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桂林华侨农场，住所地：东郊，组织机构代码：19885367-3。法定代表人熊波浪，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芳，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定桂，男，1952年5月3日生，汉族，广西全州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广西临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光星，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发，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桂林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华侨旅游经济区石门路民生大厦，组织机构代码：09338534-0。法定代表人周曙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芳，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明友，男，1977年8月2日生，汉族，住桂林市七星区。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因与被上诉人龙定桂、原审被告桂林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原审第三人黄明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5）星民初字第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侨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芳、李志，被上诉人龙定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光星、谢振发、原审被告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芳、李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明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侨农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5）星民初字第19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补偿款279137元及利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国家征收土地，不是上诉人征收。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支付补偿款给被上诉人。虽然《鱼塘承包合同》是由桂林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权利义务由广西区国营桂林华侨农场观光果园享有和承担）与被上诉人龙定桂签订，但是，不是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就要支付补偿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1、本案是因为桂林旅游试点城市发展的需要，由国家征收土地，不是上诉人收回土地。2、补偿款项是由政府支付，不是由上诉人支付；3、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过政府给的补偿款，政府也没有委托上诉人代为支付补偿款。因此，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支付补偿款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在原审被告桂林华侨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给第三人黄明友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华侨公司支付补偿款给第三人黄明友的时候是2014年5月28日，当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华侨公司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是在华侨公司将补偿款支付给原审第三人后，纠集人员到上诉人处闹事的，造成很坏的影响。至于2015年8月，《鱼塘养殖交接协议》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未生效，那是在华侨公司补偿给黄明友之后的一年多才被确认未生效的，上诉人、华侨公司不可能先知先觉知道该协议要被确认为未生效。华侨公司依据当时合法有效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支付给实际承包人即原审第三人，没有支付错误。而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是上诉人征收土地，也不是上诉人支付补偿款给原审第三人；且上诉人在政府征地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上诉人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要支付补偿款给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补偿款279137元及利息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定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华侨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华侨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二、龙定桂与黄明友签订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是经法院判决未生效，并不是判决撤销或确认无效，不是自始无效；三、华侨公司支付征收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给转让合同标的实际占有方没有过错，答辩人没有再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原告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支付原告补偿费279137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补偿费的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利息计算：以279137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8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之后另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0日，桂林磨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甲方）与龙定桂（乙方）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白面山鱼塘18亩共3张，用于水面养殖；租期10年，从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如遇国家或农场开发征用土地，甲方须提前6个月通知乙方，地上附着物和水面补偿按当时农场或国家征地执行标准予以补偿，水面补偿甲、乙双方五五分成，土地费及安置费补偿属甲方所有”等。2013年10月1日，龙定桂（乙方）与黄明友（丙方）签订《鱼塘养殖交接协议》一份，约定：“一、三口塘共18亩2013年10月1日起，连合同全权交接给丙方自主养殖经营，乙方不再有股份，包括农场开发用地补偿的所有费用；二、鱼塘原有设施（如打鱼网、增氧机、水泵、地上附着物、房屋、果树、固定电线、自来水设施等）连同塘内所有的鱼产品作价补偿给乙方75000元；三、乙方原有一切债务与丙方无关；四、2008年12月30日乙、丙双方所签的合作养殖协议致终止失效，不再合作，乙方放弃续签合同机会；五、本协议乙丙双方各执一份，付款签字生效；六、鱼塘承包合同在农场是否有效，乙方负责。”2014年5月9日，华侨农场和桂林市七星区华侨征（收）地工作指挥部联合向原告发出《通知》，通知其因桂林全国旅游试点城市发展的需要，农场根据政府决定收回龙定桂承包农场国有土地18亩，原承包户龙定桂于2014年5月15日前到华侨征地拆迁指挥部依法依规协商补偿事宜。2014年5月16日，华侨农场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同意华侨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2014年5月28日，华侨农场观光果园同意解除2004年9月10日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同日，华侨公司与第三人黄明友签订《桂林华侨农场黄明友承租户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华侨公司对涉案鱼塘的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等补偿第三人279137元。2014年6月25日，华侨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向第三人黄明友转账支付279137元。2015年1月22日，原告龙定桂向本院起诉第三人黄明友，要求确认其与第三人黄明友签订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未生效。2015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5）星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龙定桂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5）星民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龙定桂与黄明友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未生效。第三人黄明友不服二审判决于2015年12月8日向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6年11月22日，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桂市检民（行）监【2016】4503000001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申请人的监督申请。另查明，桂林磨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权利义务自营业执照吊销之日起全部由华侨农场观光果园享有和承担。华侨农场是华侨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鱼塘承包合同》是原告与桂林磨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在桂林磨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权利义务由华侨农场观光果园享有和承担即原告和被告华侨农场产生了合法的合同关系。在原告龙定桂与第三人黄明友签订的《鱼塘养殖交接协议》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未生效后，涉案鱼塘的合法承包人是龙定桂。龙定桂承包的鱼塘被征收，其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构筑物等获得的补偿费应归于龙定桂。被告华侨农场未向本院提供具体的补偿清单，第三人未提出279137元中有其与原告签订《鱼塘养殖交接协议》后增加的地上附着物等物的补偿费用的异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华侨农场支付其补偿费279137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补偿协议中没有对补偿费的利息进行约定，且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因鱼塘承包权的归属长期处于诉讼状态，故原告要求被告华侨农场自签订补偿协议之日起即2014年5月28日起支付其补偿费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现因鱼塘被征收产生的地上附着物等物的补偿费被支付给了第三人黄明友，属支付错误，龙定桂与华侨农场之间的合同之债没有因为补偿费被支付给了黄明友而清偿、抵销、免除或者混同，故对于被告华侨农场抗辩的对于同一笔补偿费不能支付两次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华侨农场的损失，华侨农场可另觅其他途径解决，该案不做处理。被告华侨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原告与被告华侨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华侨公司承担支付补偿费及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桂林华侨农场支付原告龙定桂补偿费279137元；二、驳回原告龙定桂的其他诉请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939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龙定桂负担579元，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桂林华侨农场负担536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国营华侨农场观光果园的电脑咨询单，证明该公司是没有法人资格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遗漏被上诉人两次起诉第三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桂林磨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在平等、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合同是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之后，桂林磨盘山观光果园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权利义务由华侨农场继承与负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龙定桂承包鱼塘的事实一直没有异议，同时还收取被上诉人所交的塘租，是对这一事实的确认。从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中均证明鱼塘的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鱼塘因桂林全国旅游试点城市发展的需要被华侨农场收回，华侨农场通知被上诉人龙定桂到华侨农场征地拆迁指挥部进行协商补偿事宜。但，之后，华侨农场却将补偿款279137元支付给原审第三人黄明友，依据为《鱼塘养殖交接协议》，现该协议被（2015）桂市民一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确定为未生效。故，该《鱼塘养殖交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鱼塘的实际承包人为被上诉人龙定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法律规定及《鱼塘承包合同》约定，被征用的土地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所有，被上诉人为鱼塘的实际经营者，因此，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应归其本人所有，华侨农场将本不属于第三人黄明友的补偿款支付给其本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侨农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之债并没有抵消或免除，故其仍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款项。至于华侨农场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至于上诉人辩称其支付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营桂林华侨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春弟审判员  关玉霞审判员  邹高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