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兵，男，199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市人，初中文化，无。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文兵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蒋文兵，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3日23时许，被告人蒋文兵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南新村某网吧与被害人杨某因玩网络游戏发生争吵，蒋文兵从附近的富源百货店买了一把水果刀后返回网吧与杨某打斗，蒋文兵用水果刀朝杨某的胸口刺了一刀，随即逃离现场。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杨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系被害人杨某之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证人张某成、肖某雄、李某海、李某亮、许某富、杨某英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蒋文兵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文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蒋文兵归案后对其罪行始终供认，并书面表示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公民之间因琐事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后果亦负有一定责任，故可酌情对蒋文兵从轻处罚。蒋文兵亦应为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蒋文兵亦无异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蒋文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蒋文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明丧葬费39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54000元。
上诉人蒋文兵上诉提出：本案因对方先辱骂、侮辱，并持刀具打伤了他，先挑起事端而引发，他是在被被害人持刀打的满脸是血，眼睛疼痛难忍，又挣脱不掉情急之下持刀刺了被害人一刀，出现死亡的结果完全是无意识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他的亲属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他本人，应认定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蒋文兵与被害人杨某因网络游戏水平高低发生争吵，被害人先辱骂了蒋文兵，双方在楼下争吵时，被害人拿着刀指着上诉人脸上比划，进行威胁和挑衅，蒋文兵购买了刀具返回网吧后只先拍了被害人一下，被害人抓住蒋文兵的头发一直打他，脸被打青了，嘴巴、鼻子被打出血，于是拿刀捅了被害人一下，有一定的防卫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2、蒋文兵是临时起意买刀，是激愤伤人，被害人的死亡出乎其意料之外，且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文兵与被害人杨某经常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南新村某网吧玩游戏，2013年4月3日晚11时多，蒋文兵站在杨某旁边看杨某玩游戏，两人因玩游戏水平发生争吵。后杨某继续上网，蒋文兵到附近的富源百货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于次日凌晨零时50分许返回网吧，直接走到杨某上网的电脑旁动手打了杨某，杨某还手，双方互殴过程中蒋文兵用水果刀朝杨某的胸口刺了一刀，随即逃离现场。杨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蒋文兵亲属的协助下于2013年4月4日中午将蒋文兵抓获归案。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杨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塘尾派出所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塘尾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4月4日抓获上诉人蒋文兵时，在其身上查获一把刀具（总长23cm，刀身长12cm，刀柄长11cm，尖头，刀身带锯齿、倒钩，中间中空），刀具为“愉家”牌，绿色刀柄。
上诉人蒋文兵指认了扣押的刀具是他捅被害人杨某使用的刀具。
2、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4日调取了福永街道桥头社区桥南新村某网吧内的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蒋文兵于4月4日凌晨50分许返回网吧，直接走到杨某上网的电脑旁动手打了杨某，杨某还手，双方互殴过程中蒋文兵用水果刀朝杨某的胸口刺了一刀的事实。
3、证人张某成（某网吧网管）的证言：2013年4月3日23时许，“黑衣男子”（蒋文兵）站在一名绰号叫“抛尸”的男子（杨某）身后看他玩游戏，两人因玩游戏发生争吵，我看他们想打架，立即上前制止他们，结果两人说要到网吧外面“单挑”，接着往网吧外面走去。我走到外面的阳台看一下他们俩，他们到楼下开始争吵，但没有打架。只听到“黑衣男子”很大声地对“抛尸”说：“你信不信我拿刀捅你？”“抛尸”对“黑衣男子”说：“你有本事就捅我”，接着“抛尸”返回网吧上网，而“黑衣男子”往桥头小学的方向走去。5、6分钟后，“黑衣男子”回到网吧与“抛尸”争吵，这时“黑衣男子”用手拍了一下“抛尸”的后脑，“抛尸”很生气立即站起来两人扭打在一起，“黑衣男子”被“抛尸”打得弯着腰，我立即拉开他们，看到“抛尸”捂着胸口，“黑衣男子”就跑了，“抛尸”倒在收银台前胸口流了很多血。扭打过程中我没有看到双方有什么工具，但在看监控录像时看到“黑衣男子”逃跑时拿着一把水果刀放进自己的外套里。
经辨认照片，张某成辨认出“黑衣男子”即上诉人蒋文兵，“抛尸”即被害人杨某。
4、证人肖某雄（某网吧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4月3日晚10时许，我见蒋文兵在网吧看别人上网打游戏，他自己没有上。至11时许，杨某来网吧，他是网吧的会员，我叫他拿了身份证帮他刷一下他的会员卡，杨某开始上网。过了半个小时，听到杨某和蒋文兵争吵起来，蒋文兵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杨某旁边，两人吵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我叫网吧一个网管“胖子”上去劝架，但劝不住，两人打了几分钟，蒋文兵往网吧外面跑了，杨某追了几步倒在收银台旁的地上，腹部流了很多血。杨某当时坐在41号台上网。
经辨认照片，肖某雄辨认出上诉人蒋文兵和被害人杨某。
5、证人李某海（蒋文兵的表哥）的证言：2013年4月4日凌晨警察叫我到派出所，我才知道蒋文兵出事了。当日中午11时02分蒋文兵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别人打架了，让我送些个人物品给他，并约我在东芝厂大门口见面。我没告诉他当时警察和我在一起。后来我们在东芝厂大门口等不到他。11时52分他打电话说在景山实验学校等我，我和警察一起过去，警察把他抓了。
6、证人李某亮（蒋文兵的同乡）的证言：蒋文兵比较好吃懒做，平时比较喜欢上网玩游戏和打牌赌博，经常向他表哥李某海借钱。蒋文兵来深圳后，没有固定住所，基本上在某网吧上网，住也在某网吧。蒋文兵和别人打架时我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7、证人许某富（富源百货店老板）的证言：2013年4月3日晚11时许，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到我店里买了一把6元钱的水果刀，我不认识该男子，但可以辨认出他，未注意其脸上是否有伤，也未发现该男子有何异常情况。
许某富指认扣押刀具的照片，确认是2013年4月3日晚11时许一名男子到其店中购买的；经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蒋文兵是当时到富源百货店内买刀的男子。
8、证人杨某英（被害人杨某的姐姐）的证言：杨某是我的弟弟，他在外打工二三年了，我们家人一直都没见过他。我们有时电话联系，他对我说在宝安区什么地方的饭馆送外卖。
杨某英指认了死者的尸体照片，确认是其弟杨某。
9、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大街道桥南新村宝安大道6313-2号楼的二楼某网吧内，该网吧呈“凹”字型，进入网吧大门，来到网吧的收银台，在收银台与网吧大门之间的地面上发现2米×1米的血泊，在收银台东侧靠网吧东墙自南向北摆放着7张电脑桌，在自南向北的第2张电脑桌上34号电脑和第3张电脑桌上41号电脑位之间的地面上发现1米×0.5米的滴落血迹。现场提取血迹2份。
上诉人蒋文兵指认了作案现场。
10、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16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全身见一处创口：于4－6肋间水平胸骨体左缘见一处3cm×1cm创口，深入胸腔。全身共见两处擦伤。死者杨某系生前被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1953号鉴定书，证实网吧服务台前面血迹、网吧34号和41号电脑之间地面血迹与死者杨某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1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3）1954号鉴定书，证实扣押刀具的无商标面刀刃尖部血迹与有商标面刀刃尖部血迹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无商标面刀刃尖部血迹、有商标面刀刃尖部血迹与公（深宝）鉴字（2013）1953号鉴定书中死者杨某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13、深圳市公安局塘尾派出所关于蒋文兵伤情的情况说明，证实蒋文兵被抓时右眼淤青，随身缴获作案刀具，无拒捕反抗行为，且抓捕及后续审讯期间民警及工作人员对其无任何殴打及伤害情节，蒋文兵右眼伤情为抓获时原本伤情，非抓获时及事后弄伤。据蒋文兵当时及事后供述，其右眼伤情为被害人殴打所致。
14、法医学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3年4月4日被确认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
15、上诉人蒋文兵的供述：2013年4月3日晚11时许，我在某网吧看上网，看到和我一起玩游戏时认识的一个男的来上网，我认识他，但不是很熟悉，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当时他在玩游戏，我站在他身后看，他在打游戏“英雄联盟”，我们两个都会玩，那个男的边玩边和我说话，他说他玩“英雄联盟”怎么厉害，我说了一句游戏里面的人物装备不对，这样选不经济。这时好像他有点生气，一直在说我“菜B”，说我玩游戏的水平很烂，我听了很生气，跟他说单挑，但对方不跟我玩，并在网上跟他的朋友说我玩“英雄联盟”的技术很烂，就是“菜B”一个，还说我是演员，我在旁边很生气，觉得他侮辱了我，讽刺我，我跟他说他才是演员，双方发生了口角，相约到网吧外打架，我们一起下到一楼的马路边，他拿出一把小刀，小刀连在钥匙上面，用小刀指着我的脸，叫我动下试试看，我看他有刀，就没动，那个男的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心里很气让他等着。接着我去旁边的百货店买了一把6元钱的水果刀，返回网吧看到那个男的在上网，拍了一下那名男子，说你不是要打架嘛，那个男的一下子站起来，抓着我的头打我，我和他打起来，网管看到我们打架上来劝架，把我拉住了，但没把那个男的拉住，那个男的一直打我，我打不到那个男的，急了就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向对方捅去，好像捅到了那个男的肚子上面，我就跑了。
上诉人蒋文兵指认了购买刀具的商店和被害人的尸体照片，确认死者杨某即2013年4月4日凌晨0时许在桥头某网吧内被其用刀捅伤的男子。
16、深圳市公安局塘尾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4日凌晨零时50分许，塘尾派出所民警接福永街道桥头社区桥南新村某网吧网管张某成报称，其网吧内两人发生纠纷，其中一人持刀捅伤了另一个人的胸部，需要急救。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该男子由120拉至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后侦查员到蒋文兵暂住地址抓捕，蒋文兵不在该处，侦查员将住在该处的上诉人的表哥李某海带至派出所配合调查。4日上午李某海接到蒋文兵电话，在李某海的配合下，塘尾派出所民警于4日中午11时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大洋田美盛新村福永大厦7号店旁边将蒋文兵抓获归案。
综合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并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是否有责任及上诉人蒋文兵是否有防卫情节。上诉人蒋文兵与杨某因上网玩游戏水平问题先后在网吧内、网吧楼下发生争吵，证人张某成的证言证实在楼下时又开始争吵，但没有打架，蒋文兵对杨某说“你信不信我拿刀捅你”，杨某对蒋说“你有本事就捅我”，接着杨某返回网吧上网，而蒋文兵往桥头小学的方向走去，杨某继续上网。蒋文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楼下时杨某用刀威胁蒋文兵没有事实依据。
在双方不再争吵后，上诉人蒋文兵为争强斗狠购买了一把尖刀返回网吧，并直接走到杨某上网的电脑旁，先动手打了杨某，杨某起身还手与蒋文兵对打，蒋文兵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及蒋文兵有防卫情节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2、上诉人蒋文兵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蒋文兵购买了尖刀返回网吧后，先动手打了被害人，致双方互殴，在互殴的过程中持刀捅了被害人胸部一刀致被害人死亡，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蒋文兵上诉提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上诉人蒋文兵是否构成自首及应否从轻处罚。蒋文兵亲属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蒋文兵，蒋文兵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其亲友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蒋文兵，蒋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供认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了该情节，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文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极其严重。鉴于本案是因一般矛盾激化所引发，蒋文兵的亲属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时，蒋文兵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书面表示悔罪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蒋文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光昶
代理审判员 黎建辉
代理审判员 熊灵芝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衣海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