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立华，男，汉族，1971年1月12日出生，湖南省桃源县人，无业，住桃源县。2014年6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一日；2015年4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玉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阳，男，汉族，1971年10月22日出生，湖南省桃源县人，无业，住桃源县。1992年8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1999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玉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鸥，男，汉族，1962年8月1日出生，浙江省玉环县人，无业，住玉环县。2011年6月15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4月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7月17日止。2015年4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玉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建宗，男，汉族，1972年12月11日出生，浙江省玉环县人，无业，住玉环县。2015年4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玉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繁英，男，汉族，1985年8月10日出生，湖南省沅陵县人，无业，住沅陵县。2015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玉环县看守所。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立华、李小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海鸥、曾建宗、周繁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浙10刑初19号刑事判决。彭立华、李小阳、陈海鸥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彭立华先后十余次以指使被告人周繁英送毒的方式贩卖给董某1甲基苯丙胺（冰毒）合计39.5余克。
2.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彭立华在玉环县玉城街道安置小区12幢四楼其出租房内，以2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陈海鸥甲基苯丙胺约300克。当日，陈海鸥前往浙江省新昌县，在王钗姝的出租房内以2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钗姝甲基苯丙胺约20克。同年4月3日，陈海鸥在玉环县被民警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85克及手机四部。
3.2015年3月29日晚，被告人曾建宗在玉环县以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林某甲基苯丙胺约10克。同年4月3日，曾建宗在玉环县被民警抓获，并被查扣手机一部。次日，民警在曾建宗位于玉环县坎门街道应东北路7号二楼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29.82克。
4.2015年3月底，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彭立华与上家“泥哥”（另案处理）约好购买甲基苯丙胺，由被告人李小阳取货后运回台州市交彭立华。同年4月1日，李小阳在广东省东莞市自“泥哥”处取得甲基苯丙胺约2000克。同月2日，李小阳携带甲基苯丙胺乘坐大巴车回台州。同月3日，李小阳在温岭市高速公路收费站附近被民警当场抓获，被查扣手机二部，在其手提包内查获两大包和四小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两大包白色晶体中一包净重490.2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9.4%，另一包净重1000.3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6%；四小包白色晶体净重398.4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1%。
2015年4月3日，彭立华在台州市路桥区良河小区1幢3单元101室被民警抓获，并被查扣手机三部。周繁英在玉环县玉城街道老街处被民警抓获，并被查扣手机一部。
综上，被告人彭立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228.54克；被告人李小阳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889.04克；被告人陈海鸥贩卖甲基苯丙胺300克；被告人曾建宗贩卖甲基苯丙胺39.82克；被告人周繁英贩卖甲基苯丙胺39.5克。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彭立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小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海鸥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执字第1907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陈海鸥的假释裁定，执行余刑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零七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曾建宗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周繁英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对从被告人彭立华处扣押的手机三部，从被告人李小阳处扣押的手机二部，从被告人陈海鸥处扣押的手机四部，从被告人曾建宗处扣押的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周繁英处扣押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彭立华上诉提出，其没有贩卖、运输毒品，要求改判其无罪。
被告人李小阳上诉提出，其只是受雇于彭立华帮他运输毒品从中获取劳务费，并没有与彭立华结伙贩卖毒品，其仅构成运输毒品罪，不应认定其还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运输毒品并未流入社会，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海鸥上诉提出，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其向彭立华购买甲基苯丙胺的数量为300克，其向彭立华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因没钱支付毒资而退还给彭立华，没有退还的除了贩卖给王钗姝外，其余均为自吸或赠予他人吸食，因此原判认定其贩卖300克甲基苯丙胺不当，应认定其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彭立华、李小阳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陈海鸥、曾建宗、周繁英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证人董某1、蔡某、陈某、王某、林某、李某1的证言和部分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毒品检验报告，住宿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及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李小阳、陈海鸥、曾建宗、周繁英均供认不讳，彭立华也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周繁英的供述与证人董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彭立华以让周繁英跑腿送货的方式多次向董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且二人在贩卖毒品的联系方式、毒品交易模式、毒品交易地点、毒资支付方式、毒品种类等细节上均能相互印证，并得到通话记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的佐证，周繁英与董某1也能互相辨认出对方，足以认定彭立华指使周繁英跑腿送货的方法向董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关于彭立华向被告人陈海鸥贩卖甲基苯丙胺300克有陈海鸥、李小阳二人的供述在案，陈、李某2对毒品交易的数量、毒品品种、毒资的支付情况、陈海鸥带李小阳去住宿、送李小阳到火车站等细节上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2015年4月3日彭立华向广州“泥哥”购买约2公斤甲基苯丙胺由李小阳从广州运输到玉环进行贩卖的事实，李小阳运输毒品到玉环途中被抓获，并从李小阳身上查扣1889余克毒品，李小阳归案后供认不讳，证人李某1也证实当天听彭立华说有人要送一批毒品过来，且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息反映彭立华在2015年3月底、4月2日、3日与李小阳、毒品上家“泥哥”的两个号码频繁联系，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该笔事实。综上，原判认定彭立华贩卖甲基苯丙胺2228.54克证据确凿，彭立华上诉称其没有贩毒的理由不能成立。
（2）被告人李小阳明知被告人彭立华贩卖毒品仍帮助彭立华运输约2公斤甲基苯丙胺。李小阳与彭立华共同贩毒，原审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并无不当。李小阳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但鉴于其认罪态度好，查扣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已经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要求再予从轻的理由不足。
（3）被告人陈海鸥供认向被告人彭立华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并于购买当天即贩卖给王钗姝20克。李小阳的供述和王钗姝的证言对此予以印证。陈海鸥贩卖30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已经既遂，原判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300克并无不当，况且陈海鸥上诉称退回彭立华130克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无法认定。陈海鸥提出应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仅为20克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立华、李小阳明知是毒品仍运输、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海鸥、曾建宗明知是毒品仍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繁英明知是毒品仍帮助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彭立华涉案毒品数量大，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鉴于本案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等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李小阳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陈海鸥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周繁英、曾建宗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小阳、陈海鸥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鸥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假释，予以并罚。被告人周繁英在贩卖毒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立华、李小阳、陈海鸥各自上诉提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回被告人彭立华、李小阳、陈海鸥的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刑初19号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彭立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薛春宝
代理审判员 陈洪理
代理审判员 姜裕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潘丽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