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樱桃园镇王亭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世杰，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瑞沛，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同广，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莘县。
上诉人莘县樱桃园镇王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同广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5）莘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亭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莘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莘商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王亭村委会欠李天平、李玉平劳务费1798690.86元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王亭村委会已不欠李天平、李玉平任何劳务费，相反李天平、李玉平还欠王亭村委会774115元劳务费，因李天平、李玉平在工程没施工结束就外出停工，致使王亭村委会无奈自己又找人完成剩余工程量，剩余工程量的劳务费当然应由李天平、李玉平承担。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房屋挂瓦、散水、内外粉、水电安装、地板砖及上料、防水、外墙涂料、地槽土回填劳务费均应由李天平、李玉平承担，而一审法院却错误依据2014年6月11日《王亭新村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阶段双方争议问题做出的认定》所载明的内容，而此证据上的签字并不是王世杰及李玉平本人所签，且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程序，就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明显错误。另一审法院仅认定了挂瓦、散水，虽认定水电工程没完工，但却没去除该项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具体如下:1.依据我国《合同法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在第一次开庭时王亭村委会就提出追加李天平、李玉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不追加李天平、李玉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对双方账目的相关结算及相关向外发包的费用支付情况以及涉及《施工合同》的相关约定及李天平、李玉平所签署名字是否是其本人所写无法认定。2.本案认定的2016年第236号司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没有通知王亭村委会进行质证就予以认定，违反诉讼程序，无法作为有效证据。3.本案由于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李天平、李玉平参加诉讼，致使第三人与王亭村委会的建筑合同劳务费结算相关事宜事实不清，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且本案王亭村委会与刘同广争议很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同广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双方签订的�同书第四条将“承包范围”约定为“施工图全部内容(内墙涂料除外)及小区配套土建工程设施”，该约定内容属于约定不明确。本案承包合同的承包范围不可能包括总平面图中的所有项目。在实际施工中，王亭村委会将部分房屋施工的劳务发包给了其他人，小区的道路、围墙、绿化等劳务成本很低的施工也根本未列入李玉平施工的范围，并且从“小区配套土建工程设施”的约定可以印证李玉平施工范围仅是土建工程，不包括水电安装以及装饰内容。总之，承包合同关于承包范围约定内容属于约定不明确。2.由于约定不明，李天平、李玉平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王亭村委会拒付劳务费并导致农民工上访。县清欠办、镇政府有关人员在共同调查核实的基础上对双方的争议进行了认定，县清欠办、镇政府有关人员在樱桃园镇政府办公室在场见证由双方对认定书予以签字认可�王亭村委会一审当庭虽要求鉴定认定书上的笔迹，但根本没明确提出申请，一审未予启动鉴定程序是正确的。认定书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法院将认定书内容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内外粉、地板砖铺设、防水、外墙涂料、地槽回填不属于李玉平承包的范围并另行计算工程量，这一认定符合实际情况，也公平合理。3.王亭村委会一审中要求扣除的所谓李玉平水电安装未完工部分的劳务费根本不符合认定书的规定，一审未予去除完全正确。王亭村委会根本不能证明李玉平水电安装未完成的收尾工程的工程量，属于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对于王亭村委会主张扣除的水电安装劳务费，假设属实，其绝大部分也根本不属于李玉平未完成的收尾工程的劳务费。水电安装工程自始至终由李玉平分包给王建彬负责，收尾工程也是王建彬负责。即使收尾劳务费真实，那么绝大部分也属于李玉平本人所欠，与王亭村委会无关。王亭村委会主张的所谓水电款项只能由王建彬向李玉平主张权利，一审未予去除完全正确。二、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未追加李玉平为第三人符合规定。《合同法解释一》虽规定代位权诉讼中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债务人，但是就本案来讲，虽未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但是并未影响到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首先，刘同广与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已经由法院判决确认，无需债务人到庭;其次，承包含同以及处理争议的认定书的真实性有确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工程量及工程劳务费总额由人民法院根据认定书委托鉴定结构予以认定，合法合理，无论李玉平是否到庭，均不会影响其权益;对于双方账目，刘同广持有李玉平领款的手续，李玉平不到庭也能弄清王亭村委会支付李玉平劳务费的实际�额。因此说，本案虽未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但是并未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确认王亭村委会尚欠李玉平的劳务费为1798690.86元，是对王亭村委会实际拖欠李玉平劳务费的最终认定，王亭村委会无权就其在本案的主张再行提起诉讼，根本不存在另行诉讼而增加讼累的情形。2.一审法院在向王亭村委会送达工程造价鉴定时，已经明确告知在7日内提出书面质证意见，王亭村委会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人民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3.刘同广在一审起诉时所主张的债权已经过法院判决确认，故适用简易程序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至于审理期限较长是因为王亭村委会在开庭后要求其证人到庭，而其证人又多不在当地，致使审理期限延长。另外，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的期限也是期限较长的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同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天平、李玉平对所欠原告刘同广的2600000元款项至今未付，同时其对被告王亭村委会所拖欠的巨额工程承包费也不提起诉讼，请判令被告王亭村委会向原告刘同广支付其所欠李天平、李玉平的到期劳务费2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天平与刘同广父亲刘章义认识多年。2012年6月份，李玉平通过其哥哥李天平认识了刘同广。李玉平以大清包的方式承包了被告王亭村委会的新农村建设住宅工程的施工。刘同广系莘县樱桃园镇政府建设所负责人，受镇领导的安排，负责协调处理被告王亭村委会新农村建设的有关工作。李天平、李玉平在被告王亭村委会施工期间，××，村里资金没有到位，无款支付工人工资及其他施工费用，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李天平、李玉平让刘同广为其帮�筹借、垫付相关费用，共计借款本金1621574元。2015年6月4日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莘民一初字第22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玉平、李天平偿还原告刘同广借款1621574元。该判决已生效且已立案执行。
另查明，自2012年6月份，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大定龙村的李天平、李玉平以劳务承包（大清包）的方式承包了被告王亭村委会的新农村建设住宅工程，双方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以241元的价格承包给李天平、李玉平二人，李玉平、李天平在施工期间，由于双方签订合同的具体时间和开工日期不详，劳务合同中承包价格与签订施工内容（施工图纸全部内容）不符，没有具体明确土建承包施工范围，所有涉及到的争议问题都是口头协议，无双方认定的变更清单和施工日志记载，使施工的工程无法结算，双方发生纠纷，致使工人上访闹事。后莘县政府成立了莘县住建局清欠办樱桃园镇新农村建设增减挂项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清欠小组）处理该工程纠纷。2014年6月11日清欠小组对该工程进行了清理，经李玉平、李天平和被告王亭村委会确认，出具了《关于樱桃园镇王亭新村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阶段双方争议问题的认定》。该认定内容为：（以下王亭村委会简称甲方，李天平、李玉平简称乙方）一、施工场地三通一平材料费由乙方持有关单据到甲方报销，乙方铺设的水电管线零工不再计取。二、莘县鑫诚建设公司资质挂靠费用八万元，其资质挂靠费用由于乙方是劳务清包，王亭新村自行解决。三、一层门厅台阶部分，按照有关规定，乙方不得按半面积计算，鉴于台阶与墙体连接处贯通基础，甲方应按实际工作量给予结算。四、餐厅、超市工程属于半框架结构，按照有关规定，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五、240墙体变更为370墙体和基础灰土变更部分，按设计、甲、乙三方2012年6月7日签字认可的设计变更记录进行结算。六、屋面防水、涂料部分、卫生洁具的安装，不属于乙方承担范围，按照王亭村委会2012年10月26日与朱腾选、于士更签订的本小区劳务合同进行结算。七、王亭新村建设乙方未完成的收尾工程，甲方另行安排完成的工程量，甲乙双方签字认可，劳务费从每平方米241元总价款中扣除。八、地板砖铺设和水电安装争议问题，按照2012年10月26日王亭村委会与朱腾选、于士更签订的本小区劳务合同和其已完成的工程为依据，先列入乙方建筑施工合同内容，待调查取证裁决后，甲乙双方再各负其责。九、按照有关规定应留取百分之二的保修费，即200000元，保修期满一年后返还。在保修期间若出现质量问题，甲方两次电话通知乙方不到位，甲方有权安排人员进行维修，维修费用由甲方定价，并从200000元保修费中扣除。该认定作出后，甲乙双方按照该认定继续履行合同。截止到2014年7月乙方离开工地时，仅剩部分挂瓦未完成，散水未做完，部分水电工程未完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双方有争议的建筑面积和按照实际工作量计算劳务费以及增加工作量按定额计算劳务费争议事项委托聊城中泰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技术鉴定。2016年11月3日该公司作出聊中泰基鉴字（2016）第236号司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为，按照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劳务费以及增加工作量计算劳务费总额为455563.86元。为此，刘同广支付鉴定费20000元。李天平、李玉平施工工程总面积按被告王亭村委会2014年7月15日加盖村委会公章认可的49114平方米计算。李天平、李玉平为王亭村委会施工工程劳务费总额为12292037.86元（施工总面积×241元/平方米+按实际�成工作量劳务费部分即49114×241+455563.86=12292037.86）。李天平、李玉平未完成的工作量，王亭村委会主张挂瓦、散水另找他人施工完成，挂瓦花费90025元，散水花费40048元。应从李天平、李玉平劳务费中扣除。李天平、李玉平实际完成劳务费为12161964.86元（12292037.86-90025-40048）。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份李天平、李玉平从王亭村委会处支劳务费9023486元，2013年11月后又从王亭村委会处支劳务费1390698元，支取劳务费共计10414184元。王亭村委会尚欠李天平、李玉平劳务费为1747780.86元（12161964.86-10414184）。李天平、李玉平为王亭村委会垫付三通一平材料费20910元及防水工程款30000元，王亭村委会应支付李天平、李玉平该两项共计款50910元。王亭村委会尚欠李天平、李玉平劳务费为1798690.86元(1747780.86元+50910元)。李天平、李玉平施工工程已于2014年竣工。王亭村委会在工程竣工交�后未全部付清上述款项。李天平、李玉平对王亭村委会所拖欠的工程劳务费用不提起诉讼，为此原告刘同广代为提起代位诉讼，要求被告王亭村委会支付下欠工程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同广与李天平、李玉平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审理确认。李天平、李玉平对被告王亭村委会拥有到期债权却怠于行使诉权，对原告刘同广造成损害，因此原告刘同广取得债权代位权，被告王亭村委会应在欠李天平、李玉平债务范围内支付原告刘同广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及鉴定费。李天平、李玉平与被告王亭村委会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致使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6月11日在清欠小组的主持下，对李天平、李玉平所施工的被告王亭村委会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阶段双方争议问题作出了认定，该认定是在双方自愿的�础上作出的，双方均应按该认定履行义务。李天平、李玉平按照合同完成了相应劳务，被告王亭村委会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李天平、李玉平相应的劳务费。李天平、李玉平未完成工程部分应从每平方241元的总价款中扣除。王亭村委会辩称，地板砖和墙砖应由李天平、李玉平完成，与清欠小组认定的结果不相符，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王亭村委会辩称，应追加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追加李天平、李玉平为第三人，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该院依法不予采信。王亭村委会与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之间的建筑纠纷现已鉴定，王亭村委会欠李天平、李玉平劳务费数额确定，属于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到期债权，对原告刘同广诉讼请求在原告债权范围内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莘县樱桃园镇王亭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同广现金1621574元。二、驳回原告刘同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计18800元，原告刘同广承担9103元、被告莘县樱桃园镇王亭村民委员会交纳969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莘县樱桃园镇王亭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刘同广提交莘县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问题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天平、李玉平及王世杰在《关于樱桃园镇王亭新村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阶段双方争议问题的认定》上的签字属实。王亭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明不属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二审法院依职权对莘县住�局清欠办主任刘建民进行了调查，确认了刘世杰签名的真实性。另，王亭村委会以其与李天平、李玉平建筑合同纠纷一案已向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为由，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王亭村负责涉案工程是在原支部书记王留增，在工程后期因病已经瘫痪并不能说话。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关于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对次债务人王亭村委会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计算是否正确。（二）本案审理程序是否存在问题。
刘同广对李天平、李玉平享有的合法债权经由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李天平、李玉平对王亭村委会享有到期债权，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因怠于向次债务人王亭村委会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刘同广造成损害，刘同广有权代位行使李天平、李玉平的债权。
关于焦点问题（一）
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竣工，因王亭村委会与李玉平签订的《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不明确，双方履行合同不规范，代表王亭村委会负责涉案工程的该村党支部书记王留增因病瘫痪不会说话无法表达，引起双方争议无法结算，造成农民工群体上访。根据樱桃园镇政府的请求，莘县住建局派遣清欠办人员与樱桃园镇政府人员共同组成领导小组，根据双方的合同、账目，在双方参与下在，经过调查核实等工作，最终形成《关于樱桃园镇王亭新村建设工程竣工结算阶段双方争议问题的认定》（以下简称《认定》）。该《认定》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了明确，对如何结算提出了意见。该《认定》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亦符合建筑行业惯例，合法有效。由此，一审法院结合《合同书》、《认定》及鉴定报告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当。
关于王亭村委会“房屋挂瓦、散水、内外粉、水电安装、地板砖及上料、防水、外墙涂料、地槽土回填属李天平、李玉平的承包范围，而一审法院仅认定挂瓦、散水，且未扣除水电工程未完成部分的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双方对承包范围约定不明确，各执已词；对于房屋挂瓦、散水，王亭村委会主张另找他人施工，一审法院已将该部分施工费予以扣除；对于内外粉，刘同广主张李天平、李玉平已完成，并与陈兆瑞结算，王亭村委会主张该项目未完成，由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关支付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王亭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水电安装，水电工程自2012年6月即由李天平、李玉平委托王建彬施工，由李天平、李玉平与王建彬进行结算，王亭村委会主张该项目未完成，由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未提交相关实际付款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地板砖及上料、防水、外墙涂料，根据《认定》，该三项应属李天平、李玉平的承包范围外，王亭村委会主张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地槽土回填，王亭村委会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焦点问题（二）
关于追加第三人的程序问题。追加第三人是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但本案中李天平、李玉平因拖欠大量外债，拖欠农民工资并引发上访，拒不出面，在此情形下，追加债务人李天平、李玉平并无任何实际效果。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的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王亭村委会对李天平、李玉平的所有抗辩可以向债权人即刘同广主张，并不会影响王亭村委会的相关权利，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基于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李天平、李玉平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
关于司法鉴定的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王亭村委会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既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又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人民法院可以以该鉴定报告作为确认工程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采纳司法鉴定意见，未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中止审理的程序问题。因次债务人王亭村委会对债务人的李天平、李玉平的抗辩均可在本案中主张，王亭村委会另行起诉李天平、李玉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故王亭村委会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予成立。
综上所述，王亭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莘县樱桃园镇王亭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进
审 判 员 郭召勇
审 判 员 孔繁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瑞云
书 记 员 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