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5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山津，
委托代理人：孟发珍，
委托代理人：成素霞，广东德法理（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醇酒厂，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贵醇新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215300115。
法定代表人：刘俊玺，厂长。
委托代理人：曾雯，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英，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山津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醇酒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山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贵州醇酒厂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申；3、案件受理费由贵州醇酒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且基于贵州醇酒厂的过错导致案件焦点问题及疑点问题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应判决贵州醇酒厂承担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有关事实无法查清对其不利的后果。1、林沂拥有涉案房产产权已达二十五年，贵州醇酒厂为何在林沂在世期间一直未提出异议或诉讼？林沂是贵州醇酒厂开厂元老级人物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贵州醇酒厂是林沂一手创办），至今除了涉案房产名下无任何住房，是否在林沂在世时双方已通过支付差价或奖励的方式或其他约定的方式对涉案房产已作出权属约定，林山津方作为孤儿寡母不得而知，为什么贵州醇酒厂直至林沂去世5年后死无对证（当事人已死，无法核对事实）的情况下再来起诉（期间贵州醇酒厂也换了多届领导），贵州醇酒厂应承担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有关事实无法查清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既然已确认“林沂2011年去世，其中病重及追悼会期间贵州醇酒厂公司领导均知情且有参与，而贵州醇酒厂在2015年前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林山津主张过任何权利”，那么贵州醇酒厂和原审法院也应该明确知悉，林沂2011年去世后，其名下的遗产随时都有被继承的可能，为什么贵州醇酒厂在2015年3月提起诉讼依然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难道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在深圳市宝安区法院不适用？鉴于贵州醇酒厂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及因时间久远原因导致疑点问题无法查清，贵州醇酒厂应承担未及时主张权利导致有关事实无法查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部分：贵州醇酒厂1992年7月14日才登记设立，而林沂购买涉案房产的时间是1991年，也就是说林沂购房时贵州醇酒厂的主体还不存在，何来“借名买房”？贵州醇酒厂基于什么原因不能买房而要借名买房也是本案焦点问题，直接涉及到本案是否真的是借名买房和贵州醇酒厂的过错情况考量，但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一律未查清。二、原审法院判决一味偏袒贵州醇酒厂，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及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和精神。这样的判决是无法服众也经不起时间和良心的考验的。1、即便本案的性质是借名买房，林沂在1991年即取得该房产，至今已经25年，在这25年里深圳的房价及涉案房产已涨了10倍以上，就凭贵州醇酒厂已过诉讼时效及提供的带有很多疑点的证据，即一刀切地认定房子所有权归属贵州醇酒厂且对房屋升值增值部分不对林山津作出任何补偿，这样的判决是否公平公正是否能服众？2、林沂去世时无遗嘱，贵州醇酒厂和其他继承人通过法律诉讼的途径才使房屋过户至林山津名下，其中除了过户费用5000元左右外，还有诉讼费16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还有林沂妻子孟发珍和林山津为取得林沂的档案文件办理继承到贵州和深圳跑了多趟才最终办成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此也视而不见，试问如果房屋没有通过法律诉讼的方式过户到林山津名下，贵州醇酒厂有办法有资格提出法律诉讼吗？而原审法院竟然对权属判决作出前的租金收入也要判给贵州醇酒厂。
贵州醇酒厂答辩称，林山津的上诉理由，依事实依法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贵州醇酒厂系本案诉争的位于深圳市宝安xx区78栋B座102号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原审中贵州醇酒厂已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首先，贵州醇酒厂提交了购房当时向出卖人陈植华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原始凭证；其次，贵州醇酒厂提交了贵州省兴义市公证处(93)兴公民字第127号公证书，有林沂亲笔书写的“关于代贵州醇酒厂在宝安购房的情况”的说明，及“代贵州醇酒厂在广东购房声明书”，明确记载了林沂代贵州醇酒厂购房的经过，及购房款系贵州醇酒厂出资、房屋产权属贵州醇酒厂的事实，并且林沂本人亲自到贵州省兴义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再次，贵州醇酒厂从1991年购买涉诉房产后，一直实际管理和使用该房产。对此贵州醇酒厂向法庭提交了二十多年来贵州醇酒厂所交纳水费、电费、物业管费的发票单据和原始凭证，以及贵州醇酒厂将该房产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收益至2013年5月等事实的证据。据此，贵州醇酒厂已经充分举证，且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贵州醇酒厂借林沂之名购买，贵州醇酒厂是涉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相反林山津的辩解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对自己的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而且根据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是否在林沂在世时双方通过支付差价或奖励的方式或其他方式对涉案房产以作出权属约定，林山津作为孤儿寡母不得而知”，以及“即便本案的性质是借名买房”。从林山津的这些陈述不难看出，首先林山津对购买涉案房产时没有支付过价款、借名买房等事实是予以认可的；其次林山津以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理由来进行抗辩，显然缺乏依据。林山津编故事、讲故事可以，但在法庭上所有故事的落脚点都是证据，林山津的任何主张或抗辩都必须要有证据支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二、林山津提出,贵州醇酒厂1992年7月14日才登记设立，何来“借名买房”的问题。关于贵州醇酒厂的成立时间，贵州醇酒厂已向法庭提交了贵州省兴义市工商局“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明了贵州醇酒厂名称变更的整个过程，贵州醇酒厂在80年代名称为贵州省兴义县酒厂，1988年兴义县建制改市后，贵州醇酒厂的名称随之变更为国营兴义市酒厂，1991年12月经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正式更名为“贵州醇酒厂”，林山津却对这一事实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坚持自己的错误说法。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林山津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实属罔顾事实和法律。如前所述，贵州醇酒厂对涉诉房产从1991年购买后一直都在管理使用，直至2013年5月还在对外出租收益，后来因为贵州醇酒厂改制后需处置该房产，故未再对外出租。而且林山津的母亲孟发珍本身就是贵州醇酒厂的职工，其完全知道要处置该房产的情况，故利用贵州醇酒厂停止对外出租，办理国有资产处置手续的空档期，于2013年7月在贵州醇酒厂不知情的情形下，与林山津、林霞恶意串通，以继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骗取人民法院调解书，并于2014年3月将该房产变更登记到林山津名下。贵州醇酒厂在办理完毕国有资产处置相关手续后，于2014年12月派员前往深圳准备处置该房产时，发现该房产内有他人居住，通过询问和了解得知，该住户是通过中介公司向孟发珍、林三津承租的，也就是说，贵州醇酒厂于2014年12月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于2015年3月16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醇酒厂持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查询，方才获知林山津侵权的全部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137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因此，林山津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依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四、关于林山津与孟发珍、林霞恶意串通，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骗取人民法院调解书，侵害贵州醇酒厂合法权益的不法行为，贵州醇酒厂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林山津的侵权事实清楚，何以能成为其不承担责任，反而振振有词的借口，对此贵州醇酒厂保留追究其侵权行为给贵州醇酒厂造成一切损失的权利。综上，贵州醇酒厂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是本案不争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林山津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对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贵州醇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xx路东北侧xx新村xx栋xxx号房的所有权属贵州醇酒厂；2、林山津将登记在其名下的xx新村xx栋xxx号房变更登记到贵州醇酒厂名下，所产生的变更费用由林山津承担；3、本案诉讼费判由林山津承担。另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林山津赔偿其占有使用贵州醇酒厂房屋期间的损失，按租金收益计算，每月租金2300元，从2014年3月20日起计算至林山津将房屋变更登记至贵州醇酒厂名下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醇酒厂系由原国营兴义市酒厂更名而来。案外人林沂是林山津的父亲，原系贵州醇酒厂的员工。
1991年12月10日，宝安县人民政府就涉案的宝安县城xx区78幢B座102号房屋核发《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xxxxx），所有权人为林沂。
1993年3月31日，林沂出具《代贵州醇酒厂在广东购房声明书》，内容为：林沂于1990年底和1991年8月先后在广州市和宝安县代贵州醇酒厂购买了房屋。一、在广州市环市东路xx北街二巷三号；二、宝安县城xx区78幢B座102号。这两地的房产都是用贵州醇酒厂的钱买的，因此上述两地房产的产权都属于贵州醇酒厂。（详情见1992年3月31日、1992.3.31的购房说明）。上述声明书于1993年9月1日在贵州省兴义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93）兴民字127号。
2012年10月1日，贵州醇酒厂下属的广州公司即贵州醇通灵实业公司广州分公司（出租方）与案外人徐健钧（承租方）签署《房产租赁（居间）合同》，将涉案房产出租给徐健钧使用，租赁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租金为2300元/月。2013年4月1日，双方签署《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自2013年4月1日至5月20日，租金仍为2300元/月。贵州醇酒厂同时提交了其于2012年10月2013年5月向徐健钧出具的租金收据。
贵州醇酒厂提交了1993年至2012年缴纳涉案房产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部分发票单据，以证明贵州醇酒厂购买涉案房产后，一直由其工作人员对涉案房产进行管理、使用。
2013年，林山津及其母亲孟发珍共同作为原告，以案外人林霞为被告，提起继承纠纷，双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登记在林沂名下的涉案房产由林山津、孟发珍以共同共有的方式继承；2、林霞放弃对涉案房产的基础权。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
2014年1月8日，林山津（买方）与孟发珍（卖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深（宝）房现买字（2014）第341号]，约定孟发珍将涉案房产10%的份额转让给林山津，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86079.10元。
2014年3月5日，经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核准，涉案房产100%产权登记至林山津一人名下。涉案房产产权信息查询结果表显示，孟发珍原享有涉案房产10%产权份额，林山津原享有涉案房产90%产权份额，林山津于2014年1月8日通过购买10%份额取得该房产全部产权。
贵州醇酒厂主张其以林沂的名字在深圳及广州购买了两套房产，广州的房产已转移登记至贵州醇酒厂下属的广州公司名下，而在深圳的涉案房产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是林沂年纪比较大、身体状态不太好、晚年患了老年痴呆症，因此未特地到深圳办理手续。贵州醇酒厂一直要求林沂到深圳配合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手续，林沂去世后，也找过孟发珍协助办理过户。林山津否认贵州醇酒厂曾要求其办理过户手续，且林山津不清楚贵州醇酒厂与林沂之间有何约定。
另查，1、关于涉案房产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贵州醇酒厂主张涉案房产系由贵州醇酒厂出资购买，于1991年10月26日付清了全部购房款，并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证明其上述主张：（1）陈植华于1991年11月8日出具的《房屋转让费说明》，陈植华确认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林沂，转让费共计272800元。其中装修房屋设施等费用计73480元，由林沂另行支付。实际房屋转让费用为199320元，其中含订金1000元。林山津主张该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故不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房款是由林沂支付；（2）电汇凭证，汇款人贵州醇广州供销经理部向宝安县公民劲力工贸公司汇款271800元。林山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因为收款并非房屋的出卖方陈植华，也没有陈植华授权宝安县公民劲力工贸公司收取房款的任何书面授权文件。
2、关于涉案房产的管理及使用情况。贵州醇酒厂主张从1991年买房后一直由其员工居住、管理及使用，2012年贵州醇酒厂改制，涉案房产出租给案外人使用，2013年5月20日兴义市人民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确认贵州醇酒厂处置驻外公司的所有房产，贵州醇酒厂的广州公司接到通知后就停止了涉案房产的出租。2014年贵州醇酒厂办了所有国有资产相关手续后，广州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涉案房产有人居住，住户说是向林山津承租的。林山津称其不清楚涉案房产具体由谁占有使用，家里对外的事情都是由林沂主持。孟发珍只知道林沂在深圳有房子。
3、林山津确认其系通过继承调解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系无偿取得，其支付了过户费用5,000元左右。
4、林山津承认涉案房产自2014年10月起由其出租收益，租金为2300元/月。
5、林山津承认其只持有涉案房产房原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并主张因为林沂患有老年痴呆症，将家里很多的东西扔掉，林沂去世后，林山津找不到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贵州醇酒厂则主张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直由贵州醇酒厂保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林山津主张贵州醇酒厂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林沂于2011年去世，其中病重及追悼会期间贵州醇酒厂公司领导均知情且有参与，而贵州醇酒厂在2015年前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林山津主张过任何权利。贵州醇酒厂主张其系于2015年3月16日在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查档取得《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深（宝）房现买字（2014）第341号]后，才知晓涉案房产已转移登记至林山津名下。经查，贵州醇酒厂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出租至2013年5月，贵州醇酒厂对于涉案房产于林沂去世后因继承、转让等原因而导致的产权变更未能及时知晓，并未明显有悖常理。故贵州醇酒厂在2015年3月16日查档时才知晓房产已转移登记至林山津名下，即于当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于林山津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
贵州醇酒厂贵州醇酒厂主张其借用林山津父亲林沂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产。从查明的事实可知，林沂出具了《代贵州醇酒厂在广东购房声明书》确认涉案房产系林沂在贵州醇酒厂公司任职期间，由贵州醇酒厂实际出资，借用林沂的名义购买，贵州醇酒厂亦提交了1993年至2012年缴纳涉案房产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部分发票单据，以及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20日将涉案房产出租的相关合同及收据，以证明涉案房产一直由其管理、使用。林山津主张涉案房产系由林沂购买，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贵州醇酒厂关于借名买房的主张予以支持，确认涉案的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xx路东北侧xx新村xx栋xxx号房的所有权属贵州醇酒厂所有。本案林山津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通过继承及受让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的完全产权，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涉案房产登记至林山津名下不能对抗贵州醇酒厂享有的所有权。根据物权的追及效力，林山津应将涉案房产登记过户至贵州醇酒厂名下，由于贵州醇酒厂对于借名买房事宜亦存在过错，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赔偿损失。林山津于庭审中承认其于2014年10月起出租涉案房产，收取2,300元/月的租金收益至今。由于涉案房产系贵州醇酒厂借用林沂名义购买，该房产所有权属贵州醇酒厂所有，林山津擅自将涉案房产出租并获取租金收益，缺乏法律依据，侵犯了贵州醇酒厂作为所有权人的收益权，依法应将其自2014年10月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5年11月的租金收益人民币29,900元返还贵州醇酒厂。此后的租金收益损失可待实际发生后再由贵州醇酒厂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xx路东北侧xx新村xx栋xxx号房的所有权属贵州醇酒厂所有；二、林山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xx路东北侧xx新村xx栋xxx号房过户登记至贵州醇酒厂名下，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贵州醇酒厂承担；三、林山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贵州醇酒厂返还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的租金收益共计人民币29,900元；四、驳回贵州醇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2元，保全费人民币1,880元，均由贵州醇酒厂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原告贵州醇酒厂已预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贵州醇酒厂提供了经过公证的林沂出具的《代贵州醇酒厂在广东购房声明书》、涉案房产在2013年5月20日由其一直管理、使用的单据、合同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贵州醇酒厂与林沂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借名买房的事实并确认涉案房产归贵州醇酒厂所有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林山津主张涉案房产由林沂购买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林山津上诉主张涉案房产可能在林沂在世时由贵州醇酒厂通过收取对价或奖励的方式对权属作出约定，林山津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与涉案房产在2013年5月20日前一直由贵州醇酒厂控制、使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房产为贵州醇酒厂所有的财产，原审法院判令林山津将涉案房产出租的收益返还贵州醇酒厂亦并无不当。贵州醇酒厂在本案提出的房屋确权请求属于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提出的租金赔偿损失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林山津主张贵州醇酒厂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山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2元，由上诉人林山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 红
审 判 员 吴 思 罕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倚霖（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