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1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中龙，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玲，女，1975年5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庆东，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肇州县同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中，男，1956年12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江，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系受肇州县总工会推荐，住黑龙江省肇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士庆，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住肇州县。上诉人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因与被上诉人张宝中、毛士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宝中要求返还2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上诉费用由张宝中、毛士庆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张宝中保证金22万元及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没有收到张宝中的22万元。一审中，张宝中提交了有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签名的收条，主张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收取了张宝中交付的22万元现金。但该事实不成立，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未收到张宝中的22万元。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对收条上的“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签名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该签字为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亲笔书写。张宝中、毛士庆无法证实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收到了22万元。一审庭审中，虽然毛士庆第三次开庭时当庭认可，但其认可�为不足以证实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收到了该款。因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是通过毛士庆认识张宝中，代理关系的成立与否与毛士庆有着直接的关系，毛士庆与张宝中有利害关系。毛士庆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22万元在毛士庆处，但并未陈述将该款交给了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在张宝中提交的证据中，就同一笔22万元同时存在两个收条，即既有毛士庆的收条，又有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收条，不符合生活常识，违背交易习惯。且张宝中不能对该款的交付情形作出合理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一审认定张宝中的收条成立并判决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22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鉴定申请权。一审中，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向法庭申请对张宝中持有的22万元收条进行鉴定。第一次鉴定时，鉴定机构要求提供收条书写时期的字迹样本，由于张宝中不同意，鉴定无法近期完成。一审法院负责鉴定人员要求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出具放弃鉴定的字条，待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找到字迹样本后再进行鉴定。第三次开庭时，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向法庭要求对收条进行鉴定时，一审法院对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鉴定请求置之不理，导致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错过了鉴定机会。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在二审审理期间，增加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仅以收条判令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承担给付责任属于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不当。所谓的收条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并未在收条上签字，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对收条均不认可。虽然在一审中未鉴定，但我方申请法院鉴定。一审没有鉴定的客观情况是：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到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表示鉴定也不能百分之百作出真实的判断，我方当时想如果鉴定不准，通过不准的鉴定我方可能要承担不实的责任，由于我方不懂法律，因此对鉴定产生了怀疑。第二次开庭时我方明确法律规定后要求鉴定，但一审没有准许，再次希望二审法院进行鉴定。且法律并未规定在二审中请求鉴定不予准许。2014年8月15日的收条事实不清，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双方就委托张宝中帮助诉讼的问题已经所谓两次达成协议，两次协议没有撤销，第三次所谓的条，所谓的张宝中、毛士庆交给我方钱款，属于画蛇添足。本案颠倒的钱款交付不符合逻辑，一审对钱款是否交给毛士庆的事实没有查清。如我方不上诉，此钱款作为入股投资，属于盈利行为。涉案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宝中辩称，上诉没有任何证据。一、上诉无理。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称不认识我，开庭到中间时，又称“老张头你要主张权利，得拿出证据来”。三次开庭，我方提交十份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证实的事实十分清楚。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矢口否认，对所有的证据都有异议，辩称此案存在三个收条不符合生活常识、违背交易习惯，是无力的辩解。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在庭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没有任何证据，应驳回上诉。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要求，我方拿出22万元入股资金，双方协商同意将钱放在毛士庆处。2014年8月12日，毛士庆收到我交纳的保证金22万元，毛士庆给我出具“收到条”。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反悔，不同意把保证金放到毛士庆处，要求放到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处，我同时也提出了保证金放在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处的条件，如果土地纠纷案件赢了，22万元作为入股资金，给我1400亩土地使用权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双方都同意。2014年8月15日，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收到毛士庆转交的22万元保证金，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给毛士庆出具“收到条”。当时林中龙未在现场，袁庆东和王凤玲说到店里找林中龙签名，收条拿回来以后，我发现和原来林中龙的签的名字不一样，又找到林中龙，林中龙承认“收到条”上的字不是他签的，又给我出具收到22万元的“收据说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当时就存在欺诈行为，利用我为以后反悔做准备。毛士庆是我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中间介绍人，是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亲属，与我没有利害关系。毛士庆说什么与我无关。如毛士庆未转�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22万元，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不会分别给我出具收条。由于我交保证金时，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土地纠纷案件没有结案，所以毛士庆的收条当时没有返还。但结案后，我也没有向毛士庆重复要22万元，毛士庆的收条没有收回并无不当。造成三个收条的原因是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造成的。三、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一审申请鉴定，后又放弃鉴定申请，是对收条上签字的自认行为。2017年1月18日，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申请对收条上的签名进行鉴定。2017年3月28日，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与我在法官主持下一起到哈尔滨做文字鉴定。到达鉴定机构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给律师打电话沟通，律师表示要是签名属实，就别鉴定了，白花鉴定费。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就不同意鉴定了。后来我表示，既然来了，我交鉴定费，你们做鉴定吧，好查明事实真相，还我清白。但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表示不鉴定了。法院工作人员表示，如不做鉴定，就申请撤回鉴定。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自动撤回鉴定。以上事实清楚，但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说没有鉴定是我造成的，说明其不讲诚信，推卸责任。四、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律师费是我交纳的。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土地纠纷案件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时，是我请的律师，律师费2000元是我交纳的，律师事务所给我出具了收据，证实律师费是我交纳的。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在事实清楚、证据明了的情况下，拒不承认律师费是我交纳的。说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五、22万元入股保证金产生的具体原因。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土地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4日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后，�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看到该案要发回重审，原先承诺给我的200亩土地使用权（22万元）就不想给了，但没有理由不给，就想法给我出难题。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表示“我们承诺给你200亩（22万元），如案件能发回重审，你得提供担保”。我先是用鱼池、后又用楼房提供担保，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均不同意，最后要求我拿出22万元现金作为担保。如果土地纠纷案件输了，我的22万元归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如案件发回重审，22万元作为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1400亩土地使用权的30股份，再另外给我200亩土地使用权。综上，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称没有收到22万元保证金、律师费不是我交的，但没有证据证实。虽然林中龙承包合同中没有袁庆东的名字，实际上林中龙和其妻子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在让我找律师时多次表示承包土地有袁庆东的股份，他�是共同承包的土地，他们之间有承包协议书给我看过。和我签的协议、给我出的收条中，均能体现出有袁庆东的股份。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士庆辩称，我是原审被告，二审将我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我是担保人，和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是亲属，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找我介绍与张宝中认识，并委托张宝中为他们申诉土地纠纷案件。我与张宝中只是认识，没有利害关系。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将我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违反法律程序。张宝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张宝中与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签订的《协议书》及《互相保证协议书》无效，请求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张宝中保证金22万元和律师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毛士庆承担�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0日，张宝中（乙方）与袁庆东（甲方）、毛士庆（担保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宝中为林中龙申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安排律师，律师费用和其他费用22万元。协议内容为：1、甲方暂不出资，待案件判决后，甲方胜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贰拾贰万元（判决书下来后七天内）；2、为表明双方诚意，甲方用发生纠纷土地贰佰亩做抵押，如胜诉后甲方不能及时给付乙方款，贰佰亩土地归乙方所有。2014年6月29日，张宝中与袁庆东、林中龙、毛士庆签订了《互相保证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张宝中保证省法院开庭给找最好的律师给打赢官司，如果打不赢张宝中包赔1400亩地；林中龙、袁庆东保证只要张宝中能做到省法院开庭后返回再审了，我们也不会用别人；就是用了别人，只要是再审了，就算张宝中完成任务，给张宝中二百亩地，官司打赢开始，直到地合同期满为止。2014年8月12日，毛士庆收到张宝中交纳的保证金22万元，毛士庆给张宝中出具收到条一枚。2014年8月15日，王凤玲、林中龙、袁庆东收到毛士庆转交的22万元保证金；王凤玲、林中龙、袁庆东给张宝中出具收到条一枚。之后林中龙为张宝中补充出具收到张宝中22万元保证金“收据说明”一枚。现林中龙的土地使用权纠纷申诉案件，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重审，此案原告大庆泰兴建材有限公司自愿申请撤回起诉，该案已结案。本案双方未能协商解决纠纷，故张宝中诉至法院，先请求确认张宝中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依法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担保人毛士庆在本案�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承担。后在诉讼中张宝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张宝中与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签订的《协议书》及《互相保证协议书》无效，请求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张宝中保证金22万元和律师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毛士庆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承担。林中龙、王凤玲辩称，张宝中请求确认的两份协议无效，我认可；返还22万元保证金及2000元律师费我不认可，我没有收到这钱。袁庆东辩称，对张宝中请求确认的两份协议无效认可，但没有收到过张宝中的保证金，而且律师费用与袁庆东无关，应当驳回张宝中对袁庆东的诉讼请求。毛士庆辩称,对张宝中变更后的请求无异议。另查明，2017年1�18日，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申请法院对收到条的签名字迹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7年3月28日，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向法院撤回该鉴定申请。再查明，2014年7月1日，张宝中为林中龙申诉案件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向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代理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张宝中提供的协议书、互相保证协议书、收到条、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撤回字迹鉴定申请、录音资料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应当返还财产。如果担保人有过错承担责任，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张宝中变更诉讼请求确认与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签订的《协议书》及《互相保证协议书》无效，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均予以承认，根据案件的客观事实，全面、综�的分析本案案情，应认定无效；担保人毛士庆在该案中，根据具体情况，损失的形成与其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宝中主张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张宝中付出的保证金22万元，有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为张宝中出具的“收到条”和林中龙出具的“收据说明”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张宝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张宝中诉请垫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有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收据为证，应由林中龙和王凤玲承担。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对没有收到22万元保证金的抗辩，因提供不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诉讼中撤回对其出具的收条签名鉴定申请，应视为其对自己签名的默认，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收到条”及“收据说明”的签名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其�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宝中与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签订的《协议书》及《互相保证协议书》无效；二、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宝中付出的保证金22万元及利息的50%（自2014年8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毛士庆承担连带责任；三、林中龙、王凤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宝中垫付的律师费2000元；四、驳回张宝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4月4日，林中龙与案外人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鱼池转包经营合同》一份，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将1400余亩鱼池转包给林中龙。后，林中龙与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因转包鱼池发生纠纷，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诉至法院。本案一审庭审中，袁庆东自认林中龙从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处转包的鱼池是其联系的，后其也帮助林中龙联系发包方调解关于鱼池的事情。袁庆东为此联系中间人毛士庆，希望能找人帮助代理林中龙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一事。2014年5月20日，袁庆东（甲方）、张宝中（乙方）、毛士庆（担保人）、袁庆中（中间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因承包土地发生纠纷，需得法院判决，甲方请张宝中安排律师，律师费及其他费用22万元。经双方研究同意如下方案：1、甲方暂不出资，待案件判决后，甲方胜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贰拾贰万元（判决书下来后七天内）；2、为表明双方诚意，甲方用发生纠纷土地贰佰亩做抵押，如胜诉后甲方不能及时给付乙方款，贰佰亩土地归乙方所有”。2014年6月29日，张宝中与袁庆东、林中龙、毛士庆签订《互相保证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张宝中保证省法院开庭给找最好的律师给打赢官司，如果打不赢张宝中包赔1400亩地；林中龙、袁庆东保证只要张宝中能做到省法院开庭后返回再审了，林中龙、袁庆东也不会用别人；就是用了别人，只要是再审了，就算张宝中完成任务，给张宝中二百亩地，官司打赢开始，直到地合同期满为止。”2014年8月12日，毛士庆给张宝中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张宝中交保证金�拾贰万元整，此交的现金为保证金，官司打输了，贰拾贰万归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所有，官司打赢了，贰拾贰万钱返回给张宝中。张宝中在一审中提交载明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宝中交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00,000元整）说明(此款为保证金官司打输了贰拾贰万元归林中龙袁庆东所有说明(官司给打赢了贰拾贰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占1400亩土地百分之三十股分说明(百分之30%股分合同期满为止。”该“收到条”右侧分别有“王凤玲”、“林中龙”、“袁庆东”签名。对该份“收到条”，林中龙质证称有异议，称没有签过字。王凤玲质证称名字是其本人写的，但前面内容其不知道，没有收到这个钱，毛士庆没有和其说过有这些钱。袁庆东质证称，有异议，无法确认是袁庆东本人书写。一审中，林中龙申请对2014年8月15日“收到条”中“林中龙”的签名是否是林中龙亲自书写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王凤玲、袁庆东也分别申请对“王凤玲”、“袁庆东”的签名进行鉴定，后均撤回鉴定申请。一审中，张宝中提交有“林中龙”签字的“收据说明内容如下”一份，其内容为：张宝中交现金贰拾贰万元整（220,000）此钱为保证金官司给打输了贰拾贰万归林中龙、袁庆东赢了贰拾贰万作为入股资金占1400亩地百分之三十股份。打赢官司开始计算只到合同期满为止发回再审了我林中龙也不会用别人。只要再审了就算你完成任务，答应你的地一点不少给你。林中龙质证对该份“收据说明内容如下”有异议，称字（即“林中龙”签名）不是本人所签。2014年7月1日，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给张宝中出具金额为2000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记载收款事由为“省高院听证”。林中龙与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重审，此案原告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自愿申请撤回起诉，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准许大庆市泰兴建材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现张宝中诉至法院，要求：一、依法确认张宝中与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签订的《协议书》及《互相保证协议书》无效，请求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张宝中保证金22万元和律师费2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8月15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毛士庆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承担。本院认为，依据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是否收到了张宝中交付的22万元现金及�否应当向张宝中返还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虽然一审中张宝中提交了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5日的“收到条”二份及署名为“林中龙”的“收据说明内容如下”，欲证实张宝中先将22万元现金以保证金的形式交付给毛士庆、后经由毛士庆交付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三人。但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中各当事人的陈述，张宝中并未举证证实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已收到涉案的22万元。理由如下：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均陈述自己并未收到该22万元保证金。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2016年12月27日），毛士庆答辩称“……张宝中拿了22万现金放在我这里做保证，我出的收条，我当担保人，保证书内容是张宝中打官司输了张宝中给林中龙、袁庆东22万元，张宝中要是赢了，林中龙和袁庆东给张宝中22万元。最后一次商量我记不清了，钱一直在我那放着�”。张宝中向法庭出示2014年8月12日毛士庆给张宝中出具的“收到条”，欲证明张宝中用22万元保证官司能打赢、收款人是毛士庆时，毛士庆质证称“没有异议，钱还在我那”。及在张宝中提交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的“收到条”，欲证明张宝中把22万元交给毛士庆、毛士庆又把钱交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时，毛士庆质证称“没有异议，钱在我那，那个条是他们几个写的，他们同意把钱放在我那保管”。虽然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2017年4月24日），毛士庆在面对法庭询问时陈述“现在这钱不在我手”，但其陈述的理由为“上次开庭刚要辩论就休庭了，所以说上次庭审对这个事情没有说清”。但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毛士庆在辩论阶段的陈述并不存在被别人打断或未陈述完毕的情形，且后来在张宝中举证时，毛士庆也再�次表示“钱还在我那”。且毛士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陈述前后不一致存在正当理由，故本院认定直至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即2016年12月27日），毛士庆并未将该22万元交付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虽然毛士庆后来陈述其将22万元交付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但在陈述如何把该22万元交付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时，毛士庆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述为：“钱是我给的，我们五个人（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张宝中）都在场，这个据是三被告（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给我出的”。即毛士庆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述22万元是在2014年8月15日由其交付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当场出具了“收到条”，当时在场的有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毛士庆、张宝中。但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经询问，张宝中陈述“毛士庆在林�龙家把钱转交的时候，我在场，当时林中龙没在家，条是当场签的，王凤玲和袁庆东分别在条上签字，王凤玲和袁庆东去他家店里找林中龙签字”。毛士庆则称“钱在林中龙家交的，当时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及张宝中都在场”，后又陈述“钱分三次才给齐，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及张宝中同意把钱放在我这保管，我把钱交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故在是否把涉案22万元交付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及如何交付的问题上，毛士庆与张宝中的陈述并不一致，毛士庆的前后陈述亦不一致，且毛士庆并未说明自己陈述前后不一致的正当理由。即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在涉案的22万元现金是否已交付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关键问题上，张宝中与毛士庆关于交付的时间、地点、场合、在场人员及如何交付等的陈述完全不同，因此本院认定，张宝中已将涉案的22万元交付给毛士庆，但认定毛士庆已将该22万元交付给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证据不足，故对于张宝中要求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返还2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毛士庆作为中间人，没有法律依据占有张宝中交付的22万元，且毛士庆对一审判决其对涉案的2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出上诉，因此，毛士庆应将涉案22万元返还张宝中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22万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确认张宝中与林中龙、袁庆东、毛士庆签订的《协议书》及《互相保证协议书》无效”、“林中龙、王凤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宝中垫付的律师费2000元”；二、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1民初1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毛士庆返还张宝中22万元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22万元自2014年8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张宝中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林中龙、王凤玲、袁庆东负担42元，毛士庆负担4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毛士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铁峰审判员  齐少游审判员  杨社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