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美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兆龙路***号。法定代表人：卓汉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莺，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卡埃尔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大胜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史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秋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秋鹿路*号。法定代表人：方俊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磊，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楠，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探路者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永安路**号609-06。法定代表人：盛发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华美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卡埃尔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埃尔公司）、广东�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鹿公司）、探路者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探路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对卡埃尔公司与秋鹿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未作认定。探路者公司提供的由秋鹿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卡埃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泉发给上诉人的邮件及三被上诉人签署的《委托付款书》等证据，充分证明卡埃尔公司对外以秋鹿公司名义实施商业洽谈、以自己名义订立面辅料供货合同、采购面辅料等商业行为系属秋鹿公司授权委托，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与秋鹿公司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即秋鹿公司负有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二、根据《委托付款书》约定，秋鹿公司、探路者公司应承担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委托付款书》系探路者公司、秋鹿公司和卡埃尔公司就原辅料供应商货款如何支付达成的合意，且其对原辅料供应商的效力也已被生效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01740号、第01741号、第0174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4987号、4996号、4997号民事判决书，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探路者公司和秋鹿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辅料供应商即上诉人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根据秋鹿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在卡埃尔公司未能够支付原材料供应商货款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连带清偿责任。探路者公司则应承担以应支付给秋鹿公司的货款为上限，向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秋鹿公司辩称，一、卡埃尔公司与秋鹿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签署的均为货物买卖合同而非委托代理合同，秋鹿公司向卡埃尔公司支付的均为货款而非委托代理费用。二、《委托付款书》不能成为上诉人要求秋鹿公司付款的理由。秋鹿公司自始至终不承认该《委托付款书》的效力，且华美公司并非《委托付款书》的当事人，无权依据委托付款书请求秋鹿公司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卡埃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探路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称，认可华美公司所陈述的事实，探路者公司与秋鹿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关系，秋鹿公司委托卡埃尔公司进行面辅料采购，卡埃尔公司向华美公司采购相应面辅料，形成合同关系。卡埃尔公司为秋鹿公司体系内工厂，以秋鹿公司分厂的名义进行采购、结算，故秋鹿公司与卡埃尔公司对华美公司欠付的货款均具有支付义务，探路者公司愿意在应支付秋鹿公司的货款范围内向华美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目前，探路者公司应支付给秋鹿公司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不再负有支付义务。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卡埃尔公司、秋鹿公司支付华美公司货款160030.57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7452.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支付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577.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卡埃尔公司、秋鹿公司支付华美公司律师费9200元；3.�路者公司在应支付给秋鹿公司的货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6日，华美公司与卡埃尔公司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供方华美公司，需方卡埃尔公司。产品：具体请见附件一：供方报价表。供方按照实际发送产品的金额于每月24日之前开票，需方必须于收到发票后60日付清发票显示的所有金额。违约方应承担未违约方为维护权益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文印费、公证费等。2014年6月30日，华美公司向卡埃尔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AE涤纶包芯线（P-CORE）、AE涤纶缝纫线（P-SPUN），金额147452.72元。2014年7月23日，华美公司向卡埃尔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AE涤纶包芯线（P-CORE）、AE涤纶缝纫线（P-SPUN），金额12577.85元。经查，上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华美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付款书》复印件，载明：甲方北京探路者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秋鹿公司，丙方卡埃尔公司。现经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就主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主合同涉及以下款式乙方委托丙方采购面铺料及安排生产，主合同涉及款式、数量、金额见下表……2.乙方和丙方现委托甲方作为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甲方代表乙方和丙方向面铺料商支付面铺料货款，甲方因此而支付面铺料商的款项在甲方应付给乙方的货款中予以扣除。若乙方货款不足以支付原材料货款，由乙方和丙方予以补足。面铺料的实际付款金额以丙方与面铺料供应商的对账单为准。3.甲方支付面铺料货款的前提是乙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并产生实际货款。4.此委托书经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委托付款书》落款甲方盖有公章及“陈为”签字，乙方、丙方未盖有公章，有个人签字但无法看清签字人姓名。2014年4月8日，秋鹿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函》，载明：致探路者公司：兹证明以下工厂为我司同一系统内工厂，为同一集团投资名下的工厂。与贵司的业务往来，因我司内部业务操作需要，可能会在其中一家工厂进行实际生产，但不论在哪家工厂生产，都将以秋鹿公司作为结算方。《证明函》其中包括了卡埃尔公司。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北京探路者户外用品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探路者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美公司向卡埃尔公司交付货物后，卡埃尔公司应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货款。现卡埃尔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华美公司要求卡埃尔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卡埃尔公司还应按约支付华美公司律师费。本案涉讼的《委托付款书》载明的签订方系卡埃尔公司、秋鹿公司、探路者公司三方，而并非华美公司与卡埃尔公司、秋鹿公司、探路者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不能证明秋鹿公司、探路者公司同意承担本案涉讼合同的付款义务，亦不能证明秋鹿公司承认其共同向华美公司购货。《证明函》也系秋鹿公司向探路者公司出具，而并非向华美公司出具，亦不能证明秋鹿公司同意承担本案涉讼合同的付款义务。华美公司认为卡埃尔公司、秋鹿公司共同向其购货，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意见，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而探路者公司在庭审中同意承担本案涉讼合同相应付款义务的前提，也是其要求抵销对秋鹿公司所负的付款义务，涉及案外纠纷，相关当事人可另案提起诉讼。故华美公司要求秋鹿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律师费，以及要求�路者公司在应支付给秋鹿公司的货款范围内承担相应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卡埃尔公司支付华美公司货款160030.57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47452.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支付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577.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卡埃尔公司支付华美公司律师费9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华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卡埃尔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秋鹿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产品采购合同若干，拟证明卡埃尔公司与秋鹿公司之间是货物买卖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2.银行转账凭证、预支款申请函若干及收据1份，拟证明秋鹿公司向卡埃尔公司支付的系货款而不是委托代理费；3.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开庭通知、民事判决书等材料，拟证明卡埃尔公司起诉认为其与秋鹿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且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华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并非二审审理期间形成的新证据，故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美公司与卡埃尔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华美公司向卡埃尔公司交付货物后，卡埃尔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卡埃尔公司应向华美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按约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委托付款书》的签订者系卡埃尔公司、秋鹿公司、探路者公司三方，而并非华美公司与上述三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故难以证明秋鹿公司、探路者公司同意承担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也不能证明秋鹿公司承认其共同向华美公司购货。《证明函》也系秋鹿公司向探路者公司出具，而并非向华美公司出具，不能证明秋鹿公司同意承担涉案合同的付款义务。华美公司上诉称秋鹿公司应与卡埃尔公司共同承担涉案合同欠付货款、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付款义务，并由探路者公司在其应支付给秋鹿公司的货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元，由上诉人华美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爱萍审判员  徐京波审判员  杜海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