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8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冶父山镇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666212800L（1-5）。
法定代表人：吴报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民，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庐江县庐城镇高建社区东院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庐城镇高建社区东院村民组。
主要负责人：陈维胜，该村民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所，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宗朋，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言力，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友，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宝，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业道，庐江县石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庐江县庐城镇高建社区东院村民组（以下简称东院村民组）、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共同承担对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诉请的70万元的支付责任，这一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在签订前，被上诉人胡宗朋作为东院村民组的村民，已经事先与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协商一致，由被上诉人胡宗朋与被上诉人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合伙投资建设，即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提供土地，被上诉人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出资。由于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是自然人，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提出，需要有一家公司法人来与其签订协议。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找到上诉人，提出先利用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签订协议，然后，将具体的工程交由上诉人承包施工。在此情况下，2011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与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签订了《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该协议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该协议规定，被上诉人东院村面组提供土地，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出资建设，所建成的房屋，除住宅楼及地下室归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外，商业门面以及门面房地下室全部归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等，但是，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等需向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支付补偿款308万元。该协议签订两天后，即2011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以被上诉人王言力为代表，同上诉人的代表签订了《东院安置房建设协议书》，将东院村民组的安置房发包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以总价包干的方式承包建设。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王言力等签订的《东院安置房建设协议书》的约定，承包建设东院村民组安置房，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房屋建成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小宝办理了决算。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与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之间，按照《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的约定，分割了房屋，支付约定的补偿款。上述事实已被本案大量的证据所证实。事实表明，本案所涉的《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与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签订的，也是在他们之间履行的，上诉人根本不是该协议的签约主体，更不是履约主体，对此，不仅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认可，而且，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也是明知的。2016年1月2日，因《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中规定的补偿款问题没有得到完全支付，庐城镇高建社区居委会对此组织调解，参加调解的是被上诉人对于村民组的代表，以及被上诉人胡宗朋，他们双方就此达成了调解记录（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胡宗朋等在2016年1月15日前，将80万元支付给东院村民组。上诉人不但没有参与此次调解，而且，根本就不知道此事。2016年1月8日，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还与上诉人之间，就被上诉人胡宗朋与上诉人签订的《东院安置房建设协议书》所规定的工程量增减项目进行了协商，并签订结算记录，该结算记录第二条规定：经协商、结算，东院村民组一次性支付吴报东工程款10万元，此款在安置房承建方（胡宗朋）支付首期所欠东院村民组欠款时一次性付清（2016年1月15日）。上述调解记录（协议）、结算记录清楚的表明，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不仅知道《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的相对方就是被上诉人胡宗朋等四人，并且也认可了《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的履约主体是被上诉人胡宗朋等四人，并且事实上该《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也确实是在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与被上诉人胡宗朋等四人之间履行的。原审判决不顾《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签订时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顾该协议实际履行中的相关事实，仅仅依据上诉人在该协议加盖了公章，就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共同承担对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诉请的70万元的支付责任，这一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案由虽是合同纠纷，实际上是合作建房合同纠纷，各方均没有从事房地产开发的资质的情形下，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依照无效合同处理。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仍有70万元的补偿金没有得到支付，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期间，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就已支付给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补偿款的数额进行了举证，他们提交的证据证明，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共计收取了他们支付的款项达322万元（其中20万元为保证金）。按照《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的规定，被上诉人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只需支付给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补偿款308万元，两比，被上诉人东院村民组应获得的补偿金，实际上已经获得。一审判决支付欠款利息的起点计算日期不符合客观事实，东院长村民组吴小宝出具的70万元欠条载明，案涉70万元，被上诉人承诺是2016年4月底付款。
东院村民组辩称，一、2011年10月24日，东院村民组与金河公司之间签订了《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经过庐江县公证处公证，且公证书中载明双方订立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因此，金河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经过公证的协议书的情形下，法院依法不应采信。至于金河公司所称的与胡宗朋、王言力、吴小宝之间的协议以及结算记录，仅仅能反映金河公司与胡宗朋、王言力、吴小宝之间的关系，依法只能约束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东院村民组未参与也不知情，对东院村民组不具有约束力。从事实来看，本案非属于房地产开发，实际上一种代建行为。二、欠款70万元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来看，2012年12月份并无两次付款的约定，同时也无两次付款的事实。原审开庭胡宗朋等代理人称支付补偿款均通过银行转账，原审法院也给予其举证银行转账明细，但是，至今举证不能。其次，几张收条在先，调解记录在后，且该调解记录经过庐城镇高建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并备案，原审法院为了慎重处理案件对参与调解的高建社区工作人员夏则铭做了调查，证实了调解记录形成以及吴小宝出具70万元欠条的经过。再次，调解笔录签订以后，胡宗朋于2016年1月4日支付了10万元，胡宗朋对此予以认可并让会计吴小宝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70万元欠条。最后，胡宗朋等代理人在原审法院两次开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对吴小宝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综上所述，代理人认为金河公司差欠东院村民组70万元的事实非常清楚，至于其辩称补偿款已经履行完毕既不符合逻辑也无事实证据。东院村民组提交的双方调解记录明确规定双方还款日期，是在2016年1月15日之前。调解记录是规定80万元的期限。70万元仅是对债权的再次确认。三、共同款款责任问题。鉴于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和吴小宝系合伙关系，且自愿加入承担金河公司的还款责任，且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其加入的债务承担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金河公司、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和吴小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辩称，一、四答辩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院村民组对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四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二、四答辩人不欠东院村民组的补偿金70万元。四答辩人应付东院村民组308万元，对于这个基本事实，双方毋容置疑。四答辩人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现金给付东院村民组安置房预收款100万元、2011年12月给付东院村民组102万元（此据未注明某日收款），东院村民组在一审诉讼中，认为：2011年12月的一张金额为102万元的收据，盖了东院村民组公章的收据认可，对没有盖盖章的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收据不认可，二张据为重叠。四答辩人认为：不但不重叠，即便重叠其责任系东院村民组内部财务管理混乱所致，与四答辩人付款无关。三、不承担本案的利息。综上，四答辩人对东院村民组在一审诉讼标的70万元，四答辩人对此不予认可。为了依法维护四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四答辩人的答辩意见。
东院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补偿金7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4日，东院村民组与金河公司分别作为协议的甲方和乙方签订《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东院安置房工程交给乙方承包建设，总工期为12个月；甲方以一次性包死的方式将该项工程承包给乙方建设，整个施工中不存在材料调差，项目建成后，商业门面房及门面房的地下室归乙方所有，其余的住宅楼及地下室归甲方所有；为了保证甲方利益最大化，乙方另外支付给甲方补偿金308万元整，此款乙方在协议签字之日付20万元作为定金，开工之日付108万元，主体结束付100万元，竣工交钥匙付100万元，乙方所支付的20万元定金在最后一批款项中抵扣，甲方用自制单据收款。此外，双方还就其它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落款处的甲方由其十一名村民代表签名，乙方加盖了金河公司的公章，同时，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亦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次日，东院村民组与金河公司将该协议在庐江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1年10月26日，王言力与金河公司的工作人员吴振东签订《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约定将东院安置房工程交由金河公司承包建设，工程造价按图纸面积、顶层阁楼不算平方按图纸（门面房每平方1026元、住宅每平方5843.98元、地下室每平方1743元）计算，合计总价663万元（含办证税收管理费），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死价，中途不调价，总工期为12个月360天，按进度每幢每层付25万元，装饰价段每层付10万元，工程结束付75%，验收合格付85%，交付使用付95%，余款5%做质保金，一年后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案涉工程由金河公司组织施工，2012年12月6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东院村民组已按协议约定将商业门面房及门面房地下室交付给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过户手续未办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2日，经庐城镇高建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胡宗朋作为安置房建设方代表，与××村民组村民代表就安置房建设方尚欠东院村民组86万元款项的支付问题达成一致意见：1、20间门面房前砼场基污、明水已由安置房建设方投资兴建，村民组承担6万元投入，剩余投资由安置房建设方承担，与村民组无关，村民组所承担的6万元在安置房建设方尚欠村民组的86万元资金中扣除；2、安置房建设方扣除门面房前砼场基污、明水投入6万元后，尚欠村民组80万元，此款在2016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东院村民组；3、建设方将所欠村民组80万元支付到位后，门面房及商住房如需办理土地、房产证件，村民组无条件提供资料，并协助房主办理，但办证费用由房主承担。该协议签订后，胡宗朋于2016年2月4日给付东院村民组10万元。一审庭审中，金河公司及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当庭一致自认，案涉东院村民组安置房工程系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合伙挂靠金河公司的资质与××村民组合作建设，吴小宝系合伙会计，胡宗朋为合伙负责人。东院村民组所收取的补偿款及金河公司所获得的工程款均系由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四人支付。一审法院确认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实际支付东院村民组的补偿款为232万元，扣除东院村民组应承担的费用6万元，尚欠东院村民组补偿款7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东院村民组因其村民组安置房建设需要与金河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合法有效。案涉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东院村民组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商业门面房及门面房地下室义务，金河公司虽当庭辩称其公司并未接受该房产，该房产实际是交付给了胡宗朋等四合伙人，但因胡宗朋、王应友、王言力三人在案涉协议签订时均作为金河公司代表的身份出现并且签字确认，故胡宗朋、王应友、王言力等接受了该房产，应视为东院村民组已向金河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审理中，金河公司、胡宗朋、王应友、王言力一致自认东院安置房工程系胡宗朋、王应友、王言力、吴小宝四合伙人挂靠金河公司的资质合作建设，但东院村民组对此并不认可，且五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东院村民组实际知晓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并同意胡宗朋等以金河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故五被告之间的是否为挂靠关系并不必然影响《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的效力。金河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及时、全额支付东院村民组合同所约定的补偿金。金河公司欠付东院村民组补偿金70万元已予确认，关于此款的付款期限，胡宗朋在与××村民组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已作了明确约定，胡宗朋作为安置房建设方与××村民组签订的调解协议，对金河公司亦具有拘束力。金河公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东院村民组要求金河公司支付下欠的补偿金70万元并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鉴于胡宗朋、王应友、王言力自当庭自认东院村民组安置房工程系其与吴小宝合伙实际建设，以及在审理中其三人对应支付东院村民组补偿款308万元的付款责任不持异议的客观事实，胡宗朋、王应友、王言力、吴小宝亦应对案涉70万元补偿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庐江县庐城镇高建社区东院村民组补偿金70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被告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河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元月8日东院村民组与吴报东安置房工程账目结算记录，证明目的：1、东院村民组是明确知道上诉人与××村民组之间不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仅是安置房的实际施工方。2、东院村民组与我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合作协议的真实履行方是胡宗朋等人，不是我方。东院村民组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是对增减工程量的另行计算，不影响本案东院村民组与金河公司之间的合作建房关系。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综上，应认定，2016年元月8日东院村民组与金河公司就案涉安置房工程增减项目达成结算意见：东院村民组一次性补偿金河公司工程款10万元，于安置房承建方（胡宗朋等）支付首期所欠东院村民组欠款时一次性付清。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金河公司与××村民组形成的合作建房合同关系，无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东院村民组依据案涉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的约定，要求金河公司支付案涉补偿款及逾期付款责任，应予支持。因东院村民组承诺补偿金河公司工程款10万元，故金河公司在向东院村民组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补偿款时可扣除补偿款本金10万元。
案涉《合作建设东院安置房协议书》文本显示，金河公司系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胡宗朋等人仅系其代表人。即便金河公司主张的其仅系上述协议的名义主体的事实成立，因其出借公章或企业资质，其依法亦应承担民事责任。金河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支付补偿金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金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东院村民组已收到全部的补偿款，其主张东院村民组已足额获得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4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为：被告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支付时可扣除10万元）、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庐江县庐城镇高建社区东院村民组补偿金70万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胡宗朋、王言力、王应友、吴小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庐江县庐城镇高建社区东院村民组负担1010元，安徽省庐江县金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於笑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