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和平社区重庆路骏丰工业园厂房10栋第一层北。法定代表人：陈松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喜，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江，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诗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伟林，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龙（原审被告陈伟林之兄），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公明街道楼村居委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陈东华。原审被告：深圳市创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新围村沙河工业区R3栋。法定代表人：桑新明。上诉人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通公司”）与被上诉人ＸＸ江、原审被告陈伟林、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深圳市创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承接涉案电梯的安装并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其债权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与罗华伟之间只存在业务合同关系，罗华伟并非上诉人的员工。罗华伟的所有行为并不当然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也不属于职务行为。罗华伟本人虽代表上诉人在电梯购销合同及安装合同上作为上诉人的代表签署，但并不表示上诉人要对其所有的行为承担责任。2、涉案电梯系由案外人私自发包所致。涉案电梯虽是陈伟林从上诉人处购买，合同约定该电梯的安装也是由上诉人负责，但实际负责电梯安装的并不是上诉人。陈伟华将部分设备款和安装款支付给罗华伟，罗华伟也并未将全部设备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涉案电梯在未得到上诉人授权的情况下，外包给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上诉人对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承包涉案电梯安装工程也不知情。一审法院应当对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如何获得该电梯的安装工程进行查证。因此，上诉人非涉案电梯的安装施工方，也不是涉案电梯安装的现场管理者，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申某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虽不是本案被告，但也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如一审判决所言，“申某作为在现场装修的人员，应当清楚电梯井的位置，更应当知道当天电梯井外没有护栏警示，但其却没有提醒原告”，别外，申某在八楼场地尚在施工、不满足使用条件的情况下，将约见场地约在八楼，在被上诉人离开时场地光线不足也不加以提醒与护送，同样具有较大过错。一审因被上诉人未起诉申某而免除其责任不符合过错责任分担的原则，直接加大了本案被告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ＸＸ江辩称，首先，根据原审被告陈伟林提交与上诉人签订的所有的电梯销售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在签署部分，均同时有上诉人的盖章及罗华伟的签名。且陈伟林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合同款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涉案电梯的安装人为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承接业务后，借用他人公司名义进行备案，存在转包或内部人员承包问题，是上诉人的内部原因。其并不影响上诉人作为合同主体以及电梯安装责任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次，上诉人称一审证人申某应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的第十页第一至七行也对该部分问题进行了处理。因此，一审直接判定由被上诉人本身承担责任的30％，所以上诉人的主张申某另行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伟林述称，我方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和安装合同，合同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我方已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我方承担一部分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理由，请求驳回其上诉。原审被告创盛鑫公司述称，我方只是提供了装电梯的场地，不应当承担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由，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参诉意见。被上诉人ＸＸ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害赔偿款676,141.42元（医疗费131,683.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76,849.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82.2元、鉴定费、误工费133,493.4元、护理费22,13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傍晚19时左右，原告至光明新区公明街道的东明兴工业园D栋八楼厂房找其老乡兼朋友申某（庭审时原告称去找申某玩耍）。申某承租了该栋厂房8楼进行装修，准备经营公司。事发当日，该厂房仅安装了一部货梯，客梯尚未安装。原告称乘坐货梯到达八楼后，由于天色已暗，楼层中又无灯，不慎坠入该厂房正准备安装客运电梯的电梯井内。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进行了相关调查，时为东明兴工业园园区管理人的创盛鑫公司于次日作出书面《东明兴工业园意外事故情况报告》，报告中关于事情经过大致陈述如下：八楼工厂（深圳市康格瑞科技有限公司）老板（申某）的朋友ＸＸ江，上到八楼后误入未完工的电梯井（八楼工厂鉴于安全需要，自行安装了卷闸门。当天应电梯公司要求，打开卷闸门给其安装电梯。电梯公司安装人员下班后，未把卷闸门拉下关闭。同时电梯公司在电梯安装施工期间，拆除物业公司装在电梯井门口一至八楼的安全防护板，拆除后电梯公司未做任何的安全防护和隔离措施），坠至停靠在二楼的电梯轿厢顶上。ＸＸ江受伤后由申某送往深圳市光明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6天（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7月20日），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31,684.2元。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出院后休息1年，腰椎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再次住院准备费用约壹万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2015年8月14日，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评定ＸＸ江的伤残等级为一个捌级和一个拾级，ＸＸ江为此支付了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原告提交了一份由被告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与申某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双方约定涉案的东明兴工业园D栋厂房八楼A段在从2015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由申某承租，用途为“厂房”。庭审时，被告陈伟林称涉案的东明兴工业园D栋厂房是由其与案外人陈泽宏建设，未办理房产证，但其确认其为该厂房的实际权利人，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出租人。陈伟林提交了两份《设备购销合同》、两份《设备安装合同》，该四份合同均是陈伟林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富士通公司签订，乙方签署人处有“罗华伟”签名字样并加盖了“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陈伟林称东明兴工业园D栋厂房的两部电梯均由其负责办理采购和安装事宜，该两部电梯即上述《设备购销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中的标的物，而发生事故的电梯就是涉案准备安装FK1000/1.5乘客电梯的电梯井。两份合同的相关详细内容以及履行情况见下表：合同名称              签订时间              电梯型号              约定的价格              实际付款情况                  SN002754      设备购销合同              2014年9月26日              FHA2000/1.0载货客梯              109,000元              2014年9月27日转账20,000元、10月25日两笔分别转账80,000元、31,000元                  SN002754      安装合同              32,000 元                  SN002939      设备购销合同              2014年11月20日              FK1000/1.5乘客电梯              116,000元              2014年12月16日转账71,000元、2015年1月8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月11日转账30,000元、2015年5月4日转账10,000元                  SN002939      安装合同              25,000元      陈伟林称罗华伟是富士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从陈伟林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看，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购货款以及安装款或转账至罗华伟的账户、或转账至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富士通机电经营部的账户内。富士通公司对四份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否认罗华伟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提交了一份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打印的信息资料，显示涉案电梯的安装单位是“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以此辩称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自己并非涉案电梯的安装人。对于富士通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告、被告陈伟林、被告创鑫盛公司均不予认可。在庭审结束后，富士通公司向法院递交了关于追加“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原告亦向法院申请追加“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向该公司送达法律文书，但该公司并不在其注册登记地址，司法专递上注明的送达情况为“上门找不到人，查无此公司，无联系号”，原告遂于2016年10月8日递交了书面关于撤回“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另查明：原告ＸＸ江是农村居民户籍，其提交的《人口信息登记表》显示其于2004年3月5日来深、2008年10月7日办理了深圳市居住证。此外，其还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显示其为深圳市龙吻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从2013年6月1日起在该公司服务，工作岗位是工程安装部主管，约定的工资待遇为3,500元/月。此外，ＸＸ江提交了自己从2014年2月至12月的工资表，称每月工资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没有银行转账，工资表显示ＸＸ江每月除基本工资3,500元外，还有提成工资、加班薪酬，ＸＸ江据此主张自己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7,542元。ＸＸ江提交的忠县公安局官坝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记载其被扶养人情况为：父亲张安龙，1946年2月13日出生；母亲范正莲，1946年9月22日出生；女儿张元灿，1994年10月6日出生；儿子张元兵，1996年7月20日出生。ＸＸ江有兄妹二人。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病历记录、出院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设备购销合同》、《设备安装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ＸＸ江从东明兴工业园D栋八楼待安装客运电梯的电梯井摔落受伤的事实明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赔偿义务人以及赔偿责任的大小的问题。关于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首先，本案中，发生事故的电梯井正在安装电梯的过程中，电梯安装人员应当在电梯井周围设置围栏防护以及安全警示标志，但原告称当日该电梯井周围没有设置任何围栏、防护栏以及安全警示标志，在创盛鑫公司的《东明兴工业园意外事故情况报告》中也确认了电梯安装人员没有履行上述义务的事实，因此，电梯安装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陈伟林提交的《设备购销合同》和《设备安装合同》可知，与陈伟林签订安装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被告富士通公司。富士通公司认可合同中公司落款处的公司合同章的真实性，但辩称合同签订后未履行，对此法院认为，陈伟林提交的合同充分证明了富士通公司是涉案厂房的两部电梯的销售、安装义务的承担人，富士通公司仅认可履行了销售合同、否认履行了安装合同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因为陈伟林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安装电梯的款项支付完毕（除扣押部分押金外）。富士通公司否认罗华伟是公司员工，但罗华伟确实持有富士通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其款项部分支付至罗华伟账户内，部分支付至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富士通机电经营部账户内，因此，法院可以认定罗华伟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的行为均是代表富士通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在政府公开网站上查询的电梯安装公司是案外人“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但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根据现有的证据仅起诉富士通公司，而撤回对“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原告的权利，富士通公司作为被告无权申请追加他人作为被告。本案中，鉴于“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无法送达，即便强行追加其为第三人并公告送达，让其参加诉讼，对于查明案件事实也没有帮助。至于富士通公司在签署安装合同并收取安装费用后是如何将安装电梯的义务转至“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的过程，法院在本案中在所不问，富士通公司依法承担了相应责任后，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相关责任问题。其次，陈伟林是涉案厂房的实际权利人，其在厂房尚未安装客梯的情况下就将八楼出租给他人做经营工厂所用，也就是将还不能正常使用的房屋提供给他人，导致了安全隐患，陈伟林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创盛鑫公司作为管理人，对于未安装客梯不能完全正常使用却已经提供给他人使用的厂房负有更加严格的管理责任。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冬日的傍晚七时以后，楼道中却没有灯光，导致原告在看不清的情况下掉进电梯井，因此，创盛鑫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关于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责任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深圳市公明楼村股份合作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大小的问题。本案中，事发时工厂属于尚未安装完毕电梯的工厂，尚不能正常使用，申某当时在八楼也是在装修的过程中，原告称自己到工地现场去找申某“玩耍”，而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装修工地并非娱乐场所，不应当随意进入。当时天色已暗，视线不清，原告更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申某作为在现场装修的人员，应当清楚电梯井的位置，更应当知道当天电梯井外没有护栏警示，但其却没有提醒原告，而原告也没有尽到问清楚、看清楚的自我保护义务疏忽坠入电梯井，因此，法院认为，原告对于自身所受到的损害应当承担30%的法律责任。此外，根据电梯安装公司、陈伟林、创盛鑫公司的过错，法院酌情判令该三名被告分别承担50%、10%、10%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有权获得以下赔偿项目：医疗费              人民币131,683.6元                  伤残赔偿金              伤残赔偿金人民币276,849.22元（44,653.1×20×0.31）      被抚养人生活费39,582.2元[11,103×（11+12）×0.31÷2]                  误工费              人民币61,950元（3,500÷30×531）      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上显示约定的工资待遇为月薪3,500元，但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则显示月平均工资达七千余元，法院认为，首先该工资发放记录没有银行交易记录相映证，其次，该工资记录中显示原告除月工资3,500元外，还有提成工资和加班工资，一般而言，提成工资和加班工资不会同时发放。并且该工资表中并无代扣税款，代缴社保的项目，明显不符合事实，故法院不予采信，仅按照合同约定的工资待遇确定工资数额。                  住院伙食补助费              人民币16,600元（100×166）                  护理费              人民币22,133.33元（4,000÷30×166）                  后续治疗费              根据医嘱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0元                  营养费              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                  精神损害赔偿金              酌情支持人民币31,000元                  伤残鉴定费              人民币1,800元      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593,598.35元。按照责任比例，富士通公司应当承担50%即人民币296,799元、陈伟林应当承担10%即人民币59,360元、创盛鑫公司应当承担10%即人民币59,3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ＸＸ江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96,799元；二、被告陈伟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ＸＸ江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9,360元；三、被告深圳市创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ＸＸ江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59,360元；四、驳回原告ＸＸ江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62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1，160元，由富士通电梯（深圳）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930元、由被告陈伟林承担人民币386元、由被告深圳市创盛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86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认定上诉人富士通公司对被上诉人ＸＸ江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合理。被上诉人ＸＸ江自涉案电梯井跌落摔伤，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主张其并非电梯实际安装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厂房实际权利人原审被告陈伟林提交的《设备购销合同》、《设备安装合同》及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原审被告陈伟林向上诉人富士通公司购买了涉案电梯及安装服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为合同约定的电梯安装义务人。上诉人富士通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特种设备登记信息显示，涉案电梯安装单位为案外人深圳市中宝电梯有限公司，虽然该登记信息与前述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涉案电梯存在并非由上诉人富士通公司实际安装的可能性，但即便如此，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作为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人仍为该电梯安装工程的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作为具备专门资质的电梯安装义务人，其将安装业务发包给他人，应负有谨慎选任和指示承揽人的义务。涉案电梯在安装过程中未在电梯井门口安装防护和隔离设施导致他人人身损害，施工单位具有明显过错，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亦具有选任和指示过失，原审认定其在安装单位的责任范围内对总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富士通公司主张其并非实际安装单位故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于理不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富士通公司还主张邀请被上诉人ＸＸ江前往涉案厂房的案外人申某亦须承担责任，鉴于被上诉人ＸＸ江未对案外人申某提起诉讼，原审结合案外人申某的过失因素和被上诉人ＸＸ江的疏忽因素，酌定由被上诉人ＸＸ江自行承担30%损失责任，已考虑了相关情形，故上诉人富士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并未因此扩大，上诉人富士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士通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上诉人富士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国林审 判 员  李东慧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旬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