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88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玉钦，男，1952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温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运管理科职工，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秀全，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桑玉钦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5）温鹿刑初字第1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桑玉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小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桑玉钦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初至2012年6月，被告人桑玉钦在温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货运管理科（现已更名为温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处）工作期间，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鹿城支公司）王某请托，利用其负责管理本市危险品货物运输的职务便利，联系其管辖区内的危险品货物运输企业温州市金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朋公司）沙某至鹿城支公司购买车辆交强险、商业险、承运人责任险等车险产品，再按照事先与鹿城支公司约定的比例，以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收受保险手续费作为好处费。其中，鹿城支公司业务员王某经办期间，桑玉钦分别按照交强险保费4%、商业险保费7%、承运人责任险保费15%的比例收取好处费；业务员李某接手期间，其分别按照交强险保费2%、商业险保费5%、承运人责任险保费13%的比例收取好处费，共计收取好处费人民币163519.09元。
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桑玉钦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要求或介绍其管理辖区内的洞头县安泰危化品运输有限公司、温州东日气体有限公司、温州市朝阳油品运输有限公司、温州市第三汽车运输公司、温州市华昌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温州市华颢燃气有限公司、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温州市龙安民用爆破服务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制氧厂、温州市龙湾中宏溶解乙炔气厂、温州市瑞泰涂料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温州市申鹿气体有限公司、温州市太平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温州市泰源化学工业有限公司、温州市维康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温州市新旺气体有限公司、温州市亚太气体有限公司、温州市益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宇田树脂有限公司、温州中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永嘉县长顺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温州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等23家危险品货物运输企业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瓯海支公司（以下简称瓯海支公司）购买车辆交强险、商业险、承运人责任险等车险产品，再按照事先与瓯海支公司方面的约定，按照交强险保费4%、商业险保费7%、承运人责任险保费15%比例，以保险业务手续费的名义先后收受瓯海支公司以银行转账及现金形式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78839.2元。
另查明，2010年，桑玉钦经单位推荐兼任危险货物运输协会秘书长等职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吴某1、黄某1、王某、瞿某、林某1、李某、黄某2、贾某、胡某1、沙某、林某2、史某、林某3、孙某、周某、陈某1、金某、陈某2、黄某3、刘某、胡某2、戴某、林某4、廖某、胡某3、方某、林某5、黄某4、郭某、诸某、邵某、陈某3、梁某、叶某、吴某2、杨某、林某6、吴某3、林某7的证言，陈婵娟尾号为7392建行银行账户明细、鹿城支公司汇款凭证及金朋公司保险业务手续费汇总单，桑玉钦名下尾号为2368的建行账户、桑毅名下尾号为9537、8886的工行账户明细、瓯海支公司领款凭证及涉案23家企业保险业务手续费汇总单，保险单，温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证明、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年度考核登记表、退休呈请表，《关于做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工作的通知》，企业基本情况信息，归案经过，被告人桑玉钦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桑玉钦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桑玉钦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原审被告人桑玉钦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2）其系所在单位的普通职工，未担任领导职务，没有要求危险货物运输企业到指定保险公司投保的职权，没有职务便利可供利用，也未收受所管辖的危险货物运输企业的任何财物；（3）证人证言只能证实其在协会会议上推荐或建议到人保瓯海支公司投保，最终还是企业考虑到人保的资质自愿投保，证人关于其私下打电话以及在会议上要求到指定公司投保的证言缺乏时间、地点、要求内容等细节，不应予以采信，且相关企业投保行为系其儿子桑毅原先保险业务的延续，保险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桑毅正当的业务收入；（4）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的供述系刑讯、诱供、骗供所得，指控其与保险公司人员约定保费提成比例系事实认定不清，要求改判无罪；（5）即使认定有罪，犯罪金额计算时要考虑王某经手期间手续费比例曾经是交强险2%、商业险5%。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保险公司支付手续费到被告人指定账户，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及保险公司相关经办人员的证言证实，保险公司业务人员、金朋公司沙某也证实了桑玉钦在投保过程中的作用。被告人口供的合法性问题一审判决前已审查，并非非法证据。（2）原判定罪准确。桑玉钦作为运管处工作人员，利用管理危险品运输的具体职权为保险企业谋取利益并收受手续费，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3）原判量刑适当。桑玉钦多次收受贿赂，认罪态度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检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侦查阶段认罪供述的合法性问题
本案一审期间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根据桑玉钦提供的线索，不能认定系法律规定的肉刑和变相肉刑，相关口供不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应确认桑玉钦在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合法有效，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桑玉钦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利用职务上便利的问题
相关人事档案资料及单位负责人员证言均证实桑玉钦案发时系温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科职工，从事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工作，是否事业编制及科室负责人员均不影响其在单位从事公务及对应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保险企业因桑玉钦对危险货物运输企业的管理职权而向桑玉钦请托要求协助销售保险并支付好处费，相关危险货物运输企业也因桑玉钦的管理职权选择桑玉钦推荐的保险企业，桑玉钦收受保险企业的好处费显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相关辩护意见于事实、法律无据，不予采纳。桑玉钦关于涉案保险业务系其儿子桑毅原在中华保险公司业务的延续的辩解，未得到相关保险企业及运输企业经办人员证言的印证，被告人桑玉钦在侦查阶段亦曾供称桑毅未在上述保险业务中提供劳务或技术服务，故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三、关于受贿金额问题
原判根据保险合同载明的保费金额，结合保险公司经办人与被告人一致供认的好处费比例计算的受贿金额，并无不当。桑玉钦关于鹿城支公司王某经手期间手续费比例曾经是交强险2%、商业险5%的辩解，未得到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桑玉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数额巨大。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涂凌芳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