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刑终183号
原�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小宁，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大学本科，原系衡阳市金虎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现居住于衡东县。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常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5年24日被湖南省常宁市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并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被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常宁市看守所。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小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湘0482刑初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段小宁不服一审判决，于宣判后十日内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超、罗宁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段小宁及其辩护人马柳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案情复杂，依法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人段小宁在企业申报国家环资类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项目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伪造文件骗取国家补助资金作案二起，骗取金额共计1300万元，其中既�90万元。被告人段小宁于2015年12月7日主动到常宁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原判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预算经费拨款申请单、预算内资金拨款书、抵押合同、关于拨付中央预算内资金的报告、租赁协议书、审计报告书、银行转账单、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申报材料、财务来往凭证、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赵某1、邹某、邓某、欧某、尹某1、尹和生、黄某、胡某、曾某、王某、罗某1、周某、吴某、文某的证言；3.被告人段小宁的供述与辩解；4.辩护人对衡东县国资局局长何永新调查900万元资金的监管情况的调查笔录;5.何永新的身份资料；6.中国工商银行衡东支行出具的转账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小宁在任衡阳市金某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明知企业达不到申报国家环资类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项目的条件要求，采取伪造、变造国家土地使用证，企业财务资料、企业基本情况表，银行相关证明文件、伪造银行定点余额和夸大经营规模等手段，进行诈骗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且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段小宁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还了赃款9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5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段小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段小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与第一项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上诉人段小宁上诉提出：一、原判未就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这一构成诈骗罪主观要件作评判；二、上诉人在经办金宇铜业、金某铝业公司申报国家环资类专项补助资金中有夸大经营规模行为、变造自有土地证名称于国家确定拨付、处分环资类专项资金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虽有可能违反刑法280条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但不构成诈骗罪。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不承担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辩护人马柳某的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段小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二、金宇铜业公司、金某铝业公司符合申报国家专项资金政策基本条件，获取项目资金实际用于公司节能环保技术设备改造和建设之中，公司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湖南金某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自2005年12月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后变更为赵某1弟弟赵某2），湖南金某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四个子公司，分别是：1.衡阳市东大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原名衡阳市金某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段小宁，公司股东为湖南金某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赵某1、赵某2，实际控制人为赵某1；2.湖南省金宇铜业公司，法人代表赵某1（2014年9月变更为赵某2）；3.衡阳市金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3；4.衡东县金某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某2。
2012年春节以后，衡东县发改局通知赵某1参加会议，传达2013年环资类中央补助资金项目通知精神，赵某1因为没有时间就安排上诉人段小宁（时任湖南金某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去参加会议，开完会议后段小宁向赵某1汇报了会议精神，赵某1安排段小宁去负责申报项目。2012年8月，上诉人段小宁具体负责申报了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铜阳极精炼炉综合节能改造工程及衡阳市金某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0万吨再生铝合金生产线建设项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上诉人段小宁在湖南省金宇铜业有限公司申报《铜阳极精炼炉综合节能改造工程项目》过程中，采取变造国家土地使用证、伪造企业财务资料、企业基本情况表，中国农业银行相关证明文件等手段，通过浙江经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骗取发改委验收从而非法获得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320万元。其中，2015年4月已经拨付90万元到该公司，公司将该90万元用于阳极炉改造项目，余款230万元案发后被常宁市公安局冻结在衡东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局银行账户，2015年8月21日该公司主动退赃款90万元。
2、2012年8月，衡阳市金某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小宁在该公司申报《年产10万吨再生铝合金生产线建设项目》中，采取变造国土使用证、夸大银行定点余额和夸大经营规模等手段，骗取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980万元到达衡东县财政局。
上诉人段小宁于2015年12月7日主动到常宁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预算经费拨款申请单、预算内资金拨款书、抵押合同、关于拨付中央预算内资金的报告、租赁协议书、审计报告书、银行转账单、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申报材料、财务来往凭证、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赵某1、邹某、邓某、欧某、尹某1、尹和生、黄某、胡某、曾某、王某、罗某1、周某、吴某、文某的证言；3.被告人段小宁的供述与辩解；4.辩护人对衡东县国资局局长何永新调查900万元资金的监管情况的调查笔录;5.何永新的身份资料；6.中国工商银行衡东支行出具的转账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小宁在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过程中，变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段小宁在申报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过程中，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段小宁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段小宁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段小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段小宁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段小宁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故上诉人段小宁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7）湘0482刑初3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的第二项；
二、上诉人段小宁犯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与撤销职务侵占罪缓刑后的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匡梓精
审 判 员 李自蹊
代理审判员 谢志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 伟
打印�量责任人：匡梓精 校对质量责任人：袁 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