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初字第2464号原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邓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广东东方昆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贤，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应城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碧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想生，应城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甜，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汝嵩，该公司职员。被告：陈碧元，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煜，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艳香，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信托）诉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升公司）、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陈碧元、陈煜、夏艳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李沛贤，融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刚、景想生，九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甜，陈碧元、陈煜、夏艳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0月21日，粤财信托与融升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YCXT贷字第0512-11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粤财信托向融升公司提供信托贷款人民币20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6%。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融升公司于贷款发放后2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了两年期的年利率为0.1%的贷款利息。剩余年利率为7.5%的贷款利息按季支付，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2013年10月17日，九州通公司向粤财信托出具一份《不可撤销担保书》，承诺对融升公司在上述《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余额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013年10月21日，粤财信托依约向融升公司发放了20000万元贷款。2015年10月19日贷款到期，融升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本金20000万元，以及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18日的利息1166666.67元。按照贷款合同约定，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粤财信托有权按照年利率11.4%的标准计收罚息以及复利。陈碧元、陈煜、夏艳香是融升公司的股东，涉案贷款发生后，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多次从融升公司账户中支取大额款项，转移公司资产，融升公司存在与股东人格混同、账目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综上，粤财信托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融升公司向粤财信托清偿信托贷款本金人民币20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计至2015年10月18日为1166666.67元；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1.4%的标准自2015年10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九州通公司、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对融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融升公司、九州通公司、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共同承担。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融升公司向粤财信托借款20000万元客观属实，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融升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按期履行付息义务。二、2015年6月至9月期间，融升公司积极对外融资还款，但由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佛山分行）的催贷行为影响了融升公司的社会信用，最终导致融升公司融资受阻，无法如期偿还涉案贷款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18日的利息以及贷款本金。故粤财信托对融升公司无法按期还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融升公司不应向粤财信托支付贷款到期后的罚息。三、涉案《信托贷款合同》中并无担保的有关约定，粤财信托称九州通公司为融升公司涉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属实。四、融升公司取得涉案贷款后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并未被股东挪作他用，各股东亦无抽逃公司资金以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融升公司将部分资金转入陈碧元账户是出于方便结算的考虑，双方账目清楚，陈碧元并未侵占公司资产。综上，粤财信托诉称融升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账目混同、财产混同，股东以抽逃资金的方式来转移公司财产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九州通公司对涉案贷款并不知情，粤财信托提供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没有九州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印章也并非九州通公司印章，九州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共同辩称：陈碧元、陈煜、夏艳香从融升公司支取的款项全部用于公司建设、生产经营、差旅费用、办公耗材，不存在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适用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粤财信托对陈碧元、陈煜、夏艳香的诉讼请求。原告粤财信托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托贷款合同，证明粤财信托向融升公司提供20000万元贷款。2.不可撤销担保书，证明九州通公司对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付款回单，证明粤财信托已依约向融升公司发放贷款。4-7.融升公司尾号为2497、5767、2028、3373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明截至2015年7月，陈碧元从融升公司支取资金133156000元，扣除其转给公司的款项，其挪用公司款项46769000元；陈煜从融升公司支取资金65756.5元，扣除其转给公司的款项，其挪用公司款项4256.5元；夏艳香从融升公司支取资金48000元，三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侵害债权人利益。融升公司对粤财信托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中并无关于担保的约定；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融升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九州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对其他证据不清楚。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对粤财信托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具体与融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认定陈碧元、陈煜、夏艳香抽逃资金。被告融升公司对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融升公司的基本情况。2.信托贷款合同，证明粤财信托存在违法收息情况且涉案贷款无担保。3.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融升公司收到粤财信托发放的涉案贷款20000万元。4.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融升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已支付贷款利息29566664元。5.应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证明涉案贷款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应终止审理，移交公安机关处理。6.湖北银行业务委托书，证明融升公司向涉案贷款居间人支付中介费1640万元。7.融升公司支出清单，证明融升公司将涉案贷款用于公司开支。8.还本付息通知书，证明粤财信托于2015年9月8日通知融升公司还本付息。9-14.融升公司致粤财信托的回复函、情况说明等，证明融升公司积极筹资还款，但由于招行佛山分行的催贷行为导致融资失败。粤财信托对融升公司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贷款资金来源于粤财信托设立的信托计划，作为具有信托业务资质的信托企业，粤财信托有权作为贷款人以信托资金向融升公司发放贷款，故粤财信托是涉案贷款合同的相对人，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粤财信托诉请的利息数额中已扣除融升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融升公司在答辩意见中亦确认涉案贷款关系合法有效；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融升公司提交该证据证明涉案贷款用于公司经营支出，亦可证明涉案贷款与前述刑事案件无关；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九州通公司质证称，证据5起诉意见书所描述的事实与涉案贷款应该是同一事实，对其他证据不了解，不发表意见。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对融升公司的证据全部予以确认。被告九州通公司对其抗辩提交应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不可撤销担保书》上所加盖的九州通公司印鉴与九州通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作鉴定用的印鉴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九州通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粤财信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应城市公安局委托鉴定的人员无相应资质，且鉴定程序不合法，该鉴定意见不应在本案中予以采信。融升公司、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陈碧元对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中航信托贷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2.涉案贷款用途明细；3.《证明》一份，证据1-3共同证明陈碧元未使用涉案贷款资金。证据3《证明》落款证明人处空白，无加盖任何单位公章亦无任何个人签名；4.融升公司出具的《关于陈碧元610卡尾数4000多万元支出的证明》，证明陈碧元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用于融升公司生产经营，融升公司将款项转入陈碧元账户进行偿还。被告陈煜对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融升公司财务凭证；2.融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1-2共同证明粤财信托诉称陈煜从公司转出的款项为其向公司报销办公及业务支付的费用，其未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被告夏艳香对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融升公司财务凭证；2.融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1-2共同证明夏艳香代融升公司支付费用48000元，融升公司将款项转至夏艳香账户予以偿还。粤财信托对陈碧元、陈煜、夏艳香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融升公司为三被告所控制，融升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财务凭证系融升公司自行编制，三被告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相关交易真实发生。陈碧元提供的证据4恰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升公司对陈碧元、陈煜、夏艳香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九州通公司对陈碧元、陈煜、夏艳香的证据质证称均不了解。本院经审理查明：融升公司于2008年12月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7000万元整。2013年10月21日，粤财信托（乙方）与融升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2YCXT贷字第0512-111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信托贷款人民币20000万元整，放款日为2013年10月21日，到期日为2015年10月19日，借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6%。在合同贷款期限内，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的利息，按合同规定的贷款利率，每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甲方逾期偿还贷款，乙方有权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本息之日止计收罚息。对贷款逾期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粤财信托依约向融升公司发放了20000万元信托贷款。融升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贷款本息。庭审中，融升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10月19日尚欠粤财信托贷款本金20000万元，利息1166666.67元未予偿还，并表示愿意偿还涉案贷款。粤财信托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复利的计算基数为1166666.67元。本案中，粤财信托向本院提交一份《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九州通公司自愿为融升公司在涉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7日，落款处盖有九州通公司的公章。九州通公司对该公章及担保书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应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予以证明。经查，九州通公司为上市公司。粤财信托在庭审中确认未收到过九州通公司关于担保事项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也不清楚九州通公司是否就担保事项进行过公告。庭后，粤财信托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取得不可撤销担保书相关过程的说明》，粤财信托在该《说明》中称，招行佛山分行系雄鹰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11期信托计划的实际受益人，粤财信托运用该信托资金向融升公司发放了涉案信托贷款20000万元。涉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系招行佛山分行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10月18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张某处取得。粤财信托主张融升公司的账户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与陈碧元、陈煜、夏艳香的个人账户发生多次款项往来，其中，融升公司向陈碧元账户共转出133156000元，陈碧元共转入融升公司账户86387000元，融升公司向陈煜账户共转出65756.5元，陈煜共转入融升公司账户61500元，融升公司向夏艳香账户共转出48000元。陈碧元、陈煜、夏艳香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是为偿还三被告为公司经营所代付的款项。本案中，融升公司向本院提交应城市公安局作出的应公经诉字[2016]16号起诉意见书、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鄂应城检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应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陈碧元、案外人张某等六被告犯有骗取贷款罪，向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融升公司据此认为涉案贷款在办理、发放过程中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申请本案终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粤财信托与融升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均应依约履行。粤财信托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义务，应享有按时收回本金及利息收益的权利。粤财信托主张融升公司截至2015年10月19日尚欠粤财信托贷款本金20000万元，利息1166666.67元，融升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粤财信托上述诉请予以支持。粤财信托主张融升公司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贷款本金20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4%的标准支付罚息，以利息1166666.6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4%的标准支付复利，符合合同相关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其相关诉请亦予以支持。融升公司抗辩认为因招行佛山分行催贷导致其未能按时还款，故其不应承担2015年10月19日之后的贷款利息和罚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招行佛山分行并非涉案《信托贷款合同》的当事人，故即使招行佛山分行的行为造成融升公司违约，也不构成融升公司的免责事由，对融升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九州通公司应否对融升公司的涉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粤财信托主张九州通公司对融升公司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仅提供了《不可撤销担保书》予以证明。签订时间晚于《不可撤销担保书》的《信托贷款合同》中并无记载关于九州通公司提供担保的相关内容。九州通公司亦否认《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加盖的九州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提供了应城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该《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其次，粤财信托确认涉案《不可撤销担保书》并非直接从九州通公司处获得，而是由招行佛山分行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张某处取得，可见对于粤财信托所主张的九州通公司与其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粤财信托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九州通公司与其之间存在必要的磋商和合意的过程。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国务院批转证监会关于提高上市公司质量意见的通知》、《证监会、银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等相关规定，九州通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其对外提供担保应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等严格的内部审议程序，并应以公告方式对外披露。而本案中，九州通公司根本否认为融升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更无为此举行过股东会、董事会或对外进行过公告，粤财信托亦确认对此并无进行过相关审查，不符合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定程序。综上，本院认为，粤财信托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九州通公司存在为融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本院对粤财信托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陈碧元、陈煜、夏艳香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融升公司多次向陈碧元账户转出资金合计133156000元，扣除陈碧元转入融升公司账户的86387000元，仍有46769000元，融升公司主张其曾以陈碧元名义对外借款，上述款项转入陈碧元账户系用于偿还并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为陈碧元与融升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陈碧元应在46769000元范围内对融升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对于陈煜、夏艳香的责任问题，由于融升公司向陈煜、夏艳香账户转出的款项金额相较于其注册资本而言并不大，且陈煜、夏艳香也提供公司的财务凭证证明上述支出属差旅支出、货款支出，故本院认为陈煜、夏艳香的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陈煜、夏艳香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融升公司要求本案终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及检察机关查明的事实，相关涉嫌犯罪行为发生于融升公司与招行佛山分行前期磋商贷款的过程中，本案系粤财信托作为信托贷款人向融升公司、九州通公司的提起民事诉讼，与刑事案件所查明的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另，公安及检察机关并未认定粤财信托存在与各犯罪嫌疑人串通的事实，且融升公司在本案中确认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愿意偿还贷款，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零一条、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0000万元、利息1166666.67元以及罚息、复利（罚息以20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4%从2015年10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以1166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4%从2015年10月1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碧元在46769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476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52633元，由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陈碧元在244725元范围内与被告湖北融升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谢春晖郑畅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