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05民初576号原告：林光耀，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刘必锥，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被告：刘必丰，男，1959年0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被告：倪丽云，女，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被告：江赛香，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雅，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李碧莲，女，194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被告：刘言言，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区。原告林光耀与被告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原告林光耀申请，追加倪丽云、江赛香、刘言言为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光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徐婷婷，被告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李静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碧莲、刘言言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光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光耀与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倪丽云、江赛香、刘言言退还土地转让费726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付款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占用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倪丽云、江赛香、刘言言负担。事实和理由：林光耀因开办企业需购置地块，于2013年8月与同村村民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将其位于福州市马尾区×××2300平方米土地卖断给林光耀，林光耀向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支付土地转让款726000元。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后，林光耀于2013年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必锥转账300000元、交付现金100000元；2013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必锥转账200000元；2013年9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必锥转账126000元。林光耀付清转让款后，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向林光耀出具相应的收条，确认将土地卖断给林光耀和已收取转让费72.6万元的事实。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林光耀通过请教相关法律人士，方知买卖土地行为无效，遂多次与被告沟通，希望退还土地转让费，但遭到拒绝。因刘必增过世，故其妻子李碧莲、儿子刘言言应当在继承刘必增的财产范围内向林光耀返还土地转让费。倪丽云系刘必锥妻子，江赛香系刘必丰妻子，林光耀与刘必锥、刘必丰的买卖行为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倪丽云、江赛香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辩称，1.林光耀与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之间不存在土地买卖关系。林光耀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土地买卖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对收条存在异议，即便收条是真实的，也无法得出双方存在土地买卖关系。2.收条上记载的转让符合国家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规定，因此不存在无效的情形。3.关于款项返还，法律规定有两年的诉讼时效，林光耀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林光耀�同村人大面积收购土地，其目的是为非法获得拆迁款，在非法目的不能实现的时候，却由刘必锥、刘必丰承担责任，这和法律保护合法利益的规定相悖。4.林光耀要求返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婚姻法规定，只有借贷关系才适用追加配偶为被告，林光耀追加倪丽云、江赛香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碧莲、刘言言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对林光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对林光耀提交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本院对刘必锥、刘必丰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鉴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条》中落款“收款人”处的“刘必锥”签名字迹是刘必锥所写，该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由于按捺模糊，无法判断是否为刘必锥捺印形成；《收条》中落款“收款人”处的“刘必丰”签名字迹是刘必丰所写，该签名字迹处的指印由于按捺模糊，无法判断是否为刘必丰捺印形成。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对收条的真实性不再有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林光耀与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均为福州市马尾区村民。2013年8月间，林光耀以开办企业需购置地�为由，与刘必增、刘必锥、刘必丰达成转让位于福州市马尾区×××2300平方米土地的协议。林光耀于2013年8月7日向刘必锥转账支付300000元、交付现金100000元，2013年8月8日向刘必锥转账支付200000元，2013年9月3日向刘必锥转账支付126000元。林光耀付款后，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共同向林光耀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本人（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刘必梅、）等将马尾区马尾镇快洲村×××贰仟叁佰平方米土地所有及使用权永久转让给林光耀等使用，今收到转让费计人民币柒拾贰万陆仟元整（￥726000元）。特立此据收款人：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后涉案土地被行政征收，征迁补偿款由刘必锥领取。诉讼中，依林光耀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6）闽0105民初57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名下价值838609元的财产。另查明，刘必锥与倪丽云19**年5月30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刘必丰与江赛香1989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刘必增与李碧莲1977年4月12日登记结婚，1979年2月4日生育一子刘言言，2013年12月19日协议离婚。刘必增已因疾病死亡并于2015年11月23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注销户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出具的收条上面载明将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全部永久转让给林光耀等人，其实质即为村民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其内容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该土地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林光耀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林光耀对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亦存在一定过错，且涉案土地被行政征收前亦由林光耀使用了一段时间，故林光耀要求返还全部土地转让款726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显然不合理，本院酌定刘必锥、刘必丰、刘必增返还林光耀550000元。因刘必增已死亡，故其继承人李碧莲、刘言言应当在继承刘必增遗产范围内对该笔款项予以清偿。刘必锥、刘必丰、倪丽云、江赛香认为本案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应驳回林光耀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而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的土地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原告才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林光耀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土地买卖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光耀并无证据证明倪丽云、江赛香参与了土地买卖行为，故本案的款项返还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光耀要求倪丽云、江赛香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碧莲、刘言言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光耀与被告刘必锥、刘必丰及刘必增关于转让位于福州市马尾区×××2300平方米土地的协议无效；二、被告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刘言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光耀土地转让款550000元，其中被告李碧莲、刘言言的款项返还责任以继承刘必增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三、驳回原告林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原告林光耀负担4194元，被告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刘言言负担7992元；财产保全费4713元，由原告林光耀负担1622元，被告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刘言言负担3091元。刘必锥、刘必丰、李碧莲、刘言言负担的诉讼费合计11083元（李碧莲、刘言言负担的诉讼费以继承刘必增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建旺人民陪审员  许心刚人民陪审员  邱建贞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朱艳楠附：一、本案引用的有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