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26民初94号
原告：欧阳群彪，男，汉族，农民，系受害人欧阳熙之父。
原告：李溪英，女，汉族，农民，系受害人欧阳熙之母。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波，男，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四春，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茆江桥社区*组。
被告：蒋建军，男，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剑，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华口居委会外环路110号二层之一及三层。
法定代表人：杜君茹，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妃、王亚伦，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与被告唐波、蒋建军、佛山市嘉仕利厨卫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仕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湘1126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及被告唐波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8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群彪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被告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四春、被告蒋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剑、被告嘉仕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1263.15元；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元月，原告从被告唐波在宁远县清水桥镇经营的家电行购买了一台GLDQ**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并由被告唐波安排技工安装在原告家洗澡房内。2016年12月9日晚，原告之子欧阳熙在家洗澡时发生事故死亡，原告亲人及时报警，经公安机关调查，欧阳熙系燃气热水器一氧化碳泄露，导致中毒死亡。经查明，被告唐波销售的GLDQJT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系从被告蒋建军处批发，由被告嘉仕利公司生产的，该燃气热水器无生产许可证号，系不合格产品。三被告违法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导致原告之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波辩称，一、涉案热水器系合格产品，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不存在缺陷。宁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涉案热水器是合格产品，原告方以热水器外壳上没有标注生产许可证号为由，推定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并未规定产品标识上要标注生产许可证号。因此，原告诉称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之子死因不明，无法得出其死亡系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所致。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不能作为鉴定结论使用，且该报告书仅从死者的尸斑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征，在未对其尸体进行解剖，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就分析得出死者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三、即使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也是原告方自行安装涉案热水器不当及死者使用热水器不当造成的，并非热水器本身存在缺陷所致。2016年1月，原告方在答辩人处购买涉案热水器后，答辩人安排技术人员将该热水器安装在原告方的通风瓦房内，同年7月，原告方在未咨询答辩人，亦未请技术人员临场指导的情况下，自行拆卸涉案热水器并自行安装在其新建的密封平房内，同时，为省钱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因此，如果死者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也是原告方自行安装与使用不当造成的，并非答辩人销售的热水器本身存在缺陷造成的。四、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死者的死亡系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所致，原告方应选择生产者或销售者的任何一方予以赔偿，而在本案中，原告方即选择了生产者也选择了销售者，不符合法律规定，特别是，2016年12月，原告方在清水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已与涉案热水器的另一销售者蒋建军就赔偿事宜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原告方已对销售者一方的赔偿权作出了处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方再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五、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生命权纠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对答辩人唐波的诉请。
被告蒋建军辩称，一、事故发生后，原告方诱骗答辩人蒋建军到宁远县清水桥镇，并于2016年12月12日在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并签订了赔偿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答辩人蒋建军一次性赔偿原告方3万元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且答辩人已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毕。现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答辩人已提供证据证实了涉案热水器的生产者系被告嘉仕利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故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再存在其他义务。三、法院变更本案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变更为生命权纠纷，则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既没有卖产品给原告，也没有安装，更没有与死者有任何的身体接触，答辩人对死者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赔偿问题。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蒋建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嘉仕利公司辩称，1、涉案热水器不是本公司生产的，本公司与本案无关。2、涉案产品无质量问题，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具有缺陷及缺陷与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3、即使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也已和被告（经销商）达成了协议，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4、法院改变案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改变案由则与本公司无关。5、原告应明确其损失的具体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⑴村委会证明，拟证明二原告与本案受害人欧阳熙系父（母）子关系的事实。⑵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拟证明原告之子欧阳熙洗澡时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⑶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从被告唐波处购买涉案热水器、被告蒋建军系涉案热水器代理商及原告之子因使用涉案热水器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⑷产品出产单的照片，拟证明涉案热水器由被告嘉仕利公司生产销售的事实。⑸涉案热水器的照片，拟证明涉案热水器无生产许可证号及生产企业名称信息，系假冒伪劣产品的事实。⑹商标注册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嘉仕利公司假冒GLDQJT牌商标的事实。产品使用说明书，拟证明事故热水器未配置烟道，系缺陷产品。宁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进一步调查情况说明，拟证明事故产品来源不合法。被告唐波质证认为：证据⑴⑸无异议；证据⑵未进行尸体解剖，且公安机关不具有鉴定资格，其也是一份孤证；证据⑶⑷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⑹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是否是涉案产品配备的说明书不清楚，且该说明书中明确了产品的安装要求，但涉案产品并未按要求安装；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未标注生产许可证号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蒋建军质证认为：证据⑴⑶⑷⑸⑹无异议；证据⑵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结论有异议，其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依据；证据不是涉案产品配备的说明书；证据情况说明不能代替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应具有鉴定资格，且情况说明中无相关人员签名，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嘉仕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不具备合法性；证据⑵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⑷不是本公司制作的出产单，本公司也未生产出产单上的产品，出产单上的产品与涉案产品型号亦不相符，与本公司没有关联；证据⑸⑹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从未生产GLDQJT牌的热水器产品；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书是否是涉案产品配备的说明书不清楚，且该说明书中明确了产品的安装要求，但涉案产品并未按要求安装；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本院审查认为：证据⑴的内容，经与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信息核对无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⑵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⑷产品出产单无被告嘉仕利公司签字盖章，出产单上的产品与涉案热水器的型号亦不相符，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⑸⑹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唐波提交的证据：⑴人民调解协议，拟证明本案纠纷已经调解处理的事实。⑵宁远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调查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热水器是合格产品、热水器安装不当的事实。⑶热水器照片一组，拟证明与涉案热水器同一品牌、同一型号的热水器均完整的标有“合格证”、“生产许可证”及国家有关安全标准等数据及规定，并在安全的使用中，从而证实涉案热水器系合格产品。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鉴定结论应为“鉴定意见”，而原告提供的⑵号证据表述为“分析说明”，因此原告提供的⑵号证据不能作为死因依据。⑸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不同意对受害人进行解剖，导致准确检验结果缺失，从而无法证实受害人的死因。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唐波系合法经营人。原告质证认为:证据⑴⑸⑹无异议，证据⑵已被原告方提供的号证据所否定，证据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也说明了热水器未安装烟道，无生产厂家名称，系假冒伪劣产品，证据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告蒋建军质证认为：证据⑴⑵⑶⑷⑸⑹均无异议；被告嘉仕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公司无关,证据⑶⑷⑸⑹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⑴是原告与被告蒋建军签订的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仅涉及被告蒋建军的民事责任承担，对本案其他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承担并未作出约定，证据⑴不能作为本案纠纷已经调解处理的依据，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⑵，因当事人关于热水器安装不当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对涉案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未作出判定，其待证事实中有关产品质量的内容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⑶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⑸与被告唐波待证事实中有关导致准确检验结果缺失，从而无法证实受害人死因的内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⑹的内容，经与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信息核对无误，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蒋建军提交的证据：⑴人民调解协议、收条，拟证明其已与原告就受害人死亡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且本人已履行了给付义务，本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已经了结的事实。⑵被告嘉仕利公司的产品出厂单，拟证明本人向被告嘉仕利公司购买过AE806型热水器，产品有合法来源，本人无过错的事实。⑶微信、短信记录，拟证明本人向被告嘉仕利公司购买过AE806型热水器。⑷涉案热水器照片，拟证明涉案热水器的为AE806型。原告质证认为:证据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协议时受到了胁迫，因此对该协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证据⑵⑶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蒋建军主张的产品来源合法提出异议。被告唐波质证认为：证据⑴⑵⑶⑷均无异议。被告嘉仕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⑴无异议；证据⑵无公司盖章，认为不是其公司出具的；证据⑶是打印件，未经公证，其真实性存疑，且该聊天人员是否是本公司成员无法证实，同时聊天内容与其提交的购货单也不相符；证据⑷不清楚，由法院认定。本院审查认为：证据⑴是原告与被告蒋建军签订的调解协议，协议内容涉及了被告蒋建军的民事责任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蒋建军按该协议约定及时履行了给付义务，有原告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原告提出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蒋建军的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⑵⑶均系孤证，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⑷，经与涉案热水器核对无误，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元月，原告从被告唐波处购买一台GLDQ**牌JSD20-10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烟道式），随后，被告唐波安排其子唐丽超将该热水器安装在原告家楼梯下洗澡房内，且未安装烟道，后原告将洗澡房改建别处，于是自行将该热水器移动安装至新建的洗澡房内，其自行安装时亦按照原来的方法安装，并未安装烟道。2016年12月9日晚，原告之子欧阳熙在家洗澡时发生事故死亡，宁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经调查出具湘公（宁）检（法）字（2016）0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认定：欧阳熙系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事故发生后，在死者欧阳熙的葬礼上，被告唐波以随礼的形式给付原告现金6000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蒋建军及被告嘉仕利公司的起诉。另查明：1、涉案热水器系烟道自然排气式热水器，按该类产品的使用要求，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且务必安装烟道。2、受害人欧阳熙事发时系农业家庭户口，已年满27周岁（1989年6月15日出生）。3、被告蒋建军与被告唐波存在燃气热水器产品购销业务，系本案涉案热水器的供货商。2016年12月12日，原告欧阳群彪与被告蒋建军经宁远县清水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协议：被告蒋建军给付死者家属抚慰金30000元，死者家属自愿放弃追究被告蒋建军的产品质量责任。被告蒋建军已于当日向原告欧阳群彪付款30000元。
本院认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存在缺陷发生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生产者、销售者等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热水器本身是否存在缺陷，缺乏直接证据证实，不宜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但本案受害人欧阳熙在使用涉案热水器时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属实，为此，定为生命权纠纷更为妥当，故本院将本案以生命权纠纷立案并进行审理符合本案实际。本案中，被告唐波向原告出售热水器后，安排其子唐丽超为原告家安装热水器时，没有严格按照安装要求对热水器进行分室安装，亦未安装烟道将一氧化碳等废气排至室外，致使在使用该产品时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违背了自身应承担的保障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合同义务，虽然原告后来自行对该热水器进行了移动和安装，本案事故也发生在原告对该热水器进行移动并重新安装之后，但被告唐波提供的安装服务对原告后来的安装行为具有消极误导作用，因此，被告唐波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其在本案中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唐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蒋建军系本案涉案热水器的供货商，也属于销售方，对其下级销售商的安装服务过程中未尽到提供技术支持或临场指导的义务，导致其下级销售商对产品的安装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被告蒋建军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其在本案中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蒋建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将洗澡房改建别处后，在未聘请专业技术人员进行移动安装或到场指导，也未咨询原销售和安装人员的情况下，自行将该热水器移动安装至新建的洗澡房内，且未按照该产品的安装要求进行分室安装及安装排烟管道，直接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同时，受害人欧阳熙作为成年人，在洗澡过程中，未注意开窗通风等，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本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为此，结合案情分析，本院酌定由原告方自行承担80%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二原告因其子欧阳熙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38600元（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930元×20年）；2、丧葬费2694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虽未提供上述费用的正式票据，但原告之子欧阳熙因该事故死亡是事实，根据原告办理其子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本院确认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为2000元；合计损失317545元。以上损失，根据过错责任，应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过错责任按比例分担，即由被告唐波赔偿原告方31754.5元（317545元×10%），扣除被告唐波在死者葬礼上支付的6000元礼金，被告唐波实际应赔偿二原告25754.5元；由被告蒋建军赔偿原告方31754.5元（317545元×10%），但被告蒋建军已就责任承担与原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原告在调解协议上表示自愿放弃追究被告蒋建军的产品质量责任，属于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应予以支持，为此，被告蒋建军无需再对原告方进行赔偿；其余损失254036元（317545元×80%）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原告诉请被告唐波赔偿损失的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蒋建军及被告嘉仕利公司的起诉，属于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波赔偿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因欧阳熙死亡造成的损失2575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原告欧阳群彪、李溪英负担3923元，被告唐波负担5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智勇
人民陪审员 杨 琼
人民陪审员 黄海英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雷松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
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