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刑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施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乳名罗某银，男，1980年9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发现新的犯罪事实于同年7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施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外号兵某，男，1984年7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施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秉县人民法院审理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某、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施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罗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罗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施秉县城关镇新桥村长田寨组村民吴某某、常某某家小冲湾（地名）山上的马尾松，在未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山上的马尾松进行销售。经鉴定，吴某某家山林滥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伐桩108个，林木蓄积24.02立方米，常某某家山林滥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伐桩44个，林木蓄积17.36立方米。以上共计伐桩152个，林木蓄积41.38立方米。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罗某某在施秉县森林公安局退缴非法所得7000元。
二、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罗某某伙同李某某、李某（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购买被告人李某家位于施秉县城关镇中沙村沙坪五组猫猫冲（地名）以及同组村民李某某、李某某家二屯岩（地名）、李某某、李某某家竹子山（地名）、李某某、李某某家棚上（地名）、李某某家坳田老（地名）、李某某家洞门口（地名）山上的马尾松，在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砍伐山上的马尾松进行销售。经施秉县林业局鉴定，以上山林滥伐林木树种均为马尾松，李某家山林伐桩54个，林木蓄积13.7025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242个，林木蓄积50.90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111个，林木蓄积41.14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70个，林木蓄积17.96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28个，林木蓄积10.85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22个，林木蓄积4.83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22个，林木蓄积6.20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48个，林木蓄积10.17立方米，李某某家山林伐桩78个，林木蓄积15.03立方米，共计伐桩675个，林木蓄积170.7825立方米。
2015年11月23日、11月25日，被告人罗某某的亲属罗某某、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龙某与施秉县林业局签订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生态补偿协议》并分别缴纳了保证金18000元、12378元。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三、对被告人罗某某退缴的非法所得七千元，依法没收，由施秉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油锯两把，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某某、李某某均不服，罗某某以“主动投案自首，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某某以“只参与猫猫冲地名上林木的砍伐，没有参与其余地名上林木的砍伐，而只是参与运输，且公安机关传唤后已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作用较小，系从犯，构成自首，鉴定意见不公正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是：“对罗某某家人提供已经按照林业局指定区域补植马尾松30亩的证明没有意见，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上诉人，不违背公平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某某、李某某滥伐林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龙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朱某某、李某某、李某某、石某某、李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某、龙某、江某某以及同案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施秉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林权林证及登记申请表、自留山存根、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某某、李某某对滥伐林木的事实供认不讳。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罗某某的家人提供了代其按照《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生态补偿协议》于2016年3月17日在施秉县林业局指定的区域种植马尾松30亩的书面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可以采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某某所提“主动投案自首，第二起事实被传唤时已如实供述后才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应当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在例行对区域内林地进行巡查时发现城关镇新桥村长田寨小冲湾山上的马尾松被滥伐，罗某某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该起犯罪事实，但对其早已参与他人的第二起犯罪事实隐瞒不供，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第二次被传唤是公安机关已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所作的全部供述，其行为只能视为坦白。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某某、李某某及李某（另案处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三人分工李某负责联系山主及协调关系，罗某某负责检尺、付款，收账，李某某负责运输出售，同时证实李某某只参与李明家猫猫冲林地林木的砍伐，并没有参与其余林地林木的砍伐，而只是参与了运输出售，其余林地林木是罗某某、李某二人联系请人进行砍伐。在一、二审庭审中，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该行为作自我辩解和提出辩护意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自首成立的要件。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系从犯，鉴定意见不公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分工明确，利益共享，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公安机关作出的鉴定意见是根据被告人对滥伐林地进行指认辨认后，依据客观事实作出并已告知被告人，被告人对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不正确，本院予以更正，并对李某某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罗某某、李某某的家人案后与林业局签订了补偿协议并缴纳保证金，同时罗某某的家人按照协议补植复绿马尾松30亩，表明了主观上已自愿悔罪和接受处罚。为了体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本院决定给予上诉人罗某某、李某某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施秉县人民法院（2015）施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罗某某退缴的非法所得七千元，由施秉县林业公安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油锯两把，依法没收。
二、撤销施秉县人民法院（2015）施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罗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上诉人罗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
四、上诉人李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汕
审判员 潘 年 钢
审判员 陈 生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向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