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外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杏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祥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平雪芬，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袍江支行。
负责人：汤爱萍。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劳晓洁，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县沸蓝织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国军。
原审被告：绍兴县宝丰纺织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人：徐扬根。
原审被告：绍兴县联腾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包国江。
原审被告：绍兴县创世数控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包国江。
原审被告：包国江。
原审被告：张银燕。
原审被告：石国军。
原审被告：施利静。
上诉人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袍江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原审被告绍兴县沸蓝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沸蓝公司）、绍兴县宝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绍兴县联腾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腾公司）、绍兴县创世数控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志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红琴、楼松淼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依沸蓝公司申请，与其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袍江）字0033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1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6%计，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将600万元发放给沸蓝公司。
2014年2月21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依沸蓝公司申请，与其签订了4笔编号为：2014年（袍江）字0046号《应付款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72%计，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将300万元发放给沸蓝公司。
2014年6月18日、6月19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依沸蓝公司申请，分别与其签订了2笔编号为：2014年（袍江）字0313号、031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分别为人民币200万元、4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利息分别按年利率6.6%、6.6%计，还款方式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分别将200、400万元发放给沸蓝公司。
2014年2月20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万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年袍江（共保）字0072号】，合同约定由万丰公司为沸蓝公司在人民币1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7月1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宝丰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3年袍江（保）字0072号】，合同约定由宝丰公司为沸蓝公司在人民币1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1月21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联腾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袍江（抵）字0020号】，合同约定联腾公司将其位于马鞍镇平水村、越城村地段【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绍兴县国用（2014）第0046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为沸蓝公司在人民币50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他项权证编号为：柯桥区他项（2014）第217号】。
2014年1月21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创世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袍江（抵）字0018号】，合同约定创世公司将其位于马鞍镇平水村、越城村地段【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绍兴县国用（2014）第00465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为沸蓝公司在人民币670万元的最高额度内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他项权证【他项权证编号为：柯桥区他项（2014）第218号】。
2014年1月21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包国江、张银燕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年袍江（个保）字0018号】，合同约定由包国江、张银燕为沸蓝公司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2014年1月21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石国军、施利静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4年袍江（个保）字0020号】，合同约定由石国军、施利静为沸蓝公司在人民币2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
在上述担保前提下，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经审核，于2014年1月24日、2月21日、6月18日、6月19日，将人民币6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400万元发放给沸蓝公司，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然沸蓝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及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9月20日，已逾期本金297.389676万元，积欠利息、罚息、复利达19.791068万元，显属违约，工商银行袍江支行有权按约解除合同，其他担保人也未就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故导致纠纷发生。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万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万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在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依据与沸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
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签订的各份借款合同中均有关于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万丰公司、宝丰公司、联腾公司、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签订的各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沸蓝公司、万丰公司、宝丰公司、联腾公司、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均在工商银行袍江支行提供的催收及诉讼文件送达地址确认书上或合同中确认了送达地址。
2015年1月9日，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以前述基本事实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沸蓝公司立即归还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借款本金14973896.76元，利息197910.68元（暂算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合计15171807.44元；二、万丰公司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宝丰公司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对联腾公司所有的位于马鞍镇平水村、越城村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绍兴县国用（2014）第00464号；他项权证：柯桥区他项（2014）第217号）经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依法定程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对创世公司所有的位于马鞍镇平水村、越城村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绍兴县国用（2014）第00465号；他项权证：柯桥区他项（2014）第218号）经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依法定程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包国江、张银燕在2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石国军、施利静在2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本案诉讼费由沸蓝公司、万丰公司、宝丰公司、联腾公司、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承担。诉讼中，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沸蓝公司立即归还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借款本金14973896.76元、利息197910.68元（暂算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承担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合计15271807.44元。
沸蓝公司、宝丰公司、联腾公司、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在原审中未作答辩。万丰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应判决免除其担保责任或裁定驳回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的起诉。主要理由为：一、万丰公司系受沸蓝公司实际控制人包国江欺诈而提供最高额担保，包国江已涉嫌骗取贷款罪，诉争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万丰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包国江虚构借款用途，擅自挪用借款，逾期拒不归还，具有骗取贷款故意。二、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明知沸蓝公司无实际经营、不具还款能力，放贷审查不严，对借款用途有监督义务而未能加以监督，其主观上具有与包国江串通骗取担保的故意，具有过错，依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沸蓝公司实际控制人包国江已涉嫌骗取贷款罪，现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分局已对此受理初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的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借款人和各担保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借款义务，沸蓝公司未按约支付利息、归还本金，除已到期借款外，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可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现工商银行袍江支行起诉要求沸蓝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丰公司、宝丰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为沸蓝公司向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的借款分别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工商银行袍江支行要求保证人对沸蓝公司的上述债务各自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丰公司和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万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期间在1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依据与沸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故工商银行袍江支行2014年1月24日发放给沸蓝公司的贷款600万元包括在上述担保期间内，万丰公司对该笔借款应承担保证责任。联腾公司、创世公司为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上述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对工商银行袍江支行要求对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丰公司提出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诉讼，及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串通骗取万丰公司提供保证等抗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沸蓝公司、宝丰公司、联腾公司、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万丰公司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原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28日判决：一、沸蓝公司应归还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借款本金14973896.76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4年9月20日为197910.68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并支付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享有的上述第一项债权，对柯桥区他项（2014）第217号、（2014）第218号他项权利证明书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分别在最高限额500万元、67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万丰公司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宝丰公司在1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包国江、张银燕在2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石国军、施利静在2000万元最高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431元，由沸蓝公司、万丰公司、宝丰公司、联腾公司、创世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连带负担40000元；沸蓝公司、万丰公司、宝丰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连带负担38000元；沸蓝公司、包国江、张银燕、石国军、施利静连带负担404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结清。
上诉人万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沸蓝公司作为本案贷款人，实际并无经营活动，其财务条件不符合贷款发放条件；本案借款合同系伪造财务资料，虚构资金用途等非法方式获得，且资金并未用于企业经营，已经涉嫌骗取贷款犯罪，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五）项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显属错误。二、原判未认定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串通骗取担保，有违法律规定。对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串通骗取担保的情况，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法院要求工商银行袍江支行提供沸蓝公司申请贷款的资料，工商银行袍江支行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已经涉嫌犯罪，应当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对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在本院组织的庭询中口头答辩称：万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串通骗取万丰公司担保及本案涉嫌犯罪，故请求法院驳回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万丰公司申请调取沸蓝公司2010-2014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014年资金交易明细及凭证。本院认为，上述财务资料与沸蓝公司向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申请贷款时是否存在骗取贷款行为之间缺乏必要的关联性且万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嫌犯罪且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对万丰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两个方面：一是程序上是否应裁定驳回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的起诉或中止审理；二是实体上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
程序上，万丰公司主张，本案借款人沸蓝公司存在骗取贷款的犯罪嫌疑，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万丰公司所称的“沸蓝公司实际控制人包国江涉嫌骗取贷款犯罪”案件并未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也未函告人民法院。因此，本案不存在裁定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同时，如人民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查结果为依据的，民事案件可中止审理。同理本案中也不存在需裁定中止审理的情形。因此，万丰公司关于本案应裁定驳回工商银行袍江支行起诉或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实体处理上，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因素，原判确认其效力是正确的。万丰公司提出借款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第（五）项。其中第（三）项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但前已分析，万丰公司主张的沸蓝公司存在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缺乏证据证明，故该请求基础不适用；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万丰公司主张，借款合同违反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我国商业银行法有关银行放贷审查义务的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我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本院认为，该条款仅是针对特定主体的对内管理行为、不涉及公共利益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不能直接导致合同无效。万丰公司以此主张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万丰公司主张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串通骗取的担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首先没有证据表明沸蓝公司存在骗取贷款的行为，其次，即使沸蓝公司提交了虚假的财务资料，也没有证据证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知道该情形并且双方串通骗取万丰公司提供了涉案保证。再次，借款合同订立后，工商银行袍江支行已依约向沸蓝公司发放了贷款，本案中缺乏将风险转嫁保证人的证据。因此，万丰公司关于保证合同无效或工商银行袍江支行与沸蓝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31元，由上诉人浙江万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志
代理审判员 王红琴
代理审判员 楼松淼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史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