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女，彝族，1941年5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住赫章县。系被害人陆超之母。
被告人蒋国全（曾用名潘怀义），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蒋菊，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国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被告人蒋国全及其委托辩护人蒋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2月13日（农历正月初二），被告人蒋国全与李维国、蒋国树在游玩至赫章县珠市乡铁矿片区公社（现珠市乡兴山村兴山组）时，被被害人陆某1指明乱骂，三人没有理会。当日17时许，陆某1等人与蒋国全三人在回家的路上相遇，陆某1与蒋国全等人发生口角随即引发抓打，蒋国全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砍陆某1，陆某1被砍后，转身逃跑，蒋国全持刀追打，陆某1在逃跑的过程中滑倒在地，蒋国全追上后，砍了陆某1脖子一刀，将陆某1砍死在地，后蒋国全原路返回与李某国、蒋某1一起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陆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身体多部位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5月9日，蒋国全在云南省临沧市沧源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国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诉请判决蒋国全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450964元。
被告人蒋国全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蒋国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具有重大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安埋费，蒋国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13日（农历正月初二）下午，被害人陆某1酒后在路上乱骂他人，被告人蒋国全与李维国、蒋国树在游玩至赫章县珠市乡铁矿片区公社（现珠市乡兴山村兴山组）时，也被陆某1指名乱骂，蒋某2三人没有理会陆某1，自行离开。当日下午5时许，陆某1在回家的路上与蒋国全三人再次相遇，陆某1与蒋国全等人发生口角，蒋国全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砍杀陆某1，陆某1转身逃跑后，蒋国全持刀追赶，并在追逐过程多次砍中陆某1。陆超逃至珠市乡兴山村中寨组周光荣家住房小卖部前交叉路口处时滑倒在地，蒋国全追上去砍了陆某1脖子一刀，将陆某1当场砍死。之后蒋国全原路返回与李某国、蒋某1一起逃离现场。2016年5月9日，蒋国全在云南省临沧市沧源县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陆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身体多部位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赵某报案称，2002年2月14日晚7时许，陆超在珠市乡汞山村汞山组被杀。2016年5月8日下午5时许，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通过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比对发现蒋国全在云南省沧源县有活动，公安民警连夜赶赴云南省沧源县公安局，将前来沧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事的蒋国全当场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补充说明证实：现场位于珠市乡兴山村中寨组周光荣家住房小卖部前交叉路口处，死者东某6.4米处为周某1家小卖部，西侧13米处为黄某1国家住房，西北侧3.5米处为陈文忠家住房，死者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状，双手抱于胸前，上穿第一件青色毛线背心，第二件为白色带条衬衣，下穿第一条青色料子布裤，第二条为兰色棉毛裤，腰系一黑色皮带，脚穿灰白色尼龙袜一双，无鞋，死者头部，颈部，背部有大小不等10余处刀伤，尸体头下地上有56×120cm流淌状血迹一滩，从尸体往东南方向102米路上发现有部分点状血迹。104.7米处有带皮头发，发长9cm，109.7米处有点状血迹多滴，150.7米处距路边2米地内有死者逃跑遗落右皮鞋一只，206.7米处距路边地内3.8米处有左皮鞋一只，尸体情况见法医尸检报告，其余无异常发现。
3、赫章县公安局（2002）赫公刑技字第06号尸体检验报告、分析说明证实：死者尸体位于兴山村中寨组周某1家门口，可见上穿黑色毛线背心，第二件白色衬衣，腰系黑皮带一根，下穿青色西裤，第二条兰色棉毛裤，脚穿一双棉质灰色袜子，未穿鞋；尸长165cm，黑色头发最长15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后枕部有4×0.5cm创口一个，深达颅骨；左耳前3cm有纵形6×1.5cm创口一个，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左耳后有8×2cm创口一个，深达颅骨，颅骨上有一条状砍痕。右前颈部有开放性11×5cm、7×3cm、4×2cm三处创口，均深达颈椎骨，可见气管、食管及右侧颈总动静脉断裂。后背有五处大者13×13cm、小者3×0.5cm创口，深达椎骨。右手外侧有4×2cm创口深达掌骨，可见右小指掌骨断裂。结论：根据以上检验，死者陆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身体多部位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根据尸体检验报告中损伤所见，死者尸体损伤均为锐器伤，创缘较长，最长为13cm、最短为3cm，创道较深，头部深达颅骨，颈部深达颈椎，并气管、食管及右侧总动静脉断裂，背部深达椎骨，但创内骨折除右小指掌骨断裂外，其余均未见骨折，从该损伤分析，以上损伤应为有较长刃口、质量稍轻的锋利锐器砍击形成，属一种工具损伤所致，菜刀类可以形成。
4、蒋国全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蒋国全指认出被陆超辱骂的地点位于赫章县珠市乡铁矿片区公社（现珠市乡兴山村兴山组），蒋国全与陆超争吵并打斗的地点位于珠市乡兴山村至汞山村的公路上、小地名叫马路冲子，陆某1滑倒及蒋国全砍伤陆某1的地点位于兴山村中寨组黄某1国与周家小卖部岔路。辨认出的地点与现场勘查及调查结果相符。
5、辨认笔录证实：陆某6从十张不同人员的尸体半身照片中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弟陆某1。
6、蒋国全户籍信息、尸体处理情况、死亡注销证实：陆超尸体现已安葬在赫章县珠市乡汞山村汞山组小地名叫雷打崖的村集体的林地里。因系被他杀注销户口。
蒋国全1983年4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户籍地址赫章县珠市乡兴山村下坝组。
7、安埋协议及收条证实：陆某1之父陆某3于2002年2月14日与蒋国全、蒋某1、李某贵达成赔偿协议，三家共出人民币5000元安埋死者陆某4（实际支付5001元，其中蒋国全之父蒋永会支付1667元，蒋某1之父蒋永忠支付1667元，李某贵之母朱小筛支付1667元）。已于2002年2月15日支付。
8、请愿书证实：赫章县珠市乡兴山村村民联合签字捺印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对蒋国全故意伤害陆正林一案中对被告人蒋国全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陆某7有重大过错，陆某4生前不学无术，是村寨里臭名昭著的“社会混混”，看谁不顺眼就对谁进行辱骂和殴打，甚至连他自己的父母、亲人都遭其辱骂殴打过，其行为十分恶劣。案发时是陆某4的主动挑衅，并动手殴打蒋国全，还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要杀蒋国全，蒋国全指认现场时，村民们还自发向蒋国全捐款大约7000元。
9、证人赵某证实：2002年2月13日下午，我和文某、陆某5、余某1等人在铁矿办事处门口看见陆某1喝酒喝多了喊着蒋国全的名字骂，蒋国全等人回去了，当时刘秋燕的父亲拉着陆某1，看见我们来后，刘秋燕的父亲就叫我们把陆某1拉回来，但是陆某1不肯走，我们拉到黄某1国家代销店边后他就自己走了。我们走到上面一点炸石头的地方时，蒋国全、蒋某1和李某贵三人就从后面追上来，陆某1不知讲了一句什么话，蒋国全就从身上抽出一把白刀就砍了陆某1的背上一刀，同时蒋某1从身上提出一颗铁链条，李某贵从身上提出一把杀猪刀，两个就去打余某1，这是我们劝架，蒋国全说谁劝就杀谁，我们就不敢动了。蒋某1和李某贵追上去抓住余某1打，余某1被打了几下就逃跑了，同时，陆某1被砍后就往黄某1国家方向跑，蒋国全提着白刀在后面追赶，后来追过去我们就看不见了。蒋某1和李某贵没有追上余某1就转回来准备帮蒋国全，他们俩追到黄某1国家环面时蒋国全转来了，他们仨就去追余某1去了。我们就去找陆某1，到黄某1国家下面的岔路上时，看见陆某1的喉管露出来已经没有气了，我们就去告诉了他的家人。
陆某1被杀时我们没有看见，但一定是蒋国全杀的，因为只有他去追陆某1。当时只有我和文本发等人在场。
10、证人郭某证实：我于1975年至2009年期间都是在兴山村当医生，陆振业是珠市乡汞山村汞山组的人，他父亲叫陆某3，母亲叫安某，至于陆某2是否还有其他名字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不讲理、乱来的一个人，所以在十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陆某2被蒋国全砍死了。听说陆某2与蒋国全有矛盾，但具体的矛盾我不知道，陆某2这个人很霸道。就在事发当天，是正月初二，陆某2乱骂人，附近村寨的人都被他骂过，蒋国全他们在片区公社遇到，就又被陆某2骂，但那个时候蒋国全他们里没有理他，骂完了以后陆某2就离开好像是要回家，当时我们医院没事，我就回家了。当时是下午5时许，听见有人说打起来了，我就出来看，在来到火把寨三岔口现在的闵家门口，当时是周某2朝家、黄某1国家开了个商店在这路口边上，我来到这里就看到蒋国全追着陆某2从马路冲子方向过来，蒋国全手里提着一把菜刀，陆某2嘴里骂着蒋国全，蒋国全就说今天有你没我，追的过程中，蒋国全时不时的就用刀子划到陆某2一下，陆某2跑到我们站的旁边就滑倒在地，蒋国全追上后对着陆某2的脖子一刀，只见陆某2脚抻了几下，就没有动了，蒋国全就转身离开了。
当天陆某2手里提着瓶酒，好像是喝了酒的，他乱骂人是经常的，只是人们不敢惹他，动不动就打人。我只看到陆某2一个人，没有人和他在一起，我只看到蒋国全提菜刀追陆某2，互相之间都没有看到人帮忙。当时在场看见的人很多，时间长了记不得了。当天我没有看见蒋某1和李某贵这两人，李某贵死了有六、七年了，蒋某1自从陆某1这件事发生了以后就没有看见过他了。我和陆某2、蒋国全两家都没有什么关系，当时我是医生，对他们很熟。
11、证人陆某5证实：2002年农历初二那天，陆某1喝了些酒乱骂人，一开始陆某1不提名乱骂，到后来乱骂蒋国全等人，蒋国全、蒋某1他们没有说话。之后我和余某2、赵某就劝陆某1回家休息，当我们走到马路冲子黄某1国家上面一点的时候，蒋国全、蒋某1、李某贵追上来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乱打陆某1和余某2，陆某1衣服被打掉了，我去给他捡起来，我记得是件四中校服，我拿起衣服往黄某1国家方向走，中途遇到杨某，杨某叫我快去看看陆某1，说陆某1已经出血了，等找到陆超时，看见到处是血，陆某1已经没气了。
他们发生抓打的地方到陆某1躺的地方估计一里左右，杨某给我说陆某1出血了的位置离陆某1躺的位置估计几百米远。当时发生的很突然，我捡起陆某1衣服来的时候人些都跑了，我不清楚他们带什么工具，我没有发觉陆某1身上带什么工具，一开始打的时候谁被打伤哪些部位我不清楚，只是后来我到陆某1躺着的位置时，他脖子上被砍了一刀，淌了很多血，头都差不多被砍掉了。陆某1小时候就和蒋国全不和气，小学时候都打过架的，当天的人应该很多，我记得有余某2、赵某和杨某。从一开始乱骂蒋国全他们到蒋国全等人追上来打时，时间间隔一小时左右。
12、证人安某证实：陆某1是我儿子，他又叫陆某2，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丈夫陆某3已经去世两年多了。事发当时是2002年农历正月初二，我不在场，事后听说是被蒋国全、蒋某1杀死的，我没有听说陆某1与蒋国全有什么矛盾，两家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陆某1死后没过几天，家人就把他的尸体安埋在我们村小地名叫雷打崖的集体树林地里。
我只记得珠市乡的工作人员宋元朝给我家5000元的安埋费，我不知道这5000元是政府出的还是他替蒋国全家属转交的。
13、证人黄某2证实：我没有看见2002年农历的正月初二下午我家门口蒋国全拿菜刀把陆某2砍死掉的事，我是回家听我母亲讲的，我母亲已经去世9年多了。我回家来后听说蒋国全拿菜刀追着陆某2砍，是从马路冲子追来的，砍死在闵诗荣家门口，当时闵诗荣家没有修房子在这里，陆某2在这里乱骂人，全村人都被他骂过。当时住在这里的有我家和周家，对面还有陈家，现在周家搬到水城去住了，没有人在家。
14、证人陆某6证实：陆某1被杀死的时候我不在场，是后来有人来我家说陆某1被人杀了。文某和我是邻居，杨光勇是珠市乡兴山村青和组的人，他们俩都出门打工去了，到现在没有回来，具体地点我不清楚。
15、证人余某2证实：我记得陆某1被人杀死的当天是大年初二，在外面玩的人很多，我也到铁矿片区公社那里去玩，我们在片区公社那里打篮球，陆某1还在边上看。下午5点左右，我打算去陆某1家玩，于是就与陆某1、陆某5，还有其他我叫不出名字的人，大家一起回家.从片区公社走出来有几百米，就被三个人（后来才知道是蒋国全、蒋某1和李某贵）拦住，对方就动手打陆某1，开始我在当中劝，结果对方还动手打我，我看到对方拿有链条和菜刀，我也怕自己被打就跑了。陆某1也跑了，他是往公社那个方向跑，我跑的方向与陆某1反方向，后面有两个人追我，追我追不上之后，那两人就折回去了。我跑到山后面去躲藏，当晚都是在山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才回的家，在路过公社这边的一个路口，看到陆某1躺在那里，细看他的脖子上有一个大洞，人已经死了，之后我就回家了。
我现在认不出来蒋国全、蒋某1和李某贵他们三个人了，我也不清楚陆某1与蒋国全等人有何矛盾，我记不清楚那天陆某1骂人没有。我的背上被铁链打了几下，也被菜刀砍着，只是没有砍出伤口来，只是皮外伤，问题也不是很大。我也分辨不出来拦陆某1的那三人何人带何种工具了。
16、被告人蒋国全供述：2002年正月初二，我在赫章县珠市乡铁矿片区兴山村公社边将陆某1杀死。当天，我在家里面吃了汤圆就去铁矿小学对面的敞空洞小山坡上玩，玩到下午3、4点左右我和李某贵、蒋某1准备回家了，到珠市乡铁矿村铁矿公社边上的时候就看到陆某1在那里不指名的乱骂人，我们到那里后他就骂我们三个，还想打我们，后来他被和他在一起的人劝回家。他走了40分钟左右我们才回家的，到马路冲子遇到陆某1拦住我们，纠缠不清，就打起来了。陆某1先动手打了我肩膀一拳，我也打了他一拳，打了以后我看到他往腰上拿东西，看上去像一把匕首，我就拔出菜刀来乱砍，陆某1就跑了。他是往铁矿公社方向跑，我追着他砍，追到黄某1国家和周家小卖部旁边时，就把他追滚在地上，陆某1倒地后，我砍了他脖子一刀，当时就出血了，然后我就跑了。往回跑的时候在路上遇到蒋某1和李某贵，我给他们讲陆某1估计被我砍死了，叫他俩一起跑，后来我们就一起跑往白雨山去躲藏。第二天看到我最后砍陆某1的那里有很多人，心想人肯定死了，接着我就外逃了。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我就使用潘怀义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李某贵、蒋某1他们俩带何种工具，我的菜刀是我当时在珠市街上一个货摊上向一个不认识的人买的，买的目的是用来防身的，因为当时的治安比较乱，砍陆某1那天也是随身携带的，我可能最少砍了他四、五刀。我在白雨山躲的时候把菜刀丢在了山上，当时是晚上丢的，丢在什么地方我记不得了，当天所穿的衣服不知丢在了何处。我和蒋某1、李某贵事前没有商量过，是因为当天和他纠缠不清就直接打起来了。我和陆某1读小学的时候吵闹过，长大后没有矛盾。就只有我一个人砍陆某1，我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人看到。事发当时和陆某1在一起的有几个人，我记得名字的只有赵某和文某。打架的时候我没有要砍死他的想法，砍中他几刀之后我才有这个想法的。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证实原告人的主体身份。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蒋国全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陆某1酒后随意辱骂蒋国全等人引发，但陆某1的行为不具有人身危险性或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能认定为具有重大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蒋国全的辩护人所提：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安埋费的辩护意见，经查，陆某1之父陆某3与蒋国全亲属签字的协议及收条证实，蒋国全的亲属于案发后与蒋某1、李某贵的亲属共同赔偿了陆某1的安埋费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蒋国全的辩护人所提：蒋国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国全因不满被害人陆某1酒后对其进行辱骂，持刀将陆某1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蒋国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判决被告人蒋国全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但所提部分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故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酌情判决。综上，根据被告人蒋国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国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蒋国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仁英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