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初字第1081号原告（反诉被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马塘村创业路5号410，组织机构代码57504420-7。法定代表人许小坪。委托代理人连雄杰、梁军征，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98号，组织机构代码15814679－8。法定代表人林仁祥，总经理。被告福州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98号东方大厦1702室，组织机构代码61133622-4。法定代表人黄聂维，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洪芳芳、陈瑜，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71号国贸广场27层。法定代表人丁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书武，公司职员。原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洋公司”）因与被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轻工业品公司”）、福州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轻工业公司另行对案涉合同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榕民初字第1965号通知书，将该案与本案合并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汇洋公司委托代理人连雄杰、梁军征，被告（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委托代理人洪芳芳、陈瑜，第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下称“东方资产福州办”）委托代理人吴书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洋公司诉称：1997年11月17日，轻工业品公司因业务需要向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下称“福建中行”）申请，福建中行经审查，12月1日为其对外开出LC7202624/97号不可撤销信用证，其主要内容：收报行香港中国银行，有效日期为1997年12月5日，受益人为UNITEDOVERSEASCAPITALLTD，汇票付款日期为90天，金额为USD2，897，500；同年12月31日议付行BANQUEPARIBASHONGKONGBRANCH向福建中行发出交单通知书；1998年4月8日,轻工业品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需要福建中行代付上述信用证项下贷款。为此，经轻工业品公司申请，福建中行与轻工业品公司签订编号为FA72n0007/98《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福建中行根据上述信用证项下议付行的索汇指示，为轻工业品公司代付该信用证项下款项。代付金额为现汇2，897，500美元，代付期限从该款项实际对外支付之日至98年7月5日。此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经双方平等协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签订并依约履行，垫款余额为1，446，821.46美元：此后轻工业品公司对所欠款项一直未予以偿还。2001年5月30日，被告金瑞公司向福建中行出具《担保书》，愿意为轻工业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轻工业品公司1997年、1998年在福建中行申请开立的所有信用证项下未清偿款项及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福建中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因轻工业品公司违约而给福建中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担保书》中还约定：因履行本担保书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在协商无效时，双方同意采用“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的方式解决。保证期间为《担保书》签发之日起两年。但金瑞公司此后并未依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03年5月14日，福建中行致轻工业品公司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编号：LIGHT催字20030514号）；同年5月23日轻工业品公司收到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并在回执上签章确认。2003年5月14日，福建中行致金瑞公司要求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编号：JINRUI催字20030514号）；同年5月23日金瑞公司收到要求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并在回执上签章确认。2004年6月1日，福建中行致轻工业品公司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编号：LIGHT催字20040601号）；同年6月7日轻工业品公司收到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并在回执上签章确认。2004年9月7日福建中行将上述债权的主债权及其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转让给东方资产福州，并于2005年3月8日在福建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3月6日、2009年2月23日东方资产福州办对上述债权的主债权及其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在福建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福州办将上述债权的主债权及其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东信资产公司”），并于2009年11月24日在法制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东信资产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将上述债权的主债权及其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并于2011年11月21日在法制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1年11月7日东信资产公司通知轻工业品公司、金瑞公司该信用证业务款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请直接向原告还本付息及相应的担保责任。2013年11月6日，原告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债权催收公证书(2013)厦鹭证内字第10895号、第10896号，分别致轻工业品公司、金瑞公司债权催收通知要求分别履行贷款合同或担保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原告汇洋公司请求判令：一、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偿还原告垫款余额本金1,446,821.46美元及利息暂计1，289，337.03美元，合计2，736，158.49美元，按目前汇率：1:6.1406算，折合成人民币约为16801654.82元（至于2004年8月17日以后的利息按融资协议约定及中国银行有关逾期外汇贷款计息规定计付至实际还款日止）；二、被告金瑞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履行连带还款责任；三、原告为实现本债权的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审查不良债权的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但本案讼争债权的转让程序不合法，原告无权根据债权转让合同取得讼争债权。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本案债权的转让程序至少存在如下不合法之处：1、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维护国家的权益。本案中，答辩人系国有企业，本案讼争的债权涉及国有资产，国有资产被处置时应当向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办理相关的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但原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讼争债权转让办理了相关的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2、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的方式，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几次债权转让均没有采用公开竞价的方式，还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3、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资产公司以债转股时，应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对产进行评估，还应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进行备案。本案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以债转股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评估以备案的相应证据材料。4、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本案讼争债权涉及国有企业的债权，但资产公司不仅没有告知答辩人，也没有告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5、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的规定，资产处置公告应至少包括提请对资产处置项目征询或者异议的意思表示，征询或异议的有效期限等。但本案每次债权转让公告中均未涉及异议事宜。这也直接导致本案讼争的资产包的内容可能存在重大错误。因此本案讼争债权的转让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第六条的规定，原告受让讼争债权的行为无效，原告无权根据债权转让合同取得讼争债权。二、原告主张的债权从未经过答辩人确认，答辩人对该笔债权不予认可。在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向答辩人催讨债务时，答辩人就已明确表示，金额有误，应由双方进一步核实，但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至今未与答辩人进行核对。答辩人与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之间的资金往来较为频繁和复杂，双方一直是按整体结算，没有就每单业务分别结算，因此，本案讼争的债权是否成立，如果成立，答辩人是否已经偿还，偿还的具体的金额多少均应由双方进行核对后方能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受让本案讼争债权程序不合法，且其主张的债权并未经过答辩人与原债权人的确认，故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瑞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金瑞公司无需为本案讼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2003年，答辩人与福建中行及轻工业品公司信用证垫付款纠纷一案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03）闽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在该调解书中确认答辩人就“茂泰商厦”项目不再对中行承担其他信用证项下的担保责任，只有当答辩人除“茂泰商厦”项目外，还继续或已经开发其他新项目时，该项目的财产和收益才为轻工业品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即答辩人不再无条件为轻工业品的全部信用证承担担保责任，而是变更为“附条件”。2、“附条件”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答辩人系房地产项目公司，公司成立至今仅进行过“茂泰商厦”这一项目的开发。在调解书生效后至今，答辩人始终处于歇业状态，经营范围仅限于处理公司建造的商品房的善后事宜及清理本公司债权债务使用，并没有开发其他项目。故答辩人的担保责任所附“开发新项目”的条件未成就，答辩人无需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二、退一步说，原告也并未就答辩人的担保范围完成举证责任。根据《担保书》的约定，答辩人的担保范围为轻工业品公司于1997、1998年在福建中行开立的所有信用证项下未清偿款项及利息等，具体未结清款项的信用证号详见附件1，答辩人的担保范围仅限于《担保书》附件1所列的未结清信用证号，但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交担保书的附件1，也就无法判断本案讼争债务是否属于答辩人的担保范围。三、本案的讼争债权不能成立，且转让程序不合法，原告并非适格债权人。具体理由同意轻工业品公司的答辩意见。综上，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答辩称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诉称，轻工业品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认为东方资产福州办与东信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东信资产公司与反诉被告汇洋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主要理由同反诉原告在本诉中的答辩意见。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请求：1、确认东方资产福州办与东信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原告与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项下债权”的转让条款无效；2、确认东信资产公司与汇洋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关于“原告与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项下债权”的转让条款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汇洋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轻工业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必须提供担保，但其目前未提供担保，请法院责令其提供担保，如其仍不提供担保，请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在保留上述第一点答辩意见的前提下，答辩人认为，东方资产公司将案涉债权以股权投资形式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以及东信资产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东方资产公司以股权投资形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无须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下称《处置管理办法》）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下称《公告管理办法》），其转让程序未违反相关规定且已经商务部批复同意，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处置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资产处置，是指资产公司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综合运用经营范围内的手段和方法，以所收购的不良资产价值变现为目的的经营活动。”如上所述，东方资产公司是东信资产公司的股东，其将案涉债权以股权出资的形式转让，并不属于该规定以变现为目的的经营活动，而是一种股权出资行为，显然该行为并不属于《处置管理办法》的调整范围。该行为也不属于出售行为，也当然不适用《处置管理办法》第二十条关于“资产公司对持有国有企业(包括国有全资和国有控股企业)的债权资产进行出售时，应提前15天书面告知国有企业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规定，无须适用《公告管理办法》的规定通知原告及其出资人或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而东方资产公司作为东信资产公司的控股股东，该行为也已经商务部批复同意，其以包括案涉债权的不良资产作为国有出资并未损害国有资产，也未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故原告主张东方公司与东信公司的关于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东信资产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须适用《处置管理办法》及《公告管理办法》，东信资产公司与汇洋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在东方资产公司将包括案涉债权的不良资产作为出资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之后，东信资产公司取得了案涉债权。由于东信资产公司并非《处置管理办法》及《公告管理办法》适用范围的六家资产管理公司，因此东信资产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须按照《处置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资产处置公告，并向有关国家机关备案登记。因此，原告以东信资产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程序违反《处置管理办法》及《公告管理办法》为由要求确认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尽管东信资产公司的资产处置行为无须适用《处置管理办法》及《公告管理办法》，但东方资产公司在受东信资产公司的委托对案涉债权处置时，也已参照《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资产公司接受委托管理和处置的不良资产可参照本办法执行。委托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注意该项规定是可以参照而不是应当参照）进行资产处置并进行公告，也通知了原告的优先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可见，东信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在法律法规没有强制要求的情况下在转让案涉债权时极为慎重，为最大化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极其谨慎。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及其诉讼请求。被告金瑞公司答辩称其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请。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答辩称，一、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对答辩人、东信资产公司及汇洋公司的诉讼。二、答辩人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属于答辩人总部作为股东对东信公司增加的投资，答辩人与东信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金融不良债权买卖合同关系。三、答辩人在债权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之后，受东信资产公司的委托处置不良债权，无需按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财金[2008]85号）进行资产处置公告，更无需向有关国家机关备案登记，东信资产公司与汇洋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四、答辩人在债权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之后，受东信公司的委托处置不良债权，参照规定通知了涉及债权的优先权人参与债权处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以保护答辩人、东信资产公司及汇洋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本诉部分，原告汇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8份证明资料：A1、编号为FA72N0007/98《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1997.12.1）；A2、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编号：LIGHT催字20030514号，含回执和欠款统计表）；A3、要求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编号：JINRUI催字20030514号，含回执和欠款统计表）；A4、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编号：LIGHT催字20030601号，含回执和欠款统计表）；A5、担保函；A6、中国银行福建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3）》；A7、2007.3.6债权催收公告；A8、2009.2.23债权催收公告；A9、2009.11.24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A10、2011.11.21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A11、《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闽ａ2-031）；A12、《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闽中东闽协1457号）；A13、《资产转让协议》（编号：12号）；A14、公证书（2013）厦鹭证内字第10895；A15、公证书（2013）厦鹭证内字第10896；A16、开立不可撤销跟单信用证申请书；A17、信用证电文及议付行交单通知书（信用证号：LC7202624/97）；A18、金瑞公司出具的担保书附件1。经质证，被告轻工业品公司、金瑞公司及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对原告提交的前述18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金瑞公司针对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明资料：C1、（2013）闽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C2、（2004）闽法执申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C3、金瑞公司营业执照；C4、工商信息。经质证，原告汇洋公司、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及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对被告金瑞公司提交的上述4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轻工业品公司、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针对本诉部分均未提交证明资料。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向本院提交5份证明资料：B1、汇洋公司民事起诉状；B2、商事诉讼一审程序告知书；B3、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闽ａ2-031）；B4、《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闽中东闽协1457号）；B5《资产转让协议》（编号：12号）。经质证，反诉被告汇洋公司、被告金瑞公司及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对轻工业品公司提交的上述5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反诉被告汇洋公司针对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6份证明资料：A19、《债权转让协议》（编号：闽中东闽协1457号）；A20、《资产转让协议》（编号：12号）；A21、2009.11.24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A22、2011.11.21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A23、（2012）厦鹭证内字第00394公证书；A24、东方资产福州办关于损失类福建地区资产包的处置公告（网上下载）、闽国资函统评[2011]320号《关于转发东信资产公司拟公开转让债权的紧急通知》（网上下载）、银监办函[2007]5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中外合作资产管理公司增资、新设公司有关问题的复函》（网上下载）。经质证，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被告金瑞公司对汇洋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A19-A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资料A2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对汇洋公司提交的上述6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金瑞公司对反诉部分未提交证明资料。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针对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交13份证明资料：D1、商务部关于同意设立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D2、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D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D4、商务部关于同意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增资及延长经营期限的批复；D5、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D6、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D7、关于福建地区福州、宁德、南平、三明（COAMC2011FJ001）资产包的处置公告（2011年3月15日）；D8、关于损失类福建地区（coamc2011fj004）资产包的处置公告（2011年7月8日）；D9、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福建地区损失类不良资产处置及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告；D10、公证书及附件；D11、保全证据公证书：（2011）闽榕台证内字第3062号；D12、保全证据公证书：（2011）闽榕台证内字第3480号；D13、保全证据公证书：（2011）闽榕台证内字第3463号及所附的债权转让包明细表。经质证，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被告金瑞公司除对前述证明资料D11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余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反诉被告汇洋公司对第三人提交的前述反诉证明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汇洋公司、被告金瑞公司及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提交的证明资料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8年4月8日,轻工业品公司与福建中行签订编号FA72N0007/98《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约定，轻工业品公司因进口信用证编号LC7202624/97项下流动资金不足，需使用福建中行信用证项下代付资金。福建中行同意为轻工业品公司代付该信用证项下款项：代付金额：现汇USD2897500元；代付期限：从上述款项实际对外支付之日至98年7月5日（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合同签订后，福建中行为轻工业品公司代付信用证款项2897500美元。但在代付期限届满后，轻工业品公司为能足额偿还福建中行前述代垫款，至1998年7月6日，轻工业品公司尚欠福建中行前述合同项下信用证代垫款本金1446821.46美元。2001年5月30日，被告金瑞公司向福建中行出具《担保书》，确认其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轻工业品公司1997、1998年两年在福建中行申请开立的所有信用证项下未清偿款项及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未结清款项的信用证号详见附件1）；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书附件1第5笔即为本案信用证号LC7202624/97。2003年5月14日，福建中行分别向轻工业品公司、金瑞公司《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要求履行担保责任催收函》，对包括案涉信用证代垫款在内尚欠的信用证垫款本金38036050.34美元进行了催收。2004年6月1日，福建中行向轻工业品公司发出《信用证业务款项催收函》，对包括案涉信用证代垫款在内尚欠的信用证垫款本金26443067.82美元进行了催收。轻工业品公司在该催收函回执上确认已收到到该函并备注“金额由双方进一步核实”。2004年9月7日，福建中行与东方资产福州办签订编号闽A2－031《债权转让协议》，福建中行将其对债务人轻工业品公司12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福州办。前述《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债权清单中的序号1即为本案讼争债权，截止2004年8月17日，债权本金余额为1446821.46美元，利息为1289337.03美元。2005年3月8日，福建中行、东方资产福州办在《福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1）》，对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资产包转让情况向各债务人及担保人进行公告。其中该资产包所列的序号251即为案涉债权。2007年3月6日、2009年2月23日，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又分别在《福建日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要求履行义务的债务人及相应的担保人向第三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公告中的序号10即为案涉债权。2006年底，商务部向东方资产公司发文《关于同意设立东信资产公司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东方资产公司（中方）与银建国际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外方）合作设立东信资产公司，其中中方以所拥有的债权资产出资；东信资产公司经营范围为债权资产和抵债实物资产的追偿、重组、经营管理、置换、转让和出售；公司经营期限为三年。2009年1月，商务部再次批复：同意东信资产公司中、外方股东增资，其中中方东方资产公司以所拥有的债权资产作价62496.54万元人民币投入；公司经营期限延长到2010年12月31日。2013年11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准予东信资产公司注销登记。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福州办与东信资产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的形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债权转让清单》中序号8即为案涉债权。2009年11月24日，东方资产福州办与东信资产公司在法制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一）》，称“经商务部批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将其所有的下列债权及担保权益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并要求各债务人向东信资产公司商洽还款事宜，该公告所附的债权清单序号251号即案涉债权。2011年3月15日，东方资产福州办受东信资产公司的委托，发布《关于福建地区资产包的处置公告》，拟对受托管理的福建地区三个资产包进行处置。2011年7月8日，东信资产公司与第三人在《福建日报》刊登《东信资产公司福建地区损失类不良资产处置及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告》。2011年9月10日，福建省国资委在其网站上发布《关于转发东信资产公司拟公开转让债权的紧急通知》，通知要求“涉及有关债务事项的省属所出资企业及权属企业，无论是作为承担偿还义务的债务人或是担保人，务必本着对国有资产高度负责的态度，在2011年8月26日前积极与东方资产公司联系沟通，尽最大限度减少国有资产流失。”2011年10月9日，东方资产福州办对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资产包进行现场公开竞价，参与竞价的单位共四家，汇洋公司以88990000元竞价成功，在扣除福州本地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同等价格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总计7500000元后，汇洋公司以最终成交价人民币81490000元竞得债权资产包。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派员到现场对竞价过程进行全程公证。同日，东信资产公司与汇洋公司签订“协议编号：12号”《资产转让协议》，案涉债权由汇洋公司受让。2011年11月21日，转让方东信资产公司、受托方东方资产福州办、受让方汇洋公司在《法制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一）》，就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情况告知各债务人。另查，原被告双方因其他信用证代垫款纠纷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于2003年9月30日作出（2003）闽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四项内容“原告（福建中行）同意除依本调解书金瑞公司预售给原告的上述房产外，金瑞公司就‘茂泰商厦’项目不再对原告承担其他信用证项下担保责任”，第十项内容“如果两被告未能履行本调解书的约定，则原告有权随时向法院提出申请强制执行两被告的财产”。2004年4月29日，原告就前述（2003）闽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两被告财产。2005年12月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闽法执申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以两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为为由，裁定中止对前述调解书的执行。本案争议焦点：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是否应提供担保才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两被告是否应对案涉债权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下称“纪要”）第二条规定：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防止债务人滥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轻工业品公司存在为逃避债务而滥诉的情形。且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法院职权范围，即使轻工业品公司未就案涉合同效力提起反诉，其在本诉当中关于合同效力的抗辩，本院依法仍需进行审查，故汇洋公司关于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的反诉因未提供担保而应裁定不予受理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问题。1、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东方资产公司系东信资产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东方资产公司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资产包以股东出资的方式转让给东信资产公司。该债权资产出资方式事先已经获得主管部门银监会、商务部的批准，且双方在实施转让行为时也均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的要求，及时、有效、真实、完整地向社会发布公告，且讼争债权转让行为均依法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告知了债务人。故东方资产福州办与东信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根据《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的规定，东方资产公司系东信资产公司的股东，东信资产公司处置资产的行为亦受该《纪要》的约束。第三人东方资产福州办受东信资产公司的委托处置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资产包，东方资产福州办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处置资产包的过程中已严格依《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的规定对拟处置的资产包事先发布公告，且福建省国资委在其网站亦转发了东信资产公司拟公开转让债权的通知，应视为省国资委亦同意东信资产公司此次处置资产的行为。根据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公证员现场制作的《工作记录》，共有四家竞买人到场参与竞买，最终由原告汇洋公司竞得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资产包。东信资产公司处置包括案涉资产包的过程合法合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东信资产公司在处置资产包过程中存在《纪要》第六条所规定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形，且讼争债权转让后均依法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告知了债务人。故东信资产公司与汇洋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亦为有效合同。综上，反诉原告轻工业品公司请求确认东方资产福州办与东信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东信资产公司与汇洋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应否对案涉债权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1、福建中行按案涉《信用证款项代付合同》的约定，代轻工业品公司代垫信用证款项2897500美元，但轻工业品公司在期限届满后未足额偿还福建中行代垫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截止1998年7月6日，轻工业品公司尚欠福建中行前述合同项下信用证代垫款本金1446821.46美元。福建中行在对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所有债权向轻工业品公司催收时，轻工业品公司仅是要求对所有债务“金额由双方进一步核实”，并未对案涉金额明确提出异议，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代垫款金额与福建中行主张的债权不一致，故对轻工业品公司关于案涉债权金额异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截止2004年8月17日，案涉债权本金余额为1446821.46美元，利息为1289337.03美元。2、根据原告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闽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及最终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情况看，被告金瑞公司并未全部履行（2003）闽经初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义务，故该调解书第四项关于“金瑞公司就茂泰商厦项目不再对原告承担其他信用证项下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金瑞公司关于生效调解书已免除其对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金瑞公司另辩称无法确定案涉债权是否属《担保函》附件1项下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但汇洋公司已当庭提交了该《担保函》附件1，金瑞公司确认后无异议，故金瑞公司应依《担保函》的承诺对被告轻工业品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汇洋公司受让讼争债权，其依法取得原债权人享有的权利。现其诉请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偿还信用证垫款本金1446821.46美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金瑞公司应依约对被告轻工业品公司前述债务向原告汇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轻工业品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偿还信用证代垫款本金人民币1446821.46美元及截止至2004年8月17日止的利息1289337.03美元（此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外汇贷款计息规定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福州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追偿；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2610元，由被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福州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912元，由反诉原告福建省轻工业品进出口集团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田始凤代理审判员  卓灵莹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菡君-22-（2015）榕民初字第1081号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