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5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某1，男，200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法定代理人：祝某2，系祝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丰某，系祝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基，金华市登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1，男，200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法定代理人：章某2，系章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金某，系章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2，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第九中学，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九章路***号。
法定代表人：舒跃明，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赛香，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系学校老师。
上诉人祝某1因与被上诉人章某1、章某2、金某、金华市第九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章某1、章某2、金某、金华市第九中学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祝某1与章某1是在老师的组织安排和要求下进行训练，对该事实在涉案调查说明中金华市第九中学予以认可，原审认定有误，减轻了第九中学的责任。祝某1系被章某1从双杠上拉下来，并非祝某1失足从双杠下摔下，该事实亦得到涉案调查说明的证实。原审法院未支持赴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章某1、章某2、金某共同辩称，祝某1是在擅自爬上双杠站立行走时失足摔下导致受伤，系其自身行为导致的。祝某1主张系章某1将其拉下双杠受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涉案调查说明也仅依据在场一名同学的含糊证言作出的，不能得出上述结论。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充分维护了祝某1的合法权益，基于同情和人道主义，章某1、章某2、金某愿意在经济上作出一定的赔偿。
金华第九中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华市第九中学体育老师在体育课上一直带领男生进行引体向上测试，后带领男生立定跳远测试，在立定跳远测试过程中祝某1、章某1和另一学生擅离课堂，到双杠附近玩耍，祝某1在双杠上站立行走，与章某1发生了口角，进而发生了本案伤害事故。作为学校老师，并没有疏于管理及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救助，并不是没有尽到安全保护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学校承担10%的责任并没有减轻金华市第九中学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已对本案进行综合考虑，作为学校也接受一审判决。学校对事故的发生进行认真细致调查，并向家长出具的调查说明，祝某1对学校出具的调查说明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学校的调查说明及谢宇超的情况说明据此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因为祝某1去上海治疗仅发生18元的诊治费用，多次来往上海不合理，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3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某1、章某2、金某、金华市第九中学共同赔偿祝某1医药费3090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护理费18000元、交通费1728.50元、住宿费427元、辅助器材款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158015.32元（尚未扣除章某1已支付的26000元和金华市第九中学和胡欣已支付的8000元）；2、诉讼费由章某1、章某2、金某、金华市第九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某1与章某1均系金华市第九中学的学生，且为同班同学。章某2、金某系章某1的父母亲。2014年10月21日下午，祝某1与章某1所在的九年级（3）班全体同学在体育老师胡欣的带领下进行体质健康测试，测试内容为女生立定跳远，男生引体向上和立定跳远。男女生分组测试，女生在赵诗佳同学负责下先测立定跳远，男生在胡欣老师直接负责下先进行引体向上测试。引体向上测试结束后，胡欣老师考虑学生手臂力量太弱，又组织男生利用附近的双杠进行斜身引体训练，并要求学生平时要加强这方面训练。女生立定跳远测试结束后即组织开展运动会项目训练。胡欣老师带领全体男生到十余米外的立定跳远场地进行测试。在测试过程中，先行完成测试的祝某1、章某1等几名同学未告知老师自行跑到双杠场地进行玩耍。期间，祝某1爬上双杠，并想在双杠上站立行走，因章某1当时背靠双杠，影响到其在双杠上行走，祝某1即要求章某1让开，因言语不合，双方发生打闹，在嬉闹过程中，祝某1失足从双杠上摔下，并致伤其右脚。事发后，胡欣老师及时联系班主任和相关学生家长，并共同将祝某1送至金华市中医医院进行救治。当日门诊检查费87元，祝某1实际支出74.40元。随后，祝某1住院治疗，直至于2014年11月14日出院，住院费用为45818.13元，祝某1实际支出26993.07元。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祝某1又多次到该院门诊治疗，门诊费用为716.74元，祝某1实际支出676.57元。期间，祝某1未经原诊治医院同意于2015年3月28日、5月17日前往武义谢氏骨伤医院门诊，实际支出医药费331.20元；于2015年7月16日又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门诊，实际支出检查费268元；于2015年7月10日、7月24日前往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支出门诊费18.50元、住宿费427元、交通费1128.50元。2015年8月11日，祝某1再次到金华市中医医院住院行内固定拆除术，后于2015年8月17日出院，住院医疗费为5839.12元，祝某1实际支出2339.58元。事后，祝某1先后于2015年8月21日、9月2日到金华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费用为323元、43元，祝某1实际支出款为271元、29.40元。事发后，章某2先后共支付祝某1款26000元，金华市第九中学及胡欣老师共支付祝某1款8000元。2015年11月3日，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经申请对祝某1伤势及护理、营养时间等进行鉴定，结论为祝某1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和营养时间均为120日，为此祝某1支出鉴定费2040元。在诉讼中，申请对祝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对护理、营养、用药及手术材料等合理性进行审查。经该院委托，金华正路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4日作出正路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493号、第493A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祝某12014年10月21日外伤致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骺板伴骨骺分离等损伤及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所需的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医疗费中所列的地氯雷他定分散片非治疗损伤所必需，2015年3月28日和2015年5月17日武义谢氏骨伤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所列的药物“三七”的合理性无法审查，其余用药未发现明显不合理之处，手术材料在合理的可选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祝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药费3029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519.70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护理费17190元、交通费600元、辅助器材款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款147757.72元；二、章某1、章某2、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祝某1在判决第一项内容所确定经济损失款的30%，计44327.32元（含已付款26000元）；三、金华市第九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祝某1在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所确定经济损失款的10%，计14775.77元（含已付款8000元）；四、驳回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依法减半收取588元（祝某1已预交），鉴定费2320元（章某2已预交），合计款2908元，由祝某1负担688元，由章某1、章某2、金某负担222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祝某1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祝某1的同学范可和潘某出具的说明各一份及金华市第九中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2、金华市第九中学于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1-2证明2014年10月21日下午体育课上祝某1是被章某1用手拉下来的事实。章某1、章某2、金某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金华第九中学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内容不是事实，是受胁迫作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金华市第九中学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对范可和潘某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中学校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以学校出具的关于上诉人受伤经过调查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事故发生的经过应以涉案调查说明为准。本院认为，证据1两份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作证，且章某1、章某2、金某及金华市第九中学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金华市第九中学系本案当事人，故证据1、2中的证明系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在卷证据予以确定。
章某1、章某2、金某共同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证人潘某与章某1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祝某1找到潘某写下的证明系伪造，当时潘某没有亲眼看到章某1把祝某1拉下来；证据2、潘某亲笔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祝某1强迫潘某写下一份章某1把祝某1拉下来的说明。祝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内容讲，是章某1恐吓潘某才讲出来没有看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章某1恐吓潘某才写下来。金华市第九中学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关于事件发生的经过，学校已进行调查，查清当时在双杠附近的只有三个人，是祝某1、章某1，还有另一同学谢宇超，谢宇超也出具了情况说明，整个事件的发生应该以学校的调查说明为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金华市第九中学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调查说明系金华市第九中学所作，但金华市第九中学系本案当事人，故该调查说明系当事人陈述，对其内容中无其他证据印证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祝某1主张事发时系按照老师安排从事训练，但从其自认爬上双杠站立等事实，足以证明当时不属于正常训练。本案祝某1受伤的起因系其自行爬上双杠所致，祝某1主张其系被章某1拉下双杠受伤，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祝某1主张的部分交通费及住宿费，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本案治疗所需的合理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损失及各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各方承担的责任及具体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祝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祝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代理审判员 黄 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