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传珍，女，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才，枝江市安福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斯海，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敏，湖北鑫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斯艳，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系张斯艳的外甥。上诉人彭传珍因与被上诉人张斯海、张斯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传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斯海、张斯艳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确认上诉人彭传珍第二期治疗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2017年7月5日，张斯艳扩建其农庄，因擅自将彭传珍奶婆的坟墓毁灭，彭传珍在评理时遭张斯艳的亲哥哥张斯海殴打致伤。因张斯海系在帮助其弟张斯艳扩建农庄过程中故意将彭传珍伤害，张斯艳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在一审中，二被上�人对彭传珍改变科室治疗的损失是否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提出质疑，一审法院也当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但其并未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认定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综上理由，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斯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为：1、彭传珍与张斯海发生纠纷时，张斯艳对此完全不知情，不存在张斯海为张斯艳提供劳务或义务帮工。因此，张斯艳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彭传珍系因自身疾病进行的二期治疗，与张斯海的殴打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张斯艳辩称，张斯海打人与我无关，我也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上诉人彭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斯海、张斯艳赔偿其经济损失50151.87元，不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张斯海、张斯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斯海与张斯艳系兄弟关系，彭传珍与张斯海、张斯艳系同组村民，张斯艳系“巴山潭农庄”业主。2017年7月5日下午，张斯艳在扩建农庄施工过程中，张斯海谎称张斯艳已与彭传珍协商好迁坟事宜，指使张斯艳雇请的挖掘机师傅毁坏彭传珍奶婆的坟墓。彭传珍等人前去阻止时，与张斯海发生争吵，张斯海将彭传珍殴打致伤。彭传珍受伤后被送往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外一科治疗，2017年7月14日出院，花去治疗费4635.21元。彭传珍因听神经瘤于当天转至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外三科继续治疗，又住院治疗38天后出院，再次花费治疗费62204.95元，该部分医疗费已按新农合标准报销。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斯海将彭传珍致伤，应赔偿彭传珍损失。彭传珍要求张斯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斯海致伤系受张斯艳指使，且张斯海致伤彭传珍，也并非为张斯艳提供劳务和义务帮工活动而致人伤害的，而是张斯海自行违法致伤彭传珍，故彭传珍要求张斯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彭传珍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彭传珍请求的转科住院治疗听神经瘤的医疗费和误工费，因彭传珍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及费用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彭传珍可补充证据后另案处理。关于彭传珍的损失认定：彭传珍主张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4635.21元、误工费3448元、护理费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50元，营养费600元，计10228.21元，经庭审核实，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综上理由，一审�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斯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彭传珍损失10228.21元；二、驳回彭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元，减半收取151元，由张斯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斯海系受张斯艳指使而对彭传珍进行的伤害，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张斯海是受张斯艳雇请而为扩建农庄施工提供劳务；但从本案事发原因及经过来判断，应认定张斯海是在帮助张斯艳扩建农庄过程中将彭传珍打伤的基本事实，具体理由为：1、张斯艳为扩建其经营的农庄需要迁移彭传珍奶婆的坟墓，而权利人彭传珍未同意迁坟，农庄扩建因此受阻，张斯艳与彭传珍之间已形成利益冲突，此乃本案矛盾引发的起因。2、张斯海身为张斯艳的兄长，应该知道张斯艳扩建农庄的相关情况，其明知张斯艳并未就迁坟一事与彭传珍协商一致，仍指使他人直接毁坏彭传珍奶婆的坟墓，其目的显然是为了帮助张斯艳顺利扩建农庄，否则张斯海的上述行为将无法得到合理解释。3、挖掘机司机理应受雇主张斯艳的安排提供劳务，如果事先未得到张斯艳的明确指示或同意，该司机不可能受张斯海的安排去毁坏他人坟墓，故张斯艳对于张斯海安排司机毁坏坟墓应该知情。4、张斯艳明知张斯海毁坏他人坟墓是帮助其扩建农庄，而未明确予以拒绝或阻止，说明其已同意接受张斯海的帮工行为。因此，本院认为，根据事实认定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案应认定张斯艳是张斯海故意毁坏他人坟墓行为的受益人，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义务帮工关系，且被帮工人张斯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张斯海的帮工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张斯海并非为义务帮助张斯艳而致人伤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斯海在帮助张斯艳扩建农庄过程中，故意将前来阻止其毁坏坟墓的彭传珍殴打致伤，被帮工人张斯艳应当与帮工人张斯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彭传珍上诉要求张斯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彭传珍上诉认为其第二次进行的转科住院治疗听神经瘤与张斯海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从医学常识判断，人体器官出现肿瘤系长期过程形成，与个人体质以及所处环境等多种因素密切关联，基本不可能因外力致伤导致突发肿瘤。因此，在无充分证据证实情况下，不能认定彭传珍二次住院治疗系由张斯海的侵权行为所致，本院对彭传珍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斯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彭传珍损失10228.21元。”二、撤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058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彭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张斯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彭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2元，减半收取1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元，均由张斯海、张斯艳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 盛审判员 严 光 俊审判员 孙 维 娟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魏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