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114号首层-6、二层（龙海苑6幢201）。
负责人：谭景堂，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国，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越林，男，195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美霞，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妍，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茵，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永照，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原审被告：江门市高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37号2座128。
法定代表人：黎燊威。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美霞、区越林、原审被告林永照、江门市高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紫金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区越林，何美霞损失共计人民币317937.75元(440517-12579.25-317937.75元)，紫金公司认为不合理金额为12579.25)元(其中紫金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为24000元为宜，交通费不应该支持，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为1159792.5元×30%=347937.75元，不合理金额为470517-347937.75=12579.25)。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区越林、何美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赔偿比例缺乏相关法律依据。1.本次事故中，一审法院维持江海区交警大队的作出的区伊娜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林永照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2.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章第四十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五)非机动车驾驶入、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参照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案是两机动车事故，显然主责方不适用上述规定的承担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3.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A30H2014102Z02)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年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年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因此，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应参照上述规定进行认定，同时，商业保险是一种合同行为，而不是强制性行为，是由当事人自愿缔结的合同关系，应按合同法规定，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4.根据当地司法实践，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比例也不符合当地司法实践精神。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江中法交终字第430号判决，当事人各方也是机动车之间的碰撞，交警同样认定是主次，而负次要责任方承担的是30%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按40%的赔偿比例进行判决欠缺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应重新核定紫金公司只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是属于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侵权责任引起的法律后果，因此，紫金公司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法院认为区越林、何美霞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有法可依，也应根据侵权责任法按侵权的程度大小进行认定，根据本上诉状第一点理由，紫金公司只需承担3096的责任，因此，精神抚慰金也应相应地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二、一审判决支持区越林、何美霞交通费依法无据。区越林、何美霞并没有证据证明区越林、何美霞的交通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应由区越林、何美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应支持交通费，请二审法院依法依规驳回区越林、何美霞的请求。紫金公司二审庭审补充意见：一审法院确认了本次事故林永照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1.依据司法实践惯例，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主责放承担70%，次责方承担30%，这从（2013）江中法交终字第430号、（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465号、（2016）粤07民终495号判决均得到很好体现。2.从本次赔偿关系来看，本次赔偿由两部分组成，分别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为强制性的，商业险为自愿性性的，也就是说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一份合同，是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林永照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显然是从侵权过错来认定的，而紫金公司非侵权方，是一种合同关系，合同中明确载明次责方承担30%，故即法院认为林永照的过错比例为40%，亦是侵权方的承担方式，紫金公司亦应承担30%，而剩余的10%即应由侵权方林永照承担。3.从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来看，机动车与行人主次的分配比来看，机动车次责的为40%，举重而明轻，机动车碰撞行人才适用机动车次责承担40%，而更轻的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就更显然不适合40%的责任。综上所述，无论从司法实践还是从赔偿的责任关系，紫金公司均不应承担40%责任。
区越林、何美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紫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区越林、何美霞一审请求：1、紫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区越林、何美霞损失1273588.69元（合计损失：1303588.69元-林永照支付的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林永照、高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紫金公司、林永照、高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22日，林永照驾驶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Ｊ×××××号挂车）沿金瓯路由东海路往连海路方向行驶，9时18分许，行驶至金瓯路与××路交叉路口时，与由区伊娜驾驶的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刮碾压，造成区伊娜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区伊娜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放行信号时未按照规定依次通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林永照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据此，该队作出江江（海）公交认[2016]第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区伊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永照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区越林、何美霞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向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复核结论为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警大队作出的江江（海）公交认[2016]第03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恰当。事故发生后，区伊娜经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抢救，共产生医疗费110.5元。该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现场死亡证明书》，证实区伊娜于事故当日死亡。另查明，林永照驾驶的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高盛公司，林永照是高盛公司的员工。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紫金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区伊娜于1984年5月7日出生,死亡时为32岁，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未婚，没有生育子女。区越林、何美霞为区伊娜的父母。在区伊娜死亡时，区越林为64岁，何美霞为59岁，双方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没有工作收入。再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林永照为区越林、何美霞垫付丧葬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区越林、何美霞、高盛公司、林永照、紫金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的纠纷。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依据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材料，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该认定书经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复核认为结论恰当，故一审法院对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参考依据。区越林、何美霞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认定书认定区伊娜不按依次通过错误，该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和理由予以推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区越林、何美霞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区越林、何美霞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区越林、何美霞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居民医学证明（推断）书》、《现场死亡证明书》，可以证实区伊娜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10.5元的事实，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区越林、何美霞所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具体为：（一）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区伊娜死亡时为32岁，其是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所以，死亡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100%=695144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为标准计算。根据区越林、何美霞提交的《户口簿》及江门市蓬江区白沙街范罗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5月30日出具的《证明》，死者区伊娜的被扶养人为区越林及何美霞。区越林在区伊娜死亡时为64岁，应计算16年生活费；何美霞在区伊娜死亡时为59岁，应计算20年生活费。因前16年两人的扶养年限重叠，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51346.2元（25673.1元×2），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5673.1元，因此,该段的生活费应计算为410769.6元（25673.1元×16年）；而之后4年的生活费为102692.4元（25673.1元×4年），所以，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为513462元（410769.6元+102692.4元）。对区越林、何美霞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95144元（死亡赔偿金）+5134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606元。三、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2015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72659元，所以，丧葬费为72659元／年÷12月×6月=36329.5元。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由于区越林、何美霞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人数及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按3人3天计算，误工费为34757.2元／年÷365天×3天×3人=857元。对区越林、何美霞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区越林、何美霞虽然未能提交相关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区越林、何美霞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并结合当地生活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对区越林、何美霞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区越林、何美霞主张住宿费为5400元，因区越林、何美霞未能提交相关住宿费的票据，且考虑到区越林、何美霞居住在本市，没有产生住宿的必要，故对区越林、何美霞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区伊娜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区越林、何美霞遭受精神痛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区越林、何美霞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区越林、何美霞主张紫金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区伊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永照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区越林、何美霞的请求，并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紫金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上述区越林、何美霞的损失有：医疗费110.5元、死亡赔偿金1208606元、丧葬费36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85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合共128640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区越林、何美霞的损失合共1286403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死亡赔偿金1208606元、丧葬费36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85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合共1286292.5元，该数额超过了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紫金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区越林、何美霞11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110.5元，该数额未超过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紫金公司应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区越林、何美霞110.5元。紫金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区越林、何美霞的数额为110110.5元（110000元+110.5元）。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176292.5元（1286403元-110110.5元），死者区伊娜负事故主要责任，林永照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林永照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区伊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区越林、何美霞认为在认定书存疑的情况下，应当依照公平原则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永照应赔偿区越林、何美霞470517元[（1176292.5元×40%）]，扣减其为区越林、何美霞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后，林永照还应赔偿区越林、何美霞4405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林永照应承担的440517元赔偿责任，没有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紫金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区越林、何美霞赔付保险金440517元。紫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区越林、何美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高盛公司、林永照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区越林、何美霞请求高盛公司、林永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盛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保险金110110.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给区越林、何美霞；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金440517元给区越林、何美霞；三、驳回区越林、何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2元，由区越林、何美霞负担6952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931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紫金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关于紫金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损失的金额认定问题。
关于紫金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损失的金额认定问题。首先，本案中区伊娜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林永照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作出认定后，双方均无异议。据此，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责任人按照承担的责任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区伊娜与林永照在本案中承担主次责任，酌定由林永照承担40%的赔偿责任，区伊娜对其损失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区越林、何美霞的请求，以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院所在地的人平均生活水平，对区越林、何美霞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万元，并认定紫金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紫金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按照2.4万元赔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保险金110110.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以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金440517元给区越林、何美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紫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2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疆
审 判 员 徐 闯
审 判 员 甄锦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平平
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