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东行初字第349号
原告胡毓蘭（曾用名胡玉兰），女，1951年10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尤宝柱，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
法定代表人张家明，男，区长。
委托代理人扈建华，男。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
第三人郭庆奎，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英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毓蘭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公房管理行政答复，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郭庆奎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判。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尤宝柱，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扈建华，第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英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东城区政府下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以下简称景山分中心）于2015年1月21日对原告胡毓蘭作出《答复函》，主要内容为：关于您请求将本市东城区北月芽胡同×号2、3、4号（以下简称北月芽胡同×号）房在原承租人胡丰尉死亡后变更承租人为您的申请，根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行初字第72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第725号行政判决）判决，经我中心再次审查，现答复如下：上述房屋原承租人为胡丰尉，其于2011年12月25日死亡，与其同一户籍的人员为郭庆奎、胡毓蘭。依据《北京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第七条“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之规定，经我分中心实地核查，郭庆奎也具备申请变更承租人的资格且不同意将上述房屋全部更名在您的名下。故依据上述条款，在你们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您要求将上述房屋更名为您不符合规定。
原告胡毓蘭诉称，一、原告之父胡丰尉1966年承租北月芽胡同×号房屋南房3间，建筑面积29.5平方米。原告之母于2004年8月去世后，原告一直与父亲胡丰尉共同居住，并照顾其生活直至2011年12月25日胡丰尉因病去世。由于原告无其他住房，至今仍在房屋内居住。二、2013年3月19日，原告向景山分中心提交书面申请，申请将上述房屋变更至原告名下，该分中心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其不符合规定的《答复函》。后该《答复函》被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撤销。景山分中心于2015年1月21日重新作出答复。原告认为，第一、原告户籍自2001年4月24日迁入原承租人胡丰尉的户籍内，原告自母亲张丽卿去世后，一直与胡丰尉共同居住长达8年之久。经景山分中心确认，原告没有其他住房，其完全符合承租人变更条件。第二、第三人的户口迁入时既未经户主胡丰尉的同意，其本人也未与胡丰尉共同居住，其长期居住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三条61号（以下简称交道口北头条61号）房屋内。因此，第三人不具备申请变更承租人的资格，其不同意变更无效。现诉请法院判令撤销被告下属景山分中心于2015年1月21日对原告作出的《答复函》，并判令被告下属景山分中心对原告提出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原承租人胡丰尉承租涉案公房，原告的申请符合规定，被告应当变更原告为承租人；
2、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原告之父胡丰尉于2011年12月25日去世；
3、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证明（1）原告的户口在涉案公房内，原告户籍迁入时间为2001年4月24日；证明（2）第三人的户口于1998年迁入涉案公房，后因原告父母胡丰尉、张丽卿发现之后又迁出；证明（3）2004年8月张丽卿去世，第三人之母为张丽卿销户时将户主变更为胡丰尉，并同时将第三人户口迁入，胡丰尉发现后让原告多次与派出所交涉未果；证明（4）2003年-2007年期间第三人在外地上大学，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
4、胡玉珍、邻居冯亮、娄丽梅、张丽、贡雪梅等人证词7份，证明原告之妹胡玉珍及邻居均证明原告一直与胡丰尉共同居住生活在涉案公房内；
5、2012年3月7日景山派出所对第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第三人本人承认其不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
6、房屋查询结果，证明景山分中心到通州区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查询核实原告房屋交易情况，查询结果显示无记录；
7、2013年7年23日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明景山分中心到东城区民政局查询原告婚姻登记情况，显示原告自2005年1月1日至查询日无离婚后再婚记录；
8、原告的退休证明，证明原告无住房的事实；
9、2012年12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景山街道吉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吉祥社区）出具的证明信，证明原告在涉案公房居住的事实；
10、出庭证人曹×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11、出庭证人李×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12、张雅（亚）遵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
13、出庭证人吴×的证词；
14、出庭证人杨×的证词。
原告用上述证据10-14证明原告长期居住北月芽胡同13号房屋，第三人未在该公房内居住；
15、房屋租金缴纳凭证，证明原承租人去世后，原告一直缴纳租金，履行承租人的合同义务；
16、（2013）东民初字第11561号民事判决及（2014）二中民终字第852号民事判决，证明两审法院认定原告家庭内部成员对涉案公房出售及承租协议无效，应当按照北京市公有住房规定依法办理相关事宜；
17、第725号行政判决，证明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18、被诉《答复函》，证明被告重新作出答复，但其认定第三人具有承租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告拒绝原告变更承租人申请的行政行为违法；
19、2015年6月26日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疃里村村委会（以下简称瞳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未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瞳里四海公寓×号楼×单元×室（以下简称×室）房屋内居住；
20、2015年7月1日瞳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委会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因内容失察作废；
21、2015年7月1日北京市通州区鑫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的证明，证明2009年年底至2013年期间，舒子安与鑫华公司谈论出售房屋的事情，而不是原告；
22、张兆林出具的证明及张兆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直接从舒子安处购买的251室，并非是从原告处所购买；
23、2015年6月30日舒子安的证明及舒子安身份证明，证明251室房屋实际转让人是舒子安而非原告。
被告东城区政府辩称，北月芽胡同13号南房3间原承租人为胡丰尉，其于2011年12月25日死亡，与其同一户籍的人员为原告和第三人。2015年1月21日，原告根据第725号行政判决，再次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被告经征询第三人的意见，其出具了书面申请，表示不同意将上述房屋全部更名在原告名下，据此被告于当日作出了《答复函》。被告认为，原告同一户籍的另一家庭成员也具备承租条件且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的更名申请不符合规定，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答复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依法及时给予答复，原告不完全符合更名条件；
2、第三人的更名申请及答复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家庭纠纷，第三人不符合更名条件；
3、邻居王奎荫、张亚（雅）遵的证明2份及被告进行核查的材料，证明第三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有承租房屋的资格；
4、第三人提供的胡丰尉的遗嘱，证明2005年第三人曾经在此房屋内居住；
5、第三人的毕业证书，证明第三人自2003年-2007年在大连上大学；
6、吉祥社区的证明信，证明第三人自大学毕业后欲回到涉案房屋内居住，但原告不同意；
7、第三人提供的房屋线索说明，证明原告在通州区有住房，后将该房屋过户给他人；
8、第三人提供的户口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是胡丰尉的家庭成员，有承租涉案房屋的资格；
9、第三人提供的案外人的租赁合同，证明其是无房户，现居住在案外人的房屋内；
10、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涉案房屋为直管公房；
11、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09年7月3日作出的（2009）二中民终字第85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8556号民事判决），证明原告在原承租人去世之前在外有住房。
第三人郭庆奎述称：一、根据第855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2009年鑫华公司诉胡毓蘭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提起上诉后，鑫华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胡毓蘭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返还251室商品房。经法庭终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驳回了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房屋仍属于胡毓蘭所有。二、根据瞳里村委会的证明，证明胡丰尉去世前后，胡毓蘭主要居住在251室直至2013年4月将该房屋出售给张兆林。因此，胡毓蘭在本市有其他住房，且其与胡丰尉并不是长期居住，其不符合共同居住两年的条件。景山分中心没有查明此事实，第三人是具备承租条件的，被告作出不予变更的行政答复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胡毓蘭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第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胡丰尉于2011年12月25日死亡；
2、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公房系直管公房，承租人是胡丰尉；
3、第三人的公租房变更承租人申请书及答复函，证明第三人向景山分中心提出更名申请以及答复内容；
4、邻居张雅遵的证明及被告进行核查的书面材料，证明第三人曾在涉案房屋居住二年以上，具备承租房屋的资格，景山分中心对证人进行了核实，从而证明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
5、证人宋×、胡×、殷×的证言，证明（1）第三人自小由姥姥张丽卿、姥爷胡丰尉看护长大，在涉诉房屋居住多年，上大学时寒暑假也是在诉争房屋居住；证明（2）胡丰尉在去世之前是由第三人及老人几个子女轮流照顾并陪同老人居住，原告在通州区有自己的住房；
6、交道口北三条×号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无其他住房，有承租涉诉房屋的资格；
7、户口本，证明第三人与胡丰尉系同一户籍，第三人是胡丰尉的外孙系其家庭成员之一，具备承租公房的条件；
8、第8556号民事判决，证明原告在本市有其他住房，不符合申请变更承租人的资格；
9、2015年6月4日北京丛林庄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51号房屋在2015年5月1日前由疃里村委会进行物业服务工作；
10、2015年6月11日疃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1）原告于1999年7月在251室居住至2013年4月将房屋出售给张兆林，业主由原告变更为张兆林，在业主变更前的物业费，水、电费均由原告交纳；证明（2）原告有其他住房并且也不是与胡丰尉共同居住；
11、原告亲笔信，证明1999年原告购买过一套房屋，并询问过卖房屋的价格；
12、胡丰尉亲笔信，证明第三人迁户口是经过胡丰尉本人同意的。
本案经开庭审理，听取了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被告提供的证据1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作出答复的内容，予以采纳，但该答复本身不能得出原告不符合更名条件的结论，故对该证据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5系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作出答复以及第三人在外地上大学的情况，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不予采纳；证据3-4、证据6均系补强证据，因没有关联证据佐证，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证据8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能够证明第三人与原承租人系同一户籍，但不能证明第三人具备承租资格，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9-1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1-3、证据5能够证明胡丰尉为原承租人，原告与胡丰尉系同一户籍，胡丰尉于2011年12月25日死亡以及第三人不再争议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系证言，但原告未提供证人的身份证件，不符合证言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证据6、证据8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该证据的证明内容被第8556号民事判决的效力所推翻，故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婚姻情况，予以采纳；证据9-15能够相互印证原告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内以及缴纳房租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6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17-18能够证明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对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9-20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1均系同一单位对同一事实作出内容不一致的证明，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不予采信；证据21-23均系补强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得出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第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3与被诉答复无关，不予采纳；证据4-5系补强证据，因没有关联性证据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系案外人的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第三人是否无住房及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7-9能够证明第三人的户籍及原告在通州区购买过商品房等情况，予以采纳，但对第三人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0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9-20内容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11-1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涉案房屋北月芽胡同×号平房3间，原系胡丰尉承租的景山分中心之直管公房，该房屋使用面积29.5平方米。胡丰尉同一户籍家庭成员有胡丰尉之女胡毓蘭、之外孙郭庆奎2人。胡毓蘭的户口于2001年4月24日从本市海淀区淀善元×号迁入胡丰尉的户籍内。郭庆奎的户口于1998年2月24日从本市交道口北三条×号迁入胡丰尉户籍内，后迁出，并于2004年9月10日再次迁入该址。2004年及2011年12月25日，胡毓蘭之母张丽卿及其父胡丰尉相继去世。胡丰尉生前与胡毓蘭长期居住于涉案房屋内。郭庆奎一直居住交道口北三条×号其姑姑承租的直管公房内。
2013年3月、2014年3月，胡毓蘭两次向景山分中心递交《公租房变更承租人申请书》，要求将北月芽胡同×号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其本人。2014年4月6日，景山分中心对胡毓蘭的申请作出《答复函》，并向其送达。胡毓蘭不服该答复，于2014年10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开庭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18日作出第725号行政判决，确认景山分中心以郭庆奎不同意更名为由作出胡毓蘭不符合更名条件的《答复函》，事实不清，适用规范性文件不当，判决予以撤销。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5年1月21日，景山分中心重新作出《答复函》，并于同年1月29日送达给胡毓蘭。胡毓蘭仍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二中院于2009年7月3日作出的第8556号民事判决认定，胡毓蘭与鑫华公司于1999年7月19日达成口头协议，由胡毓蘭购买鑫华公司开发的现房×室商品房一套，并给付房款定金10万元，鑫华公司将该房屋交付胡毓蘭。该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房屋由胡毓蘭实际支配。2008年12月，鑫华公司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要求解除该公司与胡毓蘭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要求胡毓蘭返还×室商品房。通州法院于2009年3月以（2009）通民初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为由，驳回了鑫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中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本院认为，根据京政发（1987）1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有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承租者外迁或死亡，原同住者要求继续承租的，须经出租单位同意，并新订租赁合同。《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又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根据以上规定，前者“家庭成员”与后者“其他家庭成员”应当具有同一性，即“其他家庭成员”提出异议的前提条件，也应当满足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且无其他住房等情形。公房管理部门对于一方家庭成员提出更名申请，另一方家庭成员提出异议时，亦应当一并审查后者“其他家庭成员”是否符合更名条件并是否有权提出异议。
本案中，景山分中心在原行政答复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于2015年1月21日重新作出了《答复函》，该答复认为郭庆奎也具备申请变更承租人的资格且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不能为胡毓蘭办理更名申请。根据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则，景山分中心应当向本院举证证明郭庆奎符合更名条件并有权提出异议。但是，景山分中心除提交了郭庆奎与原承租人同一户籍的证据外，其他证据不能证明郭庆奎在诉争房屋内居住的事实，且郭庆奎本人认可长期居住交道口北三条×号房屋内。因此，景山分中心以前述理由作出不同意为胡毓蘭办理更名申请的答复意见，系主要证据不足。此外，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胡毓蘭于2009年在本市其他地方有商品房，庭审中，胡毓蘭自称已将该房出售。因此，对于胡毓蘭申请更名时在外是否另有住房以及是否出售该房的事实，景山分中心未予查清。所以，景山分中心作出的《答复函》，显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景山分中心作出不同意为胡毓蘭办理更名手续的结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撤销。对于胡毓蘭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函》并责令景山分中心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下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于二О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对原告胡毓蘭作出的《答复函》。
二、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下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景山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胡毓蘭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答复。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鹏英
代理审判员 刘 晓
人民陪审员 傅连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