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1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5年7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琼，四川省夹江县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亮，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夹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38号5幢办公楼一层、四层。负责人熊晓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男，该公司员工。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亮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诉汪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川1126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汪亮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上诉人宋某、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琼、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23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汪亮驾驶大众牌小型轿车从夹江县土门乡方向往夹江县城区方向行驶。7时20分许，汪亮驾驶该车行驶至夹江县境内s103线119km+350m处时，与在前方道路同车道由李某2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2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汪亮驾驶小型轿车逃逸。2016年9月23日14时许，民警在夹江县水工机械厂内将汪亮带回夹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经鉴定：李某2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遭挤压，致胸腹部多器官毁损，内出血死亡。经鉴定：汪亮具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6年9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经认定：汪亮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2不负事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汪亮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支付了被害人家属65100元。被害人李某2于1957年4月7日出生，因本案的交通事故于2016年9月2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年满59周岁。其生前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在夹江县城市人家装饰建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务工，于2016年7月至事故发生时在夹江县鑫瓷琉璃瓦厂上班。其亲属关系为：妻子宋某，女儿李某1。本案肇事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驾驶人为被告人汪亮，该车入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10月12日0时至2016年10月11日24时止）。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案发后，被告人汪亮通过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达成协议，约定由汪亮向宋某、李某1支付65100元，其中55100元不在以后的赔偿款中抵扣，剩余的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原判认为，被告人汪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汪亮案发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系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亮案发后通过其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汪亮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事故现场视频客观反映了本案中两车相撞的案发经过，结合目击证人罗某1关于案发当日的肇事车辆系小型轿车的证言、鉴定意见中关于事故中小型轿车前部与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接触的结论，以及车辆行驶路径的视频、照片、证人张某、罗某2的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补强，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亮在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无法认识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应认定为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事故现场视频可见，汪亮驾驶小型轿车与同向骑乘自行车的被害人李某2相撞后，李某2与自行车一并被卷入该轿车底部，小型轿车因此被阻停，在停约几秒之后驾车驶离现场，同时结合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对被告人汪亮的2016年9月23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结论可知，被告人汪亮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完全丧失其辨认或控制能力，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逃逸。其辩护人关于汪亮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事发后赔偿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减轻、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案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中：1、医疗费4060.27元，有票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可；2、丧葬费27212.5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损失10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3、死亡赔偿金566700元，根据夹江县鑫瓷琉璃瓦厂的证明、工资表、工伤认定决定书、夹江县城市人家装饰建材经营部的证明、营业执照以及该营业部经营者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能证实在事故发生前，被害人李某2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认可死亡赔偿金566700元。4、鉴定费（含邮寄费）1720元，有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且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确认汪亮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而支付，该费用与本案主体确认有因果关系，本院予以认可。5、交通费1000元，虽然无票据，但考虑其确会实际产生，本院酌情认可500元；6、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认可。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01272.7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关于汪亮应视作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故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汪亮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照，并非无证驾驶，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因肇事逃逸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已将此违法行为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以字体加黑形式进行了提示，且被告人汪亮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予以签字确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以及第十一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投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可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对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已产生约束效力。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被告人汪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小型轿车入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该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亮自行承担。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1272.77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4060.27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487212.5元，应由被告人汪亮承担，因汪亮的垫付10000元应在其赔偿款中抵扣，即由汪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经济损失47721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等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汪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14060.27元;被告人汪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7721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宋某上诉提出,汪亮虽然投保时在保单上签了字，但签字不能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汪亮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义务，应当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亮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难以证明汪亮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改判其无罪；2.结合汪亮回到公司的状态及交警部门联系后的表现，应当认定其处于发病状态，无法认识和控制自己行为，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故不存在肇事逃逸的主观故意；3.本案即使存在撞人事实，也属于意外事件，汪亮的车辆购买了保险，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且李某1、宋某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依法查明并改判。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中，控辩双方及诉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汪亮案发时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系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关于汪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难以证明汪亮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不构成肇事逃逸，应当依法改判其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提取的事故现场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一辆银灰色小轿车与被害人相撞，肇事车辆停顿数秒后再次前行；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银灰色小轿车与被害人所骑自行车左侧发生碰撞接触；证人罗某2、罗某1、张某的证言及车辆行驶路径证实，有人驾驶灰色轿车撞倒被害人并逃逸。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汪亮肇事逃逸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汪亮提出“李某1、宋某二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依法查明并改判”的意见，经查，夹江县鑫瓷琉璃瓦厂的证明、工资表、工伤认定决定书、夹江县城市人家装饰建材经营部的证明、营业执照以及该营业部经营者陈某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均能证实在事故发生前，被害人李某2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某、李某1、汪亮提出，被害人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担的意见，经查，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因肇事逃逸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已将此违法行为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以字体加黑形式进行了提示，且汪亮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予以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投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对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已产生约束效力，故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明审 判 员  任旭东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罗 征书 记 员  王 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