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4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08年3月12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法定代理人：牟某（张某1之母），女，1974年1月13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志刚，北京市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1965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90年4月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2002年5月1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理人：程某（张某3之母），1965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35年11月18日出生，现住陕西省西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现住陕西省西安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海，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阁，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张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张某5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核心争议标的物不是张某7的遗产，而是张某1之父张某6的遗产，一审法院混淆了张某7与张某6遗产的范围。2.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导致认定继承人范围错误。
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的两个基金权属凭证、合同及确认书可以证明均属于张某7所有。录像光盘也明确显示两个基金由张某7所有。
张某5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继承张某7名下建设银行卡号×××账户内的资金、×××基金本金人民币450万元以及×××证券基金（证券代码×××）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两项共计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及基金收益全部由张某3继承，除张某3外的其他四人均同意将自己享有的份额赠与给张某3。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某等五人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某6的护照、居留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张某7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3.亲属关系公证书；4.中国建设银行卡；5.认购和增资确认书；6.认购划款通知书；7.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8.网页截屏打印件；9.成长基金管理合同；10.情况说明；11.程某、张某6的结婚证明；12.张某3的出生证明；13.张某7生前的录音录像光盘。
张某1对程某五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该证据中未体现张某1的身份；对证据4至证据9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0中张某4的说明中关于是用张某7名字购买基金的情况认可，其他内容不发表意见，对范某的三份说明中关于是用张某7名字购买基金的情况认可，对其他内容不发表意见，对程某的说明中关于是用张某7名字购买基金的情况认可，对其他内容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1至1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张某1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企业变更登记档案复印件，欲证明购买×××基金和×××基金的钱款均是程某和张某6的婚前财产，并证明程某和张某6办理过离婚。
程某等五人对张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这只是一个公司法人的工商变更档案，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某6与程某离婚。
另，在本案审理期间，法院根据程某等五人的申请，调取了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交易明细、“×××基金”、国信证券×××的现状情况，并将调取的相关材料［包括：1.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3.关于投资人张某7持有×××基金财产信息的证明；4.×××基金认购书摘页；5.×××基金管理合同（空白）；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交易明细］向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出示并当庭宣读了与被调查人的谈话笔录。程某等五人及张某1对法院依法调取的上述材料以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法院按照调查所获的信息进行处理。
法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依法确认如下事实：被继承人张某7与范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一女，即长子张某4、次子张某6、女儿张某5。2015年5月16日，张某7因病去世。张某6与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即儿子张某2，女儿张某3。张某6与牟某于2008年3月12日生育一子张某1，张某6与牟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张某6于2015年6月24日因车祸去世。
另，庭审中，程某等五人称本案所涉及的财产是张某6交由张某7代管的财产，因为张某6在国内不能进行基金的投资，所以才用了张某7的身份，但是对此并没有相关证据。张某1的代理人对此予以认可，并称本案所涉的财产就是张某6的财产，只是由张某7代管。张某5未到庭，但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庭审期间，法院依法释明，本案所处理的是张某7所遗留的遗产问题，而并非张某6的遗产继承案件，基于张某6去世的事实，才依法追加了张某6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对此，程某等五人无异议，并称现在无证据证明张某7名下的财产是张某6的，同意法院依据证据确定。张某1对此亦无异议，但称张某6是美国国籍，不能在中国进行资金投资，所以就用了张某7的名义购买了基金，这是张某5跟张某1说的，并称该投资是用于培养张某1的，暂时用张某7的名字，是为了以后用钱方便，但张某5现在表示，现在登记在张某7名下，就应该是张某7的遗产，就让张某1不要想了，可是这钱本身就是张某6的。关于张某7生前的收入来源，程某等五人表示主要来源是张某6，但是给付款项的性质是什么，并不明确。此外，程某等五人当庭表示张某7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原来在张某7手中，张某7去世之后就给了程某，现在程某手中。另，程某等五人及张某1未向法院提供张某7的父亲张某8以及母亲宋某的死亡证明，但称张某7的父亲张某8以及母亲宋某已经先于张某7死亡，因为年代久远，目前只能提供张某7的干部履历表作为证据。2015年7月27日张某7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款项分7次从ATM机取款，之后又取出了一部分钱款，就此，程某等五人表示被取出的款项用于为张某6和张某7办理后事所使用，由于张某6过世后在国内没有留下现金存款，公司经营也不景气，因此在办理张某6和张某7的后事过程中，使用了该款项。程某等五人未就其该主张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某5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程某等五人及张某1均应就各自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
本案系基于张某7死亡而引发的继承纠纷案件，故法院首先需要针对张某7死亡后所产生的继承问题进行分析并处理，同时在张某7死亡后，遗产分割前，张某7之子张某6死亡，故法院将在本案中对张某6的继承人情况一并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法院将围绕继承人的范围、遗产的范围、本案适用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以及遗产的分割分配原则等问题进行分析说明。
一、张某7及张某6的法定继承人范围的确定。
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张某7的父母已经先于其死亡，对张某7的遗产不再享有继承权；范某作为张某7的配偶应当属于张某7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4、张某6、张某5，作为张某7的子女亦应属于张某7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基于此规定，张某7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法院不再追加和审查张某7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的范围和情况。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最高院关于执行＜继承法＞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因张某6在张某7死亡后，遗产分割前死亡，故法院需要对张某6的继承人范围进行审查确认。程某系张某6之配偶，属于张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范某系张某6之母，亦属于张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2及张某3系张某6与程某所生之子女，故属于张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1系张某6与牟某所生之子，故亦属于张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庭审中，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牟某称在张某6死亡前，张某6已经与程某离婚，对此程某等五人均不予认可，且牟某未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法院对牟某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二、对于张某7遗产范围的确定。
首先，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及所提供的线索调取了张某7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明细对账单、张某7在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所认购的基金信息，以及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的张某7名下银行卡账户内（卡号为：×××）的存款信息。具体情况为：张某7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持有的证券代码为×××的×××证券基金当前余额为1418786.46股，市价0.9042，证券市值为1282866.72元，资金余额为39.72元；张某7于2014年8月12日认购的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共计4500000份，截至2017年5月25日，该基金净值为0.9962，张某7所持有该基金财产市值共计4482900元；截至张某7去世前，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的张某7名下银行卡账户内（卡号为：×××）的存款金额为人民币5133.89元，截至2017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87.5元。
其次，庭审中，程某等五人称张某6生前借用张某7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购买价值人民币450万元的“×××基金”450万份，张某6还以张某7名义购买价值150万元的国信证券×××证券基金，张某7在签订正式合同前突发疾病去世。张某1称张某6是美国国籍，不能在中国进行资金投资，所以就用了张某7的名义购买了用于投资的证券以及基金，只是暂时用张某7的名字，投资款就是张某6的。程某等五人及张某1均未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现法院无法确认张某7名下的“×××基金”以及×××证券基金的实际出资人为张某6，故法院对程某等五人以及张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
再次，关于张某1所称2015年7月27日张某7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款项分7次从ATM机取款，之后又取出了一部分钱款的情况，程某等五人表示被取出的款项用于为张某6和张某7办理后事所使用，由于张某6过世后在国内没有留下现金存款，公司经营也不景气，因此在办理张某6和张某7的后事的过程中，使用了该款项。因程某等五人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法院对程某等五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但继承应当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此，应当以张某7死亡时所遗留的遗产为限，其后发生的交易行为，除非当事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财产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的（包括合理的孳息），不应认定为遗产。本案中，张某1未就张某7死亡后（即2015年5月16日）账户内交易的款项系张某7遗产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法院对张某1主张在2015年5月16日之后的ATM取款以及消费的款项亦属于遗产范围的主张不予采信。法院将依据查明的截至2015年5月16日的银行存款作为处理本案中张某7遗产分割的标准。
第四，《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此，对于前述法院查明的张某7名下的财产中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先行进行分割，分割后属于张某7个人的财产部分将作为张某7的遗产进行处理。
三、关于张某7遗产的分配适用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的问题。
《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本案中，程某等五人以及张某1均确认，张某7以及张某6在生前未订立公证遗嘱，亦未留有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但庭审中，程某等五人向法提交了录像光盘1份，欲证明张某7及张某6将其名下的财产留给张某3，用于其学习生活之用。张某1对此不予认可。针对程某等五人所提供的录像，法院认为，根据该录像的形式以及录像时的情况，不属于危急情况，也没有两名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因此不符合口头遗嘱的形式，不能视为张某7和张某6的口头遗嘱；此外，法律规定录音遗嘱也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而《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因此虽然在拍摄录像时有张某7、张某6、范某等人在场，但在场人均不符合遗嘱见证人的条件，故程某等五人所提供的录像不能视为张某7以及张某6的遗嘱。因张某7生前未留有遗嘱，且程某等五人及张某1均确认张某7在生前未签订有遗赠抚养协议，因此，关于张某7的遗产的分割应当依照法定继承来进行处理。
四、张某7遗产法定继承的分配原则
首先，《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本案中，范某作为张某7的配偶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表示其同意将现张某7名下的财产由张某3继承及所有，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张某4作为张某7的子女其依法享有继承权，但张某4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其继承的张某7遗产份额由张某3继承，故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张某5虽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但其在遗产处理前，始终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故依照法律规定，张某5没有表示的，视为其接受继承，法院将根据查明的情况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确认张某5应当继承张某7遗产的数额。张某6作为张某7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对张某7遗产的继承权，但在继承开始后，张某6未明确放弃继承的权利，且张某6在遗产分割前死亡，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执行＜继承法＞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张某6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1来继承。庭审中，程某及张某2均明确表示同意将其继承本案所涉张某7及张某6的遗产份额转由张某3继承，故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范某继承张某6的遗产份额，因范某亦表示同意将其继承的遗产份额转由张某3继承，故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亦依法予以确认。张某1作为张某6之子，其应当依法享有对张某6财产的继承权，但本案所涉及的继承问题系因张某6继承张某7遗产所引发，故法院仅就张某6继承张某7遗产的问题进行处理，张某1依法享有对张某6继承张某7遗产的继承权。
其次，虽然作为张某6继承人的张某3与张某1均系未成年人，但张某3现已年满15周岁，而张某1现仅年满9周岁，考虑到张某6作为张某3和张某1的抚养义务人已经死亡的事实，法院认为在确定张某6的继承人分割张某6继承张某7遗产时的份额时，应当对张某1予以适当的照顾，具体的数额法院将根据查明的情况予以确定。
第三，《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涉及的遗产均系银行存款以及基金证券，根据法院调查了解的情况，为了便于当事人行使权利，有利于生产生活的需要，法院认为应以采取折价及适当补偿的方式作为本案处理张某7遗产的方法为宜，具体的分割和继承数额，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定。
需要指出的是，尊老爱幼是我国的传统美德，特别是对年幼子女或弟、妹的爱护与照顾，自古就有孔某四岁让梨的故事。本案中，张某3与张某1均系张某6的子女，二人系同父异母之姐弟，在父亲张某6去世后，张某3作为张某1的姐姐，更应该多替自己的父亲爱护幼小的弟弟。此外，在家庭生活中各方应当多进行情感的交流与沟通，特别是在处理家庭生活琐事和矛盾时彼此多理解、多体谅、多协商，妥善处理好家庭矛盾。特别是程某作为张某6的妻子以及张某2、张某3的母亲，应当在张某6去世后，负担起对张某2、张某3的教育义务，引导他们去珍惜姐弟、兄弟之情，互让互谅，共同创建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和谐家庭。牟某作为张某1的母亲，亦应为改善和维护张某1与张某2、张某3之间的关系作出努力，并教育和培养好张某1。法院希望各方当事人能为张某3、张某1的健康成长以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共同努力，为他们营造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只有这样才能告慰张某7和张某6的在天之灵。
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7在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持有的证券代码为×××的×××证券基金归张某3所有；二、被继承人张某7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二日认购的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450万份归张某3所有，张某7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基金管理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张某3承继；三、被继承人张某7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四、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某5折价款721362.58元；五、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某1折价款20万元；六、驳回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中，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主张张某6和程某于2004年7月离婚，2013年5月复婚，提交了张某6和程某的离婚证及结婚证，张某1予以认可。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称如果法院认定涉案基金归张某6和程某所有其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7名下的涉案证券基金属于张某7的遗产还是张某6的遗产。张某7及其子张某6先后死亡，故本案涉及两个继承法律关系，即张某7遗产的继承和张某6遗产的继承。张某7和张某6均未留有遗嘱，故二人的遗产均应当依照法定继承来处理。张某5经一审、二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审判。关于×××基金、×××证券基金的财产性质，除放弃诉讼权利的张某5外，其他所有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基金的资金来源为张某6且是借用张某7名字购买基金。结合张某7的年龄、身体状况、收入、理财能力等因素综合考量，对比张某7的理财时间及死亡时间，本院确认上述两笔基金及其对应的账户内余额共计5765806.44元为张某6所有的财产。从投资时间及张某6和程某复婚的时间考虑，上述财产属于张某6和程某共同共有，其中一半数额属于张某6的遗产。张某6的遗产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范某、程某、张某2、张某3、张某1平均分割。另，范某、程某、张某2均同意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予张某3，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证券基金的价值总是处于波动状态，本院确定以一审法院查询时的价值为依据，处理最终的分割数额。张某7名下建设银行卡号×××账户内的资金5133.89元，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争议，故其中一半数额应属于张某7的遗产。程某等五人在张某7去世后支取其中的款项称用于张某7、张某6的丧葬事宜，但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遗产由张某7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范某、张某4、张某6、张某5继承。鉴于张某6已经去世，故张某6的继承份额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范某、程某、张某2、张某3、张某1转继承。另，范某、程某、张某4、张某2均同意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予张某3，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涉及的遗产均为银行存款以及证券基金，为了方便当事人的交割，本院将根据财产的数额、品种等酌情处理分配方式。
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1342号民事判决；
二、张某7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归张某3所有；
三、张某7名下的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为×××）证券代码为×××的×××证券基金及账户余额归张某3所有；
四、张某7于二○一四年八月十二日认购的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四百五十万份归张某3所有，张某7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基金管理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张某3承继；
五、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某5折价款六百四十一元七角三分；
六、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某1折价款五十七万六千七百零九元；
七、驳回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196元，由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负担42579元（已交纳）；由张某5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张某1负担95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2196元，由程某、张某2、张某3、范某、张某4负担425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张某5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张某1负担9567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新华
审 判 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雨
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