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民初13956号
原告：朱健平，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原告：林巍岐，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施旭平，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
原告：韩先武，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军胜，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何潇，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云高，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郭春英，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韩先武为与被告姜军胜、吴云高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金婺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被告姜军胜、吴云高不服，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7民终368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金婺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华，被告姜军胜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潇，被告吴云高的委托代理人郭春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共同起诉称：2011年7月，两被告经合谋，以与刘飞签订的价格为280万元《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中约60亩地上8万株12年生的林下籽参作为投资标的，与原告朱健平、林巍岐、韩先武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各方投资比例和出资方式。后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以另一950参地块中各6%（合计18%）的股份作价171万元与两被告持有的本案《合作协议》中的股份做了置换。置换后各原告持有《合作协议》的股份比例分别为：朱健平40%、林巍岐30%、韩先武10%、施旭平20%。两被告退出合作不再持有股份。2014年初，部分原告因对刘飞的合同主体等事项产生怀疑，遂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两被告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3月3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告等送达了不起诉决定书。经司法机关查明，两被告采取欺诈手段诱使原告参与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地块出让方刘飞系两被告虚构，真实的出让方是刘福金，真实的转让价格为80万元。两被告在与四原告订立《合作协议》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的欺诈手段，使原告产生错误认识，违背真实意思与两被告订立了《合作协议》。且被告将实际价格为80万元的地块转手以280万元的价格诱使四原告投资（四原告合计仅占股份40%而实际投资款达到112万元）显失公平。原告现诉请法院判令：1．撤销原、被告于2011年7月签订的《合作协议》；2．两被告共同返还四原告出资款计280万元，赔偿四原告利息损失1273500元（按月息1%自2011年7月20日计算至2015年4月19日，之后继续支付至被告偿清之日）、其他损失397333.30元，合计4470833.3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姜军胜答辩称：做生意是本着允许利益来做的，是依靠信息、经验、差价来做。被告姜军胜当时购买参地时是准备自己经营的，且出过信息费。参地的品种很好，故购买以后，被告吴云高打电话给被告姜军胜，姜军胜告诉吴云高买了参地，吴云高第二天过来了看了以后认为参地有发展前途，当时姜军胜感觉参地价值500万元。但野山参属于高档奢侈品，价格波动很大。原告当时几个人也过来看了参地的样品，他们拿到自己朋友那里看了以后也认可参地的价值，所以过来投资。后原告方回到金华把参地的投资款112万元汇给吴云高，吴云高再汇给姜军胜。姜军胜当时买参地是80万元，介绍费30万元，介绍费原来50万元，后来谈到30万元。姜军胜支付的110万元都是自己的钱。合同是在桓仁签订的，与刘飞签订合同是2011年9月，刘飞是姜军胜妻子的表弟。姜军胜与三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没有跟他们讲参地是姜军胜自己的，姜军胜还清楚被告吴云高怎么跟原告讲的他们说的。签协议时，刘飞刚好到姜军胜处送午饭，所以以刘飞的名义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时原告都不在场，是签好之后拿到金华让原告再签订的。原告去投资其他参地时姜军胜口头承诺过参地是不会亏钱的，亏的话随时可以退还股份，天灾、自然灾害除外，对案涉的参地姜军胜我也讲过的。三原告一共出了112万元共40%股份，姜军胜与被告吴云高各30%股份。2013年8-9月份之间，三原告用950万元的参地各6%共18%的股份来兑换两被告在本案参地60%的股份，并签订了兑换协议。兑换后，三原告还欠两被告96000元。2014年2月27日，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以诈骗罪将姜军胜刑事拘留近10个月。同意退还四原告股份，原告诉请的4299220元同意退还。但是当时签协议时一共是8万株人参，现在要求对人参进行评估，原告应当返还被告8万株人参。
被告吴云高答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被告吴云高并不认识“刘飞”，“刘飞”是姜军胜安排的，据姜军胜讲“刘飞”是确有其人，是他老婆的表弟。所以不存在与被告姜军胜一起虚构“刘飞”的事实。2．280参地在合伙前已经从刘福金处受让，其与“刘飞”之间的关系由姜军胜负责说明。用于合伙的280参地买进价为多少，实际所有人为何人，并不影响交易的进行及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的成立。事实上，参地价格是经原告确认同意的，参地也真实存在并已在原告掌控下，原告方并无损失。两被告在参地合伙事务中不存在损害合伙人权益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二、《合作协议》完全是合伙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结果，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需要补充的事实是：四原告在2013年9月2日参地股份互转后就接管了280参地，据被告了解对该参地上的人参原告已进行过多次采挖。所以，即使本案所涉合同可撤销，四原告也无法返还原物。四原告2014年1月份就已知晓撤销事由，根据合同法第55条的规定，已超过一年，撤销权消灭，故原告提起的诉讼应予驳回。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并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四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2011年7月的《合作协议》，用以证明被告采用欺诈手段，虚构和隐瞒事实，将实际以80万元取得的标的物以280万元用于合伙，且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3．被告与刘飞的《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用以证明被告虚构出卖人和隐瞒真实价格欺诈原告；4．刘飞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被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诈原告；5．“280万参地项目”投资者比例表，用以证明被告虚构、隐瞒事实欺诈原告；6．农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原告等向两被告支付投资款等事实；7．被告与刘福金的《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书》，用以证明被告虚构和隐瞒事实欺诈原告等事实；8．2011年6月23日的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朱健平、施旭平、林巍岐在该合作协议中各占有6%的股份，出资额各为57万元等事实；9．2013年9月2日的参地股份互转备案，用以证明原告朱健平、施旭平、林巍岐将合作协议中的股份转给被告为171万元的事实；10．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婺检公诉刑不诉（2015）32号、33号不起诉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欺诈原告订立2011年7月20日的《合作协议》等事实；11．姜军胜、吴云高等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告承认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事实真相欺诈原告订立合作协议，显失公平等事实；12．刘福金、王宪福、沈杰等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告采用欺诈手段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显失公平等事实；13．280万参地项目现金流水账（农行吴云高账号62×××12）（2011），用以证明原告损失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对四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姜军胜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8、9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认定为民法意义上的欺诈，该证据证明280参地的人参数量是8万株；对证据3、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二被告有隐瞒280参地所有权人的事实；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认定为民法意义上的欺诈；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明二被告隐瞒了280参地的购入价格；对证据10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四原告知道二被告的隐瞒行为的最迟时间是2014年2月27日；对证据11、1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二被告有隐瞒280参地的购入价和所有人的行为；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管理费每年8万元事实无异议。
被告吴云高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原、被告五人是自愿合伙出资280万元购买涉案参地的事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出卖人“刘飞”是姜军胜老婆的表弟（公安对姜军胜第7次讯问笔录第5页），刘飞确有其人，并非虚构，也不存在隐瞒真实价格的问题，因为姜军胜取得涉案参地在前，合伙在后，姜军胜要以多少价格卖给合伙体那是正常生意交易，不涉及欺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反映出被告吴云高是真实出资的，其中2011年7月19日的60万元和7月20日的27万元是吴云高投入到280参地的投资款和管理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被告姜军胜向第三人购进参地的合同，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也就是说姜军胜买了参地以后再卖给合伙体，其中的价格由卖方姜军胜自己确定，其不披露买进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交易规则。对证据8、9无异议，但根据《参地股份互转备案》约定，林巍岐、施旭平、朱健平还要支付吴云高6.6万元，姜军胜3万元，鉴于本案在审理中，合同效力待定，故未提诉讼，但是应当根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裁定书中公安机关起诉的内容并未经审判程序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1有异议，原告举证的仅仅是部分笔录，两被告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很多都具有矛盾、反复的地方，未经审判程序质证认证，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告吴云高并不认识该三人，对其中内容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两被告所提异议不成立，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被告姜军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清楚人参的行情；2．上诉状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认可280参地的价值；3．参地采销清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人参有增值价值；4．刘福金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280参地是2000年秋天种植，原、被告签约时人参已种植12年，被告姜军胜支付过刘福金80万元购买280参地的对价。
对被告姜军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认可参地价值28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参地是否是2000年秋天种植不能由证明说了算，证明内容与协议内容不一致，协议上写的是10年参龄，按照证明内容是11年参龄。
被告吴云高对被告姜军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四原告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被告吴云高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明2份，用以证明原告2013年-2014年对涉案参地采挖的事实。2．宋某证人证言笔录1份，用以证明原告2013年至2014年对涉案参地采挖的事实。
对被告吴云高提交的证据，四原告及被告姜军胜提出质证意见：孙延臣本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同意质证。对证人宋某的证明，证明都是他人写好给我看的。证明上的时间与其陈述的时间不符。证明应当以证人的出庭作证笔录为准。对证人出庭作证的笔录有异议，不能证明四原告在2013年8月12日采挖人参，退一步讲，四原告实际接手参源是2013年9月10日以后。2014年8月15日前后，四原告均没有去过参地。所以挖参不是事实。证言是孤证，不真实可靠。
被告姜军胜的质证意见如下：对2份证明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年纪大了，时间不可能记得很清楚，如果原告不承认挖参，可以找很多证人证明原告挖参。
本院认为，被告吴云高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待证事实予以佐证，上述证明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7月1日，被告姜军胜与案外人刘福金签订协议，以80万元从参地主刘福金处购得位于辽宁省××城市赛马镇××村××水沟正××一块（280参地）。之后姜军胜通知被告吴云高，让其找人来合股购买，吴云高找来朱健平、林巍岐、韩先武等人来合股购买。同月12日，两被告经串通后与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280万元购买东北林下参，并统一经营，按出资比例共负盈亏，姜军胜、吴云高各出资84万元，投资比例各占30%，朱健平出资56万元，投资比例20%，韩先武、林巍岐各出资28万元，投资比例各占10%。同月20日，姜军胜、吴云高让刘飞冒充280参地的参地主，与姜军胜、吴云高、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签订了一份《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以280万元将该参地转让给姜军胜、吴云高、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签订该合同前，林巍岐已经于2011年7月18日将出资款28万元和管理费1万元转入吴云高的账户，朱健平已经于同月19日将出资款56万元和管理费2万元转入吴云高的账户，韩先武已经于同月20日将出资款28万元和管理费1万元转入吴云高的账户。《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签订后，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分别取得了280参地20%、10%、10%的份额。姜军胜、吴云高实际并未出资便取得了该参地各30%的份额，并占有了剩余资金。2013年9月2日，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以另一块950参地中各6%（合计18%）的份额与两被告持有的280参地的60%份额进行了置换，置换价值168万元。置换后各原告持有280参地的份额分别为：朱健平40%、林巍岐30%、韩先武10%、施旭平20%，两被告退出合作不再持有份额。2014年初，部分原告因对刘飞的合同主体等事项产生怀疑，遂向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报案，两被告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3月30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告等送达了不起诉决定书。另查明，姜军胜与刘福金2011年7月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只约定参地面积为60亩，参龄10年，未约定人参数量。姜军胜、吴云高、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与刘飞2011年7月20日签订的《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不仅约定参地面积为60亩，还明确人参数量为8万元株，参龄为12年。原告接管参地时未对人参数量进行清点。原告承认在购买参地过程中挖过一二十株人参看样。四原告管理参地期间，一直聘请专人管理280参地，每年支付管理费8万元，至今已经支出合理费用397333.30元。
本院认为：两被告隐瞒280参地上的人参为被告姜军胜所有的事实，虚构了该参地为刘飞所有的事实，骗取原告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并与两被告共同作为买受人与刘飞签订《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两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两被告的欺诈行为已经使原告朱健平、韩先武、林巍岐对交易对象等对订立合同有重大影响的事项产生错误认识。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原告方要求撤销涉案《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合同撤销后，两被告应当返还四原告的出资款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告则应将依据《合作协议》和《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取得的人参及参地经营权返还被告。原、被告交接参地时未对人参数量进行清点，原告取得参地经营权后已经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人参属于种植物，五年多来出现部分合理损耗符合自然规律，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进行过采挖的情况下，参地只能按现状返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朱健平、林巍岐、韩先武与被告姜军胜、吴云高于2011年7月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姜军胜、吴云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韩先武出资款2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12万元自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168万元自2013年9月2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其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姜军胜、吴云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韩先武管理费等其他合理损失397333.30元；
四、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韩先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将依据《合作协议》及2011年7月20日与刘飞签订的《林下籽参园子买卖合同》取得的人参及参地经营权按现状返还被告姜军胜、吴云高；
五、驳回原告朱健平、林巍岐、施旭平、韩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5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67元，由被告姜军胜、吴云高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伟明
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