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8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乙，农民。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宋成波，重庆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应兵，厨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加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应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吴某、雷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应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加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1月1日10时许，被告人徐应兵在重庆市江北区XX路X号附X号的XX餐馆内，因结算工资问题，与雇主被害人雷某乙发生争执，并从雷某乙手中夺过其正在使用的菜刀朝其头部猛砍数刀致其倒地。雷某乙父母被害人吴某、雷某甲闻讯赶来，徐应兵又持菜刀将二人的头部、腿部等部位砍伤。经法医检验鉴定，雷某乙、吴某、雷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徐应兵电话报警并在现场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应兵故意杀害他人，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徐应兵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徐应兵赔偿医疗费25929.61元，护理费26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57750元，营养费420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6035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258802.4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徐应兵赔偿医疗费44626.4元，护理费3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3500元，营养费1200元，住宿费1500元，鉴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1106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27871.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徐应兵赔偿医疗费90952.94元，护理费2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4750元，营养费3600元，住宿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514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59508.94元。
被告人徐应兵辩称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意图，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持刀砍击雷某甲的头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予赔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徐应兵在能够继续作案的条件下主动放弃犯罪，起诉指控徐应兵故意杀人未遂不当，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徐应兵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本案系劳资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诱因。综上，请求对徐应兵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医疗费应按照有效的票据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相关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应主张。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雷某甲与妻子吴某（被害人）、儿子雷某乙（被害人）在重庆市江北区XX村X号附X号门市经营XX餐馆。2014年11月底，被告人徐应兵应聘至该餐馆担任厨师，其间因处理店内鸡杂问题与吴某产生矛盾。徐应兵向雷某甲提出辞职，后双方约定徐应兵工作至月底结算工资。2015年1月1日10时许，徐应兵来到餐馆内要求吴某、雷某乙结算工资，双方发生争执。徐应兵夺走雷某乙正在使用的菜刀，将厨房的节能灯损坏，吴某要求徐应兵赔偿损失。徐应兵为泄愤，持刀朝雷某乙的头部等处猛砍数刀致其倒地，又持刀将吴某、雷某甲的头部等全身多处砍伤。作案后，徐应兵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雷某甲、吴某、雷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日10时许，公安机关接132××××9164（徐应兵手机）报警称，在江北区XX村X号XX餐馆，徐应兵因工资问题与老板发生纠纷，并持刀将雷某乙、吴某、雷某甲砍伤。民警赶到现场将徐应兵带至公安机关，徐应兵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江北区XX村X号附X号XX门面。门面外西侧桌子上西北角和东南角各有一处滴落血迹，门口地面上有一团带血纸巾，大厅两排餐桌间的地面从卷帘门下方至厨房过道间，有大量擦拭、滴落血迹和残缺的血足迹。两排餐桌及条凳在靠近过道一侧的表面上有滴落血迹。西南侧餐桌东侧地面的血迹中有少许毛发，两具灶具间的桌面上有带头皮毛发。放佐料的架子及液化气罐表面有滴落血迹，条凳表面有一处滴落血迹和一枚残缺的血足迹，过道地面有大量的擦拭、滴落血迹。过道东北侧地面墙根处有一段残缺手指。厨房操作台西北角一顶帽子下面有擦拭、滴落血迹，厨房地面上有擦拭血迹，水池台面上有擦拭血迹和毛发，厨房西侧地面上有大量毛发。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民警从XX门面门口的桌子上提取到一把不锈钢菜刀，并依法予以扣押。徐应兵指认该菜刀即是其砍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雷某甲、吴某分别对菜刀进行了指认。
前述菜刀的照片经当庭交被告人徐应兵辨认，徐应兵无异议。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徐应兵指认江北区XX村X号附X号XX餐馆的厨房是其持菜刀砍伤雷某甲、吴某、雷某乙的地点。
5、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徐应兵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雷某乙全身多处刀砍伤，头皮多处裂伤，枕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碎片嵌入左侧枕叶，左侧硬膜下血肿，左侧枕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桡神经损伤，左手指伸肌腱损伤，右第2掌骨头、拇指近节指骨远端、中指近节指骨近端多发骨折，右手指离断伤。经鉴定，雷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雷某甲头皮裂伤；左前臂肌肉断裂，神经、血管损伤；右侧内踝开放性骨折，累及关节面。经鉴定，雷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吴某全身多处刀砍伤，左拇指及左食指部分缺失，左中指肌腱断裂。经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徐应兵、雷某乙、雷某甲、吴某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了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8、被害人雷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与父亲雷某甲、母亲吴某在江北区XX村X号经营一家叫XX的餐馆。2014年11月30日，徐应兵应聘到该餐馆担任厨师。2015年1月1日8时许，徐应兵来到餐馆结算工资，由于吴某外出买菜了，雷某乙让徐应兵等一会儿再来结账。徐应兵离开。当日9时许，周某到店里帮忙，一会儿吴某买菜回来，徐应兵也来了。雷某乙和徐应兵结算好工资，徐应兵要求马上付钱，雷某乙让他先去租赁房把东西收好，等房东检查了房间后，雷某乙再去银行取钱。徐应兵不同意，要求马上付清，不然就要上班，上一分钟都要算一天，并将厨师的衣服换好。雷某乙让徐应兵不要上班了，徐应兵不听，把雷某乙手里的菜刀抢过去将厨房的灯打坏。吴某说工资肯定要付，但损坏东西也要赔偿。徐应兵持刀朝雷某乙的头部猛砍一刀，雷某乙双手抱头倒下，失去了意识。
9、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30日，徐应兵到吴某位于江北区XX村X号附X号的XX门市应聘当厨师。同年12月20日左右，徐应兵在处理店里的鸡杂时与吴某发生了矛盾，徐应兵提出辞职，吴某的丈夫雷某甲和徐应兵谈了一下，徐应兵同意干到月底再走。12月31日21时许，徐应兵提出结算工资，吴某因为还在忙，店里也没有那么多现金，要求徐应兵留下银行卡卡号，她直接把工资打到卡上。徐应兵不同意，要求付现金，双方约定次日结算工资。2015年1月1日10时许，吴某买菜回到店里，丈夫雷某甲在阁楼上休息，儿子雷某乙在厨房里切菜，周某在店里帮忙。一会儿徐应兵进来了，雷某乙说已经算好账了，一共3600余元。雷某乙叫徐应兵回宿舍把东西收拾好，雷某乙去看看他们给徐应兵租的房子没有问题再去银行取钱。徐应兵很生气，说他上一分钟的班就要算一天的钱，气冲冲的换上工作服要上班。吴某从厨房出来，徐应兵把雷某乙切菜的刀抢过去将厨房的节能灯打爆了。雷某乙让徐应兵不要上班了，等会儿就去取钱。吴某说工资要付，灯损坏了也要赔。徐应兵更加生气，持刀朝雷某乙的头部砍了几下。吴某进入厨房想把菜刀夺下，看到雷某乙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徐应兵还在砍他。徐应兵看到吴某进来了，持刀朝她的头部和手乱砍，吴某也倒下了。周某将吴某和徐应兵从厨房拖了出来，这时雷某甲从阁楼下来，徐应兵又朝雷某甲乱砍。吴某到门市外呼救，随后周某打车将吴某、雷某乙送到医院抢救。
吴某辨认出持菜刀将其一家三口砍伤的徐应兵。
10、被害人雷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江北区XX村X号附X号经营一家叫XX的餐馆。2014年11月30日，一个叫徐应兵的男子应聘到餐馆里担任厨师。同年12月20日左右，徐应兵在处理店里的鸡杂时与雷某甲、其妻子吴某发生了矛盾。徐应兵提出辞职，雷某甲劝他干到月底再走，徐应兵同意了。12月31日晚，徐应兵提出结算工资，雷某甲没有现金，让徐应兵把银行卡卡号留下，徐应兵不同意，要求付现金。雷某甲说第二天再结账。2015年1月1日10时许，雷某甲在阁楼上休息，突然听到儿子雷某乙在叫唤。雷某甲准备下楼到厨房，他的脚刚从阁楼露出来，就被徐应兵持菜刀砍了三下。徐应兵将雷某甲从阁楼拖下来，又朝其头部和左手砍了几刀。雷某甲从厨房爬出来，坐在面馆大厅里面，拿了一个凳子防身。徐应兵拿着刀在面馆里走来走去。随后民警将雷某甲送到医院。
雷某甲辨认出持菜刀将其一家三口砍伤的徐应兵。
1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9时许，周某在XX餐馆帮老板娘（即吴某）和面，这时吴某从外面买菜回来，她的儿子雷某乙拿着菜刀在切菜，老板雷某甲在阁楼上睡觉。厨师徐应兵来到餐馆找雷某乙结算工资。雷某乙让徐应兵到宿舍把衣服收拾好一起去取钱，徐应兵不同意，要求把当天也计入上班时间，并把工作服穿好。雷某乙说已经结账了，不同意徐应兵上班。徐应兵抢过雷某乙切菜的刀，将厨房的节能灯打爆了。周某离开厨房，吴某对徐应兵说损坏东西要赔钱。接着周某听到厨房响了三下，吴某进入厨房，又传来几声刀砍的声音。周某看到吴某倒在地上，雷某乙倒在她身上，头部和手在流血。周某将雷某乙和吴某扶起来，雷某甲从阁楼下来。徐应兵用菜刀砍了雷某甲的大腿几下，雷某甲从阁楼上掉下来，徐应兵又砍了其头部两刀。徐应兵砍完人后在面馆门口站起，周某将雷某乙和吴某送到医院治疗，路上吴某说她的手指不见了。
周某辨认出在面馆持菜刀砍人的徐应兵，被徐应兵砍伤的雷某乙、吴某、雷某甲。
12、被告人徐应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9日下午，徐应兵应聘到江北区XX村X号附X号XX餐馆担任厨师，月薪3500元，老板负责徐应兵的吃住。12月21日上午，徐应兵发现厨房内存放的鸡杂已经坏了，征得老板的儿子雷某乙同意后，徐应兵将鸡杂倒掉。老板娘（即吴某）回来后，得知徐应兵将鸡杂倒了，非常生气，说餐馆内的任何东西不能由徐应兵私自处理。徐应兵也很生气，提出辞职。老板雷某甲和徐应兵说好做到月底。12月31日晚，徐应兵找老板结算工资，他们一家三口相互推诿，就是不给钱，还让徐应兵把银行卡卡号给他们，他们有钱就汇款给徐应兵。徐应兵不同意，要求支付现金。次日9时许，徐应兵到店里上班，雷某乙让徐应兵不要上班了，等吴某回来就发工资。徐应兵到附近的网吧等了一会，于10时许返回店里，吴某在厨房收拾菜，雷某乙在切菜，雷某甲在阁楼上睡觉。徐应兵找吴某要工资，吴某让他先回宿舍收拾好行李，她再去银行取钱。徐应兵非常生气，认为吴某一家三口在耍他，就夺下雷某乙手里的菜刀，朝雷某乙的头部和双手连砍几刀。吴某冲过来保护雷某乙，徐应兵持刀朝她的头部和身上砍去。在楼上睡觉的雷某甲冲下来，徐应兵又砍了雷某甲三四刀。吴某和雷某乙跑出餐馆，雷某甲浑身是血的坐在板凳上。这时徐应兵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将菜刀放在桌子上面，拨打了110，并留在店内等候。一会儿，民警来到现场将徐应兵带走。
徐应兵辨认出被其砍伤的雷某乙、吴某、雷某甲。
另查明，被害人雷某甲因被砍伤，住院两次共计16天，产生医疗费23515.63元；经鉴定，雷某甲的伤后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90天，取出内固定器械术后的误工期为20天，护理期为7天，营养期为15天，产生鉴定费1450元。
被害人吴某因被砍伤，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45054.96元；经鉴定，吴某的误工期为90天，产生鉴定费1700元。
被害人雷某乙因被砍伤，住院三次共计50天，产生医疗费89578.94元；经鉴定，雷某乙的伤后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90天，后续治疗费28000元，产生鉴定费13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示的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徐应兵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应兵因劳资纠纷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徐应兵将三被害人砍伤后，未继续实施侵害行为，并电话报警，与徐应兵关于其不想杀死被害人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徐应兵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徐应兵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应予纠正。徐应兵提出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意图，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徐应兵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徐应兵持刀砍击被害人雷某甲头部的事实，有被害人雷某甲的陈述，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雷某甲的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徐应兵提出未砍击雷某甲头部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徐应兵向被害人提出结算工资的要求后，三被害人就结算工资的方式与徐应兵进行协商，符合情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诱因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徐应兵作案后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徐应兵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劳资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徐应兵系初犯的辩护意见虽属实，但徐应兵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情节恶劣，且无悔罪表现，对其不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应兵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吴某、雷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费、鉴定费，以及雷某乙的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主张雷某甲的医疗费23515.63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误工费29770元、鉴定费1450元，吴某的医疗费45054.96元、护理费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误工费7341元、鉴定费1700元，雷某乙的医疗费89578.94元、护理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2977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鉴定费1300元。酌情主张雷某甲的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吴某的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雷某乙的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应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徐应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的经济损失64375.6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经济损失56765.9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乙的经济损失161148.94元。
（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甲、吴某、雷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川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