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赣民申7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赣州市吉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客家大道181号一至二楼。法定代表人：江黎明，系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安市青原区永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青原大道219号。法定代表人：龙怀涛，系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赣州宝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梅林镇赣新大道东延爱泉路三角岛。法定代表人：刘诗森，系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赣州市吉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因与吉安市青原区永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赣州宝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终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为《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判决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应与被申请人二宝昌公司连带承担退还30万元车展保证金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涂爱强系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的法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吉泰公司自2013年10月23日成立至今，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江黎明，从未办理过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涂爱强仅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3日起在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职务。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从未授权涂爱强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签订《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及收取被申请人一吉安永福公司的车展保证金。一审法院以涂爱强是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认定涂爱强收取被申请人一吉安永福公司30万元车展保证金为职务行为，其收取保证金视为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收取的理由不成立。2、涂爱强仅是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的业务经理，其只能在公司授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行为，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也只对其职务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即便涂爱强作为公司业务经理，有车辆调拨的决定权，但也只能在公司授权范围内行使该权利。而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或被申请人宝昌公司均没有业务关系，涂爱强无权为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与被申请人宝昌公司之间的二级网点代理协议的履行承担提供展车义务。因此，涂爱强为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提供5辆展车的行为，实际上是其利用职务便利，私自调拨公司车辆为其个人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被申请人宝昌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谋求利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存在提供车展展车合同关系、涂爱强所收取的30万车展保证金实际是由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收取的情况下，不能仅因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的5辆展车来源于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即认定涂爱强的个人行为当然地成为职务行为，更不能因此而推定涂爱强的个人收款行为当然地成为公司收款行为。从再审申请人公司法定开设的四个银行账户查询显示，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从没有向再审申请人转账支付过保证金30万元，被申请人宝昌公司也未向再审申请人转账支付过保证金30万元的款项，这说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要求再审申请人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既然被申请人宝昌公司向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出具了30万元收取费用的收据，那么就应当由其负责返还。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提供的向涂爱强的银行转账凭证30万，也是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的员工曾广先、龙怀涛私人先后向涉案人涂爱强转账，不是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向涉案人涂爱强转账，只能说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的员工与涂爱强之间有私人的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是收取的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涂爱强个人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或者被申请人宝昌公司的关系再审申请人方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涂爱强非再审申请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的债权债务与再审申请人公司无关。3、签订《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分别为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及被申请人宝昌公司。虽然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与被申请人宝昌公司均称该协议的签订是由任职于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的涂爱强联系，但无证据证实涂爱强是以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的名义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协商有关二级网点代理的事宜。相反，在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明知涂爱强是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业务经理的情况下，却与一个与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完全没有关系的被申请人宝昌公司签订《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可见，涂爱强并未以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的名义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协商有关二级网点代理事宜，而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亦是明确知道其合同相对方是被申请人宝昌公司而非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因此，不可能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虽无代理权，但由于其行为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见代理事实。4、《二级网点代理协议》的履行及收取车展保证金行为，均为被申请人宝昌公司及涂爱强实际履行，与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无关。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与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存在二级网点代理的事实。从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及收款收据显示，其向涂爱强的个人账户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随后，由被申请人宝昌公司出具收取该30万保证金的收款收据。由此可见，30万保证金是通过涂爱强的个人账号，最终由被申请人宝昌公司收取。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涂爱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被申请人吉永福公司存在重大过失。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是法人，应深知法人财务制度，法人之间进行交易往来打款只能走公账，不可以把钱打到私人账户上，否则是严重违反财经纪律的。假如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认为把款项30万打给涂爱强账户实际是给再审申请人的话，那么被申请人吉安永福公司是知法犯法，应当为其的不当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吉泰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吉泰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主要有两点：1、吉泰公司不是《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2、涂爱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关于吉泰公司是否系《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实际履行主体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10月10日《二级网点代理协议书》的签约双方为宝昌公司和永福公司，但在实际履行该代理协议中，吉泰公司调五辆Jeep汽车给永福公司用于展销，从原审庭审的情况来看，吉泰公司的涂爱强在整个协议的履行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永福公司的车展保证金到账后，宝昌公司即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由此可以看出，整个代理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是吉泰公司和宝昌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吉泰公司收取保证金、提供展车以及宝昌公司出具保证金收据等行为是对《二级网点代理协议》的补充约定正确，吉泰公司认为其不是《二级网点代理协议》的履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涂爱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所谓表见代理是指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进行的民事行为在客观上使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而实施的代理行为。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涂爱强系吉泰公司负责人，并非法定代表人。在履行《二级网点代理协议》过程中，2014年10月10日，永福公司通过曾广先向涂爱强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14日，永福公司向吉泰公司调入五辆Jeep汽车用于展销。2014年10月15日，永福公司通过龙怀涛向涂爱强转账10万元。涂爱强虽系无权代理人，但其实施的一系列行为足以使善意的永福公司相信其为吉泰公司的代理人，因此，涂爱强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吉泰公司承担。综上，吉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赣州市吉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喻德红审判员  田甘霖审判员  李振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 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