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11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军，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大学文化，2003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简称高新区国税局）大汶口分局科员，2011年12月至2013年10月任高新区国税局山口分局科员，2013年11月辞职，住泰安市泰山区。因犯开设赌场罪，2015年7月22日被宁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8月3日被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于同年8月19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肥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加耀，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公刑诉[2016]248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军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起诉之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晖、金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军及其辩护律师魏加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份，被告人戚军在担任高新区国税局大汶口分局、山口分局税管员期间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收入税款不交账的方式贪污公款499987.10元。
（二）滥用职权罪
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份，被告人戚军在担任高新区国税局大汶口分局、山口分局税管员期间期间，未如实申报薛某应缴税款，违规将薛某及其实际控制的纳税单位注册成小规模纳税人，并且违规交剪角作废发票给薛某使用，造成国家税款流失713127.78元。
公诉机关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帐务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戚军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戚军对指控的犯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戚军以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罪事实，属自首，贪污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贪污罪与滥用职权罪存在吸收关系，应择一定罪处罚，不适用数罪并罚；3、被告人戚军认罪、悔罪，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戚军自2007年2月至2013年8月在高新区国税局大汶口分局、山口分局任税收管理员，负责辖区内纳税人的税源管理，纳税人资格认定的核实，纳税评估与违章处理，税款催收等工作。个体工商户薛某是其辖区内从事煤炭销售的纳税人，与其经营的泰安市红运洗煤厂（简称红运洗煤厂）、泰安市华某煤炭销售中心（简称华某销售中心）、泰安市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简称诚信销售部）均是被告人戚军负责管理的课税主体。被告人戚军为达到非法截留并占有税款的目的，要求薛某将其企业依法应缴纳的税款存入其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谎称由其代缴税款。被告人戚军将薛某领用的发票交给其正常使用，而自己在税收征管系统上将发票剪角作废，从而在税收征管系统上造成应税销售收入未发生的假象，达到将薛某存入其本人账户的税款不予申报、私自占有的目的。
2010年3月2日至2011年12月22日，被告人戚军将红运洗煤厂领用的发票240份剪角作废；2011年8月9日至2011年12月22日，将华某销售中心领用的发票130份剪角作废；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25日，将诚信销售部领用的98份发票剪角作废。
自2009年11月20日至2013年3月23日，薛某共存入被告人戚军在泰安市农业银行市南支行（账户尾号8338）、银座支行（账户尾号3807）、岱宗支行（账户尾号5275）三个账户税款18笔，计款500600.00元。2011年4月14日至11月15日，被告人戚军用上述款项为薛某、华某销售中心缴纳税款4笔，共计612.90元，其余499987.10元被告人戚军侵吞，用以个经营及消费。
2013年8月，高新区国税局发现纳税人红运洗煤厂、华某销售中心2011年度欠缴增值税，被告人戚军于当月7日出资为薛某补缴税款184307.43元，支付滞纳金52159.00元。综上，被告人戚军共计贪污税款499987.10元，案发前补缴税款、滞纳金236466.43元，未退缴赃款263520.67元。
又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按薛某及红运洗煤厂、华某销售中心、诚信销售部的应税销售收入，均应登记为一般纳税人，增值税纳税比例为13%。被告人戚军违规将红运洗煤厂于2010年4月26日、薛某于2010年11月15日、华某销售中心于2011年7月7日、诚信销售部于2012年3月7日登记为小规模纳税人，使用统一印制的普通发票，按销售收入的3%征收增值税。在薛某发票验旧、领取新发票时，被告人戚军不按规定对旧票进行审核，直接发放新发票。
2010年9月8日至2011年3月3日，红运洗煤厂开具给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泰山石膏公司）发票共计187份，发票金额共计20541422.80元；2011年7月16日至2011年11月8日，华某销售中心开具给泰山石膏公司发票110份，发票金额共计10317168.62元；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9月8日，诚信销售部开具给泰山石膏公司发票共计58份，发票金额共计5433138.08元，上述发票均系被告人戚军剪角作废处理的发票。同期，诚信销售部开具给泰山石膏公司正常发票59份，发票金额共计5400623.22元，该59份发票未申报缴纳相应的税款。综上，未缴纳税款发票总金额计41692352.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税率，上述业务应缴纳增值税款1214340.38元[票面金额÷（1+0.03）×3%]。
自2009年11月20日至2013年3月23日，戚军共收取薛某缴纳增值税款500600.00元。因诚信销售部欠税被高新区国税局查处，2014年1月18日薛某补缴税款99644.99元，支付滞纳金5679.76元。截至2016年8月2日本案立案侦查，尚有608415.63元（应缴税款总额1214340.38元-戚军贪污及上缴税款500600.00元-薛某补缴税款、滞纳金105324.75元）税款流失未能追回。
再查明，被告人戚军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判决于2015年10月8日生效。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戚军被羁押22日。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6年8月1日经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岱岳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6年8月2日以戚军涉嫌受贿罪立案。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戚军，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泰安市泰山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高新区国税局关于戚军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戚军于1993年7月参加工作，国家公务员。2003年1月至2013年10月先后在高新区国税局大汶口税务分局、山口税务分局任某，于2013年11月辞职。
（4）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戚军从前的任职简历，其自1993年7月至1999年6月为泰安市郊区国税局科员，国家务员。
（5）高新区国税局山口分局、大汶口分局说明，证实戚军2007年2月至2011年11月，在大汶口分局从事满庄某个体业户和部分企业的税收管理工作。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在高新区国税局山口分局从事下港乡个体业户和企业税收管理工作。
（6）高新区国税局出具的《基层分局税收管理员岗位职责》，证实基层分局税收管理员的岗位职责为：1.负责分局所辖纳税人的税源监控、管理工作；2.负责各项资格认定的实地核实工作；3.实施纳税评估，处理违规违章行为；4.负责流转、所得税汇缴、检查工作。
（7）借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戚军2012年12月5日前先后以“孙琦”的名义借款70万元给朱某。
（8）周某农行账户明细，证实戚军未使用周某的账户缴纳税款。
（9）高新区国税局资料，证实国税局税收征管系统显示，纳税人薛某、泰安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泰安市红运洗煤厂购买发票以及纳税申报的情况。在该系统中未出现薛某等上述四纳税人的预警信息。
（10）高新区国税局证明两份，证实2013年薛某申报应税收入合计71690元，实际入库税额300.30元，2013年8月7日入库税款一笔，税额184307.43元，滞纳金52159元，合计236466.43元；2013年华某销售中心申报应税销售72100元，实际入库税额312.6元；红运洗煤厂申报收入为零；诚信煤球销售部申报应税收入合计19030元，2014年1月8日入库税款一笔，税额99644.99元，滞纳金5679.76元，合计10532.75元。
（11）高新区国税局说明，证实：红运洗煤厂开具给泰安泰山石膏公司的发票应纳增值税598293.87元；华某销售中心开具给泰安泰山石膏公司的发票应纳增值税300500.06元；诚信销售部开具给泰安泰山石膏公司的发票应纳增值税315546.45元，合计1214340.38元。
（12）税收相关法律法规一宗，《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证实从事煤炭销售应缴纳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税率13%，小规模纳税人税率3%，年应税销售额80万元以下的应认定为小规模纳税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证实年应税销售额超过国家规定的小规模纳税人标准的应向国家税务机关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税收管理员制度（试行）》，证实税收管理员职责为辖区内税源管理、监控，纳税人资格核实、纳税申报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山东省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监控管理办法》证实普通发票领用应对旧发票验旧，发票使用符合规定方可发放新发票。
（13）戚军、薛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09年11月20日-2013年3月23日，薛某汇入戚军农业银行账户税款18笔，共计500600元。
（14）薛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薛某于2014年1月18日补缴税款和滞纳金105324.75元。
（15）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三份，证实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5月6日、2011年7月10日、2012年10月29日与泰安市红运洗煤厂、泰安市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签订有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存在煤炭购销的事实。
（16）提取自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的诚信销售部、华某销售中心、红运洗煤厂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一宗，证实以上三个企业向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销售发票，其中，红运洗煤厂共开具发票187份，总金额20541422.80元；华某销售中心共开具发票110份，总金额10317168.62元；诚信销售部共开具发票117张，总金额10833761.30元。
（17）高新区国税局对戚军违纪进行处理的卷宗材料一宗，证实2013年8月22日高新区国税局对戚军违规缴销发票的行为予以通报，并调离岗位。
（18）税务登记表四份，证实薛某纳税人识别号370921196911201543J1，登记于2010年11月15日；泰安市红运洗煤厂纳税人识别号370921196911201543J0、370921196911201543J1，登记于2010年4月26日；泰安市华熠煤炭销售中心纳税人识别号370911196306304102J1，登记于2011年7月7日；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纳税人识别号370911196310114011J2，登记于2012年3月7日。
（19）高新区国税局薛某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的说明，证实薛某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的具体计算方式。
（20）（2015）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戚军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戚军被羁押22日。
（21）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刑一终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10月8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被告人戚军对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的上诉，判决生效。
（22）岱岳区检察院案件侦破经过说明，证实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掌握被告人戚军在2012年至2013年截留税款20余万元线索，于2016年8月1日指定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岱岳区检察院以受贿罪立案，刑事拘留后经说服教育，被告人戚军坦白交代了贪污犯罪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住泰安市岱岳区大河小区）证言，证实戚军是薛某的税收管理员，薛某向泰山石膏公司销售煤炭，最初以个人名义找戚军代开发票，由于需要的发票数量、金额都很大，高新区国税局不再代开，戚军给薛某出主意，让其注册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从国税局购买发票。薛某便注册了泰安市红运洗煤厂、泰安市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岱岳区诚信煤球经营部，办理了税务登记证。薛某从国税局购买了普通发票，发票开完后，戚军根据存根的数额计算出税款，让薛某将税款打到戚军的农行卡里。薛某每次购买发票的时候，都要由戚军进行验旧、审核，开具购买发票的凭条后，再到国税局买新发票。通过辨认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的帐证（包括发票及统计表），认可系红运洗煤厂、华某销售中心、诚信销售部开具给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其中红运洗煤厂发票187份张；华某销售中心发票110份，诚信销售部发票117份，总金额41692352.72元，上述发票的税款都是根据戚军要求的数额缴到了他的银行卡里，共18笔，500600.00元。2014年因诚信销售部欠税，薛某补交税款99644.99元，滞纳金5679.76元。
（2）证人郭某（高新区国税局副科长）、张某1（高新区国税局岱岳分局局长）证言一致，证实经结合相关发票及统计表复印件计算，泰安红运洗煤厂、薛某、泰安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这几个纳税人发票共计应缴纳税款1214340.38元。国税局征管软件显示，泰安红运洗煤厂名下发票187份已经全部剪角作废，泰安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名下的发票110份全部剪角作废，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名下发票117份剪角作废58张，另外59份正常填开。这些发票应缴税款1214340.38元。税收征管软件和书面资料统计显示，上述四个纳税人自成立至今一共缴纳了612.9元税款，之后补交税款和滞纳金共计341791.18元。
（3）证人曲某（住泰安市泰山区凤凰小区）证言，证实泰安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和泰安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给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是曲某和薛某合伙做的生意，具体纳税、开发票的事宜都是薛某负责，曲某不清楚。
（4）证人臧某（泰山石膏公司财务部副经理）证言，证实泰山石膏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从泰安华某煤炭销售中心、泰安红运洗煤厂、岱岳区诚信煤炭销售部三家单位采购原煤，根据公司帐证显示，泰安红运洗煤厂共开具187张发票，总金额20541422.80元；华某煤炭销售中心共开具发票110张，金额共计10317168.62元；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开具发票117张，金额共计10833761.3元。
（5）证人刘某（高新区国税局科长）证言，证实通过辨认相关帐证显示，山口分局发给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的发票一共117张，共计10833761.3元。具体手续是戚军用张某2的用户名办理的。这117张发票一共应缴纳345546.45元的税款，正常填开59份金额5400623.22元；剪角作废58份，金额5433138.08元，分别应缴纳税款157299.7元和158246.74元。2013年12月份，戚军带着薛某到山口分局核算应缴纳税款，2014年补缴税款99644.99元和滞纳金5679.76元。
（6）证人张某2（高新区国税局科员）证言，证实国税局税收征管软件上诚信销售部纳税资料录入的操作员一栏显示为张某2，但该商户是戚军负责的，实际也是戚军具体操作的。
（7）证人齐某（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局长）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本局贾某在配合公安人员在泰山石膏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材料时发现发票存在大量作废票，都属于大汶口分局管辖。大汶口分局联系到了发票上的纳税人，纳税人表示足额缴纳了税款。具体事件处理不知情。
（8）证人贾某（高新区国税局科长）证言，证实2013年6、7月，其配合公安机关到泰安石膏股份有限公司做取证工作，期间发现一些发票有问题，经在税务征管系统查询，这些发票都是剪角作废的发票。后来联系大汶口分局，约谈了其中一个纳税人贾鹏，贾鹏说税款按照3%的税率都交给了税收管理员戚军。后来监察室接手调查处理此事，查明四户纳税人名下有560份显示为剪角的发票，这四个纳税户都是戚军管辖的。
（9）证人朱某（住高新区奥林匹克花园）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朱某因为经营需要资金多次向戚军借钱，2012年12月给戚军打了一个总的700000元借条，写的戚军妻子“孙琦”的名字。经辨认其给戚军打的借条，予以认可。
（10）证人周某（住岱岳区满庄某）证言，证实戚军借用周某的身份证办了一个银行卡，当时告诉周某用来转钱，这张卡一直由戚军管理，周某没拿过。
3、被告人戚军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1年任高新区国税局大汶口分局税收管理员，管理辖区内做煤炭生意的薛某。薛某自2009年开始给泰山石膏公司供应煤炭时，就找其代开发票。戚军让薛某注册成立公司，办理纳税登记证，以公司的名义领取发票。薛某听取其意见注册了泰安市红运洗煤厂、泰安市华某煤炭销售中心。2011年8月份戚军调到山口分局工作后，薛某又在山口分局登记了岱岳区诚信煤球销售部。上述三家企业的税收管理都由戚军负责，其将三家企业注册为小规模纳税人。为了达到截留贪污税款的目的，其把薛某购买的发票在税收征管系统上做了剪角作废，但是让薛某正常使用这些发票，戚军根据薛某开具发票的金额让他把税款打入戚军个人的三个农行账户，在为薛某申报纳税时，隐瞒实际应税销售收入不报，从而将税款截留占有。在薛某领用新发票时不按照要求对前期发票进行验旧。2009年11月20日至2013年3月23日，薛某共转存到戚军三个农行账户税金18笔，共计500600.00元，其实际为薛某缴纳税款4笔，共计612.90元，其余499987.10元被戚军用于经营或个人消费。2013年8月，高新区国税局发现薛某的纳税申报不实，戚军出资代薛某补缴税款184307.43元、滞纳金52159.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军作为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税务管理员的职务便利，不如实申报纳税人的税款，将税款私自截留侵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戚军担任税务管理员期间，不依法履行职责，违反税收法律、法规及发票使用规定，将一般纳税人注册为小规模纳税人，并擅自将正常使用的发票进行剪角作废处理，在发票验旧时弄虚作假，造成国家税款流失608415.6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戚军以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贪污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贪污罪与滥用职权罪存在吸收关系，应择一定罪处罚，不适用数罪并罚；3、被告人戚军认罪、悔罪，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戚军在被立案侦查前检察机关已掌握其截留税款20余万元的犯罪线索，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并未主动供述贪污犯罪事实，经侦查人员说服教育后方作出供述，故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戚军采取滥用职权的手段贪污税款，其贪污部分不计入滥用职权罪的损失，其明知滥用职权的行为除能达到自己非法截留侵吞税款的目的以外，会造成大量发票的使用失去监督、控制，从而导致税款流失的结果，仍长期持续放任该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滥用职权的故意，在客观上也造成了60余万元税款流失的后果，故其滥用职权罪成立，应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戚军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有坦白情节，退缴了部分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犯罪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处的缓刑，其犯开设赌场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3万元与前述犯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万元（已缴纳3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戚军违法所得263520.67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鹏飞
人民陪审员 程 明
人民陪审员 贾俊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