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清。
委托代理人：陈文元，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健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轻蔚，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东祝村。
法定代表人：范中一，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琼，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津，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金。
委托代理人：柳遵超，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海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骏建材公司）、李土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海清的委托代理人陈文元，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轻蔚，被上诉人诚骏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琼、陈津，李土金的委托代理人柳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郭海清起诉称：2014年10月1日上午，被告李土金驾驶被告诚骏建材公司所有的投保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处的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兰溪市上华街道应家村至会桥村路段行驶过程中与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土金与原告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伤势经鉴定，构成一处四处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截止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予以护理、出院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时间为180天。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判令被告诚骏建材公司和李土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54327.42元，扣除已垫付的220000元，尚余人民币834327.42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诚骏建材公司答辩称：原告赔偿标准应按侵权时间即2014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赔偿请求的合理、合法请求会予以支付，原告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为宜。我方已垫付原告医药费220000元，系被告李土金从我方领取后支付给原告。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进行赔付。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
原审被告李土金辩称：1.被告李土金系被告诚骏建材公司员工，事故系职务行为。2.肇事车辆已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保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违规行驶，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按同等责任赔偿。4.医药费以正式票据为准，耗材费没有相应票据，总的医药费为224569.91元，营养费按照92元／天计算为宜，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出院之后护理费按照实际情况以5年为计算周期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关计算依据，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定。5.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土金向被告诚骏建材公司领款垫付原告医药费等共计220000元。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被告李土金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驾驶员属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有权向侵害人进行追偿。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该情形属于商业险免除情形，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我司向被保险人送达保险单、投保单及免责告知书（加黑、加粗），被告盖章确认，我司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免责。原告医药费为224569.91元，我方认为应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耗材费没有相应依据，且部分不是正式发票。原告赔偿标准按农村标准计算为宜，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关依据，住宿费不合理，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范围。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1日，被告李土金驾驶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兰溪市上华街道应家村至会桥村路段行驶过程中与原告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土金与原告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兰溪市人民医院、金华中医医院、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206天，花费医疗费224569.91元及耗材费3753元，共计人民币228322.91元（其中由被告诚骏建材公司垫付220000元）。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构成一处四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截止2015年8月9日，住院期间予以护理，出院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时间为180天。该车为被告诚骏建材公司所有并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被告李土金系被告诚骏建材公司，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原告郭海清为农村户籍，原告父母共育有包括原告在内共3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土金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原告驾驶的为非机动车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应按责任比例60%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但该车为被告诚骏建材公司所有，被告李土金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侵权行为，故原告的相应损失应由被告诚骏建材公司承担。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人寿财险公司先在原告享有的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是否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中虽有“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为免责事由，但被告李土金的驾驶证虽超过年审换证期，但并不意味着驾驶证失效或作废。与从未取得驾驶证的“无证驾驶”及超过有效期而被注销的情形不同，实践中驾驶员换领驾驶证时，也不要求重新通过驾驶技能考试，换领新证与旧驾驶证在有效期为前后连贯，应认定公安机关已追认驾驶员在此期间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驾驶证脱审并不等于失去驾驶资格，并不必然导致保险公司承保该车的危险系数增加，故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免赔。据保险合同，鉴定费、评估费应按责任比例由被告诚骏建材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属农村居民，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有相对稳定的工作及收入，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营养费以124元／天计算。误工费按74元／天计，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50元／日，其余按部分护理依赖及132元／天计算，结合原告伤情，精神抚慰金计算酌定36000元。交通费以20元／天计。故原告已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2832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营养费22320元、残疾赔偿金327297.87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8326.67元）、误工费23088元、护理费319980元、交通费4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元、鉴定费2320元、住宿费160元、车损评估费100元、修理费1390元，共计971278.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应在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内赔偿原告郭海清12139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共计人民币62139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被告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郭海清6540.76元（鉴定费、评估费及超出保险部分的60%）。因被告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付2200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履行第一款时，支付原告郭海清407930.76元，支付被告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213459.24元。三、驳回原告郭海清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元（原告已预交，己减半收取），由原告郭海清负担702元，由被告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2112元。（被告在履行时加付上述款项给原告）。
宣判后，郭海清、人寿财险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郭海清上诉称：一、本案赔偿标准适用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是城市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郭海清在金华市××××和居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错误。二、兰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略欠公平，李土金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过错有二：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车辆；行车过程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行驶，本案责任比例应当为8：2。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
针对郭海清的上诉，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原审关于赔偿标准和责任分担的认定正确。
李土金辩称：一、李土金系诚骏建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在其驾驶车辆前往金华购买材料途中，系职务行为。二、涉事车辆已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三、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金华城区务工和连续居住的事实。
诚骏公司辩称：一、郭海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务工和居住的事实，原审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正确。二、根据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兰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认定为双方负同等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一、驾驶证超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在商业保险条款是作为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我公司已按法律规定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应予免责，原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综上，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郭海清辩称：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
李土金辩称：李土金驾驶证过期并非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1、事故发生后，李土金已经按照规定向公安机关调换了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4年5月17日至2024年5月17日，其驾驶证效力得到了公安机关的认可，事故发生在李土金驾驶证的有效期内，事故发生时，其具有合法驾驶资格。2、根据《机动车驾驶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驾驶人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办理驾驶证期满换证、审验的，可以申请延期办理。而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部门才能注销驾驶证，李土金换证时间未超过规定的期限。3、《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8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超过有效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驾驶证过期并不意味驾驶证的当然失效。驾驶证的有效期并非驾驶资格的有效期，驾驶证过期并不影响驾驶人的驾驶技能丧失，驾驶证过期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也没有增加车辆的危险性。4、保险条款中“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应理解为驾驶证效力的届满，而本案发生时李土金的驾驶证尚在正常的换取新证宽展期限内，不属于超过有效期。该格式保险条款存在歧义，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5、驾驶证有效期满不负赔偿责任，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应作出明确说明，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上述义务。
诚骏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向人寿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投保人为我公司，李土金作为驾驶员不清楚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二审中，郭海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金华中心医院东扩二期门诊门厅、中心广场工程项目部证明二份，询问笔录六份，兰溪市上华街道会桥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郭海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金华市××××及居住情况的事实。
二、证人祝某、钱某、金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郭海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金华市××××及居住情况的事实。
人寿财险公司质证意见：对书面证据没有意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李土金质证意见：对基业集团金华中心医院项目部的两份证明，签章是项目部的公章，且该章注明对外承诺借贷及签订经济合同一律无效的内容，该两份证明就是对外的承诺行为，其本身内容与签章注明内容不一致。村委会的证明缺少村委会负责人签字，无法证明郭海清在外居住的连续性。对询问笔录，我们认为是证人证言，应证人出庭，接受询问。郭海清可能存在金华市区务工的事实，但没有连续性，三个证人都没有去过郭海清居住的地方，只是通过转述得知，由法院依法认定。
诚骏公司质证意见：对基业集团提供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公章不能代表基业公司作为证明单位对外证明。郭海清如想证明其在城市务工，应提交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对村委会的证明，村委会对郭海清是否在城市务工、居住无法起到证明的作用，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询问笔录，询问笔录应由两人进行调查，该证据调查人仅为一人，不符合调查笔录的形式要件。同时，证人证言不作为证据，应由证人出庭进行作证，并接受法院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对该询问笔录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人证言，同意李土金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郭海清在城区连续务工和连续居住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的争议焦点为郭海清是否在金华城区务工和居住、本案能否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证据内容，足以认定郭海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金华城区务工和居住的事实，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已依法作出认定：李土金和郭海清负事故同等责任，郭海清虽有异议，但未通过相关法律途径予以推翻，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所驾驶的车辆情况，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关于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李土金更换驾驶证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公安机关作为机动车驾驶证的法定管理部门，确认其驾驶证的有效期为2014年5月17日至2024年5月17日，故保险公司主张李土金驾驶证超过有效期而不具备驾驶资格，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之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郭海清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金华城区并在金华城区工地务工，为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郭海清提供了社区居委会调查核实后出具的证明、基业集团金华中心医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审核，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郭海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金华城区居住和务工的事实，故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为此，本院确认郭海清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为22832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营养费22320元，残疾赔偿金为629985.87元（40393元／年×20年×72%，被扶养人生活费48326.67），误工费34632元（312天×111元／天），护理费为319980元（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206天×150元／天和20年护理费20年×365天×132元／天×30%），交通费4120元，鉴定费2320元，住宿费160元，车损评估费100元，修理费1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0元，以上共计1271510.78元。四、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郭海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海清各项损失共计121490元；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郭海清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
四、由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在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郭海清各项损失共计198812.47元；
因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已预付22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上述第二、三项款项时，支付郭海清600302.47元，支付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21187.53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郭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郭海清负担630元，由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3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1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2755元，由金华市诚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磊
审 判 员 叶金龙
代理审判员 骆 观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