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CHINAMETALS&MINERALSCORP.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旺角道*号旺角商业中心***室。法定代表人史缔芬（STEVEN，Mulyana），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谢子然，系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秘书。委托代理人雷声�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红彬。委托代理人雷著强、魏娜，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上诉人龚红彬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缔芬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子然、雷声，上诉人龚红彬及其委托代理人雷著强、魏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是于2004年11月29日在香港依据《商业登记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股本5000HKD，公司唯一董事史缔芬（姓氏STEVEN，名字MULYANA，住址FLAT4H，BLOCK7，PHASE1，LAGUNACITY，KWUNTONG，KOWLOON）。二、原告法定�表人史缔芬与被告龚红彬相识，2011年7月开始，史缔芬代表公司授权龚红彬以公司名义在中国内地从事硅铁、铬铁的询价、签订合同、安排运输等经营活动，双方无书面的委托合同。三、2012年4月28日，龚红彬以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名义与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向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购买硅铁（Fesi75-C）400吨，单价5900元，总金额236万元。四、2012年8月11日，龚红彬与烁华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由烁华公司将存放在厂内的400吨硅铁对第三人出售，已付货款209万元，余款27万元在提货时一次结清。同年11月29日，双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以72铁（Fesi72-C）按已付货款／吨数返还中国冶金矿产公司，价格每吨5000元至5600元不等。五、2012年4月28日，龚红彬以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名义与乐都县一通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向乐都县一通铁合金有限公司购买硅铁（Fesi75-C）400吨，单价6050元，总金额242万元。六、2012年4月27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深圳福华支行户名为STEVENMULYANA的账号向龚红彬转款484000元，文字摘要记载为“第二400订金”，同年5月9日，原告再次通过该账户向龚红彬转款两笔共计100万元，备注记载：预付一通80万元、20万元，同年5月29日，原告再次通过该账户向龚红彬转款40万元，备注记载：一通400的第三次。以上四次转款共计1884000元。七、2012年5月17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深圳福华支行户名为STEVENMULYANA的账号向龚红彬转款10万元，备注记载：成都150的订金FECR。同年5月29日转款20万元，备注记载：成都150的第二次FECR。12月6日再次转款1442500元，备注记载：支付150T的FECR尾款。以上三次转款共计1742500元。八、2012年5月18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深圳福华支行户名为STEVENMULYANA的账号向被告汇款30000元。九、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8月1日在从事经营活动期间，为经营需要产生租赁房屋费用及运费等，原告分四次共向被告汇款139500元。十、2011年3月12日、2011年9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深圳分行业务处理中心户名为NASTEVEN的账号向被告汇款两笔，金额分别为34万元、35万元，用于支付龚红彬代购兰州欣欣茗苑房产。十一、2012年5月龚红彬分三笔付给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马义账户用于购买400吨75硅铁，共计金额200万元。十二、2012年11月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将重新生产的72铁向第三方出卖，龚红彬收回货款共计148.4万元。十三、2012年5月28日龚红彬以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名义与四川荥经一名特种合金有限公司代表人邓勇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作�需方向供方购买微碳铬铁150吨，单价每吨12800元，总金额192万元。龚红彬于5月28日、6月11日分别另付给四川一名工厂邓勇20万元、30万元。十四、2014年3月8日，龚红彬通过银行转账退汇给原告现金20万元。十五、2012年12月28日，龚红彬以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名义与民和新宇硅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向供方购买硅铁100吨，单价每吨5750元，总金额575000元。实际交易108.44吨，支付货款616420元，硅铁已实际交付原告。十六、2014年3月10日，龚红彬受让邓浩、何英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盛世凯旋宫奥丁座1105室房屋一套，面积106.6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14200元，总计房款1519400元，中介费45582元，过户费35000元，共计1599982元，由龚红彬从原告货款中支付。十七、龚红彬借用甘肃启辉贸易有限公司出口资质经史缔芬委托出口118吨萤石产生税费7914.2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当庭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二、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三、被告龚红彬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款项及具体返还数额。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在（2014）兰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案件中，庭审结束后被告龚红彬前往香港查询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公证证明文书，并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公证证明文书不真实。经询问，原告陈述所提交的公证证明文书有可能系被他人欺骗取得，于是又更换姚黎李律师事务所公证人梁爱诗律师于2015年6月9日进行公证出具档案编号为EL-48484（39-15）的公证文书，由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加盖转递专用章（深办字第32694号）后邮寄原审法院。该公证文书虽在审理（2014）兰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案件时邮寄，但并未在该案中作为证明文件提交使用，法院亦将该公证文书退还原告。故该公证文书在本案中作为证明文件使用并未违反一事一证原则。中国委托公证人梁爱诗律师于2015年6月9日进行公证出具档案编号为EL-48484（39-15）的公司注册证书、周年申报表、唯一董事书面决定、公司会议记录、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的证明效力，经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加盖转递专用章后发至法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五条规定：外国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的代表人在人民法院法官的见证下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进行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该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国委托公证人梁爱诗律师出具的公证书证明史缔芬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史缔芬出庭并当庭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谢子然、雷声作为案件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对被告当庭要求对公章、史缔芬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不存在申请鉴定的事实与理由，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与被告龚红彬之间未就有关授权经营行为签订书面协议，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存在龚红彬在中国内地以原告名义从事购买硅铁、购房理财的客观事实，�方成立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有偿或无偿委托并未约定，但有证据证明史缔芬与龚红彬通过婚恋网站相识，而且在邮件往来中证明双方基于相互信任存在超出一般朋友关系的无偿委托。被告当庭申请人民法院调取2011年9月10日传真号收、发记录，蓝殷荣在珍爱网注册登记资料、NASTEVEN的个人身份信息、蓝殷荣在工商银行福虹支行开户登记资料、史缔芬在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福华支行开户登记资料、蓝殷荣联通开卡登记信息，以此证明双方存在婚姻身份关系，蓝殷荣、史缔芬（STEVENMULYANA）、NASTEVEN实际是同一人，被�一直以妻子身份帮助打理生意的主张，原告法定代表人史缔芬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被告提到的NASTEVEN是其哥哥，蓝殷荣也并非与其是同一人，实际与龚红彬进行邮件、微信往来的是其本人，仅落款人写为“蓝”、“荣”，结婚证书不真实，其与龚红彬不存在夫妻身份及婚恋关系，NASTEVEN是史缔芬授权通过个人账户向龚红彬汇的款，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经审查，原、被告认可银行汇款收支及购买硅铁、铬铁事实，被告申请调查的证据既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又与双方诉争法律关系无必然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上述各项申请，一并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被告龚红彬是否应当返还原告款项及具体返还数额问题。龚红彬在收到汇款后确向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汇款20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硅铁的降价处理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磋商，其中2012年6月27日史缔芬以ChinaMetalscmm_hk@ymail.com为发件人，龚红彬以ghbghb6150@126.com为收件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关于硅铁的问题，这要等我出院之后才能汇款。……如果工厂不能等，工厂可以帮我们把它卖了，卖亏点也没关系，而我出院后就会用新的价格再向他们买。2、关于铬铁问题，因上次工厂要求迟运交货，所以原买家已在其他地方买了。……要求赔偿，……现如果工厂要我们收货，能否等，如果不能等，请工厂帮帮忙找个买家，我们亏点也没关系，我们承诺下次一定会向他们买，如果这个不行，就把三十万预付款给他就是了，但我认为他们上次迟交也要有一定的责任……。上述邮件内容客观反映了龚红彬在与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400吨75#硅铁后，将原订的75硅铁变更为72硅铁降价出售亏损的事实史缔芬是知悉并同意的，对于亏损授权龚红彬进行处理，故原告现要求因龚红彬对损失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扩大损失范围而侵占公司财产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对此不予采信。龚红彬与四川荥经一名特种合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150吨低碳铬铁，预付的50万元不能返还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亦缺乏证据支持。关于被告龚红彬的开支问题。1、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的开支项目费用没有书面约定，但双方均认可2014年之前在被告购买硅铁时产生过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实际已超支97900元，龚红彬主张2011年至2013年实际产生包括拖欠吕鑫工资、养老保险、房屋租金等在内的费用共计32万余元，2014年的开支包括物业、水、电、交通费、租车费等费用共约10万余元，应当一并扣除或由原告支付。经审查自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31日在龚红彬从事委托购买硅铁、铬铁时，原告向被告的多笔转款围绕委托事项用于支付房屋租金等，开支项目及金额已实际发生，现双方因返还剩余硅铁、铬铁款发生纠纷，对开支款额及结算意见分岐巨大，又均未向法庭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对双方已实际发生并使用完毕的费用不再纳入返还审查范围。2014年之后双方再未发生新的授权购买行为，对龚红彬主张2014年的开支费用史蒂芬不予认可，以龚红彬主张的全部数额直接从返还货款中折抵不符合双方的实际履行习惯，亦缺乏证据支持。关于龚红彬向杨志森支付的代办货物好处费9980元，不具有合法性，不应认定为合理开支。对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主张返还30000元的请求，因2011年10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系在龚红彬从事委托事项期间，其赔付给驾车司机杨志森3万元属合理开支，可不予返还。另，对于被告龚红彬当庭申请人民�院依职权调取租车费用发票原件的请求，因不符合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依法予以驳回。龚红彬借用甘肃启辉贸易有限公司经史缔芬委托出口118吨萤石产生的税费7914.26元，有相关出口单据证实，因代为履行义务实际产生的费用，具有给付内容，与委托关系有一定关联，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甘肃启辉贸易有限公司与龚红彬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企业所得税50300元及代理费2万元收据本院不予认定。2、关于龚红彬购买兰州市城关区盛世凯旋宫奥丁座1105室房屋所用款项共计1599982元有相应证据支持，现该房产登记在龚红彬名下，原告基于对货款的所有权要求返还相应购房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关于“NASTEVEN”通过个人账户向龚红彬的汇款，原告法定代表人史缔芬当庭表示该两笔款项系授权“NASTEVEN”通过个人账户向龚红彬汇款，是公司理财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经审查证据，原告作为该两笔款项的所有权人在汇款电子回单附言：支付龚红彬代购兰州欣欣茗苑8栋1803房子的尾款，故认定该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一并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代购欣欣茗苑所用汇款69万元与授权委托关系存在一定关联，标的属同一种类，均系给付之诉，龚红彬应向原告返还相应购房款项。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没有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证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授权委托购买硅铁、铬铁、购房行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史缔芬也是基于对龚红彬的信任关系使用个人账户或授权他人将公司大额资金汇入龚红彬个人账户从事交易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委托人的利益依赖于代理人的行为，代理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实施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龚红彬在委托购买关系�止后应当将剩余款额返还给委托人，利息损失双方无明确约定，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法律基础。具体返还金额为：一、原告为购买400吨硅铁向龚红彬的汇款1884000元，扣除降价出售造成的损失40万元后的余款1484000元；二、原告为购买150吨低碳铬铁向龚红彬的汇款1742500元，扣除龚红彬付给四川荥经一名特种合金有限公司的50万元和龚红彬通过银行转账退汇给原告的现金20万元以及龚红彬向民和新宇硅业公司订购硅铁616420元后的余款426080元；三、原告用于代购欣欣茗苑房屋向龚红彬的汇款69万元。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五条、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红彬向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返还购买硅铁剩余汇款1484000元；二、被告龚红彬向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返还购买150吨低碳铬铁剩余汇款426080元；三、被告龚红彬向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返还用于代购欣欣茗苑房屋汇款690000元；四、被告龚红彬代缴出口萤石税费7914.26元，由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负担，从被告返还款额中扣除。五、驳回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项折抵后，被告龚红彬返还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2592165.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02元，由原告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负担16749，被告龚红彬负担28153元。宣判后，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和龚红彬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确认龚红彬关于购买硅铁发生40万亏损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龚红彬向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返还购买硅铁剩余汇款18840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3万元办证费订金；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9.79万元房租；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509733元，2015年7月7日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每日488元支付；三、一审、二审诉讼�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案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40万亏损问题的认定。1、擅自变更72铁降价出售的主体为被上诉人，而非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擅自改变硅铁型号且私自联系第三方出售的主体为被上诉人，其未经上诉人授权，在2012年11月29日自行要求工厂将原购的75#硅铁的209万元货款换购成等值的72#硅铁373吨，自行提走出卖并将货款据为己有，不是其所称的由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降价每吨1000元出售亏损40万。2、上诉人并未授权且同意大幅降价出售，被上诉人的行为实属越权代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史缔芬明确表明：其并未授权且同意被上诉人可以任意将硅铁大幅降价严重亏损出售。被上诉人作为代理人，理应在邮件内容“…如果工厂不能等，工厂可以帮我们把它卖了，卖亏点也没关系”的代理权限范围内进行代理，而不是严重亏损的代理处置。3、亏损40万的“事实”并没有实际发生、存在。被上诉人主张工厂降价出售亏损了40万，应有充分的真实合法关联证据支持其主张。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双方无明确约定，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法律基础。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恶意隐瞒欺骗、侵占上诉人的相关款项，拒绝返还；第二，被上诉人在两次诉讼中，故意拖延时间，企图将非法占有的财产据为己有。无论本案属有偿委托亦或无偿委托，因被上诉人隐瞒真相，欺骗上诉人违法占有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均应予以赔偿。三、关于3万元欣欣茗苑房产过户办证订金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因2011年10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系在被上诉人从事委托事项期间，其赔付给驾车司机杨志森3万元属合理开支。关于该事实的认定证据不足。第一、实际情�是被上诉人谎称为了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办理兰州身份证，好将欣欣茗苑房产过户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需要10万元办证费用，上诉人考虑到避免更大损失，于2012年5月18日先将3万元办证订金汇给被上诉人；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杨志森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等材料（复印件），与案件无任何关联，均无法体现事故的发生是在为上诉人办理业务。第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1年10月25日，3万元的汇款发生在2012年5月18日，若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交通事故赔偿费用，太过牵强，一审法院关于3万元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四、关于房租问题的认定。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支出的租金只有1年零4个月，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将97900元的费用故意据为己有；依据租金的月计算标准，上诉人支付的租金期限已远远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代理期限；一审法�将上诉人超支的租金与其他开支混为一谈。答辩人龚红彬的答辩称：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和上诉；龚红彬与蓝殷荣之间存在婚恋关系，基于这种关系才帮助蓝殷荣代购硅铁和低碳铬铁，所有款项也是蓝殷荣通过个人帐户向龚红彬支付后转付给厂家的，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龚红彬是受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任命从事采购的说法，完全是不符合事实的编造。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全部是在庭审期间形成的，不具有客观性和溯及力。虽然提交的是所谓公证文书，但既没有香港公证律师的火漆封印，也不是由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加盖转递章后直接寄送至一审法院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保证，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在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诉讼主体公证文书不具备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判决龚红彬向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返还货款和房款，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上诉要求龚红彬承担40万元亏损和利息损失等上诉请求，完全不能成立。上诉人龚红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的香港律师公证文书不具备法定形式必备要件，其起诉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本次起诉提交的梁爱诗律师公证文书没有加盖火漆封印，没有经过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加盖转递章后直接寄送至受理法院。不符合《中国委托公证人（香港）管理办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在史缔芬本人身份和有无代表权的公证文书的证明效力不具备的情况下，认定史缔芬当庭签署委托符合法律规定，明显不当。二、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起诉提交的香港律师公证文书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三初字第34号（下称34号裁定）生效裁定确认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符合起诉条件，并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本次起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三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又予以认定，显属程序不当，导致重复起诉和实体不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法发（2005）5号第三条规定，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本案审理的程序违法。三、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在一审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显属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因与蓝殷荣存在婚恋关系，才按照蓝殷荣的指示安排签订合同和接受及支付货款，上诉人是基于婚恋关系帮助蓝殷荣完成硅铁、铬铁等矿产品的买卖，蓝殷荣也才会将多笔巨额款项支付给上诉人用于转付货款和购买婚房。启辉集团是蓝殷荣的家族企业，蓝殷荣的女儿蓝慧媛系启辉（香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上诉人从未接受过被上诉人书面或者口头的委托或者授权，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接受过被上诉人公司任何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证实被上诉人公司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现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以上诉人为被告起诉至法院来�张权利，显属主体不适格。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龚红彬以其与蓝殷荣存在婚恋关系甚至夫妻身份而主张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既不尊重客观事实，又缺乏法律依据和基本生活逻辑常识。龚红彬认为存在婚姻关系的唯一证据是一审提交的一份“结婚证书”。该结婚证书仅是一份复印件，“结婚证书”与其“结婚”的人是蓝殷荣，而蓝殷荣与史缔芬并非同一个人，证明存在婚姻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龚红彬，“结婚证书”复印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史蒂芬与龚红彬相识于婚恋网站，但并不代表双方就是（一定会最终发展为）婚恋甚至夫妻关系。二、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与龚红彬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关于授权龚红彬处理公司在兰州业务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经香港律师查证并见证。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后，于2011年8月左右将委托龚红彬在兰州办理业务用的公章寄给她用于此后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使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董事会决议虽是单方做出，但经过香港律师对2011年客观形成的授权材料进行见证，可以起到印证答辩人曾经做出过给龚红彬授权之行为的证明效果。三、龚红彬提出的一审中关于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主体资格的公证，违反了《中国委托公证人办理公证文书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的问题，以及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史缔芬当庭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无效的问题，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重点查实并在判决中作出了充分的阐述和认定，请求驳回其上诉理由。二审期间，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货物出运清单据1份、货物出厂过磅单6份。该证据一审已提交复印件，对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提交加盖公司印章证明其真实性。证明目的龚红彬擅自要求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将原订的75#硅铁209万元变成等值的72#硅铁予以返还，而于2012年11月29日与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证明被上诉人将373吨72硅铁从工厂提走卖掉的事实，并非其所称工厂降价处理；证明被上诉人声称400吨75#硅铁被工厂每吨降价1000元卖掉了而亏损40万不是事实。证据二：由吕鑫提供2012年12月30日照钢铁有限公司出票的代码为28217020、2012年11月13日江苏长青艾德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出票的21381502的银行承兑汇票两份、证明一份；背书粘单一份；甘肃启辉贸易公司与黄河鑫业有限公司往来文件一份；微信截图一份。证明龚红彬擅自出售的72硅铁373吨收回的货款不止其在一审中提供的5张承兑汇票，及包含的金额148.4万元；证明2014年4月13日，史缔芬在去兰州调查取证时，吕鑫还提供了总金额95万的2张承兑汇票；证明被上诉人为了隐瞒事实，微信通知吕鑫不要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史缔芬提供承兑汇票，但误将该信息发至史缔芬手机上。龚红彬经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出运清单和过磅单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份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没有亏损的事实，证据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龚红彬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周年申报表》，共51页复印件，该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4年期间没有任何的经营行为，被上诉人诉状中所述均为不实之词的事实情况。证据二：《邮件》，该份证据证明与上诉人龚红彬有婚恋关系的是香港启辉集团的蓝殷荣，蓝殷荣向上诉人支付款项，蓝殷荣还曾委托上诉人询证史缔芬的事实情况。证据三《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2010）云高民三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该三份证据证明与上诉人龚红彬有婚恋关系的是香港启辉集团的蓝殷荣，蓝殷荣的女儿任董事的启辉香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案件也是上诉人帮助进行的事实情况。证据四：蓝殷荣的三份汇款单，证明蓝殷荣给龚红彬汇款的事实。证据五：山东淄博的（2012）淄商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蓝殷荣女儿的身份。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涉外调取的证据应该办理公证手续，所�不具备法律形式要件。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邮件的内容没有反映案件的事实，所以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没有原件，也没有相关的公证手续，所以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汇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蓝殷荣和史蒂文是一个人，不能证明存在婚姻关系。证据五：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没有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可；证据二、三、四、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龚红彬在二审期间，向法院申请调取蓝殷荣在珍爱网的注册登记资料，蓝殷荣、史蒂芬、NASTEVEN向其汇款的开户登记资料，NASTEVEN个人身份信息及蓝殷荣持有手机号1314399****的开卡登记信息。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实无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及本案的事实，双方争议的焦点可以归纳为：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一审起诉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的材料是否符合法定形式？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龚红彬是否应当返还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款项及具体返还数额？关于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蒂芬基于对龚红彬的信任，在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后，委托龚红彬从事硅铁、铬铁的询价、签订合同等经营活动，龚红彬在接受委托期间，�以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活动，因此，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关系。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缔芬使用个人账户或授权他人将公司大额资金汇入龚红彬个人账户从事交易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龚红彬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一审起诉时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的材料是否符合法定形式的问题。经查，涉案的公证文书系姚黎李律师事务所公证人梁爱诗律师于2015年6月9日进行公证并出具档案编号为EL-48484（39-15）的公证文书，由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加盖转递专用章（深办字第32694号）后邮寄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称该公证文书在审理（2014）兰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案件中已使用，不符合一事一证的问题。经查，涉案的公证文书在（2014）兰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案件中并未使用，上诉人龚红彬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龚红彬上诉称双方存在夫妻关系，经查，证实双方夫妻关系的唯一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龚红彬与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蒂芬双方基于相互信任，龚红彬以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龚红彬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审判人员参与了（2014）兰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案件，违反了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本案审理的程序违法。经查，两个案件均属于一审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一审与二审、再审的关系，�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是否准确的问题。龚红彬关于龚红彬是否应当返还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款项及具体返还数额问题。龚红彬在委托购买关系终止后应当将剩余款额返还给委托人，因利息损失双方无明确约定，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上诉称40万元亏损应当由龚红彬承担的问题。龚红彬与史蒂芬往来电子邮件内容反映了龚红彬在与乐都烁华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400吨75#硅铁后，将原订的75硅铁变更为72硅铁降价出售亏损的事实史缔芬是知悉并同意的，因此，一审判决该40万元亏损由被代理人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3万元欣欣茗苑房产过户办证订金的认定问题。经审查，2011年10月25日，龚红彬在从事委托事项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史蒂芬2012年5月18日的汇款，赔付给驾车司机杨志森3万元，符合事件发生的先后逻辑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3万元为交通事故赔款并无不当；关于房租认定问题。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多付房租97900元，龚红彬拖欠工资、房屋租金、物业、水、电、交通费、租车费共计42万余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基于信任关系，从事委托活动，对代理费和合理开支均没有书面约定，但双方均认可产生过合理费用，合理费用的产生也符合生活常理。同时考虑到龚红彬已经多次完成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行为，对双方已实际发生并使用完毕的费用不再返还。因此，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3元，由上诉人中国冶金矿产有限公司承担14139元；上诉人龚红彬承担27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红代理审判员  李雪亮代理审判员  刘锦辉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贺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