55,500……”。浦发银行黄浦支行出具的《贷款还款凭证》记载“借款人名称：上海联庆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金额：玖佰万元整……”。此后，原、被告就上述代还贷款本息协商未果，致涉讼。另查明，本案所涉同丰路房产于2013年11月21日被抵押与案外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2014年1月24日，本案所涉同丰路房产部分被抵押与案外人上海奉贤绿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卢湾分公司；2014年11月6日，本案所涉同丰路房产部分被抵押与案外人上海东浩工艺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函》、《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股权变更交接材料清单》、本案所涉房产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计收利息传票》、《贷款还款凭证》、《代付款说明》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鸿海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函》均是当事人基于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约定切实履行。根据上述协议，被告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即已承继联庆公司与爱景公司的银行贷款，其理应承担相应贷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现原告已实际代为归还联庆公司的贷款本息9,045,500元，被告在确认原告该支付行为的同时，并未提交原告应自行承担该笔款项的合同依据，则被告以涉案房产曾遭交易限制导致股权贬值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该笔贷款本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因被告在审理中未就银行贷款“按实结算并可抵冲项目投资垫付款”一节提出任何抗辩及证据，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归还代付本息9,045,500元并自代付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关于原告及案外人抽走商场营业款导致商场歇业使收购目的无法实现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实难采信。鉴于《股权转让合同》针对商场经营收入一节已有明确约定，若被告其后有所补证，可据此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归还代付贷款本息9,045,500元；二、被告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三青实业有限公司偿付利息损失(以9,045,500元为基数，自原告代付的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77,536.1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沪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人民陪审员  梁联瑞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