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三埠雅舒琦服装厂，住所地：开平市三埠区新港路**号*幢*楼之二。经营者：司徒志雄。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徒志雄，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坚红，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女庭，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雄，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卓朋，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三埠雅舒琦服装厂（以下简称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因与被上诉人黄永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黄永雄的全部诉讼请求；3、黄永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错误。2013年7月1日起，雅舒琦服装厂实际上是由黄永雄、司徒志雄、黄超洪、杜焕章四人共同合作经营，当时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三人以开平市晟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公司）的名义与司徒志雄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书》，其中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三人通过晟隆公司占合营企业62%股份，司徒志雄占合营企业38%股份，共同合伙经营雅舒琦服装厂。而且根据《合资经营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黄永雄为雅舒琦服装厂的董事总经理，直接控制雅舒琦服装厂一切事务，负责财务所有开支的审批和重大事情的决策处理。正因为雅舒琦服装厂由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作为大股东直接控制，那么对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发生，案涉借款是否如实支付，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案涉债务的偿还主体以及雅舒琦服装厂各合伙人对案涉债务如何承担等案件基本事实，只有追加黄超洪、杜焕章以及晟隆公司才能调查清楚。可见，原审明显遗漏诉讼主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遗漏认定黄永雄是雅舒琦服装厂的董事总经理以及黄永雄对雅舒琦服装厂有控制权的事实。1、根据《合资经营合同书》可知，合伙经营期间黄永雄直接控制雅舒琦服装厂，案涉债务的贷款人为黄永雄，黄永雄借款给自己的合伙体雅舒琦服装厂，可见，黄永雄存在双重身份，既是贷款人，也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那么本案必然涉及所借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给雅舒琦服装厂，并且所借款项是否实际用于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运作，以及黄永雄是否已经在管理雅舒琦服装厂的过程中收回贷款等问题。对于上述问题，原审没有调查了解，属认定事实不清。2、如果雅舒琦服装厂获得案涉借款，那么黄永雄就是案涉借款的直接使用人。正因为黄永雄在本案中的双重身份，黄永雄应举证证明已将案涉借款从杨林琳的账户提取并实际使用于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中，否则黄永雄应承担案涉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不利后果。（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1、根据2016年11月30日《开平市三埠雅舒琦服装厂股东决议》“因经营管理不善，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开平市三埠雅舒琦服装厂于2016年12月1日起停止经营”可知，雅舒琦服装厂一直存在经营管理不善的问题，到2016年下半年已停业无法经营。而案涉债务发生在2016年1月至6月期间，离雅舒琦服装厂停业时间非常接近，黄永雄不可能将巨额借款借给没有偿还能力的雅舒琦服装厂。可见，黄永雄出借款项的动机不成立。2、杨林琳无权代表雅舒琦服装厂收取案涉借款。杨林琳是晟隆公司的出纳，因黄永雄担任雅舒琦服装厂的董事总经理，黄永雄才委派杨林琳兼任雅舒琦服装厂的出纳，杨林琳一直听从于黄永雄，可见杨林琳根本不能代表雅舒琦服装厂收取案涉借款。况且，雅舒琦服装厂以及司徒志雄从来没有授权杨林琳代为收款。3、黄永雄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是伪造的。杨林琳直接听命于黄永雄，所以雅舒琦服装厂与杨林琳没有签订任何劳动合同。黄永雄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是诉前由黄永雄盖上雅舒琦服装厂的公章及杨林琳签名而伪造的。根据杨林琳的社保记录可知，杨林琳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一直在开平市东胜沐足服务部购买社保。杨林琳的社保记录已证明《劳动合同书》是伪造的。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调取杨林琳的社保记录以查清事实。4、司徒志雄根本不清楚雅舒琦服装厂的资金运作和账目情况。雅舒琦服装厂实际上由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控制，直接掌管合伙体的公章、资金和账目。司徒志雄已记不清8份《借款协议》是否其本人签名，但退一万步讲，即使《借款协议》有司徒志雄的签名，也不代表司徒志雄承认黄永雄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原审判决以《借款协议》有司徒志雄的签名，判决出借成立是错误的。5、黄永雄没有举证证明将多少借款从杨林琳的账户提取并实际使用于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中。（三）原审没有查明黄永雄在管理雅舒琦服装厂过程中是否收回贷款的问题。从2017年3月15日，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和司徒志雄所做的股东决议中可见：“开平市晟隆纺织有限公司代理开平市三埠雅舒琦服装厂2015年全年出口服装的退税款项，首先清还原借黄永雄用于缴税的借款外，其余金额用于偿还开平市晟隆纺织有限公司部分债权人借款”。可见黄永雄在管理雅舒琦服装厂过程中必然已收回案涉借款。但原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认定本案案由错误。原审遗漏认定本案案由，本案案由还包括合伙纠纷。前面已述，雅舒琦服装厂实际上是合伙经营。黄永雄既是贷款人，也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黄永雄在本案具有双重身份。那么本案必然涉及黄永雄有没有将案涉借款实际支付给合伙体使用和经营，黄永雄在管理雅舒琦服装厂的过程中有没有回收案涉借款等问题。因此，本案案由还应包括合伙纠纷。三、原审判决关坚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雅舒琦服装厂实际上是四人合伙经营，关坚红没有参与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关坚红对雅舒琦服装厂一切事务均不知情。黄永雄是雅舒琦服装厂的董事总经理，完全清楚上述情况。黄永雄自始至终没有要求关坚红在案涉借款协议中签名，可见案涉借款实为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的个人债务，与关坚红无关。如果无限制地扩大夫妻共同债务的适用，必然会造成司法不公。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属于雅舒琦服装厂的债务，依法应由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司徒志雄承担，与关坚红无关。因此，原审判决关坚红对雅舒琦服装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另补充：一、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的借款尚未实际发生。1、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应以出借款项到达雅舒琦服装厂账户为生效要件，但黄永雄没有将案涉借款实际支付到雅舒琦服装厂的账户。因此黄永雄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给雅舒琦服装厂，双方的借款协议尚未生效。2、杨林琳与黄永雄存在利益关系，杨林琳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永雄是雅舒琦服装厂的董事总经理，直接控制雅舒琦服装厂的一切事务。杨林琳与黄永雄认识十多年，关系密切，杨林琳是黄永雄委派到雅舒琦服装厂兼职出纳的，杨林琳一直听从于黄永雄。雅舒琦服装厂从没有授权杨林琳收取案涉借款。黄永雄将案涉借款转账到杨林琳的账户也没有注明转账用途为出借给雅舒琦服装厂的款项，而且转账之前，杨林琳多次转账合共1179002元给黄永雄。黄永雄与杨林琳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不能排除黄永雄将案涉借款转账给杨林琳为其他资金往来。黄永雄将案涉借款转账给杨林琳，不能代表其已履行向雅舒琦服装厂支付出借款项的义务。3、黄永雄是雅舒琦服装厂的董事总经理，掌控雅舒琦服装厂的财务资金。雅舒琦服装厂在2016年10月份已停业，但2017年3月份，雅舒琦服装厂的款项多次转账合共约40多万元至陈育起的账户，陈育起再转账约30万元给杨林琳，陈育起转账17.7万元给黄永雄。可见雅舒琦服装厂的资金财务由黄永雄实际掌控。那么黄永雄应举证证明雅舒琦服装厂已实际使用案涉借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退一万步讲，如果二审认定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请发回重审，并追加黄超洪、杜焕章、晟隆公司为共同被告。自2013年7月1日起，雅舒琦服装厂为黄永雄、司徒志雄、黄超洪、杜焕章四人共同合伙经营的，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三人通过晟隆公司占雅舒琦服装厂62%的股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的规定，黄永雄、黄超洪、杜焕章和晟隆公司应对雅舒琦服装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且黄永雄作为董事总经理，对雅舒琦服装厂的债务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更多的责任。黄永雄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黄永雄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时，提供了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审对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审查后，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正确的。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不存在因合伙而引起的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若雅舒绮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认为另有合伙纠纷的，应另案提起诉讼，与本案无关。二、原审未遗漏诉讼主体，雅舒绮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在黄永雄提供的八份《借款协议》中，贷款人为黄永雄，借款人为雅舒琦服装厂，且均有雅舒琦服装厂盖章和经营者司徒志雄的亲笔签名，案涉借贷关系已成立生效，双方清楚明确。因雅舒琦服装厂在开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司徒志雄，而关坚红与司徒志雄是夫妻关系，司徒志雄经营雅舒琦服装厂所产生的债务，是在司徒志雄与关坚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其夫妻共同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将雅舒琦服装厂和司徒志雄、关坚红列为共同被告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作为本案借贷关系的借贷双方当事人齐全，并未遗漏诉讼主体。雅舒绮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所称黄超洪、杜焕章和晟隆公司等，与本案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故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三、原审认定涉案借贷成立并生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雅舒绮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黄永雄对涉案借款提供的八份借款协议均加盖了雅舒琦服装厂公章，并载有雅舒琪服装厂经营者司徒志雄的亲笔签名。对于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也提供雅舒琦服装厂出纳杨林琳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杨林琳作为雅舒琦服装厂的出纳，其陈述的尾号为292的个人银行账户是雅舒琦服装厂要求其开办的用于企业运作的私户，且该账户也显示有与雅舒琦服装厂多次资金往来的交易记录，该私户的设立符合常理，而且属实。司徒志雄在其一审提交的《民事应诉书》中也承认雅舒琦服装厂存在借款的事实，黄永雄对涉案借款事实提供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与司徒志雄的陈述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协议是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永雄就涉案借款均已按八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时间、借款金额交付给雅舒琦服装厂，本案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雅舒绮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称黄永雄在管理雅舒琦服装厂过程中必然已收回涉案贷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四、原审判决关坚红承担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关坚红对其抗辩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关坚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司徒志雄经营的雅舒琦服装厂由其个人财产经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司徒成难就涉案债务与黄永雄约定为其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司徒志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为黄永雄知晓。综上，涉案债务应按司徒志雄与关坚红的夫妻债务处理，关坚红应对司徒志雄的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永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共同向黄永雄偿还借款人民币1130000元及利息（每笔利息计算应自约定借款日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所欠借款为基数，按约定利息标准计算；暂计至2017年4月23日，利息共计人民币79638.33元）；2、关坚红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雅舒绮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舒琦服装厂登记成立于2007年1月11日，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司徒志雄是经营者。黄永雄为出借人，雅舒琦服装厂为借款人于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6月8日先后八次签订借款协议。2016年1月18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分两笔支付，分别为2016年1月12日借款70000元；2016年1月18日借款3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1月19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1月29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8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2月4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分两笔支付，分别为2016年2月3日借款200000元；2016年2月4日借款5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2月20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5月6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5月31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5%，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2016年6月8日的借款协议约定雅舒琦服装厂向黄永雄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利息约定月息为0.7%，至雅舒琦服装厂还清本息给黄永雄之日止。上述八份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一栏均加盖了雅舒琦服装厂的公章，并载有雅舒琦服装厂经营者司徒志雄的签名，黄永雄在贷款人一栏的签名，且在八份借款协议借款人一栏的下方均有案外人杜焕章、黄超洪的签名。黄永雄与雅舒琦服装厂签订上述八份借款协议后，按协议约定的出借时间、借款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借款转入雅舒琦服装厂的出纳杨琳琳的尾号为292的个人银行账户。杨琳琳陈述其尾号为292的个人银行账户是雅舒琦服装厂要求其开办的用于企业运作的私户。涉案借款协议对涉案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黄永雄主张涉案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以借款金额为基数，从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按月利率0.5%/0.7%计算（其中仅2016年6月8日的借款协议约定为月利率0.7%），共计得利息为79638.33元，其中2016年1月12日出借的70000元利息为5448.33元；2016年1月18日出借的30000元利息为2305元；2016年1月19日出借的100000元利息为7666.67元；2016年1月29日出借的180000元利息为13500元；2016年2月3日出借的200000元利息为14833.33元；2016年2月4日出借的50000元利息为3700元；2016年2月20日出借的150000元利息为10700元；2016年5月6日出借的100000元利息为5866.67元；2016年5月31日出借的150000元利息为8175元；2016年6月8日出借的100000元利息为7443.33元。另查明，雅舒琦服装厂（原开平市三埠区依莱格服装厂）与开平市晟隆纺织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书，合同书约定雅舒琦服装厂与开平市晟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公司）合资经营雅舒琦服装厂，其中雅舒琦服装占股38%，开平市晟隆纺织有限公司占股62%；合资企业设董事总经理一人，由晟隆公司指派黄永雄兼任，合资公司还设总经理一人，由司徒志雄担任。合同书关于董事总经理及总经理的职能分工约定如下：原则上该公司经营所实施方案双方协商执行，其行使职权，董事总经理负责对总经理的工作职权的监督、考核，并负责财务所有开支的最后签署审批及重大事情决策处理。总经理负责主持企业生产和销售管理工作。晟隆公司的股东为杜焕章、黄超洪，法定代表人为杜焕章。再查明，司徒志雄、关坚红为夫妻关系，于1988年1月23日登记结婚。关坚红陈述其虽与司徒志雄没有离婚，但已经分居，不清楚涉案的纠纷，从来没有参与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管理，也不认识黄永雄，不同意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司徒志雄还陈述部分涉案借款协议（如2016年2月4日、6月8日的借款协议）载有“司徒志雄”的名字不能确定是否为其本人的签名。黄永雄就涉案借款向催收未果，遂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生效？2、雅舒琦服装厂应否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给黄永雄？3、司徒志雄、关坚红对涉案借款需承担何责任？首先，关于涉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司徒志雄抗辩2016年2月4日、2016年6月8日的两份借款协议不是其本人签名，涉案的24.80万元款项是入股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其次，关于雅舒琦服装厂应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给黄永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黄永雄于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6月8日先后与雅舒琦服装厂签订借款协议书共八份，先后出借借款共计人民币1130000元。涉案借款协议均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雅舒琦服装厂借款后均没有偿还过借款给黄永雄，现黄永雄以诉讼方式向雅舒琦服装厂催告还款，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对黄永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永雄主张涉案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以每笔借款金额为基数，从借款出借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0.5%/0.7%（其中2016年6月8日的10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为月利率0.7%）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4月23日共计利息为79638.33元。黄永雄关于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后，关于司徒志雄、关坚红对雅舒琦服装厂涉案借款本息需承担何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雅舒琦服装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司徒志雄，司徒志雄应对雅舒琦服装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司徒志雄抗辩涉案借款与其无关，属合资公司的借款行为。具体理由如下：雅舒琦服装厂与晟隆公司合资经营，虽然其是雅舒琦服装厂法人，但合作公司由黄永雄担任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和财务（包括公司借款的一切决策）。企业的营业执照、会计、出纳、厂公章、公司借款事宜都是由他掌控，其本人对合资公司的财务大部分是不清楚的，涉案债务都属于公司行为。从合资经营以来，黄永雄从未提供财务月报表及报损益总表向股东报告财务状况，而会计、出纳对股东也没有一个明确交代，到目前为止尚未作出股东确认的财务审计报告。并认为其对雅舒琦服装厂停业后的应收款项情况均无法掌控。一审认为，雅舒琦服装厂与晟隆公司的合资经营的生产、管理、财务等分工情况，属于雅舒琦服装厂内部的经营方式，司徒志雄不能以雅舒琦服装厂的内部经营管理情况对抗涉案借款的合同相对人，且司徒志雄作为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者，对涉案每一份借款协议均签名予以确认，其对涉案借款应是知情的。一审对司徒志雄的抗辩不予采纳，司徒志雄应对雅舒琦服装厂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关坚红对雅舒琦服装厂涉案借款本息需承担何责任的问题。司徒志雄与关坚红于1988年1月23日登记结婚，司徒志雄因经营雅舒琦服装厂对雅舒琦服装厂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债务是在司徒志雄与关坚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现关坚红对涉案借款提出如下抗辩意见：其虽与司徒志雄没有离婚，但已经分居，不清楚涉案的纠纷，从来没有参与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管理，也不认识黄永雄，不同意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关坚红对其抗辩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是关坚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司徒志雄经营的雅舒琦服装厂由其个人财产经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司徒志雄就涉案债务与黄永雄约定为其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司徒志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并为黄永雄知道的，综上，涉案债务应按司徒志雄与关坚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坚红对司徒志雄的涉案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司徒志雄、关坚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30000元及支付暂算至2017年4月23日的利息79638.33元以及其后利息(其中以10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0.7%计算)给黄永雄；二、关坚红对以上第一判项司徒志雄应偿还给黄永雄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86元(黄永雄已交纳)，由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司徒志雄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合资经营合同书已由司徒志雄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不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采纳；2、股东决议、社保查询社保资料和雅舒琦服装厂的账户交易明细均有原件，反映与本案涉及雅舒琦服装厂的经营情况以及关坚红的责任问题，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3、杨林琳尾号为292和386的银行账号流水清单、陈育起尾号为261的银行账号流水清单交易流水清单，司徒志雄虽未提交原件以供核对，但向本院申请调取上述银行账号交易清单，本院根据该复印件的内容决定是否有必要调取证据原件及是否采纳该证据。至于司徒志雄提出调查黄永雄与杨林琳二人自2010年至今的社保记录以查明两人之间关系的申请，因司徒志雄缺席本案一审庭审，其在二审中申请调查的该事实与本案必需查明的基本事实并无关联，故本院不予准许。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永雄是否已按8份《借款协议》的约定向雅舒琦服装厂出借共计113万元款项；2、如已出借，则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为多少；3、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关坚红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按8份《借款协议》的约定，黄永雄在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向雅舒琦服装厂分别出借款项共计113万元。对于款项的交付，黄永雄提交了杨林琳中国建设银行62×××92账号的交易明细，反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日均有相应的款项存入。一审期间，司徒志雄通过提交《民事应诉书》和接受询问的形式对此作出了答辩和解释，从司徒志雄所作借款是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属雅舒琦服装厂的行为，杨林琳尾号292账户平时用于雅舒琦服装厂的款项收支，8份《借款协议》部分是款项入账后补签、部分是借款当时签的等等陈述，足见司徒志雄对于本案的借款实际发生是知情和认可的。司徒志雄在二审中又作出了《借款协议》并不是指黄永雄再投入资金到雅舒琦服装厂，系黄永雄以该种方式“做账”来收回其付出和为晟隆公司办理出口退税的陈述，明显与其一审陈述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黄永雄已向雅舒琦服装厂出借113万元款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雅舒琦服装厂和司徒志雄辩称该借款很可能已由黄永雄收回，但雅舒琦服装厂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按司徒志雄提供的杨林琳、陈育起和雅舒琦服装厂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记载，杨林琳银行账户中并不存在各笔借款发生后向黄永雄账户付款的交易，陈育起的银行账户虽反映2017年3月份雅舒琦服装厂多次向陈育起账户转账约40万元，陈育起在该月转账约30万元给杨林琳并在该月至同年6月期间转账17.7万元给黄永雄，但该账户明细同时反映黄永雄在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向陈育起账户转账支付257180.24元，故陈育起以从雅舒琦服装厂收取的款项向黄永雄转账177530元亦不能证明黄永雄已收回部分借款。据此，即使司徒志雄能提交上述银行交易清单的原件，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其提出对该银行账户的调查取证申请对本案事实查明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因雅舒琦服装厂和司徒志雄主张黄永雄已收回部分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认定雅舒琦服装厂未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核算各笔借款至2017年4月23日本息共计1209638.33元，此后利息按各借款协议计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证据，黄永雄虽确知雅舒琦服装厂系由司徒志雄和晟隆公司合伙经营的事实，且本案借款发生在司徒志雄与晟隆公司以雅舒琦服装厂名义开展合伙经营的期间，但本案调整的是雅舒琦服装厂对外借款的外部关系，故黄永雄有权向其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雅舒琦服装厂主张权利，其作为雅舒琦服装厂合伙经营期间管理者的身份不妨碍其权利的行使，亦无追加晟隆公司及其股东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司徒志雄作为雅舒琦服装厂的登记经营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雅舒琦服装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关坚红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为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应承担的本案责任系因其作为雅舒琦服装厂登记经营者的身份而产生的，在没有关坚红签字的情况下，认定司徒志雄为此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必须有关坚红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或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并应由黄永雄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未经关坚红事后追认，不能反映关坚红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亦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且黄永雄承认关坚红未直接参与经营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黄永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借款应认为为司徒志雄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司徒志雄与关坚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关坚红无需对该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坚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黄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6元，均由开平市三埠雅舒琦服装厂、司徒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