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席某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平，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顾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顾某丙。
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暨顾某甲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乙。
上诉人顾某丁（原审被告暨顾某乙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暨顾某乙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
上诉人胡某甲（原审被告暨胡某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徐某（原审被告暨胡某的法定代理人）。
上列九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福梅，灌云县南岗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德忠，灌云县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林福玉，安徽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管理处，住所地在灌云县同兴镇伊芦街。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管理处主任。
原审被告席某。
上诉人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顾某甲、顾某丙、杨某、顾某乙、顾某丁、李某、胡某、胡某甲、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刘某、王某甲及原审被告某管理处（以下简称风景区管理处）、席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板民初字第00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王某（二原告之子）与顾某甲、胡某、顾某乙均系某镇某村人。2015年6月13日上午，王某与顾某甲、胡某先后到顾某乙家玩耍，后顾某乙提议到山上抓螃蟹，四个孩子遂一起到毛场村王大井（水井名）南边山上一个水塘旁边，在石头缝里抓到两只螃蟹。顾某乙与胡某先脱掉衣服进入水塘，王某后脱掉衣服也进入水塘，顾某甲站在水塘边未下去。王某、顾某乙、胡某在水塘里时，王某沉入水中。顾某乙与胡某两人遂上岸穿起衣服，顾某乙让顾某甲看螃蟹，自己与胡某把王某的衣服藏到水塘上边的山上，之后，顾某乙、胡某、顾某甲三人各自回家。第二天上午，王某家人因寻找不到王某而报警，伊芦派出所询问了顾某乙、胡某、顾某甲。中午时分王某的遗体被打捞上来，派出所也在三个孩子的带领下找到了王某的衣服。
王某遗体被打捞上来后，其家人将王某的遗体停放到某公司厂里。至6月21日，经伊芦派出所调解，原告王某与某公司（及公司代表席某）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某公司先行支付丧葬费用50000元；后续赔偿事宜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最终赔偿金额以法院裁决为准；如公司先行赔付金额少于法院裁决金额，由公司补足法院裁决金额，如公司先行赔付金额多于法院裁决金额，王某退还公司多余部分；事故涉及第三方责任由法院裁决认定。6月22日，王某遗体被火化，6月23日，席某将50000元款项交给王某。
涉案水塘所处的山坡地位于伊芦山北侧山脚，原由灌云县某林场管理。2007年11月22日，果林场与某公司（及公司代表席某）签订山坡地租用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租期为长期使用，租金为一次性现金交款2000元；使用期内果林场不承担一切经济责任；饮料公司使用期内，做好安全保护工作，果林场不参与一切事务，不承担一切责任，均由饮料公司自主经营。席某于2013年将水塘挖深，2014年10月在水塘北侧竖立“垂钓中心”四块方牌，又于冬天在水塘北侧用挖掘机垒起大堰（以便存水），某公司及席某均未在水塘周围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灌云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载明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席某甲，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许可经营项目为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纯净水）］生产。公司日常事务由席某甲的父亲席某管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清明节后，王某甲与席某协商，准备将自己逮到的小龙虾放养在涉案水塘里，席某同意。王某甲第一次放约有2斤小龙虾在水塘里，4月下旬又放约有12-13斤小龙虾在水塘里。后王某甲去水塘逮过两次龙虾，第一次在5月上旬（在逮龙虾的头天晚上及第二天早上，王某甲送过两次龙虾给席某），第二次在5月下旬。逮过两次龙虾之后，龙虾基本被逮完，王某甲就未再去水塘逮过龙虾。
再查明，王某及二原告均系农村居民户口性质。
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灌云县人民政府因调整行政区划，于2006年7月31日下发某号文件，正式成立某管理处，该文件要求伊芦乡人民政府对某旅游风景区要坚持科学规划、有序开发……。某果林场遂不复存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原、被告双方的陈述；2、原告举证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王某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机构代码证、派出所调解协议、水塘相片、风景区管理处机构代码信息；3、被告席某举证的水塘相片、山坡地租用合同、被告风景区管理处举证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机构代码证、山坡地租用合同、派出所调解协议；4、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伊芦派出所谈话笔录等、依职权调取的（2006）某号文件，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死者王某在事发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原告作为王某的监护人，疏于对王某的管理和教育，未尽到对王某进行人身保护的义务，是王某溺水死亡的原因之一，故二原告自己应承担一定责任。某公司是涉案水塘的承包经营者，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该公司虽书面辩称垂钓中心没有经营过、没有登记过，但水塘被挖深、竖立垂钓中心四块方牌、垒起大堰，客观上增加了水塘（垂钓中心）的现实危险性，且垂钓中心不是某公司内部设施，而是对外开放的，然而某公司没有标明禁止在水塘（垂钓中心）玩耍或者游泳等警示牌，也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消除安全隐患，某公司对此未尽到必要的安全管理和防范义务，对王某的溺水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席某作为某公司日常事务管理者，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某公司要求二原告对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与本案无关，不予理涉。涉案水塘所处的伊芦山山坡地原系灌云县某果林场管理，但随着行政区划的调整，灌云县人民政府早在2006年7月31日就下文成立了风景区管理处，并对某旅游风景区的规划、开发提出明确要求，且风景区管理处成立于某公司与果林场签订山坡地租用合同之前，风景区管理处应对某公司租用伊芦山山坡地（开办垂钓中心、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相关情况进行管理，但风景区管理处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风景区管理处主张，王某受到的伤害在前，管理处确立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资格在后，与事实不符，且风景区管理处何时办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其内部事务，即使不办理，亦不能推翻县政府2006年即发文成立风景区管理处这一事实，故对风景区管理处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顾某乙、王某、胡某、顾某甲四人结伴上山捉螃蟹，后顾某乙、胡某、王某又进入水塘（垂钓中心）玩耍，在此过程中王某溺水。顾某乙、胡某、顾某甲虽无法定的监管、照顾及救助义务，但按照三人的年龄及认知能力，及时向附近的成年人呼救、告知实情是力所能及之事，且三人当时也意识到王某身处危险之中；但顾某乙、胡某上岸后，顾某乙让顾某甲照看螃蟹，自己与胡某上山藏匿王某的衣服，随后三人各自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及到家后，也未告知大人实情，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三人的过错行为也反映出监护人在日常管理和安全教育、诚信教育方面的缺失，因三人均系未成年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监护人承担。某公司及席某主张，涉案水塘在2015年清明节前无偿承包给王某甲养殖龙虾，至今没有截止，王某甲投放龙虾苗并且多次进行捕捞，水塘的管理权已转移给王某甲，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王某甲承担，但某公司及席某对上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某甲经席某同意，于2015年清明节时在涉案水塘（垂钓中心）里养殖过一段时间的龙虾，但四个孩子并非是去捉龙虾，且王某甲养殖、捕捞龙虾行为发生在王某溺水死亡之前。退一步说，如果涉案水塘（垂钓中心）的管理权确已转移给王某甲，那么事发后当地派出所责令某公司在水塘（垂钓中心）周围围上铁丝网时，某公司完全可以要求派出所责令王某甲围铁丝网，但最终仍是某公司在水塘（垂钓中心）周围围上铁丝网；王某死亡后，某公司又在派出所主持下，与原告王某达成主要内容为“公司先行支付50000元丧葬费，最终赔偿金额以法院裁决为准，多退少补”的调解协议。以上事实表明，水塘（垂钓中心）的管理权并非如某公司及席某所言已转移给王某甲，故对某公司及席某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王某甲使用涉案水塘（垂钓中心）行为发生在王某溺水死亡之前，王某溺水死亡时，王某甲已不再使用，故王某甲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合案情，结合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确定对王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二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某公司承担40%的责任，被告风景区管理处承担5%的责任，被告顾某乙、胡某、顾某甲的监护人各承担5%的责任，席某、王某甲均不承担民事责任。
对于本案案由适用问题。本案中，王某所受伤害虽发生在水塘（垂钓中心），垂钓中心亦对外开放，但所处位置为东、西、南三面环山，仅在北边有一条狭窄小路从水塘（垂钓中心）往下途经某公司通往大路，不符合公众场所的法律定义，立案案由确定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由于王某及二原告均系农村居民户口性质，相关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户口性质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及标准，二原告主张因王某死亡所受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299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元，不超出法定标准，予以照准。二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861元，该数额未超过二原告与家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损失，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二原告及家人处理丧事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600元。综上，二原告所受经济损失共计376260元，由被告某公司赔偿150504元，扣除已付的50000元，某公司应再赔偿100504元；被告风景区管理处赔偿18813元；顾某乙、胡某、顾某甲的监护人各赔偿18813元。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某经济损失100504元。二、被告某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某经济损失18813元。三、被告顾某丙、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某经济损失18813元。四、被告顾某丁、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某经济损失18813元。五、被告胡某甲、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刘某经济损失18813元。六、驳回原告王某、刘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原告负担805元，某公司负担2115元，风景区管理处负担395元，顾某丙、杨某负担395元，顾某丁、李某负担395元，胡某甲、徐某负担395元。
上诉人某公司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自己的生产场所内设立警示标志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地点是上诉人承包的山地范围，也被法院认定为不属于公共场所，虽然树立了垂钓中心的牌子，但未实际经营，也未给受害人增加危险。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聘请了门卫在生产场所值班，受害人第一次到来时也被及时阻止，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力所能及的安全管理义务。3、被上诉人王某甲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某甲承包水塘养殖龙虾，应由王某甲对水塘进行管理，并不需要上诉人对水塘管理权转移进行举证，王某甲租用水塘养殖龙虾，是直接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受害人系十周岁以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不会游泳而下水的后果有相应的认知，其监护人了未尽到监护义务，其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不应当超过15%。
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共同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主要理由：1、上诉人顾某甲在整个事故中，未实施任何主观和客观的侵权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某公司擅自扩大、加深涉事水塘，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3、被上诉人某管理处出租涉案土地后，明知某公司未取得垂钓中心经营许可，也未加制止其扩大加深水塘的行为，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4、被上诉人王某甲在涉事水塘养殖龙虾，事实上已经将水塘转变为龙虾养殖塘，其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顾某乙、顾某丁、李某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胡某、胡某甲、徐某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的上诉理由相同。
被上诉人王某、胡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某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答辩人并未承包水塘养殖龙虾，只是临时将不多的小龙虾放在水塘时，各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承包了水塘；答辩人于2015年5月份就捕捞完龙虾，后由某公司向事故水塘中输水，之后一个多月才发生事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某管理处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席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意见。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某甲向本院提供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65位村民署名的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地共有两个水塘，涉案水塘里是位于上边的水塘，该水塘里的水是某公司从下面的水塘输上去的，输水完毕后，即发生了溺水事故，该水塘仅仅是天龙公司使用。2、照片两张，证明两个水塘的位置，涉案水塘在上方。3、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现场有两个水塘，王某甲放龙虾的水塘是上边的那个水塘，捕完龙虾后水就没有了，后来由某公司挖深水塘，并从下边水塘输水到上边水塘，输水后一个多月发生事故。
被上诉人某公司质证认为，65位的证言，因村民未出庭作证，证言不应予采信。两张照片与其欲证明的事实相矛盾，不应予采信。李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顾某乙、顾某丁、李某、胡某、胡某甲、徐某对王某甲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两张照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不清晰，不能看出两个水塘的相对位置，对李某的证言无异议。
被上诉人王某、刘某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65位村民系当地村民，了解事故现场的客观情况，证人中的李某并出庭作证，相关证明内容也得到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顾某乙、顾某丁、李某、胡某、胡某甲、徐某的认可，被上诉人王某、刘某也无异议，本院对65位村民的证言及李某的当庭证言予以确认。对于两张照片，因不能反映两个水塘的相对位置，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某公司承包了涉案事故发生地范围内的土地后，为经营需要，通过加高堰坝的方式，扩大了水塘的面积，加深了蓄水的深度，客观上增加了水塘对周围人员的人生危险性。该水塘虽然位于某公司生产场所内，但某公司并未将包括涉事水塘在内的生产场所予以封闭，客观上导致非公司人员也可以进入该水塘范围。而某公司未在存在危险的水塘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属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其对因此产生的人身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某公司主张涉事水塘由被上诉人王某甲承包养殖龙虾，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某甲仅系临时在涉事水塘中放养了少量龙虾，并且在事发前一个月左右，其所放养的龙虾已经全部捕捞完毕，不再使用该水塘，某公司随后在涉事水塘中增加蓄水量，导致事故发生。因此，王某甲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胡某与受害人王某共同游玩过程中，当王某处于人身危险状态时，顾某甲、顾某乙、胡某不仅未及时呼救，在回到家后仍向其各自父母及受害人的监护人隐瞒事实真相，致王某未能得到及时救助而发生事故，三上诉人对于王某死亡的后果均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顾某甲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顾某乙、胡某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无自己独立的财产，因此该三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各自的法定监护人承担。被上诉人某管理处作为事故水塘的所有者，将水塘出租给某公司使用，在某公司扩大水塘面积、加深水塘蓄水提升了水塘对人身安全的潜在危险性后，未及时履行要求承租方加强安全管理的监督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某、胡娟作为受害人王某的法定监护人，因其未依法尽到合理的监护义务，导致王某溺水死亡的事故发生，其依法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了生的过错大小，确定各方依法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某公司、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顾某乙、顾某丁、李某、胡某、胡某甲、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丙、杨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上诉人顾某乙、顾某丁、李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上诉人胡某、胡某甲、徐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均由各上诉人自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震
审 判 员 李叶葳
代理审判员 董亚楠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丹
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