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1943年10月19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兴茶村。系被害人雷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喻某1，女，1950年5月6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兴茶村。系被害人雷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兴茶村。系被害人雷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兴茶村。系被害人雷某2之子。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沣桀，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陶庆华，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湖南省安化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安化县梅城镇兴茶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安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华，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艳，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庆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O一七年六月十三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晓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雷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沣桀，被告人陶庆华及其辩护人谭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陶庆华因怀疑自家饲养的鸡鸭突发死亡是被害人雷某2一家投毒所为，遂与雷某2一家发生矛盾。村干部严某1、魏某1、袁某1闻讯后，驱车前往陶庆华家进行劝解，要求陶庆华安心过年，待春节后再处理此事。但陶庆华仍心怀不满，便到房后杉树上取了一把柴刀，欲到后山砍断雷某2家的引水管。严某1等人便驾车前往雷某2家做工作。被告人陶庆华持刀经过雷某2家门口时，恰好碰到去菜地摘菜的雷某2，两人随即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雷某2拿起一根黑色水管打了一下陶庆华的左手，陶庆华双手举刀欲砍雷某2，被正驱车赶来的村干部严某1大声制止，要求陶庆华放下刀。陶庆华放下刀后，雷某2没有离开，仍站在陶庆华面前赌其不敢砍。陶庆华见雷某2不退让，于是再次双手举刀，对着雷某2颈部从右至左、从上至下砍了一刀，雷某2被当场砍倒在地，左颈部喷血。陶庆华看雷某2倒地后仍睁开眼睛，手还在动弹，又继续向雷某2的颈部砍了一刀，将雷某2当场砍死。随后陶庆华返回家中，拿了农药到后山服药自杀，昏迷后被闻讯赶来的公安干警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雷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部致颈椎横断、双侧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该院认为，被告人陶庆华因邻里纠纷，用足以致命的柴刀对被害人颈部连续伤害，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1、张某1、雷某3要求判决被告人陶庆华赔偿丧葬费27940元、死亡赔偿金2198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447800元。
被告人陶庆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连续朝站立的被害人雷某2颈部砍了两刀。
辩护人谭艳提出，被害人雷某2在案件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陶庆华属于一时冲动，激情杀人，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陶庆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陶庆华接到妻子蒋某1的电话，得知家中的鸡鸭被人毒死了，并怀疑是被害人雷某2一家所为。当天16时许，村干部严某1、魏某1、袁某1开车到陶庆华家了解情况。此时，雷某2及其家人拿着柴刀、竹棍到陶庆华家，双方发生争吵。通过村干部劝解，雷某2及其家人回到家中。村干部继续做工作，要陶庆华春节后再处理此事。陶庆华认为在事情处理好之前，雷某2一家不能喝从他家山上引来的水，便从家里拿了一把柴刀，去砍雷某2家的水管。严某1等人开车去雷某2家做工作。陶庆华在雷某2家门口与雷某2相遇，两人争吵起来，互相说要搞死对方。陶庆华双手举起柴刀要砍雷某2。严某1见状高声喊陶庆华不能砍，要雷某2回家去。陶庆华没有砍下去，并放下了举刀的手。雷某2与陶庆华还在争吵，接着陶庆华第二次举刀，又被严某1大声劝止。陶庆华见雷某2还不示弱，并且赌他不敢砍，第三次双手举刀并朝雷某2左颈部猛砍一刀，致雷某2颈部鲜血喷溅，当即倒地。随后，陶庆华又朝已经倒地的雷某2颈部砍一刀，致雷某2颈椎横断、双侧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陶庆华作案后即返回家里，拿农药到后山自杀未果，于当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被告人陶庆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1、张某1、雷某3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94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2017年1月20日20时45分至次日8时3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雷某2家老木屋前坪。地面上仰卧有一具男尸头西脚东，衣着完整，颈部有明显刀伤。在尸体四周地面、墙壁上有多处滴落状、甩状、喷溅状血迹，尸体身下地面上有一滩血泊。现场勘验的同时，法医对尸体进行了检验，并提取了10处血迹物证。经被告人陶庆华辨认，死者系被害人雷某2。
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照片、物证柴刀1把：2017年1月20日18时09分至18时18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雷某2家通往陶庆华家的公路右边提取一把带血的柴刀，并扣押。经被告人陶庆华辨认，物证柴刀系他使用的作案工具。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照片、物证黑色外套1件、黑色马甲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皮带1根：2017年1月20日21时35分至21时5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对陶庆华随身穿着的黑色外套、黑色马甲、黑色裤子、黑色皮带提取并扣押。经被告人陶庆华辨认，上述物证系他作案时穿着的衣物。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提取照片、物证白色瓷杯、“见虫杀阿维菌素”药盒：2017年1月20日18时40分至18时5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离陶庆华家约七、八百米的后山山路上提取内有少许红色液体及玻璃碎片的白色瓷杯1个，并扣押。2017年1月20日23时10分至23时20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陶庆华家堂屋里面客厅桌子边的凳子上提取“见虫杀阿维菌素”药盒1个，并扣押。经被告人陶庆华辨认，他在作案后用该白色瓷杯喝下“见虫杀阿维菌素”自杀。
5、现场照片：公安干警发现陶庆华时，陶已昏迷，口吐白沫。陶庆华家的鸡大量死亡。
6、侦查实验记录、侦查实验平面图、侦查实验照片：2017年3月9日11时15分至11时45分，安化县公安局民警在喻某1、雷某1的指引下，将警车停放在案发时严某1停车位置。经测量距雷某2倒地位置为23.8米，中间无障碍物，能相互通视。
7、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益公物受（法物）字[2017]181号物证鉴定书：送检的案发现场提取的10处血迹，柴刀刀刃表面擦拭物，黑色外套左胸表面、左袖口表面擦拭物等检材检出的STR基因型，经比对系雷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76×1021。柴刀木柄擦拭物检材检出一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为雷某2与陶庆华共同所留。
8、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物鉴（法病）字[20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雷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部致颈椎横断，双侧颈动脉、颈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9、证人严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0日上午11时许，陶庆华的妻子蒋某1提着2只鸡到村委会办公楼找他反映家中的鸡被人毒死了，怀疑是雷某1家的人投毒。16时许，他开车与袁某1、谭某1、魏某1一起到陶庆华家，查看了鸡被毒死的情况。这时雷某2拿着一把大工刀，雷某1拿着一根竹棒子和喻某1一起来到陶庆华家。双方见面就吵起来，都有说要砍死对方。他和谭某1、魏某1三个人劝了10来分钟，才将双方劝回家。谭某1先回梅城镇了。他和魏某1、袁某1在陶庆华家继续做了约1个小时的工作，要陶庆华先过完年再处理鸡被毒死的事。陶庆华说这件事听他们的，但雷某2家不能继续喝陶庆华家山上下来的水。说完陶庆华就背着一把大工刀，往雷某2家走，并沿着一条小路上了山。他知道陶庆华是去山上砍雷某2家的水管。他们三人就开车到雷某2家去做工作。他将车开到雷某2家屋堂坪边停车时，看见陶庆华与雷某2已经是面对面站在雷某2家猪栏旁的斜坡上争吵，陶庆华拿刀要砍雷某2。他就下车边走边喊：“陶庆华，砍不得！雷某2，快点回去！”陶庆华听见后就没有砍下去，雷某2还是站在那里跟陶庆华斗嘴。接着陶庆华第二次举起刀要砍雷某2，他边跑边喊：“陶庆华，砍不得！”陶庆华又将刀放了下来，雷某2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他跑了10多米后，看到陶庆华双手拿着大工刀斜着朝雷某2的脑袋那里砍了一刀。雷某2的脖子处喷血出来，雷某2马上倒在地上。陶庆华看了雷某2一眼后，拿刀对着雷某2的喉部又补了一刀。陶庆华砍完雷某2后，提着刀回了家。他就赶快打110报案并打了120急救电话，直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
10、证人魏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0日10点多钟，蒋某1到村委反映，怀疑她家的鸡被雷某2家投毒。当天16时，他和严某1、谭某1、袁某1就坐严的车赶到陶庆华家。雷某2和雷某1见他们到了陶庆华家，也拿着刀和竹棍到陶庆华家来闹。经他们劝解后，双方各自回家。他们继续在陶庆华家做陶的工作，看到陶家死了20几只鸡。17时许，陶庆华拿着一把大工刀出门后，往山上走。雷某2家的人看见陶庆华后，就在楼上骂陶庆华，陶庆华与雷家人对骂：“反正你们不能喝我的水，要喝水就要搞死你。”雷某2说：“要搞死你，死没良心的。”他们开车到雷某2家的地坪时，看见陶庆华和雷某2面对面站在雷某2家猪圈旁的斜坡上，陶庆华把刀举起来了。严某1喊：“陶庆华，搞不得。”陶庆华就没有砍下去。雷某2当时说了一些话，陶庆华又把刀举了起来，而雷某2一动不动，是赌着陶庆华砍他的样子。严某1又大喊：“砍不得的啊！”陶庆华没有砍下去。雷某2还是一动不动，又说了什么，这时陶庆华举起大工刀，对着雷某2的脖子处砍了一刀。雷某2当场就倒在地上，脖子在喷血。陶庆华看了一眼雷某2，又对着雷的脖子处砍了一刀。
11、证人袁某1的证言：他看见陶庆华手里拿着大柴刀要砍雷某2，严某1一边开车门一边喊砍不得，陶庆华听见了就没有砍下去。雷某2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嘴里说了什么。严某1一边跑上前一边喊砍不得，严只跑了10多米远，他就看见陶庆华双手拿着柴刀对着雷某2的脖子处砍了一刀，血从雷某2的脖子处喷出来，雷某2立马倒地，陶庆华对着倒地的雷某2又补了一刀。
12、证人蒋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0日上午10点多，她发现家中的鸡死了，就到村委会向村支书严某1反映情况。严某1给派出所打电话后说等开完会再去她家。她打电话给丈夫陶庆华，告诉他家里的鸡被人毒死了。当天下午3点多钟她回到家后，严某1开车与魏某1及另外两个人到了她家里。雷某2、张某1、雷某1、喻某1边骂边向她家走来，雷某2拿一把大工刀，雷某1拿一根大竹棍。严某1、魏某1等人就赶紧拦在中间。雷某2说要搞死陶庆华。陶庆华气不过也说要搞死雷某2。双方骂了一阵后，雷某2他们就被严某1四人劝回家去了。严某1四人就到她家看了死鸡的情况并拍照。陶庆华要村干部今天做出处理，村干部就做陶庆华工作，先过完年，再请人来做鉴定。大约做了半个小时工作没有结果，严某1就说要和雷某2他们讲一下，陶庆华就先出去了。严某1他们开车去雷某2家不久，她就听到雷某2的母亲、妻子在骂，陶庆华也回家了。陶庆华对她说：“象阿几被我砍了。”过了一会，陶庆华端着一个白色的瓷杯从堂屋里出来往家后面的山上走。她回到家里的客厅，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装杀虫剂的纸盒，里面原有的五六支杀虫剂没了。
13、张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0日下午4时许，她和丈夫雷某2坐车回到家，下车时，看到陶庆华拿着一把刀从她家前面的山上下来。到家后，雷某2发现水龙头不出水，就到山上去，看到水管被人用刀砍断了，他们就知道是陶庆华砍断的。她公公、婆婆知道后就去陶庆华家理论，雷某2和她也跟了过去。陶庆华的妻子站在阶基上骂他们毒死了她家的鸡，陶庆华拿着一把刀要砍雷某2。正好支书严某1开车经过，就下车把陶庆华劝回去了，又劝雷某2他们先回家。他们回家后上二楼做饭，她要雷某2到菜园里去掐两根蒜苗，雷某2下楼后，她婆婆和公公也都下楼了。二三分钟后，她在二楼看到雷某2倒在猪圈前的地坪上，流了一地的血，她赶快下去，看到雷的脖子基本被砍断了，已经死了。
14、喻某1的证言：2017年1月20日下午5点多，雷某2到楼下菜园里去摘蒜叶，她在二楼客厅前面的阳台上看到严某1的车停在她家楼下，雷某2正在楼下洗蒜叶，她看到陶庆华拿着一把刀从公路上走过来，她就在楼上提醒雷某2：“崽呀，庆伢子拿刀过来了，莫被他砍怕打。”这时，严某1从车上下来对着陶庆华喊，但是没有用，陶庆华对着雷某2追了上去。这时她在二楼阳台上看不到猪栏那边的情况，没过多久，看到陶庆华拿着刀从猪栏坪那里往回走。她怕雷某2被砍了，就赶紧下楼，看见雷某2已经倒在猪栏坪里，地面上到处是血，她上去摸了一下，雷某2的脖子基本被砍断了，人已经死了。
15、被告人陶庆华的供述：2017年1月20日10点左右，他在梅城镇接到妻子蒋某1的电话，知道家里的鸡被人毒死了。当天下午3点多，他去找村领导反映家中鸡突然死亡的情况。村干部就要他去报警，他说：“现在去报警，晚了。”他就回到家里，半个小时之后，严支书、魏支书以及一个村组长来他家谈心，严支书要他将事情缓缓，年后再处理。他说：“既然年后再处理，那没处理之前，雷某2家就不能喝我的水，我怀疑是雷某2的父亲毒死了我家的鸡。”这时，雷某2和雷的父母来到他家，当时雷某2拿了一把砍树的刀，雷某2的父亲拿了一根木棍。雷某2要陶庆华的妻子以后不要讲是雷某2他们毒死了他家的鸡。他就说没判定之前雷某2他们不能喝他山上的水。雷某2听后就要砍他，但是被严支书劝止并回家了。他又和严支书他们谈了半个小时，见无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就拿了一把砍树用的刀打算去砍断雷某2家的水管。他快到雷家门口时，沿着雷家地坪对面的山路往山里走，雷某2的父母在二楼骂他。他也骂了对方，还说就要搞得他们没水喝。骂了几句后，雷某2在猪栏旁边出现了，说他要是砍他们家的水管就搞死他，并拿一根黑色水管打了他的左手。他当时就很来火，把刀举起来，对雷某2说：“你再打一下，我就砍死你！”这时严某1、魏某1、袁组长他们开车到了雷某2的地坪里，他听到有人喊他，他就没有砍雷某2。雷某2骂了他一句娘，他又举起刀并说：“你骂一句试试，我就要砍死你！”但他没有砍，就把刀放下来。雷某2赌着他说：“你有种就砍死我！”他气蒙了，双手举刀对着雷某2的头部处砍了一刀，砍中雷某2的左边脖子，雷某2被砍倒在地，脖子处还在流血。他看了一眼雷某2，雷的手还动了一下，心想被雷气了这么久，第一刀砍这么深，干脆再砍一刀砍死雷某2，自己也喝农药，一命抵一命。他就右手拿刀对雷某2的脖子处又砍了一刀，雷某2这时已经一动不动了。他就拿着刀原路返回家里，隔他家大概70米时，他随手把柴刀丢弃在公路边的地里。他回到家，找了6支青菜除虫用的农药，拿了一个瓷杯，爬上后山，将农药全倒在杯子里喝了一大口，又往山上爬了一段距离人就昏迷了。
16、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关于抓获陶庆华的情况说明：安化县公安局梅城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月20日17时13分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根据村民提供的线索，在陶庆华家后山抓获已服毒昏迷的陶庆华，并将陶庆华送至安化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17、户籍资料：被告人陶庆华和被害人雷某2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陶庆华辩称是连续朝站立的被害人雷某2颈部砍了两刀，经查，严某1、魏某1、袁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陶庆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明陶庆华是在被害人雷某2倒地后又朝其颈部砍了一刀。陶庆华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庆华因邻里纠纷，持柴刀猛砍被害人雷某2的颈部一刀，致被害人受伤倒地后，又朝被害人的颈部猛砍一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陶庆华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本案系由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雷某2在被告人陶庆华两次举刀而被村干部劝止的情况下，仍不退让，对于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陶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对被告人陶庆华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以对被告人陶庆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陶庆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6元，依法应由被告人陶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庆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陶庆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1、张某1、雷某3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喻某1、张某1、雷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新献
审 判 员 徐先波
人民陪审员 肖建中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