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万丽酒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万丽酒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星河湾酒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万丽酒店清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闵行星河湾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乙方）与闵行星河湾酒店（甲方）签订《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公共区域清洁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公共区域、酒店外围的保洁服务工作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工具、包设备。保洁保养每天实际三班制，全部工作投入不少于附件人员编制73人负责该项工作。合同期限一年，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如乙方服务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甲方不予任何补偿，并有权解除合同。报酬及付款方式：每月保洁费为人民币284,700元，乙方在每月一日开具上月等额合法有效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10天内付上个月款给乙方。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有监督乙方所提供的清洁服务质量的权利；有权监督乙方驻场员工遵守甲方有关管理；甲方每天对乙方派出的保洁人员人数进行核实，发现人员到位情况与合同要求不符的，将按实际出勤人数支付当月保洁费用；甲方每天对乙方保洁质量进行监控，发现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将进行500元/次的罚款；甲方将每季度对乙方进行服务质量、保洁品质等方面进行综合评估，发现不符合甲方的要求时将马上发出书面警告予乙方，并扣除当月保洁费用3,000元。如复查还是不能达到甲方标准的，甲方将终止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乙方对甲方制定的适用乙方的有关管理规章制度有知情权。乙方选派素质较高、服务态度好的人员进驻甲方工作并教育在职员工严格遵纪守法，严禁有违法乱纪的行为出现，如一旦有违法乱纪以及违反甲方规定制度的行为，查实属乙方人员所为时，后果由乙方承担。变更终止：乙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如发生以下情况，甲方有权单方立即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无条件退场并无需向乙方做任何赔偿。1）合同期间乙方宣告破产或清盘，乙方因被收购、合并或重组而资产被冻结，以到场乙方不再适合执行本合同。2）乙方员工工作严重失职或违反甲方有关管理的规章制度。3）乙方服务质量达不到甲方要求。除上述第2点情况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并须向乙方支付一个月的清洁保养服务费作为违约金。同样，乙方如解除本合同，亦应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且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一个月的清洁保养费作为违约金。此外，如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给予赔偿。为使乙方派驻的清洁工能安心工作，甲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期向乙方支付保洁服务费，如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须向乙方支付当月应付清洁费总额的万分之二点一的滞纳金。对于乙方原因未能按照甲方时间要求完成符合质量工作的，每逾期一日须向甲方支付当月清洁费总额的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2013年8月28日起，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始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闵行星河湾酒店的保洁服务的义务，并按月开具金额为284,700元的清洁服务费发票。2013年10月22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向闵行星河湾酒店开具2013年9月期间的发票；闵行星河湾酒店于2013年12月4日付款。2014年1月2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2013年10月期间的发票；闵行星河湾酒店于2014年1月3日付款。2014年1月13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2013年11月期间的发票；闵行星河湾酒店于2014年1月16日付款。2014年年底，双方协商一致缩减保洁人员编制，并调整每月保洁费为256,620元。2014年1月22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2013年12月期间的发票；闵行星河湾酒店于2014年1月27日付款。后双方再次协商调整每月保洁费金额为237,900元。2014年2月24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2014年1月期间的发票；闵行星河湾酒店于2014年5月6日付款。2014年5月15日及6月4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了2014年2月和3月的发票，但闵行星河湾酒店未付款。同年6月6日，保洁人员因未发放工资在闵行星河湾酒店拉横幅抗议，向闵行星河湾酒店讨要钱款。后经相关部门协调，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和闵行星河湾酒店于2014年6月8日签署承诺书：“1、上海浦东星河湾酒店及闵行星河湾酒店同意在2014年6月13日前支付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各两个月的保洁服务费，共计912,600元；2、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同意在2014年6月13日发放拖欠员工的全部工资；3、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承诺管理好员工，确保员工不在闵行星河湾酒店吵闹或闹事。”2014年6月13日，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了上述二个月的服务费。当天，闵行星河湾酒店收到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的2014年4月和5月的清洁服务费发票，金额分别为237,900元，但仍未付款。2014年6月16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收到闵行星河湾酒店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称“鉴于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派驻员工于2014年6月5日、6日聚集在酒店静坐、罢工，大肆拉出显目横幅、闹事和示威，不按合同向酒店提供保洁服务，并肆意滋扰酒店营业，给酒店带来严重经济损失，也严重破坏了小区居民治安环境及社会秩序。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在此情况下，酒店有权单方立即解除合同，要求贵司无条件退场并无需向贵司作出任何赔偿”。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回函称：因本案闵行星河湾酒店及浦东星河湾酒店拖欠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巨额保洁服务费，造成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员工自发讨薪，故声明闵行星河湾酒店方拖欠、拒付保洁服务费及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有权依法要求闵行星河湾酒店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要求闵行星河湾酒店方立即清偿拖欠万丽酒店清洁公司的保洁服务费，并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2014年6月18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正式撤离闵行星河湾酒店。后双方未能就上述纠纷协商一致，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拖欠的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17日的清洁服务费642,330元；2、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各期清洁服务费的迟延付款违约金21,962.01元；3、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因拖欠诉讼请求一所列的清洁服务费而产生的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4,001.77元，并支付以642,33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4、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37,9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和闵行星河湾酒店系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闵行星河湾酒店尚欠的保洁费金额。闵行星河湾酒店对2014年3月28日至5月27日期间二个月的保洁费金额共计475,800元无异议。闵行星河湾酒店关于自2014年6月6日后至正式撤离前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未再提供保洁服务的说法，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与闵行星河湾酒店举证中关于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提供服务期间的说法相矛盾。故原审法院采纳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关于其提供保洁服务直至正式撤场前的主张。闵行星河湾酒店应当支付2014年5月28日至6月17日期间按实际服务天数计算的保洁费计166,530元。对闵行星河湾酒店要求在所欠保洁费中扣减因保洁质量不达标的罚款以及损坏酒店财物的赔偿款二笔款项的抗辩意见，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未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闵行星河湾酒店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存在保洁不达标或在保洁过程中损坏酒店物品的事实，故对闵行星河湾酒店在本案中扣款的要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若闵行星河湾酒店确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其可另行向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进行主张。现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和闵行星河湾酒店双方的服务合同已经提前解除，闵行星河湾酒店应当付清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服务期间的全部保洁服务费共计642,330元。二、迟延付款的违约金。闵行星河湾酒店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逾期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偿付违约金。闵行星河湾酒店关于违约金比例过高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闵行星河湾酒店未能举证证明该违约金比例过分高于万丽酒店清洁公司的损失情况，故原审法院认为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比例并无不当。闵行星河湾酒店关于其应于收到发票后10天之内付款的辩解意见，与合同约定相符。合同履行过程中，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存在迟延开具发票的情况，故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自每月10日起算逾期付款天数有所不当。原审法院根据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发票并结合有证据证明的闵行星河湾酒店实际收到发票的时间，对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天数酌情予以调整，闵行星河湾酒店应当偿付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已支付的2013年9月、2014年1月、2月相应保洁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6,359.53元。对于尚未支付的保洁费，其中2014年6月的保洁费发票尚未开具，对该部分款项不宜计算违约金。故闵行星河湾酒店还应偿付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以475,8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三、闵行星河湾酒店单方解除合同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闵行星河湾酒店在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员工工作严重失职或违反闵行星河湾酒店有关管理的规章制度的情况下，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无须提前通知及偿付违约金。现闵行星河湾酒店以万丽酒店清洁公司组织员工罢工为由向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抗议行为具体实施者是员工，但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作为单位应当对其派驻闵行星河湾酒店处的保洁员工进行妥善管理，且根据服务合同约定，派驻员工还应当遵守闵行星河湾酒店方的规章制度。闵行星河湾酒店拖欠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保洁费用确属违约，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亦应通过合法、合理、合适的途径维护自身的权利。事发时，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方的众多保洁员工身着保洁员制服聚集在闵行星河湾酒店的经营场所，拉起横幅催讨欠款，其行为有悖正常企业的管理制度，客观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闵行星河湾酒店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符合合同关于无须偿付违约金的条件，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要求闵行星河湾酒店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闵行星河湾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丽酒店清洁公司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6月17日的保洁服务费642,330元；二、闵行星河湾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万丽酒店清洁公司2013年9月、2014年1月、2月各期保洁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359.53元；三、闵行星河湾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以475,8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万丽酒店清洁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30.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30.97元，由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负担3,248.68元，闵行星河湾酒店负担8,182.29元。上诉人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员工的抗议行为，系因闵行星河湾酒店拖欠保洁费，闵行星河湾酒店存在过错，且员工的抗议行为发生在下班时间，不存在工作失职行为，故闵行星河湾酒店无权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二、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虽开具了前两期发票，但闵行星河湾酒店仍未支付保洁费，故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有权先不开具发票。综上，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37,900元，并支付以642,330元为本金，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闵行星河湾酒店承担。被上诉人闵行星河湾酒店辩称：一、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负有管理员工的义务，其未督促员工做好工作，还鼓动员工消极怠工、罢工抗议。万丽酒店清洁公司主张相应的服务费，应以恰当的方式，其以鼓动员工罢工的方式索要服务费，违反合同约定，闵行星河湾酒店有权依据合同单方解除合同。二、根据合同约定，闵行星河湾酒店是在收到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开具的发票十天内付款，但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未开具最后一期服务费的发票，闵行星河湾酒店的付款义务未形成，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将最后一期服务费计算在内。综上，闵行星河湾酒店认为应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服务合同》对闵行星河湾酒店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情形作了明确约定，其中一项为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员工工作严重失职或违反闵行星河湾酒店有关管理的规章制度。万丽酒店清洁公司未尽管理员工之义务，放任其员工身着保洁员制服在闵行星河湾酒店处以拉横幅的方式催讨服务费，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员工的行为违反酒店经营基本的管理制度，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应以合法正当的途径主张服务费，故闵行星河湾酒店单方提前解除合同有合同依据。万丽酒店清洁公司要求闵行星河湾酒店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二、合同约定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在每月一日开具上月等额合法有效发票给闵行星河湾酒店，闵行星河湾酒店在收到发票十天内付上个月款给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因万丽酒店清洁公司尚未开具2014年6月保洁费发票，原审法院在计算违约金时将该部分款项扣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丽酒店清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68.50元，由上诉人上海万丽酒店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