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5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伍朝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燕燕，该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洪建。
原审被告黄守志。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清源山180医院。
法定代表人董少良，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林智荣，该医院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中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洪建、原审被告黄守志、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下称一八〇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19日19时许，原告驾驶闽C×××××号摩托车与被告黄守志驾驶的闽C×××××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闽C×××××号车损毁的交通事故。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黄守志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闽C×××××号车向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条款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中保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经原审法院先予执行70000元，黄守志垫付医疗费15000元。原告至今尚欠第三人医疗费210206.64元。原告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黄守志赔偿损失669985.92元，被告中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诉称：原告至今尚欠医疗费210206.64元，请求判令原告、被告黄守志、中保公司支付欠款210206.64元。原告确认尚欠第三人医疗费210206.64元。二被告对第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无异议，主张由法院认定。原告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被告中保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原告医疗费用中是否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区分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下称天行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天行鉴定所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情为五级伤残附加二处七级、一处九级、二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为1年，后续治疗费60000元左右；医疗费340204.14元中含有非医保费用157640.51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460元、被告中保公司支出鉴定费1800元。被告中保公司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依法通知，天行鉴定所的鉴定人黎某、李某到庭接受质询。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2.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赔偿项目、金额及标准的问题。原告认为，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340204.14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营养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10元、误工费109500元、护理费106400元、交通费5000元、××赔偿金182162.88元、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460元、车辆损失5000元，以上合计904837元，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669985.92元。被告黄守志认为，原告诉求的金额偏高。被告中保公司认为，原告的医疗费中包含的非医保费用157640.51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后续治疗费与伤残等级存在冲突，不应支持；营养费不应超过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20元计算；误工费至多按照88.7元1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原告主张的30天两人护理没有依据，原告在ICU病房住院期间有医院专人护理，不需要护理人员，根据鉴定结论原告伤后需护理1年，但其认为出院后护理期限不应超过120天，且应以88.7元1天按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伤残赔偿金，对天行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且附加伤残系数不得超过10%；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车辆损失。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相应的经济损失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第三人提供的住院病历、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可证实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340204.14元（338217.37元+1986.77元）。2.营养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烧伤面积达35%，并先后进行四次植皮手术，确需加强营养，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泉州住院137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2740元（137天×20元/天）。4.后续治疗费。原告经治疗后，遗留头面颈、躯干、四肢等多处疤痕，天行鉴定所认为原告面部瘢痕影响容貌，颈部瘢痕影响颈部活动度，对其瘢痕整形费用评定为60000元。被告中保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并认为根据《泉州地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五点第2项，已评定伤残等级者，原则上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用，如瘢痕评定伤残后，不再评定整形费用，肢体瘢痕形成致功能障碍者评残后，不再评定瘢痕整形费用。原告面部瘢痕、颈部瘢痕已经评残，不应再支持后续治疗费。对于被告中保公司的质疑，法医黎某认为，伤残评定与后续治疗费不存在重复，因原告面部及颈部对面容、功能障碍影响大，对此仅按最低标准进行适当评定，至于其他已评定伤残等级但非严重影响面容、功能障碍的部位，并未评定后续治疗费，无法确定原告进行瘢痕整形后是否会改变伤残等级，可能会有改善。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既包含医药费，也包括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即受害人在评残后若需必要的后续治疗费用则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原告的颈部瘢痕严重影响颈部功能活动，对日常生活极其不便，面部瘢痕及色素改变亦影响容貌。天行鉴定所在评定后续治疗费已充分考虑了原告的伤情、伤残等级及修复治疗的必要性，且即便是疤痕修复术亦不必然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产生影响，故被告中保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60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在泉州住院治疗137天，往返及家属看护、探望确需支出必要的交通费用，且出院医嘱载明随诊，故交通费酌情认定2500元。6.护理费。原告因事故致烧伤面积35%（浅Ⅱ。6%，深Ⅱ。9%，Ⅲ。20%），经天行鉴定所评定为伤后护理期限1年，与原告伤情相符，予以采纳，该护理期限包含住院期间，故出院后护理期限认定为228日。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确需他人护理，住院期间可确认为完全护理依赖；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称原告出院后全身存在多处瘢痕，特别是颈部瘢痕影响吞咽进食、手部伤情影响穿衣行动，可证实原告出院后伤情会部分影响其生活自理能力，仍需部分护理，相应的赔偿比例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的规定可确定为50%。原告提供的泉伊专公司护工服务费缴款单，证明其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46日支出护理费9100元，被告黄守志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确曾雇请护工护理，第三人亦确认一八〇医院确有泉伊专护管站，结合原告伤情，对该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欲证实其住院期间雇请护工帮忙洗澡换药支出护理费3900元，因该收款收据非正式票据，且被告中保公司持有异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费用不予支持。被告中保公司主张原告在ICU病房住院期间有医生、护士照顾，无需他人护理，但该护理仅是医学护理，且伤势严重不仅需家属陪护亦需生活护理，故对被告中保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中保公司主张原告可出庭参加诉讼则出院后无需护理，即便需要护理出院后护理期限仅需120日无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为农村居民，其未提供家属自行护理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可参照2014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8817.6元[35107元/年÷365日/年×（137日-46日+228日×50%）+9100元]。7.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因伤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经天行鉴定所认定误工期限为1年，鉴于原告因事故致残，且护理期限为1年，故其主张误工期1年予以采纳。原告于2014年12月19日受伤，天行鉴定所于2015年7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则可认定原告至鉴定前确属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08天。原告自定残之日起的误工损失已由××赔偿金予以赔偿，其主张按误工期限1年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是农村居民，未提供误工证明，故其误工费可参照2014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0006.18元（35107元/年÷365日/年×208日）。8.××赔偿金。原告伤情经天行鉴定所检查评定为五级伤残附加二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被告中保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天行鉴定所对原告面部瘢痕及色素改变及原告全身多处瘢痕分别评定为七级伤残属重复评定。天行鉴定所的法医在接受质询时陈述，全身仅指躯干，与面部、颈部分别评定，不存在重复定残的情况。被告中保公司并认为原告面部瘢痕及色素改变并未达到50%，不应构成七级伤残。法医对此陈述称，原告右面部有明显瘢痕，且余颜面部有大量细小瘢痕、色素改变明显，经测量达到50%以上，故达到七级伤残。综上，对天行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被告中保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为五级伤残附加二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附加赔偿指数为12%（4%×2+2%+1%×2），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中B.2的规定，附加赔偿指数应≤10%，故相应赔偿指数为70%。原告为农村居民，因此××赔偿金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177102.8元（12650.2元/年×20年×70%）。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五级伤残附加二处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先后经历四次手术治疗，且面部及全身存留大量瘢痕，严重影响容貌及活动，精神确实受到较大损害，因原告在本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原告伤情，酌情确定为28000元。10.车辆损失。原告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其为闽C×××××号车的实际车主，并主张该车辆已烧毁，造成其车辆损失5000元。被告中保公司主张其并未看到事故现场照片，且不知该车辆目前状况，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驾驶CKV784号车与被告黄守志驾驶的闽C×××××号车相撞后，闽C×××××号车起火，导致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事故。原告因车辆起火导致全身烧伤面积达35%，被告黄守志亦确认闽C×××××号车已烧毁，综合原告伤情，对原告主张闽C×××××号车烧毁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购买闽C×××××号车支出了5000元，但车辆转让协议并未载明购置价格，闽C×××××号车为二手世纪风牌摩托车，使用年限已三年，故车辆损失酌情给予支持2000元。11.鉴定费。原告委托鉴定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伤残等级，该费用是原告为确定损失而支出，但误工期限并未被采纳，故该项目的鉴定费6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余项目的鉴定费1860元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赔偿费用总额为673230.72元。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黄守志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闽C×××××号车向被告中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计412944.14元（340204.14元+10000元+2740元+6000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应由被告中保公司先行承担10000元。原告的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256426.58元（2500元+28817.6元+20006.18元+177102.8元+28000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应由被告中保公司先行承担110000元。原告的车辆损失20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应由被告中保公司承担。原告除鉴定费外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尚有549370.72元（412944.14元-10000元+256426.58元-110000元），因被告黄守志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应由被告黄守志承担70%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应由被告中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保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157640.51元并提供了投保单，被告黄守志对此未提出异议，可证实被告中保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应予采纳，但非医保费用可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10000元。故被告中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281211.15元[（549370.72元-147640.51元）×7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且该条未同时规定当事人可通过保险合同另行约定。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860元属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依法应由被告中保公司承担。扣除被告中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原告尚有损失为非医保费用147640.51元，应由被告黄守志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03348.38元（147640.51元×70%）。原告应支付尚欠第三人的医疗费210206.64元。被告黄守志、中保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第三人要求被告黄守志、中保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黄守志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保公司承保闽C×××××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中保公司已付款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93211.15元（122000元+281211.15元-10000元），并支付鉴定费1860元。因被告中保公司已先予执行70000元，故其在本案中实际应支付323211.15元。扣除被告黄守志已垫付款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黄守志再承担88348.38元（103348.38元-15000元）。原告应偿还所欠第三人的医疗费210206.64元。原告、第三人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黄守志的车辆损失，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闽C×××××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洪建393211.15元，并支付鉴定费1860元，扣除已先予执行的70000元，实际尚应支付325071.15元；二、被告黄守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洪建88348.38元；三、原告曾洪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医疗费210206.64元；四、驳回原告曾洪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账号：40×××50；开户行：中国银行晋江市支行；账户名：晋江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14953元（10500元+445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76.5元（5250元+2226.5元），由原告曾洪建负担3200.5元（974元+2226.5元），被告黄守志负担4276元。
宣判后，被告中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保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曾洪建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0元与伤残程度存在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原审依据天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支持被上诉人曾洪建的××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两项费用存在冲突不应当重复计算。根据医学实践判断，若行后续治疗，被上诉人曾洪建受伤疤痕的修复必然会使疤痕粘连及色素沉淀程度有所改善，而被上诉人曾洪建的容貌及颈部活动度必然会有改善，直接影响被上诉人曾洪建的伤情程度，必然造成伤残等级的改变，达不到该鉴定所评定的伤残等级。根据《泉州地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中第五项关于确定后续治疗费第2点明确指出，已评定伤残等级的，原则上不给予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费用。而天行司法鉴定所已依据疤痕导致被上诉人曾洪建容貌变化及活动度的丧失评定了伤残等级，同时又评定了修复疤痕所需要的后续费用，两项费用存在冲突及重复计算。二、原审对护理费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曾洪建在原审庭审中出庭应诉，行动过程中表现的活动状况良好，天行司法鉴定所评定的护理期限一年与其实际恢复状况不符，不应直接采纳该鉴定结论。另外被上诉人曾洪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系数应按30%计算。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重新认定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曾洪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曾洪建发生事故后，行动穿衣不便，颈部不能活动，呑食不便，腰伸不直，无法蹲下，长期需要人护理。2.答辩人的伤残是由法院委托鉴定所评定的伤残等级。3.答辩人在住院期间四次手术，长期需要专业人员护理，有票据证明。4.在本事故发生前答辩人是装修师傅，原审认定误工费每日误工费300元。5.原审判决后续治疗费偏低。
原审被告黄守志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第三人一八〇医院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洪建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洪建的护理期间为1年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洪建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曾洪建的颈部、面部瘢痕，严重影响其颈部功能活动，对面部瘢痕及色素改变亦影响容貌，从而给其在日常生活上带来不便，故被上诉人曾洪建及上诉人中保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经原审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曾洪建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曾洪建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人民币60000元左右。”鉴定人员黎某、李某在原审庭审中出庭接受质询称：对于伤残评定与后续治疗费不存在重复，因曾洪建面部及颈部对面容、功能障碍影响大，对此仅按最低标准进行适当评定，至于其他已评定伤残等级但非严重影响面容、功能障碍的部位，并未评定后续治疗费。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结合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意见以及被上诉人曾洪建的伤情，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洪建的后续治疗费6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保公司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与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曾洪建的护理期间为1年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曾洪建因事故致烧伤面积35%（浅Ⅱ。6%，深Ⅱ。9%，Ⅲ。20%），住院治疗137天，出院医嘱：1.保护新愈皮肤，残余创面定期换药；2.功能锻炼及抗疤痕治疗；3.随诊。并经原审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曾洪建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曾洪建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年”。原审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出具的医嘱证明，并结合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和被上诉人曾洪建伤情及康复情况，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曾洪建的护理期限为1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天行司法鉴定所评定的护理期限1年与其实际恢复状况不符，且被上诉人曾洪建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系数应按30%计算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予佐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曾洪建与原审第三人系结欠医疗费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但原审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诉称：“原告至今尚欠医疗费210206.64元，请求判令原告、被告黄守志、中保公司支付欠款210206.64元”。“原告确认尚欠第三人医疗费210206.64元。二被告对第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无异议，主张由法院认定。”且原审判决曾洪建偿还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〇医院医疗费210206.64元后，本案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