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7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魁，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单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党组副书记，曾任山东省单县财政局局长，住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盛军领、王军，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庆魁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6）鲁1725刑初3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孟庆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核全案证据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的事实
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孟庆魁在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单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78001.92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7年被告人孟庆魁利用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将其未成年子女孟某、袁某（孟庆魁继女）的工作关系安排到单县地税局。由于孟某、袁某二人当时正在上学，二人均未到单县地税局报到上班。2002年，被告人孟庆魁向单县地税局局长尹某提出给孟某、袁某发放工资，由于二人未实际报到，尹某未予办理。2003年上半年，孟庆魁安排单县财政局预算股采取缓发、减发经费方式致使单县地税局工作受到影响，同年5、6月份在尹某找孟庆魁反映经费问题时，孟庆魁又提出给孟某、袁某发放工资，尹某答应马上办理。自2003年至2013年，单县地税局共计给孟某、袁某发放工资、补助305251.08元，住房公积金22750.84元，合计328001.92元。期间，孟某、袁某从未在单县地税局报到参加工作。后孟某、袁某二人大学毕业后分别在北京、青岛就业。2013年，山东省地税局开展清理吃空饷行动，孟庆魁给孟某、袁某二人办理了辞职手续。其妻袁某2将二人工资、公积金人民币328001.92元全部转至袁某2自己名下，该款被其用于生活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戚某证言，证实1997年时，传说地税局人员要上划到省里，实行垂直管理，在这个时候，孟庆魁找到时任单县地税局局长的戚某，想将自己的一个孩子安排在地税局，戚某当时就同意了。后来孟庆魁又提出要解决两个孩子，并说他的家庭很特殊，安排自己的孩子不安排现任妻子的孩子，不好平衡，自己不好交代，这样戚某考虑着孟庆魁是财政局局长，而自己又是财局党组成员，提出将孩子安排到地税局工作，工资是由财政局拨付，就只能同意接受。随后，孟庆魁把两个女儿的招工和调动手续办好后，把手续交给戚某，戚某安排廉某在地税局人事科办理了手续。上划时，戚某又安排廉某将孟庆魁两个女儿作为地税局正式职工上报省地税局。
（2）廉某证言，证实孟庆魁安排两个孩子在单县地税局工作、领取工资的经过，其中2002年至2003年单县财政局突然向地税局减少拨付经费，导致该局经费特别困难，后尹某安排向孟庆魁的两个孩子发了工资，才正常得到财局拨付的经费。并证实单县地税局办理袁某、孟某辞职的经过情况。
（3）刘某证言，证实1997年，孟庆魁将其两个孩子孟某、袁某安排进单县地税局但从没有上过班，2013年山东省地税局清理吃空饷。刘某用电话通知了孟庆魁，孟庆魁给两个孩子写了辞职报告，为孟某、袁某办理了辞职手续。
（4）尹某证言，证实尹某在担任单县地税局局长期间，因没有给孟庆魁的两个吃空饷的孩子拨付工资，孟庆魁提出要求发工资，但尹某没有照办，孟庆魁就减少给单县地税局拨付经费，导致该局经费困难，三个月没有发放工资到位。为争取在经费方面得到孟庆魁的支持和帮助，就按照孟庆魁的要求给其办理了两个孩子的工资。事后，单县财政局对地税局及时拨付经费，并在2004年比2003年多拨付了50万元左右。
（5）李某2证言，证实孟庆魁将其子女孟某、袁某的工作关系安排在单县地税局，在不上班的情况下，为领取工资，利用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缓发、减发经费方式迫使单县地税局将孟某2、袁某二人发工资合计305251.08元，公积金22750.84元，二者共计328001.92元。
（6）戴某、童某、刘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尹某的证言相印证。
（7）张某、任某、陶某证言，证实单县财政局向单县地税局拨付经费的具体方式，并证实从1999年开始至2002年出现拨付经费递减的情形，同时证人张某证实其根据时任局长孟庆魁安排，并指示陶某暂时停止拨款给单县地税局，直到2003年6月份，孟庆魁才安排张某给地税局继续拨款。
（8）桑某证言，证实桑某担任单县地税局局长期间，孟庆魁的孩子在该局吃空饷，桑某顾忌孟庆魁的权力，没有处理吃空饷的事，2013年清理吃空饷时，孟庆魁为其子女写了辞职报告。
（9）孟某证言，证实孟某于1997年考入单县一中读高中，从没有在单县地税局上过班，并不知道自己在该局有工作关系，从未在该局领取过工资，案发后才知道孟庆魁为其办理了上述工作，并得知工资被孟庆魁领取。
（10）张某2（曾用名袁某）证言，证实1997年张某2在单县实验中学读初中，其不知道孟庆魁为其办理了在单县地税局的工作关系，没有上过班也没有领取过工资，案发后才知道自己的工作关系。
2.书证
（1）1997年10月10日干部介绍信，证实孟某、袁某分配至单县地税局参加工作，用于报到使用。
（2）2013年3月15日辞职报告，证实孟某于2013年3月15日向单县地税局提出辞职申请；袁某于2013年3月11日向单县地税局提出辞职申请。
（3）孟某（孟某2）、袁某职工履历表、1997年至2007年年度考核登记表、孟某、袁某录用工人审批表、劳动合同、调整工资标准审批表、干部三龄一历审核确认表，证实孟某、袁某系单县地税局工作人员（挂名）。
（4）单县地税局孟某2、袁某历年工资发放一览表、工资表，证实自2003年2月至2013年2月，袁某、孟某名下工资总额各为152625.54元。
（5）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孟某2尾号为3044账户、袁某账户尾号为3168下的存款在2013年9月被袁某2签字取现。
（6）孟某、袁某办理提取住房公积金手续单县地税局证明、孟某、袁某户籍信息、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住房公积金销户支取清单、支取住房公积金申请表、单县地税局工资表、记账凭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住房公积金销户支取清单、支取住房公积金申请表、单县地税局工行现金支票存根、袁某2书写领条、2016年3月8日菏泽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单县管理部科员高红梅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孟某、袁某办理辞职后，领取住房公积金，所书写的文书、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公积金汇至单县地税局，每人领取住房公积金金额是11375.41元；2013年10月11日，单县地方税务局将二人合计22750.84元以现金支票方式交给袁某2，袁某2出具收条。
（7）单县财政局向单县地方税务局1999年至2002年拨付经费记录，证实单县财政局1999年至2002年分别向单县地方税务局拨款金额为122.6898万元、106万元、100万元、80万元，逐年递减状态。
（8）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退缴赃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孟庆魁退赃378000元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孟庆魁供述，证实1997年或者1998年，孟庆魁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县地税局酝酿要上划到省里管理，孟庆魁找到时任单县地税局局长的戚某，想将自己孩子安排在地税局，戚某当时就同意了，就把两个女儿的招工和调动手续办好后,把手续交给戚某,1998年9月县地税局上划时,两个女儿也跟着上划。在2002年和2003年初孟庆魁几次给尹某说，让他把两个女儿的工资发放了，他答应了，迟迟不予办理，孟庆魁很生气就安排预算股股长张某在经费分配上，暂时不要安排地税局的经费了。到了5、6月份尹某到县财政局反映经费的问题，孟庆魁又提出孩子工资的事，他答应马上落实，孟庆魁也答应尽快给他们拨付经费。尹某将办好的工资卡交给孟庆魁，并补发了6个月的工资。从2003年至2013年考虑到这个钱也是有问题的，一直在卡上没取，到了2014年的一天袁某2告诉孟庆魁她把钱取出来了。
（二）2013年2月份，被告人孟庆魁在担任单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以部分费用无法在本单位报销，需要从单县时楼镇政府走账为由，与时楼镇党委书记田某商量后，安排单县财政局局长赵某将10万元拨到时楼镇政府。田某安排会计李某3将10万元提出后，将其中5万元现金送到孟庆魁办公室，该款被孟庆魁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田某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孟庆魁向田某提出要账和到济南走访省财政厅领导需要费用，自己向单县财政局要款10万元，拨到时楼镇账户，款到后由田某交给孟庆魁。2013年春节期间，10万元由单县财政局拨付到时楼镇账户，田某安排会计李某3将10万元取出，田某携带该10万元到孟庆魁办公室，将10万元交给孟庆魁，孟庆魁留下5万元后剩余的款项交给田某带回。田某在当时也将此事告诉了时楼镇镇长杨某。
（2）杨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田某在送给孟庆魁5万元时，曾告知时任时楼镇镇长的杨某，并让杨某安排走账，春节后杨某、田某、李某3合计后，田某安排杨某找马某开了一张165100元的建筑发票冲账。
（3）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孟庆魁安排赵某向时楼镇拨款10万元。
（4）陶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单县财政局以拨调度款名义给时楼镇政府拨付调度款10万元。
（5）李某3证言，证实2013年2月，李某3将田某用乡镇经费5万元送给孟庆魁后，李某3在自己记账的记账本上进行记账，并在乡镇政府下账，用马某开具的王寨、枣庄集村活动室建设费用发票充抵该款。
（6）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作为孟庆魁的司机，2013年跟随孟庆魁到北京购买18张面额5000元购物，花费9万元的具体经过。
2.书证
（1）单县财政局2013年2月5日预算拨款凭证，证实2013年2月5日，单县财政局赵某按照孟庆魁的安排，向时楼镇政府拨款10万元。
（2）单县时楼镇政府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被告人孟庆魁索取的5万元费用，由田某在时楼镇下账的事实。
（3）北京物美大卖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3月5日北京市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8张，证实2013年2月，被告人孟庆魁索取田某5万元费用后到北京购买购物卡。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孟庆魁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自愿认罪。其供述证实，2012年秋，被告人孟庆魁经与田某协商，让单县财政局局长赵某给时楼镇拨款10万元，将其中5万元给孟庆魁使用，后田某在款项拨付后将10万元全部送到孟庆魁处，孟庆魁要了其中5万元并将该款用于去省财厅走访慰问。
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2006年1月至2010年春节，被告人孟庆魁在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期间，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坚决制止滥发钱、物和公款旅游的通知》之规定，在春节，中秋节期间，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发放金额合计人民币共计908540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造成较坏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李某、陈某、任某等人证言，分别证实被告人孟庆魁2006年至2010年召开党组会议，形成决议，通过办公室和投资公司将奖金发给职工，共计违规发放908540元的事实。
（二）书证
1.菏泽市纪委2016年4月18日关于移送孟庆魁涉嫌犯罪问题的函，证实2016年3月1日，菏泽市纪委对孟庆魁有关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其收受他人钱财共计428001.92元，涉嫌受贿罪，经该案移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处理。
2.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8日，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将被告人孟庆魁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指定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郓城县人民法院管辖孟庆魁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
3.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8日，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孟庆魁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4.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证明,证实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根据市纪委移送线索，认定孟庆魁在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期间，安排两个女儿吃空饷得款32.8万元，担任单县人大副主任期间，收受田某所送现金两次合计10万元。
5.单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实2016年4月14日，单县人大常委会决定启动罢免孟庆魁县人大代表程序，2016年4月15日，依法罢免了其人大代表职务。
6.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6年7月18日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孟庆魁持有的328000元。（未移交）
7.孟庆魁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孟庆魁实施犯罪行为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19972010年，孟庆魁任单县财政局局长；2010年2月任单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
9.单县人大常委会1997年8月28日任免政府工作人员通知1997单人发（1997）6号、中共单县县委1997年8月3日单任发（1997）62号通知，证实单县人大常委会1997年8月28日任命孟庆魁任单县财政局局长。1997年8月3日，单县县委任命孟庆魁担任单县财政局党组书记。
10.单县县委2010年2月1日关于王某3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证实孟庆魁担任单县人大党组成员。
11.单县第十五届人大第三次会议主席团2010年2月5日公告，证实单县第十五届人大第三次会议2010年2月5日选举孟庆魁为单县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同日，单县第十五届人大第三次会议主席团2010年2月5日公告。
12.单县县委2012年2月3日关于陈某2等职务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孟庆魁被中共单县县委任命为单县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
13.单县人大常委会1997年8月28日任免政府工作人员通知1997单人发（1997）6号，证实单县人大常委会1997年8月28日任命孟庆魁任单县财政局局长。
14.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地方财政国库资金安全管理的通知（财库[2007]115号），证实为防止给财政国库资金安全带来新的隐患，为进一步加强和规范财政国库资金管理，防范财政国库资金安全风险，不得违规转移财政国库资金、投资理财、虚列财政支出。
1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坚决制止滥发钱、物和公款旅游的通知（1987年9月19日国办发49号文件），证实国务院明确规定，禁止各地区、各部门以任何借口、形式乱发奖金、津贴、补贴和购券等。
16.菏泽市审计局关于单县财政局局长孟庆魁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结果报告，证实经审计，该局机关经费存在问题，单县财政局违规发放考勤奖、午餐补助等210460元。
17.单县财政局会议记录，证实2006年1月9日党组会记录，2006年9月26日党组会记录，2007年2月8日党组会记录，2008年1月21日党组会记录，2008年9月1日党组会记录，2009年1月9日党组会记录，2009年9月24日党组会记录，2010年2月6日党组会记录，证实2006年至2010年单县财政局召开会议，孟庆魁提出发放奖金的具体记录。
18.单县财政局滥发奖金的账务，证实被告人孟庆魁自2006春节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8次滥发奖金共发放给职工奖金合计908540元的具体时间、数额、领取人员名单。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孟庆魁供述，证实2006年至2010年，其先后八次主持召开单县财政局党组会议，研究通过发放节日奖金，每次1000元到2000元不等，共发放奖金和计90854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庆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孟庆魁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孟庆魁退缴全部赃款，供认犯罪事实，缴纳部分罚金，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庆魁认罪，主动退赃，缴纳罚金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孟庆魁身为单县财政局局长，利用他人求其拨付经费之际，索要不上班孩子的工资，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庆魁的第一起受贿不构成犯罪，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没有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没有受贿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孟庆魁没有超越职权，没有犯罪故意。每次发放奖金不超过30万元，累计相加没有法律依据，从数额上达不到犯罪起点规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或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私分国有资产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庆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扣押在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三十二万八千元及上缴到郓城县人民法院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孟庆魁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1.孟庆魁在安排子女工作过程中，单县地税局没有请托事项，孟庆魁没有为单县地税局谋取利益，其不具有索贿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受贿罪。
2.孟庆魁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即使构成该罪，应属于单位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或者对孟庆魁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庆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上诉人孟庆魁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孟庆魁在侦查阶段退缴全部赃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一审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缴纳部分罚金，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孟庆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孟庆魁在安排子女工作过程中，单县地税局没有请托事项，孟庆魁没有为单县地税局谋取利益，其不具有索贿的故意和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孟庆魁利用担任单县财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单县地税局请求其拨付办公经费之际，乘机向单县地税局索要不上班子女的工资，待单县地税局向其子女发放工资后才拨付相应经费，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且具有索贿情节，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定性准确。故上诉人孟庆魁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孟庆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孟庆魁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故意，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即使构成该罪，应属于单位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或者对孟庆魁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孟庆魁明知国家禁止各地区、各部门以任何借口、形式乱发奖金、津贴、补贴和购券等，其仍然违反规定以单位名义发放奖金，且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孟庆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对上诉人孟庆魁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孟庆魁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孟庆魁及其辩护人提出“私分国有资产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一）项规定了“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同时，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孟庆魁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依照法律规定，经过五年不再追诉。但孟庆魁在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追诉期限内又犯受贿罪，受贿罪连续至2013年，依照法律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追诉期限从受贿犯罪终了之日起，即自2013年起经过五年不再追诉。上诉人孟庆魁于2016年3月1日被菏泽市纪委立案调查，于2016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据此，上诉人孟庆魁及其辩护人所提“孟庆魁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博
审 判 员 赵圣寅
代理审判员 郝银刚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