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6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洋，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鲁翠，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林茂，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达榆，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宏，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洋因与被上诉人刘达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6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洋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达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现因委托事项未能成功，刘达榆要求吴洋返还不当得利款52万元，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该部分认定明显错误。吴洋和王美荃于2013年5月8日签订委托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咨询服务协议，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刘达榆和王美荃。现因王美荃未能将委托事项办理成功也未将款项返还给刘达榆，所以刘达榆应该向王美荃主张返还款项。吴洋仅仅是居间人，并不承担刘达榆和王美荃之间的关系。因此，本案不是吴洋和刘达榆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刘达榆和王美荃之间的纠纷。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名义上是由刘达榆委托王美荃代办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实际上是由刘达榆委托吴洋具体代为办理，再由吴洋委托李俏银或他人办理，上述委托与转委托行为之间具有相对独立性。”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为吴洋和刘达榆之间是委托关系，这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既认为吴洋和刘达榆之间成立委托关系，因委托事项未能成功，所以判令吴洋返还涉案款项，同时又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这明显是矛盾的。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
刘达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刘达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吴洋退还刘达榆不当得利款5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计算到2016年6月27日止利息为41971.94元）；2、诉讼费用由吴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达榆和王美荃于2013年5月8日签订了委托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的咨询服务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刘达榆为办证的委托人，王美荃为代理人，办证时间为期45天，刘达榆支付王美荃办证咨询服务费150万元，从协议生效期起支付办证咨询服务费预付款80万元，《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出证且核实真实性后一次性付清办证咨询费余额70万元，吴洋为支付剩余服务费70万元作担保。但本案办证的实际代理人为李俏银。此后刘达榆通过本人或他人向吴洋汇款共计372万元，吴洋将其中的80万元款项汇至王美荃账户，汇至李俏银账户10万元，汇至张帆账户50万元（李俏银指定），汇至徐东风账户200万元。2014年7月12日，吴洋出具担保协议，载明收到广东木棉石油有限公司款项200万元，用于办理油品经营许可证，如果证书于2014年12月31日无法办理成功，承担担保责任并负责退回办证费用200万元。后因未能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截至2015年1月29日，吴洋先后已向刘达榆退款合计320万元。2015年1月21日，吴洋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报案称：其被李俏银以帮其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为由诈骗140万元。2015年1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吴洋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另查明：经原审法院通知，刘达榆和吴洋均未提交王美荃的具体户籍证明或身份信息，因王美荃的身份信息不明确，无法追加王美荃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吴洋原委托浙江良友律师事务律师陈露露、虞秀丽为其诉讼代理人，后变更为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曾鲁翠、蓝林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代办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而引起，该委托合同虽由刘达榆和王美荃签订，但刘达榆是将372万元款项汇到吴洋账户，并由吴洋将140万元汇至王美荃、李俏银或其指定账户，现因委托事项未能成功，刘达榆要求吴洋返还不当得利款52万元，本案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名义上是由刘达榆委托王美荃代办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实际上是由刘达榆委托吴洋具体代为办理，再由吴洋委托李俏银或他人办理，上述委托与转委托行为之间具有相对独立性。刘达榆和吴洋之间的代办咨询服务费用高达372万元，显然超出了正常合理的服务费用范围；同时吴洋也未能成功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故其没有合法的理由再占有或支配争议款项（尚未退还的52万元）。综上，刘达榆和吴洋之间不当得利之债依法成立，吴洋应当返还刘达榆不当得利款52万元及相应法定孳息。刘达榆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洋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由吴洋返还刘达榆不当得利款52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520000万元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吴洋负担。
二审中，刘达榆未提供证据。吴洋向本院提供银行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组，用以证明：其收到王美荃退还的320万元的相关事实。
对吴洋提供的证据，刘达榆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吴洋提供的部分银行明细未加盖银行印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另外，2014年12月25日汇款45万元、2015年1月2日转账5万元、2015年1月27日汇款75万元，2015年1月3日转账30万元、15万元，均无法证明是来自王美荃。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来自王美荃的退款或他人受王美荃的委托退款到吴洋账号，再由吴洋退还刘达榆。
对吴洋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2015年2月14日对李俏银所做的询问笔录，李俏银陈述，其和吴洋系通过朋友介绍于2008-2009年相识。2013年9、10月份，吴洋介绍刘达榆委托李俏银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李俏银表示办证需要150万元费用，先付80万元，并由李俏银的朋友王美荃和刘达榆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吴洋先后根据李俏银指定的王美荃、张帆、李俏银的账户打款80万元、50万元、10万元，共计140万元，但李俏银对刘达榆委托的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一直没有办理。2015年1月，李俏银得知吴洋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其将140万元退还给吴洋。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达榆通过吴洋的介绍委托李俏银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刘达榆先后多次打款给吴洋共计372万元用于办理该事宜，但实际刘达榆委托办理的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并未能办理，故相应的款项理应返还给刘达榆。根据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对李俏银的询问笔录，李俏银陈述其收到吴洋交付的款项为140万元，并已全部退还给吴洋；而吴洋则陈述除李俏银陈述的140万元外，其还向李俏银指定的徐东风账户转账交付了200万元。因吴洋的该陈述与李俏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且吴洋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给徐东风的200万元系根据李俏银的指示交付或该款实际已经交付给李俏银，故对吴洋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刘达榆多次打款给吴洋共计372万元用于办理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吴洋仅将其中的140万元交付给李俏银用于办理该事宜，且李俏银已将该140万元退还吴洋，而吴洋仅将320万元返还给刘达榆，剩余52万元吴洋无正当理由占有，构成不当得利，其理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吴洋向刘达榆返还该52万元及相应的法定孳息，并无不当。综上，吴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20元，由上诉人吴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