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7刑初26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茂文，男，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被告人赵茂文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15日被羁押)，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仲建，江苏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彩友，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告人苗彩友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14日被羁押)，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边学梁，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仁碧，女，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恩施市。被告人龚仁碧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颖，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洁，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告人成洁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12日被羁押)，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7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佳维，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张瑜，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暂住于苏州市相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被告人陈张瑜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效武，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茂文、苗彩友、龚仁碧、成洁、陈张瑜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茂文、苗彩友、龚仁碧、成洁、陈张瑜及辩护人仲建、边学梁、李颖、耿佳维、朱效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赵茂文于2012年雇佣赵某（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恒松园小区3号楼2005号及4号楼103室内，销售假药肉毒素。2012年5月24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丰台区恒松园小区4号楼103室内查获各种型号肉毒素3112瓶，按照每瓶人民币20元的价格销售，被告人赵茂文可得收入为人民币62240元。
2、被告人赵茂文于2014年至2016年间雇佣被告人龚仁碧、成洁等人为销售人员，通过网络微信销售假药肉毒素等，被告人龚仁碧另负责转发销售及发货情况。其中被告人龚仁碧于2016年3月10日以人民币6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苗彩友销售假药肉毒素60瓶；被告人成洁于2016年4月7日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陈张瑜销售假药肉毒素5瓶；被告人龚仁碧等人于2015年至2016年4月多次向张某2等人销售假药肉毒素，得款人民币169820元。
3、被告人苗彩友于2015年至2016年，在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在苏州市姑苏区万达广场B座1502室和相城区合景峰汇10期3幢119室开办医疗美容机构。被告人苗彩友从郭某、被告人龚仁碧等处购买肉毒素等假药，储存在上述经营场所，以每瓶人民币1800元或2800元的价格给顾客注射。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苗彩友以每瓶2800元的价格给叶某注射肉毒素。
2016年4月1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苗彩友处查获“儷緻”注射剂（肉毒素）51瓶、“保妥适”注射用A型肉毒素44瓶、NCTF精华液等假药，其中95瓶肉毒素以每瓶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售，被告人苗彩友可得收入为人民币171000元。
4、被告人陈张瑜于2015年至2016年，在没有医疗机构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德诚精品街东区30号开办医疗美容机构。被告人陈张瑜从被告人成洁等人处购买肉毒素等假药，储存在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中三村8幢502室的住处和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德诚精品街东区30号的店内，后以每瓶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给张某4、韦某1注射。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张瑜处查获“儷緻”注射剂（肉毒素）3瓶、BIONE美白针20瓶、NABOTA注射剂（A型肉毒杆菌毒素）4瓶、“保妥适”注射用A型肉毒素2瓶等假药。其中，9瓶肉毒素以每瓶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售，被告人陈张瑜可得收入为人民币16200元。
综上，被告人赵茂文销售假药的金额为人民币238560元、被告人苗彩友销售假药的金额为人民币173800元、被告人龚仁碧销售假药的金额为人民币176320元、被告人成洁销售假药的金额为人民币500元、被告人陈张瑜销售假药的金额为19800元。
公诉机关举证了物证：“儷緻”注射剂、“保妥适”注射用A型肉毒素、手机等；书证：笔记本、美立方精品项目价格表；证人龚某、王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茂文、苗彩友、龚仁碧、成洁、陈张瑜的供述和辩解；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处、浙江省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分别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茂文、苗彩友、龚仁碧、成洁、陈张瑜明知是假药而销售，被告人赵茂文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苗彩友、龚仁碧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茂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仁碧、成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苗彩友、龚仁碧、成洁、陈张瑜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茂文当庭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认为3112瓶假药并不对外销售，系作为赠品的，赵某的证言不实；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为尽管在龚仁碧与他人微信中有“保妥适”、“丽舒妥”等药品的字眼，但实际上里面并不是肉毒素等药品，而是化妆品之类。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和第四起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事实部分：对第一起事实中仅凭赵某的证言直接认定尚未销售的假药的涉案金额不当，该批假药系赠品，并不对外销售，没有销售收入；对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为事实不清，没有购买者的确认，且经常发生调货、退货、退款情况，且公诉机关需证明该微信上销售的假药客观存在，且经过鉴定部门的鉴定；2、量刑部分：被告人所销售的假药并没有造成人员伤残及其他严重后果的发生，被告人赵茂文当庭认罪，提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苗彩友当庭辩称，公诉机关仅凭价格表和部分消费者的证言认定涉案金额不当，其有部分系自已亲属和店里人员用，也有赠送给他人，且价目表只是参考，如果用于消费者肯定有打折发生。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事实部分：“保妥适”注射用A型肉毒素是允许进口的，因此指控被告人苗彩友明知被查获的44瓶“保妥适”肉毒素系假药的证据不足，该44瓶假药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在被告人苗彩友处查获的肉毒素均未出售，不能仅凭价格表和部分消费者的证言认定涉案金额；2、量刑部分：被告人苗彩友销售假药时间短，销售金额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具有坦白情节，提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仁碧当庭辩称，赵茂文通过“曾某”销售的假药，其仅仅是转发信息，不能计算在其身上；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事实：1、对龚仁碧仅仅是转发信息的“曾某”和成洁销售的数额不应计入龚仁碧的犯罪数额；2、对指控龚仁碧通过微信销售的假药的数额的认定证据不充分；关于量刑：被告人龚仁碧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成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成洁涉案金额较小,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张瑜辩称，其所购买的高仿肉毒素部分是用于自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陈张瑜三次销售给张某44800元，1次销售给韦某11800元，共计6600元，公诉机关认定198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人所购大部分用于自用，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悔罪，提请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除了对可得收入62240元不予认定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紫盖肉毒素（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丰台区恒松园小区4号楼103室进行搜查，搜查出3112瓶紫盖肉毒素，并对赵某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
2、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budrsport”等药品按假药论处的情况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在丰台区刘家窑恒松园4号楼103室查获的3112瓶“budrsport”、“HGHBOTX”等肉毒素未经国家批准生产或进口，应按假药论处。
3、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1年2月其到赵茂文（经辨认）负责的公司工作，公司库房在刘家窑恒松园小区4号楼103室，经营地在恒松园小区3号楼。2012年5月22日赵茂文突然通知其等人，让其等人不要去库房，全体放假。5月24日其回库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库房内查获的3112瓶肉毒素是赵茂文进的货，是用于销售的，销售价格20元至80元不等。
4、证人陈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是被告人赵茂文租的刘家窑恒松园小区4号楼103室，和恒松园小区3号楼2005室。
5、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赵茂文伙同赵某从事假药肉毒素的销售，当场在仓库查获3112瓶假药肉毒素。
关于被告人赵茂文辩称的主观故意及赠品问题，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被查获的肉毒素是用于销售的；证人赵某的证言还证明2012年5月22日那天，赵茂文突然通知公司人员不要去仓库、不许发货、全体放假，说公安机关正在查，说明赵茂文主观上知道药有问题。另外从被告人赵茂文所从事的职业来看，其应当知道正品肉毒素的价格，故应当认定被告人主观上知道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查获的肉毒素系赠品的意见不予采纳，况且即使是作为赠品，也是一种销售方式。
关于可得收入的认定。公诉机关认为，根据证人赵某的证言及电脑QQ聊天记录，被查获的肉毒素是以20-8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故据此就低认定该批假药以每瓶20元对外销售，可得收入为62240元。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批药为赠品，公诉机关认定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批假药均尚未销售出去，可以按照货值认定销售金额，但公诉机关以20元每瓶认定货值金额证据不充分，也没有其他办法认定货值，因此，本院对销售假药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销售金额不予认定，故对公诉机关关于销售金额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至第四起事实中，对第二起事实全部予以认定，但销售金额计算有误，应为167600元；对第三起事实中除可得收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销售金额认定为9500元；对第四起事实中除可得收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销售金额认定为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苗彩友位于合景峰汇10期3幢119室及苗彩友的苏Ｅ×××××白色路虎越野车进行搜查，搜查出肉毒素等假药，制作详细扣押清单予以扣押；对龚仁碧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的住处进行搜查，搜查出手机2部、笔记本等物品，制作详细扣押清单予以扣押；对陈张瑜位于相城区渭塘镇渭中三村8幢502室及渭塘镇德诚精品街东区30号进行搜查，搜查出肉毒素等假药，制作详细扣押清单予以扣押。
2、物证
（1）“儷緻”（俗称丽舒妥）肉毒素51支、“BOTOX”(中文名“保妥适”)肉毒素44支、NCTF精华液2盒、HyaonFirst水光1盒（均为苗彩友车上查获）；利某因霜剂（俗称麻膏）2盒、肉毒素（韩国）（合景扣押）。
（2）“保妥适”肉毒素2支、“NABOTA”肉毒素4支、“儷緻”肉毒素3支、BIONE美白针20支、白毒1支（陈张瑜店内查获）；MUSCLE肌肉抑制剂1瓶、维生素C7瓶、麻膏1瓶（陈张瑜家中查获）。
（3）从龚仁碧处扣押的手机、银行卡若干。
3、书证
龚仁碧笔记本，记载了销售药品的情况。
4、鉴定意见
（1）北京捷鼎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声明，证实根据爱力根有限公司正品的“BOTOX”A型肉毒素产品的批号等情况，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委托鉴定的带有“BOTOX”字样的产品为假冒产品。
（2）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在苗彩友车上查获的“儷緻”注射剂未取得药品批准文号或者药品进口批准，应按假药论处；在苗彩友车上查获的带有“保妥适”注射用A型肉毒素的产品属于假冒产品。
5、电子证据
从龚仁碧手机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
龚仁碧与陈张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6年4月7日，成洁向陈张瑜销售“儷緻”肉毒素5支，收款500元。
龚仁碧与苗彩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6年3月10日龚仁碧销售给苗彩友“儷緻”肉毒素20支、“保妥适”肉毒素40支，每支100元，共6000元。
龚仁碧与“张某2、赵老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5年9月17日销售给张某2大瓶“保妥适”102支，收款7000元；11月2日销售给张某2大瓶“保妥适”50支，收款3500元；11月27日销售给张某2大瓶“保妥适”50支，收款3500元；12月30日销售给“万树芹”小瓶“保妥适”20支，收款1200元；2016年1月24日销售给张某2“丽舒妥”20支，收款1800元；1月31日销售给张某2“丽舒妥”50支，收款4500元；3月12日销售给张某2大瓶“保妥适”40支，收款3200元。销售金额共计24700元。
龚仁碧与“曾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6年3月31日销售给“庞小姐”“丽舒妥”5支，收款500元、销售给“海克”“丽舒妥”10支，收款1000元；4月1日销售给“李琴”“丽舒妥”5支，收款500元、销售给“刘云”小瓶“保妥适”20支，收款1400元、销售给“王林”小瓶“保妥适”20支，收款1400元；4月2日销售给“冉冉”小瓶“保妥适”10支，收款700元、4月5日销售给“梁生”小瓶“保妥适”20支，收款1400元；4月8日销售给“赵老师”“丽舒妥”10支，收款1000元、销售给“海克”“丽舒妥”20支，收款2000元；4月12日销售给“徐嘉璟”带包装“保妥适”20支，收款2000元、销售给“李”大瓶紫盖裸装“保妥适”100支，付款8000元、销售给“罗惟”带盖“保妥适”180支，收款18000元、销售给“赵秀荣”带盖“保妥适”200支，收款20000元、销售给“陈乙溶”大瓶裸装紫盖“保妥适”10支，付款800元；4月14日销售给“张伟”小瓶“保妥适”20支，收款1400元。销售金额共计60100元。
龚仁碧同“樊承洪骗送五支‥陈家知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5年7月20日销售给“张先生”肉毒素100支，收款7000元；2016年2月29日销售给“张先生”大瓶“保妥适”106支，收款7000元。销售金额共计14000元。
龚仁碧同“高芳芳，青海严学记住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1月2日销售给“高芳芳”“保妥适”50支，收款4900
元。
龚仁碧同“张慈君龚总老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6年2月29日销售给“张慈君”带包装“保妥适”10支，收款1200元；4月12日销售给“龚文龙”大瓶裸装“保妥适”30支，收款2700元。销售金额共计3900元。
龚仁碧同“林兵，叶天源河北Dr”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
2016年4月12日销售给“叶天源”大瓶“保妥适”300支，收款21000元。
龚仁碧同“陈喜久”的聊天记录显示：
2016年4月12日至13日销售给“陈喜久”大瓶“保妥适”210支，收款14000元。
龚仁碧同“周作仪‥A小周工作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1月27日销售给“韩明”带包装“保妥适”30支，
收款3000元；2016年4月12日销售给“周露露”带包装的“保妥适”100支，收款10000元。销售金额共计13000元。
龚仁碧同“闫洁美容139××××8833”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3月30日销售给“闫洁”大瓶“保妥适”105支，收款7000元。
龚仁碧同“悠然周作仪介绍”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4月12日销售给“常姐”带包装“保妥适”50支，收款5000元。
以上销售金额共计167600元。
6、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有个广州那边叫“彭某”的人联系其，她说她是销售瘦脸针、除皱针等美容产品，后来其还加了她的微信，其就想从广州彭某那边买一些再转手卖掉，从中赚点差价。大概2013年开始其和彭某联系，买过瘦脸针，也就是肉毒素，有“保妥适”和台湾的品牌，这些是仿冒的，其之所以知道是假的，因为就算是国产“衡某”肉毒素也要将近一千元，而其从彭某那边买的“保妥适”价格有浮动，在80至120元之间，买的台湾肉毒素，有90至100元一支。其自己是不记账的，其记得2016年2月份从彭某处购买过50支台湾肉毒素，总价4500元。其从彭某那边拿货估计在五万元以上，彭某的微信有两个，一个是彭经理136××××1388，一个是彭经理150××××1398。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外甥毛印洗卖高仿的美容针剂，就是帮他们给客户发货和管理仓库。他们主要卖肉毒素、玻尿酸、溶脂针和美白针。毛印洗、苗某夫妇负责进货和印刷产品包装以及销售，其知道酷捷玻尿酸是韩国发过来，是真的，“瑞兰”玻尿酸、“衡某”肉毒素、“保妥适”肉毒素等都是高仿的，也就是假货。2015年6月2日，其曾经向苏州一个叫苗彩友的人发过80支“保妥适”的肉毒素，货单号是顺丰912962670384。
（3）证人黄某的证言：目前在中国市场上有二种肉毒素可以销售，一种是美国进口的“保妥适”肉毒素，一种是国产“衡某”肉毒素，而上述肉毒素一般人买不到的，必须凭营业执照及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等相关证明才可以。“保妥适”肉毒素（100单位）价格在2500元左右每支，“衡某”肉毒素（100单位）价格是800元每支。
（4）证人孔某、李某1、叶某、武某、尤某、吴某、张某3、李某2、谭某、张某4、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以上主要是苗彩友、陈张瑜店内员工及消费者的证言，证明苗彩友、陈张瑜用肉毒素给他人注射，及注射的价格情况。
关于苗彩友销售金额的认定，本院的观点是尚未销售出去的假药，可以货值来认定销售金额，现公诉机关根据价目表及苗彩友曾经注射肉毒素的收费标准计算销售金额有失偏颇，毕竟还含技术和劳务在里面，完全认定为销售价格不尽合理。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苗彩友、陈张瑜、龚仁碧的供述，在苗彩友处查获的肉毒素是以每支100元的价格购买，故销售金额可按购入价格来认定即为9500元，查获的其他假药，销售金额无法认定，故不作认定。关于陈张瑜销售金额的认定，与苗彩友的情况相似，不再赘述，故销售金额认定为500元，查获的其他假药，销售金额无法认定，故不作认定。对辩护人关于销售金额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茂文及其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龚仁碧的供述、笔记本来认定被告人赵茂文销售假药所提意见，公诉机关认为，从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上可以判断出被告人赵茂文及被告人龚仁碧主观上是知道所谓的“保妥适”、“丽舒妥”都是仿冒产品，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有些是明确称呼为高仿肉毒素，且从被告人苗彩友、陈张瑜处查获的从赵茂文处购进的“保妥适”、“丽舒妥”均被鉴定为假药，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明确为“保妥适”、“丽舒妥”两类产品的，且有证据证明已付款的，才认定为假药及销售金额。
被告人赵茂文还提出，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情况不实，实际上微信上销售的所谓的“保妥适”、“丽舒妥”根本不是药；辩护人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未得到购买方确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且微信聊天记录中除张某2有证言外其他购买者均无证言，被告人赵茂文销售的到底是何种产品无法证明，故不能认定为假药，且当中存在退款、退货情形，销售金额无法确定。
本院观点，首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龚仁碧的手机，公安机关从手机上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并得到被告人龚仁碧的确认，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观点不成立；其次，从内容上看，认定“保妥适”、“丽舒妥”是假药，是有根据的，因为从被告人苗彩友、陈张瑜处查获的从赵茂文处购进的“保妥适”、“丽舒妥”肉毒素均被鉴定为假药，而且根据苏州市食品药品鉴督管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证人张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了“丽舒妥”在国内没有进口批文；美国产“保妥适”有进口批文，但价格高昂达每支二、三千多元，而从赵茂文处购买的肉毒素，无论是“保妥适”还是“丽舒妥”每支只有百元以下。据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所谓以“丽舒妥”为品牌的肉毒素，要么无进口批文，视为假药，要么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以彼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均可以直接认定为假药，无需另作鉴定；所谓以“保妥适”为品牌的肉毒素，以百元以下销售的，不可能是美国产进口的肉毒素，要么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以彼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均可以直接认定为假药，也无需另作鉴定。至于辩护人提出有退货退款情况，则被告人辩护人有责任提出相应的线索和材料供查证，但至今辩护人和被告人未提供任何线索和材料，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龚仁碧及其辩护人提出龚仁碧对“曾某”、成洁销售部分的金额不应当计入其销售金额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转发已付款、通知并转发发货信息也是销售行为的一部分，应当视为共同销售，故应计入龚仁碧的销售金额。
本院同意公诉机关的意见，当然该部分龚仁碧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会予以从轻考虑。
审理中,被告人赵茂文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173600元、被告人苗彩友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800元、被告人陈张瑜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3600元、被告人成洁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5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茂文雇佣龚仁碧、成洁销售假药，其中被告人赵茂文、龚仁碧销售假药，情节严重；被告人苗彩友、陈张瑜在无证开办的医疗美容机构内有偿给顾客使用假药，被告人赵茂文、龚仁碧、成洁、苗彩友、陈张瑜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龚仁碧、成洁受雇于赵茂文，帮助赵茂文销售假药，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苗彩友、龚仁碧、成洁、陈张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茂文、苗彩友、成洁、陈张瑜退出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苗彩友、成洁、陈张瑜所销售的假药系注射类针剂，酌情从重处罚。在对各被告人判处刑罚时不仅仅依据销售金额，还会综合考虑销售假药时间的长短、获利数额、造成的后果，以及是否已销售出去等因素。据此，对被告人赵茂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苗彩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龚仁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成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张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十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茂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苗彩友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龚仁碧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成洁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八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的先行羁押的日期，折抵本次判决所确定的刑罚；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陈张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上缴国库）。
六、禁止被告人龚仁碧、陈张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被追缴的假药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龚仁碧的2部手机予以没收；扣押在本院的被告人退缴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福龙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人民陪审员 曹凤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