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3年12月9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王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论，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黄某、王某、王国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传旺，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王某、王国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华，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前军，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星，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章彬，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黄某、王某、王国论因与上诉人严前军、被上诉人王章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30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王某、王国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严前军、王章彬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07487.50元；3.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严前军、王章彬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上诉人，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判决直接按照5:5比例分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5:5比例划分责任不当。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严前军驾驶的车辆超载、变道、车辆检测不合格、擅自改变机动车结构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且其未依法购买交强险，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3.王有辉的父亲王国论今年年满60周岁，在农村生活且没有退休金，且其身体状况不佳，无法从事相关的体力劳动，实际上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兄长王有岗身体残疾，自幼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妻子儿女，与受害人王有辉共同生活，故受害人对其有抚养义务，故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应支付其二人的抚养费，按20年计算。一审未支持抚养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仅支持4万元过低，受害人王有辉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与黄某刚结婚几年，出事时孩子才一岁多，其父亲王国论需要依靠其养老。他的离世给家庭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请求二审改判支持1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5.误工费，办理丧葬事宜仅靠两人是难以完成的，一审判决仅支持两人的误工费缺乏事实根据，应支持三人的误工费。6.交通费，上诉人在办理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用，该项费用是实际发生并且必然发生的，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不当。
严前军辩称，1.王有辉存在重大过错，黄某等三人没有证据证明严前军存在变道超车的行为，故严前军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既然严前军不承担责任，则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予赔偿的责任；2.村委会无权进行劳动能力评定，村委会关于王国论劳动能力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交通费应当以票据为凭证，一审关于交通费的判决是正确的。其他意见详见上诉意见。
严前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严前军赔偿黄小娟、王某、王国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28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小娟、王某、王国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能够反映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王有辉的违章行为（包括无摩托车驾驶资格证，该摩托车未依法登记、未依法年检、不符合机动车技术标准，在弯道路面违法变道超车、违法行驶过程中未亮转弯灯、醉酒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夜晚驾驶没有前照灯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所导致，严前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尽到合理、合法的驾驶义务，且安全、文明行驶。虽然严前军驾驶的拖拉机有轻微货箱加高行为，但不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严前军承担50%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2.琼01-382**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严前军，与王章彬没有任何关系。严前军是贵州省人，在海南从事生产经营，因地方政策原因，不能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机动车，无奈才以王章彬的名义购买该车，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严前军，与王章彬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严前军与王章彬属于出借关系从而判令王章彬承担此次事故的部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王有辉的九项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90%责任，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黄某、王某、王国论辩称，1.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严前军主张其只有10%的过错责任是没有依据的，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由于严前军的车辆存在向左倾斜、超车、制动不合格、超载、变道等因素造成；2.案涉拖拉机登记在王章彬的名下，故一审认定王章彬为车辆所有人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王章彬述称：肇事拖拉机系严前军借王章彬的名义购买，严前军系该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王章彬并非该拖拉机的所有人，故应由严前军承担赔偿责任，王章彬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黄某、王某、王国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严前军、王章彬连带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各项经济损失40748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66860元、丧葬费2278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5321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2.诉讼费用由严前军、王章彬负担。
一审法院仅在证据认证部分对其采信的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本案事实未作综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有辉、严前军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的责任问题。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琼中公交认字（2015）第0004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严前军驾驶的琼01-382**号大中型拖拉机与王有辉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王有辉、严前军在交通事故中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但无法说明王有辉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超车行为，故事故基本事实不清，无法证实造成此事故具体原因。黄某、王某、王国论及严前军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王有辉、严前军对事故发生的主次因果关系及各方的原因力大小程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王有辉、严前军各承担50%的同等过错责任。因此，参照《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一审判决对黄某、王某、王国论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66860元（8343元/年×20年=16686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22786.50元（45573元/年÷12个月×6个月=22786.5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王国论、王有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王有辉生前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故对王国论、王有岗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王某系2013年12月9日出生，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52717.50元（7029元/年×15年÷2=52717.50元）；4.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根据审判实践以及本地区、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为40000元；5.请求的误工费5321元（3人×21284元/年÷12=5321元），且三位原审原告中有两位成年人，因此，一审认定误工费为456.12元（27748元/年÷365天×3天×2人=456.12元）；6.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因无正式票据，一审不予认定；7.请求的住宿费1000元，因无正式票据，一审不予认定。三位原审原告的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2820.12元，由严前军按50%的责任份额赔偿，即严前军应赔偿给三原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1410.06元（282820.12元×50%=141410.06元）。关于王章彬的责任问题。严前军主张琼01-382**号大中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为其自身，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认定该拖拉机的所有人为王章彬。王章彬作为该拖拉机的所有人，将逾期未检验的车辆出借给严前军使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应在严前军赔偿的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2423.02元（141410.06元×30%=42423.02元）。分担后，严前军实际应赔偿三位原审原告98987.04元（141410.06元-42423.02元=98987.04元）。严前军已支付给三位原审原告的5000元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严前军应赔偿三位原审原告损失98987.04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尚应赔偿93987.04元。王章彬应赔偿三位原审原告经济损失42423.02元。一审法院判决：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严前军赔偿给黄某、王某、王国论各项经济损失98987.04元，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尚应支付93987.04元；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章彬赔偿给原告黄某、王某、王国论各项经济损失42423.04元；3.驳回原告黄某、王某、王国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严前军、王章彬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被告严前军承担1815元，由被告王章彬承担778元。原告黄某、王某、王国论承担的1113元免交。
二审中，王国论提供一份由琼中县红毛镇番响村委会、琼中县红毛镇牙模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书》，拟证明王国论已丧失劳动能力，家庭经济困难，严前军、王章彬应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严前军、王章彬质证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对该证据的来源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当事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应由专业机构认定，琼中县红毛镇番响村委会、琼中县红毛镇牙模经济合作社不具备鉴定资质，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其认证内容予以确认。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二审查明：2015年11月19日晚上，王有辉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海榆中线由琼中县湾岭镇往营根镇方向行驶，当晚20时03分，当该车行驶至海榆中线129KM＋850M路段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严前军驾驶的琼01-382**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侧向刮撞，造成王有辉当场死亡及其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0日，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出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王有辉血样中检验出酒精，浓度为127mg/100ml，而醉酒驾车的标准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
事故发生后，2015年12月20日,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琼中县交警大队）委托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确认事故两车的碰撞方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31日作出(琼)公（物）鉴（痕迹）字[2016]023号《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琼01-382**号大中型拖拉机稍微向左倾的过程中由后向前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身接触。2015年12月23日，琼中县交警大队委托海南农垦宏达实业有限公司汽车服务中心对案涉摩托车的灯光系统、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该公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认定结论为：灯光系统判别评定不合格、转向系统判别评定结论合格、制动系统判别评定结论合格。
2016年3月14日，琼中县交警大队作出琼中公交认字（2015）第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意见为：王有辉和严前军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且王有辉的交通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相对较大，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严前军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建议王有辉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前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某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申请复核，申请理由为：1.事故系拖拉机变道、超车所致；2.王有辉虽驾驶的摩托车存在一定问题，但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王有辉驾驶的情况与事实不符；4.认定书应作出明确认定当事人的责任，不应为”建议”。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经复核，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琼公交复字[2016]第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该起事故基本事实不清，撤销琼中公交认字[2015]第00047号《道路交通认定书》，并责令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事故重新调查后，在规定时限内重新认定。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根据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琼公物鉴（痕迹）字【2016-23】号，证实琼01-382**号大中型拖拉机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但无法说明王有辉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超车行为，故事故基本事实不清，无法证实造成事故的具体原因，因该起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不清，故撤销琼中公交认字【2015】第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另查明：案涉拖拉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王有辉是农业人口。王国论系王有辉的父亲，黄某系王有辉的妻子，王某系王有辉的儿子。琼01-382**号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王章彬。事故发生后，严前军已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经济损失5000元。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确定为：1.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2.王章彬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是否应当由严前军、王章彬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不足部分再由各方当事人进行分担；4.黄某、王某、王国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四个赔偿项目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琼中县交警大队在原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撤销后，以事故基本事实不清、无法证实造成此事故具体原因为由对本案交通事故原因及双方车辆的过错未作出新的认定意见。黄某等三人主张严前军存在违法变道情况，应承担全部责任；严前军则主张王有辉存在违法变道超车、醉酒驾驶等九项违法驾驶行为，应承担90%的责任。因黄某等三人所依据的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检验意见书》仅认为严前军所驾驶的车辆存在稍微向左倾的情况，并不能证明严前军存在违法变道情况，故本院对黄某等三人关于严前军存在违法变道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严前军主张王有辉在弯道路面违法变道超车，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亦不予采信。因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具体原因无法查清，根据现有的证据对事故的原因无法进行还原，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根据事故的实际损害后果、双方车辆依本案证据能够认定的过错进行综合判定。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有辉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王有辉确实存在醉驾、摩托车灯光系统不合格情况，严前军存在超载、驾驶的拖拉机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情况等因素，综合上述情况予以考量，一审认定王有辉、严前军各自承担50%的同等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王章彬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王章彬承担赔偿责任，王章彬对此并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对王章彬提出的应由严前军承担赔偿责任、其本人不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严前军虽然自认系借王章彬的名义购车，并主张王章彬不应承担责任，但严前军、王章彬二人均未能举证证明严前军系案涉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其借王章彬的名义购车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王章彬为案涉拖拉机的所有人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王章彬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三、关于是否应当由严前军、王章彬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连带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不足部分再由各方当事人进行分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王章彬未投保交强险，严前军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近亲属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损害其利益，故王国论、黄某、王某请求严前军、王章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扣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后，不足的部分再由各方根据其过错程度进行分担。一审未支持王国论、黄某、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黄某、王某、王国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四个赔偿项目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王国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王国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王国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王有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本案一审已裁定驳回王有岗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审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并无不当，故王国论等三人请求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王某是未成年人，不存在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问题，故一审仅支持王国论、黄某二人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王国论等三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其它赔偿项目和标准，上诉人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黄某、王某、王国论的经济损失共计为282820.12元，本院予以确认。因严前军、王章彬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连带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的损失，故严前军应先赔偿110000元，王章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下的172820.12元（282820.12元-110000元），再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即严前军还应支付黄某、王某、王国论60487.04元（172820.12元×50%×70%），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实际还应支付55487.04元，王章彬应支付黄某、王某、王国论25923.02元（172820.12元×50%×30%）。
综上所述，黄某、王某、王国论要求严前军、王章彬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严前军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30民初407号民事判决；
二、严前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损失110000元，王章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严前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损失55487.04元；
四、王章彬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某、王某、王国论损失25923.02元；
五、驳回黄某、王某、王国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黄某、王某、王国论负担1742元（免交），严前军、王章彬负担1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0元，由黄某、王某、王国论负担3484元（免交），由严前军负担5778元，由王章彬负担1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凌燕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蔡大武
书 记 员 陈超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