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焯林，男，澳门永久性居民身份号码×××8（）。委托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宇嘉，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镇深湾嘉兴织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郑社健，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镇深湾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吉国基，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兴，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该社支委。上诉人刘焯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板芙镇深湾嘉兴织造厂（以下简称嘉兴织造厂）、中山市板芙镇深湾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深湾经联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0年3月2日，中山市板芙镇深湾车站东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深湾嘉兴织造厂刘焯林（土地证号为：30000421570**），土地用途厂房，土地使用权类型划拨。1990年5月21日,板芙嘉兴织造厂登记成立，投资人板芙深湾经联社。1990年9月18日，中山市板芙镇人民政府深湾管理区与澳门振兴织造厂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就解决嘉兴织造厂的办厂用地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以每亩15800元的价格有偿转让地处深湾车站东侧的土地，四至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面积4.807亩，款75950.6元，使用期50年，澳门振兴织造厂有限公司持有嘉兴织造厂刘焯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1993年8月21日，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刘焯林所有（房产证号：37××97）。2014年5月19日，深湾经联社出具证明：兹有刘焯林先生挂靠我社于1990年5月21日登记成立嘉兴织造厂，该企业实际由刘焯林先生投资经营，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刘焯林承受，与我社无关。后刘焯林称由于遇上近年的金融风暴，其准备向银行申请贷款时，却被告知由于前述房地产的土地登记产权人与房屋登记产权人不完全一致，银行无法受理其申请。为此，刘焯林曾多次要求嘉兴织造厂及深湾经联社协助办理更名手续，但深湾经联社却一拖再拖，至今未履行其配合义务。故刘焯林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刘焯林为土地证号为：30000421570**号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地址：中山市板芙镇深湾车站东侧）及房产证号：37××97号的房屋（登记地址：中山市板芙镇深湾村）的产权人；2.嘉兴织造厂及深湾经联社应依法协助刘焯林到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将土地证号为30000421570**号的土地（登记地址：中山市板芙镇深湾车站东侧）的权属人由深湾嘉兴织造厂刘焯林变更为刘焯林；3.本案的诉讼费由嘉兴织造厂及深湾经联社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刘焯林要确认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刘焯林起诉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依法应先取得人民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现刘焯林没有取得人民政府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故合同无效，故对刘焯林要求确认其为涉案土地的产权人及要求嘉兴织造厂及深湾经联社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焯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刘焯林承担。上诉人刘焯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驳回刘焯林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3条的规定，因物�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审法院未针对刘焯林的诉求开展审理，也未就相应案件事实作出认定。2.根据案涉土地证反映，土地的权属人为“嘉兴织造厂刘焯林“，即本案的焦点问题应是查清该土地使用权的真正产权人是刘焯林还是嘉兴织造厂。在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反映：在取得土地证时，嘉兴织造厂并未成立，但是国土部门办证在产权人一栏填写”嘉兴织造厂刘焯林”亦是出于辨别刘焯林作为嘉兴织造厂投资人的身份。从刘焯林提交的购地款收据（包括国土部门存档的）及深湾经联社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刘焯林才是该土地的真实权属人。3.刘焯林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与深湾经联社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协议》，在签订协议前，刘焯林已经缴纳购地款，经联社亦协助刘焯林到国土部门办理了土地证，在国土部门存档的材料中有中山市人民政府使用该土地的签章。该事实表明，行政部门亦确认刘焯林购买土地的行为，否则不会颁发土地证，《土地使用权有偿协议》合法有效。4.既然房产证登记的产权人为刘焯林，那么土地的产权人应由“嘉兴织造厂刘焯林”变为“刘焯林”。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对应的是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转让，而我国对于国有土地划拨土地性质是1990年5月19日国务院发布的《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本案中的土地使用权证在1990年3月2日已经登记在“嘉兴织造厂刘焯林”名下，即使国土部门在《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发布后再根据取得方式认定上述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原审法院也不能因此溯及既往认定《土地使用�有偿协议》无效。故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6.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物权登记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已支付对价并交付使用，符合当时法律法规，并经国土部门和政府等职能部门审核批准，是有效的。原审判决若生效将直接导致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物权登记合法性受到根本影响，将面临权属不能确定甚至产生更多难以解决的纠纷。（二）刘焯林原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可行。1.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反映，刘焯林以“嘉兴织造厂刘焯林”的名义于1989年购买案涉土地并已全额支付购地款，其后在土地上兴建房地产并领取登记产权人为刘焯林的房产证，表明嘉兴织造厂实际上是刘焯林个人投资，整个房地产系刘焯林个人所有，即使法院最终做出判决也只是明晰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并不会损害国家或第三人利益。2.《城市房屋产�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城市房屋的产权与该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实行权利人一致的原则，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不得分离。本案中，由于历史的原因，导致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刘焯林”而土地使用权人为“嘉兴织造厂刘焯林”不一致的情况，故为使房屋与土地权属相一致，法院应支持刘焯林的诉讼请求。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房地产经批准可以转让，依据相关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产时应先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国有划拨土地协议出让手续，经人民政府批准后通知申请人按照规定缴纳出让金。可见，国有划拨土地办理出让手续后是可以办理过户登记的，不存在与法律及政策相违背的情况。综上，刘焯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刘焯林原审提�的诉讼请求，由嘉兴织造厂及深湾经联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嘉兴织造厂答辩称：同意刘焯林的意见，涉案土地确实是由刘焯林购买。被上诉人深湾经联社答辩称：深湾经联社承认刘焯林依法购买了涉案土地，至于涉案土地的产权归属就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物权确认是指在物权的归属和内容不明或者发生争议的时候，利害关系人请求有权机关对争议内容予以明确，从而解决物权争议的行为，故确认物权的逻辑前提是存在物权争议。但就法律层面而言，案涉土地登记的权属人为嘉兴织造厂刘焯林，嘉兴织造厂及�湾经联社对此亦没有异议，对于该权属不存在内容不明或发生争议的情况，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物权归属争议，不应纳入物权确认之诉。民事诉讼起诉应具备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但本案没有争议的内容，若刘焯林对物权登记事项存在异议应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不符合上述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刘焯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上诉刘焯林已预交），由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退回给上诉人刘焯林；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上诉人刘焯林已预交），本院退回给上诉人刘焯林。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岳文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钱绮丽第7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