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9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云龙，男，43岁（1973年2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民。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公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云龙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志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云龙及其辩护人赵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3年5月17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启动对永定镇××村的土地征收工作，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王×1（已判刑）受镇政府委托负责对本村住宅及非住宅的房屋、附属物的权属确认工作。王×1之前已获知本村要拆迁的消息，其为获取拆迁补偿款，欲在其果园内种银杏树。被告人高云龙此时正受兰×等人（另案处理）之托找地种树骗拆迁款，经被告人高云龙介绍，王×1与兰×等人相识，几人共谋，由王×1出地，兰×买树种树。2013年5、6月间，在拆迁期内，兰×等人在王×1的果园内种了600棵银杏树。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高云龙联系该项目评估人员姜×（已判刑），高云龙、王×1二人让姜×提高银杏树的评估价格，并向姜许诺好处，之后姜×将其中部分银杏树的评估价格提高。王×1作为该村负责权属确认的责任人，其明知按拆迁政策规定这600棵银杏树不应确认，但仍予以确认，使得600棵银杏树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68万元。后王×1通过转账方式分给高云龙54万元，分给兰×60万元，姜×得现金10万元，被告人王×1分得134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3年4、5月间，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对永定镇冯村沟拆迁项目启动，被告人高云龙所在的北京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受镇政府委托负责该项目的拆迁工作，其受公司委派担任该项目的负责人。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高云龙伙同姜×受被拆迁户尚×的请托，姜×利用其担任该项目评估负责人的便利，将尚×被拆迁房屋的成新度提高至9成新，被告人高云龙作为该项目拆迁公司的负责人给予认可，使尚多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0万余元，尚获得补偿款后，按事先约定，送给被告人高云龙50万元，高云龙与姜×各分得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云龙家属退赃34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云龙与王×1相勾结，利用王×1作为基层组织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高云龙作为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负责拆迁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为拆迁户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并与其所犯贪污罪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高云龙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高云龙除分得54万元以外，还分得10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高云龙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高云龙到案后揭发检举他人犯罪行为；4、被告人高云龙家属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高云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贪污事实：
2013年5月17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启动对永定镇××村的土地征收工作，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王×1（已判刑）受镇政府委托负责本村住宅及非住宅的房屋、附属物的权属确认工作。王×1之前已获知本村要拆迁的消息，其为多获取拆迁补偿款，欲在其果园内抢种银杏树。此时兰×（另案处理）等人正托被告人高云龙在拆迁过程中寻机抢栽树木以谋取拆迁补偿款。经高云龙介绍，王×1与兰×等人相识，几人共谋，兰×等人出资购买银杏树并种在王×1的果园内。2013年5、6月间，在拆迁期内，兰×等人在被告人王×1的果园共种植银杏树600棵。在评估过程中，被告人高云龙又联系该项目评估人员姜×（已判刑），王×1、高云龙二人让姜×提高银杏树的评估价格，并向姜×许诺好处，后姜×将其中部分银杏树的评估价格提高。王×1作为该村负责权属确认的责任人，明知按拆迁政策规定这600棵银杏树不应确认，但仍予以确认，使得600棵银杏树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68万元。后被告人高云龙分得64万元，兰×等人分得60万元，给姜×现金10万元，王×1分得13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云龙退赃34万元，王×1家属退赃13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他知道要拆迁了，就四处打听种树的事情，后来他找到高云龙，问高云龙有没有便宜的树苗，高云龙说可以换成银杏，他和高云龙说别让他吃亏就行，大家都从拆迁中得些利益。2013年5月底左右，他地里的银杏树就种好了。2013年5月份开始拆迁后，镇里把工作委托给了他和村长王×2，由他和王×2负责对村里的住宅和非住宅的权属进行认定，他是第一责任人，负责××村拆迁的全面工作。拆迁协议签订后，他和高云龙知道了银杏树的补偿金额，高云龙就和他说分钱的事情，和他说都需要分给谁多少钱，他说只要别亏了他怎么分都行，意思就是只要分他一半，剩下的高云龙怎么分都行。拆迁款下来后，他在农行给高云龙转了54万元，给跟高云龙一起来的人转了60万元。过了几天，高云龙给他打电话让他取20万元，他把钱取出来后给高云龙打电话，高云龙让他把钱送到石门营环岛给姜×，他就开车到了石门营，找到姜×后把钱给了姜×，并对姜×说是高云龙让他把钱给姜×的。
2、证人兰×的证言证实，他通过高×认识了石佛村的书记王×1，高×和王×1之间的中间人叫高云龙，他们和王×1一起“合作”抢栽树木。2013年5、6月份的时候，高×买了几百棵树，他们一起找工人栽在了王×1的地里。2014年初，高×据说因为欠别人钱跑了，他跟高×的大哥洪×联系了几次，后来洪×被抓了，他就自己找王×1要钱。2014年5月份，高云龙给他打电话说钱已经下来了，他就带着洪×的爱人“甜甜”（小名）一起和王×1、高云龙见面，之后一起去了农业银行，王×1给他转了60万元，他留下了14万元买树的本钱，剩下的46万转到了“甜甜”告诉他的一个账户上。证人兰×的证言还证实，其于2015年10月29日在门头沟区纪委谈话中已经陈述了其为谋取拆迁款与王×1、高云龙抢栽树木的事实。
3、证人姜×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他所在的龙×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负责永定镇××村拆迁的评估工作。其中王×1的地里有600棵银杏树。有一天，高云龙带他去了王×1的办公室，让他照顾照顾王×1，把王×1的银杏树评估价格做高些，王×1也表示不会让他白忙活。后来永定镇××村拆迁的会议纪要出来以后，直径18公分的银杏树每棵补偿4800元，直径15公分的银杏树每棵补偿3800元，他在认定王×1的600棵银杏树的时候，给王×1多认定了一些4800元一棵的树，最后一共给王×1认定了400棵4800元的和200棵3800元的。2014年5月份的一天，高云龙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石门营环岛，他开车到环岛后没有见到高云龙，看见王×1在那里，王×1给了他一个布袋，并说让他和高云龙联系。他上车后打开布袋见是20万元人民币，就开车回了岢罗坨的办公室，路上给高云龙打了电话。过了一会，高云龙到了岢罗坨，把车停在他办公室外，他就把10万元给了高云龙，高云龙就走了。
4、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他是××村村委会主任，参与了村里的拆迁工作，王×1是村里的书记，是第一责任人，负责拆迁的全面工作，包括入户动员、调解纠纷以及权属确认等。在非住宅拆迁中，他和王×1共同确认非住宅面积。他们村从2013年5月17日开始启动拆迁，到同年6月10日结束。从2010年开始，每年村里和镇里都开会，不允许私搭乱建和抢栽抢种树木，并张贴告示，村里如果有这种情况，村委会要出面制止。
5、证人宋×的证言证实，他从2004年到2015年任××佛村党支部委员，参加了××村的拆迁工作。当时村里协助政府拆迁的是书记王×1和村长王×2，王×1负责全面工作，王×2负责具体工作。拆迁之前村里年年都有通知，禁止私搭乱建和抢栽抢种树木，村里负责制止这些行为，对不听制止的要强制拆除。
6、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村启动拆迁工作，在奖励期结束前，还有几户没有签订拆迁合同，他就派了高云龙等几个人去××村做了几次政策解读工作，除此之外，高云龙没有参与××村的拆迁工作。
7、证人洪×的证言证实，他和高×、兰×是朋友，他听高×说过高云龙，说高云龙是搞拆迁的，高×还和他说过拆迁的事情，说要找树去种。马×是他的小舅子，兰×转给过马×46万元。
8、证人赵×的证言证实，高云龙是其舅舅，2014年5月7日，高云龙让人把54万元转到了她农业银行的账户上。
9、王×1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王×1于2012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日担任永定镇××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5月17日，××村拆迁正式受永定镇政府委托作为该村征地征收工作的第一责任人，主要职责为对该村住宅及非住宅部分的房屋、附属物进行权属确认等工作。
10、门头沟区永定镇政府《关于申请对××村房屋征收项目启动协议拆迁的请示》证实，2013年5月2日，门头沟区永定镇政府向门头沟区政府请示，拟对××村房屋进行征收，2013年5月5日启动，政府宣讲期为2013年5月5日至16日，奖励期为2013年5月17日至6月10日。
11、门头沟区人民政府批复证实，2013年5月8日，门头沟区委党委会同意永定镇政府对××村房屋征收项目的请示。
12、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13、姜×的职务证明证实，姜×系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征收拆迁评估事业部项目经理。
14、委托评估合同证实，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委托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石佛村土地一级开发房屋征收项目进行评估。
15、永定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证实，××村拆迁时，由于时间紧迫，未对非宅的附属物出具单独的确认单，对非住宅的确认包含对附属物的确认。
16、永定镇政府提供的《门头沟区永定镇城市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政策指南》证实，自房屋征收暂停办理事项公告发布之日起，房屋征收范围内停止办理抢载抢种等事项。
17、门头沟区政府关于重点建设地区禁止抢搭强建、突击装潢以及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通告（门政发[2010]18号、门政发[2012]10号）证实，门头沟区政府于2010、2011年在永定镇等地区均发布过征收范围确定后，禁止新栽树木，违反规定新栽树木一律不予补偿的通告。
18、门头沟区政府关于重点建设地区禁止抢搭强建、突击装潢以及暂停办理相关手续的通告（门政发[2013]46号）证实，门头沟区政府发布通告，重点地区（包括永定镇）自2013年3月15日起一年内禁止新栽植树木，违反规定新栽树木一律不予补偿。
19、永定镇××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三份及征求意见确认书证实，2013年5月8日，××村村民代表同意永定镇政府的拆迁计划。
20、荒山租赁合同证实，王×1于2003年12月3日承包了该村一片荒山，期限至2043年。
21、门头沟区政府征收工作会议纪要证实，经会议研究，银杏树的拆迁补偿标准为：胸径15CM的3800元/株，胸径18CM的4800元/株。
22、王×1签字的承诺书、非住宅营损补偿确认单证实，王×1作为被拆迁人办理拆迁手续的情况。
23、非住宅补偿确认单证实，王×1在其个人的非住宅补偿确认单上签字并盖上村委会公章，对其非住宅权属进行了确认。
24、房屋估价条件登记表证实，王×1所栽600株银杏树登记时测量胸径均在15公分以下。
25、非住宅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证实，王×1的银杏树补偿金额为268万元。
26、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证实，门头沟区永定镇政府于2014年1月14日与王×1签订协议，征收补偿共计5227832元。
27、支票存根证实，王×1于2014年5月5日收到补偿款5227832元。
28、王×1账户明细证实，王×1于2014年5月7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卡向兰×转账60万元，向赵×转账54万元。2014年5月12日取现20万元。
29、兰×账户明细证实，其名下账户于2014年5月7日转入60万元。
30、赵×账户明细证实，其名下账户于2014年5月7日转入54万元。
31、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高云龙退赃34万元，王×1退赃共计134万元。
32、被告人高云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兰×等人找到他，让他帮忙找点拆迁户，看有没有空地种树等着拆迁，他就带着兰×等人找到王×1。王×1说自己有个果园，并带着他们一起去看了果园的位置。当时王×1的果园里有些苹果树和梨树，一部分果树已经死了，王×1说可以把死树换成银杏树，拆迁的话可以获得补偿。不久之后，高×和兰×他们就把树种上了。种完树后，他们一起找王×1，说好补偿款王×1分一半，另外一半由他和高×、兰×分，王×1同意了。当时评估公司的负责人是姜×，他带着王×1去找姜×，让姜×把银杏树的评估价格做高一点，姜×同意了，王×1当时表示不会让姜×白干，后来姜×把600棵银杏树中的400棵的补偿价格从3800元每棵提高到4800元每棵，因此多得了40万元。拆迁款下来后不久，王×1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拿钱，当时王×1和兰×都在场，他让王×1把54万转到他外甥女赵×的农行账户上，王×1给兰×也转了钱。过了几天，王×1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拿他和姜×的钱，他没有时间，就让姜×去拿。姜×拿到钱后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开车到了姜×位于岢罗坨的办公地，姜×给了他10万元。
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3年4、5月间，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对永定镇冯村沟拆迁项目启动。被告人高云龙所在的北京祥×房屋拆迁公司受镇政府委托负责该项目的拆迁工作，其受公司委派担任项目负责人。姜×所在的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镇政府委托负责该项目的评估工作，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在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高云龙让姜×为拆迁户尚×提高评估价格，姜×利用其担任该项目评估负责人的便利，将尚×被拆迁房屋的成新度提高至9成新，高云龙作为该项目拆迁公司的负责人给予认可，使尚×多获得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0万余元。尚×获得补偿款后，给高云龙送去50万元，高云龙将其中25万元交予姜×。
2015年12月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以开会为名电话通知高云龙到永定镇政府，高云龙到永定镇政府后被门头沟区纪委工作人员带至门头沟区纪委。12月2日在纪委工作人员陪同下到门头沟区检察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姜×的证言证实，2013年冯村沟拆迁入户调查的时候，在尚×公司的门口，安×介绍他认识了尚×，当时高云龙也在场。尚×对他说让他“照顾照顾”，安×也向他和高云龙说让“照顾照顾”尚×。他们公司在测量房屋时没有给尚×多量面积，后来在做房屋重置成新价的时候，他给尚×提高了房屋的成新度。2013年5月的一天，高云龙给他打电话，约他到石门营环岛，他到环岛以后，高云龙给了他一个布袋子，说是尚×给的。他把布袋子拿回家，里面有25万元人民币。其证言还证实，其于2015年10月30日接受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讯问时即供述了上述事实。
2、证人尚×的证言证实，2013年冯村沟拆迁的时候，高云龙通知他去谈补偿价格，他嫌补偿的金额少，就问高云龙能不能多补些，高云龙说可以，但要拿出钱来。后来他多得了100万左右的补偿款，拿到补偿款后，他把“好处费”给了高云龙。
3、证人安×的证言证实，高云龙和他说要跟尚×要钱，然后和评估公司的姜×一起，三人把钱平分，因为他与尚×既是亲戚又是朋友，他就没有参与。
4、证人蒋×、郑×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他们公司参与门头沟区冯村沟评估的项目经理是姜×，尚×家是蒋×和其他同事进行的入户调查，姜×并没有在场。入户调查之后的数据会录入系统，如果数据确有错误，可以对数据进行更改。他们公司没有专门人员进行保管，参与评估的人员都可以对数据进行更改。
5、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6、北京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
7、姜×的职务证明证实，姜×系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征收拆迁评估事业部项目经理。
8、高云龙的职务证明证实，高云龙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间系北京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员工，在该公司负责的冯村沟拆迁项目中任项目经理。
9、委托拆迁合同证实，2013年4月，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与北京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拆迁合同，拆迁范围为冯村沟下段。
10、委托评估合同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委托北京龙×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冯村沟下段地块范围内住宅、非住宅房屋价值进行评估。
11、尚×的承诺书、确认单证实，2013年5月19日，由高云龙经办，尚×的拆迁补偿款确定为17034859元，同日，尚×签署同意承诺书。
12、评估估价结果报告单及关于尚×房屋观察成新的说明证实，尚×房屋重置成新价为4384182元，房屋成新度为0.9。
13、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证实，2013年6月，门头沟区永定镇政府与尚×签订协议，协议补偿款共计17034859元。
14、尚×农业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尚×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5日收到人民币17034859元。
15、被告人高云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冯村沟拆迁的时候，他所在的北京祥×房屋拆迁公司负责拆迁，他是项目负责人，拆迁公司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单“谈户”。尚×的房屋在入户调查后，姜×出具了首发评估单。尚×到拆迁办公室谈拆迁补偿的时候，他和安×、姜×在场。尚×看过首发评估单后，认为太低，就想调高一些，因为这事是评估公司管的事情，他就没说话，安×就说：“那就调高吧，合哥亏待不了你们。”过了几天，尚×家的重置成新价就调高了，最后协议就是按照调高后的重置成新价签的。拆迁协议签署后，尚×给他打电话，约他在西辛称村南边路上见面，他见到尚×后，尚×给了他一个布袋，并说给他和姜×拿了50万元。他就给姜×打电话，约在石门营环岛见面，见面后，他把布袋中的25万元给了姜×。
17、高云龙举报回复材料证实，高云龙揭发的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未查证属实，其揭发他人盗采砂石料的事实尚未查证属实。
18、户籍证明证实高云龙的自然人情况。
19、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12月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以开会为名电话通知高云龙到永定镇政府，高云龙到永定镇政府后被门头沟区纪委工作人员带至门头沟区纪委。12月2日在纪委工作人员陪同下到门头沟区检察院接受调查。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云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云龙系被门头沟区纪委以开会为名通知到案，不符合自动到案条件，其伙同王×1贪污及与姜×受贿的事实此前均已被办案机关掌握，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云龙揭发他人犯罪，并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云龙到案后确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均尚未查证属实；其供述的自己和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基本要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龙与王×1相勾结，利用王×1作为基层组织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其作为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负责拆迁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为拆迁户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亦应依法惩处并与其所犯贪污罪数罪并罚。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云龙犯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云龙虽与姜×共同收取尚×贿赂款共计50万元，但鉴于二人并非主从犯，且尚×在给予高云龙贿赂款时亦表示了钱是给高云龙和姜×二人的，故本院在裁量刑罚时考虑高云龙个人实际分得钱款的情况。被告人高云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在家属帮助下退赔部分个人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云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云龙退赔的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发还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
三、被告人高云龙对本院（2016）京0109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项，责令被告人王×1继续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发还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负连带责任。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高云龙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一鸣
人民陪审员 褚景林
人民陪审员 安贵兰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