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4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胜勇，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庄天明，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李林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光平，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道勇，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陈代勇，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负责人彭绍军。
委托代理人赖道勇，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万胜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道勇、四川省亚成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成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2日，赖道勇驾驶川A＊＊**号车由金堂县迎宾大道向香龙山村行驶，至事故路段，与左前方相对行驶由万胜勇驾驶并搭乘万飞的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万胜勇、万飞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赖道勇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万胜勇在金堂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5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左足跖骨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出院带药；继续休息12周；适当加强营养；继续扶拐不负重行走，根据复查X线片情况决定弃拐；出院1、3月复查X线片；门诊随诊等。2014年7月29日，四川省金堂县中医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单处理建议：1、需双拐不负重行走，2、门诊休息治疗陆周后复查。2014年9月5日，四川省金堂县中医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单处理建议：1、扶双拐行走。2、行功能训练，3、门诊休息治疗陆周，陆周后复查。2014年10月17日，四川省金堂县中医医院出具病情证明单处理建议：1、扶双拐行走。2、门诊休息治疗两月，两月后回院复查。医疗费共计33408.39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赖道勇垫付23408.39元。2014年5月14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评定，万胜勇伤残等级为十级，左胫骨处内固定物手术取出需人民币约7000元，万胜勇支出鉴定费1500元。
另查明，1、川A＊＊**号车辆所有人是亚成驾校，赖道勇驾校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在赖道勇借用并驾驶该车回家途中，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及该险种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万胜勇之母李永芳，1945年9月7日出生，共有六个成年子女，是农村人口。3、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5元，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127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身份证明、出院病情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法院采纳的事故认定书，确定由赖道勇承担本案民事损失的赔偿责任。万胜勇要求亚成驾校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亚成驾校存在过错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川A＊＊**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由赖道勇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抗辩称川A＊＊**是教练车，属于特种车辆，赖道勇无教练证，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五项商业险内保险公司免于赔偿，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以及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予以证明，法院认为，首先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是责任免除条款，应当依法明示告知投保人，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该条款与其他条款在字号、字形等完全一致，并未有加黑加粗等方式特别明示，其次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对于川A＊＊**号车辆使用性质栏勾画“企业非营业用车”，机动车种类栏勾画“载客汽车”，并未有条款约定川A＊＊**号车辆是特种车辆，且教练车也非法定特种车辆范围，虽然教练员应当持教练证进行教学，但本案中赖道勇驾驶教练车并非从事教学活动中，综上，保险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万胜勇提交的加盖四川联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薪资证明，证明中无万胜勇工作的起止时间，万胜勇也未提交企业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领取工资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公司是否真实存续，不足以证明万胜勇在该公司工作的情况，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万胜勇提交的加盖赵镇香龙山村委会公章的内容为“兹有我村30组村民万胜勇，男，生于1971年10月19日，长期在外务工”的证明，法院认为，村委会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能在一定程度上了解辖区内村民的基本情况，但村委会非用工单位，也非人口管理机关，不能够证明万胜勇在外工作的情况，故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万胜勇的居住情况，万胜勇提交租房合同一份，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合同时间2012年3月1日，由甲方田开能与乙方万胜勇签字、捺指印，并申请田开能出庭作证，关于租房合同，是双方单独签订，且合同时间为打印，以上有违一般人签订合同时的习惯，且房主田开能在出庭作证时陈述，租金每月六百元，一年交付一次，万胜勇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退租，根据证人陈述，双方租赁时间约两年，仅需缴纳两次房租，根据缴纳房租的金额、次数、时间间隔，并未超出一般人记忆能力，而证人对于租房时间、租金给付情况、退租时间等细节均陈述不清，且也无当地居民委员会、派出所出具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租房合同及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关于万胜勇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赖道勇提交的电动车修理费票据，票据付款单位是赖道勇，时间2014年11月11日，距事故发生已经过去9个月，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及有关规定，万胜勇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33408.39元，各方未对自费药扣除比例达成合意，法院酌定扣除15%的即5011.26元；2、后续治疗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20元／天×81天）；4、营养费，根据万胜勇伤情及医嘱酌定2400元。5、护理费4860（60元／天×81天）；6、残疾赔偿金15790元（7895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225.40元（6127元／年×12年×10%÷6），合计17195.40元；7、鉴定费1500元；8、误工费，万胜勇未举证证明务工情况及收入情况，法院采纳保险公司意见按照80元每天计算，万胜勇休息期间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期间持续误工，误工费依法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保险公司认可102天误工费，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8160元（102天×80元／天）；9、交通费酌定500元；10、精神抚慰金，根据万胜勇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水平酌定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0463.79元，其中医疗费（不含自费药）、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9417.1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医疗费10000元；剩余29417.1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34535.4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自费药5011.26元和鉴定费1500元，由赖道勇承担赔偿责任。将各方垫付费用进行品迭，保险公司赔付赖道勇15541.13元（23408.39元-5011.26元-1500元-1356元），由保险公司赔偿万胜勇48411.40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胜勇48411.4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道勇15541.13元；三、驳回万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赖道勇负担。
宣判后，万胜勇、保险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万胜勇上诉称：1、万胜勇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原审认定万胜勇的误工费偏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川A＊＊**是教练车，属于特种车辆，赖道勇无教练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赖道勇、亚成驾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万胜勇申请证人杨思勇、岳甫出庭作证，二证人均证明与万胜勇系工友关系，万胜勇自2012年起在四川联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消防安装。保险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胜勇申请证人杨思勇、岳甫出庭作证，证人杨思勇、岳甫出具了系四川联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的证明，二证人证言均证明万胜勇自2012年起在四川联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消防安装，结合万胜勇原审提交的四川联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薪资证明、赵镇香龙山村委会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据，本院对万胜勇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居住于城镇，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万胜勇提交了薪资证明，其日工资为每天160元，本院予以采纳；万胜勇休息期间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期间持续误工，误工费依法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保险公司认可102天误工费，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上诉称川A＊＊**是教练车，属于特种车辆，赖道勇无教练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免赔。因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未有条款约定川A＊＊**号车辆是特种车辆，且赖道勇驾驶教练车并非从事教学活动中，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万胜勇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33408.39元，自费药扣除15%即5011.26元；2、后续治疗费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4、营养费2400元。5、护理费4860元；6、残疾赔偿金44736元（2236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1225.40元，合计45961.40元；7、鉴定费1500元；8、误工费16320元（102天×160元／天）；9、交通费500元；10、精神抚慰金4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17569.79元，其中医疗费（不含自费药）、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9417.13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医疗费10000元；剩余29417.13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71641.4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自费药5011.26元和鉴定费1500元，由赖道勇承担赔偿责任。将各方垫付费用进行品迭，保险公司赔付赖道勇16897.13元（23408.39元－5011.26元－15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万胜勇84161.40元（29417.13元＋71641.40元－16897.13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胜勇84161.40元；
二、变更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道勇16897.13元元；
三、驳回万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赖道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承担1356元，由赖道勇承担1356元（其中万胜勇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12元，赖道勇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胜勇）。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凌志
代理审判员 黄小华
代理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