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商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塔路329号，组织机构代码21653114-2。
法定代表人岳朝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腾，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清水河镇火车站，组织机构代码70964688-2。
法定代表人夏成全，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智杰，兴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雪。
上诉人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多经公司）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南公司）、邓永秋、杨开义、张腾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以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张凤海为被告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8月，原告经被告张凤海介绍后和被告盘南公司达成了煤炭买卖协议，盘南公司安排张凤海办理盘南公司和原告之间的煤炭买卖事宜。按被告盘南公司的要求，原告将购煤款项支付到盘南公司和张凤海的账户，截至2010年10月13日，原告共向被告盘南公司支付了购煤款2600000元。原告和被告盘南公司于2010年10月补签了《联合供煤协议》，并按约定继续履行买卖协议。除上述已支付的2600000元购煤款外，原告多经公司还按被告盘南公司的要求于2010年10月23日将购煤款100000元支付到张凤海账户，于2010年10月25日将购煤款100000元支付到张凤海账户，于2010年11月11日将购煤款50000元支付到张凤海的账户，于2010年12月10日向被告盘南公司账户支付购煤款200000元，于2010年12月13日向被告盘南公司账户支付购煤款1100000元，于2010年12月20日向被告盘南公司账户支付购煤款40000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盘南公司支付了购煤款4550000元。2010年12月15日原告和被告就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11月11日期间的煤炭买卖事宜进行了一次结算，被告确认在此期间收到原告货款2850000元，向原告供应了煤炭4085.14吨，并向原告开具了4085.14吨煤的增值税发票。2011年9月9日原告和被告对2011年9月9日前原被告煤炭买卖事宜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应返还原告购煤款200000元，结算后，被告张凤海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了被告欠原告200000元货款的事实，并承诺次日就将该款给付给原告。本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原告了解到被告张凤海系挂靠被告盘南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故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200000元，并从2011年10月起，按每月10000元（200000元×5%）的标准赔偿原告损失，直至清偿完毕，计算至2013年4月二被告共计应向原告赔偿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盘南公司一审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2010年10月，盘南公司与多经公司签订联合供煤协议是事实，但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供货合作时间为两个月，即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31日。张凤海代理的时间只是两个月（从2010年10月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该约定的起止时间完全替代了该协议在末尾一页签订时间系空白，有联合供煤协议原件证实。张凤海所写欠条系个人行为，欠条的时间是2011年9月9日，并且该欠条并无盘南公司的任何签章。多经公司在联合供煤协议落款时间处将合同签订时间私自补写为2011年1月16日，这在原审中有笔录记载，是多经公司有意向法庭提供伪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其次，张凤海挂靠盘南公司不是事实，只是在此期间有几笔交易需要开增值税发票，才将钱打在盘南公司的账户，开增值税发票给客户，这是事实。最后的结账是张凤海与原告结的，盘南公司没有在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凤海写给被答辩人200000元的欠条完全是张凤海个人与多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盘南公司无关。多经公司用其他煤炭往来账混杂在张凤海的200000元中，强行追加盘南公司为被告，这从张凤海的欠条和个人声明可以证实。
原审被告张凤海一审答辩称，2010年原告用另外一个买卖合同的账跟我结算，原告不应该用2850000元来跟我结算。我跟徐少平另外有买卖合同关系。他把两个买卖合同的经济账扯在一起，所以总的款项是不对的，原告应该以2600000元这个数额来结算。徐少平将云南多经公司的款和天泰能源公司的款混扯在里面。我跟徐少平的天泰能源公司的化工煤款无法结算，我与多经公司200000元欠款与盘南公司没有关系。我只是用盘南公司的资质，帮忙开增值税发票。我和多经公司的煤炭款是结算清了的，当时我补有现金的。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张凤海死亡，邓永秋、杨开义、张腾雪作为其继承人参加诉讼。
原审被告邓永秋一审答辩称，原告与我丈夫签订的合同内容，我不清楚。现在我丈夫死了，死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我们夫妻二人有一栋房子也抵押给别人了，我们没有继承他任何遗产。
原审被告杨开义一审答辩称，张凤海做的生意我都不清楚，我儿子一直在外面做生意没有回家，现在他们把我儿子逼死了，我要求原告方支付我抚恤金，我也没有继承张凤海的遗产。
原审被告张腾雪一审答辩称，我一直在外面读书，我不清楚我父亲做的事情。
一审审理查明，邓永秋之夫张凤海曾经与云南陆良天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徐少平）有过煤炭经营往来，2010年2月1日张凤海与云南陆良天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张凤海代云南陆良天泰能源有限公司从品甸火车站（西）向南宁美泰源煤炭公司发化工煤，2010年8月18日，徐少平与张凤海就双方的化工煤买卖作了简单的结算，并在结算单上写明以后结算。2010年8月14日，张凤海为多经公司（公司经理也为徐少平）从品甸火车站（西）发电煤给广西开投燃料有限责任公司，采用先款后货的方式进行交易。从2010年8月14日起至2010年10月14日止，多经公司总共分10次支付货款2600000元给张凤海，张凤海为此出具了一张收据给徐少平，并注明：“此款与以前张凤海与徐少平合作账目无关，属良江电煤专用款，收款人张凤海”。2010年10月23日，徐少平对这笔款出具了一份说明给张凤海，内容为：2010年9月30日，由于账户需要现金￥100000元壹拾万元打入公司（多经公司）账户，2010年10月14日徐少平付张凤海电煤款￥250000元贰拾伍万元只应算￥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现实付良江电煤款项共计￥2600000元贰佰陆拾万元整，日期8月14日至10月14日共10笔”；2010年10月，张凤海以盘南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多经公司的代理人徐少平签订了一份《联合供煤协议》，协议约定“在过去合作的基础上，甲、乙双方为了更好的加强合作增强市场竞争力，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信守，并约定由“甲方需方”（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负责资金和市场，“乙方供方”（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负责组织货源，协调运输保质保量的按期发货到甲方指定的供货地点来宾电厂或柳州电厂货场。如不能发货当月必须退还货款，否则次月按5%利息补偿甲方的损失。所供煤炭的种类为高硫煤和低硫煤，月供货量均为10000吨，多发不限，单价分别为600元／吨、640元／吨。供货时间从2010年10月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落款处供方为盘南公司，张凤海在供方代理人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盘南公司的公章，合同订方（需方）为多经公司，徐少平在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多经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的“签订时间”为空白。协议签订后，在前期给付货款2600000元的基础上，多经公司代理人徐少平于2010年10月23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凤海100000元，于2010年10月25日存100000元到张凤海的账户，又于2010年11月11日转50000元给张凤海。2010年12月15日，经张凤海与徐少平中途结算，该次《结算单》载明：“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11月11日原告付张凤海共计2850000元。2010年9月17日至2010年10月9日高硫煤共计17车，1037.76吨，价款￥592323.08元。2010年10月10日至2010年11月6日低硫煤共计52车，3047.38吨，价款￥2023233.9元。……，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已付款￥2850000元－盘南公司已发货款￥2615556.96元＋应付多经公司利润￥112506.10元＝346949.14元。故盘南公司应退还多经公司￥346949.14元。”结算单落款处有张凤海和徐少平的签名，并分别在其二人的名字上盖有“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和“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合同专用章（2）”。盘南公司于结算的当日给多经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载明的煤炭的吨位与结算一致（4085.14吨），张凤海在结算的当天通过银行转了100000元给徐少平。后多经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20日三次共计将购煤款1700000元打到盘南公司账户上。盘南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2011年3月24日又分别向多经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前后四张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供货总重量为6561.64吨。至此时，多经公司总共打给盘南公司和张凤海的电煤款为4450000元（2850000元＋1700000元－100000元），张凤海共为多经公司供煤6561.64吨；从2011年3月24日后，张凤海未再挂靠盘南公司，但其仍为多经公司向广西开投燃料公司两次供煤1094.73吨煤。2011年7月19日，张凤海又从个人账户上打了20000元给徐少平。2011年9月9日，经徐少平与张凤海进行结算，张凤海应退还多经公司购煤款277770元，张凤海于当日通过银行将结算尾款77790元（有20元的手续费）元转给徐少平，剩余的200000元，由张凤海出具了一张欠条给徐少平，欠条上写明“今欠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徐少平2010年至2011年9月9日止，所有煤炭经营期间结算尾款贰拾万元整（￥200000.00），欠款人张凤海”，该欠条上未加盖有盘南公司的章，也没有盘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成全的签字。2013年5月13日多经公司以盘南公司为被告诉到一审法院，要求盘南公司返还货款200000元，赔偿损失180000元。张凤海于2013年6月3日出具了一份“严正声明”，称张凤海于2011年9月9日写给多经公司的200000元欠条是个人往来账目，与盘南公司无任何关系。在2014年4月1日的庭审中，张凤海也称该欠款是自己的个人债务，与盘南公司没有关系。
另查明，邓永秋和张凤海于1992年结婚，1996年修有房屋一栋，房产证是张凤海的名字。张凤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父张显用、其母杨开义、其妻邓永秋及其女张腾雪。其父张显用明确表示不继承张凤海的遗产；其母杨开义表示没有继承张凤海的遗产，但未明确表示不继承；其女张腾雪表示要继承张凤海的遗产。
一审认为，原告多经公司与被告盘南公司、张凤海签订的《联合供煤协议》明确的供货时间是从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31日，但原告多经公司与被告张凤海个人之间的电煤交易从2010年8月14日就开始了货款的支付，且大部分货款是打在张凤海的个账户上，只是在联合供煤协议签订后的2010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13日、2010年12月20日三次共计将购煤款1700000元打到盘南公司账户上，该《联合供煤协议》实际是张凤海与多经公司的电煤交易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才由张凤海挂靠盘南公司与多经公司签订的。双方在《联合供煤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交易后返还给多经公司的利润，但在张凤海与徐少平在2010年12月15日进行中途结算时，却写明应返还多经公司利润的内容，说明在买卖过程中均是张凤海个人在与多经公司交易，返还多经公司利润是张凤海与徐少平之间的约定。按增值税发票开具的规范，只有交易实际发生后才能开具，不能虚开，被告盘南公司在《联合供煤协议》签订后的2010年12月15日为原告多经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又于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2011年3月16日和2011年3月24日向多经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发票，说明此期间的买卖实际发生，并同时证明张凤海挂靠盘南公司的具体时间是从2010年10月起至2011年3月24日止。在2011年3月24日之后，张凤海未再挂靠盘南公司，但其又与多经公司进行有煤炭买卖，故张凤海与徐少平于2011年9月9日进行结算所产生的200000元欠款是将张凤海个人在挂靠盘南公司的欠款和挂靠结束后与多经公司煤炭买卖交易款项扣抵后的欠款，故对此欠款认定为张凤海个人欠多经公司的货款。通过双方的往来计算，张凤海于2011年7月19日打给徐少平的20000元钱，双方在最后结算时，未将这20000元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多经公司在庭审提出这20000元钱是天泰能源公司的化工煤款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这一辩解不能成立，故应从张凤海欠的200000元中扣除20000元，张凤海实际欠多经公司货款为180000元。现因张凤海死亡，此欠款产生在张凤海与邓永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张凤海与邓永秋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张凤海的妻子邓永秋承担返还义务。杨开义和张腾雪要继承张凤海的遗产，则杨开义和张腾雪应当在继承张凤海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对原告多经公司起诉要求被告自2011年10月起每月按未返还货款的5%计算利息赔偿原告损失的请求，因此欠款是属于张凤海的个人债务，因双方没有此约定，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由被告邓永秋返还原告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货款180000元，被告杨开义、张腾雪在张凤海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驳回原告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承担3885元，由被告邓永秋、杨开义、张腾雪承担3115元。
一审宣判后，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凤海系挂靠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订立《联合供煤协议》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给付了购煤款445万元，截止至2011年3月24日，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共向上诉人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98972.5元，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之间的《联合供煤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一审仅以最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就认定双方在2011年3月24日之后张凤海并未再挂靠盘南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凤海2011年9月9日与上诉人结算的200000元欠款是张凤海与上诉人对于《联合供煤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后产生，故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应对于该200000元欠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联合供煤协议》中“如不能发货当月必须退还货款，否认次月按5%利息补偿甲方的亏损”的约定，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及张凤海未返还欠款，应按照约定从2011年10月起，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赔偿上诉人的损失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张凤海于2011年7月19日支付给徐少平的20000元系煤炭买卖交易短途运输的杂费，该20000元已经在2011年9月9日结算时扣除，不应进行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黔西南州盘南煤焦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的《联合供煤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提交的《欠条》系张凤海个人与上诉人的生意交往，《欠条》上明确的金额为张凤海个人的债务，与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永秋、杨开义、张腾雪二审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盘南公司是否应对诉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张凤海与被上诉人盘南公司是否应按照《联合供煤协议》的约定支付诉争欠款的利息；3、2011年7月19日张凤海打款给徐少平的20000元是否应从欠款中扣除。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凤海挂靠盘南公司与多经公司签订的《联合供煤协议》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31日，上诉人多经公司主张与被上诉人盘南公司的电煤交易实际持续到2011年9月9日，对此张凤海与盘南公司均不认可，多经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双方在约定的供货时间过后重新达成补充或者口头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上诉人多经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张凤海在挂靠被上诉人盘南公司与上诉人多经公司发生电煤交易前，曾经挂靠其他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为徐少平的天泰能源公司发生化工煤交易，而在盘南公司于2011年3月24日开具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给多经公司后，张凤海又与多经公司有其他煤炭买卖的交易。张凤海与多经公司徐少平在2011年9月9日结算的《欠条》上载明：“今欠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徐少平2010年至2011年9月9日止，所有煤炭经营期间结算尾款贰拾万元整”。现上诉人多经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欠条》中的欠款仅为张凤海挂靠盘南公司期间所产生，且该《欠条》“欠款人”一栏只有张凤海的签名，而没有盘南公司的签章，也没有盘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于公司之间的日常交易习惯不符。据此，该欠款应认定为张凤海的个人欠款，被上诉人盘南公司不应对诉争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盘南公司对诉争欠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然也不应按照《联合供煤协议》的约定支付诉争欠款的利息。关于张凤海是否应支付该欠款的利息，张凤海于2011年9月9日与多经公司徐少平结算2010年至结算之日的煤炭款后，认可尚有部分款项未付，并出具《欠条》，张凤海与多经公司之间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款为张凤海个人欠款，而双方在《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的计算方法。故上诉人多经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争议焦点三，2011年7月19日张凤海打款20000元到多经公司徐少平的账户，多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款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款系天泰公司的货款并已经结算，然而徐少平与张凤海均认可在2010年8月18日之后，张凤海与云南陆良天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少平）再未产生化工煤交易，故该款不应认定为张凤海与天泰公司结算的货款，多经公司上诉称该款为煤炭买卖短途运输的杂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又无证据证实张凤海与徐少平于2011年9月9日结算煤炭款时扣除了该20000元，故一审将此20000元予以扣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云南煤炭多种经营公司负担。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鹏
审 判 员 周先秀
代理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贺尔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