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7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某1，男，200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
法定代理人：曹某2，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曹某1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远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舜陵镇重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旭俊，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蒋顺先，湖南省宁远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纯志，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系宁远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罗家井***号。
法定代表人：黄仁彬，院长。
委托代理人：宾亮，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伟平，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省儿童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梓园路**号。
法定代表人：祝益民，院长。
委托代理人：夏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某1、上诉人宁远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被上诉人湖南省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未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曹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曹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认定过低。
针对曹某1的上诉，宁远县人民医院答辩称：有些费用如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没有票据，营养费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还有一些医疗费用是治疗原发病的，应当剔除的。
针对上诉人曹某1的上诉，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上诉人提出的改判请求，与我方无关，故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针对上诉人曹某1的上诉，湖南省儿童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上诉人提出的改判请求，与我方无关。
宁远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按2014年度农村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付曹某1的残疾赔偿金。事实及理由：曹某1治疗期间一直系农村户口，2016年3月虽转为居民户口，但仍属农村居民性质，同时其随父母广东东莞或是长沙等地均是为了治病，其系未成年人，在长沙随父母治病期间，并无工作和经济收入，不符合“在城市经商、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标准，不应适用城镇标准。此外，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错误，应适用2014年统计年度标准。一审法院采信曹某1村委会和长沙市某社区的证明属于采信证据不当。
针对宁远县人民医院的上诉，曹某1答辩称：曹某1的父母一直在外地城市打工，生活来源于在城市打工的收入，曹某1系未成年人，其生活来源于父母，故此间接来源于城市，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曹某1跟随父母去广东东莞以及长沙等地并不是为了看病，其父母去东莞等地只是为了打工，如果是为了看病不会去医疗不怎么发达的地方的；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35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并无不当；村委会及社区的证明都是真实合法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正确的。
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陈述：宁远县人民医院没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故此其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
湖南省儿童医院陈述：宁远县人民医院没有将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故此其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
曹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审三被告赔偿其58510元（包括已花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一审三被告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后期护理费（数额待司法鉴定意见出来后确定）；3、一审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曹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审三被告赔偿其389740元（包括1、医疗费5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0元；3、已发生的护理费227925元；4、后续护理费405200元；5、交通费20000元；6、住宿费20000元；7、营养费20000元；8、后续治疗费20000元；9、残疾赔偿金461408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1、司法鉴定费5700元，上述项目共计1299133元，一审三被告应承担3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3897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11日曹某1的母亲黎某入住宁远县人民医院，2006年12月16日15时45分经剖宫产手术分娩出一对双胞胎男婴，其中一名男婴即曹某1，当天16时30分曹某1经诊断为早产儿入住宁远县人民医院，2006年12月19日出院诊断为1、早产儿；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2006年12月19日曹某1入住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007年1月2日出院诊断为1、孕34周早产儿生活能力低下；2、低出生体重儿；3、新生儿硬肿症；4、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5、电解质紊乱；6、心肌损害。曹某1出院后在湖南省儿童医院、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进行了门诊治疗。2014年1月17日曹某1因脑性瘫痪入住湘雅博爱康复医院，2014年6月12日出院诊断为1、脑性瘫痪；2、脑白质软化症；3、双侧髋关节半脱位；4、铁缺乏；5、血铅偏高；6、维生素D缺乏症。曹某1共计住院治疗163天（3天+14天+146天），在湖南省儿童医院门诊治疗5天（2010年3月12日、2010年3月13日、2010年3月14日、2010年3月18日、2013年1月21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门诊治疗3天（2012年2月8日、2012年4月21日、2012年12月6日）。共花费门诊、住院及康复等治疗费用共计19625.7元。
在本案审理中，曹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宁远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其医疗行为与曹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曹某1的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月2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1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宁远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与曹某1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关系，其过错参与度约为30%左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2、曹某1目前评定为三级残疾；3、曹某1目前主要为在专业人指导下的适应性功能训练，可适用考虑后续治疗费20000元，如双膝及双踝行相关手术治疗，费用可按实际需要确定；4、曹某1出生后需（增加）一人护理24个月，以后给予部分护理依赖。曹某1支付鉴定费5700元。关于曹某1的护理期限问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关于曹某1、曹某1的回复函》，意见为曹某10-2岁需（增加）一人护理，2岁以后按终身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曹某1的户籍地为湖南省××柑子××组，自2009年起至2011年止跟随其父母在广东省××和生活，自2012年起至今跟随其父母在湖南省长沙县××街道××社区××小区居住和生活。2016年3月之前曹某1系农村家庭户口，2016年3月曹某1转为居民户口。
双方因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曹某1遂于2015年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一是宁远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对造成本次纠纷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责任的大小；二是曹某1的具体损失范围及额度。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责任承担。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14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共同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宁远县人民医院虽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依据不足，该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析认为宁远县人民医院在曹某1母亲黎某的分娩过程中以及曹某1的诊疗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宁远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故宁远县人民医院应在该责任比例范围内向曹某1承担赔偿责任。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的医疗行为均不存在过错，对曹某1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
二、关于曹某1的损失。
2006年12月，曹某1在宁远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法庭辩论终结前，曹某1已转为居民户口，自2009年起曹某1便一直跟随其父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该院按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曹某1的损失。同时，鉴于曹某1的护理期间跨度较大，该院根据曹某1的康复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酌情计算曹某1的护理费用。
1、医疗费。曹某1主张医疗费50000元，但曹某1提交的长沙市中医医院票据（180元）、东莞市麻涌医院票据（77.8元）、广州市开发区医院票据（478.3元）均无相关医院的病历资料证明该费用系治疗本案中曹某1所确诊的疾病，对于上述医疗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曹某1提交的医疗器械票据（3000元）系曹某1用于康复治疗，曹某1提供了相关医院的医嘱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曹某1提供的有效医疗票据，本院确认曹某1的医疗费为19625.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曹某1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以及宁远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计住院治疗163天，该院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80元（60元/天×163天）。
3、护理费。关于曹某1的护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结合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曹某1、曹某1的回复函》中曹某10-2周岁需（增加）一人护理，2周岁以后按终身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该院认定曹某1的护理期限为20年。曹某12周岁之前主要在宁远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该期间曹某1及其父母主要在郴州地区居住和生活，护理费参照当时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该院酌情认定曹某12周岁之前的护理费为21900元（30元/天×365天×2）。曹某12周岁之后的护理费，根据曹某1的康复情况，该院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28500元（50元/天×365天×18），据此曹某1的护理费共计350400元。
4、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曹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如双膝及双踝行相关手术治疗，费用可按实际需要确定的鉴定意见，曹某1主张2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该主张符合鉴定意见，该院予以支持。
5、交通费和住宿费。曹某1在宁远县人民医院、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共计住院17天，该期间曹某1父母居住在湖南省××柑子××乡，鉴于居住地距离曹某1就诊的医院较远，曹某1的父母需在外住宿，该院酌情认定该期间交通费、住宿费为1700元。曹某1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门诊治疗3天，该期间曹某1父母居住在长沙，该院酌情认定该期间交通费和住宿费为1000元。2010年曹某1在湖南省儿童医院门诊治疗3天，该期间曹某1的父母居住在广东省，该院酌情认定该期间交通费和住宿费为1000元，2013年曹某1在湖南省儿童医院门诊治疗2天，该期间曹某1的父母居住在长沙，其住宿问题可自行解决，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元。曹某1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进行康复住院治疗146天，该期间曹某1父母居住在长沙，其住宿问题可自行解决，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据此曹某1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800元（1700元+1000元+1000元+100元+3000元）。
6、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曹某1构成三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该院酌情认定曹某1的营养费为4000元。
7、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曹某1构成三级伤残，按照湖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838元/年计算二十年，得出残疾赔偿金461408元（28838元/年×20年×80%）。
8、司法鉴定费。根据曹某1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曹某1花费鉴定费用5700元，该院予以确认。
曹某1的损失共计877713.7元，宁远县人民医院承担30%的责任为263314.11元。曹某1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于曹某1的伤情构成三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损害，该院酌情认定宁远县人民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据此，宁远县人民医院共计应向曹某1赔偿273314.1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宁远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某1273314.11元；二、驳回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9元，由曹某1负担1574元，宁远县人民医院负担67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适用何标准计算曹某1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二、关于曹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认定是否过低的问题。现将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关于适用何标准计算曹某1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曹某1的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证明称其父母自2009年起至2011年止在广东省打工并生活，自2012年起在湖南省打工生活，其间曹某1一直跟随父母生活，未在该村居住生活；同时长沙嘉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四季星城一期管理处出具证明称曹某1的父母携儿子曹某1、曹某1自2012年其租住该小区至今，靠开摩的和打零工维生，其上还加盖了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湘瑞社区居委会的公章。上述两份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曹某1的父母自2009年起即在城镇务工并生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地均为城市，而曹某1系幼儿，其跟随父母生活，因而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亦均为城市，故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
至于具体适用何统计年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经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6年5月5日，故此一审法院适用已发布的湖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曹某1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宁远县人民医院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曹某1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认定是否过低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曹某1提交的医疗票据以及相关医院的病历资料或检验结果认定其医疗费是正确的，曹某1主张长沙市中医医院票据（180元）、东莞市麻涌医院票据（77.8元）、广州市开发区医院票据（478.3元）亦应予认定，但经查，上述医疗票据均无相关医院的病历资料证明该费用系治疗本案中曹某1所确诊的疾病，故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医疗费用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曹某1有关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及当时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根据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父母居住地距离曹某1就诊的医院远近来计算其住宿费、根据其伤情等情况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均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曹某1上诉称上述费用均认定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曹某1及上诉人宁远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上诉人曹某1负担1123.5元（免交），由上诉人宁远县人民医院负担11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霞
审 判 员 陈瑶
代理审判员 李芳
二０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