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三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中，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春利，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茹，公务员。
委托代理人赵彦海，河北洋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洪中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邢开民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洪中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利，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彦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原告张晓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6月22日2万元的转款凭条，结合证据四，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22日向被告赵洪中的卡号为62×××08的账户转款2万元。证据二、2014年6月30日6万元的汇款凭证，结合证据四证明原告于2014年6月30日向被告卡号为62×××08的账户汇款6万元。证据三、2014年7月25日5万元的转款凭条，结合证据四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向被告卡号为62×××08的账户转款5万元。证据四、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8日张晓茹卡号为62×××87的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被告于2014年的7月30日向原告支付2万元的第一个月的利息1，000元。2、被告于2014年的8月30日向原告支付2万元的第二个月的利息1，000元。3、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2万元的第三个月的利息1，000元。4、被告于2014年的8月25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的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元。5、被告于2014年的9月25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的第二个月的利息2，500元。6、被告于2014年的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的第三个月的利息2500元。证据五、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文俊彩卡号为62×××22的历史明细清单：证明1、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向原告指定的文俊彩的账户转款给付的6万元的第一个月的利息3，000元。2、被告于2014年8月30日向原告指定的文俊彩的账户转款给付的6万元的第二个月的利息3，000元。3、被告于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指定的文俊彩的账户转款给付的6万元的第三个月的利息3，000元。
被告赵洪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均为银行的转款、汇款流水记录，只能证明资金流向及数额，不能证明资金性质，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因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所要证明的借贷关系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是文俊彩卡号收到的圣源公司的返利，因而该证据证明第二笔汇款6万元系文俊彩的投资款，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他人权利，该凭证与被告提交的文俊彩的投资协议相一致。2万元和6万元是从被告账上所汇，5万元的利息是投资公司所汇，证明投资公司与出资人的关系。
被告赵洪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邯郸市圣源公司于2014年6月2日给被告出具的授权书一份以及邯郸市圣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等证明，证明被告系圣源公司在石家庄区域的授权代理人，代为处理转款、收息等。证据二、张晓茹2014年6月22日向圣源公司投资2万元的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圣源公司当日出具的借款收据，证明原告投资的2万元是向圣源公司所作的投资，不是借给被告。证据三、2014年6月30日文俊彩向圣源公司投资6万元的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圣源公司于当日给文俊彩出具的6万元的借款收据。证据四、成吉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星湖养老产业基金投资协议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25日将资金5万元投资到成吉公司，通过被告卡转给该公司。证据五、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5年7月22日刊登在燕赵晚报上的一则公告，证明原告第三笔汇款5万元系投资到成吉公司。证据六、2014年11月3日圣源公司的投资人到邯郸市相关部门反映该公司借钱不还的问题的反映材料一份以及2014年12月29日邯郸市圣源公司经邯郸市复兴区信访办协调后给投资客户出具的一份还款方案，证明投资的真实性及圣源公司非法向社会吸收存款。证据七、2014年7月1日被告向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卡上的转款凭证，证明被告已将原告投资的2万元及文俊彩投资的6万元转给圣源公司，2014年7月25日被告通过汇款方式向成吉公司办事处工作人员张书利卡上汇款凭证，证明原告所称的汇款现不在被告账上的事实。证据八、证人鲍某出庭证言，证明原告及文俊彩投资到圣源公司和成吉公司，不是借款给被告，投资款转给被告以后上述两公司均给原告及文俊彩出具书面合同及收据，并通过证人交给原告及文俊彩，证明原告及文俊彩与上述两公司的投资关系已经成立并履行。另外，被告只是圣源公司的代理人，代办圣源公司业务。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效力性有异议，从形式上看，这些证据与本案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款项没有关系，与原告也无关系，在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之前，被告也从来没有向原告提交过授权书等有关邯郸圣源公司的相关资料，被告也没有提出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没有与该公司签订过合同或其他书面文件，也没有原告签字，原告也没有收到过相关收据，且数额与本案均无关系，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是5万元，被告转给别人的是57，500元，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另外8万元，被告转付给别人的是41，000元，这些不能证明被告所述的其与本案无关的事实、理由的成立，原告更不认可这些协议性文件，从内容上看，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13万元没有关联，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从内容上看是委派被告全权办理石家庄市场的业务工作，不包括由被告代公司进行筹资借款。关于报案登记公告与本案无关。关于致邯郸市复兴区区委书记的一封信，这封信附加了全体出资人的签字、确认，证明这些人向被告所说的圣源公司进行投资或出借款项，但签名中没有原告和文俊彩的签字，却有被告签字，充分说明了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与邯郸市圣源公司无关，真正向该公司借款、投资的是被告本人。对于还款方案，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得到过圣源公司的承诺。结合上述信函可以证实，该还款方案是向被告的承诺，不是向原告和文俊彩的承诺。对证人鲍某出庭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不能证明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不能证明被告答辩主张的成立。被告与证人之间有紧密的经济关系，且这种关系可以左右其证词的真伪。证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存在的证据相矛盾，比如签字，按证人所述应在所有协议中代签了，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签字，还有具体转款的金额也不一致等。其所称的委托关系是虚假的，也是不成立的。
原审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张晓茹分三次向被告出借人民币共计130，000元。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14年6月22日出借贰万（20，000）元；2014年6月30日出借陆万（60，000）元；2014年7月25日出借伍万（50，000）元，上述借款由原告直接通过银行汇入被告提供的卡号。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账户支付2万元的每月利息1，000元，共计3，000元。2014年的8月25日、9月25日、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的利息每月2，500元，共计7，500元。被告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30日、2014年9月30日向原告指定的文俊彩的账户转款给付的6万元的每月利息3，000元，共计9，000元。至诉讼之日，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13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张晓茹与被告赵洪中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赵洪中从原告张晓茹处借款130，000元的事实属实，且有原告银行记录为证。原告已履行提供借款义务，被告应履行按期还款的义务。现原告张晓茹起诉要求被告赵洪中返还借款，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不是借款人理由是其是圣源公司在石家庄的业务代理人，并称原告与圣源公司达成投资协议，并将投资款20，000元打入被告账户，交由被告转交给了圣源公司，但被告提交的协议并未见原告本人签字，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其是圣源公司代理人，接收款项是代理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代理行为事前告知被告，且原告予以否认，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交的证人鲍某证言，因不能证明其行为得到原告授权，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原被告双方无书面约定，对利率发生争议，故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综上，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洪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晓茹借款13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900元和诉讼保全费1，370元，由被告赵洪中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赵洪中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是邯郸市圣源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圣源公司”）在石家庄地区的业务代理人，有圣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为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被上诉人是通过双方共同的熟人鲍某得知圣源公司为扩建厂房向社会筹集资金的信息后，于2014年6月份经鲍某介绍表示愿向圣源公司投资，遂于6月22日将投资款20000元汇给上诉人。圣源公司于当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编号为01376号的《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各一份，该协议及收据已通过鲍某转交给了被上诉人。上述事实，有证人鲍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随后将被上诉人的投资款20000元转给了圣源公司，有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的投资款20000元是其向圣源公司的投资，而不是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汇款的凭证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明显证据不足，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将文俊彩的投资款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6月份文俊彩经鲍某介绍愿向圣源公司投资，并于6月30日通过被上诉人的账号将投资款60000元汇给上诉人。圣源公司于当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编号为13002号的《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各一份，该协议及收据己通过鲍某转交给了文俊彩。上述事实，有证人鲍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随后将文俊彩的投资款转给了圣源公司，有转款凭证证实。在随后支付利息时，文俊彩该六万元出资的利息是按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核算后直接打入了文俊彩本人的账号。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文俊彩的账号清单为证。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6月30日的汇款60000元系文俊彩的投资款而非所谓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借款。三、被上诉人的50000元汇款系其向另一公司的投资。一审判决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2014年7月份，北京成吉大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成吉公司”）发起设立所谓“养老产业基金”吸收公众存款。被上诉人仍是通过鲍某联系到上诉人，向成吉公司投资50000元。成吉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星湖养老产业基金投资协议》及编号为0085229号的收款《收据》各一份，该协议及收据已通过鲍某转交给了被上诉人。以上事实，有相关协议、收据，电子转账凭证等书证及证人鲍某的当庭证言予以证实。成吉公司将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通过其工作人员北京的账号直接汇给了被上诉人。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明细清单证实。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成吉公司借款关系的成立，从而证明该50000元汇款并非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公正。1、上诉人主张的公司借款的事实，有公司出具的盖章的协议书、收据、转款凭证以及当庭出证的证人证言为凭，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环节。综合这些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所述公司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并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利息支付的明细清单，也印证了上诉人的主张。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给上诉人汇款的凭证只能证明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汇款的用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存在。一审判决不能仅凭汇款凭证即认定借款关系成立。2、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系书证，按照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认定，书证的证明力高于其它证据。公司给被上诉人及文俊彩开出的收款收据，是借款公司承认其法律义务的凭证，是其承认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按照证据认定规则的规定，其证据的证明力高于其他证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判决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晓茹代理人赵彦海当庭答辩称，答辩人张晓茹所转付到上诉人名下的款项是上诉人向答辩人的借款，不存在答辩人投资的事实。上诉人称投资事宜是其个人杜撰，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事实是上诉人赵洪中自己需要资金而通过答辩人的亲戚表嫂钟运爽联系到了答辩人，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才将本案中涉及的款项借给了上诉人，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将借款直接转到上诉人提供的其个人卡上，上诉人所称的邯郸市圣源建材有限公司，北京成吉大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说过，只是本案提起诉讼上诉人在一审中答辩后答辩人才得知，答辩人根本没有与该二公司有往来，也没有委托上诉人将该借款向二公司投资，上诉人所称投资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将其投资该二公司的款项强行加到答辩人的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看，上诉人所称的合同中根本没有答辩人的签名而是别人代签，之后也没有征求答辩人的追认，上诉人提供的上访材料中上访的人员是本案的上诉人，根本没有答辩人而且答辩人也没参加过上诉人所称的上访，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这些证据均与答辩人个人无关。望二审法院查明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还提交了2015年3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发布的《关于对北京成吉大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协查的通知》，拟证明该公司对5万元汇款涉嫌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诉讼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据拟证明对象和内容与原审查明提交证据一致。
另查明，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称不认识张晓茹的亲戚钟运爽，并提交了邯郸市圣源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赵洪中是我公司授权负责办理石家庄市场业务的代理人，2014年6月22日张晓茹汇给赵洪中的投资款2万元，2014年6月30日文俊彩汇给赵洪中的投资款6万元，均由赵洪中汇入我公司法人孙向民的账户，我公司已于当天开具了《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张晓茹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编号为01376，文俊彩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编号为13002。我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法律责任。此外，诉讼双方质证了原审法院对文俊彩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内容与张晓茹方主张的借款事实相同。上诉人认为，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方面文俊彩所说的情况明显不符合当时的事实情况，其向法庭作出不实的陈述，与上诉方提交其他证据相矛盾；关于合法性方面，民事举证规则，当事人双方谁主张谁举证，文俊彩按其身份应是证人，应按法律程序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法院对其询问不符合法律规定，询问事项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被上诉人方对文俊彩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晓茹分三次向上诉人赵洪中账户汇款共计130000元，有转款凭条汇款明细单予以证明，上诉人也认可共计收到过汇款13000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因此，对于本案所涉证据的判断，不仅需要逻辑推理和理性判断，而且需要依据经验法则，综合考虑全部证据，以对本案待证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系向上诉人汇款双方形成借款关系，对此，被上诉人对于该汇款是否为借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本案涉及的证据看，被上诉人的汇款只是一种事实状态，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因委托赵洪中投资或合伙投资等原因均可导致汇款行为的发生，上诉人收到该款后，向张晓茹支付了利息（其中2万元利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万元利息从上诉人卡上向文俊彩账号汇入利息；5万元利息上诉人称系北京成吉大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给付），该支付利息的结果行为和张晓茹汇款行为的指向性相结合，如无相反证据推翻张晓茹诉称的借款主张，可以证明本案汇款系被上诉人张晓茹与上诉人赵洪中口头约定形成借款关系所导致，否则，如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该笔款项上诉人不会支付利息。至此，上诉人有义务对汇款及利息支付举出反证，以排除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借款的可能。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审查，上诉人将款项分别给付了邯郸市圣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圣源公司）和北京成吉大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成吉公司）同样也是一种事实状态，上诉人提交的《扩建借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及授权书、二审提交证明等证据，均没有经张晓茹本人签字认可，虽然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赵洪中收取本案的款项行为系受公司委托进行，但不能证明张晓茹知道或应当知道圣源公司、成吉公司与赵洪中存在委托关系，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将130000元给付圣源公司和成吉公司系受张晓茹委托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证人证明力的有关规定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上诉人的证人鲍某虽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案款项系赵洪中受张晓茹委托投资，考虑到赵洪中系圣源公司受托人身份以及易取得两公司相关借款协议文本等因素，且赵洪中提交的相关书证内容，只能证明赵洪中与两公司之间的关系，对于赵洪中的行为是否受张晓茹委托没有关联。全面、客观地审核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也无法反驳并排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上诉人向圣源公司、成吉公司给付款项的行为，不能证明系受张晓茹委托进行。因此，在上诉人的证据不能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口头借款关系的情形下，5万元利息是否系成吉公司工作人员给付，鉴于被上诉人张晓茹对此并不清楚，结合前述分析，及上诉人支付其他款项的利息行为，上诉人所述给付利息因素的事由，反驳本案款项不是借款的主张，以社会普通人共同经验判断，同样不能排除前述本案款项是借款的合理性推定指向。
关于6万元是否系张晓茹出借的款项问题。本案6万元是从张晓茹卡上给付赵洪中，《扩建借款协议书》等证据均不是文俊彩本人所签，在本案款项认定为借款的前提下，赵洪中偿还张晓茹该笔款项，不会造成赵洪中重复给付，不会增加赵洪中的负担。原审法院对于文俊彩的询问笔录在程序上是否存在瑕疵，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认定赵洪中偿还张晓茹6万元款项，也同样不会损害文俊彩的利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笔6万元款项，系张晓茹出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庭审所述5万元汇款因成吉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不应再作民事案件处理问题。因非法集资行为不仅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危及交易安全，同时具有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集资等特点。认定是否系非法集资行为不能仅凭成吉公司涉案数额及投资款对应笔数判断出借人是否涉嫌非法集资，还需考虑涉案数额形成之间的关联性和出借人从事借款行为时的主观因素（总集资款是单笔借款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响应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集资所构成），结合前述分析的借款成立事由，加之，本案借款当事人是张晓茹和赵洪中，张晓茹出借款行为，与成吉公司非法集资行为并无关联，因此本案作为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洪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赵洪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胜
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
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