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晋08行赔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周芬，男，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海燕，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临猗县角杯乡樊家营村*组居民，系师周芬之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民，山西古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角杯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临猗县角杯乡角杯村。
负责人：张晓，角杯乡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吕宏法，临猗县角杯乡人民政府副乡长。
委托代理人：董宇飞，山西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师周芬、师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临猗县角杯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角杯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垣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7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师周芬、师海燕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义民，被上诉人角杯乡政府副乡长吕宏法及委托代理人董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25日原告师周芬与角杯乡供销社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角杯供销社的土地，用于经营海燕食品厂。2013年4月5日，被告角杯乡政府向海燕食品厂作出角限拆（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认定该厂的建筑是违章建筑，责令限期拆除。2013年12月22日，被告角杯乡政府作出《关于对师周芬反映其海燕食品厂拆迁一事的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为“一、乡政府依据城建部门评估结果，协调落实师周芬各项补偿费用，共计31万元。师周芬与供销社的合同不再履行。二、师周芬已支付角杯供销社的租赁费10万元，不再要求返还。乡政府牵头协调给师周芬提供原角杯油漆厂场地，租赁使用30年。原油漆厂场地上的附属房屋，师周芬给付乡政府房屋价款8万元，由乡政府出面协调将该房屋产权归师周芬所有。三、给付师周芬的补偿费用31万元，扣除师周芬应付的油漆厂房屋价款8万元，剩余23万元，乡政府负责于2014年1月10日先期给付20万元，同时，负责将油漆厂场地及附属房屋交付师周芬。四、师周芬及家人收到补偿款20万元后20日内将其租赁的供销社场地腾空、相关设施搬离（费用由乡政府承担），经乡政府验收后将剩余3万元交付师周芬。……”该处理意见已履行完毕。二原告因不服被告作出的拆迁通知和处理意见，向永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拆迁通知和处理意见。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永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于2013年4月5日作出的角限拆（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二、驳回原告要求撤销拆迁处理意见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运中行终字第114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同时查明，临猗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吉付泽在角杯乡政府尚未与海燕食品厂就拆迁问题协商好的情况下，将海燕食品厂东边及南边的厂房强行拆除，造成损失482,157元，吉付泽同意赔偿挖取埋藏物人工费3353元，共计485,510元，该损失通过角杯乡政府赔偿给二原告310,000元，通过临猗县法院赔付给二原告173,000元,共赔偿二原告483,000元。另外被告还支付二原告搬迁费用21,100元。另查明，二原告经营的海燕食品厂，吉付泽于2013年11月22日拆除了一部分，其余房屋是在角杯乡政府于2013年12月22日作出处理意见，二原告将剩余物品搬离、场地腾空后由开发商拆除。海燕食品厂拆除后，2014年1月18日经被告协调将原油漆厂的场地、房屋租赁给二原告使用，二原告已在该场地生产经营。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强行拆迁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281,586元，二原告庭审时称起诉时漏算了86,000元，现要求被告赔偿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367,586元。二原告于2016年9月份向被告提交了赔偿申请书，至二原告起诉时被告没有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据此，只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国家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角杯乡政府作出的拆迁通知的行政行为，虽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在原告起诉被告角杯乡政府作出的拆迁通知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之前，被告已对拆迁一事作出处理意见，并协调对二原告安置了新的场地，且已开始生产经营。二原告经营的海燕食品厂被强拆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临猗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系吉付泽拆除并就造成的损失向二原告予以赔偿。根据行政赔偿“损益相补”原则，二原告再就被告作出的拆迁通知被确认违法为由，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请求，系基于同一物权损害事实重复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所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因强行拆迁给二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367,586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被告作出的拆迁通知行为违法，但拆除二原告经营的食品厂是案外人吉付泽实施的，况且被告对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及时作出了安置新厂址和赔偿的处理意见，并及时全面履行了处理意见，原告也接受了调换的新厂址和赔偿款。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师周芬、师海燕的赔偿请求。
师周芬、师海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将此案基本事实审理清楚：1、房屋及基础设施。2013年6月6日角杯乡政府对食品厂房屋评估明细表载明，房屋及各项设施15项，重置价541158元；补充评估表14项，评估价58006元，两项共计699164元。刑事部分，开发商拆毁南、北靠路的房屋，经临猗县公安局评估拆毁部分为306647元。就按乡政府的单方评估，699164-306647=392517元，这个392517元至今未得到补偿。开发商所支付的31万元即成了刑事部分拆毁房屋的赔偿，又成了行政部分的搬迁赔偿，一款两抵。2、承包期限。乡政府为开发商利益给上诉人另行选择了厂址，方位不便，面积减少了1.35亩，承包期限减少了11年，乡政府应当通过延长承包期，弥补面积减少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角杯乡政府征收海燕食品厂的房屋没有县政府批文等许可文件，其行为是违法的、越权的，其下发限期拆迁通知书，在墙上书写了大红“拆”字，以及《处理意见》均属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房屋被强行拆毁、搬迁损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因拆迁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367586元；3、延长调换土地租赁期限至2070年。
被上诉人角杯乡政府辩称：1、上诉人认可2013年6月6日城建部门做出的评估表，当时食品厂全部财产评估价为299294.9元+110604.2元，计409899.1元（含租赁费10万元及原供销社的财产价值），并非上诉人所称699164元；2、2013年12月22日《处理意见》是双方依据上述评估结果达成协议，扣除租赁费10万元，协调落实师周芬各种补偿费用31万元。该《处理意见》已履行完毕，食品厂的损失已得到赔偿。3、2014年1月18日租赁合同，是双方自愿达成，不存在行政干预之说，上诉人要求延长租赁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角杯乡政府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强拆行为，吉付泽的拆房行为与乡政府无关；5、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不符合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予认定。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双方的证据和一、二审笔录，本院查明：2003年12月25日师周芬与角杯乡供销社签订《花站土地租赁合同》，租期50年，一次性交清土地使用费10万元，期满后土地上房产归师周芬所有。次日师周芬交付了10万元租赁费。师周芬租地后开办了海燕食品厂，经营期间对该土地上的房屋进行了维修、翻建，并在租赁土地上新建有房屋和其他附属建筑。2013年4月5日，角杯乡政府向角杯海燕食品厂下发角限拆（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认定该厂的部分建筑是违章建筑，责令其于2013年4月12日前拆除。随后乡政府在海燕食品厂的墙上刷了“拆”字。2013年6月6日，角杯乡政府请县城建局有评估资质人员对海燕食品厂的房屋进行评估，结论是重置价541155元，折旧后评估价为345573元；对师周芬在食品厂的投入进行了评估，其中：1、承包费10万元；2、自建房、维修房评估价276261元，折旧后折款199294.9元；3、自建附属建筑及地上附着物评估价158006元，折旧后110604.2元。其后，双方多次协商对拆迁费未达成一致。2013年11月22日晚，案外人吉付泽强行将海燕食品厂的东边和南边的房屋拆毁。2013年12月22日，角杯乡政府作出《关于对师周芬反映其海燕食品厂拆迁一事的处理意见》：一、乡政府依据城建部门评估结果，协调落实师周芬各项补偿费用，共计31万元。师周芬与供销社的合同不再履行。二、师周芬已支付角杯供销社的租赁费10万元，不再要求返还。乡政府牵头协调给师周芬提供原角杯油漆厂场地，租赁使用30年。原油漆厂场地上的附属房屋，师周芬给付乡政府房屋价款8万元，由乡政府出门协调将该房屋产权归师周芬所有。三、给付师周芬的补偿费用31万元，扣除师周芬应付的油漆厂房屋价款8万元，剩余23万元，乡政府负责于2014年1月10日先期给付20万元，同时，负责将油漆厂场地及附属房屋交付师周芬。四、师周芬及家人收到补偿款20万元后20日内将其租赁的供销社场地腾空、相关设施搬离（费用由乡政府承担），经乡政府验收后将剩余3万元交付师周芬。五、关于师周芬及家人反映的强拆一事，师周芬及家人找公安部门予以解决。六、此事处理完毕，师周芬及其家人不得就此事找任何理由再向任何单位或任何个人主张权利。”2014年1月10日，师周芬按处理意见领取了角杯乡政府20万元搬迁补偿款（该款系开发商提供），2014年1月18日，师周芬按处理意见与角杯乡政府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阴历年前海燕食品厂搬离，2015年4月前后，乡政府将剩余3万元交付师周芬，《处理意见》履行完毕。
2014年2月13日，吉付泽以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7日，临猗法院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海燕食品厂被拆房屋的直接损失为320096元，被埋物损失162071元，共计482157元；同时认定2013年12月22日角杯望河佳苑小区开发商通过角杯乡政府赔偿受害人部分损失31万元；庭审中吉付泽将其余173000元交至法院，由师周芬、师海燕领走；判决：一、被告人吉付泽犯故意损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吉付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人师周芬、师海燕482157元（已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人师周芬、师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师周芬、师海燕提出上诉，本院裁定撤销临猗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民事部分，发回临猗法院重审。临猗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晋0821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增加了吉付泽赔偿师周芬、师海燕挖取埋藏物的人工费用3353元，其余判决内容未变。师周芬、师海燕不服上诉至本院，提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乡政府支付的31万元就是吉付泽拆毁房屋的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吉付泽赔偿320096元。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晋08刑终4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为角杯乡政府证明，就吉付泽拆迁海燕食品厂一事，经乡政府调解，由开发商赔付31万元，并经乡政府转交给师周芬，故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0月13日师周芬、师海燕因对《处理意见》不满意，向永济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角杯乡政府角限拆（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和角杯乡政府2013年12月22日的《处理意见》。永济法院于2014年12月14日作出（2014）永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认为乡政府下发限期拆迁通知的主要证据不足，同时认为拆迁处理意见是双方协商形成，二原告及其家属均签字认可，并已按处理意见领取相应钱款，判决：一、撤销角杯乡政府角限拆（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二、驳回师周芬、师海燕要求撤销拆迁处理意见的诉讼请求。师周芬、师海燕不服上诉，本院以原审遗漏当事人角杯供销社，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为由，撤销永济法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永济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永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角杯乡政府角限拆（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二、驳回师周芬、师海燕要求撤销拆迁处理意见的诉讼请求。师周芬、师海燕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运中行终字第11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4月18日师周芬、师海燕向永济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角杯乡政府赔偿因强拆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123086元。因师周芬、师海燕提出回避申请，本院指定垣曲法院管辖，垣曲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晋0827行初10号行政判决，以师周芬、师海燕未先向乡政府提出赔偿，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师周芬、师海燕的起诉。师周芬、师海燕随后向乡政府口头请求赔偿，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师周芬、师海燕于2017年3月2日再次起诉，请求判令角杯乡政府赔偿因强拆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281586元。垣曲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晋0827行初9号行政判决。师周芬、师海燕不服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必须具备下述三方面的条件：1、行政违法行为；2、损害事实；3、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一、关于是否存在行政违法行为。
本案中师周芬、师海燕所诉角杯乡政府的违法行为为：下发限期拆迁通知，在墙上书写了大红“拆”字，以及作出《处理意见》。1、角杯乡政府下发（2013）第1号限期拆迁通知，已被生效行政判决撤销，表明该拆迁通知及乡政府依据拆迁通知在海燕食品厂墙上刷上“拆”字的行为，均是违法的。2、至于乡政府的《处理意见》，是经过双方协商形成，形成后师周芬、师海燕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接受了补偿款，并按处理意见与乡政府签订了另外的《租赁合同》，主动搬迁出去，处理意见已全面落实。其后，师周芬、师海燕对《处理意见》不满，诉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生效判决并未支持师周芬、师海燕的诉求，并未确认乡政府的《处理意见》违法，更未撤销。师周芬、师海燕认为乡政府《处理意见》属于行政违法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存在损害事实。
师周芬、师海燕在租赁角杯乡供销社场地时，场地上有角杯乡供销社原有房屋。师周芬、师海燕在其上进行了维修、增建，这部分投资在吉付泽非法强拆前，经评估，结论是：1、自建房、维修房评估价276261元，折旧后折款199294.9元；2、自建附属建筑及地上附着物评估价158006元，折旧后折110604.2元。因此，师周芬、师海燕在角杯乡供销社场地上的投资折旧后总计309899.1元。吉付泽非法强拆后，经协商，乡政府作出《处理意见》，补偿师周芬、师海燕31万元。该处理意见已经履行，师周芬、师海燕在角杯乡供销社场地上的投资损失已经得到全额受偿。
至于师周芬、师海燕认为评估有问题，对《处理意见》不满，要求撤销《处理意见》，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最终生效判决驳回了师周芬、师海燕的撤销《处理意见》的诉求，维持了《处理意见》的效力。据此，本院认定师周芬、师海燕在拆迁中应受偿并已受偿31万元，其投资损失已经得到“填平补齐”。
至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违法强拆损失，包括：被拆房屋的损失320096元，被埋物损失162071元，挖取埋藏物的人工费用3353元，共计485510元。其中被埋物损失162071元及挖取费用3353元，属于师周芬、师海燕的损失，经过刑事审判程序，已经得到全额赔偿。其中被拆房屋损失320096元，是否包含角杯乡供销社原有房屋的损失，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被强拆房屋中师周芬、师海燕投资的部分，已经包含于乡政府2014年6月评估结论即309899.1元之中，并随着《处理意见》的落实得到弥补。
总之，师周芬、师海燕在角杯乡供销社场地上的投资部分已经得到全额受偿，其投资损失已经“填平补齐”，不存在财产受损之事实。
三、关于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
角杯乡政府的拆迁通知及在海燕食品厂墙上刷上“拆”字的行为，虽属于违法行为，但并未直接侵害海燕食品厂的财产。侵害海燕食品厂财产的是吉付泽的非法强拆行为，吉付泽的非法强拆行为是自我行为，与乡政府无关，这一点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认。
综上，角杯乡政府没有实施强拆行为，不存在侵害师周芬、师海燕财产权益的行为；搬迁过程中，师周芬、师海燕的投资损失已经得到“填平补齐”。师周芬、师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不交纳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波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胡 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