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琼珍，女，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1343。
委托代理人：陈山，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杨华玉，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福来，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桐柚岭开发区14号，公民身份号码：×××2018。
委托代理人：沙业泽，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琼珍因被上诉人曾福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5）阳东法东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5日，曾福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甘琼珍赔偿曾福来各项损失307133.45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福来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5年6月26日，甘琼珍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沿S365线由新洲往阳江方向行驶，因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与前面同向行走的黄娇碰撞，造成黄娇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甘琼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娇无责任。黄娇受伤后被送到新洲镇卫生院治疗，后转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5779.11元。诉讼中，黄娇经治疗无效于2015年9月29日死亡。2015年11月18日，曾福来以黄娇死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原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54972.95元；2、护理费8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4、营养费2000元；5、死亡赔偿金150964.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丧葬费32396元，合共307133.45元。
甘琼珍答辩称：（一）本案事故是甘琼珍驾驶助力车从新洲往阳江方向行驶时碰撞黄娇肩上的竹子伸到公路中间而发生的。当时是黄娇不顾自身安全及他人安全，将直径3公分长2米多的竹子扛在肩上在公路上行走，竹子的长度已伸出公路中间，已阻碍了车辆的正常行驶，作为成年人的黄娇应预测到本人的行为会发生不良后果，事故发生完全是黄娇的过错，与甘琼珍无关，而且甘琼珍也没有直接碰撞到黄娇。因此，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是在没有证人、录像、视频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仅凭主观意志片面地认定甘琼珍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客观不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甘琼珍没有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及无证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是错误的。1、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按照事故发生的事实作出公平合理的责任认定，完全是偏袒黄娇，对甘琼珍显失公平。如果黄娇的竹子没有伸出到公路中间，本案事故根本不会发生，这完全是黄娇的过错，与甘琼珍无关。2、甘琼珍无证驾驶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事故的发生与甘琼珍无证驾驶没有因果关系。3、甘琼珍对事故责任认定已提出异议并已向上一级公安交警部门申请复核，由于复核期间黄娇向人民法院起诉而被终止复核，请求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依法查明并对甘琼珍作出一个公平合理的处理。（三）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公（司）鉴（法）字（2015）174号《法医学检验报告书》只摘录黄娇的出院记录，没有对尸体解剖检验死因，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不公平合理。黄娇的死亡是其家属放弃对黄娇的治疗造成的，其家属应对黄娇的死亡负全部责任，曾福来请求甘琼珍赔偿307133.45元依法无据，法院应予驳回。（四）曾福来请求的赔偿项目不合理。1、曾福来没有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或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黄娇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黄娇死亡时年龄已八十多岁，早已没有劳动能力，根本没有固定收入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事故不是甘琼珍导致发生，甘琼珍没有过错，曾福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3、因黄娇已死亡，不存在营养费；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人计算没有事实依据，甘琼珍已为黄娇支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1445.82元，该款应予扣除；5、甘琼珍已垫付了鉴定费2500元，该鉴定费应由曾福来负担。综上所述，甘琼珍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负事故责任，请法院驳回曾福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20时05分，甘琼珍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机动车沿S365线由新洲往阳江方向行驶，因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碰撞行走在前面同向车道的行人黄娇，造成黄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24日，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500026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甘琼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证据证明黄娇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黄娇无责任。
黄娇受伤后被送到阳东区新洲镇卫生院治疗，后因伤情严重于2015年6月27日转院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2天，用去医疗费45779.11元。黄娇经诊断为：1、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2、双侧额叶脑挫裂伤；3、顶枕部头血肿；4、继发性癫痫；5、急性心功能衰竭，心源性哮喘；6、继发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7、××；8、痛风；9、中度贫血。处理意见：于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8月8日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两名。2015年8月8日，黄娇出院后被送回阳东区新洲镇平田村委会曾屋寨村，因伤情严重于2015年9月29日死亡。
2015年11月18日，曾福来以黄娇死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原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54972.95元；2、护理费8400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共42天，100元／天，留陪人2名）；3、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从2015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共42天，100元／天，留陪人2名）；4、营养费2000元；5、死亡赔偿金150964.50元（30192.90元×5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丧葬费32396元，合共307133.45元。
另查明：2015年8月13日，甘琼珍向原审法院提出对黄娇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2015年9月8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9月21日，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文证审查报告书》，审查意见为：对黄娇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8月8日住院期间所发生的治疗项目及治疗费用属合理性医疗费用，实际款项以医院结算清单为准，黄娇使用的与该次交通事故损伤无关药物及自费测定费合计为1451.25元，应予剔除。甘琼珍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
2015年9月30日，广东省阳江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娇的死因作出鉴定，黄娇的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其颅脑重度损伤，××，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6年1月26日，甘琼珍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黄娇的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书效力问题。（二）如何认定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的效力问题。（三）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问题。
事故发生后，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甘琼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诉讼中，因甘琼珍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经审核，交警部门的认定程序合法，没有明显违法的取证、认证，故对该认定书应予以采信，甘琼珍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在诉讼中，因受害人黄娇死亡，曾福来提供的《关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并非原审法院委托也非曾福来或甘琼珍委托，而是交警部门处理交通事故中出现伤转死之后由公安机关依公权力作出的死因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故甘琼珍在诉讼期间申请原审法院对黄娇死因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在诉讼中，曾福来提供了其在新洲镇城镇居住的房屋权属证明以及在该房屋居住的生活证明包括缴水电费票据、当地居委会证明、原居住地证明，且事故发生地又在曾福来生活的城镇，足可认定死者黄娇随曾福来在新洲镇居住。认定死亡赔偿金时，作为高龄老人，无需提供其在城镇的收入证明，故曾福来请求甘琼珍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根据曾福来的诉讼请求以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曾福来因黄娇死亡发生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黄娇年过75周岁，按5年计算，即30192.90元／年×5年＝150964.50元；2、医疗费，事故发生时黄娇送新洲卫生院支出的医疗费已由甘琼珍支付，送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54972.95元应予认定，扣减不合理治疗费用1451.25元，余下部分为53521.70元，予以确认；3、护理费，按阳江地区护理人员通常100元／天计算，根据医嘱2人陪护，受害人黄娇住院42天，共8400元，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人黄娇住院42天，根据标准100元／天，共42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因没有医嘱，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广东省阳江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娇的死因作出鉴定，黄娇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且甘琼珍负全部责任，曾福来请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7、丧葬费，根据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2395元；8、关于甘琼珍垫付的鉴定费问题，因鉴定结果不利于曾福来，甘琼珍垫付的2500元鉴定费由曾福来负担。以上合计为296981.20元（299481.20元-2500元）。综上，因事故中受害人黄娇无责任，甘琼珍应赔偿296982.2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阳东法东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一）甘琼珍赔偿曾福来296981.2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曾福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53元，由曾福来负担98元，甘琼珍负担2855元。
甘琼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曾福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福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本案死者黄娇生前共生育有两男一女，黄娇的父母及丈夫先于黄娇死亡，黄娇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其三个子女，曾福来是黄娇的小儿子，在一审诉讼中仅有曾福来参加诉讼，黄娇的另外两个子女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并不参加诉讼。因此本案属遗漏当事人，应依法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事故甘琼珍驾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是正常驾驶，而黄娇作为行人在机动车道上行走明显违反交通规则，黄娇存在过错，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应负有责任，但交警部门主观地偏坦黄娇，将事故过错责任全部推向甘琼珍，而且无证驾驶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重新确定事故责任。（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载明事故事实来源于种何证据（如无证人、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视频资料等），在没有证人、物证、录像、视频资料等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经过，也无法认定事故的归责问题，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不客观、不正确的。对于上述问题原审法院根本没有审查，仅是片面地以甘琼珍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而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作出不公平判决。（四）、黄娇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根据阳江市人民医院的入院诊断报告载明：黄娇是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顶枕部头血肿、继发性癫痫、急性新功能衰歇、心源性哮喘、继发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痛风、中度贫血，诊断报告没有证明是碰撞导致的伤痕和皮外伤，诊疗检查出黄娇患有陈旧性脑梗性塞。黄娇出院后事隔50多天死亡，其死亡原因根本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导致的。广东省阳江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只对黄娇尸体外表观察，并没有对黄娇的尸体解剖检验详细分析死亡原因，该报告书是缺乏科学及专业性分析论证，不客观不实际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曾福来请求的赔偿项目不合理。1、曾福来只提供居委会证明，没有提供房屋的房产证、国土证、购房购地票据、报建审批手续等证明桐油岭14号房屋的权属归曾福来，并一直在此居住，提供的两张用电发票无法证明其及黄娇在发生事故前一年或长期居住生活在此房屋，而曾福来在交警部门的最初口供笔录反映黄娇户籍及现居住地址均为阳东区新洲镇平田村委会曾屋寨1号，因此，曾福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娇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娇的死亡赔偿金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黄娇死亡时已83岁高龄，××，××造成，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书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3、黄娇在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4972.××，与事故无关，应由曾福来自行负担，原审判决甘琼珍赔偿不当。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曾福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黄娇死亡后共有3个继承人，分别是儿女曾福来、曾齐、曾换珍，曾齐、曾换珍一审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放弃继承权利的书面资料，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必要追加曾齐、曾换珍参加诉讼。2、甘琼珍认为黄娇违反交通规则，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依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是具有专业知识，是依职权作出的，应以采信，因此，死者黄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甘琼珍认为黄娇的死亡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事故造成黄娇受伤因治疗无效伤死亡，为查实黄娇死亡原因，广东省阳江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并无不当，不存在程序违法。××死亡的，合法合理。4、黄娇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于1990年跟随儿子曾福来在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桐油岭14号居住生活，上述区域属于城镇管辖范围，有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新洲社区居委会和平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缴交的电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黄娇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黄娇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甘琼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受害人黄娇与其丈夫曾庚（2014年死亡）共生育有儿子曾涛（2003年死亡）、曾齐、曾福来和女儿曾媚（2009年死亡）、曾换珍。2015年8月5日，受害人黄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于2015年9月29日死亡。2015年11月18日，曾福来以黄娇死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原告。2015年11月30日，曾齐、曾换珍向原审法院出具承诺书和声明各一份，明确表示放弃对黄娇的财产继承权和不参与本案诉讼。
一审诉讼中，曾福来为证明黄娇与其一起居住、生活，提供了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桐柚岭14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和缴交电费发票，提供了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新洲社区居委会和平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黄娇于1990年跟随儿子曾福来在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二审期间，甘琼珍提供了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平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生活居住在曾屋寨。为此，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到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平田村委会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内容为：黄娇生前有时在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有时在新洲镇平田村委会曾屋寨村居住。经质证，曾福来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黄娇生前大部分时间在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其平时外出务工不在家，××时才会回曾屋寨居住，由大哥曾齐照顾。甘琼珍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曾福来一直在外务工，黄娇是80多岁的老人，平时需要有人照顾，按常理黄娇应跟曾齐一起在曾屋寨居住，黄娇生前在新洲镇平田村委会曾屋寨村居住是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应否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3、黄娇的死亡与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4、黄娇的损失应按何标准计算。
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本案受害人黄娇共有3个继承人，分别是儿子曾齐、曾福来和女儿曾换珍，曾齐、曾换珍一审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放弃继承权利的承诺书和声明，明确表示放弃对黄娇的财产继承权和不参与本案诉讼，二审庭审亦出庭明确表示放弃对黄娇的财产继承权，原审法院没有将曾齐、曾换珍列为本案原告并无遗漏当事人。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因甘琼珍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碰撞行走在前面同向车道的行人黄娇造成的。事故发生后，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到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定甘琼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娇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并无不当。甘琼珍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甘琼珍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娇的死亡与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黄娇因本案事故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经广东省阳江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娇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黄娇的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其颅脑重度损伤，××，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甘琼珍上诉主张黄娇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娇的损失应按何标准计算问题。黄娇的户籍地址是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平田村委会曾屋寨村1号，户口性质属农村居民。曾福来为证明黄娇跟随其在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生活，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新洲镇新洲社区居委会和平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缴交的电费发票等证据，证明黄娇自1990年起已在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生活的事实。甘琼珍主张黄娇生前一直在阳江市阳东区新洲镇平田村委会曾屋寨村居住，提供了新洲镇平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本院经到新洲镇平田村委会调查核实，平田村委会干部反映黄娇生前有时在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有时在平田村委会曾屋寨村居住。综合上述事实及本案证据材料分析，虽然黄娇生前的居住地无固定，但根据户口本显示黄娇与曾福来登记在一起，户主是曾福来，曾福来于1990年在新洲镇桐柚岭建有房屋后黄娇跟随其居住符合常理，而且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晚上，发生地在新洲镇××附近，本院确认黄娇基本上是在新洲镇桐柚岭14号居住，大部分时间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因此，黄娇可按城镇居民对待。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娇的损失并无不当。甘琼珍上诉主张黄娇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甘琼珍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4元，由甘琼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丽婵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