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5民初12896号原告：何红军，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阳，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媛，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杰，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珀溯，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红军与被告刘阳、胡媛、第三人朱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曹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蒋小猛，被告刘阳、胡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泽、第三人朱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珀溯、张文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红军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何红军与刘阳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中何红军和刘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判令刘阳立即退还股权转让费41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未返还的股权转让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胡媛对刘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23日，我与刘阳、赵渝签订《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为刘阳，持有项目公司秀山县恒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能源公司）57%的股份，本次转让恒丰能源公司20%的股份，转让费166万元，我和赵渝是受让方，我受让5%的股份，转让价格415000元，赵渝受让15%的股份，转让价格1245000元；各股东对恒丰能源公司事务享有法律规定的各项权利；所有股东均有权监督项目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执行项目公司的事务情况，项目公司总经理应当定期（每季度）向全体股东报告项目公司事务执行情况及项目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其后，我陆续将股权转让费全部支付给了刘阳，但刘阳一直未将股份变更至我名下，且自《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我从未享受过《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恒丰能源公司的股东权利。其后，刘阳于2014年2月15日与何志勇签订《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仍以其持有恒丰能源公司57%的股份，以100万的价格向何志勇转让12%的股份，此时如刘阳按照其与我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履行，仅持有恒丰能源公司37%的股权。刘阳又于2014年8月13日与何多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仍以其持有恒丰能源公司57%的股权，以8万的价格向何多闻转让16%的股权，恒丰能源公司另一股东朱杰向何多闻转让4%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刘阳还于2014年10月15日与冯高明签订《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仍以其持有恒丰能源公司57%的股份，以170万元的价格向冯高明转让10%的股份。2014年10月11日，工商登记股东何多闻对外向包旭鹏转让其持有的恒丰能源公司20%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以上刘阳向何志勇、何多闻、冯高明转让股权、朱杰向何多闻转让股权、何多闻向包旭鹏转让股权等事实我均不知情，也从未行使过任何优先购买权，刘阳也从未告知我上述股权转让事项，更未取得我的同意，我从未享受过恒丰能源公司任何股东权利。刘阳与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并收取转让费后，未履行任何约定的义务，且实施了大量隐瞒我的股东身份，对外转让股权并侵犯我优先受偿权的行为，我也从未享有过任何或法定的恒丰能源公司的股东权益，刘阳的行为导致我不能实现《股份转让合同》的目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合同法定解除的规定，《股份转让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刘阳也应当在相关合同解除后依法返还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胡媛系刘阳的妻子，股权转让费及资金占用费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媛应当对刘阳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刘阳、胡媛辩称，我与何红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及何红军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何红军已经成为股东，有股东资格，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条件；刘阳是以个人资产投资恒丰能源公司，胡媛没有参与投资，也未参与任何恒丰能源公司的管理事务，与胡媛没有任何关系，现恒丰能源公司属于亏损状态，前期投资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收回，因此不能证明恒丰能源公司的经营利润用于家庭生活，胡媛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也不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人朱杰陈述，我持有恒丰能源公司39%的股份，其中15%属于刘阳的；因为刘阳在之前未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故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我现在愿意配合将我持有的刘阳所有的15%的股份转让给刘阳或刘阳指定的人。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刘阳与胡媛于2011年1月11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3日，刘阳（转让方）与何红军（受让方1）、赵渝（受让方2）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企业名称为秀山县恒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公司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合作目的为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合作经营范围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转让方转让股份为20%，转让费166万元，受让方1所占股份为5%，出资比例41.5万元，受让方2所占股份15%，出资比例124.5万元；受让方的出资额均为向转让方的现金出资；项目公司的利润分配按照转让方原持有57%，受让方1现持有5%，受让方2现持有15%的方式进行，项目公司的亏损负担按照利润分配方式分担；各股东对项目公司事务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刘阳为项目整体管理策划，负责政府各部门的工作协调；赵渝为项目具体负责人，负责整体技术、安全、技能、业务培训、财务管理；何红军为项目财务监督者，负责政府各部门的工作协调和新合作项目的拓展，兼负公司融资事务、融资和新项目合作协定以附件补充；所有股东均有权监督项目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执行项目公司事务情况，项目公司总经理当定期（每季度）向全体股东报告项目公司事务执行情况以及项目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股东分别执行项目公司事务的，股东可以分别对其他股东执行的事务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暂停该事务的执行；股东对项目公司有关事项作出决议，实行按股东出资比例多少的表决办法；项目公司处分不动产、转让或处分项目公司的知识产权、以项目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等事项应当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及股东直系亲属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项目公司相竞争的业务，除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外，股东不得同项目公司进行交易；经本项目合作人共同约定，在合作合同期间，有证据显示合作者任何一方出现做出对本企业有直接经济损害的，或对项目有直接负面影响的，其余合作方在共同的前提下有权解除终止其合作股权及要求其进行违约经济赔偿；经项目合作人共同约定，其余两方合作方共同认定及拿出证据证明合作股权人谋私、虚假报销、高价购买的行为视其为违约；其余两方合作方共同认定，合作者在工作中给此项目带来实际损失的，按实际价值进行赔偿，无法认定实际价值的按人民币十万元作为赔偿；其余两方合作方共同认定合作者在合作期间的违约使项目无法进行运作时，按项目整体实际损失价值，包括全部股权人签字认定的投入现金进行赔偿，无法估算的间接损失，按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赔偿金；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若本协议与项目公司章程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内容为准，除非相关内容被依法确认为无效；本协议各股东签署、打款后生效，本协议各方相互确认，其在本协议项下的签署，并不会违反任何法律及相关法规规章的规定，也不需要任何目前仍未取得或采取的同意、表决或批准，本协议的签署双方均获得各自一切必要的授权、认可或批准；经三方签字认可后，赵渝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先付30万元定金，剩余11.5万元应当在签订日起15日内支付给转让方，否则视为合同无效，不予退还订金；经三方签字认可后，何红军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先付90万元定金，剩余34.5万元应当在签订日起15日内支付给转让方，否则视为合同无效，不予退还订金。合同签订后，何红军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阳支付21.5万元款项，2013年12月11日，何红军委托案外人黄茂华向刘阳转账20万元，何红军共计向刘阳支付股权转让款41.5万元。何红军与刘阳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2月15日，案外人何志勇（受让方）与刘阳（转让方）签订《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企业名称为秀山县恒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公司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合作目的为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合作经营范围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转让方转让股份为12%，转让费100万元，受让方所占股份12%，出资比例100万元；受让方的出资额均为向转让方的现金出资；项目公司的利润分配按照转让方持有45%，受让方持有12%的方式进行，项目公司的亏损负担按照利润分配方式分担。其他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与本案中何红军与刘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致。2014年10月15日，案外人冯高明（受让方）与刘阳（转让方）签订《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企业名称为秀山县恒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公司经营场所为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合作目的为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合作经营范围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转让方转让股份为10%，转让费170万元，受让方所占股份10%，出资比例170万元；受让方的出资额均为向转让方的现金出资；项目公司的利润分配按照转让方持有47%，受让方持有10%的方式进行，项目公司的亏损负担按照利润分配方式分担。其他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与本案中何红军与刘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一致。2014年8月13日，刘阳将其持有的恒丰能源公司16%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何多闻，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恒丰能源公司另一名股东朱杰向何多闻转让恒丰能源公司4%的股份。2014年10月11日，案外人何多闻将其持有的恒丰能源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包旭鹏，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截止2016年1月4日，恒丰能源公司的股东为朱杰、刘阳、包旭鹏，持股比例分别为39%、41%、20%。2016年8月22日，刘阳因本案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陈述：其是恒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项目运营及政府协调，朱杰负责财务监管，包旭鹏找不到人了；虽然恒丰能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持股41%，朱杰持股39%，但朱杰持有的股份中有15%是属于刘阳的，故恒丰能源公司股东持股的情况是刘阳持股56%，朱杰持股24%，包旭鹏持股20%；刘阳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何红军和赵渝20%，转让价格166万元，转让给向锦明金和罗志良10%股份，转让价格80万元，转让给何志勇股份12%，转让价格100万元；转让给冯高明10%的股份，转让价格170万元（实收130万元），刘阳转让恒丰能源公司股份总价为516万元，实收476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阳及何红军均认可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开庭审理时，刘阳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何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在股权可以变更的前提下愿意配合履行合同。为此，刘阳提供了恒丰能源公司股东包旭鹏在重庆市江北公证处所做的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包旭鹏系恒丰能源公司的股东，现刘阳向公司股东以外的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41%的股权及由朱杰代其持有的15%的股权，包旭鹏放弃上述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并委托李小秋代为出席恒丰能源公司的股东会，代为行使放弃前述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代为签署相关法律文件（包括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其后，何红军申请解除对刘阳持有的恒丰能源公司的股权的查封，2017年2月15日，何红军到庭并表述不愿意履行合同，坚持诉讼请求，故本院并未对何红军查封的刘阳持有的恒丰能源公司的股份解除查封。另查明，朱杰持有恒丰能源公司39%的股份，其中15%的股份为代持，所有人为刘阳，朱杰愿意配合将其代持的15%股份转让给刘阳会刘阳指定的第三人。上述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城镇天然气（LNG）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两份、恒丰能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红军、赵渝与刘阳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何红军与刘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解除条件亦不能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关系。本案中何红军认为刘阳迟延履行债务并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可以请求解除其与刘阳之间的合同关系。关于该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其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所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二，何红军认为刘阳至今未完成转让股权的交付义务，未在相关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是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刘阳作为股权转让方，负有就股权变更办理工商登记的义务，但何红军作为受让方亦对此负有义务，若刘阳不履行义务，何红军作为受让方有权催促何红军交付转让股权，但何红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刘阳履行义务；本案诉讼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庭审时，何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愿意进行变更过户，刘阳为股权变更过户提供了便利条件，但因何红军本人坚持诉讼请求，不同意接受刘阳的股权，故股权变更未能进行，该事实也可以证明刘阳在何红军的请求下可以积极履行义务交付股权，并不存迟延履行义务的情形；同时，当事人双方并未就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进行约定，何红军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可随时要求刘阳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何红军也未举证证明其提出过相应的请求；其三，何红军认为即便刘阳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应该召开恒丰能源公司股东会，告知恒丰能源公司各位股东其转让股权的事实，并及时按照法律规定将何红军载入公司股东名册，以便何红军行使股东权利。对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刘阳作为转让方确应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为何红军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而何红军亦怠于行使自身的权利，其也未要求刘阳履行相关的义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阳有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其四，何红军认为刘阳存在“一股多卖”的违约行为，现刘阳的股权已经不足以履行合同，但根据审理中查明的情况，朱杰持有恒丰能源公司39%的股份，其中15%的股份的所有人为刘阳，朱杰愿意配合将其持由的15%股份转让给刘阳或刘阳指定的第三人，此外刘阳还持有恒丰能源公司41%的股份，故刘阳并不存在“超卖股份”的行为，其持有的股份可以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至于何红军所说的刘阳在转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并非是解除合同的事由。其五，何红军认为刘阳隐瞒其股东身份，多次转让股权，虽然刘阳多次转让其股权，但该行为并不影响何红军与刘阳之间合同的效力，若何红军认为刘阳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其优先购买权，何红军可另案解决，并不必然导致何红军与刘阳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可以解除。其六，何红军认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合作目的是开发经营重庆市秀山县清溪场镇天然气项目，该项目并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不具备经营条件，相关部门的审批也未通过，项目属于非法经营，无法合作开发，但何红军并未举证证明存在相应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何红军要求解除其与刘阳之间《股份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何红军要求刘阳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胡媛对刘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均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红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3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90元，由原告何红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