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3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号商务大厦第**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5569453251（1-1）。
负责人：贺彦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涛，系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额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住所地太康县阳夏路北段路西。组织机构代码75712945-5。
法定代表人：姜士忠，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连，系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霞，女，198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新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毅晗，女，2009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李延霞，系牛毅晗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建新，男，195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孟津县。
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系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峰，男，196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系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中利，男，1979年6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龙源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5843579186（1-1）。
法定代表人：王富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亮，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炬华，男，1975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427号仓库。注册号：440301108618632。
负责人：曾永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白云大道北自编***号之*号。
负责人：李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彩田支公司。
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号证券大厦*楼602。
负责人：周志鹏。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华夏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宝中利、时峰、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陈炬华、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彩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通许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所受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保险公司在事故中仅是依据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向受害人承担替代责任。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及金额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根据双方保险合同，对承保车辆驾驶人员“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合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且该条款内容与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立法内容及精神相一致。上诉人已经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内容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应当支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责。2、本案系多车连撞事故，发生多次撞击，但只有一份事故认定书，不能因连续的碰撞将每次碰撞视为一次独立的事故。应将第一次至第五次撞击视为同一起事故，各受害人应当同时在上诉人公司一份交强险限额内分担，受害人的损失也应由其他车辆分担，由其他车辆及承保的保险公司参与分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发回重审。
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022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时峰去郑州参加研讨会是我校的指派，但驾驶其自己所有的豫Ａ×××××小型私家轿车并非受我校指派。我校租用时峰的车，时峰驾驶自己车辆的行为，是租赁关系，不是执行工作任务。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责任，造成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其个人承担。我校向时峰支付的是车辆租赁费用，而非一审中认定的交通费用。2、原审责任划分错误。第一次碰撞事故发生时，被害人牛某并没有死亡，牛某的死亡是因宝中利驾车发生第五次碰撞直接造成的，所以其责任应由宝中利全部承担。如果划分责任的话，宝中利也应承担牛某死亡的主要责任即80%，时峰、陈炬华承担20%，如此才能充分体现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对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对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
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对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一并答辩称，1、对于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不能证明其存在免责的事实，一审判令其承担保险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系连环发生的交通事故，分别造成了多个损害结果，每个损害结果造成的原因是不同的，牛某是在第一次、第五次碰撞及着火当场死亡的，交警部门已经对造成损害原因及责任作出了清晰的界定，这是连环交通事故中一起独立事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时峰不具有营运资质，华夏中学以租用时峰车辆为借口逃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时峰系华夏中学的老师而非司机，其驾车载老师一同区郑州参加研讨会与学校是雇佣关系，一审认定时峰在执行华夏中学工作任务是正确的。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牛某是在第五次碰撞中死亡，也没有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认为应完全由第五次碰撞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理由不能成立。
时峰答辩称，时峰驾车代老师到郑州参加研讨会系职务行为，时峰是华夏中学的老师，担任三年级班主任，当日是载同事一起到参加会议。学校所称系租赁车辆给付租金不是事实，当时说是给补贴燃油、过路等交通费，但事实也没有支付。时峰驾车是职务行为，一审认定正确。时峰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队的事故认定，时峰驾车的第一次与陈炬华所驾驶车辆碰撞，并未造成重大损害，只有时峰车上部分人员有轻微伤。第一次碰撞和后面的碰撞不是连续的，时峰在后面的碰撞中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并答辩称，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的业务员在被上诉人公司投保时没有出示书面免责条款，也没有口头告知。其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受害者家属是第三方，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上诉人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宝中利未答辩。
陈炬华未答辩。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彩田支公司未答辩。
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时峰、华夏中学等连带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牛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499.50元、办理丧葬人员误工损失3000元、交通费2000元等合计788354.50元，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太平洋财险彩田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诉讼费等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华夏中学、宝中利、时峰、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陈炬华、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彩田支公司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6时30分许，陈炬华驾驶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Ａ×××××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大广高速东半幅在超车道自南向北行驶至1980KM+100M处，发现前方事故，即将车停在超车道内。随后，时峰驾驶豫Ａ×××××小型轿车追尾撞至陈炬华的车辆尾部，此为第一次碰撞；接着，夏传金驾驶皖Ｓ×××××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行车道行驶至事故地点后，将车停在行车道内，该车前面约5、6米处王超领驾驶的赣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赣F73**挂重型低平板挂车也在行车道内停放，之后，徐其超驾驶的豫Ｐ×××××小型普通客车追尾撞至夏传金的车辆尾部，此为第二次碰撞；此时，宝中利驾驶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9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事故现场，在行车道内将豫Ｐ×××××小型普通客车（该车在第一次碰撞事故现场南边，未与其他车辆接触）驾驶员ＸＸ及夏传金所驾驶车辆乘车人李为民撞至西半幅车道，此为第三次碰撞；紧接着，宝中利所驾驶车辆在行车道内又与因碰撞联在一起的徐其超驾驶的车辆、夏传金驾驶的车辆碰撞向前推行，导致夏传金车辆又与王超领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此为第四次碰撞；之后，宝中利驾驶的车辆向左打方向进入超车道，追尾撞上第一次碰撞后已停驶的时峰、陈炬华驾驶的车辆，并将时峰驾驶的车辆碾压车下，后又与中心护栏相撞，造成挂车向右侧翻，将徐其超、夏传金驾驶的车辆砸压在挂车下，此为第五次碰撞。此后，该车冒烟起火，将陈炬华、时峰、徐其超、夏传金驾驶的车辆，以及停在超车道事故现场南边ＸＸ驾驶的车辆、停在应急道内蒋兴华驾驶的豫Ｐ×××××小型轿车（该车系被另一辆车追尾后推行至应急车道内）引燃，同时，导致在ＸＸ所驾驶车辆南边的豫Ａ×××××大客车前部高温变形车辆受损。同年6月11日，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第一次碰撞、第五次碰撞及着火造成被告时峰所驾驶车辆乘车人牛某当场死亡、乘车人王鑫、王丽、潘正平受伤，宝中利及其车上乘车人张志强受伤；陈炬华应负第一次碰撞事故的次要责任，时峰应负第一次碰撞的主要责任；宝中利应负第五次碰撞的全部责任。时峰系华夏中学教师，任年级主任，事故时系受华夏中学安排，驾驶其豫Ａ×××××小型轿车载牛某、王鑫、王丽、潘正平等人赴郑州参加高考研讨会。陈炬华系被告德邦深圳公司员工，其所驾驶的粤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德邦深圳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彩田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粤Ａ×××××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德邦广州公司。上述交强险在本次事故中的死亡伤残限额现余108550元。宝中利所驾驶豫Ｈ×××××牵引车、豫H96**挂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武陟兴盛汽运公司，两车系武陟兴盛汽运公司融资租赁给宝中利，又由宝中利挂靠在武陟兴盛汽运公司从事运输经营。豫Ｈ×××××牵引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豫H96**挂半挂车在人寿财险焦作公司投保有三责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李延霞系牛某之妻，牛毅晗系牛某之女，牛建新系牛某之父，牛建新共育牛某、牛乐乐两子。牛某原系华夏中学公职教师，与李延霞、牛毅晗自2009年起在太康县民心家园小区居住。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15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887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67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时峰、华夏中学等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88354.50元，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太平洋财险彩田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相关陈述、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单、交强险及三责险保险单复印件、牛某户口本、尸检报告、太康县公安局建设路派出所证明、孟津县横水镇上院村村委证明、研讨会邀请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连环交通事故中第一次碰撞、第五次碰撞的发生，依交警部门的认定，陈炬华应负第一次碰撞的次要责任，时峰应负第一次碰撞的主要责任，宝中利应负第五次碰撞的全部责任，各方均未在事故认定书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法院对上述责任划分予以认定。该两次碰撞事故及第五次碰撞后着火造成牛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先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方的合理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肇事车辆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并由承担事故责任的侵权人依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事故造成牛某死亡，给其亲属精神上带来极大痛苦，根据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原因，对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50000元为宜，过高要求部分不予支持。牛某生于1981年12月，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11520元（25576元/年×20年），丧葬费应为21335元（42670元/年÷2）。牛某之女牛毅晗因牛某死亡所损失部分生活费为94347元（17154元/年11年÷2人）；牛某之父牛建新因牛某死亡所损失部分生活费为59152.50元（7887元/年×15年÷2人）。对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方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法院酌定3000元为宜。综上，对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1520元、丧葬费21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499.5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39354.50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太平洋财险彩田公司赔偿108550元，由人寿财险焦作公司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上述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520804.50元，依公平原则，应由分别负第一次碰撞事故主次责任的时峰、陈炬华分别承担30%、20%，由负第五次碰撞事故全部责任的宝中利承担50%，即，时峰应承担156241.35元，陈炬华应承担104160.90元，承保宝中利所驾驶车辆三责险的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50%即260402.25元。时峰系华夏中学的工作人员，受华夏中学指派驾车载其他教师赴郑州参加研讨会，虽由华夏中学支付一定交通费用，但仍是在执行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华夏中学承担侵权责任。陈炬华亦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用人单位德邦深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方的其他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华夏中学辩称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方损失应扣除工伤保险已赔付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其又辩称牛某系在第五次碰撞中死亡，但无证据予以证明，又与事故认定书中所认定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对人寿财险焦作公司辩称宝中利准驾不符属保险免赔事项的意见，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不予采纳，其可在赔偿范围内另行向侵权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各项损失共计156241.35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各项损失共计370402.25元；三、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各项损失共计104160.9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彩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各项损失共计108550元；五、驳回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对时峰、宝中利、武陟县兴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炬华、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汇入通许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通许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03×××09）若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684元，由李延霞、牛毅晗、牛建新承担727元，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承担2316元，宝中利承担5489元，德邦（上海）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315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的此次连环交通事故，开封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虽然对此出具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是交警部门根据其调查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对五次碰撞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均分别作出了认定。第一次碰撞、第五次碰撞及着火造成了乘车人即本案受害人牛某当场死亡，依交警部门的认定，陈炬华应负第一次碰撞的次要责任，时峰应负第一次碰撞的主要责任，宝中利应负第五次碰撞的全部责任，各方均未在事故认定书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在该证据基础上，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对各责任人承担民事赔偿比例进行划分亦无不妥。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性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就上诉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认为宝中利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免赔的上诉理由，未举证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因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寿财险焦作公司与投保人约定不能对抗受害人。人寿财险焦作公司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另行向侵权人主张追偿。
关于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时峰系华夏中学的工作人员，其接受华夏中学指派，驾车载其他教师赴郑州参加研讨会，华夏中学对其指派的工作人员驾驶私家车去完成工作任务未提出异议，且接受并承诺支付一定费用，应视为其对该行为的认可。时峰系接受指派在执行工作任务，在此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华夏中学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856元，由河南华夏外国语高级中学负担3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李曼曼
审判员 周超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