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施龙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华，上海陈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港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汪维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汉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XX镇XX村XX组XX号。委托代理人万国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银，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住江苏省涟水县XX村XX组XX号。上诉人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港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彤公司）、王斌、刘建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1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绿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华、被上诉人港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汉华、被上诉人王斌的委托代理人万国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建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港彤公司将票号为00100062/23362430，票面金额200万元（人民币，下同），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1日、付款日期为2015年2月1日、付款人为上海A厂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上海B厂、支付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电气支行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交付给王斌，用于支付其与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审理中王斌称，其与上海C有限公司之间系承、发包关系。王斌收到上述汇票后，又将该汇票交给刘建银，并要求刘建银将上述涉案汇票进行贴现，兑出180万元现金。王斌与刘建银之间存在承、发包关系，王斌尚欠刘建银工程款未付。刘建银取得上述涉案汇票后，找到了绿怡公司的李某某总经理，与其协商要求对上述汇票进行贴现。经双方商定，同意贴息20万元兑出180万元现金，但李某某称如到期该汇票不能承兑到钱，按每天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后经王斌同意，刘建银将汇票给了李某某。李某某根据刘建银的指示，由李某某先后分六次将180万元款项予以了支付，其中130万元支付给了刘建银，40万元支付给了王斌，10万元支付给了案外人陈某某。刘建银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王斌拖欠的工程款项后又将其中的70万元支付给了王斌。刘建银在2015年6月1日出具的《谈话笔录》中明确，其没有向李某某借过钱。一审审理期间，李某某出具书面材料，明确180万元款项是其受绿怡公司委托支付的，绿怡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个人对涉案汇款不主张权利。2015年1月20日，刘建银发信息给王斌，要求其将汇票注销。后王斌向港彤公司提出涉案汇票已遗失，故港彤公司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5年4月14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2015）静民催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1、宣告票号00100062/23362430，票面金额2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1日、付款日期为2015年2月1日、付款人为上海A厂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上海B厂、持票人为上海港彤实业有限公司、支付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电气支行的商业承兑汇票壹张无效。2、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上海港彤实业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电气支行请求支付。2015年2月2日，绿怡公司将涉案汇票向银行进行托收，次日上述汇票遭到银行退票，理由是“凭证已挂失”。绿怡公司未能向银行承兑到涉案汇票的款项，王斌、刘建银等也没有向绿怡公司归还相应的款项。绿怡公司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王斌支付票据对价款180万元；2、王斌支付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2月1日止的利息20万元；3、王斌支付赔偿金（自2015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4、港彤公司、刘建银对上述第1、2、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某某已确认其支付的180万元款项是受绿怡公司的委托而支付，该180万元款项的权利属绿怡公司所有，其个人不再主张权利。绿怡公司将涉案的汇票贴息20万元、为刘建银兑出180万元款项的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述行为应属无效。绿怡公司支付给刘建银130万元，而绿怡公司分别支付给王斌40万元和陈某某10万元的款项，是受刘建银的指示支付的，因此上述款项理应由刘建银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王斌对其收到的40万元款项同意归还，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刘建银对剩余的140万元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刘建银认为其已扣除了王斌拖欠的部分工程款项，该款项刘建银仍可向王斌主张。至于绿怡公司认为，刘建银是受王斌的委托向其借款，因此本案是绿怡公司与王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王斌对刘建银是受其委托的事实予以了否认，且刘建银及绿怡公司对此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又刘建银也否认了借款关系，故绿怡公司的上述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绿怡公司要求港彤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于绿怡公司取得涉案汇票系非法，且该汇票已被宣告为无效，故绿怡公司要求港彤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绿怡公司贴现的行为无效，因此绿怡公司要求支付利息和赔偿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绿怡公司40万元；二、刘建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绿怡公司140万元；三、驳回绿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减半收取计12,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0元，绿怡公司负担3,127元，王斌负担3,127元，刘建银负担10,946元。一审判决后，绿怡公司提起上诉称，王斌对涉案汇票的贴现情况是知情的，却仍然告知港彤公司该汇票已遗失，刘建银与王斌存在恶意。港彤公司在未查明汇票是否确已丢失的情况下挂失汇票，导致绿怡公司未能向银行承兑到钱款，港彤公司存在过错和恶意。故王斌、港彤公司和刘建银存在恶意串通，应对返还180万元负连带责任。因此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三名被上诉人对返还1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港彤公司答辩称，港彤公司无法核实汇票是否遗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正确。王斌答辩称，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人是刘建银。王斌所得40万元是李某某受刘建银指示汇款到王斌账户的。王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刘建银未发表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无效票据贴现行为导致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绿怡公司要求刘建银、港彤公司、王斌对返还1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因此本案的返还责任主体应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人。原审判决王斌、刘建银返还各自获得的款项并无不当。本案并非侵权责任纠纷，绿怡公司认为王斌、港彤公司与刘建银存在恶意串通而要求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绿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由上诉人上海绿怡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