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壬旭。委托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厉东升,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四英,女,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代理人：黄韬，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君，广东宸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鑑英。委托代理人：何桂声，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鉴洪，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珍福,男,汉族,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现暂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代建项目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邱泽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裕丰，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海公司）、厉东升因与被上诉人唐四英、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清城区一建）、李珍福、清远市代建项目管理局（下简称清远代建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3日，清远代建局作为发包人，将清远市飞来湖防灾减灾综合（市政道路三标段）工程承包给金东海公司，2014年4月25日该工程已经骏工验收。2015年5月18日，金东海公司委托厉东升与李珍福就清远市飞来湖环城路西段的清远市飞来湖防灾综合工程之雨水管道清淤工程签订一份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上盖有“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字样的印章，工程总价暂定为20万元整，2015年4月25日进场，2015年6月25日完工。2015年11月16日，厉东海与李珍福再次签订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该两项清淤工程的实际由李珍福施工，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李珍福也有雇请李其成参与清淤。2016年1月28日，厉东升向收款单位名为“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付款10万元，但根据金东海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的电子回单，所支付的飞来湖污水处理费收款人的账号实际为李珍福私人账户。2016年1月29日李珍福与金东海公司已进行工程结算，对于该结算清单金东海公司、厉东升、李珍福均认可。2016年3月3日下午14时，李其成、李其远、李平等人在雨水管道清淤工程的下水道清理维护过程中，因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发生气体中毒，造成李其成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其远、李平两人受伤的意外事故。厉东升作为金东海公司工程负责人，受委托人，代表金东海公司与李珍福签订两份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将清淤工程交由李珍福进行施工，厉东升、金东海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珍福具备清淤施工资质。以上工程结算后，因对管道的后期维护，金东海公司又将维护工程交由李珍福施工，且没有与李珍福签订相关的承包施工合同，厉东升、金东海公司均没有核实查证李珍福的施工资质。诉讼中，李珍福自认其不具有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同时表示将清淤工程交由死者李其成等人进行施工，并没有要求李其成等人具有相应资质。事件中中毒死亡的李其成是农村户籍，唐四英是李其成母亲，其父已于事故前死亡，唐四英共生育四个子女，事发时在城镇居住消费生活一年以上。事发时，李珍福接到工程后雇请李其成等人进行清淤，每天每人工资200元。事件发生后，李珍福向唐四英支付了5万元。对于厉东升与李珍福所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上面虽加盖有清城区一建的印章，由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也没有委托李珍福签订合同，同时清城区一建对合同上其公司的印章表示否认，并在诉讼中表示如有必要可对该合同所盖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李珍福对于所签收合同上如何加盖了该公司公章一事表示不清楚，同时该公章的真实性也不能确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四英之子李其成在雨水管道清淤工地进行施工作业系由谁雇请，唐四英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确认李珍福是该管道清淤维护工程的承包人，李其成由李珍福雇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唐四英的损失应由李珍福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该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金东海公司、厉东升明知李珍福没有资质，而将工程交由其施工，对李其成受伤的安全生产事故存在过错，金东海公司、厉东升均需对唐四英因本次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唐四英请求清城区一建、清远代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李珍福后期雇请李其成等人清理管道，与清远代建局与金东海公司签订的清远市飞来湖防灾减灾综合工程，及金东海公司与李珍福签订的加盖的清远市飞来湖环城路西段清远市飞来湖防灾综合工程之雨水管道清淤工程没有关联，且根据李珍福及金东海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清城区一建有委托李珍福签订合同，或者证明金东海公司与清城区一建有业务往来，故唐四英请求清城区一建、清远代建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以支持。对于唐四英请求的住宿费，由于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支持，不予支持。唐四英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唐四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合计为696467.88元，由李珍福负担，并由金东海公司、厉东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减除李珍福已支付的50000元，唐四英的实际损失为646467.8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李珍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46467.88元给唐四英；二、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厉东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唐四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2元，由唐四英负担818元，李珍福、金东海公司、厉东升负担10265元。原审宣判后，金东海公司、厉东升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东海公司、厉东升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从来没有与李珍福个人达成或签署过任何涉案施工合同，本案涉及的两份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一方均明确为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2、原审判决认定在履行完两份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后，上诉人再将管道的后期维护工程交由李珍福承包施工，缺乏基本事实依据，不符合事实真相。涉案施工工程早已经施工完毕并结算交付业主清远代建局使用。3、上诉人为了履行施工承包合同中的质保维修义务，将相应工程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清城区一建，该分包行为完全合法，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唐四英答辩认为金东海公司、厉东升明知李珍福没有施工资质而分包工程，金东海公司、厉东升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珍福答辩认为其与李其成之间属个人之间劳务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但认可原审判决判令金东海公司、厉东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实体处理。被上诉人清城区一建答辩认为金东海公司、厉东升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同时认可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被上诉人清远代建局答辩认同清城区一建的二审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上诉认为其没有与李珍福个人达成或签署过任何涉案施工合同，本案两份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的另一方均为清城区一建。对此，从案件查明的事实看，厉东升与李珍福所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上面虽加盖有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字样的印章，但并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亦未附有公司委托李珍福签订合同的相关手续。清城区一建明确表示合同上印章不真实，否认合同主体身份。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涉案相关工程款项的收付方式，《付款申请书》表面记载的收款单位为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但实际上是由厉东升直接向李珍福个人账户以汇款的形式支付。本案亦无其他相关证据可显示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有相关人员实际参与了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可见，本案两份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的乙方记载为清远市清城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仅为应付承发包工程管理要求之用，真正的乙方承包人实为李珍福个人。金东海公司、厉东升及李珍福对此显然均为明知。事发前，李珍福接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相关人员的要求，安排李其成、李其远、李平等人进行清淤维护，发生意外事故。因此，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该部分上诉主张，与案件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涉案工程属于建筑活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李珍福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李珍福雇请李其成、李其远、李平等人施工发生安全事故，造成李其成死亡，应由李珍福承担赔偿责任。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明知李珍福没有相应资质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珍福，违反了法定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金东海公司及厉东升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2元，由上诉人金东海公司、厉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汤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