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男，汉族，1968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道县。系被害人潘某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7，男，布依族，1994年11月2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汉族，2000年1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女，汉族，2001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3，女，汉族，2001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4，男，汉族，2003年7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5，女，汉族，2006年6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潘某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熊某5的法定代理人：熊某6。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熊剑，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祖现，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文盲，打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黔江区，现住汕头市金平区。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0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衍宇，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祖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熊某7、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熊某5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斐、代理检察员李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及其诉讼代理人熊剑，被告人刘祖现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衍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刘祖现自2015年向被害人潘某（女，殁年45岁）承租潘位于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中宫大池下4巷1号自建楼的305号房。2017年3月18日、5月27日，双方因感情纠葛及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刘祖现遂意图报复潘某。同年6月6日晚9时许，被告人刘祖现将一把铁锤放置于上述自建楼1楼上2楼的台阶边，并将一把水果刀藏于裤兜内，之后前往被害人潘某的诊所对面蹲守。约半小时后，被告人刘祖现见被害人潘某的诊所准备歇业，遂返回自建楼1楼楼梯间守候，待被害人潘某走进楼梯间时遂拿起放置于楼梯台阶上的铁锤，朝被害人潘某头顶部砸打两下，并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潘某的左大腿部捅刺一刀致潘某当场流血。因潘某呼救，被告人刘祖现遂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在楼外建筑废料堆。被害人潘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伤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离断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刘祖现于当晚10时许主动到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岐山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及被告人刘祖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祖现故意持械砸打、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祖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祖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熊某7、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熊某5请求判决被告人刘祖现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4434.4元。
被告人刘祖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祖现有自首情节，且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祖现于2015年与被害人潘某认识，后向被害人潘某承租潘位于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中宫大池下4巷1号自建楼的305号房。2017年3月18日、5月27日，双方因感情纠葛及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刘祖现遂意图报复潘某。同年6月6日晚9时许，被告人刘祖现将一把铁锤放置于上述自建楼1楼上2楼的台阶边，并将一把水果刀藏于裤兜内，之后前往被害人潘某的诊所对面蹲守。约半小时后，被告人刘祖现见被害人潘某的诊所准备歇业，遂返回自建楼1楼楼梯间守候，待被害人潘某走进楼梯间时遂拿起放置于楼梯台阶上的铁锤，朝被害人潘某头顶部砸打两下，并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潘某的左大腿部捅刺一刀致潘某当场流血。因潘某呼救，被告人刘祖现遂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在楼外建筑废料堆。被害人潘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伤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离断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祖现于案发当晚10时许主动到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岐山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报案、立案情况。
2、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岐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6日22时08分，岐山派出所接“110”指令：何先生报称，其姑姑潘某在金某区岐山中宫篮球场被刘祖现持刀捅伤，已自行拨打120，经120送汕大第一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6月6日22时多，被告人刘祖现到岐山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审查，被告人刘祖现对伤害潘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汕头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中宫大池下4巷1号，该岐山街道中宫大池下4巷1号楼系自建楼房，高五层。中心现场为岐山街道中宫大池下4巷1号门口及楼梯通道，在距楼梯外门南侧3M巷道上有一件带血上衣、距带血上衣西侧0.5M靠近楼外墙地面上有一只黑色女鞋，在楼梯外巷道上延伸至南侧乡村道路地面有连续的血迹及滴血点，在中宫某下4巷1号门口东侧有一处空地，在空地西南侧地面提取一水果刀。
中宫某下4巷1号楼梯处安有一铁门，一楼楼梯通道地面上有一处血泊，靠近铁门地面有一把铁锤，在一楼楼梯台阶上有连续滴血点，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平台上有滴血点。
4、物证。
现场提取铁锤一把、水果刀一把、血衣一件、黑色女鞋一只以及提取了刘祖现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袖上衣一件、蓝色长裤一条、运动鞋一双。
5、中国移动通信汕头分公司提供的手机通话清单。
证明：（1）潘某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50××××6659与祝某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34××××8291在2017年1-5月有多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大多为1分钟左右；但在3月18日、5月27日未有符合被告人刘祖现所述的通话记录。（2）潘某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50××××6659与刘祖现所持有的手机号码为159××××1939在2017年1-3月有多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大多为1分钟左右。
6、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案统计室提供的潘某病历。
证明被害人潘某于2017年6月6日23时32分被120救护车转送急诊，已处于失血性休克的深昏迷状态，左大腿有刀刺伤，宣告病危，至6月7日0时36分，经急诊救治后仍无生命迹象，宣告死亡。
7、被告人刘祖现、被害人潘某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刘祖现及被害人潘某的身份情况。
8、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汕中法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中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明刘祖现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0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月4日刑满释放。
9、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金公（司）鉴（尸）字【2017】0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
尸表检验：死者头部左某见缝合创口5.5×0.2CM，创口边缘不整齐；左下腹淤青；手腕部内侧见挫伤3.5×1.7CM，右手背见划伤0.3×0.1CM；左大腿上段后外侧创口3.0×0.1CM，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死者左某颅骨见骨折2.2×1.5CM，左某见脑挫伤。切开胸壁，见左第四肋骨骨折，腹腔大量积血，盆腔左前内侧壁见创口3.0CM，创道长约14CM，左股动脉不完全离断。
分析说明：死者头部创口、左腕部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特征；左大腿上段后外侧创口、右手背划伤，均符合锐利致伤物致伤特征，其左大腿上段后外侧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利器致伤特征；左第四肋骨骨折，骨折处生活反应不明显。死者头部创口，致颅骨骨折，左某脑挫伤，头部创伤非致命性损伤；死者左大腿上段后外侧创口斜向上深入盆腔，探查创道见左股动脉不完全离断；腹腔积血约1500ml。
鉴定结论：死者潘某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利致伤物刺伤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离断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0、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7】06055号理化检验报告。
证实:检材潘某肝脏、胃壁等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
11、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7】060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1）一楼楼梯处血迹、一楼楼梯口血迹、二楼楼梯平台血迹、一楼楼梯台阶血迹、凶器铁锤锤头、凶器匕首刀刃、楼梯口外面提取染血上衣血迹、死者潘某上衣血迹、被告人刘祖现鞋子血迹等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潘某软肋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检材死者潘某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3）检材凶器铁锤锤柄的STR分型与检材死者潘某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4）检材被告人刘祖现的裤子血迹检出人血，其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检材死者潘某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5）检材被告人刘祖现的裤子血迹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检材死者潘某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6）检材死者潘某的鞋子、凶器匕首刀柄、死者潘某上衣血迹、被告人刘祖现上衣血迹、被告人刘祖现裤子血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12、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岐山派出所汕公金（岐山所）毒尿检字【2017】第040505号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
证实：刘祖现经尿检，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13、被害人潘某居住楼道门口及楼道内的现场监控录像光碟1张。
证实：（1）案发当晚被告人刘祖现于视频监控时间20:55：21用衣服包住作案工具铁锤和水果刀走过案发楼道；（2）案发当晚被告人刘祖现于视频监控时间20：55：32出现在被害人潘某居住楼道门口；（3）被告人刘祖现于视频监控时间21:26:06进入案发楼道，于21:27:19离开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在路旁；（4）被害人潘某于视频监控时间21:27：28受伤后往楼道上逃跑呼救，并在21:52：21被人抬出楼道送医。
1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6月6日21时左右，我在中宫某下4巷1号楼3楼下楼的时候，就在阁楼看到我姑姑潘某倒在阁楼，头部和左腿在流血，我问她怎么了，她嘴里喊着“老刘（经辨认，老刘就是刘祖现）”，意思是她被老刘所伤。我马上报了110，接着救护车就来了，我把潘某搬下楼，接着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潘某是房东，老刘是租户。老刘和潘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被告人刘祖现，并辨认确认金平区岐山中宫大池下四巷1号是本案案发地点。
15、证人祝某的证言：我去年年底到潘某位于岐山大池下4巷1号楼5楼家中打麻将认识了刘祖现和潘某。2017年3月18日14时许，刘祖现与潘某在潘某5楼家中吵架，我刚好在那里打麻将，我听到他们吵架就出来劝架并没有动手打刘祖现。2017年5月27日12时许，我经过潘某的诊所，就进去诊所里坐，到了13时左右，刘祖现进来诊所，我是坐在里面，没过一会，潘某和刘祖现就吵架了，我走出来，把潘某拉开，叫他们不要吵架，后潘某把刘祖现的手机抢了过去，刘祖现也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祝某辨认出被告人刘祖现及被害人潘某。
16、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我老公搬到岐山中宫某下4巷1号2楼租住有一个多月，楼上楼下的邻居我都认识。事发当天我没有在场，我是后来听说楼下有人打架，是3楼租户的男子（刘祖现）和女房东潘某打架。我听外面的人说刘祖现和潘某是情人关系。大家都这么说，他们的情人关系大家都知道。我是之前经常看见刘祖现和潘某在楼下的诊所里面坐，但最近好像少了。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刘祖现及被害人潘某。
17、证人熊某6的证言：我和潘某是夫妻关系，我们1994年结婚，至今育有6个子女。刘祖现暂住在我家中宫某下4巷1号305房。我听说刘祖现和潘某是结拜姐弟关系，刘祖现跟我说过潘某和“竹秀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和刘祖现没有过节。
辨认笔录：熊某6辨认出被告人刘祖现及被害人潘某，并辨认了其与潘某的结婚证和户口材料。
18、被告人刘祖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供述：我是在2015年认识潘某，后搬到潘某的出租屋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中宫大池下4巷1号305房居住。2015年潘某在该楼5楼私自开设三桌麻将供给人赌博，她自己赚抽水，后在今年3月18日下午2时许，我找她要工钱（因为之前潘某有叫我来五楼帮忙打扫卫生、倒开水已经有九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给我工钱），但潘某一直没有给我工钱，我就怀恨在心并告知经常到五楼来赌博的我认识的那些人说，不要再到潘某那里赌博了，如果你们再来，我就要报警。潘某知道后就很生气，并跟我大吵一架，然后叫来她最近刚认识的另外一个男人“竹秀林”在楼梯间，“竹秀林”用手殴打我的头部一下，我当时并没有还手，我就走了，但我一直就怀恨在心。到了2017年5月27日中午13时左右，当时我在楼下诊所里面坐，潘某当时也在场，我就拿她的手机骗她说要听一首歌，我拿到她的手机后就打开她的信息后用自己的手机拍下她的聊天信息，准备发给潘某的老公，这时就被潘某发现了，就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并打电话叫了“竹秀林”过来，没一会，“竹秀林”就过来了，他来后就对我说：“我早晚要弄死你。”我听后害怕连手机也没向潘某要回来就走了，等到第2天，潘某还了我的手机，我打开我的手机发现里面我拍的内容被删掉了。后我就萌发了要报复潘某的念头。
2017年6月6日晚上9时许，我在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中宫大池下4巷1号3楼305房的出租屋内用我的黑色短袖T恤包着我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和铁锤，然后拿在手上光着膀子下楼。经过1楼楼梯间时，我将铁锤放在1楼准备上2楼的第三级台阶边，然后将水果刀放在裤兜里面。我光着膀子走出大门后走到潘某位于大楼另一侧诊所对面的石椅子坐下并将手中的黑色短袖T恤穿起来，接着观察潘某的诊所里面的情况。当晚10时许，我看见潘某正把诊所的门关上，准备歇业，就提前走到汕头市金平区岐山中宫大池下4巷1号1楼的楼梯间等潘某回来。约1分钟后，潘某打开防盗门走了进来，潘某看到我后瞪了我一眼并骂我一句“你妈的B”，我听后没有说话，立即用右手拿起我事先放好在楼梯间的铁锤，正面朝着潘某头顶部砸了两下，潘某被我砸后动手将我手里的铁锤抢过去，然后用铁锤朝我裆部打来，但被我躲开了，潘某见打不到我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祝某，我见状便从裤兜里面拿出水果刀，正面用水果刀朝潘某左大腿捅一刀。潘某左大腿部被我捅了一刀后蹲了下去，叫了一声“打人了”。当时我看到潘某大腿部流血就打开1楼防盗门走了出来，在我出租屋楼房前面我将水果刀随手扔在路边的垃圾堆里，然后独自到岐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铁锤是我之前当泥工时买来的工具，水果刀是我买来削水果用的，铁锤和水果刀现在被公安机关提取了。铁锤约30公分长，锤头和锤把都是铁的，水果刀长20多公分，是单刃，刀把是塑料质黑色的，刀刃是不锈钢的。我拿水果刀捅潘某后鞋子上遗留有潘某的血迹，我作案时的穿着被民警提取了。
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祖现辨认了被害人潘某；辨认出案发当晚出入案发现场楼道大门、在楼道内意图藏匿作案工具、丢弃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视频监控截图；辨认出本案案发地点、作案工具水果刀和铁锤以及作案时的穿着衣物。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刘祖现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潘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但赔偿范围及具体的赔偿数额均应依法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刘祖现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24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人当庭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祖现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祖现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祖现前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熊某7、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熊某5要求被告人刘祖现赔偿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赔偿范围及具体的赔偿数额应依法确定。
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祖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刘祖现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的意见，经查缺乏事实和依据，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祖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祖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熊某7、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熊某5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246元。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6、熊某7、熊某1、熊某2、熊某3、熊某4、熊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晓明
审判员 陈瑛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