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号第*层*******室。
法定代表人：曹轲。
委托代理人：袁博，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原住惠东县，现住惠州大亚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1，男，汉族，1999年1月29日出生，原住惠东县，现住惠州大亚湾区，
指定监护人：李某，男，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原住惠东县，现住惠州大亚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某2，女，汉族，2001年9月3日出生，原住惠东县，现住惠州大亚湾区，
指定监护人：李某，男，汉族，1986年6月30日出生，原住惠东县，现住惠州大亚湾区，
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1980年12月8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
原审被告：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云山西路*号德威大厦**层****号。
负责人：尹小平。
原审被告：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南方日报社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欧阳农跃。
上诉人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惠湾法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代理人袁博，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三个原审被告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3月12日，李某、洪某1、洪某2等三人一审诉称：被告陈某于2014年2月11日7时50分在南方网站报道：2月8日晚上9点多，大亚湾澳头金门塘渔村一栋居民楼二楼发生一宗血案，男子洪某明持刀将妻子李某花连砍数刀致死，女儿阿雅(化名)也被砍成重伤。事后，洪通知儿子阿东(化名)回家，然后出走。9日下午2点30分许，洪的尸体在附近海上被找到。昨日，大亚湾警方向南都通报称，洪饮酒后因家庭矛盾与妻发生争吵，酿成血案，后畏罪自杀。而其子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拒绝认领父亲遗体。被告在报道称：儿子阿东说，李某花的弟弟曾因姐姐与姐夫吵架事件对姐夫大打出手，对此，洪某明很生气。2月7日晚上，二人曾因此吵架。另外，阿东还透露，不久前，他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事后，阿东把此事告知了母亲，但母亲一直未挑明此事。报道中称李某花的弟弟是指本案第一原告李某、阿东是指本案第二原告、阿雅是指本案第三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在网站发布称：春节期间，李某花的弟弟曾因姐姐与姐夫吵架事件对姐夫大打出手，对此，洪某明很生气。这种报道是完全失实、无中生有、虚编捏造。相反，我(第一原告)是于2013年11月份到过我姐李某花家一次。那天是去拿鳗鱼的，拿到鱼就即走了，事后(含春节期间)都从无到过我姐家，春节正月初二我四个姐姐(含金门塘李某花姐)都在我家(霞涌新村3巷11号)做客，吃过午饭后，四个姐均各自回自己家了。我于正月初三就到东莞做生意了，根本就不存在被告网站所称的我在春节期间在姐姐家对姐夫大打出手的事实，这根本就属一种诽谤行为。被告在网站发布又称：阿东还透露，不久前，他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事后，阿东把此事告知了母亲，但母亲一直未挑明此事。阿东(第二原告)认为，本人根本就无看见过父亲猥亵妹妹，更不可能对任何人有此说法，简直就是一种污蔑陷害行为。阿雅(第三原告)认为被告在网上发布称：阿东还透露，不久前，他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这是对我人格的最大侮辱。试问被告，我们三原告从未见过你是何人，你也从未接触过我们，上述的捏造报道是从何来的?有何用心，你的职业道德何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总署令第44号《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新闻记者使用新闻记者证从事新闻采访活动，应遵守法律规定和新闻职业道德，确保报道真实、全面、客观、公正、不得编发虚假报道，不得刊播虚假新闻，不得徇私隐匿应报道的新闻事实。被告上述的虚编虚报属严重违法、故意侵害公民名誉的行为，由于被告在网站刊登虚编事实，造成三原告的精神、身心健康、名誉遭受极为严重的打击和损害。为更好地使三原告的名誉权力得到法律的保护，更好弥补精神和身心健康及人格损失，根据《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2.依法责令被告上网消除原发网的内容，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依法责令被告当面向原告赔礼道歉；4.依法判处被告向原告负连带赔偿因受侵害所造成的名誉权损失及精神损失人民币60万元；5.依法中止被告的记者资格，吊销其新闻记者证；6.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原审提供的主要证据有：身份证、头条新闻南方网的报道、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录音、11份网络报道等，用以证实其诉称的事实。
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一审辩称：陈某的供职单位与记者证上登记一样都是南方都市报，涉案的报道权利义务属于答辩人。答辩人认为，报道是根据相关机关的笔录而写的，因此，不构成侵权。
陈某一审辩称：1.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作为报道的采访记者，实际是在履行职务，报道是其履职期间所作，根据著作权法，单位才是著作权人；2.该报道是根据相关机关的笔录而完成，因此，不构成侵权。
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答辩人未刊登涉案报道，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我公司所属网站上刊登的文章；2.陈某并非答辩人的员工，本案与答辩人毫无关联。
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向原审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意见，并放弃参加庭审的权利。
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陈某、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均未向原审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惠州市大亚湾澳头金门塘发生一宗血案。被告陈某写了一篇篇名为《惠州家庭惨剧：男子砍死妻子重伤女儿后自杀》的报道。该报道主要内容：南都讯记者陈某，2月8日晚上9点多，大亚湾澳头金门塘一栋居民楼二楼发生一宗血案，男子洪某明持刀将妻子李某花连砍数刀致死，女儿阿雅(化名)也被砍成重伤。事后，洪通知儿子阿东(化名)回家，然后出走。9日下午2点30分许，洪的尸体在附近海上被找到。昨日，大亚湾警方向南都通报称，洪饮酒后因家庭矛盾与妻发生争吵，酿成血案，后畏罪自杀。而其子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拒绝认领父亲遗体。时间：夫妻争吵后，持刀砍妻女…起因家庭纠纷引发血案，儿子称曾见父亲猥亵妹妹，夫妻杀人后打电话给他说想见他最后一面…儿子阿东说，春节期间，李某花的弟弟曾因姐姐与姐夫吵架事件对姐夫大打出手，对此，洪某明很生气。2月7日晚上，二人曾因此吵架。另外，阿东还透露，不久前，他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事后，阿东把此事告知了母亲，但母亲一直未挑明此事。8日晚上，洪某明心情不好，喝了不少酒。大约9点多，夫妻二人再次因小舅子打姐夫事件发生争吵，而且李某花向洪某明质问其猥亵女儿一事，二人吵得越来越凶，阿东一气之下离家到澳头找朋友玩。阿东回忆…。
被告陈某于2014年2月11日在南都网上刊登了上述报道。该篇报道发表后，被西子湖畔、新浪、搜狐、凤凰网、腾讯·大粤网等多家媒体网站进行转载。原告认为，李某在春节期间没有与案外人洪某明打架，洪某1没有讲过看到父亲洪某明猥亵其妹妹，被告陈某的报道内容严重失实，侵害其名誉权利，造成其精神损害，遂向本院起诉，主张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陈某、南都报惠州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陈某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该报道是陈某在履行职务行为。
本院依法调取了洪某明案件的李某、洪某1、洪某2等人的询问笔录。这些笔录中没有“…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儿子阿东说，春节期间，李某花的弟弟曾因姐姐与姐夫吵架事件对姐夫大打出手…”等陈述。
认定以上事实，本院采信了原、被告相一致的庭审陈述，并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头条新闻南方网的报道、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录音、11份网络报道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损毁他人的名誉。被告陈某在南都网上发表篇名为《惠州家庭惨剧：男子砍死妻子重伤女儿后自杀》的报道，该报道所述“…他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儿子阿东说，春节期间，李某花的弟弟曾因姐姐与姐夫吵架事件对姐夫大打出手…”等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带有贬义色彩。该文章的登载在客观上导致了原告三人的社会综合评价的降低，造成原告三人的精神痛苦，故被告陈某的报道已构成对原告三人名誉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陈某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上述的侵权事实，可以判令陈某赔偿。鉴于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影响在范围上有一定局限性，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超出20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某是被告南都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报道行为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陈某因此次报道造成原告李某等人名誉权受到损害，该责任由被告南都报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南都报惠州分公司及南方网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记者证的申领、核发、使用和管理，应由有关新闻机构依法作出。为此，原告请求依法中止被告陈某的记者资格，吊销其新闻记者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李某、洪某1、洪某2的名誉侵害，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南都网站上向原告李某、洪某1、洪某2赔礼道歉；二、被告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李某、洪某1、洪某2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洪某1、洪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被告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向本院申请缓缴此款，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向本院缴纳31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构成侵权，无需赔礼道歉及无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刊登了涉案报道，系事实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是打印件，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换言之，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报道与如此基本事实都无法证明，何以证实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二、从报道行文来看，涉案报道系根据警方的询问笔录采写而成的。从报道的行文来看，涉案报道的内容主要系根据警方的询问笔录为主线写成的，有警方的笔录作为依据，既然有警方的调查笔录为证，涉案报道就不应认定为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
李某、洪某1、洪某2等三人答辩称：原判正确，其依据的被答辩人的侵权事实确实，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陈某、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也未到庭。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另查明：陈某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称：其采写的报道是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办安民警的谈话了解，未对被上诉人进行采访，其采写的报道是在其供职的单位南都网、南方网上发表。诉讼中，该报道原始网帖已删除。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曾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作出（2014）惠湾法民一初字第323-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该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惠中法立民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本院经主持调解未果。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原审判决后，仅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因此，本院二审仅对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的上诉进行审理。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某采写的《惠州家庭惨剧：男子砍死妻子重伤女儿后自杀》报道是否构成对李某、洪某1、洪某2等三人的名誉锓权，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
关于陈某采写的《惠州家庭惨剧：男子砍死妻子重伤女儿后自杀》报道是否构成对李某、洪某1、洪某2等三人的名誉锓权，上诉人是否应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证明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涉案报道的内容主要系根据警方的询问笔录为主线写成的，有警方的笔录作为依据，不应认定为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对此，本院审理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打印件，但在原审庭审中，陈某也承认其采写了《惠州家庭惨剧：男子砍死妻子重伤女儿后自杀》一文后已在南都网、南方网上发表，也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报道打印件的有关内容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闻报道应客观准确，报道失实，致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陈某在南都网上发表篇名为《惠州家庭惨剧：男子砍死妻子重伤女儿后自杀》的报道，该报道所述“…他看到父亲曾猥亵妹妹阿雅，摸了妹妹的全身…”、“…儿子阿东说，春节期间，李某花的弟弟曾因姐姐与姐夫吵架事件对姐夫大打出手…”等内容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未有记载，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即发表与客观事实不符，带有贬义色彩的报道，该文章的登载和转载在客观上导致了被上诉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社会综合评价的降低，造成被上诉人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审认定该报道已构成对被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并根据侵权损害程度的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侵犯了其名誉权，涉案报道的内容主要系根据警方的询问笔录为主线写成的，有警方的笔录作为依据，不应认定为侵犯被上诉人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南方都市报经营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黄美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