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03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荣，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琼、戴荣盛（实习），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7］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荣及其辩护人刘琼、戴荣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月，被告人陈荣到本区的津淮街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车主为方某，车牌为闽Ｃ×××××的宝马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2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伙同林某1（已起诉）伪造车主方某的身份证等材料，并由被告人陈荣冒充车主，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卢系晶骗借20万元。
2、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陈荣到本区的田某路泉州市日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车主为潘秋生，车牌为闽Ｃ×××××的路虎越野车（价值46.62万元），后伙同林某1伪造车主潘秋生的身份证等材料并冒充车主，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卢系晶骗借300000元。
3、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陈荣到本区津淮街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车主为潘某1，车牌为闽Ｃ×××××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13万元）。随后，被告人陈荣伪造了车主潘某1身份证，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陈某1骗借10万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
4、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陈荣再次来到上述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车主为潘金洪，车牌为闽Ｃ×××××的白色捷豹轿车（价值45.9153万元）。随后，被告人陈荣伪造了车主潘金洪的身份证，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谢某骗借20万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
5、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陈荣再次来到上述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车主为潘金洪，车牌为闽Ｃ×××××的灰色丰田锐志轿车（价值13万元）。随后，被告人陈荣仍持伪造的潘金洪的身份证，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谢某骗借6万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
2015年5月，被害人潘金洪发现被告人陈荣未依约支付租金且无法联系后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后，于2016年10月9日在晋江市五里工业区亮点印刷厂内将被告人陈荣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2735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租赁指控第一起车辆，指控的第二起系林某1向其借车去抵押，认定指控第三至五起涉案车辆评估价格太高。辩护人提出类似的辩护意见，并提出被告人陈荣的犯罪数额应以抵押借款的数额扣除支付的利息后的款项即338200元认定；被告人陈荣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1、2015年1月，被告人陈荣向丰泽区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价值34.2万元的闽Ｃ×××××宝马轿车（车主方某）。随后，被告人陈荣伙同林某1（已判刑）持伪造上述轿车的行驶证及车主身份证等材料并由陈冒充车主，以该车作质押向被害人卢系晶借款20万元。嗣后，上述租赁公司发现该车被质押，即自行将车找回。
2、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陈荣向泉州市日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价值46.62万元的闽Ｃ×××××路虎越野车（车主潘秋生）。嗣后，被告人陈荣伙同林某1持伪造上述轿车的行驶证及车主身份证等材料并冒充车主，以该车作质押向被害人卢系晶借款30万元。
3、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陈荣向丰泽区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价值13万元的闽Ｃ×××××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主为潘某1）。随后，被告人陈荣伪造了车主身份证，以该车作质押向被害人陈某1骗借10万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期间，被告人陈荣支付利息6000元。嗣后，被害人潘某1以4.5万元的价格向被害人陈某1赎回上述车辆。
4、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陈荣向丰泽区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价值459153元的闽Ｃ×××××的白色捷豹轿车（车主为潘金洪）。随后，被告人陈荣伪造了车主的身份证，以该车作质押向被害人谢某借款18.8万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
5、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陈荣向丰泽区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部价值13万元的闽Ｃ×××××的灰色丰田锐志轿车（车主为潘金洪）。随后，被告人陈荣持伪造的潘金洪的身份证，以该车作质押向被害人谢某借款5.5万元，后将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赌博。嗣后，被害人潘金洪以3万元向谢某赎回上述车辆。
2015年5月，被害人潘金洪发现被告人陈荣未依约支付租金且无法联系后报警。2016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晋江市五里工业区亮点印刷厂内将被告人陈荣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上述闽Ｃ×××××宝马轿车、闽Ｃ×××××路虎越野车、闽Ｃ×××××的白色捷豹轿车，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1、被害人潘金洪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陈荣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3月27日、4月15日，向其经营的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闽Ｃ×××××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闽Ｃ×××××的白色捷豹轿车、闽Ｃ×××××的灰色丰田锐志轿车。嗣后，其发现陈荣将上述车辆抵押给他人借款。其分别以3万元、4.5万元赎回闽Ｃ×××××丰田锐志轿车、闽Ｃ×××××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
2、被害人谢某的证言、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7日，陈荣化名“潘金洪”以赌博急需钱为由，以闽Ｃ×××××的白色捷豹轿车作抵押向其借款20万元。陈荣还以闽Ｃ×××××的灰色丰田锐志轿车抵押向其借款6万元。其事先扣除利息后共借给陈荣24.3万元。同年7月31日，潘金洪以3万元向其赎回该车。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借条、借款合同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照片的辨认笔录、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3月11日，陈荣自称“潘某1”以急需用钱为由，以闽Ｃ×××××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作抵押，向其借款10万元，月利息三分。陈荣支付二个月利息后，其发现车辆系陈租赁的，其找陈解决，但找不到。后来车主将车赎回。
4、被害人潘某2（泉州市日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的陈述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陈荣向泉州市日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闽Ｃ×××××路虎越野车。
5、被害人卢系晶的陈述、车辆质押协议书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5日，林某1带来一位自称“方某”的男子，将一辆闽Ｃ×××××宝马轿车作抵押向其借款，“方某”提供身份证并现场签订质押协议书及加盖手印。同月31日，林某1带来一位自称“潘秋生”的男子，将一辆闽Ｃ×××××路虎牌轿车作抵押向其借款30万元。
6、汽车租赁或借用合同、机动车辆行驶证、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陈荣租赁涉案车辆的事实。
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涉案闽Ｃ×××××的白色捷豹轿车发还被害人潘金洪。
8、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仙鉴）[2016]22号鉴定书，证实向被害人卢系晶出具车辆质押协议书“方某”的指纹经鉴定与被告人陈荣右手大拇指纹一致。
9、价格鉴定结论书与鉴定价格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格及价格意见告知情况。
10、本院（2016）闽05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林某1、林某2因本案分别被判处刑罚。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荣的自然人身份和归案情况。
12、同案犯林某1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的辨认笔录，证实陈荣租赁闽Ｃ×××××宝马轿车和闽Ｃ×××××路虎越野车，伪造假证件后，由其带陈找卢系晶，并由陈冒充车主，将车作抵押向卢系晶借款。其中，闽Ｃ×××××路虎越野车作质押借款30万元。闽Ｃ×××××宝马轿车因为没有交租金被车行自行寻回，卢系晶向其讨要车辆，其又让林某2找车行租赁该车交给卢。
13、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及辨认被告人陈荣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陈荣向九洲车行租赁闽Ｃ×××××宝马车，用于向卢系晶抵押借款，后来该车被车行自行追回。林某1担心卢系晶报案，就让其找九洲车行将该辆宝马车租回来交给卢。
14、被告人陈荣的供述，2015年初，林某1让其租赁车辆，由林负责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骗来的款项会分其几万元。同年1月30日，其向泉州市日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赁一部闽Ｃ×××××路虎越野车交给林某1用于向卢系晶抵押借款30万元。后来，其又向丰泽区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一辆宝马车辆，并将车辆交给林某1。林某1用其身份证照片伪造一张车主为“方某”的假身份证，并拿了一张车辆质押协议书交其签字及加盖手印。之后，林某1将该车用于质押借款，并承诺给其3万元好处费。其因欠了20多万元的高利贷，想租车用于抵押借款，并于同年3月10日、3月27日、4月15日先后向九洲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租赁闽Ｃ×××××轿车、闽Ｃ×××××轿车、闽Ｃ×××××轿车公司分别用于抵押借款10万元、20万元、6万元（或5万元，其记不清楚），并将赃款用于归还债务或赌博。期间，其还办理“潘金洪”的身份证用于冒充车主。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陈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数额不能以涉案车辆的价值，而应以骗取被害人的款项338200元作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荣隐瞒了欲将租赁车辆抵押借款的真相，与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又实施了伪造证件、冒充车主，在没有还款赎车能力的情况下将租赁车辆抵押他人借款，并躲避租赁公司和抵押权人的联系，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该行为同时触犯了在签订、履行汽车租赁合同中将租赁车辆抵押他人且无还款赎车能力的合同诈骗罪和伪造证件冒充车主的诈骗罪，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应以涉案车辆的价值作为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荣是否参与指控的第1、2起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荣明知同案犯为骗取抵押车辆借款，仍租赁轿车并交给同案犯或伙同同案犯冒充车主骗取抵押款，是指控的第1、2起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车辆的评估价值是否太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的价值鉴定意见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专门价格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将鉴定意见及时通知被告人，且被告人在法定时间内亦没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2.7353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案涉案车辆已被追回，挽回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相对减轻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本院（2016）闽050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告人林超凡共同赔偿被害人卢系晶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责令被告人陈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被害人陈某1、潘某1、谢某、潘金洪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万元、4.5万元、24.3万元、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明芳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陈志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子凡
张璐俐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