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终字第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丁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秧。
委托代理人林卿德，鲁山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马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艳珍。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艳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王正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同庆。
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与被上诉人余秧、司马召、魏艳珍、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余秧于2014年11月13日向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司马召、魏艳珍赔偿余秧各项损失共计134459.35元，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司马召、魏艳珍、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2335号民事判决，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璐，被上诉人余秧的委托代理人林卿德，被上诉人司马召、魏艳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艳卫，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同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4月25日，司马召驾驶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31省道自西向东行驶至鲁山县辛集乡郝村路段掉头时，与相向行驶的余秧驾驶的豫D514**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余秧受伤。事故发生后，余秧于同日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眼科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右眼钝伤；2、右眼睑皮肤裂伤；3、下颌部皮肤裂伤；4、头面部外伤，眼眶CT（0380529）示：右侧眼眶内壁骨质不连续。后转至该医院骨外科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右眼钝伤；2、右眼睑皮肤裂伤；3、下颌部皮肤裂伤；4、头面部外伤，5.1.C3／4、C4／5、C5／6椎间盘突出（后中央型）6.C4-6椎体骨质增生，7.C6棘突裂纹状骨折。后因伤情严重，余秧于2014年5月20日从鲁山县人民医院转至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余秧于2015年5月21日在鲁山县人民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在鲁山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7227.88元。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余秧的伤情诊断为：颈椎骨折，急性颅脑损伤，右侧眼睑内壁骨折，颜面部挫裂伤，症状性癫痫。余秧于2015年7月9日从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实际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10724.85元。该事故经鲁山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鲁公交认字（2014）第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马召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秧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8月19日，余秧的伤情经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余秧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余秧为此花费鉴定费900元。事故发生后，魏艳珍赔偿余秧1200元医疗费。
原审另查明：1、肇事车辆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魏艳珍，司马召系魏艳珍的司机。该车在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3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日24时止。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8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7日24时止。2、庭审后，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对余秧的伤情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依法委托原审法院技术科对余秧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3月13日，原审法院技术科委托的鉴定机构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通知，载明“我所受理贵院委托的对余秧伤残等级评定一案，经检验及讨论，本机构无法正确评估被鉴定人伤残等级。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本次委托终止……”，余秧于2015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不同意再次鉴定申请书。2015年3月26日，原审法院技术科出具了终结委托说明书。3、河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河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9041元／年。
原审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司马召驾驶魏艳珍所有的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余秧驾驶的两轮摩托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由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医院病历相互印证，与查明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对于余秧的损失，应由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司马召系魏艳珍的雇佣司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部分应由魏艳珍依法对余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余秧的经济损失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结合实际情况确认如下：①医疗费17952.73元。②误工费2693.53元（河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365天×余秧受伤住院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16天）。③护理费5967.33元（河南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9041元／年÷365天×1人×住院天数75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住院天数75天）。⑤营养费750元（10元／天×住院天数75天）。⑥残疾赔偿金67802.72元（河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20年×伤残系数40%）。⑦鉴定费900元。伤残鉴定费是余秧因为事故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⑧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因本案事故造成余秧伤残确给其及其亲属造成身心伤害，应当给予抚慰与救济，其请求25000元过高，酌定14000元为宜。⑨交通费32元。综上，余秧的各项损失共计112348.31元。余秧其他过高诉求部分，证据不力，理由不充足，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应由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在涉案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余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赔偿余秧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91395.58元，余秧的剩余损失10952.73元由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和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因余秧在该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酌定余秧自担30%，侵权人承担70%的民事责任为宜。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7666.91元。魏艳珍垫付的1200元医疗费用应由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赔偿余秧时予以返还。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庭审后对余秧的伤情提出重新鉴定，余秧配合鉴定，但最终非因余秧意志鉴定不能，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终止之后，余秧向原审法院提出不同意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决定不再委托鉴定。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余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赔偿余秧余秧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交通费共计91395.58元。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向余秧支付以上款项时从中扣除1200元返还给魏艳珍所垫付款项。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秧余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666.91元。三、驳回余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余秧承担290元，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承担22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承担500元。
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余秧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1802.72元及鉴定费9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余秧、司马召、魏艳珍、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不认可余秧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余秧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并不知情，肌无力的等级鉴定应当参照肌电图的结果综合进行判定，但该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做肌电图检查，且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实际调查时，余秧仍然可以用右上肢端着瓷碗。故原审认定余秧的伤残鉴定意见，并判令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赔付其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错误。原审诉讼中，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原审驳回了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二审诉讼中请求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余秧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待重新鉴定后确认是否赔付余秧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根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
余秧答辩称：1、原审中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余秧在鉴定过程中无过错，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不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余秧七级伤残正确。2、原审诉讼中，余秧同意再次鉴定，但其他鉴定机构没有做出结论，因此应以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3、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的照片与事实不符。
司马召、魏艳珍答辩称其意见同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的意见。
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二审诉讼中，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提供照片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余秧的右手肌力为Ⅳ级不当。
本院认为，2014年4月25日，司马召驾驶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余秧驾驶的豫D514**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余秧受伤。该事故经鲁山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马召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秧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责任人司马召应当对余秧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司马召驾驶的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余秧的各项损失，应由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首先在豫DY23**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审判决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太平洋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
关于原审支持余秧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余秧于2014年8月7日委托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余秧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原审诉讼中，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经检验及讨论，本机构无法正确评估被鉴定人伤残等级。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本次委托终止。”出具终止鉴定通知。余秧于2015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不同意再次鉴定申请书。二审诉讼中，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虽然提供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余秧的右手肌力不构成Ⅳ级，但余秧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且一、二审诉讼中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仅凭上述照片打印件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采信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根据事故责任及余秧的伤残程度支持余秧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应对余秧伤情重新鉴定后再计算余秧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事故发生后，余秧委托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余秧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该费用系余秧的合理支出，属于余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信达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由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华平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