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瑞，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玲，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萍，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法定代表人：贾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栋。原审第三人：新疆石河子开发区经济建设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法定代表人：刘中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晶，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连瑞因与被上诉人徐玲、被上诉人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石河子开发区经济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石河子建设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连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被上诉人徐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萍、被上诉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娟、房栋、原审第三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袁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连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改判支持刘连瑞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徐玲及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115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司法鉴定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为一般的”股权转让纠纷”不妥，本案纠纷涉及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能够履行、转让方是否存在欺诈等根本违约行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违约的赔偿责任等问题，故本案应定性为”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股权转让的本质是一种买卖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但原审没有适用，因此，其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都存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原审对全案的起始由末、因果关系等没有全面认真查明，只是对书证内容的确认，且对部分书证及事实的确认孤立、错误、违法。（一）无证据证明刘连瑞在受让股权时明知徐玲转让的股权是已经设立质权的瑕疵股权。1.原审确认的徐玲与第三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于2009年8月15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在同日向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股权出质登记设立申请、2009年8月25日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会议纪要》等事实可以证明徐玲在与刘连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前就存在欺诈的故意，在转让股份时隐瞒了股份已质押的事实，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其他股东也隐瞒该事实，导致刘连瑞受骗。2.原审认定2009年9月2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但未认定在2009年8月15日徐玲与第三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及8月25日徐玲与刘连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股权质押尚未依法成立的事实，徐玲在欺骗刘连瑞签订转让协议后，又办理质押登记，使质押发生法律效力，属于”一权两卖”，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审未认定徐玲欺诈的事实错误。3.虽然《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徐玲不再承担贷款责任的内容，同时缺少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间和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内容，但不能据此得出刘连瑞对和能水力公司存在贷款、受让股权已质押的事实是明知的结论。４.股权质押登记并不是”公告行为”，原审以刘连瑞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质押登记已经公示作出，进而认定刘连瑞对该事实明知，该推论没有事实依据，违背逻辑。５.原审认定刘连瑞自2009年8月25日后以股东身份参加经营管理，担任董事会监事，负责公司财务监管，担任和能水力公司总经理等事实，并认定刘连瑞已成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等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担任法定代表人、监事等并不能证明刘连瑞已经是股东，况且上述职位都是空挂虚名。且没有将刘连瑞记载为股东的《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公司资料中记载的股东仍然是徐玲。６.原审认定2013年8月1日徐玲与刘连瑞签订的转让协议对双方不具法律约束力，同时认定刘连瑞在签订该协议时对受让股权已质押明知没有法律依据。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协议，是徐玲继续欺骗刘连瑞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善原转让协议才签订，是徐玲欺诈刘连瑞的事实。（二）原审认定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出具的《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是对徐玲转让股权行为的追认有误，且忽略了徐玲”一权两卖”的根本违约行为。同时，原审认为股权质押不影响股东行使相应权利，刘连瑞只要将受让的股权继续质押给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即可办理变更登记而忽略了刘连瑞购买股权是为了取得无任何负担的股权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目的，忽略了徐玲在股权转让中的违约行为造成这种结果。将质押担保义务强加于刘连瑞不公平。综上，徐玲及和能股份公司存在”一权多卖”的欺诈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当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通过推测和臆断认为刘连瑞对受让的股权已设立质押的事实明知，进而认定徐玲和和能股份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徐玲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合同解除权的情形。刘连瑞在签订协议时已知道受让股权已质押的事实而同意受让，质押权人也同意我转让股权。因此，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障碍，不存在违约行为。刘连瑞称其”受欺骗、受欺诈”与事实不符，且欺诈情况下应行使撤销权，而非解除权。签订转让协议后，刘连瑞担任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等职务，参与和能水力公司及和能发电公司的管理、经营等，充分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股权质押”不能作为刘连瑞合同目的未实现而要求解除的理由。二、工商变更登记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要件，未进行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行为原则上对公司以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但并不影响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且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人是公司，徐玲不是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故徐玲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应受法律保护。三、一审认定刘连瑞知道受让股权已质押的事实正确。和能水力公司及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设立、出资等情况均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刘连瑞长期考察后才做出受让股权的决定，对股权质押的情况应当知情。2009年8月25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为转让股权召开股东大会时所有股东均明确告知刘连瑞股权已质押。协议第三条内容也可知我已告知其股权质押的事实。协议签订后至刘连瑞支付转让款之间相差70余天，与股权质押工商登记的时间相差90余天，刘连瑞有足够时间了解和考虑受让股权的情况。此外，公司对外借款并提供担保，所涉及的股权质押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自2009年8月15日起就备案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该备案登记是一种公开的告知行为。且刘连瑞任职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和能水力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向银行偿还第一期贷款600万元，而2013年偿还的第三期贷款600万元系刘连瑞通过其个人账户直接转入和能水力公司后才偿还。上述事实均可证实刘连瑞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知股权已质押的事实。四、一审认定2013年8月1日《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为刘连瑞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而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而准备的资料，对徐玲与刘连瑞没有法律约束力正确。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徐玲的答辩意见一致。石河子建设总公司陈述称，同意徐玲的答辩意见。其公司已出具《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同意股权转让，系对徐玲转让股权行为的追认，该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他人权益，合法有效。刘连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刘连瑞与徐玲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2013年8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徐玲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及第三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连带返还并赔偿刘连瑞损失5150500元；三、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徐玲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5日徐玲（出质人）与新疆石河子开发区经济建设投资担保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变更名称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以下均简称石河子建设总公司，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新疆和能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能水力公司）于2009年8月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贷款5000万元。石河子建设总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徐玲将其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10%的股权（400万元）作质押，向石河子建设总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第一条：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和能水力公司于2009年8月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申请的固定资产借款50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09年8月至2019年8月届满之日后两年；第五条：未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出质标的；第六条：质权的实现，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或出质人持股的公司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解散的，质权人有权依法采取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处分出质标的及其项下所有财产和财产权利，并以所得价款受偿，不足损失部分，质权人可主张徐玲的一切其他相关财产权利弥补。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出质人转让本合同项下出质股权的，转让所得价款应向质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向质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等内容。同日，徐玲向石河子建设总公司提出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09年8月25日，徐玲与刘连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一、徐玲同意把投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其名下10%（共400万元，其中投资在和能水力公司300万元整，新疆和能清水河发电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整）的股份转让给刘连瑞，从转让之日起刘连瑞成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新的股东，占总股份的10%，按其所持有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其他按照公司章程及原股东会议纪要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二、刘连瑞在转让之日起一周内把股份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徐玲。三、从转让之日起徐玲不再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及承担贷款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同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纪要。股东贾国民、闫合军、徐玲、闫合臣、栾海霞及刘连瑞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决议事项为：”一、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与会人员一致同意股东徐玲转让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其名下10%股份（400万元）给刘连瑞。从转让之日起刘连瑞成为新的股东，占总股份10%，（从转让之日起徐玲不再是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东），按其所持有的股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其它按照（公司章程及原股东会纪要）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四、公司存续期间，各股东的出资不得抽回。股东的出资可以依法转让，转让办法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执行。”同时，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出具《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一份，载明刘连瑞持有和能股份公司10%股份，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09年8月25日。2009年9月2日，石河子工商局作出（石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14号文件，徐玲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10%股权质押给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09年11月10日，徐玲收到了刘连瑞支付的转让款400万元整，并向刘连瑞出具收条。2010年4月18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免去贾国民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继续担任和能水力公司董事长及总经理职务。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监事刘连瑞担任。同日，和能水力公司作出和能水电字（2010）01号《关于和能水力公司变更法人的通知》的文件，任刘连瑞为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1年4月8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作出和能发电股份字（2011）01号《关于任命管理干部的通知》的文件，任命刘连瑞兼任和能水力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和能水力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内容为：”鉴于公司目前资金不足和外债较多的状况，全体股东同意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转存到闫合军名下，公司按照需要向闫合军收回资金，公司资金转到闫合军名下是公司工作需要，是公司行为（2013年1月起执行）”。刘连瑞在股东决议上签字。2013年1月9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刘连瑞为公司董事、监事；二、按照刘连瑞已投入股本金和借款合计550万元为基数按（10%）比例基数，闫合军需补交借款300万元、闫合臣需补交借款150万元等，合计977.7201万元，此款于2013年1月20日前汇入水电公司账户”等。刘连瑞在股东会议纪要上签字。2013年1月17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议纪要，由股东贾国民和闫合臣分别有偿转让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其二人各自名下10%的股份（400万元整）给于某某。从转让之日起于某某成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新的股东，占公司总股份的20%，从转让之日起按其所持有股份份额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其他按照公司章程及原股东会议纪要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刘连瑞在会议纪要股东签名处签字。2013年1月21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作出和能发电股份字（2013）01号《关于董事会成员、职务变更和公司任命干部的通知》的文件，任命股东刘连瑞为董事会监事，负责对公财务的监督工作。2013年1月28日，刘连瑞向和能水力公司账户支付600万元，该600万元款项自和能水力公司账户直接支付至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2013年3月5日，闫合军、贾国民、刘连瑞及于某某参加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会议并作出会议纪要，内容为：”向股东借款用于2013年3月20日前还交行和中行利息及相关事宜。2013年3月20日前刘连瑞借给公司50万元整”等内容。刘连瑞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3年5月7日，和能水力公司作出股东会议纪要，内容为：”......二、刘连瑞于2013年5月20日向公司支付40万元、2013年6月20日付40万元，2013年7月20日付20万元；五、账目账务的整改必须经股东会会议后由闫合军安排，刘连瑞监督执行”等内容。刘连瑞在股东签名处签名。2013年5月30日，和能水力公司作出股东会议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同意授权贾国民全权出让和能水力公司的全部资产及上下游开发权，转让价格不低于1亿元人民币，超出1亿元整人民币以上价款部分，扣除全部税金后全部由中介人享有，和能水力公司转让前的债务、债权由公司自行承担。有效期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12月30日止”等内容。闫合臣、贾国民、刘连瑞及于某某在股东决议股东签字处签名。2013年6月15日，石河子建设总公司作出《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内容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全体股东：1.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全体股东质押给我公司的股权，在不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实现的前提下，我公司同意股权转让。2.我公司为贵公司的子公司和能水力公司提供了贷款担保，并按协议由贵公司股东向我公司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贵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全体股东仍必须将全部股权质押给我公司，并配合我公司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3年8月1日，徐玲（甲方、转让方）与刘连瑞（乙方、受让方）签订《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在此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有人民币400万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第二条转让的价格。1.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0万元，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第三条转让方式。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清转让款后即具有公司10%股权”等内容。2013年9月28日，刘连瑞向和能水力公司提交辞职报告，内容为：”本人数年前稀里糊涂成为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数年来没有参加经营管理，未领取过一分钱工资，本人身体不好，也没有经营管理能力，故从即日起辞去虚有的和能水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职，并收回私章。”在辞职报告左下方书写”全体股东同意由贾国民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闫合臣、贾国民、栾海霞签字”。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于2010年2月4日、2011年2月18日、2012年2月15日分别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书中均载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含徐玲）实收资本的年初数、本年增加及年末数。徐玲提供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需要的11份资料，其中包括《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与刘连瑞提供的2013年8月1日徐玲与刘连瑞签订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经刘连瑞及徐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协议中”徐玲”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协议中两处甲方”徐玲”签字均是徐玲书写。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投资情况为：徐玲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10%；闫合臣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10%；栾海霞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10%；闫合军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20%；贾国民出资2000万元，持股比例50%。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徐玲与刘连瑞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2013年8月1日签订的《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第二、徐玲、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及石河子建设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并赔偿刘连瑞损失51505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玲与刘连瑞于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该转让协议约定徐玲将其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刘连瑞，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刘连瑞已于2009年11月10日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徐玲。（一）关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徐玲与刘连瑞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刘连瑞在受让股权时是否明知其受让的徐玲持有的和能股份公司10%的股权已质押给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的问题。1.2009年8月2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从转让之日起徐玲不再是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东，也不再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及承担贷款责任”，即该转让协议中明确了徐玲不再承担贷款责任。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和能水力公司多次的股东会议、董事会议中均涉及到和能水力公司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贷款的事项。在此情况下，刘连瑞对和能水力公司对外存在贷款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2.《股份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刘连瑞在转让之日起一周内把股份转让款400万元支付给徐玲”，明确约定了刘连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数额，但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项的时间及相关权利义务均没有任何约定。刘连瑞受让徐玲持有的价值400万元的股权，如果其不知道受让的股权已经质押，应当积极维护其合法权益，在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事项。明确要求徐玲在一定合理期限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2009年8月25日股东会议纪要中，参会股东一致同意股东的出资可以依法转让，转让办法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执行。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章程允许股东转让股权，其公司股东亦同意股东可以转让公司股权。遵循公司自治原则，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没有扰乱市场交易安全的情况下，应当尊重股东对公司治理及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4.2009年8月15日，徐玲与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其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10%股权质押给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并于2009年9月2日办理了相应的质押登记。刘连瑞于2009年8月25日和徐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11月10日向徐玲支付转让款400万元。刘连瑞支付转让款时质押登记已经公示作出。刘连瑞作为股权受让人，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受让人应当尽到对受让股权谨慎审查的义务，应当在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询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及股份是否受到权利限制等情况。刘连瑞在受让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时该股权已经质押，且公示登记，应视为刘连瑞对受让股权已经质押是明知的；5.自2009年8月25日刘连瑞受让徐玲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10%股权后，其即以股东身份参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和能水力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并在和能发电股份公司担任董事会监事职务，负责对公司财务的监督工作，担任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行使相应的公司股东管理权和经营权。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及和能水力公司股东会议及董事会议中均涉及到和能水力公司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贷款的事项。股东会系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相应的股东职权。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承担公司亏损。刘连瑞通过受让徐玲转让的股份成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东，行使了相应的股东权利，亦履行了股东义务；6.徐玲提供的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格式化的变更登记资料中名称为《***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制式合同文本，与刘连瑞提供的其与徐玲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一致，且2013年8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与2009年8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矛盾，2009年8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且该款项4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徐玲明知其转让的股权已经质押的情况下，如仍作出和客观事实明显不相符的书面承诺，不符合一般的逻辑推理。综上分析，2013年8月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仅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对徐玲和刘连瑞没有法律约束力。刘连瑞在2009年8月1日签订转让协议时，其对受让徐玲股权已经质押应当是明知的。7.依据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和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出质人徐玲未经与质权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得转让出质的股权。2013年6月15日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出具《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同意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东转让股份，但转让的股权仍然须向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出质，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审理过程中，石河子建设总公司亦认可该内容，同意上述意见。《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应视为质押权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对徐玲转让股权持有的出质股权予以追认，即质权人对出质人徐玲转让股权予以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徐玲转让其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权符合法律规定；8.关于刘连瑞主张受让的股权已质押，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明确了质押股权可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受让的股权仍须办理质押登记。股权质押并不影响股东行使相应股东权利。公司作为重要的市场商事主体，应充分尊重、保护公司自治过程中股东对公司自治权的行使；9.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之规定，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是否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必然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综上，徐玲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连瑞在受让其股权时对股权已经质押应当是明知的。刘连瑞主张徐玲根本性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2009年8月25日、2013年8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2009年8月25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在刘连瑞诉请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不被支持的情况下，其要求徐玲、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赔偿损失51505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并由石河子建设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刘连瑞于2015年4月10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其在法庭庭审结束后才提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不予准许。对于徐玲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刘连瑞本案的诉请为解除合同，根据诉讼时效制度的适用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对徐玲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刘连瑞请求解除2009年8月25日其与徐玲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连瑞请求解除2013年8月1日其与徐玲签订的《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连瑞请求徐玲、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赔偿损失51505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连瑞请求徐玲、和能发电股份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刘连瑞对第三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88.50元由刘连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自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刘连瑞提供的证据：沙湾县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于2013年9月9日至17日间分别询问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贾国民、闫合军及会计李青时形成的《询问笔录》四份、（2015）新民一终字第9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份，其欲证明刘连瑞担任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纯属挂名，其没有办公场所，从未上过班，也没有工资、没有行使过财务审批等管理职权；证人于某某出庭证言：于某某于2013年1月进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其经刘连瑞介绍受让了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贾国民及闫合军各10%的股份（共计800万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股份时贾国民、闫合军未告知其股权质押的事实；2013年12月，因闫合军让其前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贾国民的账目，其才知道股权质押的事实，并告知刘连瑞。于某某还称：刘连瑞并没有实际参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和能水力公司的管理、审批钱款等，和能水力公司向刘连瑞借过钱，但刘连瑞没有从公司拿过钱。徐玲及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以其非相关刑事案件及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为由，对《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于某某的证言，其认为于某某2013年才进入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对此前公司的事情并不清楚，故于某某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且于某某是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东，与刘连瑞有利害关系，同时其还作为旁听人员参加了本案一审的庭审，故对证人于某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徐玲、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意见一致。因《询问笔录》均系复印件，亦无来源出处，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四份《询问笔录》均不予认可；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基于证人于某某系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原股东的身份关系及其曾旁听本案原审庭审的事实，本院对其证言亦不予采纳。二、关于徐玲提供的证据：石河子经济开发区地税局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印花税发票两张（系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双方缴纳印花税的发票），证明刘连瑞知道股权质押事实后仍同意受让股权；《还款情况一览表》一张，证明2011年-2013年间，即刘连瑞担任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刘连瑞就公司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的5000万元贷款进行还款，同时证明刘连瑞知道股权质押的情况；和能水力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和能水力公司在2009年10月前只存在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的一笔贷款业务。刘连瑞对印花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缴纳税款系个人行为，且目的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能证明刘连瑞知道股权质押的事实；对《还款情况一览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表显示是和能水力公司在还款，其与股权是否质押无关；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明》系和能水力公司自行制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对印花税发票及《还款情况一览表》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因缴纳税款、返还贷款的行为与是否知道股权质押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其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三、2014年7月8日，刘连瑞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乌中立保字第24号民事裁定，并采取相应保全措施。刘连瑞为此支付申请费5000元；一审诉讼中，因徐玲否认2013年8月1日《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2014年12月，刘连瑞与徐玲均就该协议中”徐玲”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协议中”徐玲”签字均系徐玲所写。刘连瑞、徐玲各支付鉴定费3000元。四、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发布《关于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和调整贷款利率浮动区间的通知》，就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其中，1年期贷款利率下调为6%（即月息5‰）该率标准执行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未作调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玲、刘连瑞对2009年8月25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事实及相应履行行为均予以认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刘连瑞上诉称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履行纠纷”，因《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无此案由规定，且将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不排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的适用，故刘连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09年8月25日《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一）关于受让股权是否存在权利瑕疵的问题。2009年8月25日，徐玲与刘连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刘连瑞于2009年11月10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但此后双方并未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该股权仍登记于徐玲名下。现刘连瑞以其受让股权上存在质权，系瑕疵股权，无法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之规定，出卖人就标的物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故徐玲应就其转让的股权保证第三人不得向受让人刘连瑞主张权利。经查，2009年8月15日，徐玲与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由徐玲将其持有的和能发电股份公司10%的股权向石河子建设总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后双方于2009年9月2日在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之规定，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对涉案10%的股权（即刘连瑞受让的股权）享有质权。徐玲称虽然涉案股权上设立了质押担保，但质权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已出具证明同意股权转让，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存在障碍，故不影响刘连瑞取得股权，实现其合同目的。经查，2013年6月15日，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出具《关于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说明》，称在不损害其权益实现的前提下，其同意股权转让，但股权转让完成后，全体股东仍需将全部股权质押给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根据该内容，刘连瑞只有将其所受让股权继续出质于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的情况下，才能完成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因此，虽然本案中刘连瑞受让股权在先，股权质押在后，但股权质押的事实影响了刘连瑞对其受让股权享有的完整所有权，受让股权存在瑕疵，徐玲违反了权利瑕疵担保义务。（二）关于刘连瑞是否知道受让股权已质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义务”，故本案中，如刘连瑞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股权已质押的，则可免除徐玲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徐玲所称刘连瑞明知股权已质押事实仍同意受让的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中有关”徐玲从转让之日起不再获得股利和其他形式的利益分配及承担贷款责任”的约定。首先，该约定中虽涉及”不再承担贷款责任”的内容，但系何种贷款责任并不明确；其次，《股份转让协议》的标的系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权，而本案中徐玲所称”贷款”系和能水力公司名下的贷款。和能水力公司系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子公司，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故其贷款责任不能视为和能发电股份公司及其股东的贷款责任；再次，贷款责任与质押担保责任非同一概念。二者产生的依据、法律关系、责任性质等均存在差异。在贷款合同中，后者质押担保责任通常以主债务（即贷款责任）的成立为前提，系为主债务的清偿提供保证，属于或有事项，只有当主债务人未尽贷款清偿责任时，才发生质押担保责任，故二者不能等同。因此，《股份转让协议》中有关”徐玲不再......承担贷款责任”的约定不能视为其对转让股权已质押事实的告知，无法证实刘连瑞知道受让股权为相关贷款提供质押担保事实。2.对于刘连瑞担任公司相关职务及其任职期间公司偿还贷款的问题。根据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会议纪要、干部任命文件及和能水力公司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决议等资料，刘连瑞在2010年4月-2013年9月曾担任过和能水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和能发电股份公司董事会监事等职务。2011年12月-2013年1月间，和能水力公司曾三次向中国银行石河子分行偿还贷款共计12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28日偿还的600万元贷款系刘连瑞当日从其个人账户转入和能水力公司账户后偿还的。徐玲认为刘连瑞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知道受让股权质押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刘连瑞参加公司股东会议、董事会会议，并根据公司任命担任相关职务系其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为公司还款出借资金系其个人行为。上述行为均产生于刘连瑞受让股权之后，且与其是否知道股权质押无必然联系，无法直接得出刘连瑞对贷款背后的股权质押担保事实亦清楚的结论。因此，徐玲以上述事实主张刘连瑞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即知道股权已质押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股权质押已登记的问题。2009年9月2日，徐玲与石河子建设总公司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但法律并未规定受让人负有审查股权是否质押的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刘连瑞负有此项义务，且本案中该股权质押登记行为发生于刘连瑞受让股权之后，故不能以股权质押已登记为由推定刘连瑞明知受让股权已质押。一审法院关于”刘连瑞作为受让人应当在和能发电股份公司等公司行政管理机关查询公司股东的持股情况及股份是否受到权利限制等情况”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徐玲向刘连瑞告知了涉案股权已质押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刘连瑞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后知道或应当知道股权已质押的事实。徐玲关于免除其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的事由不能成立。徐玲在将股权转让给刘连瑞后，又将股权出质并办理质押登记，该质权的存在实质上限制并影响了刘连瑞对受让股权的自由处分，故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形式上看，刘连瑞自签订转让协议后至2013年间通过参加公司股东会议、担任公司相关职务等行为行使了股东权利，但这只是股东权利的一部分，不能以此认定合同目的已实现。徐玲以刘连瑞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主张合同目的已实现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徐玲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且至今也未采取措施消灭涉案股权上所设定的质权，该违约行为致使刘连瑞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刘连瑞要求解除2009年8月25日《股份转让协议》的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2013年8月1日的《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徐玲称该协议系为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而签订，刘连瑞亦称该协议系徐玲以2009年《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要求、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与其重新签订转让协议，因此，双方对2013年8月1日的《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事实均无异议。因该份协议的内容及格式与石河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资料中股权转让协议的制式合同文本内容一致，结合2013年6月刘连瑞向工商部门缴纳产权变更时应付印花税的事实，应认定该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系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需要而签订，但并非双方就2009年《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或变更约定，双方之间股权转让行为仍以2009年的《股份转让协议》为依据。故，本院对刘连瑞要求解除2013年8月1日的《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解除合同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徐玲应向刘连瑞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4000000元，刘连瑞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连瑞要求徐玲赔偿其利息损失1150500元的请求，因合同解除系徐玲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徐玲应就其占有股权转让款期间刘连瑞所受损失进行赔偿，该损失应为股权转让款被徐玲占有期间的相应利息。刘连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0日，故其主张计算2009年11月24日至2014年11月24日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成立，因其主张的利率标准4.875‰（月息）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5‰（月息），故予以支持。综上，该期间共计产生利息损失1170000元【4000000元×4.875‰×60个月】，刘连瑞自愿主张利息损失1150500元，系其自由处分其权利，应予以支持，故徐玲应赔偿刘连瑞利息损失1150500元。申请费5000元系刘连瑞为解决本案纠纷而产生的费用损失，徐玲应予以赔偿。刘连瑞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虽确因徐玲否认其签字的真实性而产生，且经鉴定该签字确为徐玲本人所签，但因刘连瑞在原审诉讼中未就鉴定费的承担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无法对此进行处理，可另行解决。此外，本案股权转让的主体为徐玲与刘连瑞，和能发电股份公司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故刘连瑞要求和能发电股份公司与徐玲共同承担合同解除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连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刘连瑞对第三人石河子建设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解除徐玲、刘连瑞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2013年8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新疆和能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四、徐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返还刘连瑞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五、徐玲赔偿刘连瑞利息损失11505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1555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如果徐玲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88.50元（刘连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88.50元（刘连瑞已预交），均由徐玲负担。申请费5000元由刘连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渭红代理审判员  陈建红代理审判员  段新瑞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韩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