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民终3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汉族，1982年4月14日生，住天津自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龙，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兰州道565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玮，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峰，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生，现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杰、高听听，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新玮，男，汉族，1984年3月5日生，住天津自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花路108号101。
法定代表人黄毅生，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高荣顺，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俊峰，男，汉族，1990年11月24日生，住商水县。
上诉人王海涛、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景峰、原审被告王新玮、深圳市裕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公司）、张俊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龙，上诉人天恒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新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被上诉人李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杰，原审被告深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俊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令上诉人王海涛退还被上诉人李景峰购车款1086000元的判决内容；2、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上诉人王海涛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景峰各项损失3343185元的判决内容；3、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要求被上诉人李景峰将白色埃尔法车辆返还给上诉人王海涛的判决内容；4、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景峰对上诉人王海涛的起诉；5、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李景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王海涛没有改装车辆的行为。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王海涛将本案涉诉的车辆将低配版改成了高配版高价出售是错误的。事实上，在周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人员调查中，上诉人王海涛始终没有说是他本人改装了车辆，而是说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录音资料就以偏概全，作出错误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涉诉车辆不是上诉人王海涛交付给被上诉人李景峰的。在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被上诉人李景峰认可是天恒公司交付的车辆，并开具的发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上诉人王海涛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的。3、上诉人王海涛不是车辆的出售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海涛是涉诉车辆的出售者显然与事实相悖。首先，被上诉人李景峰自己都诉称是通过原审被告天恒公司的展销方式，与天恒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并将购车款交付给了原审被告天恒公司。原审法院也认定了上述事实。上诉人王海涛与被上诉人李景峰根本就未曾谋面，也没有任何协议，也没有直接接受购车款。4、上诉人王海涛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被上诉人李景峰根据该条规定要求三倍赔偿，一审法院也是依据该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从中可以看出，欺诈消费者的主体是经营者，而不是经营者的上家。就本案来看，是天津友联博兴公司将车销售给原审被告天恒公司，后天恒公司又将车销售给了被上诉人，故涉诉车辆的销售方是原审被告天恒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王海涛。王海涛仅是作为法定代表人，代天津友联博兴公司收取了王新玮转付的购车款，并没有直接收取上诉人的车款。因此，上诉人王海涛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景峰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起诉的，原审法院也是根据该条判决上诉人王海涛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法院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令上诉人王海涛与原审被告天恒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消费领域发生的纠纷，《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特别法，《侵权责任法》是普通法，在适用法律时，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故原审既然适用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就不应再适用《侵权责任法》。6、本案根本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审法院已经确认了尊贵版与豪华版的差别就在于座椅。车辆销售方天恒公司所销售的豪华版车型的座椅已经经过改装，达到了尊贵版的标准，故不存在以次充好的冒充行为，更谈不上欺诈。综上，上诉人王海涛既没有欺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的行为，也没有改装涉案车辆，也未将车辆销售给被上诉人李景峰，收款的行为也是代表天津友联博兴公司，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退款责任。
被上诉人李景峰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王海涛一会儿称涉案车辆没有改装，一会又称豪华版车辆座椅经过改装，达到了尊贵版标准，可见，王海涛陈述前后矛盾。故根据一审中各方举证，答辩人购买的埃尔法车辆系王海涛将低配版改装为高配版的。王海涛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即涉案车辆实际改装人，上诉人天恒公司系车辆经营者，其将王海涛改装过的低配车辆以高配版价格出售于答辩人，与王海涛存在共同欺诈的侵权行为。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特别法优于一般法适用的前提是：立法机关是同意机关对同一概念等规定不一致时。本案中，王海涛与天恒公司以次充好，是侵权行为，更是严重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故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完全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天恒公司、王新玮述称，1、王海涛存在欺诈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李景峰的行为。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王海涛并不存在恶意串通，共同侵权，也没有有任何联络。2、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收到王海涛提供的车辆发票之后，经过与深圳市裕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询问，调查，找到王海涛才证实车辆是由王海涛改装的，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此车辆买卖中获利9500元，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和欺诈的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深圳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结论均无异议。
天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需退还被上诉人李景峰购车款28395元；2、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需与王海涛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景峰各项损失共计3343185元；3、依法撤销（2016）豫1602民初4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位被上诉人李景峰无需收到原判决判项一、判项二的款项后将白色埃尔法车辆返还给上诉人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无需由上诉人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应判令由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天恒公司出售的埃尔法车辆系低价车改装冒充高价车的事实存在，欺诈故意明显，与王海涛共同构成侵权成立是错误的。第一，王新玮在收到被上诉人李景峰车款当日即将钱款转至王海涛，并且按照高配置的价格支付的车款共计1086000元。可见，上诉人天恒公司和原审被告王新玮并不存在故意欺诈被上诉人李景峰的情形。第二，上诉人天恒公司和王新玮与王海涛、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合谋的情况。因为，王新玮将车款交付给王海涛后，王海涛并未向上诉人以及王新玮以返利形式支付任何钱款。第三，深圳公司开具发票经王海涛转交给王新玮后，王新玮通过核对深圳公司开具的发票价格后，发现了车辆可能存在与被上诉人李景峰的要求不相符合后，立即联系被上诉人李景峰并告知其车辆可能存在配置的问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是被上诉人李景峰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的是错误的。第四，上诉人天恒公司和王新玮根本没有见过涉案车辆，不具备改装的时间和空间条件。且张俊峰陪同被上诉人李景峰到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王海涛处提车时，作为联系业务人员不可能对车辆配置等情况清楚明白，也未发现车辆存在问题，根本不存在故意欺诈、共同侵权情形。2、原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为公平审理此案，二审法院应当充分查明以下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天恒公司无需承担侵权等法律责任。第一，原审法院未审查提车时是否签订了确认单等书面材料，应进一步查证，以确定被上诉人李景峰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是否进行了核实。第二、一审法院未审查埃尔法车辆的市场价值，应查明各方当事人获取利润的情况后，以此认定是否存在巨额商业利润及是否存在故意欺诈情形。第三，一审法院对于车辆改装事实未进行鉴定，为充分证明车辆被改装事实，应当进行鉴定。第四，为充分查清车辆改装情况，应查明车辆从深圳公司进口时间，车辆停留地点，由谁占有，以便查清车辆由谁改装等情况。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天恒公司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李景峰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被上诉人李景峰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天恒公司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未举证证明自身损失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天恒公司与王海涛、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合谋、串通等情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上诉人天恒公司欺诈故意明显，并适用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不属于经营者，仅是受被上诉人李景峰委托代购，不存在欺诈，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存在一楼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一，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被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但原审法院为追加，属遗漏当事人。因被上诉人李景峰是在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王海涛处提取的车辆。第二，该案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该案应当属于刑事案件，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或者裁定驳回李景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景峰的答辩意见同对王海涛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王海涛述称，对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但对其上诉状中的两点事实不予认可。1、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称其只是受李景峰委托代购车辆，这一点与事实相悖，实际上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李景峰之间签订有购车合同，他们之间实际是车浪买卖关系，而不是车辆代购关系。2、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王海涛曾明确表示，王海涛将低配改为高配，而王海涛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是他改的车辆，在一审中也没有承认是他自己对车辆进行了改装。
原审被告深圳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结论均无异议。
李景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连带退车款并赔偿1114395元的三倍损失3343185元及原告的交通、住宿等费用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经被告天恒公司的业务员张俊峰联络，原告作为购买方与被告天恒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的车辆为“2016款埃尔法尊贵”，价格1096000元,合同还约定，此车为平行进口车，开票价格与实际价格不符。协议签订后，按照张俊峰和天恒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原告将1114395元汇入张俊峰和天恒公司提供的账户中。其中，被告天恒公司2016年7月6日转账支付被告王海涛5000元，2016年7月7日转账支付被告王海涛1081000元，共计1086000元。随后，张俊峰带领原告去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内去提车，张俊峰为原告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将一辆白色埃尔法（车辆识别代号：JTNGK3DHXG8010651）交付给原告，但车辆发票及其他手续均未交付给原告。后原告收到被告天恒公司给付的车辆识别代号为：JTNGK3DHXG8010651的白色埃尔法车辆的购车发票。发票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购买方为原告李景峰，购车款为761000元。原告办理车辆手续时，支出车辆购置税65530.56元。原告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现车辆座椅有改动的痕迹。于2016年8月以受骗为由向周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警。周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干警崔玉红、王建党等到天津调查时，被告王海涛明确表示，李景峰购买的埃尔法车辆就是他将低配版改装成高配版（座椅改装）高价出售的。
另查明，被告王海涛交付的埃尔法车辆系通过转手从被告深圳公司所购。埃尔法该款车有豪华版和尊贵版两种车型，该深圳公司只售有埃尔法豪华版车辆（售价约为931000元），没有出售过埃尔法尊贵版车辆。尊贵版的车型价格明显高于豪华版的车型价格，主要差别在车辆的座椅。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海涛将购买的豪华版车辆改装成尊贵版出售，其主观欺诈明显，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恒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将被告王海涛改装车辆销售给原告，与被告王海涛构成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新玮、被告张俊峰系履行天恒公司职务行为，其相关责任应有天恒公司承担，该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深圳公司对原告所购车辆、车款并不知情也无过错，依法也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告所购车辆系合同约定的埃尔法尊贵版车辆而非改装后的埃尔法豪华版车辆，被告天恒公司、被告王海涛出售的埃尔法车辆系低价车改装冒充高价车事实确实存在，欺诈故意明显，侵权成立，二被告依法承担退还车款，并依法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合理辩解予以采纳。对被告辩称的其他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李景峰购车款1086000元，被告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李景峰购车款28395元。二、被告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王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景峰各项损失共计3343185元。三、原告李景峰收到本判决判项一、判项二的款项后五日内将车辆识别代号为：JTNGK3DHXG8010651的白色埃尔法车辆返还给被告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被告王海涛。四、驳回原告李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45元减半收取1697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72.50元，由被告王海涛、被告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举证质证，针对上诉人天恒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1、通话录音两份。证明目的一是证明李景峰认可天恒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和共同侵权行为，承认双方共同被王海涛所骗，并承诺不追究天恒公司和王新玮的法律责任；二是证明天恒公司一直配合李景峰查清事实。对此，被上诉人李景峰质证认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欺诈销售的事实，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即不能证明李景峰同意免除天恒公司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海涛质证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天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据不能体现出天恒公司不存在欺诈的行为，不能说明上诉人天恒公司和王新玮没有责任。本院认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通话的内容看，不能达到上诉人天恒公司的证明目的。2、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机动车车辆保险报价单各一份，证明目的：一是天恒公司将车款1086000元在李景峰交款当日转至王海涛；二是天恒公司收取李景峰购车款1114315元，且为李景峰购买保险和临时牌照分别支出17546元和1200元。被上诉人李景峰质证认为，1200元临时牌照钱不清楚，不应支持。上诉人王海涛对此未发表正式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李景峰在原审中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显示，李景峰共向天恒公司转账1114395元。故上诉人天恒公司称只收到李景峰购车款111431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天恒公司认为为被上诉人李景峰支付保险和临时牌照共计18746元与是否存在欺诈销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7年7月7日，经上诉人天恒公司业务员张俊峰联络，被上诉人李景峰与上诉人天恒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一份，并将1114395元购车款汇入张俊峰与天恒公司指定的账户内。后上诉人天恒公司将其中的1086000元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王海涛，并从王海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提出了涉案车辆。由于天恒公司是将购车款转入王海涛账户的，且天恒公司及王海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是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卖的，故上诉人天恒公司及上诉人王海涛认为应追加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天恒公司认为本案涉嫌犯罪，应当中止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由于被上诉人李景峰向周口市公安局提出控告后，没有证据证明周口市公安局受理并已立案侦查，故上诉人天恒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足。
关于李景峰的购车款是否应当返还及如何返还的问题，以及李景峰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景峰与上诉人天恒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内容看，被上诉人李景峰购买的车辆为“2016款埃尔法尊贵版”。但通过天恒公司联系，从王海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友联博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处提出的涉案车辆最终发现是由豪华版车辆改装的，因尊贵版车型的价格明显高于豪华版车型的价格，故原审认定销售者存在欺诈故意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由于天恒公司与王海涛均称车辆不是自己改装，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是由他人改装，故原审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天恒公司和上诉人王海涛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李景峰的损失并未规定以其所遭受的损失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而是以其购买商品的价格为计算依据，故原审判决上诉人王海涛和上诉人天恒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李景峰的损失共计3343185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李景峰未举证证明自身损失数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被上诉人李景峰共向上诉人天恒公司支付购车款1114395元，而其中的1086000元由天恒公司转账至王海涛账户，故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无不当。
综上，张海涛、天恒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3元，由上诉人王海涛负担21116.5元，由上诉人天津天恒亚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111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新旭
审判员 张建松
审判员 朱发亮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