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个体陶瓷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现居住景德镇市。2014年8月3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清华，系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公诉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小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清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9日晚上8时18分许，被告人郑某某驾驶赣H1W3**北斗星车至浙江路西迪咖啡厅附近时和向某1的摩托车发生刮碰，郑某某打电话报警，要求等待交警来处理，向某1则要求立刻送自己去医院治疗。于是向某1打电话告诉其哥向某2。不久郑某某的朋友付某某（在逃）到了现场，向某2（在逃）也带了人来。向某2一来就动手打付某某，向某1与赵某某也打了郑某某。当晚8点30多分钟郑某某报警并随警车到太白园派出所报案，8点52分20秒郑某某开着北斗星车与来接他的付某某走到浙江路十字路口紫罗兰门前时，向某2向某1一伙围上去拉车门，付某某手持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冲下车追着向某2砍杀。郑某某也下车，双方缠斗在一起。打斗中向某1被付某某砍了两刀，造成脾脏破裂、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向某2在打斗中被砍三刀，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付某某多处被砍，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郑某某也有两处刀伤，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以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书证：（1）抓获经过；（2）情况说明；（3）接警登记表；（4）郑某某户籍信息；（5）郑某某通话记录。
2、证人查某燕、徐某俊、向某2证言。
3、被害人向某1陈述。
4、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5、法医鉴定意见书。
6、郑某某辨认笔录。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一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不能正确处理交通纠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其聚众斗殴是在对方围攻的情况下逼迫参与的，被害人受到的伤害不是其所致，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
一、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
二、对起诉书认定被告郑某某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提出，起诉书只认定郑某某下车，双方缠斗在一起，并没有说他持刀参与缠斗。客观证据视频资料，已经证实郑某某是8时53分37秒下车的，下车时没有持刀，两手是空的，于8时54分03秒跑回来开车，跑回来时两手也是空的，没有持刀。因此说认定郑某某持械聚众斗殴缺乏事实依据。
三、郑某某在整个斗殴过程中，是一般参与者，所起的作用是次要作用，属于从犯。
四、被告郑某某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同时属初犯、偶犯，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
五、斗殴的另一方有重大过错。本是一个轻微的交通事故，可对方一见面就大打出手。郑某某一方选择报警，请求依法处理。可第二次对方发现郑某某一方时，7、8人立即将郑某某一方围住，进行挑衅，导致斗殴发生。因此说，斗殴的起因是被害人向某1一方挑起的，他们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对郑某某一方的处罚。
六、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虽然被害人向某1的重伤并不是郑某某所致，但郑某某还是要求亲属对被害人向某1给予积极赔偿。其亲属已与向某1达成了口头赔偿协议，同意赔偿向某120.5万元损失，现正在筹款中。
七、量刑建议。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对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人被要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否应该支持的答复》（法研（2004）179号）指出：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无论是否首要分子，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案中被告郑某某并没有持刀参加斗殴，没有致人重伤的后果，只是一般的参与者，并且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属初犯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等从轻情节，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晚上8时18分许，被告人郑某某驾驶赣H1W3**北斗星车至浙江路西迪咖啡厅附近时和向某1的摩托车发生刮碰，郑某某打电话报警，要求等待交警来处理，向某1则要求立刻送自己去医院治疗。于是向某1打电话告诉其哥向某2。不久郑某某的朋友付某某（在逃）到了现场，向某2（在逃）也带了人来。向某2一来就动手打付某某，向某1与赵某某也打了郑某某。当晚8点30多分钟郑某某报警并随警车到太白园派出所报案。8点52分20秒郑某某开着北斗星车与来接他的付某某走到浙江路十字路口紫罗兰门前时，向某2向某1一伙围上去拉车门，付某某手持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冲下车追着向某2砍杀。郑某某也下车，双方缠斗在一起。打斗中向某1被付某某砍了两刀，造成脾脏破裂、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向某2在打斗中被砍三刀，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付某某多处被砍，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郑某某也有两处刀伤，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1）被告人郑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郑某某作案时系成年人及其身份信息的事实。（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公安机关对向某2和付某某进行网上追逃的事实。（3）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郑某某报警称与一摩托车发生碰撞，郑某某寻求正当的法律手段解决交通事故的事实。（4）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29日晚，在浙江路湘里人家附近发生一起聚众斗殴案，公安人员经过侦查于2014年8月30日在景德镇市第三人民医院外科病房，将犯罪嫌疑人郑某某抓获的经过。（5）通话记录，证明郑某某和付某某两人有多次通话记录，还记录了郑某某当晚多次打了“110”和“120”报警电话的事实。（6）关于对向某1伤情鉴定的情况说明，证明向某1于2014年8月29日20时许在浙江路受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向某1脾脏表面6厘米裂口与体表16厘米裂痕处于同一位置的事实。
2、（1）证人查某燕（系向某1叫来唱歌的人）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向某1过生日，就叫她来唱歌，在“西迪咖啡”门口，向某1和对方的车子因为相撞起了冲突打了起来，向某1把他哥哥向某2叫来了，郑某某把付某某也叫来了，向某2打了付某某，向某1打了郑某某，后来警察来了，大家就散了。过了一些时候，当他们看到了对方的车子，就围上去了，又发生了多人打斗，有人被砍伤的事实。（2）证人徐某俊（系向某1的同学，肇事摩托车车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是他朋友向某1的生日，向某1就打电话叫他来唱歌，他到包厢后过了一下，就接到赵某某的电话，电话里赵某某说向某1骑摩托车在浙江路“西迪咖啡”门口路段和别人汽车相撞了，赵某某和向某1他们打了对方，警察也来了，后来就散了，所以不好去拿车子，就叫他去拿车子，接着他便去拿车子，在那里被对方的人打了，他拿到车子后，向某2就问他拿车子的时候是否挨打了，他说挨打了，向某2他们之后又和对方打斗在一起了的事实。（3）证人向某2（系向某1的哥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接到他弟弟女朋友王某云的电话，说他弟弟在浙江路西迪门口被一部北斗星撞了，叫他过去。到现场后就看到他弟弟跪在地上起不来了，他就过去扶弟弟起来，就对那名北斗星的司机说送他弟弟去医院，那个司机说要等事故科来，不肯送他弟弟去医院，于是他就和那个司机吵起来了，后来他准备自己送弟弟去医院。他弟弟说不是好痛，就不想去医院，因为还约了人来唱歌。于是他们又回到湘里人家酒店的事实。
3、被害人向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他骑的摩托车和北斗星车碰撞了，他感觉腰痛，就说去医院，北斗星的司机说等事故科来，他们就吵起来了，于是他打了电话给他哥，后来郑某某的朋友姓付的也来了，双方就打了起来，还没打两下就看到巡逻的警车来了，他们就散开了。之后听说他同学徐某俊去拿摩托车的时候被打了，他哥说不能就这么算了。当看到对方的车子来了的时候，他们就上前把对方的车子围起来，双方发生了打斗，看到姓付的砍他哥哥，他就追上去，姓付的又砍了他一刀，他被砍倒在地，是他朋友把他扶起来，他哥哥也被砍伤了的事实。
4、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他与一摩托车撞车了，双方后来发生了争吵，骑摩托车的人说打电话叫他老大来，后向某2来了。姓付的朋友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在“西迪咖啡”门口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付某某就下来了，接着便和向某2打在了一起。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拦下警车报警，大家就散了，之后他便随警车到太白园派出所报案了。从派出所出来，付某某来接他，他们准备去吃夜宵，接着对方发现了他们的车，对方10多人就把他们的车围起来了，继而又发生了打斗，他一下车就看到向某2用匕首捅了姓付的右下腹部一刀，他就往姓付的身边冲去，当他冲到姓付的身边时，他也被捅了左腹部一刀，后来背上也被砍了一刀，不知道是谁砍的，当时他穿的是白色衬衣的事实。
5、伤情鉴定意见，证明在打斗中向某1被付某某砍了两刀，造成脾脏破裂、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向某2在打斗中被砍三刀，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付某某多处被砍，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郑某某有两处刀伤，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明郑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为向某2（系伤害他的人）的事实。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一张（详见光盘），证明案发当晚所发生的情况：监控显示在浙江路“西迪咖啡”门口向某2到达现场后双方相殴的情况及在浙江路湘里人家附近被告方开着一辆昌河北斗星汽车路过时，被害方一伙人围堵该车拍打、拉车门，而后车上下来一人（此人为付某某），手里拿着刀追击他人，由于监控盲点，未能显示具体打斗的情况，未发现被告人郑某某有持械的情况。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理性妥善处理交通纠纷，致双方矛盾激化，出于私愤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应处罚。但被告人郑某某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其亲属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未发现郑某某持械斗殴，不能认定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和郑某某在整个斗殴过程中，是一般参与者，所起的作用是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在斗殴现场，虽未持械，但此次斗殴因其而发，同时在其应当明知付某某等人携带械具准备斗殴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符合持械斗殴的行为特征，应当承担其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聚众斗殴只对于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科以刑罚，而对一般参与者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不得定罪处刑，辩护人提出的该二点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可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处如下：
被告人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华明
人民陪审员 侯小云
人民陪审员 向 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