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04606号
原告西藏栢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乃东县泽当镇香曲东路*号（309）。
负责人张子超，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王琳，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55号3201房间。
法定代表人戴松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瑞君，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委托代理人苏悦，女，1990年9月16日出生，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行政专员。
被告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桐西路10号远洋光华中心AB座6层601单元。
法定代表人彭新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男，1980年2月6日出生，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法务总监。
原告西藏栢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西藏栢思公司）与被告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盛业公司）、被告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科技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审判长变更为法官邢军。被告国采科技公司、东方盛业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有管辖权民事裁定。国采科技公司、东方盛业公司不服本院民事裁定，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高民（商）终字第03068号民事裁定，准许国采科技公司、东方盛业公司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审裁定执行。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藏栢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琳、被告东方盛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悦、被告国采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西藏栢思公司起诉称：西藏栢思公司与国采科技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及2份《借款合同》，约定西藏栢思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提供3个月的短期借款和一年期的长期借款，短期借款的年利率为10%，长期借款的年利率为20%。2014年2月17日，西藏栢思公司和国采科技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长期借款的总金额调整为人民币1.2亿元，其中547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543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200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8日。前述协议签订后，西藏栢思公司按照协议中约定的时间根据国采科技公司的指令，向国采科技公司提供了一年期的借款1.2亿元。
2014年5月20日，西藏栢思公司与国采科技公司、东方盛业公司签订了《股份质押合同》，约定东方盛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国采科技公司25%的股份质押给西藏栢思公司，为国采科技公司1.2亿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份保管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签订后，西藏栢思公司和东方盛业公司共同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于2014年8月28日办理了国采科技公司1250万股股份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然而，国采科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西藏栢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拍卖、变卖东方盛业公司所持有的国采科技公司的1250万股股份，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国采科技公司对西藏栢思公司的到期欠款本金9225万元、利息2393万元、逾期还款利息（其中本金2695万元自2014年12月21日起、本金4530万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本金2000万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均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及律师费25万元；2.东方盛业公司、国采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西藏栢思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2.补充协议；3.付款指令；4.电汇凭证；5.收据；6.付款指令；7.电汇凭证；8.收据；9.付款指令；10.委托付款指令、招商银行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11.股权质押合同；12.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
东方盛业公司答辩称：同意西藏栢思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方盛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国采科技公司答辩称：同意西藏栢思公司的诉讼请求。
国采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委托还款指令；2.支票；3.汇丰银行交易通知单；4.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5.公告；6.委托还款指令2份；7.收款确认书；8.付款凭证；9.沟通会备忘录；10.工商登记信息。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西藏栢思公司与国采科技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12月16日，西藏栢思公司作为甲方，国采科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及2份《借款合同》（其中1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故以下称之为3月期《借款合同》；另1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故以下称之为1年期《借款合同》）。
《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作为战略合作双方，就双方合作近期所涉及主要事宜达成该协议。其中第2条“借款事宜”中约定了两笔借款：（一）第一笔借款。第一笔借款分为短期借款与长期借款。1.短期借款。8000万元为短期借款，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且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利率为10%／年。2.长期借款。第一笔长期借款=人民币3亿元-8000万元-40%股权转让款（按照付款当日汇率换算为人民币）。第一笔长期借款的借款期限为1年，自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且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利率为20%／年。上述借款履行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之前，具体条款由双方另行协商。（二）第二笔借款。借款数额=1.5亿港元（按照付款当日汇率换算为人民币）-60%股权转让款（按照付款当日汇率换算为人民币）-第一笔长期借款。第二笔长期借款的借款期限为1年，自双方签署借款协议且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利率为20%／年。上述借款履行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之前，具体条款由双方另行协商。另外，《合作协议》还就“关于股票购买事宜”、“关于全球公共采购交易服务中心项目事宜”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1年期《借款合同》第2条约定，借款金额按照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2条第（一）款第2项及第（二）款合并计算。第3条约定借款利率为20%／年，由甲方于约定日期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4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分两笔支付：1.第一笔借款数额按照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2条第（一）款第2项计算，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2.第二笔借款数额按照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2条第（二）款计算，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第7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约定利率收取利息。该合同还就借款用途、合同变更解除及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2013年12月19日，国采科技公司向西藏栢思公司出具《付款指令》，要求西藏栢思公司依据上述《合作协议》第2条第（一）款的约定，将其中26000万元支付至北京东方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创业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西藏栢思公司依据国采科技公司的指令，于当日将26000万元汇至上述指定账户。东方创业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表示收到西藏栢思公司的借款5470万元。
2014年1月20日，国采科技公司向西藏栢思公司出具《付款指令》，要求西藏栢思公司依据上述《合作协议》及后续补充约定，将23778万元支付至东方创业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西藏栢思公司依据国采科技公司的指令，于当日将4530万元借款汇至上述指定账户。东方创业公司于次日出具收据，表示收到西藏栢思公司的借款4530万元。
2014年，西藏栢思公司作为甲方，国采科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签署《合作协议》、《借款合同》（3月期）及《借款合同》（1年期）。经双方协商，就3份合同及协议约定事项作如下修改，具体内容如下：“一、已付款的确认。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付款情况如下：……（二）1年期借款的确认。甲乙双方同意，将1年期借款金额总额调整为人民币12000万元。1.《合作协议》第2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金额调整后数额为：人民币547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仟肆佰柒拾万元整）［计算公式：第一笔长期借款=26000万元-8000万元-12530万元（首笔股权转让款）］。双方确认，甲方已于2013年12月20日向乙方支付该笔借款，利率为20%／年，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2.《合作协议》第2条第（二）款约定金额调整后数额为：人民币6530万元（大写：人民币陆仟伍佰叁拾万元整）［计算公式：第二笔借款=12000万元-5470万元（首笔一年期借款）］。双方确认，甲方已于2014年1月20日向乙方支付借款人民币4530万元（大写人民币肆仟伍佰叁拾万元整），利率为20%／年，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1月20日。剩余未支付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按照本协议第2条约定履行。（三）关于债权转让的确认。……（四）关于《委托开发、建设与经营合同》独家许可费利息承担。……二、剩余款项的支付。《合作协议》第2条第（二）款约定的剩余未支付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由甲方于2014年2月18日支付，利率为20%／年，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8日。三、其他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合作协议》、《借款合同》（3月期）及《借款合同》（1年期）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上述协议及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2.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4年2月17日，国采科技公司向西藏栢思公司出具《付款指令》，要求西藏栢思公司依据上述《合作协议》及后续的补充约定，将2000万元支付至东方创业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西藏栢思公司依据国采科技公司的指令，委托杨飞将2000万元于2014年2月18日汇至上述指定账户。
2014年5月20日，西藏栢思公司作为甲方，东方盛业公司作为乙方，国采科技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股份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丙方与甲方于2013年12月16日签署了1年期《借款合同》并签署了《补充协议》，为确保甲方基于主合同的合同权利得以实现，乙方同意以股份质押的方式向甲方提供担保。该合同第1条约定，该合同的质押标的为乙方在丙方持有的25%的股份。第2条约定，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甲丙双方签订的1年期《借款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基于上述主合同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份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第3条约定，质押担保的期限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权消灭之日止。第5条约定质权的实现：“1.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时，甲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份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主合同项下债权。（1）乙方行为构成对主合同及本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如不按主合同规定，如期偿还欠款及利息。（2）乙方被宣告解散、破产的。（3）发生法定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提前实现的情形。2.如发生上述处分质押股份情形时，甲方有权以任选下列方式之一实现质权：（1）变卖、拍卖质押股份，并以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质押股份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2）与乙方协议以质押股份折价抵偿被担保的主债权。”第6条约定质押股份收益：“甲方于本合同项下质权的效力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4条的规定及于质押股份的法定孳息。”此外，该合同对乙方的陈述与保证、质押股份转让、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4年8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西藏栢思公司出具（京）股质登记设字（2014）第0000399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其上载明，该局于2014年8月28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国采科技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250万股，出质人为东方盛业公司，质权人为西藏栢思公司。
2014年12月22日，西藏栢思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委托还款指令》，要求国采科技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借款合同》等系列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将7000万元借款支付至指定的国采（武汉）会展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采会展公司）。
同日，国采会展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委托还款指令》，要求国采科技公司依据西藏栢思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发出的《委托还款指令》，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昆山仁旺商贸有限公司的指定银行账户。
此后，西藏栢思公司向国采科技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了国采科技公司支付的上述7000万元到期借款。
2015年9月15日，西藏栢思公司与国采科技公司的代表签署《沟通会备忘录》，约定：国采科技公司退出所持有国采会展公司20%的股份，9月30日之前将工商变更材料递交至当地工商局，其中国采科技公司实际缴付的300万注册资本金自出资之日起至工商变更（国采科技公司股权退出）完成之日止，按西藏栢思公司对国采科技公司借款利率计算本息总额，冲抵国采科技公司对西藏栢思公司的欠款。
庭审中，西藏栢思公司、国采科技公司、东方盛业公司三方一致确认，《股份质押合同》第5条第1款第（1）项“乙方行为构成对主合同及本合同的根本性违约，如不按主合同规定，如期偿还欠款及利息”中的乙方系笔误，本意是指国采科技公司而非东方盛业公司。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西藏栢思公司与国采科技公司经对账后一致确认，截至庭审结束时，国采科技公司尚欠西藏栢思公司1年期借款本金9225万元、利息2393万元，并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本金2695万元自2014年12月21日起、本金4530万元自2015年1月21日起、本金2000万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2015年1月19日，西藏栢思公司因本案向北京李伟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指令、电汇凭证、收据、委托付款指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委托还款指令、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沟通会备忘录、工商登记信息、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西藏栢思公司、东方盛业公司、国采科技公司签订的《股份质押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股权质押进行了设立登记，自登记之日起，西藏栢思公司对东方盛业公司所持有的国采科技公司1250万股股权享有的质权依法设立，用以担保西藏栢思公司因涉案1年期《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对国采科技公司所享有的借款债权。东方盛业公司为出质人，西藏栢思公司为质权人，国采科技公司为债务人。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权人有权依照该法规定以出质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股份质押合同》第5条的约定，在国采科技公司不按主合同约定如期偿还欠款及利息时，西藏栢思公司有权任选下列方式之一，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主合同项下债权：（1）变卖、拍卖质押股权，并以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质押股权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2）与乙方协议以质押股权折价抵偿被担保的主债权。现国采科技公司在1年期《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尚欠借款本金9225万元、利息2393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未付，西藏栢思公司要求拍卖、变卖出质的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该股权所担保的到期债权，符合担保法规定及《股份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权实现条件及方式。关于质权担保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及《股份质押合同》第2条的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故国采科技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均属于质权担保的范围，而西藏栢思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实现质权的费用，亦属于质权担保的范围，故西藏栢思公司要求拍卖、变卖东方盛业公司所持有的国采科技公司的1250万股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其对国采科技公司享有的到期借款债权本金、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于法有据，且东方盛业公司、国采科技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拍卖、变卖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千二百五十万股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西藏栢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借款债权本金九千二百二十五万元、利息二千三百九十三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九千二百二十五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的标准，分段进行计算，其中二千六百九十五万元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四千五百三十万元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起、二千万元自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九日起，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二、拍卖、变卖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国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千二百五十万股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西藏栢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的律师费二十五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3950元，由东方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茜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