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海法初字第781号
原告：李娟。
原告：张先彩。
原告：张雪坡。
法定代理人：李娟。
原告：张雪琴。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胡小姝，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姚史部，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建新。
被告：夏利辉。
原告李娟、张先彩、张雪坡、张雪琴为与被告戴建新、夏利辉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天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雪琴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胡小姝到庭参加了诉讼。两被告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粤阳江渔04179”渔船系两被告所有，登记船主为被告戴建新，被告夏利辉为该船轮机长。两被告在该渔船生产经营期间，于2013年分别雇请了持有出海船民证及渔业船员专业训练合格证的钟分耀、张土富、霍高添（以下简称三受害人）为船员。2015年2月18日，国家海洋局南海预报中心发布了南海海域19日中午有6至7级偏东风，伴随中浪，不利于小船出海作业的预报。闸坡出海的小渔船在18日晚已基本全部回港避风。然而，戴建新不顾气象警报，于19日凌晨1时仍然安排三受害人及戴建安在阳西县双山岛附近海域作业，而轮机长夏利辉未随船出海。午后，海面刮起约6至7级东风，阵风8级，并下中雨。14时许，其他两艘同帮船见天气突变提前返航。“粤阳江渔04179”渔船于一个小时后才起网返航，当航至距离海陵岛马尾西南方向约3.6海里附近海域时，遇到较大风浪。因船长戴建新未及时采取有效应急措施，导致渔船翻沉，戴建新与戴建安获救，三受害人遇难。张土富生前需扶养的人有妻子李娟和儿子张雪坡，其另有女儿张先彩和张雪琴。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等损失共计556742.25元；（二）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四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四原告的身份情况，系本案适格的原告；2.身份证、户成员信息登记表、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拟证明戴建新的身份情况，两被告于2000年6月9日登记结婚；3.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渔业船舶检验记录、渔业船舶吨位证书、渔业船舶安全证书、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拟证明“粤阳江渔04179”渔船的基本情况，该渔船船体老旧，所有人为戴建新，系两被告主要的生产经营工具，其经营收入用于共同生活；4.渔业船员专业训练合格证、出海船民证，拟证明张土富为专业船员；5.门诊病历，拟证明原告李娟没有劳动能力，且长期有病在身，张土富对他们承担三分之一的抚养义务；6.闸坡边防派出所的证明，拟证明三受害人于2015年2月19日乘“粤阳江渔04179”渔船出海作业中遇难；7.阳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阳江安监局）官网关于“粤阳江渔04179”渔船沉没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三受害人死亡。
两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视为放弃抗辩及举证和质证的权利。
经审核，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除张雪坡的身份证外，均有原件，而张雪坡的身份证虽没有原件核对，但其记载的身份信息与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记录的信息一致，故本院认可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证据材料2中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有原件，戴建新的身份证和户成员信息没有原件，但后两份资料记载戴建新的身份信息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上记载戴建新的身份信息一致，对原告所要证明的戴建新的身份信息及两被告的婚姻关系予以采信；证据材料3至6，四原告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材料7与阳江安监局网络公开信息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以上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及各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情况认定其所证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
张土富于1950年10月27日出生，与原告李娟结婚后，于1977年3月11日生育女儿张先彩，于1979年10月23日生育女儿张雪琴，于1997年6月6日生育儿子张雪坡。张土富、李娟、张先彩、张雪琴、张雪坡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土富持有渔业船员专业训练合格证和出海船民证。李娟于1955年4月2日出生，其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记载，其因高血压等疾病分别于2014年4月8日、6月19日、7月29日9月6日、11月9日及2015年1月7日在医院就诊。四原告于庭审中称，李娟没有生活来源，家庭的生活主要靠张土富的收入。
被告戴建新与夏利辉为夫妻。戴建新持有担任未满30总吨有限航区渔船船长职务的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该证书任职情况记载写明，其于2013年1月23日起在“粤阳江渔04179”渔船上担任船长。夏利辉持有担任未满45千瓦有限航区渔船轮机长职务的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该证书任职情况记载写明，其于2013年1月23日起在“粤阳江渔04179”渔船上担任轮机长。
“粤阳江渔04179”渔船为木质国内捕捞船，船舶所有人为戴建新，所占股份为100%。
四原告主张，系戴建新聘请了张土富，夏利辉作为轮机长随船出海，涉案渔船是两被告主要的生产经营工具，其经营收入用于共同生活，故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闸坡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证明记载：2015年2月19日，三受害人乘坐“粤阳江渔04179”渔船在闸坡港海域出海生产，因风浪较大渔船侧翻，三人落水溺亡。
事故调查报告记载：国家海洋局南海预报中心根据实际数据分析，2015年2月18日至19日，有一股弱冷空气南下影响华南及南海海域，粤西海面出现了5至6级阵风7级偏东风，伴随中浪，海况不佳，不利于小船出海作业。19日1时左右，“粤阳江渔04179”渔船船长戴建新搭载戴建安等四名船员，从闸坡旧澳湾网箱养殖区出航到阳西县双山岛附近海域作业，当时天气良好，能见度2至3海里。中午过后，天气突然转坏，刮起大风，风向东风，约有6至7级，阵风8级，并下中雨。14时左右，其他两艘同帮船见天气突变提前返航。14时30分左右，“粤阳江渔04179”渔船起网返航，当返航到距海陵岛马尾西南方向约3.6海里附近海域时，突然遭到大风浪袭击，由于事发突然，再加上风浪过大，船长戴建新来不及采取有效应急措施，导致渔船向右严重倾斜，直接向右舷翻沉，渔船从遇险到沉没整个过程约1至2分钟，戴建新、戴建安获救，钟分耀、张土富死亡，霍高添失踪。戴建新与戴建安是兄弟关系，三受害者是船主戴建新临时聘用的出海作业船员，该船出海作业时，除戴建新外，其他四位船员均无相关执业许可。事故直接原因：“粤阳江渔04179”渔船遭遇超过该船限定的抗风能力的大风浪恶劣天气。事故发生时，事故海域附近有8级阵风，超过该船渔业船舶检验证书中所限定的5级抗风能力。事故间接原因：该渔船出航时职务船员不足及临时雇用未经上岗培训的船员出海，船上安全救生设备（救生衣）不足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经查，船主戴建新在2014年8月5日申请办理该渔船出港签证时，职务船员齐全，但事发当日轮机长未按规定随船出海，出航时违规临时雇用未经上岗培训人员且超出签证核定人数，船上安全救生设备不足，渔船应对突发险情时的处置能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事故性质：本次事故是一起渔船在作业返航途中，因遭遇超过渔船限定抗风能力的风浪袭击导致瞬间沉没的自然灾害事故。该船准许航行作业区为平静水域，属于沿海航区（Ⅲ类）内，该事故发生海域为Ⅲ类航区。该船因遭遇超过渔船抗风能力的风浪袭击导致瞬间沉没，事故发生突然不可预见并且不可抗拒。符合农业部《渔业船舶水上安全事故报告而后调查处理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一）项“台风或大风，指在准许航行作业区为沿海航区（Ⅲ类）、近海航区（Ⅱ类）、远海航区（Ⅰ类）的渔业船舶分别遭遇八级、十级和十二级以上风力袭击，或在港口、锚地遭遇超过港口规定避风等级的风力袭击，或遭遇Ⅱ级警报标准以上海浪袭击，造成渔业船舶损坏、沉没或人员伤亡、失踪”和第三条“自然灾害事故是指台风或大风、龙卷风、风暴潮、雷暴、海啸、海冰或其他自然灾害造成渔业船舶损坏、沉没或人员伤亡、失踪的事故”的规定，本事故为“台风或大风”导致的自然灾害事故。本次事故虽然是一起自然灾害事故，但暴露出渔船安全生产方面问题：该渔船船主戴建新安全生产意识淡薄，未能有效执行渔船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1.雇用无证船员。事发当日，船主戴建新雇用未经培训取得船员证书的船员出海生产作业。尽管船员对突发的恶劣天气导致的风浪袭击不可预见和不可抗拒，险情大大超出船员的处置能力，船员是否经过安全培训教育与该事故没有必然联系。但雇用未经培训未取得船员证书的船员出海生产作业属于渔业安全生产违法违规行为。2.职务船员不足。事发当日，渔船出海作业时，轮机长未按规定随船出海作业，且船员超过签证核定人数，但未按要求配足救生设备。3.擅自改变渔船主机功率和船长。经查，船主戴建新在2012年底擅自对渔船加长1.9米，渔船主机功率从44千瓦增加至53千瓦，但未按规定向闸坡渔政大队如实申报核准。该船船架加长了1.9米，对渔船的受风面和抗风能力虽有极微影响，但主要是该船的设计抗风能力在5级以下，在事发时遇到超过其抗风能力的8级风浪袭击导致倾覆沉没，尽管该渔船加长船架与渔船沉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暴露出擅自改变船长和主机功率是渔业船舶违法违规行为。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戴建新，涉案渔船船长、船东，其在职务船员不足，船员未经上岗培训，船上安全救生设备不足，擅自加长渔船总长和主机功率情况下出海生产，遭遇超过渔船限定抗风能力风浪袭击造成渔船沉没事故发生，对事故造成人员死亡负有重要的直接责任。
四原告的具体主张为：死亡赔偿金，每年32598.70元×16年＝521579.20元；丧葬费，一年59345元÷12个月×6个月＝2967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娟：每年24105.60元×5年÷3人＝40176元，张雪坡：每年24105.60元×4／12＝803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处理张土富后事亲属误工费，一年32598.70元÷365天×3人×10天＝2679.35元，四原告在庭审中称该三名亲属无固定职业；交通费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656742.25元，被告戴建新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10万元，故请求两被告赔偿556742.25元。五原告主张以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
经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载明：2014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71.90元，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载明：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4105.60元，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一宗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四原告分别为受害人张土富的配偶和子女，因此，四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四原告主张系戴建新聘请了张土富，事故调查报告亦称受害者是戴建新临时聘用的出海作业船员，张土富与戴建新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
虽然涉案渔船的所有人为戴建新，但戴建新与夏利辉为夫妻，夏利辉持有的渔业船舶职务船员证书载明其为涉案渔船的轮机长，可以认定夏利辉参与了该渔船的生产、经营，故应认定涉案渔船为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因该渔船营运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对四原告关于涉案渔船是两被告主要的生产经营工具，其经营收入用于共同生活，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在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提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时，归则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四原告以侵权之诉请求两被告承担责任，其必须证明两被告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以及其损害与两被告的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虽然事故调查报告称，本次事故发生突然不可预见并且不可抗拒，是一起自然灾害事故，但民事法律关系中所称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单纯的自然灾害并不一定构成民法意义上的不可抗力。事故调查报告记载，国家海洋局南海预报中心根据实际数据分析，2015年2月18日至19日，有一股冷空气南下影响华南及南海海域，粤西海面海况不佳，不利于小船出海作业，即在有恶劣天气预报的情况下，戴建新仍安排三受害者出海作业，且在天气突变时未及时起网返航，因此，涉案事故系因戴建新安全生产意识淡薄引发，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另外，戴建新还存在擅自加长渔船总长和主机功率，在职务船员不足时出海生产，船上安全救生设备配备不足等过错，客观上增加了船舶设备的不安全性，其应对渔船沉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因张土富与戴建新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赔偿数额，赔偿标准依照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5年9月2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其赔偿标准应适用2014年的统计数据。具体赔偿款项如下：
死亡赔偿金。张土富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于1950年10月2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4岁115天，属六十周岁以上。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广东省2014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受害人该项赔偿应计算的年限为20年减去4年115天，赔偿金额为30192.90元×［15年＋（365天－115天）÷365天］＝473424.67元。李娟于1955年4月出生，事故发生时约59岁11个月，其与张土富为夫妻，互有扶养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李娟有两名成年子女，其主张以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按5年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土富应负担李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0元×5年÷3人＝36953.17元。事故发生时，张雪坡尚有108天满18周岁。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张土富与李娟对张雪坡均负有扶养义务，故张土富应负担张雪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71.90元×（108天÷365天）÷2人＝3280.23元。
丧葬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4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的总额为32395元，四原告主张29672.50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
误工费。四原告以2014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标准，主张3名亲属10天处理受害者后事的误工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四原告称该三名亲属无固定职业，且未举证证明误工者的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酌情按2014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的标准，计算3人5天的误工费为1240.80元。
交通费。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张土富因本次事故已死亡，四原告作为其配偶及子女，为此遭受了精神上的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考虑到当地的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承担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综上，两被告应向四原告赔偿594571.37元，扣减其已垫付的10万元，其尚应赔偿四原告494571.3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建新、夏利辉赔偿原告李娟、张先彩、张雪坡、张雪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4571.37元；
二、驳回原告李娟、张先彩、张雪坡、张雪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67.42元，由原告李娟、张先彩、张雪坡、张雪琴负担1030.42元，被告戴建新、夏利辉共同负担83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 静
代理审判员 杨优升
代理审判员 陈振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铭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