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临刑初字第10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2009年9月28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五百元；2013年3月21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五百元、收缴人民币二百元。2013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牟某。2009年6月2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7月2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转取保候审，2013年5月2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某。2011年3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收缴折叠跳刀一把。2013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沈某乙。2013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2005年3月8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治安罚款一千五百元、没收赌资一百五十元；2005年6月20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决定治安拘留七日、没收一千八百元。2013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沈某丙。2013年5月2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19日转取保候审。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3）1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乙、沈某丙犯诈骗罪，被告人牟某犯侵占罪，于2013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素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的事实
2013年5月1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沈某甲纠集了被告人罗某、沈某乙、张某甲、沈某丙等人，罗某又纠集了被告人牟某，合伙在临海市古城街道西门街台州医院门口附近利用“瓜子游戏”进行诈骗，其中沈某甲负责坐庄，沈某乙等人负责做托或者望风，共诈骗了十余天，骗得人民币8000余元，后按照沈某甲2份、其余人员1份的比例在每天诈骗得手后进行分赃。2013年5月21日上午，沈某甲等六被告人在行骗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诉机关提供被害人郑某、杨某、黄某、张某乙的陈述，六被告人及同案人郭灵江的供述，归案经过说明、抓获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前科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有关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侵占的事实
2012年7月10日下午，被告人牟某将陈某委托其保管的叶某所有的人民币2万元占为已有，拒不归还，后将该笔款项用于消费。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牟某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崇和商务宾馆8638房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21日，牟某将2万元人民币返还给叶某。公诉机关提供证人陈某、朱某、刘某、祝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牟某的供述，归案经过说明、钥匙照片、收条、现场照片及示意图、有关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乙、沈某丙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牟某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被告人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乙、沈某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解：我承认参加“瓜子游戏”，但我不知道诈骗手段。“瓜子游戏”有输赢，我认为是赌博行为，不属于诈骗。
经审理查明：
一、侵占的事实
2012年7月10日下午，被告人牟某将陈某委托其保管的叶某所有的人民币2万元占为已有，拒不归还，后将该笔款项用于消费。2012年7月23日下午，被告人牟某在临海市古城街道崇和商务宾馆8638号房间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2年8月21日，被告人牟某将2万元人民币返还给被害人叶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牟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朱某、刘某、祝某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牟某的供述，归案经过说明、钥匙照片、收条、现场照片及示意图、有关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诈骗的事实
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1日期间，被告人沈某甲纠集了被告人罗某、沈某乙、张某甲、沈某丙等人，被告人罗某又纠集了被告人牟某，合伙在临海市古城街道西门街台州医院门口附近利用“瓜子游戏”进行诈骗。其中被告人沈某甲负责坐庄，被告人罗某、沈某乙、张某甲、沈某丙、牟某等负责做托或者望风，诈骗所得按照沈某甲2份、其余人员1份的比例进行分赃。上述被告人等实施诈骗十余天，骗得人民币共计8000余元。2013年5月21日上午，沈某甲等六被告人在行骗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害人郑某、杨某、黄某、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乙、沈某丙及同案人郭灵江的供述，归案经过说明、抓获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前科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
其中：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证明其纠集女儿沈某乙、其妻陈菊仙、其兄沈某丙、表弟张某甲及牟某、罗某等人一起利用“瓜子游戏赌博”的方式实施诈骗。由其做庄，用瓜子猜单双，沈某乙等其他被告人等做托，假装不认识他，在旁边扮演捺注的人，且赢多输少，吸引围观的人上当，也参与下注。其看有外人参加下注时就用吸铁石控制一颗装有铁的瓜子来控制单双，以此骗取钱。“瓜子游戏”看似公平，且其抓瓜子时周围的人都能看见，好像很容易从庄家处赢钱，实际上游戏里有机关，其能控制竹筒内瓜子数的单双。游戏的机关在其手指上缠着的创口贴，里面包着磁铁，还有一颗瓜子壳里面装有铁粒，表面和正常瓜子无异，其把装有磁铁的手指头放在木盖上，把装了铁的瓜子吸在木盖下面，这颗瓜子因为被木盖挡住，旁人是看不到的，其需要改变竹筒里的瓜子数时，只要把装有磁铁的手指从木盖上移开，那颗原本被吸在木盖下的瓜子就掉了下来，掉到竹筒里去，竹筒里的瓜子数就变了，其就利用控制这颗瓜子来控制竹筒里的单双。同时怕被警察抓，他们安排罗某、牟某、陈菊仙等望风，望风人员一发现有可疑人员过来就电话通知，他这边摊点就马上收掉人员散开。每场结束后，他们就将每人盈利的钱在偏僻的弄堂里汇总，再按照其2股、其他人1股进行分赃。
被告人沈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多次且稳定，证明其父亲沈某甲说“瓜子游戏”会赚钱，叫其参与，并向其详细介绍“瓜子游戏”的做法：“瓜子游戏”关键是庄家手指上缠着创口贴，里面包着吸铁石，在一颗瓜子壳里装进铁粒，外表与正常瓜子无异，庄家把装有吸铁石的手指放在木盖上，把装了铁的瓜子吸在木盖下面，利用控制这颗瓜子来控制竹筒里的单双。庄家周围有很多人围着参与“瓜子游戏”，其中大部人是庄家的自己人在做托，赢多输少，目的是为了吸引外人参与进来。当外人参与时，庄家先是让他有输有赢，把他引上钩，然后再把他的钱骗来。其听了之后认为有钱赚，就参与骗局了。参与成员有分工，由其父亲沈某甲做庄，在明；其他人做托或望风，在暗。其伯父沈某丙、表叔张某甲是做托的，牟某、罗某主要是望风的，其是做托和望风的。其做托时就是假装是参赌人员在旁边下注，吸引、怂恿外人参与下注。他们就是利用上述“瓜子游戏”的方式骗取他人的钱。为防止被警察抓住，他们还安排了人望风，其有时也参与望风，一发现有疑似警察的人过来就用电话通知沈某甲等人散掉。分赃是在旁边的小巷进行结算的。
被告人沈某丙、张某甲、罗某、牟某的供述，均证明了上述其与被告人沈某乙等受被告人沈某甲纠集参与“瓜子游戏”诈骗等事实。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某乙参与了利用“瓜子游戏”方式进行诈骗的事实。被告人沈某乙辩解自己不知道诈骗手段以及认为自己行为系赌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乙、沈某丙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牟某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沈某乙辩解自己行为是赌博，不属于诈骗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乙、沈某丙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沈某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牟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参与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牟某已退还侵占的财物，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牟某、罗某、张某甲、沈某丙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牟某犯两罪，依法实行并罚。根据被告人罗某、张某甲、沈某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牟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拘役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4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沈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 统
审 判 员 金海燕
人民陪审员 陈友坤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