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再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盛海红，女，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委托代理人：苏超峰，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再审申请人）：ＸＸ光，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委托代理人：赵华云，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孔维坡，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在山东省济宁监狱金源分监狱服刑。委托代理人：董大利，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海红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光、孔维坡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鲁0921民申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鲁0921民再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盛海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被上诉人ＸＸ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云、被上诉人孔维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海红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中级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判决ＸＸ光立即将宁阳县城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返还给上诉人；2、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光从2011年3月份起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直至返还房屋之日止。3、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光将第一项的房屋（含附属面积、车库）恢复原状；4、驳回ＸＸ光要求盛海红、孔维坡要求赔偿房屋装修损失66233元的诉讼请求；4驳回ＸＸ光要求盛海红、孔维坡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孔维坡与ＸＸ光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ＸＸ光也没有向孔维坡支付购房款20万元。ＸＸ光在（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就主张，与孔维坡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证人曹某的证言不能采信，不能证明支付2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2.ＸＸ光支付给孔维坡的20万元是两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该款项孔维坡已于2012年4月20偿还182175元。这一事实与孔维坡的陈述并不矛盾，孔维坡在法院作调查笔录时说这20万愿意偿还，从未说过20万元已全部偿还，也没有说偿还了多少。从本案事实来看孔维坡只偿还了20万元中的182175元，况且孔维坡也没有说愿意偿还多少钱，而本案审理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法院在向孔维坡调查时，也没有继续追问，还款多少，有没有偿还、有没有证据等情况，法院依据该调查笔录就认定事实明显不公，何况庭审时孔维坡也主张这182175元就是偿还的20万元借款，所以应当以孔维坡的庭审陈述为准。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关于本案事实及20万元借贷款项与孔维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关在ＸＸ光不能证明该20万元是购房款的情况下，只能认定其主张不能成立，而不能把举证责任分配给孔维坡。3、法院审判程序违法。ＸＸ光在（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案件中，在本案原审、申请再审、再审期间均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主张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而法院再审判决认为合同未成立。在法院认为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就本案而言，法院认为合同不成立，这一观点与ＸＸ光关于合同成立并生效主张完全不符，因法院未释明，导致上诉人及孔维坡无法就这一事实进行答辩和举证，剥夺了上诉人及孔维坡的答辩权和举证权。法院主动为ＸＸ光做主，替他说话，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明显偏袒ＸＸ光一方，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所以在ＸＸ光不能举证证明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情况下，只能驳回其诉讼请求。4、根据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在未经权利人允许的情况下ＸＸ光私自入住，构成侵权，上诉人有权依据房屋租金的标准要求ＸＸ光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而法院一审判决却驳回了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明显偏袒ＸＸ光，让ＸＸ光白住房子，明显不公。5、ＸＸ光作为无权占有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给房屋现状造成了破坏，何况又是新房子，明显构成侵权，装修风格也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而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房屋装修款明显不公。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请中级法院依法纠正。ＸＸ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盛海红和孔维坡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3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揭贷款购买了宁阳县宏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产，2009年10月22日登记在盛海红的名下宁房权证字第××号房产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盛海红和孔维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8月份通过曹某的介绍，孔维坡与ＸＸ光达成宁阳县宏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产买卖意向，孔维坡以43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出售给ＸＸ光，（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审理查明中‘ＸＸ光与孔维坡的谈话录音中，孔维坡承认已将宁房权证字第××号房产出售给ＸＸ光’。2010年8月31日ＸＸ光与孔维坡及购房介绍人曹某去中国农业银行宁阳支行花园储蓄所，ＸＸ光将20万元购房款交给孔维坡，孔维坡开了新账号，将20万元购房款存入该账户，下余按揭房贷款由ＸＸ光负责偿还，ＸＸ光已偿还了部分房贷54682.93元。2010年8月份孔维坡将楼房宁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按揭购房还贷手续、楼房钥匙交给ＸＸ光后，ＸＸ光对涉案楼房进行了精装修，2011年3月份ＸＸ光喜迁新居，入住涉案楼房，并且孔维坡还主动去ＸＸ光的新家温锅。2、（2015）宁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本院认为中，ＸＸ光在涉案楼房已经居住5年之久，并认定ＸＸ光不是非法入住，据此ＸＸ光在涉案楼房就是合法居住。3、（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ＸＸ光的诉讼请求，（2015）宁民初字第1189号一案中ＸＸ光书面申请请求法院调取在中国农业银行宁阳支行花园储蓄所支付孔维坡20万元的证据，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2016）鲁0921民申4号卷宗中有法院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1份，2010年8月31日孔维坡在中国农业银行宁阳支行花园储蓄所开了新账号并存入20万元。法院给孔维坡作的调查笔录中孔维坡承认收到了ＸＸ光的20万元，盛海红与孔维坡均否认将涉案楼房出售给ＸＸ光，孔维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到了ＸＸ光的20万元，盛海红与孔维坡依法应当返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2010年8月31日ＸＸ光与孔维坡及购房介绍人曹某去中国农业银行宁阳支行花园储蓄所，ＸＸ光将20万元购房款交给孔维坡，孔维坡开了新账号，将20万元购房款存入该账户。2014年10月10日盛海红和孔维坡登记离婚时又将涉案楼房转移给盛海红。2015年4月16日盛海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请求ＸＸ光返还涉案楼房。盛海红和孔维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条规定的核心价值，在于充分体现了在合同订立过程中，诚实信用原则的重要性。从合同法理论的角度上讲，这种赔偿责任即属于典型的缔约过失责任，负有缔约过失责任的当事人，应当赔偿受损害的当事人。2、（2016）宁阳证民字第586号公证书曹某证言，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效力是公证书最基本的效力，是指公证书是一种可靠的证据，具有证明公证对象真实、合法的证明力，可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我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并且曹某出庭作证，在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了这一事实，盛海红和孔维坡在庭审中只是发表自己的相反观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3、（2015）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第32至33页‘被告人孔维坡供述证实金通公司成立情况……至2014年6月5日共借调资金18382万元，给于金通公司2.97%的居间收益从自己个人账户上打到许小燕名下金信公司账上’，（1）2012年7月18日ＸＸ光向金通公司借款30万元，（2014）宁民初字第2224号案卷第28页证明2012年7月8日金通公司通用孔维坡的账号62×××50过建设银行向ＸＸ光转账273275元手续费25元计273300元。计算方式300000元-273300元=26700元÷3=8900元÷300000元=0.02966的月息计2.97%。（2）2012年4月20日份ＸＸ光在兖州金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金通公司通用孔维坡的账号62×××50过建设银行向ＸＸ光转账182175元手续费25元计182300元。计算方式200000元-182300元=17800元÷3=5933元÷200000元=0.02966的月息计2.97%。两笔款项的利息均是2.97%。这与（2015）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第32至33页‘被告人孔维坡供述证实金通公司成立情况……至2014年6月5日共借调资金18382万元，给于金通公司2.97%的居间收益从自己个人账户上打到许小燕名下金信公司账上’完全吻合，足以证明金通公司通用孔维坡的账号62×××50过建设银行向ＸＸ光转账182175元手续费25元计182300元是金通公司的借款，而不是孔维坡的个人款项。4、对于陈豪的录像资料具备三个条件：一是视听资料是原始载体；二是视听资料没有疑点；三是与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陈豪的录像资料是在陈豪自愿的基础上录制的，鉴于陈豪的在缓刑执行期间不方便出庭，已告知陈豪问其的问题是在盛海红、孔维坡与ＸＸ光的案件在使用，只是让他说明情况。陈豪（身份证号码：）在谈话录像表述是金通公司业务员与（2015）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第6页、第37页陈豪的在金通公司职务金通公司业务员相互印证。陈豪的录像资料与ＸＸ光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均证明2012年4月20日份ＸＸ光在兖州金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20万元，期限3个月，业务是陈豪办理的，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付款182175元。金通公司财务总经理、孔维坡、宁阳金信公司经理签字后由财务人员杨玉景具体操作付款，用孔维坡的账号62×××50通过建设银行向ＸＸ光转账182175元，同年7月18日ＸＸ光归还金通公司20万元后又借款30万元，该笔业务也是陈豪办理的。ＸＸ光借金通公司30万元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付款273275元。该笔业务由金通公司财务总经理、孔维坡、宁阳金信公司经理签字后由财务人员杨玉景具体操作付款，用孔维坡的账号62×××50通过建设银行向ＸＸ光转账273275元。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民诉法解释》第405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上诉人的上诉除要求改判的第5条外，均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405条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的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孔维坡辩称，答辩人孔维坡首先同上诉人盛海红的上诉观点一致。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万元是被上诉人ＸＸ光以购房为目的支付的款项是错误的。答辩人孔维坡承认向被上诉人ＸＸ光借过20万元钱的事实，但认为只是民间借贷关系。答辩人孔维坡借的20万元未用于家庭生活，以高息借出去了。上诉人盛海红当时完全不知情。答辩人孔维坡与被上诉人ＸＸ光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法院驳回了ＸＸ光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以曹某的证言认定孔维坡与ＸＸ光之间存在房屋买卖事实太草率，孔维坡自第一次诉讼就否决卖房的事实。对于单一证人证言效力的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4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曹某的证言不符合常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买房子是一生中最大事之一，无论是保障卖方或买方的权益来说，都应当慎重，按常理都会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本案中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发生房屋买卖交易，也就不会存在2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三、2012年孔维坡分两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ＸＸ光转款的事实，可以证实孔维坡与ＸＸ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可以推定2012年ＸＸ光向孔维坡帐户存入20万元是借贷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盛海红的上诉请求。盛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原审被告ＸＸ光返还宁阳县城区弘盛现代城9幢3单元502室房屋并恢复原状，同时要求原审被告自2011年3月起，按每月1000元赔偿损失。ＸＸ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由盛海红、孔维坡返还购房款20万元和已还的房贷7万元、房屋装修款15万元并赔偿房屋差价、从2010年8月按年利率6.14%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盛海红购买宁阳县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同年10月22日，盛海红取得该房屋“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是盛海红，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2003年3月至2014年10月，孔维坡与盛海红曾是夫妻关系。2014年10月，双方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屋归盛海红所有。2014年10月，ＸＸ光曾以孔维坡、盛海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ＸＸ光与孔维坡、盛海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015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民事判决，以ＸＸ光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孔维坡、盛海红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了ＸＸ光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25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ＸＸ光取得涉案房屋钥匙及该房以盛海红名字办理的、在中国银行按揭贷款分期还款房贷卡，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2011年3月入住。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ＸＸ光共偿还该房在中国银行的贷款54682.93元；经评估，ＸＸ光装修该房屋价值66233元，ＸＸ光支付评估费3000元。被告ＸＸ光主张向第三人孔维坡偿付20万元房款时，房屋买卖的介绍人曹某在场，但曹某未出庭作证，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偿付了20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及第三人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物权保护优于债权保护的原则，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物权所有人，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装修、入住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征得第三人同意后实施的，原告以被告非法强行占用房屋为由，要求被告从2011年3月开始赔偿每月1000元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及第三人返还20万元购房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54682.93元，在原告要求返还房屋的情况下，被告没有义务为原告偿还房屋贷款，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偿还垫支房贷54682.93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及第三人赔偿装修费用损失的反诉请求，应以鉴定机构评估价值66233元为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因进行装修费用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应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及第三人赔偿购买房屋的市场差价、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ＸＸ光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宁阳县城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返还给原告。二、原告盛海红、第三人孔维坡返还被告ＸＸ光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以盛海红的名义向中国银行偿还的涉案房屋贷款54682.93元。三、原告盛海红、第三人孔维坡赔偿被告ＸＸ光因涉案房屋装修所造成的损失6623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二、三项原告及第三人应给付被告的合计金额为120915.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经一审法院一次付清。ＸＸ光为证明自己的再审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经公证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是证人曹某2016年5月23日所写，主要内容是，我与孔维坡、ＸＸ光是朋友关系，2010年8月份左右，孔维坡给我说，弘盛有套复式房住不着想卖它，9号楼3单元502室毛坯房，此房为分期贷款房，此时正好ＸＸ光想买房，我就将孔维坡弘盛的楼房介绍给ＸＸ光，并由他们双方谈好购房的条件，由ＸＸ光8月31号付给孔维坡20万元，其余的房款由ＸＸ光去银行交分期，并约定好8月31号交款。2010年8月31日，ＸＸ光接我一起到县财政局东边农业银行给孔维坡送20万元款，ＸＸ光将现金与一张存单给孔维坡，孔维坡现场新开了个银行新卡，将钱存入该新卡中。2016年5月23日，宁阳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载有以上主要内容的《证明》与原件相符，签名、指印属实。（二）证人曹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曹某证言要点是：这个房子孔维坡想卖，ＸＸ光想买，我在中间充当了个中间人，这个钱交付给孔维坡，银行点付的；公证的《证明》是我写的，是事实。（三）《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这两份书证，由一审法院在审查ＸＸ光再审申请期间调取。《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的主要内容：户名孔维坡，证件号码370921197712305715，账号62×××10，开卡日期20100831。《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的主要内容：账号62×××10，该账号2010年8月31日现开存入200000元。（四）法院调查笔录二份。一份是一审法院在审理（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案时，于2014年12月12日调查孔维坡的《调查笔录》。在该调查笔录中，孔维坡说：“我曾经借过ＸＸ光的钱，我没还上他，他就占了我的房子。”“我没和ＸＸ光签过卖房合同，我借他的钱的事我承认，但我没卖给他房子，我借的钱和他还的房贷我都可以给他。”另一份，是一审法院在审查ＸＸ光再审申请期间，于2016年7月5日调查孔维坡的调查笔录。在该调查笔录中，孔维坡说：“我没卖给ＸＸ光楼房，20万元与ＸＸ光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购房款。20万元如有证据起诉我，我就应诉。”以上证据，经质证，被申请人盛海红认为：公证的《证明》和曹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20万元是购房款，对向孔维坡的《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能证明20万元不是购房款，而是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对银行的书证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房屋买卖不成立。被申请人孔维坡质证认为：农行的书证与20万元购房款没有关系，我没有委托曹某给我卖房子。盛海红为抗辩ＸＸ光的再审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宁国用（2009）第5056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盛海红，座落宁阳县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6层西户，地类城镇住宅用地，使用面53.79M2，发证日期2009年10月29日。该证现由盛海红持有。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没有异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转账交易信息一份。主要内容为：付款人孔维坡(卡号62×××50)，付款金额182175元；收款人ＸＸ光（卡号62×××79），交易时间2012年4月20日，手续费25元。盛海红称，该证据证明孔维坡与ＸＸ光之间有经济往来，ＸＸ光主张的20万元并非购房款，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ＸＸ光主张的20万元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被申请人孔维坡主张，该款是还的ＸＸ光2010年8月31日的20万，剩下的钱给的现金。再审申请人ＸＸ光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是借的兖州金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的款，用孔维坡的银行卡汇给的，是金通公司财务人员杨玉景转账办理的，并不是孔维坡个人行为。ＸＸ光提供了反驳盛海红中国建设银行转账交易信息和孔维坡陈述的三组证据：第一组是载有视听资料的光盘二张及根据录音、录像整理的书面材料。录音、录像是ＸＸ光及其代理人赵华云，与案外人陈豪通电话的录音、谈话的录像，录音、录像内容欲证明2012年4月20日孔维坡汇给ＸＸ光的182175元，是借的金通公司的钱，后偿还该款，又于2012年7月借金通公司款3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手续费后，实际支付273275元的事实。对以上录音、录像，被申请人盛海红、孔维坡均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录音、录像未显示取证征得证人同意，程序违法，不能采信。第二组包括本院（2014）宁民初字第2224号案卷材料一宗，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孔维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2015）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014）宁民初字第2224号案卷材料证实，该案原告是陈豪，被告是ＸＸ光、颜伟、孔维坡、盛海红。2014年7月16日，陈豪以ＸＸ光2012年7月17日向其借款30万元未还，颜伟、孔维坡是担保人应承担责任，盛海红与孔维坡系夫妻关系应承担责任，向法院起诉。同日本院立案。该案开庭时，ＸＸ光答辩明确表示，30万元款不是借的陈豪的，是借的金通公司的，该款是预先扣除利息、汇款手续费后，用孔维坡的62×××50银行卡于2012年7月18日汇给的273275元，陈豪不是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在ＸＸ光未还款的情况下，陈豪于2014年10月21日申请撤回了起诉。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5）兖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经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4日作出终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涉及孔维坡的事实认定、定罪量刑均予维持。该判决认定：“2011年8月30日，姚庆海伙同被告人孔维坡注册成立兖州金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位于兖州世纪银座广场步行街2号楼四层。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孔维坡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业务。”“金通公司业务员吸收的存款除了少部分用于在兖州的放贷以外，大部分由姚庆海用借款形式调到宁阳金信联盟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宁阳金信公司），用于对外投资和向泰安、宁阳、泗水、曲阜等地个人或企业高利放贷。金通公司的账簿也经姚庆海授意定期送到宁阳销毁。”被兖州法院认定有证明效力的证人证言有，曾任金通公司会计的肖戎的证言：“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姚庆海，总经理孔维坡，孔维坡有权向外贷款。公司主要业务是吸收社会存款，叫做居间款。”曾任金通公司出纳的杨玉景的证言：“吸收的存款超过1.6亿元，主要是交到姚庆海的宁阳金信公司里，金信公司给付金通公司月息2.97分。在兖州公司向外贷款都是孔维坡和公司经理签字同意后向外贷款，利息是月息3分。”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孔维坡的供述：“宁阳金信公司将金通公司吸收的大部分资金调走，至2014年6月5日共借调资金18382万元，给予金通公司2.97%的居间收益。金信公司会计许小燕来兖州办理的借款手续，资金从自己个人账户上打到许小燕名下金信公司账户上。”对以上证据，被申请人孔维坡质证认为，陈豪提供的ＸＸ光欠27万，和我没有关系，不要把ＸＸ光和我之间的经济纠纷与盛海红名下的房子联系到一起。被申请人盛海红同孔维坡的质证意见，认为兖州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本案申请人主张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组是建设银行出具的ＸＸ光《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该书证载明：2011年11月3日至2016年12月12日，ＸＸ光62×××79的银行卡，共与孔维坡的62×××50银行卡发生过两次转账交易，都是孔维坡汇款给ＸＸ光，一次是2012年4月20日汇款182175元，第二次是2012年7月18日汇款273275元。ＸＸ光陈述，第一次汇款是借金通公司2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汇款手续费后实际给的款；第二次汇款是借金通公司3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汇款手续费后实际给的款，借款期限都是三个月。对该书证，孔维坡质证认为，2012年4月20日182175元是还的ＸＸ光款，2012年7月18日273275元与本案无关。为了确定当事人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庭审时，法庭向当事人作了调查，在问到盛海红与ＸＸ光还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时，当事人均认可，盛海红与ＸＸ光从来没有过经济往来。在问到孔维坡与ＸＸ光还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时，孔维坡的陈述是“应该有，记不清楚了”，但没有递交也未说明其与ＸＸ光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也没有递交其与ＸＸ光有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ＸＸ光认可他与盛海红、孔维坡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盛海红称不知道孔维坡与ＸＸ光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宁阳县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证》，即“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仍抵押在中国银行宁阳支行。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两份书证，以及证人曹某的公证《证明》、出庭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应认定为有效，曹某的出证与《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能相互印证。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2010年8月31日，孔维坡在农行宁阳县支行花园储蓄所存入62×××10号借记卡的20万元款，是ＸＸ光以购房为目的支付给孔维坡的款项。盛海红递交的2012年4月20日孔维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款182175元给ＸＸ光的交易信息，孔维坡陈述是偿还的ＸＸ光2010年8月31日的20万元，ＸＸ光不认可。虽然存在2012年4月20日，孔维坡汇款182175元给ＸＸ光的事实，但被申请人孔维坡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2014年12月12日的笔录、2016年7月5日的笔录中所作的陈述相矛盾，这两次笔录都在2012年4月20日之后，那时，孔维坡曾提到本案涉及的20万元，表示愿意偿还，但从未说过已还20万元；在本案中，被申请人没有提供其他能证明孔维坡汇给ＸＸ光的182175元，是偿还2010年8月31日20万元的证据；从该笔汇款发生时，孔维坡担任的职务、金通公司经营运作实际、汇款金额，再结合孔维坡2014年12月12日、2016年7月5日的陈述来看，能印证ＸＸ光提出的该182175元是借他人款、通过孔维坡账户汇给的反驳主张。因此，孔维坡关于2012年4月20日汇给ＸＸ光的款182175元，是偿还2010年8月31日20万元的陈述不真实，依法不予采信，应认定该182175元汇款与本案无关。ＸＸ光递交的录音、录像视听资料，被申请人提出的异议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ＸＸ光与被申请人盛海红从来没有过经济往来，再审申请人ＸＸ光主张与被申请人孔维坡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申请人孔维坡主张“应该有，记不清楚了”，但被申请人未递交也未说明其与ＸＸ光有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也没有递交与ＸＸ光有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被申请人盛海红，没有递交其与孔维坡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ＸＸ光知道的证据，也没有递交2010年8月31日ＸＸ光付给孔维坡的款20万元，是孔维坡与ＸＸ光约定属于孔维坡个人债务的证据。另查明：宁阳县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所有权证》，即“宁房权证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仍抵押在中国银行宁阳支行。宁阳县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6层西户，即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现由被申请人盛海红持有。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再审没有变化。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两份书证及证人曹某的《证明》、出庭证言，足以证明2010年8月31日，再审申请人ＸＸ光在农行宁阳县支行花园储蓄所向孔维坡支付了20万元款，再审申请人ＸＸ光主张，该款是付给被申请人的购房款，证人曹某亦证明是购房款，被申请人孔维坡虽然否认是购房款，但没有提供其本人与ＸＸ光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或者有民间借贷关系、该款是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或者民间借贷款项的证据，应当认定该20万元款，是再审申请人ＸＸ光为购买房屋向被申请人孔维坡支付的。被申请人孔维坡主张用2012年4月20日的182175元汇款和现金，已偿还ＸＸ光2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再审申请人ＸＸ光提出原审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再审理由成立。已经生效的（2014）宁民初字第2974号案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ＸＸ光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申请人盛海红、孔维坡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即ＸＸ光支付该款后，孔维坡、盛海红并没有与ＸＸ光达成房屋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过失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申请人孔维坡收受再审申请人ＸＸ光的“购房款”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与之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又不自动退还该款，因此给再审申请人ＸＸ光造成了损失，被申请人孔维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ＸＸ光要求被申请人返还所支付款项与法无据，应由被申请人承担赔偿再审申请人ＸＸ光20万元损失的民事责任。2010年8月31日，再审申请人ＸＸ光向被申请人孔维坡支付20万元款时，被申请人盛海红与孔维坡是夫妻关系，两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该20万元款仅属孔维坡个人债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被申请人盛海红应与被申请人孔维坡共同承担赔偿再审申请人ＸＸ光20万元损失的责任。被申请人盛海红关于该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ＸＸ光原审的反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五项“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中，包含五个具体请求内容，即：一、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购房款20万元；二、已还房贷超出54682.93元的部分；三、房屋装修款超出66233元的部分；四、赔偿房屋差价；五、房贷、房屋装修款从2010年8月起按年利率6.14%计算利息的损失。原审认定ＸＸ光没有提供向孔维坡支付20万元款的证据，判决驳回ＸＸ光该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ＸＸ光提供了向被申请人孔维坡支付20万元“购房款”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第五项“驳回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中包含的20万元“购房款”的部分，原审驳回该部分反诉请求的判决内容，依法应予改判。原审时，一审法院根据ＸＸ光的申请，调查收集证据的司法行为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ＸＸ光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被申请人盛海红提出“再审申请人主张的20万元是他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纠纷，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只能另案处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未对原审判决其他内容提出再审请求，本案不予审理。鉴于本案将对原审判决作部分改判，为了体现再审与原审的连贯与衔接,有利于全案的执行，再审应对当事人再审请求以外的原审判项作出维持的明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ＸＸ光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宁阳县城弘盛现代城小区9号楼3单元502室房屋返还给原告。二、原告盛海红、第三人孔维坡返还被告ＸＸ光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以盛海红的名义向中国银行偿还的涉案房屋贷款54682.93元。三、原告盛海红、第三人孔维坡赔偿被告ＸＸ光因涉案房屋装修所造成的损失6623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以上二、三项原告及第三人应给付被告的合计金额为120915.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经本院一次付清”的内容。二、维持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中驳回的除涉及贰拾万元“购房款”以外的内容，撤销该项中驳回的涉及贰拾万元“购房款”的部分。被申请人盛海红、被申请人孔维坡赔偿再审申请人ＸＸ光损失贰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柒仟叁佰元、原审反诉费柒仟陆佰元,合计壹万肆仟玖佰元，由被申请人盛海红负担柒仟叁佰元，由再审申请人ＸＸ光负担柒仟陆佰元；鉴定费叁仟元，由被申请人盛海红、再审申请人ＸＸ光各负担壹仟伍佰元。再审案件受理费肆仟叁佰元，由再审申请人ＸＸ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20万元款项是ＸＸ光支付给孔维坡的购房款还是孔维坡与ＸＸ光之间的的民间借贷款项。ＸＸ光提交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两份书证及证人曹某的《证明》、出庭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ＸＸ光已接收到涉案房屋、并以按揭方式支付房贷的事实，足以证实2010年8月31日ＸＸ光在农行宁阳县支行花园储蓄所向孔维坡支付的20万元款项系ＸＸ光支付给孔维坡的购房款，孔维坡虽然否认上述20万元款项系ＸＸ光向其支付的购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孔维坡主张上述20万元款项系其与ＸＸ光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没有提供其本人与ＸＸ光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或者民间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本院对孔维坡该主张不予采信。孔维坡主张2012年4月20日的182175元转款系偿还ＸＸ光2010年8月31日向其支付的20万元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盛海红与被上诉人孔维坡赔偿被上诉人ＸＸ光购房款损失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盛海红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光自2011年3月份起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被上诉人ＸＸ光返还房屋之日止和要求被上诉人ＸＸ光将涉案房屋包括附属面积和车库恢复原状及要求驳回被上诉人ＸＸ光赔偿房屋装修损失6623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且上诉人盛海红并未就一审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的相关内容提出申诉，故本院对上诉人盛海红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海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上诉人盛海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候凯青审 判 员 张国强审 判 员 罗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宗光书 记 员 韩天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