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西里9号楼9-6幢210室。
法定代表人孟鲁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藏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1号院1号楼27层2702。
法定代表人孙昌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航胜，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藏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葛红担任审判长，法官韩耀斌、王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科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鲁平，藏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航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藏象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金科园公司与藏象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藏象公司完成协议约定义务，金科园公司除前期支付部分合同款外，尚拖欠较大额度合同款，经多次催要，至今仍未支付。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金科园公司支付或赔偿藏象公司款项40万元；2、金科园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诉讼费由金科园公司承担。
金科园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藏象公司的诉讼请求。《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80万分成了三个阶段付清，金科园公司在前期付清了40万，后分期付清了剩余款项，没有违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藏象公司（甲方）与金科园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健康养生系列职业培训项目“基因健康管理师、音乐健康管理师独家项目发展中心”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同意乙方成为该项目职业培训项目全国区域的独家项目发展中心，并许可乙方在合作范围和期限内以本部“独家项目发展中心”的名义推广本协议约定的课程。甲方负责向参加培训并经考试合格的学员颁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的《CETTIC职业培训证书》。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协议在生效和履约期间，任何经济往来结算以双方法人签字的文件和甲方所指定的账号为准。该协议载明的金科园公司联系人为刁文一。
《合作协议书》的附件《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需交清核定预付取证费80万元的50%核定预付取证费；剩余的50%核定预付取证费每两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20万元，两次付清。该费用不退，取证时从该费用中扣除。如在此协议合作期内，乙方末取完预付的取证费，剩余费用自动转化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服务费。乙方需按以上约定付款日期将款项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此协议自动失效。甲方指定账户为：藏象公司，账号：600410931，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正义路支行。
2015年6月1日，金科园公司（甲方）与中关村华康基因研究院（乙方，以下简称华康研究院）签署《基因健康管理师招生推广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乙方在全国独家范围内关于基因健康管理师职业培训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协助乙方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本项目，提供教材、指导工作，对考试合格学员发放CETTIC国家《职业培训证书》等。乙方负责基因健康管理师项目的招生推广及组织培训。乙方向甲方预交一百万元考培取证费。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6）年6月30日。庭审中，金科园公司称华康研究院已向其支付60万元考培取证费。
2015年10月23日，藏象公司致函金科园公司，表示金科园公司未按协议于2015年5月份之前付清全部费用。通知金科园公司于3日内将剩余款项付清，否则按照合作协议条款，解除合作关系，合作协议将自动终止。金科园公司认可合同基于此函件已经解除。藏象公司认为如果合同解除，则要求金科园公司赔偿40万元。
2016年1月6日，藏象公司向金科园公司发《通知书》，表示金科园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违反《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直接推广该培训项目”的要求，将“基因健康管理师”项目整体转给中关村华康基因研究院，且违反《补充协议》第4条要求，未按约定足额付款。金科园公司的刁文一签收，并写有“收到并同意上述《通知书》，联系人：刁文一。”金科园公司认可《通知书》的真实性，表示其公司与刁文一原系合作关系，现已不合作，故对其签收不认可。
一审庭审中，金科园公司称已付取证费110万元，分别于签约时付40万元，后汇款70万元，并提交银行汇款凭证为证。金科园公司未提交签约时支付40万元的证据。汇款凭证载明，金科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孟鲁平从其账户汇入藏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昌杰个人账户70万元，分别于2015年1月19日汇10万元、2015年1月20日汇10万元、2015年1月26日汇两笔5万元、2015年5月14日汇40万元。藏象公司称，5月14日的40万元系涉诉合同款项，其余30万元是双方合作的其他项目款项，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书》（项目编号ZXJY20150103）、《补充协议》及收据为证。《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就健康养生系列职业培训项目“健康管理师独家项目发展中心”达成如下协议，藏象公司同意金科园公司成为该项目职业培训项目全国区域的独家项目发展中心。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健康管理师收费标准为4900元/人，取证费为380元/证。中医养生美容师、中医特色调理师取证费为500元/人。2015年1月19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科园公司交来预付取证费（健康管理高级576×380;师资4×580），人民币10万元；2016年1月23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科园公司交来预付取证费（健康管理高级393×380;），人民币10万元；2015年10月13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金科园公司交来预付取证费（音乐健康管理师和基因健康管理师），人民币40万元。此收据上另记载，“1.汇款日期为2015.5.14。2.以前收据作废以此为准”。三份收据下端均签有“收据已收，孟鲁平”字样。金科园公司称，2015年1月19日的收据上的“（健康管理高级576×380;师资4×580）”字样是藏象公司后添加的，并提交一份无字样的同日收据复印件。藏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要求金科园公司出示收据原件。金科园公司则称，藏象公司仅向其交付复印件。
一审庭审中，金科园公司主张藏象公司未将82个证书给其公司，而是给了华康研究院。经一审法院向华康研究院了解，华康研究院答复，藏象公司将82个证书交给其单位时，经过了金科园公司的同意。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藏象公司与金科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四款和《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金科园公司应将预付取证费汇至协议约定的藏象公司账户。金科园公司称已付110万元，签约时付40万元，后又汇款70万元。但金科园公司未出示签约时付40万元的证据，且藏象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至于70万元的汇款，藏象公司仅认可40万元为涉诉项目的预付取证费。剩余的30万元汇款，根据藏象公司提交的其他项目的合作协议和收据，结合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间，无法认定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涉项目的预付取证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科园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预付取证费。依《补充协议》第四项约定，如金科园公司不按约付款，则协议失效。2015年10月23日，藏象公司致函金科园公司催款，并表示如3日内不付款则依约终止协议。因金科园公司收到催款函后未及时付款，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0月解除。藏象公司仍要求金科园公司按约付款，已无合同依据。但合同解除致使藏象公司未能获得部分履行利益，故藏象公司主张赔偿，于法有据，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情况予以酌定。关于藏象公司要求金科园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金科园公司依据收据复印件主张藏象公司有变造收据的行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金科园公司主张藏象公司未向其交付82个证书的违约行为，依据华康研究院的答复，金科园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藏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十万元。二、驳回北京藏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金科园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无管辖权。金科园公司与藏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7款约定“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也可提出诉讼，在合同签订地所在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协议签约地是在朝阳区藏象公司办公室，因此一审法院无管辖权。2、一审判决超出藏象公司诉讼请求。藏象公司诉讼请求1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400000元”。一审法院却变更为“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或赔偿原告款项40万元”。一审法院擅自加上了“或赔偿”三个字，超出了藏象公司的诉讼请求，使得原请求权基础荡然无存，还使法律关系发生了根本改变。请求“支付”40万元是基于合同存续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主张“赔偿”40万元则是基于合同解除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金科园公司赔偿10万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涉嫌枉法裁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藏象公司一方导致判决错误。“预付取证费”是否付清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判决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最为关键的这部分事实的认定不是客观、公正、如实的陈述。一审判决第3页第4自然段，一审法院将金科园公司主张的“预付取证费”说成是“取证费”，把2015年1月23日收据中载明的“取证费说成是“预付取证费”，事实上“取证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这些关键地方的陈述不是客观事实。一审庭审时，金科园公司首先请求询问藏象公司诉状中所称“前期”具体指的是什么时间，一审法院不予理会。根据合同约定，80万元“预付取证费”分三期支付，前期即2014年12月19日之前支付40万元，之后两个月为中期，即2015年2月19日之前支付20万元，再后两个月为后期，即2015年4月19日之前支付20万元。金科园公司当时就阐明，藏象公司自己承认金科园公司前期支付了40万元，金科园公司只针对后面尚拖欠的40万元举证答辩。金科园公司不仅举证证明已付清了80万元“预付取证费”，还因藏象公司的原因多支付了30万元。合同解除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金科园公司认可合同基于此函件已经解除。藏象公司认为如果合同解除，则要求金科园公司赔偿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金科园公司和藏象公司在本案中均未主张过解除合同。《公函》只是金科园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是为了证明藏象公司“通知书”中载明的“未做出解除协议、终止合作”是在撒谎。金科园公司只是认为基于藏象公司的《公函》，合同目前处于未决状态，从未认可过合同解除。金科园公司在反诉及起诉状中都要求判定《公函》无效。四、藏象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以及合同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藏象公司的解除权应当在签约后两个月，即2015年2月19日中期的“预付取证费”未支付时，以及后两个月，即4月19日后期“预付取证费”未支付时提出。届时未提出视为放弃解除权。因此，藏象公司的解除权已经消灭，其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依据藏象公司的催款函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5年10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金科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藏象公司虽然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基于《公函》而解除持不同意见，但其尊重并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金科园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由于双方并无证据表明合同签订地在何处，故藏象公司基于金科园公司住所地确定管辖法院；一审法院向藏象公司释明如果合同解除，藏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变化，藏象公司表示，若合同有效则主张支付，若合同解除，则主张赔偿。双方还有别的项目在合作，藏象公司只认可金科园公司支付了本合同项下的40万元“预付取证费”，尽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已经解除，但是金科园公司没有支付的40万元“预付取证费”属于藏象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当赔偿给藏象公司。综上，藏象公司不同意金科园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科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金科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藏象公司与金科园公司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附件补充协议，该协议有效期是从2014年5月17日到2015年5月16日，证明金科园公司前期支付的40万元是根据该协议支付的，刁文一支付的10万元也是这40万元中的一部分；该协议与涉案诉争的协议合并为一个，因为合同编号都是ZX20140101。2、2014年7月16日孟鲁平向孙昌杰账户汇款10万元的银行凭证；2014年9月29日孟鲁平账户向孙昌杰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17日孟鲁平账户向孙昌杰账户卡取157160元的银行明细清单；其中157160元原本是健康管理师合同项下的证书款，因证书未交付给金科园公司，故该笔费用应当转为本案项下的预付取证费。上述30万余元加上刁文一支付的10万元，证明金科园公司已经向藏象公司支付了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40万元预付取证费，因该协议与涉案诉争协议合二为一，故40万元预付取证费转化为涉案诉争协议项下的第一期预付取证费。藏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藏象公司认为金科园公司在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只由刁文一支付了10万元，该协议已经终止，双方达成共识签订了新协议，即涉案诉争协议。2014年7月16日孟鲁平支付的10万元是健康管理师合同项下的款项。金科园公司认可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已经终止，双方达成共识签订了新协议，即涉案诉争协议。藏象公司认为根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关于“如在此协议合作期内，一方未取完预付的取证费，剩余费用自动转化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服务费”的约定，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金科园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作为藏象公司的服务费，不再向金科园公司退还，也不转化为新协议项下的款项。金科园公司则认为，鉴于藏象公司向金科园公司发出的《公函》中将预付取证费称为“预付技术服务费”，所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关于“如在此协议合作期内，一方未取完预付的取证费，剩余费用自动转化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服务费”的约定，应理解为2014年5月17日协议项下的款项自动转为新协议项下的预付取证费。
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金科园公司与藏象公司于2014年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仅约定签约地为北京，金科园公司不能证明合同具体签约地，且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本案管辖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
一审中，藏象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法院判令金科园公司支付藏象公司款项40万元。2016年4月7日，藏象公司提交《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明确其诉讼请求“即使协议解除，则我们要求被告支付或赔偿尚欠款项肆拾万整”。
金科园公司和藏象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4年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80万元预付取证费分三期支付，三期支付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9日前为第一期，应支付40万元；2015年2月19日前为第二期，应支付20万元；2015年4月19日前为第三期，应支付20万元。
金科园公司为证明其已经支付了第一期40万元预付取证费，提交了2014年5月17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2014年7月16日10万元转款凭证，2014年9月29日5万元的转款凭证，以及2014年11月17日157160元的支付凭证。金科园公司主张，上述30余万元加上刁文一支付的10万元共计四十万元，是在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支付的款项，因该协议自动终止后双方于2014年底签订了涉案诉争的协议书，故上述四十万元应转为涉案诉争的协议书项下的第一期预付取证费。同时，金科园公司认可157160元是健康管理师合同项下的款项，因为藏象公司未履行健康管理师合同项下的义务，故应转化为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款项。藏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藏象公司对其上诉状中“被告除前期支付部分合同款”中的“前期”解释为“起诉之前”，并非《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给付期限中的前期。
因金科园公司和藏象公司存在健康管理师、基因健康管理师、音乐健康管理师、中医特色项目等多种合同关系，各种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交织混杂在一起。二审期间，本院曾试图组织双方就其所有账目进行对账。双方虽然同意，但是金科园公司仅认可孟鲁平给付的款项和孟鲁平签字领取的证书之间进行对账，对刁文一等其他人签字领取的证书并不认可，藏象公司则主张对账范围应当包括刁文一及其他代表金科园公司签字领取证书的部分。由于双方对对账范围不能达成一致，导致对账工作无法进行。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函、《通知书》、收据、汇款凭证、谈话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金科园公司与藏象公司于2014年底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仅约定签约地为北京，金科园公司不能证明合同具体签约地，且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本案管辖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故金科园公司关于本案管辖权错误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中，藏象公司在起诉状中请求法院判令金科园公司支付藏象公司款项40万元。2016年4月7日，藏象公司提交《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明确其诉讼请求“即使协议解除，则我们要求被告支付或赔偿尚欠款项肆拾万整”。因此，一审判决将藏象公司诉讼请求描述为“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或赔偿原告款项40万元”，并未超出藏象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金科园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2014年底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件补充协议的约定，金科园公司需按照约定付款日期将款项汇至藏象公司指定账户，如金科园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付款，此协议自动失效。因此，金科园公司是否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足额将80万元预付取证费支付给藏象公司，是判断解除合同条件是否成就的关键。
金科园公司二审中为证明其履行了第一期40万元预付取证费的义务而提交的证据，是2014年5月17日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的支付凭证，其中157160元系健康管理师合同项下的款项，金科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藏象公司同意将健康管理师项下的款项转入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预付取证费，故该笔费用不能作为金科园公司支付的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预付取证费，此外，金科园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2014年5月17日《合作协议书》终止后该协议项下的款项自动转为涉案诉争协议项下的预付取证费。因此，金科园公司未尽到其关于已经支付涉案诉争协议项下第一期40万元预付取证费的举证责任。
由于金科园公司和藏象公司之间存在多种合同关系，各种合同项下的款项的支付相互交织混杂在一起，并且由于双方对于对账范围存在争议，无法通过对账厘清各合同项下的款项支付情况，金科园公司主张的第二期预付取证费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科园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预付取证费，并无不当。
2015年10月23日，藏象公司致函金科园公司催款，并表示如三日内不付款则依约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因金科园公司收到该催款函后未及时付款，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0月解除。金科园公司关于藏象公司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其解除权未及时提出已视为放弃解除权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藏象公司仍要求金科园公司按约付款，已无合同依据。但合同解除致使藏象公司未能获得部分履行利益，故藏象公司主张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履行情况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金科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北京藏象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084元（已交纳）；由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 红
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
代理审判员 王 朔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