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安昌路17号。法定代表人：方虹，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桥，男，生于1978年3月6日，汉族，住绵阳市三台县。上诉人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致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2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春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汤显、代理审判员冯小娇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虹、被上诉人张新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诉讼一审原告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所述：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三段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上载明范围内的花岗岩楼地面，现浇水磨石地面，防滑地砖楼地面，彩釉墙地砖，耐酸墙地砖及防静电涂层找平等；其承包费用单价为45元/平方米。按其项目承包范围，《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承包费用中第2款明确指出此包干价包括所有分项工程中，施工所需辅材及全部机具所发生的费用和全部人工费，一审法院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另查明“原告按前述三份合同的约定对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制作了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工程计价表等”与事实不符，该进度拨款申请表，只是上诉人为赶工期进度，过程中对施工形象进度的一个初略的估算，作为向总包催要进度款的一个举措，在任何时间不能作为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更何况被上诉人光是在签认工程收方量单就有：2014年11月2日、11月30日、2015年2月5日、2016年1月18日等诸多次，且每次都不一样，不是事实求是，证据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证据来源存在重大疑问，证据与事实不符，证据不应采信，一审认定的欠款事实证据不足。本项目分包班组在2016年2月3日，在致信公司会议室集体讨论了劳务班组结算办法和原则，劳务分包班组共有八个，并于2016年2月3日下午，除被上诉人外其余七个班组全部办完结算，并全部结清了尾余分包劳务账款，上诉人为尽快落实和解决协调纠纷，并于2016年春节后的2月24日，在公司会议室协调化解纠纷，并提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可是被上诉人并非是所提供的有关证据的持有人，证据来源存在重大疑问。上述条款的重大疑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的重大疑问和何全文不出庭的情况，表明该案系张新桥、何全文等人恶意串通诉讼，以达到上诉人已经超过被上诉人劳务承包费的情况下，借用工人的名义再向上诉人索要费用的目的。2.上诉人已经超付被上诉人劳务承包费用的事实。上诉人已经通过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并垫付被上诉人因施工质量问题，总包方海天项目部维修整改费用35725.00余元，也远超过应该结付的分包劳务费；该赔偿责任应由施工责任方承担。被上诉人严重违背原合同，不愿承担二次转运费，胁迫上诉人违心为其垫付应付费用。所以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应由原告承担赔偿，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如数退还给被告，数额以垫款项约10000元左右。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出的结算金额51685.85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适用法律错误的。公司预算部于2016年2月3日，给张新桥泥工班组，核定结算费用为382211.54元，减去已借支工程款366000元，还剩余16211.54元，应扣留质保金19110.58元，尚还差质保金2899元，应由被上诉人向公司退回应扣维修质保金。所以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应由原告承担赔偿；2.案情复杂，上诉人强烈要求追加当事人何全文为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以利于公平公证，查清事实真相；3.总包方海天项目部在2015年12月31日下午才完成了该项目的总体竣工验收，恳请我们的总包方海天项目部，严格履行合同，结清剩余工程款；在合同清单规范下搞好事实求实的合理结算，至目前，上诉人被强行扣减工程款100418元，请给以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合理解释，尽快给付。综上所述，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新桥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新桥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新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四川致信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费69306.95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四川致信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原审原告自愿将前述利息的起算日期调整为2015年4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原（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上载明由乙方分包甲方位于成都市双流县的成都基地先进功能材料研发平台建设项目中业主规定甲方范围内的花岗岩楼地面、现浇水磨石地面、300*300防滑地砖楼地面、彩釉砖楼地面300mm*300mm以内、600*600耐酸瓷砖楼地面、防静电环氧涂层楼地面楼地面找平层等（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助材料等（略）。承包费用为300*300防滑地砖楼地面、彩釉砖楼地面300mm*300mm以内、600*600耐酸瓷砖楼地面、耐酸瓷砖墙面、彩色釉面砖墙面、单价为45元/平方米，其余暂未定价。质保金按合同价5%从结算款中扣除，2年质保期满后退还。工程劳务费按形象进度结算。每次结算按实际完成部分的建设净面积及合同约定的单价的60%计算。乙方每月25日按量提供月进度款支付申请单，由项目部进行结算。每次结算完成后的10日内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乙方需开具收据。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后的30天内付款达80%。余款在所做分项工程完毕并经质监部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甲方指派何全文为项目经理。2014年12月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泥工班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完成1F水处理间墙面瓷砖粘贴、1F至6F楼房间内墙面裙粘贴，1F至6F、屋面楼梯花岗岩粘贴、1F花岗岩地面粘贴。工期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28日。单价：1F水处理间墙面瓷砖粘贴、1F至6F楼房间内墙裙粘贴，人工费按70元/平方米（此价格包含水泥、砂子、粘接剂等辅料费）；1F至6F、屋面楼梯花岗岩粘贴、1F花岗岩地面粘贴、人工费按75元/平方米（此价格包含水泥、砂子、粘接剂等辅料费）。付款方式与合同一致。2014年10月3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又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上载明由乙方承包甲方成都基地先进功能材料研发平台建设项目中在业主规定甲方范围内的防静电基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施工。质保金按合同价2%从结算款中扣除，2年保修期满后退还。单价为23元/平方米。此包干价包括防静电基层、水泥砂浆工程中的施工用所需的主辅材及全部机具所发生的费用，施工过程中的全部人工费。工程劳务费按形象进度结算。每次结算按实际完成部分的建筑净面积及合同约定的单价的80%计算。乙方每月25日按量提供月进度款支付申请单，由项目部进行结算。如施工方案有变，按施工进度情况酌情解决。每次结算完成后的10日内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乙方需开具收据。在施工过程中最高付款比例不超过工程进度劳务款的80%，完成全部合同后30天内付款达到90%。余款在所做分项工程完毕并经质监站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上述三份协议均加盖了“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一部”印章，并由何全文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庭审中，被告对2014年6月3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持异议，但对《泥工班组补充协议》和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称此系其委派的项目经理何全文持有其公司项目部印章私自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并提交了2014年9月19日《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上载明成都基地先进功能材料研发平台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由项目部负责管理，何全文承诺该印章仅用于项目经理向甲方发送函件和填报相关技术、质量及竣工验收资料使用；该印章不对外签订物资设备采购、租赁、工程及劳务分包等合同及安全协议等事宜，且不能作为对外担保使用，印章管理不善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全部由项目现场负责人承担等内容。被告据此拟证明其对《泥工班组补充协议》和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知情，并申请追加何全文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另查明，原告按前述三份合同的约定对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制作了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工程计价表等，交由被告案涉工程项目部确认。被告亦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66000元。工程完工后，被告预算部工作人员冯奎代表被告于2015年1月30日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收方，并在《泥工班组收方》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交《泥工施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复印件一份，其上分项目名称、计量单位、工程量、单价、合价等项目，其中的工程量与《泥工班组收方》上载明数量一致，单价则与前述三份协议上载明的价格一致。从该计价表可知，原告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为435306.95元，经其当庭核算确认其中2014年6月6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为297164.25元，2014年10月3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为138142.7元。该计价表上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方虹、何全文及原告的签字字样，且加盖了“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一部”印章。原告称被告在该计价表上签字、盖章后即收取了原件，仅向其交付了复印件。而被告则以该计价表系复印件为由，对此不予质证。原告以上述《泥工班组收方》、《泥工施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等为凭，主张被告下欠其工程款未付清，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则自行制作了核算清单，上载明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款为382211.54元，原告未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还查明，在原告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五楼有二间房屋因其功能需要而要求做环氧地坪，但原告仅按常规要求以水泥砂浆进行了施工。为此，该工程总承包方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原告进行返工。但原告返工后仍未达到要求，故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行采用了混凝土为材料对该处地面进行了施工。为此，该公司扣除了被告工程款35725元。被告一方面认为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款金额过高，另一方面认为该项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主张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对此，原告表示使用混凝土为材料进行地面找平施工的单价远高于水泥砂浆，而其与被告商定的单价就是以使用水泥砂浆为前提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对此予以明确，且被告未向其提前告知对该二间房屋的施工有特殊要求，而是在其施工完毕后才了解到该情况。故在其负责施工的工程并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应当向被告承担该项赔偿责任。被告则辩称已向原告提前告知了该情况，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与被告就案涉成都市双流县的成都基地先进功能材料研发平台建设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身份证明、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竣工移交钥匙单、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二份、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工程计价表、泥工班组补充协议、泥工班组收方、泥工施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6月6日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将其合同约定的花岗岩楼地面等工程分包给作为自然人的原告进行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分包合同无效。但目前此工程已由原告进行施工并由总承包方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泥工班组补充协议》和2014年10月3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辩称此系其案涉项目经理何全文违反承诺私自所为，与其无关。对此，从形式上看，该二份协议与2014年6月6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一样，均系由何全文作为被告代表签字，并加盖“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一部”印章。被告既然认可2014年6月6日分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原告而言，其已完全有理由相信何全文有权代表被告对外签订合同，且何全文所加盖的“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一部”亦对被告具备约束力的事实。在此基础上，即使被告所称的何全文因向其出具了承诺书而不再具备代理权限属实，对作为善意第三人且无过失的原告来说，何全文在《泥工班组补充协议》和2014年10月3日《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其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再则，原告对该二份协议所载明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且被告亦按工程进度拨付了工程款，即被告对由原告分包该部分工程属事前明知或事后追认。在工程已被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实际享有了原告施工的劳动成果，当然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故原告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何全文是否存在无权或越权代理的情况，系被告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被告要求追加何全文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未予准许。关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原告提供了《泥工施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为凭。被告则以该计价表系复印件为由，对此不予认可。对此，虽然该计价表系复印件，但其计算所依据的工程量与由被告签字确认的《泥工班组收方》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其单价与2014年6月6日和2014年10月3日形成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泥工班组补充协议》的约定一致，据此所计算出的数额即应为原告的应收款项。故采信该计价表作为定案依据，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435306.95元（2014年6月6日合同项下应收工程款为297164.25元，2014年10月3日合同项下的应收工程款为138142.7元）。被告以单方制作的核算单载明的金额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还称案涉工程的其他班组均对其结算方案予以认可，并以此为由要求原告亦认可其结算的意见，于法有悖，不予采纳。因案涉工程尚处于二年质保期间，应当参照合同的约定扣除相应的质保金。据此计算，被告实际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685.89元（总工程款435306.95元-已付工程款366000元-2014年6月6日合同工程款297164.25×5%-2014年10月3日合同工程款138142.7元×2%）。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就案涉工程量进行了收方验收。参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此后的3个月内向原告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而未予支付。原告就此主张由被告承担欠付工程价款从2015年4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案涉工程五楼二房间的地面由原告以水泥砂浆为材料进行施工后，不能达到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故该公司以混凝土为材料自行施工完成。为此，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除了被告工程款35725元。被告主张该款由原告承担，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对此，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于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原告应当在案涉工程范围内进行防静电基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施工，并未就五楼二房间地面施工所使用材料作出特别约定。庭审中，被告虽称其已在事前告知原告此项要求，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在原告对包括五楼二房间在内的地面进行了水泥砂浆找平施工后，其即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因该二房间地面以水泥砂浆进行找平施工不能达到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而返工所产生的损失，并非基于原告的过错而产生，故其该项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张新桥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1685.89元并承担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1685.8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新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张新桥承担205元，由被告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70元。本案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提交了《装饰工程最终收方计量清单》复印件二份、《成都基地先进功能材料研发平台建设竣工结算总价》复印件一份、《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复印件一份、2016.2.3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2016.2.24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通知》复印件二份、《装饰工程人工费核定清单》复印件三份、《装饰工程人工（含辅料）费核定清单》复印件二份、《装饰工程人工费（材料费）核定清单》复印件二份、《装饰工程人工（含辅材料）费核定清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判决的结算依据不正确，应当按照结算原则结算，结算金额应该是382211.54元，对此，被上诉人张新桥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现场结算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上诉人现场负责人签字的结算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张新桥支付劳务费人民币51685.89元并承担利息。被上诉人张新桥与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签订2014年6月6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被上诉人已进行施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也经总承包方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竣工验收，故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张新桥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关于2014年10月3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4年12月5日的《泥工班组补充协议》，上诉人虽不认可，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何全文系其职工，且上诉人亦认可由何全文作为其代表所签订的加盖有“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一部”印章的2014年6月6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故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由何全文作为代表签订的且加盖有“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一部”印章的2014年10月3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4年12月5日的《泥工班组补充协议》系代表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已按协议所载明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上诉人亦按工程进度拨付了工程款，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即上诉人已实际享有了被上诉人施工的劳动成果，故上诉人亦应参照2014年10月3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4年12月5日的《泥工班组补充协议》约定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追加何全文为本案当事人，但何全文系上诉人职工，且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何全文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2014年10月3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4年12月5日的《泥工班组补充协议》，故上诉人申请追加何全文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至于何全文是否存在无权或越权代理的情况，系上诉人与何全文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案不作审理。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新桥提交了《泥工施工班组工程量计价表》复印件以证明劳务费的结算金额，上诉人虽不认可该计价表复印件，但该计价表中计算所依据的工程量与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泥工班组收方》载明的工程量一致，其单价与2014年6月6日、2014年10月3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泥工班组补充协议》的约定一致，且计价表载明的金额与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认可的2015年《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所载明的金额也一致，故该计价表虽为复印件，但该计价表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显然优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核算单，故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扣除相应的质保金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51685.89元并承担资金利息。上诉人上诉称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上诉人已代被上诉人向总包方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维修整改费用35725.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2014年10月3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被上诉人应当在案涉工程范围内进行防静电基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施工，双方并未就五楼二房间地面施工所使用材料作出特别约定，在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五楼二房间的地面以水泥砂浆为材料进行施工后，因不能达到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故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混凝土为材料自行施工完成，并扣除了上诉人工程款35725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在事前告知被上诉人此项要求，故上诉人因该二房间地面以水泥砂浆进行找平施工不能达到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而返工所产生的损失，并非基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而产生，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结算单价应以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及《装饰工程人工费核定清单》为依据，但上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及《装饰工程人工费核定清单》无被上诉人签字，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上诉人要求四川省海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18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上诉人四川致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四川致信装饰净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春梅审 判 员  汤 显代理审判员  冯小娇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