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华，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颖，女，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暂住上海市。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巧怡，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安，男，195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洁，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陈秀芬，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陈红芳，女，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陈桂芳，女，195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琴，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华、陆建颖、陈晨（以下简称“陈国华方”）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万顺是陈国华、陈国安的父亲。陈敏洁是陈国安的女儿。陈国华与陆建颖系夫妻，其子是陈晨。上海市江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下简称“系争房屋”）是公房性质，房屋类型为旧里住宅，承租人是陈万顺，居住面积25.1平方米。该房屋内有2本户口簿，一本户口簿的户籍户主是陈国华（户籍于1979年2月由黑龙江大兴安岭迁来），家庭成员为陆建颖（户籍于1985年12月由上海市塘桥路迁来）、陈晨（户籍于1986年8月报出生），另一本户口簿的户籍户主是陈万顺（户籍于1977年8月由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迁来）、家庭成员为陈国安（户籍于1977年8月由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迁来，1984年12月登记结婚）、陈敏洁（户籍于1987年11月报出生，2014年10月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7日，陈国华作为陈万顺的代理人与案外人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简称“房屋征收部门”），乙方为陈万顺；系争房屋居住面积25.1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8.66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被征收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458元；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897，643元，包括评估价格1，292，906.38元、套型面积补贴486，870元、价格补贴376，447.89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19，330元（38.66×500=19，330）；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价值补偿款1，897，643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即上海市惠南民乐D01-044#栋／幢独栋单元1401室房屋（以下简称“1401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81.12平方米，房屋单价11，050元，房屋总价869，414元，优惠总价696，318元，预计2017年2月28日交房）、上海市惠南民乐D01－0412#栋／幢东单元702室房屋（以下简称“702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53.78平方米，房屋单价11，020元，房屋总价565，766.80元，优惠总价452，818.80元，预计2017年2月28日交房）、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750弄9幢5号802室房屋（以下简称“802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70.69平方米，房屋单价9，735元，房屋总价673，817.76元，优惠总价673，817.76元），房屋价格合计1，822，954.56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74，688.44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447，706.54元，包括搬迁费2，000元、购房剩余补贴22，406.54元，建筑面积补贴193，300元、速签奖励费13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乙方应当在签约后30日内搬离原址；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41，725元；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的，甲方应当在预计交房日期前，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按时向乙方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见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期限内搬离被征收房屋的，每户奖励150，000元，房屋建筑面积在25平方米以上的，每增加1平方米增发奖励费3，000元；被征收人、公房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在协议生效后二个月内搬离、腾空并办理完毕交房手续的，每户给予价值10，000元的实物奖励；选择期房安置的，按照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补偿协议中所选购的安置房屋（期房）房型，一居室每套每月补贴2，000元，二居室每套每月补贴2，500元，三居室每套每月补贴3，000元；本协议先行发放三个月临时安置费，后续临时安置费在结算清单中进行结算。该合同乙方处有陈国华签名及印章、“陈万顺”印章。后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问题，当事人产生纠纷，陈万顺、陈国安、陈敏洁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享有征收补偿款1，673，436元（三人各得其中的1／3），其中陈万顺要求取得702室房屋，陈国安、陈敏洁要求取得802室房屋，剩余的546，799元三人以现金方式取得。
原审法院又查明：《黄浦区198街坊、199街坊、200街坊（部分）地块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载明：被征收居住房屋的补偿金额=评估价格＋价格补贴，评估价格=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均价=被征收范围内居住房屋评估总价÷居住房屋总建筑面积，价格补贴=评估均价×补贴系数（本区为0.3）×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套型面积补贴=评估均价×补贴面积（本区每户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居住房屋签约搬迁奖励费以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日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奖励；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期限内搬离被征收房屋的，每户发放签约奖励费150，000元，房屋建筑面积在25平方米以上，每增加1平方米增发签约奖励费3，000元；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期限内搬离被征收房屋的，本地块总签约率达到85%的，每户一次性奖励50，000元，总签约率超过90%的，每户再予增发奖励费20，000元；为鼓励加快签约，本地块按签约时段每户给予相应的速签奖励费；为鼓励协议生效后搬迁，本地块按搬迁时段每户给予搬迁奖励费，房屋建筑面积在25平方米以上的，每增加1平方米增发奖励费1，000元；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协议生效后2个月内搬离、腾空办理完毕交房手续的，每户给予价值10，000元的实物奖励；公有房屋承租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在协议生效后约定期限内搬离、腾空办理完毕交房手续的，选择货币补偿或现房安置的，每户给予一次性补偿6，000元，选择期房安置的，按照公有房屋承租人补偿协议中所选购的安置房屋（期房）房型，每月分别补贴2，000元（一居室）、2，500元（二居室）、3，000元（三居室）；家用设施移装费包括电话移装费每户140元（凭缴费单据）、管道煤气移装费每户200元（凭缴费单据）、热水器移装费每台3**元（凭购机发票）、空调移装费每台4**元（凭购机发票）、有线电视移装费每户330元（凭缴费单据）、宽带移装费每户90元（凭购机发票）、家用（独用）电表按实计算（凭收费单据）；搬迁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4元结算（按租用公房凭证计户），每户低于1，000元的，按1，000元发放，若选购征收配套商品房（期房）的，搬迁费增加一倍计算；建筑面积补贴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00元补贴，低于150，000元的，按每户150，000元计算；被征收房屋除租用公房凭证记载外无搭建和阁楼的，给予公有房屋承租人一次性补贴100，000元；对公有房屋承租人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500元的室内装饰装修补偿。在陈万顺户的《黄浦区19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房屋价值补偿金额为1，897，643元，包括评估价格1，292，906.38元、套型面积补贴486，870元、价格补贴376，447.89元；居住装潢补贴19，330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合计447，706.54元，包括搬迁费2，000元、购房剩余补贴22，406.54元、建筑面积补贴193，300元、速签奖励费13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协议书包含选购房屋的总价为1，822，954.56元，包括1401室房屋（建筑面积81.12平方米，房屋单价11，050元，房屋总价869，414元，优惠总价696，318元）、702室房屋（建筑面积53.78平方米，房屋单价11，020元，房屋总价565，766.80元，优惠总价452，818.80元）、802室房屋（建筑面积70.69平方米，房屋单价9，735元，房屋总价673，817.76元）；本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共计671，393.49元，包括签约比例奖50，000元、设施设备移装费1，670元、实物奖励10，000元、现房临时安置费6，000元、搬迁奖励费93，660元【即：80，000＋（38.66-25）×1，000】、签约奖励费190，980元【即：（38.66-25）×3，000＋150，000】、选购异地房屋补贴80，000元、期房临时过渡费150，000元【即：60，000＋0＋90，000】、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39，083.49元、特殊困难补贴50，0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1990年12月，案外人黄浦区土产杂品公司以“拥挤困难”为由，分配给陈国安的妻子张莉珍一人上海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保屯路房屋”，居住面积15.60平方米，建筑面积32.59平方米。该房于2000年6月转为售后公房，产权人为张莉珍）。在《住房调配单》中记载：系争房屋的租赁户名为陈万顺，家庭成员是崔金兰（系陈万顺的之妻）和陈国安、张莉珍夫妇以及陈国华、陆建颖、陈万顺之女陈红芳。
原审法院还查明：上海市龙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龙州路房屋”，建筑面积76.89平方米）的产权人是陈敏洁的丈夫胡克斌，房屋产权来源是“房改售房”，产权核准取得时间是2001年5月。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3月，陈万顺以陆建颖、陈晨殴打其致伤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陆建颖、陈晨赔偿医药费、验伤费157.60元。在该案审理中，陆建颖、陈晨同意给付医药费、验伤费157.60元，为此陈万顺申请撤诉。
原审中，各方均确认特殊困难补贴50，000元中，有20，000元属于陈万顺，30，000元属于陈国华。陈万顺、陈国安、陈敏洁申请陈万顺的女儿陈桂芳、陈秀芳、陈红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系争房屋是1977年房管部门分配给陈万顺一家（包括陈国安，但不包括陈国华）。陈国华是在系争房屋被分配后才从外地回沪，后在1985年结婚；陈国华、陈国安婚后都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因发生家庭矛盾，且陈国安妻子增配了房屋，故经家庭会议商议后，让陈国安一家搬出系争房屋，为顾全大局，陈国安与陈敏洁于2004年4月搬出了系争房屋，陈晨十年前就已经出国；陈国华、陆建颖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动迁。陈国华方申请邻居潘某某、殷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潘某某陈述：其与陈国华方是三十年老邻居，平时与陈国华方来往，与陈万顺不来往；陈晨与潘某某的女儿是同学，潘某某不认识陈国安、陈敏洁；系争房屋是陈国华方一家三口和陈万顺在居住，后陈晨去了国外，已有七、八年了，几年才回来一次；听陈国华陈述，陈万顺去了养老院；潘某某不知道陈国华一家与陈万顺的关系如何，平时也没有听到争吵声。证人殷某某陈述：其与陈国华方是十多年老邻居，与陆建颖夫妻关系较好；近十年来，系争房屋是陈国华方一家三口居住，后来陈万顺去了护理院，陈晨去了国外；殷某某从来没看到过陈国安一家，也没有看到过陈万顺的其他子女。陈万顺、陈国安、陈敏洁提供了《房屋租金收据》（户名：陈万顺）、《房屋租金账单》（户名：陈万顺）、上海市电力公司的《发票联》（户名：陈国安；时间：2007年6月）、上海液化石油气经营有限公司《居民用户使用证》（户名：崔金兰）等，证明陈国安、陈敏洁曾居住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内电表、燃气表是分户的。陈国华方提供了《房屋租金账单》（户名：陈万顺）、《上海市煤气、液化气初装费缴款凭证》（户名：陈国华；时间：1995年8月）、《上海市区供电局用户保证金收据》（户名：陈国华；时间：1997年4月）、上海市电话局《发票联》（户名：陈国华；时间：1996年5月）、上海市区供电局户表装置费《发票联》（付款人陈国华；时间：1997年4月）、《有线电视用户证》（户名：陈国华）等，证明陈国华一家居住系争房屋内，煤气表等设施都属于陈国华。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同住人共同享有。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的时候，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的住房情况、订购房屋的价格情况、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分配。陈万顺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他处并无房，且已是九十高龄的老人，年老体弱，因此，陈万顺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且可以酌情多分。陈国安虽因家庭矛盾搬离系争房屋，且其妻子张莉珍于1990年12月因“拥挤困难”被分配保屯路房屋，但陈国安的户籍是1977年8月随陈万顺一起由上海市西藏南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其证人证明其是系争房屋的受配对象，因此，陈国安的户籍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况且保屯路房屋的居住面积仅为15.60平方米，《住房调配单》上的配房对象当时写的是陈国安的妻子张莉珍一人，因此，法院根据其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房屋居住情况以及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已实际不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等综合考虑，认为陈国安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陈敏洁的户籍虽然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但其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且实际居住过，其随父母一起搬离也是为了解决家庭矛盾，其母亲受配的保屯路房屋居住面积仅为15.60平方米，其结婚居住的龙州路房屋是其丈夫胡克斌的婚前财产，与陈敏洁无关，陈国华方无证据证明陈敏洁他处另有住房，因此法院根据其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房屋居住情况以及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已实际不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等综合考虑，认为陈敏洁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陈国华、陆建颖虽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但其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且实际居住，因此法院根据其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房屋居住情况以及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等综合考虑，认为陈国华、陆建颖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陈晨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但其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且实际居住过，其去国外数年，但其户籍仍在系争房屋内，目前无证据证明陈晨他处另有福利分房，因此法院根据其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房屋居住情况以及系争房屋被征收前实际不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等综合考虑，认为陈晨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关于新房的优惠价，从表面而言，是其中的二套房屋享受了优惠价，一套房屋未获得优惠，但鉴于房屋征收部门所给予的优惠，实是给予陈万顺户的优惠，故该优惠应由该户内所有安置对象共同享有。关于新房的归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请求，并结合各方应得的征收补偿数额、人员结构、新房的套数和价值，法院认为由陈万顺取得702室房屋，陈国安、陈敏洁取得802室房屋，陈国华、陆建颖、陈晨取得1401室房屋较为合理。现房临时安置费、期房临时过渡费应根据法院上述房屋的分配情况予以合理分割。特困对象补贴是分别专属于陈万顺、陈国华，他人无权参与分配。至于陈国华方要求给予陈万顺货币安置，鉴于陈万顺并不同意，且陈万顺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其虽因身体原因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但并不能剥夺其获得房屋安置的权利，陈万顺他处也无房，因此，陈国华方此要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确认上海市惠南民乐D01－0412#栋／幢东单元702室房屋归陈万顺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750弄9幢5号802室房屋归陈国安、陈敏洁所有，上海市惠南民乐D01-044#栋／幢独栋单元1401室房屋归陈国华、陆建颖、陈晨所有；二、上海市江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剩余征收补偿款1，213，118.49元，由陈万顺享有51，099.25元，陈国安、陈敏洁享有337，414.24元，陈国华、陆建颖、陈晨享有824，605元。案件受理费19，861元，由陈万顺、陈国安、陈敏洁负担9，733元，陈国华、陆建颖、陈晨负担10，1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万顺、陈国安、陈敏洁负担2，450元，陈国华、陆建颖、陈晨负担2，550元。
陈国华方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期间，陈万顺去世，经核查，陈万顺共生育二子三女（分别为陈国安、陈国华、陈秀芳、陈红芳和陈桂芳），陈万顺之父母和其妻崔金兰均已过世。陈万顺生前未立有遗嘱。
陈国华方上诉称，首先，陈国安、陈敏洁从1990年开始就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陈国安之妻张莉珍是福利分房的受配人，而福利分房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故可以认定陈国安、陈敏洁也享受过了福利分房，因此其已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其次，根据《上海市高院关于房屋动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租人、同住人之间一般遵循均等分割的原则取得拆迁补偿款，原审法院分给陈万顺的征收补偿利益达到970，000元左右，大大超出了均等分割份额，侵害了陈国华方的合法权益。再次，征收安置的三套房屋实属对陈万顺和陈国华方的安置，考虑到人员结构是三个家庭，而且他处均无房，所以安置三套房屋。原审法院判决陈国华方只分得一套房屋，必然造成新的居住困难，与动迁政策相悖。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对方的原审诉请，诉讼费用由陈国安、陈敏洁、陈秀芳、陈红芳、陈桂芳承担。
陈国安、陈敏洁、陈秀芳、陈红芳、陈桂芳辩称，陈国安、陈敏洁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很多年，并且未享受过福利分房。陈国安之妻张莉珍获得的福利分房是增配的性质，而且只增配给其一人，面积只有16平方米左右，如果要按陈国安一家三口来计算，显然存在居住困难。陈万顺也只分到了500，000元左右的动迁补偿利益，因此并不存在陈国华方所称的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不公的情况。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同住人共同享有。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的时候，应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的住房情况、订购房屋的价格情况、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各项因素，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分配。陈国安的户籍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曾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虽其妻张莉珍获得过福利分房，但居住面积仅为15.60平方米；陈敏洁的户籍虽然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但其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且实际居住过，陈敏洁婚后居住的龙州路房屋是其丈夫的婚前财产，与其无关，陈国华方亦未提供陈敏洁他处另有住房的证据。后陈国安一家为了解决家庭矛盾而搬离系争房屋。原审法院根据对系争房屋来源的贡献大小、房屋居住等情况综合考虑，确认陈国安、陈敏洁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并无不当。鉴于陈万顺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并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他处无房，且已是九十高龄的老人，年老体弱，原审法院确认其可以参与征收补偿款中相关费用的分割，且可以酌情多分，据此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陈国华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万顺在二审审理期间去世，原审判决归其所有的征收补偿利益作为陈万顺的遗产，则可归其继承人陈国安、陈国华、陈秀芳、陈红芳和陈桂芳继承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海市惠南民乐D01－0412#栋／幢东单元702室房屋归陈国安、陈国华、陈秀芳、陈红芳和陈桂芳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鹤永路750弄9幢5号802室房屋归陈国安、陈敏洁所有，上海市惠南民乐D01-044#栋／幢独栋单元1401室房屋归陈国华、陆建颖、陈晨所有；
三、上海市江西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剩余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213，118.49元，由陈国安、陈国华、陈秀芳、陈红芳和陈桂芳共同享有人民币51，099.25元，陈国安、陈敏洁享有人民币337，414.24元，陈国华、陆建颖、陈晨享有人民币824，60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61元，由陈国安、陈敏洁负担人民币6，489元，陈国华、陈秀芳、陈红芳、陈桂芳负担人民币2，164元，陈国华、陆建颖、陈晨负担人民币10，12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陈国安、陈敏洁负担人民币1，905元，陈国华、陈秀芳、陈红芳、陈桂芳负担人民币545元，陈国华、陆建颖、陈晨负担人民币2，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61元，由陈国华、陆建颖、陈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高原
审 判 长 周刘金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庆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