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5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女，40岁（1974年12月3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立锋，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女，19岁（1996年6月2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杨x，男，41岁（1974年10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羁押，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丙杰，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双龙，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女，37岁（1978年9月24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温泉，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马忠权，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5）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x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1、马×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丽新、许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及诉讼代理人郭立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被告人杨x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双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及诉讼代理人温泉、马忠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x与马×2（另案处理）于2014年9月24日22时许，骑电动自行车到本市西直门北侧高粱桥斜街时，遇被害人李×1和马×1在自行车道内行走，因故发生口角后马×2与李×1、马×1撕扯在一起，杨x下车并拿起车锁至三人身边，用车锁击打李×1的头部，致李×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的规定符合重伤二级。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x接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杨x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诉称，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马×2的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94.39元、颅骨修补二次手术费15万元、右手嵌顿手术费2.5万元、误工费12万元、护理费23000元、营养费1.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1397元、伤残赔偿金263460元、康复费及外伤性癫痫治疗费7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027元、直接财产损失费22500元、鉴定费3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提供了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摊位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认为尽管其和女儿住院治伤的费用是被告人垫付的，另外被告人还垫付了几千元的费用，但其中一些费用的票据与其无关。被告人在公共场合肆无忌惮地殴打其和女儿，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还拒绝担负应该担负的赔偿，要求法院严惩被告人，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诉称，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x、马×2的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318.85元、瘢痕修复手术费1万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900元、直接经济损失费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3提供了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兼职教师聘用合同书等相关证据，要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被害人李×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被害人李×1经依法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可见本案危害后果严重。被告人在公共场合无故持械将素不相识的被害人打伤致残，手段残忍，击打均属要害部位，加之马×1的伤情也属轻微伤上限，本案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2、被告人归案后一直拒绝如实供述事实；3、被告人投案自首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害人受伤所受损失巨大，远非医药费能够弥补，被告人承担的费用远远不够，并拒绝支付必然要发生的二次手术等费用，被告人本应支付的少量费用要求从轻处罚没有依据。
被告人杨x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杨x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x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的发生确属事出有因，被告人杨x属于临时起意型激情犯罪；3、被告人杨x案发后有积极救治伤者，积极赔偿的行为；4、被告人杨x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5、被告人杨x系初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x从轻量刑。
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李×1、马×1所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杨x及其诉讼代理人表示同意赔偿部分医疗费，其他费用均不同意赔偿。
针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李×1、马×1所提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李×1、马×1的伤与马×2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赔偿李×1、马×1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x与马×2（另案处理）于2014年9月24日22时许，骑电动自行车到本市西直门北侧高粱桥斜街时，遇被害人李×1和马×1在自行车道内行走，因故发生冲突，后杨x用车锁击打李×1的头部，致李×1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经鉴定李×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被告人杨x于2014年12月23日接电话传唤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她接女儿马×1下班走在路上时，因马×2和杨x让她们让路，故与马×2和杨x发生冲突，二人过来打她和马×1，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经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杨x；经辨认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是马×2。
2、被害人马×3陈述，证明2014年9月24日她母亲李×1接她下班走到高粱桥附近的路上时，因马×2让她们让路，故与马×2和杨x发生冲突，马×2过来用一只手抓她头发，另一只手挠她脸，她一低头感觉脸特别疼，不知道是谁打的，后看见他母亲满脸都是血，她让被告人送她们去医院，后被告人就送她们去医院了。
3、被害人马×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4日23时许，她和母亲李×1步行回家，她母亲拉着行李箱，她拿着一个手提包，在西城区高粱桥路的东侧自行车道上行走时，因一名骑车的女子让她们让路，故与该女子发生口角，后该女子与一起骑车的男子过来，该女子上来揪住她的头发，她就四处躲闪，在躲闪过程中看见该男子拿东西砸她母亲李×1的头部，她母亲倒地后发现母亲的额头被打流血了，脸上也有好多血，后这两人就分别骑车带她们去医院了。经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指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杨x；经辨认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指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是马×2。
4、证人马×2证言，证明2014年9月24日晚上她和爱人杨x骑电动自行车路过“嘉茂大厦”西门时，看见前方有两个女人拉着手提箱在自行车道上行走，因她让对方让路，故与这两名女子发生口角，后她与年轻的女子（马×1）撕扯在一起，马×1抓她的脸，她也用手抓马×1的头发，另外一个女子（李×1）也过来打她，后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她和马×1就都放手了，她看到李×1坐在马路上，脸上有血迹用手捂着头部，后杨x骑车带着李×1，她骑车带着马×1去了人民医院，在医院马×1报了警，民警来后带她去指认打架地点，指认完毕后她就被带到派出所的经过。
5、证人焦×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李×1的主治医生。2014年12月11日李×1在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是他开的。根据头颅CT片和术中所见，确定李×1为左额开放性颅脑损伤，因为脑组织可见积气，说明与外界相通，能够认定李×1为硬脑膜破裂。
6、鉴定人韩×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被鉴定人李×1的伤情是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之规定认定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颅骨骨折（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与其硬脑膜破裂有关联，颅骨下面是硬脑膜，气体进去了说明硬脑膜上有裂口，肉眼观察未发现破口不能确定没有破口，应以头颅CT显示为主。
7、被告人杨x当庭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他和爱人马×2骑电动车路过西直门北侧高粱桥斜街时，前面李×1、马×1拖着很大的包裹在自行车道内走，因他爱人马×2让对方让路，故与对方发生口角，马×1撕扯马×2的衣服抓马×2的脸，李×1用拳头打马×2，他一着急就拿链子锁打了马×1一下，又打了李×1头部一下，后将李×1、马×1送到医院并垫付了前期的医药费。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高粱桥斜街东侧路便道。高粱桥斜街东侧路由西至东依次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便道，东侧路便道沿西侧的非机动车道上可见一张血纸巾（原物提取），东侧便道上可见成片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
9、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1颅骨骨折（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创伤性硬脑膜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关节脱位（右手第一掌指关节）；软组织损伤（头皮）。
10、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马×1头面部开放性损伤，上颌骨骨折。
11、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验所见，李×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2、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1、马×2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13、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3（现场血迹）、04号（血纸巾）检材为马×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杨x所持车锁一把现已在案扣押。
15、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杨x使用的犯罪工具车锁的特征。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x户籍身份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x经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经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杨x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605.12元、就医交通费人民币4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8780元、鉴定费人民币3950元。
上述事实，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市朝阳区第三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证明李×1因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605.12元。
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发票，证明李×1因做伤残程度评定等项目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950元。
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
4、北京市朝阳区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李×1创伤后应激障碍。
5、北京大学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经检查被害人李×1左额部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板下积气，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伴少量积气。
6、伤情照片，证明李×1受伤的情况。
7、租赁合同，证明李×1承租市场摊位的合同内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杨x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1318.35元、就医交通费人民币2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2000元。
上述事实，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证明马×1因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318.35元。
2、伤情照片，证明马×1受伤的情况。
3、古亚莉艺术培训班教师聘用合同书、北京蓝天之声艺术培训中心兼职教师聘用合同书，证明马×1与上述单位签订教师聘用合同的内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杨x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充值收据等，证明被告人杨x现已垫付李×1、马×1前期的医疗、住院伙食等费用的情况。
2、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日常生活能力评定量表，证明该院对李×1日常生活能力评定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马×2面部外伤、软组织损伤。
2、伤情照片，证明马×2受伤的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提交的录音资料，因该录音资料没有经过鉴定，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马×1提出异议，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x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杨x的犯罪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但杨x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此情况下杨x接到民警的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应视为其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从本案证据来看，被告人杨x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能够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亦可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的意见，已经超出本案量刑的幅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x的辩护人所提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x持铁锁将被害人李×1打致重伤，其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大，该辩护意见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x从轻量刑的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马×1的伤与马×2没有关系不同意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的伤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的行为有一定的关系，故马×2应对马×1的伤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提李×1的伤与马×2没有关系不同意赔偿的意见，本院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x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杨x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x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所提医疗费，其中人民币1605.12元有相应的医院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所提就医交通费，根据其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400元；所提营养费，根据其受伤后需要补充营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3000元；所提误工费，根据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及受伤后需要休息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38780元；所提鉴定费395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告人已垫付其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用，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护理费、直接财产损失费，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所提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颅骨修补二次手术费、右手嵌顿手术费、康复费及外伤性癫痫治疗费，因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由于被告人杨x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x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所提医疗费，其中人民币1318.35元，有相应的医院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所提就医交通费，根据其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200元；所提营养费，根据其受伤后需要补充营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1000元；所提误工费，根据其提供的聘用合同及受伤后需要休息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12000元；所提护理费、直接经济损失费，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瘢痕修复手术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解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杨x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杨x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七百三十五元一角二分。
（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被告人杨x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2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八元三角五分。
（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马×1其他诉讼请求。
五、在案扣押车锁一把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予以没收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 越
人民陪审员 冯 强
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