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1，男，2000年9月1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理人：余某2，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1，男，2000年11月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理人：胡某2，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理人：连某某，女，1965年2月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2，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某某，女，1965年2月5日出生，住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龙湖附属中学，住所汕头市龙湖区41街区（锦泰花园内）。法定代表人：余怀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广东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9年10月30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3年3月8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73年3月8日出生，住汕头市潮阳区。上诉人余某1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胡某2、连某某、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龙湖附属中学（下称广二师）、刘某1、刘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胡某2、连某某、广二师、刘某2共同赔偿余某1经济损失56744.4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胡某2、连某某、广二师、刘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不清楚，认定过错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余某1、胡某1、刘某1对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却将胡某1、刘某1的责任比例酌定为40%和10%，该做法缺乏事实依据，且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书中第9页，“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称，“原告跑出教室时，该校初二（五）班的被告胡某1从楼道跑回教室时从后面碰撞原告”，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应事发时学校监控视频的图像进行查明，遗漏了胡某1在楼道是快速奔跑的，其速度比余某1或刘某1都要快速，且胡某1在后面冲撞时出于平衡是有用手推余某1身体的，这一动作也造成了余某1在失去平衡倒地时无法先用手支撑身体，导致脸颊着地时牙齿先碰撞地面的事实。从同一视频我们也可以清晰看出，胡某1碰撞后推到余某1，其在倒地时是有左手作为缓冲的，这也从力学的角度可以看出胡某1将速度及冲力转移到余某1的身上，也就是导致余某1正面朝下扑倒地面四颗上牙脱落残缺的最根本原因。从视频资料可知，余某1与刘某1是从教室内拐弯跑出教室的，其速度相对较低的，且视线有限，而胡某1在楼道上是直线奔跑，速度非常快，其视线是直线清晰，其具备有发现障碍物减速或避让的可能。但胡某1第一时间没有采取上述避让或减速措施，而是在碰撞后用右手推余某1的身体，转卸自身的冲力，这正是造成余某1倒地后脸颊着地时牙齿先碰撞地面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没能查明全部案件事实，辨明这一主要原因，在责任认定时才会发生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三方均存在过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视频及上述情况分析已明显看出胡某1是造成余某1发生损害结果的主要责任人，一审法院本应根据过错与责任对等原则进行酌定比例，但一审判决的认定实质上是将余某1与胡某1、刘某1的责任酌定为同等责任，也就是余某150%，胡某1与刘某1合共50%，其本身是相互矛盾。主要理由是事发时余某1是被刘某1追赶时才跑出教室的，按照这一逻辑本应与刘某1同一酌定标准，但一审判决却将余某1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与胡某1与刘某1酌定为同等责任，这也与一审判决书中认为的“三方均存在过错”相违背的。按照一审判决酌定刘某110%责任比例的原则，退一万步来讲余某1也只是应承担10%的责任，那么胡某1就应该承担80%的责任比例，这样才符合三方责任与过错对等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广二师没有任何过错，缺乏事实依据。广二师在余某1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后，未及时履行其监护责任，应负相关责任。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父母对其子女的监护权已移交给学校，但在余某1受伤后，初二（六）班班主任仅致电通知余某1母亲到校，面对满口鲜血疼痛难忍的原告，学校未尽到第一时间主动送医及时救治的监护义务。在本案人身伤害发生时为上学期间，学校及老师系未成年人的临时监护人，学生处于学校的管理控制之下，但预备铃响的时候老师没有到位，放任学生玩耍、奔跑，未能及时批评制止，未能履行好教育责任，对学校的纪律和秩序没有尽职尽责，没有对学生实行有效管理，是造成余某1受到伤害事故的前因。另外，根据视频资料显示，发生碰撞事故的初二（六）班门外楼道，靠墙放置两张课桌，楼道有存在障碍物，也不利于保持楼道通畅，可见学校并没有妥善履行临时监护人的责职，这样也从另一方面增加了发生人身损害危险系数。因此，广二师也应对余某1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三、在本次人身伤害发生时，余某1刚年满14周岁，不仅终身失去四颗上牙，且小小年纪承受巨大身体痛苦、心理创伤和精神压力，在未来，每8到10年需到医院重新更换义齿，甚至有可能需要植牙的现实。其人身伤害的创伤和影响将伴随终生！余某1在身体上的伤害：在长达241天的治疗当中，余某1多次承受着连成年人都难以忍受的痛苦，而治疗导致流血更不可避免。本案发生后给余某1带来心理上严重伤害：余某1因牙齿缺损影响面容，在长达八个多月时间里，除了不敢笑、不敢大声说话、日常不愿主动跟人交流、也不愿拍日常照片，性格变得敏感、内向、自卑。我们知道青春期是人生的关键折点，余某1却因胡某1碰撞后发生了心理创伤，导致性格转变。人身伤害发生后带给余某1的心理极大负面影响。同时在治疗过程中，因多次上医院排队治疗，严重影响学习进度和学习成绩，给个人也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充分查清本案讼争事实，导致认定过错责任明显不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余某1的诉讼请求。胡某1、胡某2、连某某辩称，一审判决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比较清楚，判决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还是较合理的，故我方没有上诉。但事实上，对方二个孩子嬉戏打闹波及我的孩子，又造成余某1损害的事实，我的孩子是没有责任的，视频监控和老师均可作证，我方本来是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但毕竟余某1的损害事实客观存在，我方赔偿些也就算了。广二师辩称，一、广二师不是监护人，没有监护的责任，且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对上诉人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广二师不是监护人，没有监护的责任。从我国民法通则有关规定来看，监护是指特定的亲属间的一种法律义务。因此学校或老师对学生有教育管理的义务，但不能称做监护义务。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以下称为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但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与胡某1、刘某1虽不是成年人，但也已是初二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已有一定的辨别与控制能力，能够判断哪些行为可以做，哪些行为不可以做。具体到本案，上诉人等人只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完全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所以，上诉人上诉称广二师未及时履行监护责任是缺乏依据的。第二、广二师对上诉人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1、在教育方面：广二师在每年新生入学时，开展的第一课就是安全教育，在新生入学的军训安排表中，安排了新生学习校规、校训共7课时。广二师要求每名新生认真学习，领会校规校训的内容，并严格予以遵守。否则，一旦触犯，将依据校规校训予以处罚。同时，广二师把安全工作作为一项常规工作来抓。包括进行以校园为主题的国旗下讲话、向学生发放《文明公约》、向家长发放《致家长一封信》、组织学生学习《广二师龙湖附中学生管理处罚条例》、《广二师龙湖附中校园“十要”“十不要”》等。根据广二师要求，班主任必须在班会课上经常教育学生走路要稳步徐行，不得在学校追逐嬉闹，要注意自身安全。在事发当周的班会课及周四的早读课上，班主任老师更是再三强调同学们不要在下课时间追逐打闹，要注意安全问题。2、在管理方面：广二师制定了《广二师龙湖附中学生管理处罚条例》、《广二师龙湖附中校园“十要”“十不要”》等校规校训，并认真的贯彻执行。其中，《广二师龙湖附中学生管理处罚条例》第一条规定，一般违纪情况界定如下：其中第7点规定：窜走楼层（或其他班级），在教室、楼道追逐打闹、大声喧哗。校园“十要”“十不要”第三条规定，要步履从容，不要大声喧哗，追逐打闹。在日常管理中，广二师安排学校领导、行政、老师值班，值班人员必须对学校楼道进行不定时巡查。3、在保护方面：广二师制定有专门的门卫制度，对进出人员进行询问、登记；每日有专门的值班领导、值班行政及值班老师，对进出学校的人员有序引导，对老师上课情况进行巡视，对学生的行为进行检查监督。本次事故的发生比较突然，发生在下课期间，学生进行追逐所致，发生时间只有数秒时间。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广二师即通知碰撞双方家长到校，并及时协助家长将受伤学生送往医院进行医治，期间多次到医院及余某1家里看望。尤其是班主任老师，与双方家长密切联系，多次与余某1面谈，关心他的治疗情况，安抚他的情绪，使其能够安心读书。余某1上诉称学校未做到到第一时间主动送医及时救治的监护义务是不属实的。在事故发生后，广二师多次组织双方家长进行协调处理，最终因双方差距太大而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余某1家长报警后，广二师积极配合公安部门，还原事故真相。所以，广二师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广二师并没有违反《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当对上诉人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余某1的伤害是余某1与胡某1不遵守学校规章制度所致，依法应由加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广二师已在《学生管理处罚条例》及《校园“十要”“十不要”》中规定不得在教室、楼道追逐打闹、大声喧哗。但余某1及胡某1却未能遵守上述规定，在下课时在楼道上进行追逐打闹，致余某1门牙受损的后果。《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因学校、学生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相关当事人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余某1门牙受损是余某1与胡某1在下课时间在楼道中追逐造成的，虽然发生在学校，却与学校无关。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应该由过错方承担。广二师是一家公益性学校，无任何商业收入，纯粹靠财政拔款维持日常开支，现有1900多名学生，配备100多名教职员工。广二师原在全市中、高考排名中比较落后，近年经过全体教职员工的努力，去年在全市的排名中从70多名提高到40多名，这离不开全体教职员工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全体家长的配合与支持，更离不开学生们的努力。广二师对受伤学生深表同情，同时也希望家长们理解广二师的处境。广二师将继续加强对学生的教育管理力度，让每一名学生都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并取得更好的成绩。广二师在余某1治疗期间，除多次上门看望慰问之外，还送了800元慰问金，广二师在一审期间也表示，在法院认定广二师无责任的前提下，愿意再支付4000元的慰问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余某1要求广二师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余某1经济损失56744.45元的诉讼请求。刘某2辩称，本案的发生及其过程，刘某1也说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也是听他说的。不过，从一审判决书中所有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证人陈述的情节看，有些情节是不准确、不存在的：一、“事发后被告刘某1父亲买了水果带了二千元和被告刘某1本人登门探望原告，表明歉意和赔偿愿望，原告家长坚拒二千元赔偿，因为原告泼被告刘某1的水在先。”此一情节我否认，别的事我可能不知道，这一说法是说的是我做的事，所以我最清楚。我没有这一行为。我不解这样做是什么用意？二、“彭扬老师说：经我调查了解到，当时余某1与其同班同学刘某1嬉闹追逐跑出教室，原因是余某1先用水泼了刘某1同学。”据刘某1回忆，嬉闹过程中不存在泼水事件，只是余某1偷偷摸了我的脸，应该是怕我要摸他，就本能地向教室外跑，我并没有追出去，我被摸后，只是本能地站起来，没有追出门去。基于对上述二个情节的否定，可见两位老师说的话是假话，刘某1对余某1的伤害不存在直接的过错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改判我方免负赔偿责任。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名一审被告共同赔偿余某1人身损害医疗费等损失56816.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七名一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上午，广二师学校的上课预备铃响后，该校初二（六）班的余某1摸刘某1的脸后，刘某1追逐余某1，余某1跑出教室时，该校初二（五）班的胡某1从楼道跑回教室时从后面碰撞余某1。余某1在该事故中受伤。余某1于同日至2015年8月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26092.45元，支付停车费52元。另查，2015年12月9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2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余某1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营养费为600元。又查：广二师的《广二师龙湖附中学生管理处罚条例》第一条规定一般违纪情况界定如下：其中第7点规定：窜走楼层（或其他班级），在教室、楼道追逐打闹、大声喧哗；对上述一般违纪情况，该条例作出对违纪学生警告等处理办法。《校园“十要”“十不要”》中规定第三条规定：要步履从容，不要大声喧哗，追逐打闹。上述条例等在广二师的“校务公开栏”张贴。广二师每年对入学新生进行安全常识等教育。再查，胡某2、连某某系胡某1的父母，刘某2系刘某1的父亲。诉讼期间，余某1称：一审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由法院依法确定；同时，余某1称上述事故发生后，一审各被告均没有支付余某1的费用或款项；余某1请求的交通费是余某1到医院治疗时，余某1父母驾车送余某1到医院的停车费。诉讼期间，胡某1、胡某2、连某某均称没有垫付余某1的费用，同时称胡某1没有个人财产。诉讼期间，广二师称：出于关心学生的角度，广二师自愿向余某1支付慰问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余某1与刘某1玩耍，致刘某1追逐余某1，且余某1在被追逐跑出教室时，未能注意安全义务；而胡某1在学校楼道跑回教室时，未能注意安全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余某1、胡某1和刘某1对余某1的损害结果均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上述情况，本院酌定胡某1、刘某1各应承担余某1损失的40%和10%。根据余某1的病历和相关票据等证据，余某1的医疗费为26092.45元，交通费为52元；余某1关于其后续治疗费30000元和营养费600元的损失，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足以认定。因此，余某1的损失合计56744.45元。胡某1应赔偿余某122697.78元（56744.45×40%），刘某1应赔偿余某15674.45元（56744.45×10%）。因胡某1、刘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胡某1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作为法定代理人的胡某2、连某某承担，刘某1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作为法定代理人的刘某2承担。作为教育机构的广二师，依法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在本案中，广二师已制定合理、明确的规章制度，禁止学生在教室、楼道追逐打闹，并已在“校务公开栏”张贴；同时，广二师也对学生进行教育，故其在本案没有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广二师向本院表示出于关心学生的角度，自愿对余某1慰问4000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可予照准。综上所述，余某1关于胡某2、连某某、刘某2赔偿余某1损失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余某1关于一审七被告连带赔偿余某1损失等其他依据不足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各被告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采纳；依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某2、连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余某122697.78元；二、刘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余某15674.45元；三、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龙湖附属中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余某1慰问金4000元；四、驳回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2423元，由余某1负担1213元，胡某2、连某某负担968元,刘某2负担242元。胡某2、连某某、刘某2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直接付还余某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广二师称：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广二师自愿向余某1支付慰问金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余某1、胡某1、刘某1各自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二是广二师是否应对余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余某1、胡某1、刘某1各自应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根据监控视频查实，事发时余某1从教室内冲出门外，胡某1在走廊快速奔跑，双方发生碰撞，余某1倒地受伤。而余某1冲出教室的原因是其在教室内摸刘某1的脸、与刘某1追逐嬉闹。在整个事件过程中余某1、胡某1、刘某1均违反学校规定，未能注意安全义务。根据过错与责任对等原则，余某1与刘某1在追逐嬉闹行为中应承担同等责任，余某1与胡某1在相互碰撞事件中应承担同等责任，也即余某1在整个事件中应承担50%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胡某1、刘某1各承担余某1损失的40%和10%，合共承担50%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余某1与胡某1的碰撞，事发突然且双方速度都很快，双方都无法控制身体，无从避让或控制身体碰撞的部位和方式，因此，碰撞时胡某1在后余某1在前、余某1前扑倒地受伤，不是双方任何一方所选择或控制，不能以此认定责任大小。余某1的主张实质是以受到伤害的轻重来反推责任的大小，是没有依据的，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广二师是否应对余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件发生时余某1、胡某1、刘某1都已年满十四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在此类事件中，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在举证责任上，应该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就是说，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如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监护人不能举证证明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事件中，广二师提交的证据，证明学校事前制定了各项管理制度、对学生进行教育，事发时班主任及时通知双方家长将受伤的余某1送医治疗，事后也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从而证明学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余某1主张“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父母对其子女的监护权已移交给学校”。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学校对学生依法承担教育、管理职责，并非监护责任。余某1主张学校没有第一时间将余某1送医。事实是事发时班主任第一时间通知双方家长，双方家长立即到校，余某1家长驾车送余某1就医。余某1主张教室门外楼道放置课桌，存在障碍物，不利于保持楼道通畅，增加了发生人身损害危险系数。查该课桌放置在楼道靠边处，并不影响通行，在本案事件中也无人碰撞或闪避该课桌，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因此，余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广二师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广二师在本案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余某1要求广二师对余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期间，广二师自愿将给予余某1的慰问金从一审时承诺的4000元提高至10000元，系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可予照准。综上所述，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及诉讼费负担之判决；二、变更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5）汕龙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东第二师范学院龙湖附属中学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余某1慰问金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元，由上诉人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伟峰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潘 松书 记 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