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40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欣芮，曾用名杜娟，女，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武威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武威市凉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志军，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6]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欣芮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云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欣芮及委托的辩护人陆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杜欣芮通过微信联系，以网购方式向他人购得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针、溶脂针、水光针等注射剂以及外用麻药等非法药品用于出售。期间，被告人杜欣芮在微信朋友圈、百度贴吧发布微整形美容广告招徕生意，以为人做微整形的方式，向多人非法销售上述药品，并从中非法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里街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为朱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NABOTA®BOTULINUMTOXINTYPEA）一支，收费人民币1200元。
2.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里街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为邹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一支，收费人民币1200元。
3.2016年1月2日，被告人杜欣芮在上海一家宾馆为一个微信名为“jade”的女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一支，收费人民币1600元。
4.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江干区石桥路克拉公寓4幢910室，为潘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一支，收费人民币1300元。
5.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杜欣芮在下城区野风现代中心南楼1419房间，以1700元的价格向孔某出售三针水光针（韩国产Hyaron®prefilledinj），当日注射一针并收费人民币1200元。
6.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与文晖路交叉口的布丁酒店205房间，以2000元的价格向张某出售四针水光针，当日注射一针并收费人民币1000元。
7.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西湖区五莲西苑249号，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邓某出售三针韩国产Vlin溶脂针（Vline-
AsolutionLIPOLYSIS），当日注射一针并收费人民币2000元。
8.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临平和合财富中心1821房间，为李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一针，收费人民币1000元。
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杜欣芮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了用于销售的包括上述品类在内的假药共计117针（瓶）。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手机视频，涉案药品定性的函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欣芮销售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欣芮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杜欣芮当庭认罪，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目的和动机系为生活所迫，自己谋生能力较为欠缺，有明确悔罪表现，向相关人员退赔了相关费用，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杜欣芮销售假药行为未有实质性损害，法律拟制的假药和事实上未进入我国药品管理流通领域从韩国直接邮寄的药品，在药理和药性上还是有区别的；被告人杜欣芮有检举立功的表现，主动交代相关犯罪事实，庭审中没有反复，可以适用自认罪程序的相关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并提交了孔某、邓某的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杜欣芮通过微信联系，以网购方式向他人购得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针、溶脂针、水光针等注射剂以及外用麻药等非法药品用于出售。期间，被告人杜欣芮在微信朋友圈、百度贴吧发布微整形美容广告招徕生意，以为人做微整形的方式，向多人非法销售上述药品，并从中非法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里街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为朱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NABOTA®BOTULINUMTOXINTYPEA）1支，收费人民币1200元。
2.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里街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为邹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1支，收费人民币1200元。
3.2016年1月2日，被告人杜欣芮在上海一家宾馆为一个微信名为“jade”的女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1支，收费人民币1600元。
4.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江干区石桥路克拉公寓4幢910室，为潘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1支，收费人民币1300元。
5.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杜欣芮在下城区野风现代中心南楼1419房间，以1700元的价格向孔某出售3针水光针（韩国产Hyaron®prefilledinj），当日注射1针并收费人民币1200元。
6.2015年1月16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与文晖路交叉口的布丁酒店205房间，以2000元的价格向张某出售4针水光针，当日注射1针并收费人民币1000元。
7.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西湖区五莲西苑249号，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邓某出售3针韩国产Vlin溶脂针（Vline-
AsolutionLIPOLYSIS），当日注射1针并收费人民币2000元。
8.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杭州市临平和合财富中心1821房间，为李某注射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1针，收费人民币1000元。
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杜欣芮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了用于销售的包括上述品类在内的假药共计117支（瓶）、苹果6plus手机1部。
审理期间，被告人杜欣芮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杜欣芮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5年11月其在中粮方圆府跟他人学微整形，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其向微信药商“姚子奇”（小姚、姚贝拉）处邮寄购买了外用麻药、肉毒素、水光针、美白针等非法药品用于销售。2015年12月中旬，其在住处（江干区机场路里街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为微信名“敏大大”的女孩注射瘦脸肉毒素一针，鼻子和下巴注射玻尿酸，总共收费4700元，其中瘦脸针1200元；2015年12月26日，其在地铁景芳站附近一个小区为支付宝名为“梦凡187***8382”的女子注射肉毒素一针，收费1200元。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杜欣芮在江干区克拉公寓4幢910室为一个微信名“小C嘟嘟”的女子注射肉毒毒素一支，收费1300元。2016年1月16日，其在拱墅区湖墅南路与文晖路交叉口的布丁酒店205房间，为一个微信名叫“我姓钱”的新疆女孩注射水光针，双方约定以2000元的价格打四针，当天打了一针，支付1000元，欠1000元未付。2016年1月17日，其在临平和合财富中心1821房间，为一微信名为“木子.私人形象管家”的女人注射肉毒毒素一针，通过支付宝收取费用1000元。2016年2月24日，其在西湖区五莲西苑249号，以2000元的价格向一个微信名为“小猫咪”的女子出售三针溶脂针，当日注射一针，收取费用2000元。2016年1月15日，其在自己的工作室以1700元的价格向一个微信名为“33”的女孩出售水光针三针，当日注射一针，收取费用1200元。2016年1月2日下午1时许，其在上海市郊区一家叫尚客优的宾馆515房间，为微信名叫“jade”注射瘦脸针（A型肉毒素），收了1600元现金。公安机关查获的药品中54支胎盘素系自用、1瓶滴眼液系药商送的。
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信息、转账记录照片、电话记录，证明朱某的微信名叫“敏大大”，2015年12月中旬，其朋友“阿磊”介绍其认识一个打美容针的女子，2015年12月25日，其到该女子的住处江干区机场路里街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做微整形，该女子为其注射了瘦脸针，在鼻子、下巴注射了玻尿酸。杜欣芮通过微信收到4700元及向“阿磊”转账800元。
3.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份，朱某带其到一个小区打美容针，一名女子到地铁把她们接到家里为其注射瘦脸、丰下巴和鼻子的美容针，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对方3600元。瘦脸用绿毒注射，用量是一瓶，费用是1200元。对方微信号是“AA窈妆”。
4.证人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信息记录照片，证明潘某的微信名叫“小C嘟嘟”，2015年1月12日晚上，其通过微信联系一个微信名叫“AA窈妆”的女子为其打美容针，后该女子到潘某的住处克拉公寓4幢910室为其注射肉毒素一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对方1300元。
5.证人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微店名称及交易、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孔某的微信名为“33”，2016年1月15日，其一个微信名为“AA窈妆”的女子在下城区野风现代中心南楼为其做微整形，该女子为其注射熊猫针一针，水光针一针，其中熊猫针是其自带的，注射费500元，水光针四次连药品带注射1700元。当日因钱不够只付了1700元，其余欠款约定在之后打水光针的时候再付。
6.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信息、付款照片，证明张某的微信名叫“我姓钱”，2015年11月份，其通过微信名片加了“AA窈妆医美微整”为微信好友，对方电话177××××5595（杜欣芮手机号），后来对方上门帮其和朋友“佳佳”做了两次整形。第一次是2015年12月6号，在凤起路与中山北路交叉口的清园里3幢2单元201室，注射了玻尿酸，价格2300元。第二次是在湖墅南路与文晖路交叉口布丁酒店205房，为其朋友“佳佳”注射了一针玻尿酸，为其注射卧蚕和水光针，卧蚕1000元一针，水光针2000元四针，当日打了一针卧蚕和一针水光针，收费2000元（其中800元现金支付，1200元微信转账支付），尚欠1000元。
7.证人邓某的证言、微信信息记录照片、注射美容针的小视频，证明邓某的微信名叫“小猫咪”，2016年1月4日，其通过微信联系“窈妆医美微整”的女子到其住处西湖区五莲西苑249号为其做瘦脸整形，双方谈好2000元打三针溶脂针，当天打了一针，通过微信红包和微信转账一共支付对方2000元。其手机中有翻拍的当日杜欣芮为其做微整形的视频。
8.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信息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小视频，证明李某的微信名是“木子.私人形象管家”，2016年1月17日，其通过微信联系一个叫“杜欣”的女孩子（微信“AA窈妆”）在临平和合财富中心1821房为其做微整形，整形的项目为瘦脸、鼻子、下巴，瘦脸用的是肉毒素，鼻子和下巴用的是玻尿酸。李某手机中有其从杜欣芮微信朋友圈翻拍的当日杜欣芮为其做微整形的视频。当日其支付宝转账支付给杜欣芮3800元。
9.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视频、调查工作说明，证明杜欣芮与一个微信名为“jade”的女子谈好以1600元的价格注射瘦脸针及注射后两人聊天的情况。2016年1月初杜欣芮在上海市郊区尚客优宾馆505房间为微信名为“jade”的女子做微整形的视频。经与“jade”女子电话联系，该女子表示自己在杜欣芮处打过瘦脸针。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沈某的证言，共同证明机神公寓3幢3单元602室是徐某所有，2015年12月份至1月5日期间，杜欣芮均居住在该处，1月5日后，杜欣芮在野风现代中心南楼租了一个单身公寓，之后就两边都住了。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6年1月8日杜欣芮租赁了野风现代中心南座1419房间。
12.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照片、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杜欣芮通过支付宝向“姚子奇”转账共计2万余元的情况。
13.手机视频，证明被告人杜欣芮手机微信朋友圈里自己发布的自己为李某、张某、丁梅、邓某、孔某、“jade”等人做微整形时拍摄的片段。
14.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了169支（瓶）非法药品、苹果6plus手机1部，其中包括韩国产A型肉毒毒素、溶脂针等注射剂及外用麻药，扣押了案发后杜欣芮上交的3支水光针。
15.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药品定性的函，证明从被告人杜欣芮处扣押的172支（瓶）非法药品按假药论处。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杜欣芮系被动到案。
17.情况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杜欣芮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销售假药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欣芮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欣芮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欣芮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酌情从重处罚；部分假药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欣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危害药品安全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大，论罪不宜适用缓刑，考虑被告人有立功情节及家庭特殊困难，悔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欣芮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假药、苹果6plus手机1部、被告人杜欣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杜欣芮在一年六个月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人民陪审员 余三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