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4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圣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张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谈，男，1986年2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济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京冶钢模板租赁站。住所地：济宁市。
负责人：潘成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雨，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德友，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
再审申请人山东圣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宁市任城区京冶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京冶钢模租赁站）、二审上诉人石德友租赁合同拖欠租赁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43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圣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被申请人京冶钢模租赁站的负责人潘成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雨、二审上诉人石德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有新证据能够证明石德友在同一时期除了承包了圣诚公司兖州旧关西区1、2、3号村民回迁楼工程施工外，在兖州还以兖州建安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兖州旧关廉租房1号楼工程施工，不能确认京冶钢模租赁站所主张的租赁物被石德友全部用于圣诚公司的工程项目中。（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圣诚公司认可石德友将京冶钢模租赁站的租赁物用于涉案的兖州市旧关西区1、2、3号楼工程。圣诚公司不论在一审法院还是二审法院从没有认可过这一事实，京冶钢模租赁站和石德友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事实。（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张证据未经质证。二审判决中载明的圣诚公司提交的5份证据没有在法庭上出示并经质证。该5份证据是圣诚公司在二审听证结束后在主审法官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的新证据，提交后，二审法院并未组织开庭质证。（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一、二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来裁判案件，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2.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在证据《劳务合同协议》中，石德友（乙方）与周胜（甲方）约定，乙方关于本工程所签订的供应合同，租赁合同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应保证甲方免于承担相应责任。二审裁判由圣诚公司承担责任，违反合同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为发生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内的民事纠纷，审理法院应当依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适用合同相对性原理，裁判由租赁合同当事人之间相互承担责任。圣诚公司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租赁合同纠纷中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案件司法解释只能裁判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限额责任，原审法院裁判圣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第四条也规定了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二审法院裁判违背该规定，任意扩大了没有合同关系的诉讼主体范围并任意将规定的限额责任改变为连带责任。（五）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1.二审审判人员妄改圣诚公司的意见。圣诚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没有认可租赁物全部使用在圣诚公司总承包的工程中，二审审判人员为炮制裁判结果，妄自将圣诚公司意见在文书中描述为认可。2.二审主审法官对案情类似的同性质案件适用不同裁判标准，枉法做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判决。二审主审法官在2013年11月28日裁判刘桂华与丁杰、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时，作出的（2010）济商终字第394号民事终审判决书中明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和限额责任的规定，裁判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对工程分包人丁杰租赁拖欠的刘桂华钢价管及扣件租赁费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和该案性质一致、案情类似，均是本案主审法官做出的裁判，却出现两种相反的裁判结果。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京冶钢模租赁站对圣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由京冶钢模租赁站和石德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京冶钢模租赁站辩称，（一）京冶钢模租赁站从没有在同一时期给石德友施工的其他工程送过租赁物，原审中石德友也承认京冶钢模租赁站的租赁物全部用在圣诚公司总承包的工程上。（二）圣诚公司二审提交的5份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二审法院组织京冶钢模租赁站进行了质证。（三）原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作为认定圣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圣诚公司是总承包人，其与发包人之间的总承包协议有效，而圣诚公司与石德友之间是违法分包关系，二者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无效，故圣诚公司应当被认定为是京冶钢模租赁站提供租赁物的直接使用人和受益人。而且圣诚公司控制所有工程应付款，该应付款尚未结算，圣诚公司为涉案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四）原审法院裁判没有违反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圣诚公司是总承包人并不是发包人，司法解释中“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其并不适用。（五）本案依据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的实际情况，应构成表见代理。圣诚公司应当承担全部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
石德友辩称，在租赁合同上石德友只是见证人，租赁的器材没有用于别的工地，与别的工程没有关系，周胜是甲方，石德友仅是管理员。
京冶钢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圣诚公司在兖州旧关安置楼1、2、3号楼工地施工中，租用京冶钢模租赁站的钢架管、扣件、可调底座累计租费1669624.25，已付22万元，尚欠租赁费1449624.25元。另外，尚欠钢架管23459.75米、扣件22445套、可调底座2016套，钢槽104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石德友和圣诚公司：1.给付租赁费1491605.88元及利息（自欠款之日，按月息二分五厘计算）；2.返还所欠租赁物或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折价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圣诚公司承接了兖州旧关西区1、2、3号楼的施工工程，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周胜。2011年5月，周胜作为项目负责人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石德友，约定承包范围为：自基础垫层开始，基础部分的垫层至主体结构封顶、二次结构、墙体铁丝网安装，土建的全部工序，包括模板、钢筋、砼、砌块中的全部分项。2011年6月7日，石德友以圣诚公司的名义与京冶钢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并加盖“山东圣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注明施工地点为兖州旧关安置楼1、2、3号楼。合同约定钢架管日租金每米0.017元，扣件套每个日租金0.011元。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费计费从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不足5个月按5个月计费，每月1-5日核收一次租金。签订合同时必须缴纳押金，押金按总产值的50%交付；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产品丢失，除照收租金外，按产品原价赔偿；合同第三条约定，占款不付，超出一个月交付利息，按月息2分5厘计算。合同签订后，京冶钢模租赁站向石德友施工工地提供各种租赁物，提货时石德友或工地其他人员均在提货单中签字，自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3月31日，石德友本人或委托他人对租赁费逐月核实，确认至2013年3月31日的租赁费共计1669624.25元。2013年5月8日，京冶钢模租赁站与石德友确认累计提货数量为：钢架管215299.1米、扣件133870个、可调底座2200套，退货数量为：钢架管191839.35米、扣件111425个、可调底座184套。合同签订时，石德友交付京冶钢模租赁站押金2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圣诚公司承接兖州旧关西区1、2、3号楼的施工工程后，项目负责人周胜将工程转包给石德友，石德友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圣诚公司的名义与京冶钢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将租赁物用于工程施工，石德友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经鉴定，租赁合同中的印章与圣诚公司备案的印章非同一印章，故圣诚公司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但因石德友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圣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石德友属违法分包，圣诚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对石德友的租赁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京冶钢模租赁站按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用于工程施工，石德友应当按约定给付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故京冶钢模租赁站要求石德友支付拖欠租赁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租赁费的数额应当以石德友确认的数额确定，且石德友支付的定金应从中扣除，据此确定租赁费欠款数额为1449624.25元（1669624.25元-220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京冶钢模租赁站要求石德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合同约定按月付款，逾期一个月按月息二分五厘计算，但因双方确定租赁费数额的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扣除押金22万元后，可自2013年5月1日起，按月息利息2分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京冶钢模租赁站要求石德友返还丢失物品，理由正当，亦应支持，丢失物品的数量应以双方确定的提退货数量确定，即尚欠钢架23459.75米、扣件22445套、可调底座2016套。京冶钢模租赁站主张尚欠钢槽104米，因未有石德友签字确认，故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1.石德友给付京冶钢模租赁站租赁费1449624.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3879.68元（以本金1449624.25元，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按月息2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石德友返还京冶钢模租赁站租赁物钢架管23459.75米、扣件22445套、可调底座2016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完毕；3.圣诚公司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20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石德友、圣诚公司承担。
石德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石德友承担支付租赁款的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且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部分认定明显高出了法律规定，偏袒了京冶钢模租赁站。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石德友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圣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同时认定租赁合同当事人为石德友显然错误。首先石德友承包兖州旧关西区1、2、3号楼的施工，是劳务分包，即石德友仅提供劳务，施工过程中，建设设备、原材料均应由圣诚公司提供。其次京冶钢模租赁站与圣诚公司签订合同，石德友仅是合同签证人，而非合同当事人。同时，印章系圣诚公司公司项目负责人周胜加盖，而周胜在建设施工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圣诚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圣诚公司非租赁合同当事人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简单的以租赁合同上的公章非备案的公章为由，认定圣诚公司非合同当事人，但一审未查明公章是谁加盖。周胜系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应认为职务行为，应由圣诚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判令石德友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本案中，圣诚公司应当作为租赁合同当事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石德友仅仅提供了劳务，非租赁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明显过高，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为月息二分，而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远远低于月利率5厘，即月息按照四倍支付，也要低于月息2分，判决利息过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详查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由圣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一审判决利息部分予以改判。
圣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应适用关于租赁合同的法律规范调整，一审法院将租赁合同关系混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错误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石德友与京冶钢模租赁站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是石德友作为部分建设工程的包工头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中的当事人不包括圣诚公司，是指石德友与工程转承包人周胜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自行组织施工设备而独自与京冶钢模租赁站之间形成的。该租赁合同具有独立性，其效力不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变化而发生改变。石德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租赁合同的适格主体，其与京冶钢模租赁站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是有效的，不能因石德友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资质或违法分包建设工程而宣告租赁合同无效。因此，租赁合同是存在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的独立合同，不能将圣诚公司认定为租赁合同中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因履行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应由合同当事人承担，本案应由石德友独立承担责任，与圣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将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条款适用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周胜与石德友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认定圣诚公司与石德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不妥。这两份协议只能证明周胜与石德友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不能以此认定圣诚公司与石德友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事实上圣诚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又经层层转包、分包，周胜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石德友，圣诚公司与石德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同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圣诚公司不对石德友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责任。（三）一审法院在租赁合同纠纷中强行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责任判决租赁费承担，应追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转包人、分包人为被告参加诉讼，由此，一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四）一审判决若发生效力，不利于打击防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转包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包工头）等与材料供应商、设备租赁商相互勾结，套取不当利益，损害建筑企业、发包人利益；不利于建筑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任商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改判圣诚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京冶钢模租赁站对圣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德友、京冶钢模租赁站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诉讼中，圣诚公司提供了5份证据。1.2011年4月1日，圣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兖州市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2011年5月11日，圣诚公司与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及转账收据。3.济宁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4.圣诚公司支付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多份工程款的部分收据。5.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上述5份证据证明：圣诚公司所中标的涉案工程项目，项目经理为周体柱，并非石德友所主张的项目经理周胜。2011年5月11日，圣诚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的建设方是“兖州市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至今，建设方没有与圣诚公司办理结算，圣诚公司也没有和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圣诚公司在建设方领取工程进度款后再向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截止目前已经支付40929142.15元人民币。
经质证，石德友认为：圣诚公司明知周胜不具备项目经理能力，却把工程转包给周胜。圣诚公司所说的项目经理周体柱只是挂名，实际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周胜。
京冶钢模租赁站对圣诚公司提供的施工承包协议有异议，主张该协议能证实兖州市旧关安置项目部是圣诚公司设立的项目部，项目部经理王四新，与圣诚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上注明的项目部经理周体柱相矛盾，从该协议可以看出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施工质资，是挂靠的圣诚公司，对外都是以圣诚公司及成立的兖州市旧关项目部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旧关项目部又聘请的周胜为项目部经理。收据能证明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挂靠的事实，对外还是圣诚公司承担责任，通过一、二审庭审可说明圣诚公司与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至今没有结算且圣诚公司也认可没有进行结算。对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书没有异议，但是发生在京冶钢模租赁站提起一审诉讼之后，且无锡市法院以裁定的形式予以了驳回，兖州旧关项目部的公章周胜已告知了圣诚公司，无锡市法院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周胜。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1日，圣诚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兖州市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5月11日，圣诚公司将承包的兖州市旧关西区1、2、3号楼工程承包给了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了周胜；2011年5月13日，周胜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石德友，并签订劳务合同协议，该协议名为劳务合同协议，实为涉案工程转包合同。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石德友以圣诚公司的名义，在2011年6月7日与京冶钢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石德友对涉案租赁合同、租赁产品提货单、租赁产品退还单、租金结算清单、京冶钢模租赁站起诉数额、欠款数额、已支付京冶钢模租赁站部分租赁费均无异议。因此，石德友不应承担涉案租赁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石德友上诉称一审判决利息过高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第三条结算方法中第三项明确约定：占款不付，超出一个月者（包括一个月）交付利息，按月息2分5厘计算。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调整，按月息2分计算并无不当。石德友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圣诚公司上诉称涉案租赁费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由石德友个人承担清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圣诚公司对其是涉案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工程后，又经层层转包、分包，周胜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石德友无异议，认可石德友将京冶钢模租赁站的租赁物用于了涉案兖州市旧关西区1、2、3号楼工程。因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的兖州市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未与圣诚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圣诚公司把涉案工程转包给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后也未进行工程结算，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周胜，周胜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石德友，均未办理涉案工程的结算。石德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圣诚公司与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圣诚公司提取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税费和管理协调服务费，且掌控着以下转包涉案工程主体的应付款。因此，圣诚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圣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圣诚公司并未申请追加诉讼主体，一审根据京冶钢模租赁站的诉请和案件事实未追加其他主体参加诉讼并无不妥。综上分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圣诚公司与石德友上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1元，由石德友负担11010.50元；圣诚公司负担11010.50元。
再审中，圣诚公司提交兖州市神州四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石德友在同时期还承建旧关廉租房1号楼，不排除石德友将租赁物用于其他工地。京冶钢模租赁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石德友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证明中所列的工程并未使用京冶钢模租赁站的钢管。
本院认为，圣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石德友将京冶钢模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用于其他工程，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5年2月5日，二审法院组织质证，对圣诚公司二审法庭调查后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圣诚公司是否应对欠付租赁费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圣诚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中，圣诚公司承接了兖州旧关安置房建设项目（西区）1、2、3号楼的工程，作为总承包人将工程层层违法转包、分包，直至并无资质的石德友实际施工了涉案项目。在工程违法分包的情形下，石德友的分包合同无效，圣诚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存有过错。同时，圣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兖州市神州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后并未进行结算，此后层层转包、分包各环节中均未进行结算。石德友因履行劳务分包合同而对京冶钢模租赁站所负债务本身是分包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圣诚公司作为总承包方，掌控应付款，原审法院认定其对因分包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圣诚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再审中主张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京冶钢模租赁站的租赁物是否用于涉案工地的问题。圣诚公司主张租赁物用于其他工地并无证据支持，其据此主张不应支付租赁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京冶钢模租赁站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物送至涉案工地使用，虽然京冶钢模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圣诚公司印章与圣诚公司备案的印章并非同一枚，但京冶钢模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并不能判断该印章的真伪，同时京冶钢模租赁站有理由相信该工程系由圣诚公司承建，石德友系受圣诚公司指派负责实际施工，因此圣诚公司主张自己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圣诚公司提出的另案裁判文书与本案结果不同的问题，另案判决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圣诚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