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赣行终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巧英，女，汉族，1955年8月20日出生，上饶市信州区人，现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委托代理人许达功，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铅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铅山县河口镇人民路68号。法定代表人危岩，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吴沈军，铅山县房地产管理局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刘岗，铅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巧英因其诉铅山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1行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铅山县酒厂原是一家全民所�制企业，受铅山县商业局管理。原告李巧英从1994年起担任铅山县酒厂的厂长。为筹措资金带领企业摆脱困境，1996年，李巧英以个人名义做担保，向当时任铅山县商业局工会主席的陈凤枝两次借款4万元用于企业改善经营。后李巧英被免职，应光明成为铅山县酒厂的厂长，应光明在担任厂长期间，铅山县酒厂进行了企业改制。1999年，为清偿酒厂欠原告李巧英的债务，应光明同李巧英达成协议，先后将将酒厂门口的值班室（面积为15.44平方米，作价3,000元）以及原铅山县酒厂大门右侧水井前边一幢两层瓦房（作价18,040元）抵给李巧英，并约定待企业改制完成后再由李巧英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01年12月29日，铅山县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铅山县土地储备中心）同铅山县商业局酒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该收购合同约定，铅山县土地储备中心对原�山县酒厂内房屋及空地土地（土地面积3000平方米，权属依据为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及相关资料）以225,163元的价格进行收储，铅山县商业局向铅山县土地储备中心交付了所有证明土地及房产权属的材料。2015年下半年被告铅山县人民政府对原铅山县酒厂所处位置进行城西棚户区改造，2015年10月16日，被告同原告李巧英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征收原告所有的15.44平方米原铅山县酒厂值班室，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56,676元，但被告对原告主张所有的原铅山县酒厂大门右侧水井前边一幢两层瓦房的征收补偿问题未予答复。后被告组织拆除了该两层瓦房，并将瓦房内的空酒瓶予以搬离弃置。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应光明同李巧英达成抵债协议后便一直使用酒厂值班室及本案诉争�两层瓦房，其中两层瓦房先后被原告用于租住他人以及堆放酒瓶。但李巧英并未按照1999年同应光明的约定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再查明，铅山县酒厂厂区内的房产均办理了房产权属证明（具体见铅山县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工作小组办公室颁发的1452号、1453号、1454号、1455号、1456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发证日期为1992年3月12日，所有权人为××县酒厂。本案诉争的两层瓦房属于1453号房屋所有权证包括的范围。原铅山县酒厂值班室因为不在酒厂厂区内，未办理房屋权属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巧英起诉要求确认被告拆除原铅山县酒厂大门右侧水井前边一幢两层瓦房的行为违法并对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其首先应当证明本案诉争的两层瓦房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企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国家依照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的原则授予企业经营管理。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有权依照国务院规定出租或者有偿转让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固定资产，所得的收益必须用于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当事人应当依照本法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权属登记”。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铅山县酒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建厂房用地为国家划拨取得，厂房作为企业的财产属于全民所有，企业处理其固定资产应当遵循法律规定。1999年12月30日，原告李巧英同时任铅山县酒厂厂长应光明达成协议，将原铅山县酒厂大门右侧水井前边一幢两层瓦房抵给原告，清偿酒厂欠其的18,040元债务，该协议虽然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但该房产转让并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且本案诉争的两层瓦房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县酒厂，原告主张该房产为其所有，但未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因此原告和被告铅山县人民政府拆除两层瓦房的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巧英的起诉。上诉人李巧英提起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查明酒厂为清偿债务将被拆除房屋抵给上诉人，待企业改制完成后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后被上诉人将上述抵债房屋予以拆除。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拆除房屋行为有利害关系。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原审裁定将利害关系仅限于产权人明显错误，利害关系人的外延远大于产权人。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并不等于丧失产权，具备过户条件的没有过户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上诉人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并无过错。上诉人不知道酒厂已改制，上诉人按照协议可以在企业改制后50年内办理过户手续，现约定期限未满，上诉人可以随时办�。其次，原审裁定与法相悖。第三，酒厂以两处房产抵偿上诉人债务，两处房产均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中一处抵债房产即酒厂门口的值班室得到补偿，而另一处抵债房产即一栋两层瓦房没有得到补偿，原审法院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该裁定与其理由自相矛盾。第四，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处理国有中小型企业资产已无须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上诉人因没有资金及时办理过户，事后完全可以补办。3.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事实清楚。首先，被上诉人征收行为违法。征收前没有依法对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未公布补偿方案和告知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未执行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其次，被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第三，被上诉人所说的改制及土地收储违法无效。收购申请书没有申请单位铅山县酒厂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加盖酒厂公章。收购合同中铅山县酒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冒充的，且没有加盖酒厂公章。土地储备范围是依法收回的国有土地，因该房产已转让，已不属于可以依法收储的国有土地。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被上诉人铅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受让房产未经有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也没有办理相关的过户手续，不能享有该房屋的产权。本案两层瓦房的产权人系铅山县酒厂，在国土部门收储前，一直没有发生所有权的变更，由此可见，上诉人不是本案是利害关系人，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3.答辩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实体正确。答辩人在征收前将棚户区改造的方案和补偿方案进行了公示，进行了政策宣传，对已登记和未登记的建筑物均作了调查、认定和处理。诉争�两层瓦房属于酒厂范围内，因为国有企业的资产未经法定程序不能买卖或抵债，上诉人所说以抵债方式受让两层瓦房的所有权不能成立。酒厂值班室不在酒厂范围内，酒厂未取得该值班室的房屋权属证书，而上诉人持有与酒厂签订的抵债协议书，答辩人认可上诉人为该值班室的实际占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并不违法。4.土地收储行为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99年12月30日，铅山县酒厂与李巧英签订协议，将酒厂大门右侧水井前边一幢两层瓦房抵偿拖欠李巧英的18040元债务。该房屋当时登记为铅山县酒厂所有，房屋所占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7月5日发布）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巧英与铅山县酒厂签订协议后未依法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没有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巧英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与铅山县人民政府拆除该两层瓦房的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李巧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铅山县人民政府拆除该两层瓦房的行为违法并依法审查作出该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李巧英起诉并无不当。李巧英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芬代理审判员  郑红葛代理审判员  饶晓燕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