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柏林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雅韶镇八一村委会溪平村（旧溪平小学门口东侧面）。法定代表人：周忠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迟明，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伟雄，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川崎工业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兴仁路**号。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华，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东杲，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巧云，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原审被告：广东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坪郊工业小区南头坪（富地花园背）。法定代表人：冯华强，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周家任，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柏林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川崎工业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崎公司）、原审被告林巧云、广东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邦物流公司）、周家任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2、改判柏林公司只需向川崎公司支付货款2354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川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为8050元的事实，并判决柏林公司向川崎公司支付货款31592元及从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柏林公司依法只需向川崎公司支付货款23542元。（一）本案中，因川崎公司制作的鞋拨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表面存在坑洼小洞、光泽度不够，偷工减料等问题），终端客户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东公司）一开始拒绝收货，并要求柏林公司重新进行加工。柏林公司即联系川崎公司要求其重新进行加工，但川崎公司在柏林公司同意承担来回运费的情况下仍拒绝返工，柏林公司唯有与雅东公司协商暂且将货物放到雅东公司的仓库，但雅东公司提出每个鞋拨扣除0.25元作为处罚，且货物由其另行委托他人加工作为收货条件，柏林公司唯有同意该方案。为此，柏林公司损失了货款共计8050元。上述事实有柏林公司提供的雅东公司客诉单、QQ截图、照片予以证实。另外，捷邦物流的货运司机即原审被告周家任在庭上也证实当时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雅东公司拒绝收货，在经过了大约3个小时的协商后，雅东公司方同意收货，且周家任收回的货款也少于原先约定的货款，所扣除的货款就是柏林公司损失的8050元。因此，柏林公司的所述事实是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的，一审判决认定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8050元是明显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二）在雅东公司收取了鞋拨产品之后，柏林公司通过QQ发送对账单、客诉单及打电话通知川崎公司进行结算，但川崎公司不愿承担因其偷工减料而给柏林公司造成的损失8050元，由此双方无法就货款进行结算。在此过程中，柏林公司已完全履行了通知结算的义务，也愿意与川崎公司进行结算．但川崎公司却拒绝承担损失，该行为是造成无法结算的原因，川崎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不存在逾期支付货款问题，更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川崎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柏林公司称川崎公司制作的鞋拨光泽度不够，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单》对鞋拨“光泽度”无约定。《采购单》对鞋拨质量的要求是，“产品克重，颜色，规格等按照需方提供都样品为准，产品切口要均匀平整，两边距离要对称，颜色不能有太大差异，否则以次品论退回工厂原数补回”。可见，双方并没有对产品表面“光泽度”作出约定，柏林公司以产品“光泽度“不够为由称川崎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没有合同依据。柏林公司对川崎公司加工的鞋拨质量进行了检验并确认合格后，才通知捷邦物流公司派员到川崎公司处提货。川崎公司已按《采购单》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假如产品有其他质量问题，《采购单》的约定是“以次品论退回工厂原数补回”。川崎公司交货后，柏林公司从来没有提出货物存在次品，也没有联系川崎公司重新加工或将次品退回工厂原数补回。（二）柏林公司请求川崎公司承担8050元损失无事实依据。1、《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的卖方是阳江市明华五金刀柄厂，与川崎公司无任何关联。2、无证据证明柏林公司与雅东公司存在购销鞋拨行为和雅东公司《客诉单》中所称“光泽度不够”的鞋拨是川崎公司供货的。3、柏林公司称“周家任收回的货款也少于原先约定的货款，所扣除的货款就是柏林公司损失的8050元”不具真实性。《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柏林公司的货款是分三期通过银行转账收取的，并非周家任收回货款。4、周家任送货到雅东公司并等收货款不合情理。快递行业运行的特点是，快递公司在当地收集货物后由大型货运车辆运送到目的地所在区域网点，再在该区域网点分发到目的地网点，最后由目的地网点快递人员分拣递送到收货人。周家任是捷邦物流公司阳江地区员工，应只负责在阳江收货或送货，其不可能为货值5万元左右的货物直接送货到佛山并等待收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驳回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林巧云、捷邦物流公司、周家任二审未进行陈述。川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林公司、林巧云、捷邦物流公司、周家任共同支付尚欠川崎公司的货款31592元，利息316元（从2016年7月5日开始暂计至2016年8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2、柏林公司、林巧云、捷邦物流公司、周家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崎公司是一家产销五金制品等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柏林公司是一家产销日用品、五金塑料制品的有限责任公司，林巧云是公司的员工，负责业务联系工作。捷邦物流公司原称阳江市捷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变更为广东捷邦物流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普通货运、国内快递、国际快递等业务的物流公司。周家任于2015年5月3日开始在捷邦物流公司工作，是公司的业务员，于2016年7月29日离职。2016年4月16日，柏林公司向川崎公司发出《采购单》，向川崎公司订购五金鞋拔产品。《采购单》约定，材料为2烙13钢，尺码/CM按实样，数量32200个，不打印LOGO单价为每个1.2元，总价款3864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采购单》约定，备注1.产品信息：产品出货样按柏林公司寄回的确认样为准，颜色不能有差异，同一个产品上下不能出现第二色等；备注2.经济责任：供方须按时、按质、按量交货，反之，造成的损失供货方要负责；备注3.质量要求:产品克重，颜色，规格等按照需方提供的样品为准，……否则以次品论退回工厂原数补回；备注4.付款方式：首付20%定金，交货后30天结算。后因需要打印LOGO，产品单价调整为每个1.25元，总价款为39320元。柏林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交付了定金7728元。2016年6月4日，林巧云通知捷邦物流公司提取上述货物，周家任于当日取货后运送至雅东公司。柏林公司主张，因川崎公司逾期交货，川崎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柏林公司造成具体的损失，柏林公司没有明确提出。川崎公司则认为逾期交货是因柏林公司迟延支付定金造成的，自己没有责任。柏林公司主张，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客户雅东公司在货款中扣除了8050元，造成了自己的损失，川崎公司应予赔偿。为此，柏林公司提供了《客诉单》一份、《QQ截图》3份、《照片》1份、《对账单》1份。川崎公司则否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柏林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证、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川崎公司根据柏林公司对五金鞋拔规格、质量要求，为柏林公司生产五金鞋拔，柏林公司支付货款给川崎公司，双方形成了定作合同关系。关于货款问题。对于总货款39320元，柏林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应予确认。柏林公司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了8050元损失，柏林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单薄，不足以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损失为805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柏林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认定柏林公司尚欠川崎公司的货款为31592元。关于付款责任问题。柏林公司与川崎公司之间为定作合同关系，柏林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林巧云是柏林公司的员工，其联系捷邦物流公司到川崎公司提取货物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付款责任。捷邦物流公司只是与柏林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周家任代表捷邦物流公司到川崎公司提取货物，捷邦物流公司、周家任与川崎公司不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也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综上所述，川崎公司请求柏林公司支付货款31592元，及从交货后一个月即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川崎公司请求林巧云、捷邦物流公司、周家任与柏林公司共同支付货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柏林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315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给川崎公司；二、驳回川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8元，由柏林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4月8日，阳江市江城区明华五金刀盒制品厂与雅东公司签订《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雅东公司向阳江市江城区明华五金刀盒制品厂订购32200支不锈钢鞋拔。柏林公司于2016年6月4日指示捷邦物流公司将本案向川崎公司定作的鞋拔以“明华厂”的名义运送到雅东鞋厂。再查，2016年6月6日，柏林公司通过QQ发送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鞋拔图片给川崎公司。2016年7月8日，柏林公司通过QQ发送本案双方交易的对账单给川崎公司，对账单载明货款金额为39320元，已付定金7728元，扣款8050元，余款235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QQ聊天截图，拟证明柏林公司与雅东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柏林公司提供32200各不锈钢鞋拨，总价款为56350元，后于2016年5月6日变更合同为“其中的13600个鞋拨加LOGO”,总合同价款变更为58390元。2、银行交易明细、客诉单，拟证明雅东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支付定金16905元、于2016年6月6日支付货款11542元、于2016年6月8日支付货款17412元、于2016年6月15日支付尾款5000元，共计50860元。其中有520元为上一合同尾款，雅东公司因川崎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扣去货款8050元。经过庭审质证，川崎公司对证据1的《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认为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QQ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客诉单》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过庭审质证，川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但对于证明力的问题，将在以下的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是川崎公司和柏林公司在履行定作鞋拔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柏林公司应当支付给川崎公司本案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对双方交易总货款为39320元，柏林公司已支付定金7728元，尚欠货款31592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柏林公司主张川崎公司所交付的鞋拔存在质量问题，被雅东公司扣除了柏林公司货款8050元，要求从应付给川崎公司的货款中扣除8050元，并提供了柏林公司与雅东公司所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柏林公司与川崎公司的QQ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和客诉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柏林公司于2016年6月4日收到川崎公司的货物后，于6月6日向川崎公司提出货物存在光泽度不够等质量问题和发送了相关图片给川崎公司，并与川崎公司进行对账和主张扣除8050元款项，从上述事实来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产品出货样按柏林公司寄回的确认样为准、质量（颜色、规格等）按照柏林公司提供样品为准，在本案中应当认定川崎公司提供给柏林公司的鞋拔质量在一定程度上不能符合柏林公司的要求并被客户投诉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并没有就上述问题如何处理达成一致的意见，柏林公司亦没有将按照合同约定将产品退回川崎公司。柏林公司虽然提供了雅东公司主张扣除8050元的客诉单，但该扣款数额并未经过川崎公司同意，柏林公司就扣除8050元也未能提供合法合理的依据。同时，《佛山市顺德区雅东鞋材制品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是阳江市江城区明华五金刀盒制品厂与雅东公司签订，本案货物柏林公司也是以明华厂的名义运送给雅东鞋厂，而柏林公司所提供的《客诉单》是雅东公司直接出具给柏林公司，告知扣除柏林公司8050元，按照常理和此项交易过程中的习惯，雅东公司上述《客诉单》当时应当是出具给阳江市江城区明华五金刀盒制品厂而不应出具给柏林公司，柏林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而捷邦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周家任在本案中陈述当时送货到雅东公司，雅东公司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周家任代收的货款数额有变，柏林公司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周家任收回的货款少于原先约定的货款，所扣除的货款就是柏林公司损失的8050元。但柏林公司在本案中又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主张雅东公司所支付的货款全部是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支付，汇款数额少于原先约定的货款，所扣除的货款就是柏林公司损失的8050元。柏林公司为证明雅东公司扣除其货款8050元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上，柏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川崎公司在本案中造成其损失8050元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柏林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给川崎公司的货款，本院酌情按照总货款减少3000元。因此，柏林公司在本案中尚欠川崎公司的货款为2859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有误，应予纠正。同时，由于双方在交货后30天对货款结算，一审法院判令柏林公司从本案交货后一个月即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给川崎公司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1290号第二项；二、变更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4民初1290号第一项为阳江市阳东区柏林日用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2859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给阳江市川崎工业用品有限公司；三、驳回阳江市川崎工业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柏林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44元，被上诉人阳江市川崎工业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柏林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0元，由被上诉人阳江市川崎工业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国   雄审判员 梁宗军审判员蔡旻霏二○二○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宝宁书记员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