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7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优企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民院路以西龙安港汇城A单元10层01号房。
法定代表人：王维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碧成，女，汉族，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上诉人武汉优企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优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碧成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优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维保、被上诉人符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优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重新改判；2、上诉费用由符碧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武汉优企公司向符碧成交付的成果折价10000元、武汉优企公司向符碧成返还30000元，过于草率且严重失衡，损害了武汉优企公司的合法权益。武汉优企公司不是完全按照合同款项执行服务内容，还参照了双方邮件往来以及电话沟通来进行服务，故不能参照合同中涉及到的服务列表来折算服务成果价值；在服务过程中武汉优企公司对平台进行多次改版，返工重做多次，不能仅参照最终成果来衡量其服务价值；原审判决中将武汉优企公司交付的成果折价10000元并无折价依据，在不计算人工成本的情况下武汉优企公司在第一版平台建设中成本就花费了4000元，且合同中提到服务费为每年8000元，三年一次性收取的24000元属服务器空间、主机及数据库搭建维护费用；武汉优企公司对于移动应用平台的搭建及运营进行了相应的服务；如完全按照符碧成的要求进行制作，服务成本将超出15万元，服务成本远远超出武汉优企公司承受范围；项目总价50000元，尚有10000元未结，不应仅参照40000元标准来衡量服务价值。
被上诉人符碧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符碧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符碧成与武汉优企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2、武汉优企公司返还合同款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武汉优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底，符碧成经他人介绍与武汉优企公司洽谈合作事宜，由武汉优企公司为符碧成提供技术服务。双方对合作细节进行磋商后准备订立合同，武汉优企公司起草了一份编号为YQ201411BZHYMH的《“标准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合同的乙方是武汉优企公司，合同的甲方是接受优企天下平台之“中国租车网行业门户”（域名为××）产品及服务�人，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产品服务类别分为“服务年费”和“其他服务费”，“服务年费”是指目标门户“租车网××”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服务费24000元，“其他服务费”包括移动应用平台搭建10000元、移动应用平台推广及运营16000元，合同总价50000元；合同款项全额到达乙方账上后，乙方为甲方开通平台使用账户，开始项目实施，如果甲方未将合同款项在约定的时间内全额交给乙方，乙方有权顺延合同履行期并可随时单方面终止合同；服务年费包括门户维护服务、推广服务、全程运营支持服务、团队建设服务等；合同附件包括《“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附件》；双方权利义务是：目标门户所有�归甲方，在服务期内甲方对目标门户享有运营管理权、负责目标门户的日常维护，乙方为甲方提供平台服务和技术支持等。合同主文还对双方的利润分成、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合同附件第一项：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主要微件功能有“资讯、产品、会员、商情、展会及招聘、搜索、社区互动、特色订阅、建站功能、实用工具、其他”等十项类别，每一类别下设若干个功能微件，分别实现不同的功能。附件第三项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包括：制作服务，即提供网站设计和制作，包括1张首页效果图，导航频道可根据甲方意见进行设定；推广服务，即SEO标准型推广、软文推广（每年发布软文1000篇以上）、群邮件推广；优化推广效果，即保证网站上线12个月后以下指定关键词在百度、360、soso、谷歌四大搜索引擎中的自然排名每日处在第一页，指�关键词诸如长沙租车、长沙租车网、长沙租车公司等；全程运营支持服务，即提供5×8随时客服电话、邮件服务，不限量。武汉优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以上《“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附件》的内容是行业门户（在本案中是“租车网”）可参考的功能和微件，是一般网站基本都包含的。
王维保于2014年12月28日在前述合同上签字、加盖了武汉优企公司的公章，并将合同主文和附件共同加盖了骑缝章，然后将上述合同及附件邮寄给符碧成，符碧成收到武汉优企公司寄来的合同文本后，认为合同中关于武汉优企公司收到全部款项后才开始提供服务的约定不合理，便与武汉优企公司的合同经办人王维保（目前也是武汉优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商，要求将付款方式变更为符碧成预付40000元、待武汉优企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后再支付10000元，武汉优企公司对此变更表示同意，但没有根据修改后的付款方式重新起草合同文本，符碧成认为要看到新合同文本才能签字所以没有在原先的合同文本上签字，但双方均开始实际履行，符碧成于2015年初向武汉优企公司支付40000元，武汉优企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制作网站，在制作网站过程中，符碧成就网站的导航安排向武汉优企公司提出了一些意见。符碧成认为武汉优企公司为其制作的“租车网××”不符合同约定，便向武汉优企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武汉优企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款项，只同意将网站平台的代码提交给符碧成。双方协商不成，符碧成遂提起本案诉讼。
经过庭审现场勘验，武汉优企公司为符碧成制作的“租车网××”以下功能缺失或不完善：“会员”类的“推荐单个会员”功能没有、“最新加入会员”只能在后台看到而在前台无法滚动展示；“商情”类的“最新求购、最新供应、按城市发布供应”等功能不能实现；“搜索”类和“社区互动”类的所有微件功能都没有；“在线交易”功能不能实现且武汉优企公司明确回复要实现在线交易功能必须在合同款外另付3万元。武汉优企公司在庭审中还确认：涉案网站的“推广服务、优化推广效果、全程运营支持服务”都没有做；“移动应用平台搭建”和“移动应用平台推广及运营”也没有做。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有：符碧成与武汉优企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武汉优企公司是否按约定履行了义务，符碧成能否请求武汉优企公司退款。对于符碧成与武汉优企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编号为YQ201411BZHYMH的合同上只有武汉优企公司的签字盖章而没有符碧成的签字，原因在于符碧成不同意该合同文本中一次性付款的约定而与武汉优企公司协商变更付款方式，双方没有重新起草一份新的合同明确支付方式的变更，符碧成也就没有在原先的合同上签字。但实际上，符碧成支付了首批款项40000元，武汉优企公司也为符碧成提供了网站制作的技术服务，且其制作的网站正是上述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车网××”，符碧成和武汉优企公司用履约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双方之间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除了上述合同之外，没有证据证明原、武汉优企公司之间还达成了其他协议；而且，武汉优企公司已经在上述合同上盖章，说明武汉优企公司对合同以及附件中约定的技术服务内容是认可的。因此，除了付款方式有所变更外，符碧成和武汉优企公司之间的其他权利义务应当依照上述《“标准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及《“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附件》确定。对于武汉优企公司是否按约定履行了义务，符碧成能否请求武汉优企公司退款的问题。依约定，武汉优企公司应该按照前述合同及附件中所约定的项目和标准为符碧成提供网站制作、网站运营推广、移动平台搭建及运营推广等技术服务。涉案合同总价款5万元，该款项对应的武汉优企�司技术服务内容包括：“租车网××”网站的制作和运营支持及推广等服务，价值24000元；移动应用平台搭建，价值10000元；移动应用平台推广及运营，价值16000元。武汉优企公司承认后两项服务（合计价值26000元）没有提供；关于“租车网”的网站制作和运营支持推广服务（价值24000元），武汉优企公司明确说没有做运营推广，武汉优企公司虽然制作了网站，但经过勘验发现合同附件所约定的多项微件功能在该网站中没有实现，比如“商情”类、“搜索”类、“社区互动”类等功能微件缺失或不完善，且缺乏“在线交易”功能，而这些微件功能对于实现一个门户网站的功能具有重要意义。总体来看，武汉优企公司对合同及附件中所约定的大部分技术服务内容都未能如约提供，这必然导致符碧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符碧成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武汉优企公司在制作“租车网”过程中付出了劳动，“租车网”可以实现一部分合同约定的功能，本院酌定武汉优企公司已经向符碧成交付的成果折价10000元，扣除该款项后，武汉优企公司应向符碧成返还3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符碧成和武汉优企公司之间的《“标准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二、武汉优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碧成返还合同款30000元；三、驳回符碧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武汉优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计338元，由符碧成负担63元，武汉优企公司负担27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武汉优企公司向符碧成交付的成果折价10000元是否合理。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涉案合同约定了武汉优企公司应该按照合同及附件中所约定的项目和标准为符碧成提供网站制作、网站运营推广、移动平台搭建及运营推广等技术服务，合同第一项关于产品及服务内容则明确了合同金额的组成，其中目标门户租车网（××）从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服务费为24000元（项目实施费以及精装服务包为免费）、移动应用平台搭建为10000元、移动应用平台推广及运营为16000元，空间服务器费用及解析系统维护的费用为免费，合同总价50000元。上诉人武汉优企公司提出原审判决武汉优企公司向符碧成交付的成果折价10000元是严重失衡的，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武汉优企公司不是完全按照合同款项执行服�内容，还参照了双方邮件往来以及电话沟通来进行服务，在与符碧成的服务过程中对平台进行多次改版，返工重做多次，故不能完全参照合同中的服务列表来折算服务成果价值还要考虑武汉优企公司的实际工作量；二是，在不计算人工成本的情况，武汉优企公司在第一版平台建设中成本花费了4000元，三年一次性收取的24000元服务费中应包括服务器空间、主机及数据库搭建维护费用等基础项目的支出。但是就其上诉理由，武汉优企公司既没有提供其在网站建设和平台建设中多次改版，返工重做的证明，也没有提供其述称的平台建设成本支出以及服务器空间、主机及数据库搭建维护费用等实际支出的证明，其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且武汉优企公司案件一审已明确其没有提供移动应用平台搭建和移动应用平台推广以及运营这两大项服务，合同目标网站“租车网”经一审法院勘验仅可以实现一部分合同约定的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考虑武汉优企公司在制作“租车网”过程中付出的劳动以及目标网站可以实现的部分功能而酌定武汉优企公司向符碧成交付的成果折价10000元，并在符碧成已支付40000元的基础上扣除该款项判决武汉优企公司向符碧成返还30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情况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武汉优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武汉优企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露露
审判员 许继学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