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男，汉族，1964年8月3日出生，住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345号同心家园小区。系本案被害人。
指定代理人陈扬法，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符成，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三亚市金鸡岭路****号，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抓获，同年11月29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符金花，女，1947年出生，文昌市抱罗镇人，无业，系原审被告人符成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玲，女，汉族，现住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345号同心家园小区**幢***房。系原审被告人符成的姐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亚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同心家园小区。系案发现场小区的物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元达。
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审理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符成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4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原审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指定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3日4时30分许，被告人符成起床准备下楼去外面散步，突然听见外面走廊有动静就打开门看，发现被害人陈发斌在1楼楼道的电梯口处，于是符成从家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走到l楼电梯口处，问：“你是不是贼?”陈发斌没应答，符成冲上去朝陈发斌腹部捅一刀(经鉴定，伤势为重伤)，陈发斌自卫反抗，在扭打过程中，符成胸、腹部受伤(经鉴定，伤势为重伤)。后公安干警在现场将符成抓获。经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成在本次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病理性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为。
附带民事部分一审查明，案发后原告人陈发斌被送往三亚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14日），花费医疗费36206.59元。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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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原告人陈发斌的其他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误工费：33646元÷12÷21.7521天=2707元；2、护理费：100元21天=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1天=2100元；4、营养费：2000元；5、复查费290.6元；6、后续手术拆出内固定的费用10000元。上述费用包括医疗费共计55404.1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符成在本次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病理性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为。被告人符成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符成自愿认罪且在本案中也受了重伤，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被告人符成减轻处罚。被告人符成提出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被告人符成无故伤害他人身体，致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告人符成系限制行为能为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符金花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诉求赔偿有理，予以支持，但诉求项目及数额有误，予以纠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请求的铺面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玲和三亚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符成的监护人符金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5404.19元。
上述赔偿款，被告人符成的监护人符金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玲和三亚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不服，上诉称：
一、关于赔偿数额问题
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等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天数有异议。其出院后仍在家继续治疗和休息，不能劳动，3个月后才能干活，故上述三种费用均应当计算90天，误工费、护理费均为11602元（33646元/年÷12月÷21.75天90天），营养费为8550元（2000元÷21天90天）。
2、其夫妇租赁他人铺面共同经营早餐为业，每月须支付租金1200元，其受伤治疗期间由其妻子护理，早餐无法经营，但租金没有减免，故3个月的租金3600元应列入赔偿范围。
综上，他全部损失共计83951.9元。
二、一审法院判决符玲和安居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
符成从文昌来到三亚市，居住在符玲家中，符玲却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对符成伤害其一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居公司明知符成行为不正常，精神可能有障碍，却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在案发时未派人制止符成对其的伤害；案发前未及时对事发楼道中损坏的照明设备进行维修和更换，造成其案发时未能及时采取防卫和躲避措施。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改判原审被告人符成和符金花赔偿其83951.9元，符玲和安居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发斌的指定代理人提出了与其上诉意见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符成的法定代理人符金花辩称：她现年70多岁，系五保户和低保户。她儿子符成也身负重伤，医药费没有着落。她儿子案发前租住在月川村，她女儿符玲可怜他有一顿没一顿，给碗饭他吃，却因此连累至符玲。希望法官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符玲辩称：陈发斌是在家里搞好早餐，用小车推到路边卖，他的小车放在别人商铺前面的人行道上，怎么都不会要千多元租金，顶多一、二百元；她弟弟符成在月川租房住，她这里的房子小，他住不下，只是符成来了之后，她给他些饭吃，顶多有时打地铺住一、二天。
原审被告人安居公司辩称:
一、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
案发地点的灯光设备事发时均正常工作，此点已经办案民警予以确认。事发时其公司工作人员在听到上诉人呼救后立即赶到现场，及时阻止了损害的扩大，又报警并控制了行凶人，此后又协助医务人员将上诉人送到医院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发经过。
二、其公司已经如实履行安全防范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符成于2013年10月23日4时30分许在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345号同心家园小区E5幢1楼楼道的电梯口因误以为上诉人陈发斌是贼而持水果刀捅陈发斌胸腹部，致陈发斌重伤，后符成经鉴定在本次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病理性精神障碍，对本次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符成的供述，被害人陈发斌的陈述，证人陈于美、吴雄、符玲、符秋明、郑林保的证言，三亚市公安局荔枝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扣押清单，物证水果刀一把，三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三）公（司）鉴（伤）字[2013]243、25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琼（三）公（司）鉴（法物）字[2014]27号物证鉴定书，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安医精司鉴[2014]精司鉴字第1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案发后上诉人陈发斌被送往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14日），花费医疗费36206.59元的事实亦有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证明、出院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符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符成在本次作案时患有酒精所致病理性精神障碍，但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符金花承担。
关于上诉人陈发斌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
1、其提出其误工费应按一审判决标准计算90天的意见，从其“左侧肱骨中上段开放性骨折”、“腹部刀贯通伤：肝破裂伤”的伤情来看，其住院21天出院后，在家继续休息69天，合情合理，应予支持，但其误工费总额应以其一审主张的6792元为准，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
2、其提出其护理费、营养费应按一审判决标准计算90天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其出院后由他人护理的证据，其出院证、出院小结等医院出具的相关材料中也没有出院后要人护理及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其护理费、营养费以一审判决的为准。
3、其提出其已支付但因受伤未能实际使用的3个月铺面租金3600元，应由符成等被告人赔付的意见，因该损失确因符成的犯罪行为所致，故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对该上诉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发斌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63089.19元（医药费36206.59元、误工费6792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000元、铺面租金损失3600元、复查费290.6元、后续手术费10000元）。
4、上诉人陈发斌提出要求原审被告人符成本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责任的意见，因符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无证据证明其本人有财产，故其犯罪行为对陈发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其监护人符金花承担。上诉人陈发斌提出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玲和三亚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陈发斌的经济损失计算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符玲和三亚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4）城刑初字第45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符成的监护人符金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发斌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5404.19元；上述赔偿款，被告人符成的监护人符金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原审被告人符成的监护人符金花赔偿上诉人陈发斌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3089.19元。
上述赔偿款，原审被告人符成的监护人符金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卫南
审判员 李 力
审判员 付春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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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二0一六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杨超群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
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