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皋兰县忠和镇中铺村。
法定代表人林晓，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军芳，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欣，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住所地兰州中川机场**号。
法定代表人余斌，广告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军芳、上诉人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以下简称蓝天广告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苏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蓝天广告中心是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014号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2007年1月14日，经由皋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皋城管执法字（2007）17号文件批复，同意原告在上述地块上设置广告牌。此后，原告蓝天广告中心在该土地上设置广告牌经营广告业务。2013年12月26日晚，被告九龙公司组织人员将原告蓝天广告中心位于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设立的广告牌毁坏推倒。12月29日，原告知悉该情况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2月31日，被告将毁坏的广告牌拉走并将原告所属的涉案地块侵占。后经原告与被告交涉无果，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停止侵权，返还侵占原告位于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014号的土地（面积95.9平方米）；二、被告赔偿因损毁原告广告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68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九龙公司系大陆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本案所涉及的北龙口开发项目实际开发人是本案被告九龙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土地权属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土地的问题。经查，原告提交的皋兰县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皋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07）17号文件均证明，本案诉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由原告依法取得，并经批准在该地块上设立广告牌进行经营，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被告辩解其未拆除原告的广告牌也未侵占原告使用的土地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涉案土地现由被告九龙公司占有使用，其应对其占用该宗土地的合法依据负举证责任，现被告九龙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蓝天广告中心请求被告返还涉案土地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设置的涉案广告牌是否系被告毁损，原告请求被告赔偿368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网页资料、照片、车辆查询信息、视频、录音光盘及本院调取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原告的广告牌系被告毁损的事实，而被告向法庭提交的《皋兰县人民政府关于大砂沟洪道综合治理项目建设范围内建筑物及构筑物搬迁的通知》及皋兰县抗旱防汛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不能充分证明涉案广告牌确系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故被告辩解其未拆除涉案广告牌，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兰立价评业函字（2014）第0798号财物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本案被拆除的广告牌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总计为585150元。因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设立的广告牌拆除，应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因被告拆除广告牌要求赔偿其发布广告的经营损失的请求，经查，原告被拆除广告牌2013年至2014年广告发布费为每年14.8万元，拆除至今已满两年，按原告主张每年10万元计算，酌情支持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并向原告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返还其占用的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014号的土地；二、被告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被拆除广告牌的损失585150元，并赔偿因其拆除行为给原告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两项合计785150元。三、驳回原告民航兰州蓝天广告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40元，鉴定费21000元，共计57240元，原告承担28620元，被告承担28620元。
一审宣判后，九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地块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014号土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土地并没有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让其承担合法占有使用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广告牌拆除是政府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的广告牌设在排洪渠上，政府要求被上诉人拆除的事实。四、广告牌的鉴定价格是被上诉人单方申请鉴定的，鉴定价格超高，对于鉴定结果上诉人不予认可。五、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一、答辩人所属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014号土地确由上诉人非法占有使用，上诉人在该宗土地上建设其北龙口项目（建材市场等），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视频录音、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且一审中主办法官与原被告双方均到现场查看，上诉人所建的项目就在答辩人所属地块之上。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答辩人广告牌被上诉人损毁的事实，上诉人损毁广告牌，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广告牌价格的鉴定是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没有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以及双方法庭调查情况，总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九龙公司是否侵占涉案土地；二、涉案的蓝天广告中心广告牌是否是九龙公司拆除毁损；三、一审法院采信广告牌的鉴定价格是否合适。
本院认为：根据皋兰县人民政府土地出让文件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蓝天广告中心合法拥有涉案的位于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古山子014号9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且经皋兰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批复，同意其在上述地块上设置广告牌经营广告业务，因此，蓝天广告中心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进行广告牌经营，非经其同意或者法定事由，任何人不得侵占涉案土地、拆除或者破坏涉案广告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九龙公司是否侵占涉案土地的问题，经审查，根据蓝天广告中心提交的拆除广告牌前后的照片互相比对，能够反映出涉案所拆除广告牌所在地的位置、周围地貌以及已被占用使用的情况，九龙公司虽否认该地块在其建设项目使用土地的范围之内，且主张在附近的排洪沟内，但该主张与照片所反映的实际情况相悖，结合庭审时九龙公司认可蓝天广告中心指认照片中所拆除毁坏广告牌所在位置在其建设项目范围之内以及电视台采访视频资料所反映的情况，足以证明蓝天广告中心涉案土地由九龙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九龙公司虽否认，但其没有提交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属手续以及其它反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停止侵权、返还涉案土地的判项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广告牌的拆除主体问题，经审查，首先，九龙公司认可对方提交的照片中出现的拆除当天夜晚现场拉人所停车辆是其公司所有，但否认现场人员不是其公司的，这与常理相悖；其次，电视台采访视频资料反映的情况以及蓝天广告中心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也能反映是大陆桥集团的人拆除，而九龙公司在法庭中认可其是大陆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再次，九龙公司认可照片中广告牌所在地现被其公司占用，但其无法举证排除该广告牌不是其拆除。综上，根据证据的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广告牌是九龙公司拆除毁损并无不当，其应该对蓝天广告中心进行赔偿。关于九龙公司上诉认为拆除涉案广告牌是政府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综合以上对涉案土地及拆除广告牌的认定，以及九龙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行为是受政府委托的行为，该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
关于被拆除广告牌的价格问题，由于双方在一审时有争议，经蓝天广告中心申请，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价格鉴定，程序合法，且经过法庭质证，九龙公司二审虽认为鉴定价格过高，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二审时也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九龙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由上诉人甘肃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刘锦辉
代理审判员 李雪亮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