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83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2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无业，住洪湖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无业，住洪湖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无业，住洪湖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无业，住仙桃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3，女，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无业，住洪湖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4，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无业，住洪湖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友成，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洪湖市人，务工，住洪湖市，系被害人雷某5之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韬，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涛，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无业，住洪湖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星来汽车贸易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来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二雅路**号（6）
法定代表人吴华冻，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硚口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号。
负责人徐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刑诉〔2017〕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友成、文韬，被告人王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0日4时05分，被告人王涛驾驶准驾不符的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从广东省拖鱼苗往湖北省洪湖市小港农场方向行驶，车行至G351国道洪湖市螺山镇花园村七组路段，将前方同向行驶的，由雷某5骑行的星月神牌两轮电动车尾部撞倒，造成雷某5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王涛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告人王涛交通肇事后离开现场，为避免刑事追究指使他人为其“顶包”。
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涛具有交通肇事逃逸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诉称：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涛驾驶车辆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至螺山镇花园村七组路段，将下班回家途中的雷某5撞倒，致其当场死亡。后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王涛驾驶准驾不符的机动车辆，未按操作规定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涛仅支付了3万元的安葬费，对于其他的部分一直未能赔偿。被告人王涛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违反国家规定，将车辆运输行驶证以挂靠合同的形式交给他人使用，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共622000元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0元、赡养费（即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0元、交通费4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690467.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户籍材料、洪湖市峰口镇新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被告人王涛的户籍材料以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房屋产权证、洪湖市螺山镇水利管理站出具的书面证明、洪湖市市民和物业有限公司铂金城项目部出具的书面证明。
被告人王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民事部分辩称，我认可原告方的诉求，愿意赔偿但现在无能力赔偿。
被告人王涛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现有证据，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总金额应减去王涛已支付的3万元。王涛驾驶的车辆与我公司是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挂靠合同我公司仅在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挂靠合同，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辩称：原告方诉讼请求过高，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交通费过高，应酌情认定1000元；财产损失无证据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应得到支持。我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履行垫付责任后对相关责任人员享有追偿权。我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被告人王涛准驾不符、肇事后逃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武汉硚口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4时05分，被告人王涛持准驾不符的驾驶证驾驶鄂Ａ×××××东方牌重型普通货车，从广东省拖鱼苗往湖北省洪湖市小港农场方向行驶，车行至G351国道洪湖市螺山镇花园村七组路段，将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雷某5骑行的星月神牌两轮电动车尾部撞倒，造成被害人雷某5当场死亡（殁年59周岁）、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王涛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涛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其向警察隐瞒自己是肇事司机的事实，让潘某顶替。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王涛为实际肇事司机，警察至被告人王涛卸鱼苗地点将其带到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
另查明，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人王涛。被告人王涛将鄂Ａ×××××东方牌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为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购买交强险，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为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购买商业三者险，其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
被害人雷某5户籍所在地为洪湖市峰口镇新河村。
诉讼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涛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3万元。
案发后至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未达成调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发案经过，证实本案发案经过。
2、归案经过，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涛要求潘某顶替肇事司机的身份。在公安机关讯问潘某的过程中，潘某交代了冒名顶替的事实，警察至被告人王涛卸鱼苗地点将其带到洪湖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
3、户籍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涛、被害人雷某5的户籍身份。
4、洪湖市公安局中心指挥处110接报警处置记录，证实本案报警电话情况。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证实被告人王涛持机动车驾驶证，其准驾车型为C1型。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证实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吉某公司。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身份材料、洪湖市峰口镇新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身份。
8、挂靠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被告人王涛将鄂Ａ×××××东方牌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
9、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证实被告人吉某公司与财保硚口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为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
11、证人李某的证言，系肇事车辆同车人员，证实李某坐在副驾驶位置睡着了，睡着前是王涛在驾驶车辆，潘某在车上的卧铺里睡觉。车辆发生事故后，李某惊醒。王涛和潘某下车查看被撞的人情况，并拨打120急救电话。
12、证人潘某的证言，系肇事车辆同车的司机，证实王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潘某在车上睡觉。事故发生后，王涛打电话报警。王涛以其驾驶证不符合车型，怕保险拒赔为由，要求潘某顶包。
13、被告人王涛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14、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洪湖公交认字〔2017〕第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认定在此事故中王涛负全部责任，雷某5不负责任。
15、洪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刑〔2017〕法鉴字第（47）号尸体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证实雷某5因交通事故致内脏器官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6、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武某爱〔2017〕痕鉴字第8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应是鄂Ａ×××××号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前部右侧与无号星月神牌两轮电动车后部发生接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洪湖市螺山镇水利管理站出具的书面证明、洪湖市市民和物业有限公司铂金城项目部出具的书面证明，经审查后，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雷某5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持有与所驾驶车型相对应的合法机动车驾驶证，属无证驾驶，且其在道路上未确保安全行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涛向到达现场的警察隐瞒自己真实肇事者的身份，让他人顶替其肇事司机身份，其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实情况、让人顶替、躲避公安人员取证的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逃逸情节。被告人王涛交通肇事后虽能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有交通事故发生，但缺乏将自己有效地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客观行为，不具备自首的必要要件之一自动投案。但被告人王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万元，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证据，本院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提出的关于赔偿请求依法进行评判，再根据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定如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提出的赔偿请求。（1）提出死亡赔偿金587720元。被害人为农村户口，而相关赔偿项目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的情形，必须依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同时满足以上两个必要要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某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雷某5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经查，被害人雷某5为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依法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按20年计算，计算后为254500元，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0元，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死亡赔偿金合计274540元。（2）提出丧葬费25707.50元。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提出交通费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本院考虑直系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有合理费用的支出，本院依法酌情支持3000元。（4）提出财产损失3000元。对财产贬损的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提出精神损失50000元。本案系因受到犯罪侵害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此项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的物质损失共303247.50元。以上（1）（2）（3）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的项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下：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机动车驾驶人在未获取或未持有与所驾车型相对应的合法准驾证的情况下驾驶该机动车，均为无证驾驶。被告人王涛属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即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鄂Ａ×××××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11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在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实际赔偿交强险赔款后，可另行依法行使追偿权。
（2）交强险不足部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格式合同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经查，本案涉讼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是本案涉讼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制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该单空格处填写、划钩或在有多项选择的空格内以划钩的形式确定其所选择的项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在“投保险种”中选择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在该《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标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签名/盖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在签章处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保险公司采用字体加粗、加黑的明显方式作出了提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货运代理、普通货运的公司，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涛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为其提供车辆代办投保、事故理赔手续的服务，其对订立与车辆相关的保险合同的程序、步骤以及对保险合同内容和条款的理解，专业且熟悉，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其在诸如《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的认知，均在其正常或者平常的认知范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划钩和签章的行为明确表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已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说明了保险合同的内容，并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吉某公司作出了明确的说明。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合同条款依法有效。
关于在被告人王涛无证驾驶的情形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是否赔偿的问题。商业险是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商业险所反映的保险关系通过保险合同体现。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就要依据商业险合同中是否约定了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如果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明确将该免责条款告知，则商业险不予赔偿。根据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被保险人无驾驶证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本院认为，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硚口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交强险外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人王涛予以赔偿，被挂靠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涛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涛将车辆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告人王涛驾驶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损失余额为193247.50元，扣减被告人王涛前期已赔付的3万元，被告人王涛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163247.50元，对此部分被挂靠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吉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量刑规范化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王涛酌情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11万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王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163247.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星来汽车贸易武汉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胡某、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丽芬
人民陪审员 袁承枝
人民陪审员 杜万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晏兵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