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8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义，（系死者李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金秀，（系死者李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江，（系死者李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甲。
法定代理人郑立江，详情如上，系郑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乙。
法定代理人郑立江，详情如上，系郑某乙之父。
委托代理人段瑞娟，新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
负责人程国庆，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灿林。
上诉人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灿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于2015年8月17日向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灿林赔偿丧葬费、被告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27683.2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灿林等承担。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人财保险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14日17时40分许，王灿林驾驶豫G×××××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黄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乡市黄河大道梁人旺村柳青桥西处时与李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横过道路时发生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某受伤，王灿林与宋方敏（该客车售票员）在下车查看李某伤情时，杜可乐驾驶豫G×××××号小型轿车沿黄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该现场与受伤的李某、宋方敏二人及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宋方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新公交认字（2015）第2014121401D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灿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可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不承担责任。之后，受害人方与杜可乐达成赔偿协议，但未与王灿林达成赔偿协议，故将其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27683.2元。
另查明，王灿林驾驶的豫G×××××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均在上述保险期间。2014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年。2014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年。2014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6438.12元／年。
再查明，李某父亲李廷义于1929年12月23日出生，现已超过75周岁；李某母亲普金秀于1928年4月15日出生，现已超过75周岁；李廷义与普金秀有子女共六人（包括李某）。李某与其丈夫郑立江育有一子一女，儿子郑某甲于2000年4月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为14周岁；女儿郑某乙于2001年9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为13周岁。
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死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5）第2014121401D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可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灿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审法院酌定王灿林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6个月=19402元）；2、死亡赔偿金188322元（9416.10／年×20年=18832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某父亲李廷义5365.10元（6438.12元／年×5年÷6=5365.10元）；李某母亲普金秀5365.10元（6438.12元／年×5年÷6=5365.10元）；李某儿子郑某甲12876.24元（6438.12元／年×4年÷2=12876.24元）；李某女儿郑某乙16095.30元（6438.12元／年×5年÷2=16095.3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9701.74元。4、因王灿林负次要责任，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要求5万元精神损失费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62425.74元。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死者李某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户口，且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也未提交其它足以证明能够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人财保险公司认为杜可乐已经接受刑事处罚，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失费的内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杜可乐已接受刑事处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次事故中，王灿林驾驶的豫G×××××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杜可乐驾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均负责任，故应由两人在其车辆交强险范围内平均承担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责任，即分别承担55000元。因两辆车均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人财保险公司也同意将两车共同承担的110000元赔付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此部分110000元应由人财保险公司承担。剩余152425.74元（262425.74元-110000元=152425.74元），因王灿林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5727.72元（152425.74×30%=45727.72元），此部分应当由人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人财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共计155727.72元（110000元＋45727.72元）。原审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因李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55727.72元；二、驳回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共同承担。
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上诉称：死者李某属于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
人财保险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年赔偿总额超出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本案肇事司机杜可乐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不应当再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答辩称：同上诉意见，驳回保险公司上诉。
人财保险公司答辩称：被扶养人居住在农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上诉请求。
王灿林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中，死者李某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户口，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系城镇居民，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乙、郑某甲关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审法院计算李廷义、普金秀、郑某乙、郑某甲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四年超出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院予以纠正。李廷义、普金秀、郑某乙、郑某甲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117.58元［前四年为25752.48元（6438.12元／年×4年），第五年为5365.1元（6438.12元／年×1年÷6＋6438.12元／年×1年÷6＋6438.12元／年×1年÷2）］。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王灿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王灿林的过错承度、受害人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另一侵权人杜可乐是否涉嫌交通肇事罪，不影响本案中王灿林承担相应精神损害赔偿。故人财保险公司关于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19402元、死亡赔偿金1883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1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3841.58元。由人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110000元，其余损失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43152.47元（143841.58元×30%），故人财保险公司共计应当赔偿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各项损失153152.4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迟延履行利息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各项损失153152.4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215元，由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负担3294元，王灿林2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支公司负担390元，李廷义、普金秀、郑立江、郑某甲、郑某乙负担2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峰
审 判 员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浮代飞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