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平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光，男，汉族，初中文化。2007年7月经营平遥县东光肉牛养殖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起担任平遥县鹏某养殖合作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平遥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建光。
诉讼代表人武学勇，男。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吴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晋0728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建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遥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7年9月，被告人吴建光经批准成立平某县东光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吴建光为法定代表人，股东有吴某1、王某1、武学勇、张某1，经营肉牛养殖，现工商登记仍属存续状态。2010年12月吴建光经批准成立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时，东光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资产、债权债务均由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接承。从2007年7月开始至2015年6月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被告人吴建光以平某县东光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及被告单位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周转资金为由，并许诺支付1.2分至1.5分不等的月利息，非法向武某1、郭某、梁某1等112人吸收资金7819370元，其中本金7557370元。2015年6月公司因无法维持经营，被告人吴建光以肉牛及其他财产折抵的形式，按照被吸收存款的金额比例20%左右归还所吸收存款本金共计1699518元。之前存款人实得利息190700元，吴建光归还本金60000元，现给存款人直接共造成经济损失5607152元无法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吸收存款人武某1、郭某、梁某2、张某2、岳大江、张宏歧、梁某1、刘士雄、王胜、刘士聪、许芳香、苗某、张博、梁殿祥、武兆虎等人的证言、借款协议、借据，证明被告人吴建光从2007年成某光肉牛养殖合作社开始到案发前的2015年6月，以东光肉牛合作社和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周转资金为由，并许诺支付1.2分至1.5分的月息，非法向上述人员及其亲属共112人吸收资金7819370元，其中本金7557370元，通过以物抵债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已归还部分本金和支付部分利息。
2.被告人吴建光的供述，因为我向村民借贷了一些资金，2015年6月29日听说村民们报了案，我就主动到洪善派出所投案自首。从2007年开始成某光肉牛养殖合作社的时候，以养殖场扩大规模建设和场里资金周转向人们借款，许诺利息1分、1.2分、1.5分，向我村村民借贷了一些资金，一直用于养殖场的经营。开始是向亲戚和村民借贷一些，后来本村民还有附近村的村民听说我需要资金，手里有闲置资金就放我这里得点利息，所以就越吸收越多。
我向170余户吸收过资金，以我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为准。大部分村民是通过口口相传知道我吸收资金的。从2007年开始共向人们吸收了1500多万，主要用于扩大规模修建厂房、购进牛犊、日常运转、还有结算借款的利息。
我吸收资金原来都是我给人们出具借条，上面盖着东光肉牛养殖合作社和平某鹏某养殖有限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12日，我因养殖场资不抵债，无法经营下去，通知了所有债权人到养殖场处理债务，经协商，我以养殖场的肉牛、机械设备、酒糟和家里的家具电器等财物折抵偿还人们借款的本金，已偿还人们借款本金的20%共计290余万元。我将已偿还部分借款人的借条收回，换成了借款协议，剩余资金待条件好转后如数还清。用牛折抵款及偿还人员详细名单、销售酒糟所得款偿还借款人名单，还有来登记借款人名单及借款本金金额的详细登记表，已带到公安机关。来登记的人都是持原来的借条登记，然后以养殖场的财物折抵偿还债务，后签订借款协议书。大部分借款人员都到我这里登记了，还有少数人没来登记，我记不清还有谁，以我出具的借条为准。
我妻子张某5没有参与吸收资金。借款和结算利息都是我给人们办的。养牛场就是我一人负责经营。
东光养殖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9月，法人是我，股东有吴某2、王某1、武学勇、张某1，经营范围肉牛养殖。吴某2等4人不参与合作社的经营，也没有参与入股，只是用了一下他们的名字。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法人是我。因为我不懂财务方面的东西，也没有雇会计，公司没有做过帐。养殖场的开支情况都是我负责的，以前就没有记载过开支情况，就是今年记录了一些销售肉牛的情况和向人们借款的情况。提交的两本笔记本，其中一本记录的是今年向人们借款的金额，都是借款手续到期后给人们重新换条时记载的。另一本是2014年购进牛犊和2015年销售肉牛的情况，销售肉牛所得金额基本上都偿还了人们的借款了。没有关于公司的其他相关记载了。
鹏某养殖有限公司以前是盈利的，行情好的情况下每年能挣到30万元左右，行情不好的情况下就是10多万元。自从2012年以后，因进口牛肉的影响，养牛场的盈利越来越少，甚至是出现亏损，加上支付人们利息的资金，养殖场资不抵债，无法经营，我就通知了所有的债权人到养殖场处理我的资产了。对公安机关出示的武某1、梁某2、张某2等百余名群众的借款协议及借条没有实质性异议。我记不清每户的借款时间以及给他们结算了多少利息，因为借条每年结算利息后就重新换借条，以前的就销毁了，还有些是没有给利息，直接就打到借条里了。结算了利息的情况，因没有具体登记，只能是按照受害人的证言来计算了。
我向人们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扩大了牛场，新牛场是2011年份开始征地，至2014年5、6月份完工，开始投入使用。修建牛场都是现金支付工程款和材料费，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开具发票，到现在没有开具发票。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也没有手续。扩大牛场花费了470多万元，包括征用土地、购买设备、修建场房，办公室、办公房及一栋小二楼别墅。扩大规模，购进牛犊、购买饲料，近两年养牛亏损了300多万元。
吴建光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榆次楼房在2015年6月13日之后过户给刘某。平某的楼房有人要，但是我进看守所以前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具体谁要记不清了。旧牛场顶抵给四叔吴某3、王某2（舅舅）、武某2（姨夫）三人共欠200万左右。他三人说我们什么也没有拿，要不把旧牛场给他们吧，我就同意了。开始给郭某他不要。我们好像没有出具体手续，记不清了。
我有一辆黑色现代汽车，抵给戴承旺，欠他29万，还抵给一辆铲车，折价4万，汽车折价8万元。他说剩下的钱他不要了。汽车在2015年6月13日以后过户的。破产时电视和一个冰箱、床抵给张某3了。另一个冰箱抵给孙秀芳，洗衣机抵给张世林。核桃木沙发、茶几抵给张某4，折价八、九万，核桃木凉椅抵给李文刚，折价2.2万，电视柜没人要，文件柜抵给吴润平，折价五几千。共有两辆电动三轮车，其中一辆是父亲吴某2，一辆抵给吴克恭。柴油三轮车两辆，一辆抵给张永忠，一辆抵给我四叔。搅拌机两台，一个是水泥搅拌机，抵给王某1，还抵给他一个发电机。另一个是饲料搅拌机，公安局扣押了。破产公告中是否有金银首饰，不太清楚，问家里人吧。
我卖了的700头牛的钱全部收回了。还偿还了祁县闫安福的连本带利17万左右。自从王慧跑了后，吴文林陆续向我撤了八九万左右，他的条子大部分是一、二万的。张某5没有向人们打过欠条，也没有给人们到期换过条子。
被告人吴建光在补充侦查期间的供述：平某鹏某养殖厂成立后，喂牛最多的时候是2014年10月，有900多头。2014年10月到2015年6月期间，从900多头减少到200多头的原因是，从我村的王某3还不起人们的借款逃跑以后，不少在我这里放钱的人们开始撤钱，有的人追的紧，我就卖掉一部分牛偿还他们。
从王慧出事到2015年6月期间，一共卖了600多头牛。其中，卖给文水保贤村的晓恩和他小舅子260多头；卖给保贤村一名年轻人（记不起名字）130头肉牛。卖给一个外地人（记不起名字）90多头，自己还拉到西安三四十头肉牛，杀掉卖了牛肉。还卖给保贤村二兵40多头，还有一些是文水人零星买走了。共卖了800多万。
这800多万，1.付给保贤村二兵牛犊款220万。因为购买了他的300-400头牛犊，欠他310多万元，他拉走40多头肉牛（价值60多万），我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他220万元，现在还欠他30多万元。2.偿还文水县保贤村的兵兵（大名记不得，27岁左右）借款50多万，一次是给了他现金20万元，一次是用卖给保贤村晓恩的肉牛顶账30多万元。3.偿还本村王学昌借款56万左右。4。偿还张某38、9万元。5.偿还王强14万左右。6.偿还张某7和他父亲张红旗27万左右，7.偿还本村郭二奴十几万。8.偿还吴文林8、9万元。9.偿还梁玉宝19万左右。10.偿还吴玉刚15万左右。11.偿还李光明9万左右。12.偿还吴玉刚弟弟7万元。13.偿还西山湖村赵伟35万。14.偿还西山湖村范克恭13万元。15.偿还胡保玉17万。16.偿还武某112万左右。17.偿还郭某十几万元。18.偿还刘锐强十几万元。19.还偿还其他人一些借款，现在想不起来了。另外还给人们支付了一些利息，还购买了酒糟和草等。
销售了的600多头肉牛款都收回来了。当时卖给晓恩肉牛后，有50多万元的牛款没有给我，后来，文水的兵兵顶账了30多万元，南安村的二庆顶账20多万元。
文水的兵兵在2015年1月2月我向他共借款50多万，后来给了他20万元，又用卖给晓恩的肉牛顶了30多万元。南安村的二庆是我向他购买了二十多头牛犊欠款20多万元，用卖给晓恩的肉牛顶了20多万元。现在没有人欠我牛款了。
我没有卖给过文水保贤村小雷肉牛，没有60多万元牛款没有收回的事情，我只是卖给文水保贤村的晓恩和他小舅子，还有一个年轻人一些肉牛，其他人没有。
关于房产，在出事前，共有三处房产1.榆次富康家园小区一单元2101室，是在2010年左右以我的名字登记购买的，首付十几万元，按揭付款。因为以前向刘某借款35万元时，我就把这套楼房抵押给他了，当时借条上写得了。后来又陆续向他借款35万元。共向他借70万元。2015年6月初，刘某问我要上抵押给他的榆次楼房的购房合同，2015年6月17日左右，刘某和我到榆次，将那套楼房过户到他的名下，抵顶借款35万元。2.平某秋雨二期21楼三单元901室的楼房，是2012年左右，以我的名字登记购买，首付30万，按揭付款，手续在我家，我妻子张某5拿的。
以上两套房子我和破产委员会的人都说来，但是具体公告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和他们说这两套楼房都是按揭的，还欠着银行钱，榆次楼房的购房合同还在刘某手里。我没有隐匿财产的行为。在吸收资金过程中，我妻子张某5没有参与。借条都是我给人们出具的。
3.闫金海（东山湖村委主任）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的一天，吴建光说他以养牛场的名义向村里人借了不少钱，最近要钱的人太多，逼得厉害，借款的数也说不清，我和他说统计一下数目。2015年6月12日，我通过村里的广播，吴建光通过电话对借款人进行了通知，在吴建光处有借款的人，拿借条过来统计，我组织了会计武某3、胡某、刘某到吴建光处帮忙统计，作了统计明细，根据统计明细，吴建光共向人们借款1500多万。统计数目出来后，吴建光跟我们商量要把牛场的资产估算一下，然后以实物抵债偿还人们的一部分借款，剩下的慢慢还，经和借款人协商，大部分被借款人都同意。经统计，吴建光养殖场共有220头牛，按照大、中、小又估算了价值，根据资产价值和借款数额，能偿还20%，故按照20%的比例来平均偿还借款。用肉牛顶抵是武某3记录的。场里的机器设备、家电用品顶抵是我记录的。最后把吴建光储存的酒糟予以销售，偿还了借款，这是刘某给记录的。只要是从吴建光处拉走牛、拿走设备和电器、酒糟款的，就把原来的借条交给吴建光，然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上就是原借条的借款金额，以财产抵顶的借款金额和现实际借款的金额。除抵顶的财产外，现还有库房、办公用房、牛舍建筑、另外还有一台50吨的地磅、一台大象牌搅拌机，其他就没什么了。
吴建光养殖场破产时，我是临时成立的破产委员会成员。当时，吴建光用200多头肉牛、一辆汽车，一辆铲车、一座地磅、搅拌机、家里的家具、电器、三轮车等，凡是不动产的，人们要的，就都拿出来抵债了。
当时吴建光提出用旧牛场和榆次楼房、平某一套楼房抵债，但人们嫌吴建光的那两套楼房都是按揭的付款，还欠银行钱了，没有人愿意要，后来我村的刘文锦用他的欠款顶抵了吴建光榆次的那套楼房，旧牛场刚开始抵给郭某和吴某3来，当时郭某不同意，后来抵给谁我就不清楚了。当时都登记到纸上，在经侦队查的时候，已经提供了。
4.武某3（东山湖村会计）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1日，根据吴建光提供的借款收据存根，我和吴建光一组，成日和胡某一组，登记了借款人名字、金额。合计了一下，涉及大约170人，金额大约1500万元，这些存根我都见来，登记好后交给吴建光，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2015年6月13日上午，成日让我登记了用牛抵债的情况，登记在语文本上的借款结算清单是我登记制作的。我所登记的内容是涉及112人，原借款共计1016.611万元，抵物款数237.9914万元，现借款数778.6196万元。
5.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和吴建光是舅舅与外甥的关系，我在吴建光的养殖场没有担任过股东。当时吴建光和我说让我帮忙给他凑个数，顶个缺。我没有给他经营过牛场，也没有投资过。
6.张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吴建光的小舅子。吴建光说要办养牛合作社，条件必须达到五户人家，合作社需要我的名字并需要用我的身份证，就这样我就成为肉牛合作社的股东之一。我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参与营利。我只是填了一个名字，一切东光肉牛合作社的事情我都不参与。
7.武学勇的证言，证明吴建光是我外甥。吴建光成立养牛合作社时，吴建光只是借用了一下我的名字，我没有实际参与，没有参与经营、投资、分红，牛场的一切经营都是吴建光一人负责。我也没有参与吴建光宣告破产时成立的破产委员会。不太清楚破产时张贴的破产公告内容。
8.张某5的证言，证明我是吴建光的妻子。我知道吴建光因为牛场经营向人们借的钱，以前不知道他向人们借的多少，现在知道是借了一千多万元。借的钱用于投资牛场经营。我没有帮助吴建光向人们借钱，都是吴建光借的，还有人们主动把钱借给的，也都是找吴建光，从来不找我。养牛合作社和鹏某养殖有限公司都是吴建光负责经营，我不参与，不清楚盈利情况。今年卖掉的一部分肉牛的钱都偿还了人们的借款，家里值钱的东西都顶给借款人了。鹏某养殖有限公司没有账务，吴建光从来没有记过账。
在吴建光向人们吸收存款的过程中，人们借款给吴建光时，都是直接给吴建光了。有时候，吴建光不在家，他们就等吴建光回了家给他。钱不给我。我也没有吸收过资金。有时候吴建光不在家，人们借款期限到了，找吴建光换借条，我就帮他们重打下借条，借款人的名字是吴建光。我记不得给谁换过借条，应该都是自己人，别人都是找吴建光。
我没有收过武某4、王某4、许某、张某6、苗某、申某、武某5等人的钱，是他们到我家倒欠条时，我给他们出具过借条，还结算了利息，具体有无这些人我记不清了。我在平某县鹏某养殖场不担任任何职务，我就不管养殖场的事情。我家有三处房产，在牛场修有一套小二层楼，榆次富康家园小区一套楼房，平某秋雨二期21楼三单元901室一套楼房。榆次的楼房在破产时已经写给了刘某了，平某秋雨二期这套楼房还由我住着。我没有将吴建光吸收人们的资金隐匿、转移。
9.吴某2的证言，证明我儿子吴建光成立养牛合作社，需要五户人才能成立，就签上了我们的名字。我没有投资，也没有从合作社获过利。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和吴建光是一个村的。从2010年开始，陆续借给吴建光70万元。2010年3月吴建光称其牛场需要资金和在榆次购买楼房，向我借了35万元，月息1分。吴建光以其在榆次购买的那套楼房（榆次区富康家园1单元2101室）做抵押，如在2015年3月底还不了我这些钱，这套楼房就归我了。后来吴建光又以牛场用钱，陆续向我借款，又借走35万元。总共借我70万元。
第一次借的35万元，每年给我结一次利息，直到2015年3月份，2015年的利息没有给我，第二次借款35万元，没有付过利息。2015年3月份，我向吴建光催要利息，吴建光说没有钱，过段时间再给。之后听说吴建光的牛场可能破产了，我就赶紧回平某，向吴建光要钱，但吴建光没钱，他的牛场破产了，准备用他的资产抵债。当时向我借款35万元是用榆次的房子抵押的，这套楼房应该归我，因为这套楼房价值47万多元，是吴建光按揭购买的，吴建光已付房款22万，还有25万元左右没有付清，我就出资24万多元把这套楼房的尾款还清，后和吴建光去榆次区房管局，在2015年6月18日把这套楼房的购房合同上的姓名变更成我的名字。
吴建光第二次向我借的35万元没有向我归还，按照村里成立的破产委员会定下的，按照借款金额拉牛，我拉走7头中等牛，抵顶了7万元左右的债务，还签了一份还款协议，现还欠我28万元。
借据一份，2015年3月27日吴建光向刘某借款10万元。
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吴建光向刘某借款35万元，以物抵债84300元，还欠265700元。
12.由刘某提供的工行收款收据，载明2015年6月18日吴建光归还“个人一手住房置贷款”243128.84元。提前还款标志：一次性还款。
13.协议书一份，今甲方借于乙方35万元整，用于交房款（榆次区富康家园1单元2101室，和养牛，乙方承诺于2015年3月底还清全款，如不还清拿榆次富康家园1单元2101室作偿还于甲方）借款日期2010年3月30日还款日期2015年3月30日。见证人：武兆军，甲方刘某，乙方吴建光。
14.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变更和注销申请表、退房申请、晋中市房屋销售登记表、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吴建光于2015年6月18日以无力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向晋中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退房申请，该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准许吴建光的退房申请，并在晋中市房产交易中心备案，该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将原为吴建光购买的位于晋中市榆次区西顺城街55号富康家园1幢1单元21层12101号卖予刘某。出卖人：晋中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刘某。房屋地址第1幢1单元12101号，总价474964元。
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吴建光于2014年5月24日以银行按揭贷款形式向山西省平遥县峰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峰岩秋雨新城二期21号楼3单元907号房一套。房屋共有人为张某5。
15.梁晓恩的证言：
第一次陈述：证明我在文水县保贤村开一牛场养牛。2014年底到2015年6月期间，共向吴建光买过十几头肉牛。我还帮助我小舅子杜晓强向吴建光买过七八十头牛。后来我嫌杜某付款慢，我就不给他收牛了，杜某又通过其他人向吴建光购买了一些肉牛。我购买的十几头肉牛共付给吴建光八万多元。帮助杜晓强向吴建光购买的七八十头牛，向吴建光付款一百万左右，这些钱都给了吴建光了。是通过现金或银行卡付的，没有欠款。我知道我村的二兵（梁帅）和平平（杜安平）向吴建光买过肉牛。我没有将牛款顶账给其他人，应该是杜某顶账过。
第二次陈述：经过仔细回想，我还借给吴建光60多万元。在2015年1月，吴建光向东山湖村民借下钱，部分村民要本金，要求我周转一下，我答应借给吴建光60多万元，之后，我借给吴建光现金50多万元，通过银行卡转了八、九万元，共借给吴建光60多万元。2015年4月份，我让我小舅子杜安平拉了吴建光的50多头肉牛顶了60多万元的账，我们没有利息，因为是多年的关系，吴建光没有给我出过任何手续。
16.梁帅（二兵）的证言，证明我在文水保贤村开屠宰场。在2014年后半年，吴建光向我买过好几次牛犊，共有200多头，价值200多万元。吴建光付给我150万，后来我拉了吴建光40多头肉牛顶账50万元左右，现在还欠我32万7千元。这150万现金是吴建光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给他提供的银行卡上。因为部分肉牛是我从外地购买回的，部分钱是吴建光直接打到对方账上。是买牛犊后过了三、四个月吴建光才付了150万元左右。
17.杜安平（平平）的证言，我在文水保贤村开养牛场。2015年正月我卖给过吴建光40多头牛犊，共计35万元左右，因为他没钱，过了一个多月，我从他牛场拉了肉牛顶账。后来我二姐夫梁晓恩借给吴建光60多万元，吴建光归还不了，就让我从吴建光的牛场又拉了一些肉牛，顶抵了向梁晓恩的借款60万元左右。我总共向吴建光拉110头左右的肉牛，其中顶梁晓恩60多万元，顶我的35万元左右。剩余的牛款是我村梁帅（二兵）卖给吴建光牛犊后，吴建光欠二兵牛犊款，二兵从我这里顶了二十万元的牛犊款，还有剩余的牛款是我通过我的工商卡给吴建光转账了。
我从2015年2、3月份开始拉吴建光牛场的肉牛，共拉了110头左右，每头牛价值一万二、三千左右。
18.王某5（兵兵）的证言，梁志勇欠王某5欠条一张（2015年6月11号，欠243750元），证明2015年1月2日吴建光向我借款30万元，月息1.5分，后2015年2.3月份，吴建光因购买酒糟向我借款20万元，但过几天这20万元就还了我。2015年6月，我因盖楼房需要钱，向吴建光要欠款，吴建光说没钱，让村里给处理。村里负责人让过几天和其他借款户一起处理。之后，我从吴建光牛场拉了5头肉牛，顶抵借款6万元。吴建光说剩下的24万元找文水的保贤村的梁志勇（大名梁四亲）要，吴建光给了我一张梁志勇欠吴建光24万元的欠条，我拿上这张欠条找到梁志勇，梁志勇重新给我打了一张24万元的欠条，我把吴建光给我的欠条给了梁志勇。后梁志勇一直没有给我24万元，我就把梁志勇起诉到文水法院，后来经熟人找我，我就撤诉了，现在梁志勇还欠我24万元。
吴建光用肉牛顶账6万元，就收回了我原先的欠条，又给了我一张梁志勇欠他的24万元牛款的欠条，就没有给我出具过手续。
19.梁四亲（四儿）的证言，2015年3月份，我帮助我女婿杜某收牛时，向吴建光购买过肉牛六七十头，通过银行转账给吴建光20多万元，还有543000多元没有给吴建光。2015年6月，吴建光让我把欠款243750元转给王某5（兵兵），另外30万元转给了我村的梁某3。吴建光欠他们两个钱。我从吴建光处把我打的欠条收回（拿回后我把欠条撕了），又给王某5、梁某3打了欠条。因为我女婿做生意赔了钱，这些钱现在还没有给了王某5、梁某3。
20.梁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冬天，我和南安村的郭二亲合伙卖给了吴建光20多头牛犊，价值17万元。吴建光当时没有付款。到2015年5.6月份的时候，吴建光说保贤村的梁四亲欠他牛款了，把梁四亲的欠款转移到我们头上30万元，经我们协商同意，梁四亲给我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其中，有我和郭二亲的198000元，还有祁县西韩村老五的10万元，当时是我们几个一块给算的。梁四亲是购买吴建光的肉牛欠下吴建光的。我的条子在柜子中锁的，现在拿不出来。在把欠款转给梁四亲头上时，梁四亲一直也给不了我们钱，在吴建光牛场破产时，我们找到吴建光，称，我们一分也没有要上，后吴建光同意我们按照分牛的方式，分给我们五头肉牛，顶了4万多元。顶抵以前的欠款。
21.郭俊（二小）的证言，证明郭二亲是我父亲。2014年9月份，吴建光向我家购买了一些牛犊，支付了部分，还欠28000元。2014年腊月，我父亲郭二亲和保贤村的梁某3合伙在外地购买了一些牛犊卖给了吴建光，吴建光欠我们17万元。
在吴建光破产时，我家和梁某3还有祁县的老五从吴建光牛场拉了五头肉牛，顶了我们几家的欠款，我家分的19000多元。之后，吴建光说保贤村的“四儿”（强某的丈人）欠他牛款了，把我家和梁某3的欠条收了，保贤村的“四儿”又给梁某3打下欠条，现在还没有还这笔钱。吴建光收回我家和梁某3的欠条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这个事情是梁某3给经办的，保贤村的“四儿”给梁某3打的欠条。
22.武某1的证言，证明我以前共借款给吴建光50多万元。在2015年4月份向吴建光拿了十几万元的本金。2015年6月吴建光牛场破产时，用肉牛顶账7万多元，现在还欠我32万多元。
23.张宏歧的证言,证明吴建光是我侄女女婿。我陆续借款给吴建光30多万元，其中有我儿子张某7、女儿张某8的钱。我一般有了钱就存到吴建光那儿，需要钱就向吴建光拿一些，在2014年10月、11月份，我问他拿了几万元本金，具体数目记不清了。2015年6月份，吴建光牛场破产时，拿肉牛顶账5万多元，现在还欠我22万元左右，不计算所产生的利息。在2015年1月份以后，我没有向吴建光要回过我及家人借给他的本金20多万元。我多次向吴建光要钱，他都没有给钱，我女儿做手术时，也没有给我钱。
24.郭某的证言，证明我借给吴建光40多万元，加上我弟弟郭世贵的7万元，共借给吴建光50多万元。2015年3.4月份，我向吴建光拿了5万元。2015年6月份，吴建光牛场破产时我拉了牛场8万元的酒糟，现在吴建光还欠我32万元，欠我弟弟6万元。2014年12月份以来，我就是拿了5万元的本金，还有拉了8万元的酒糟，其他没有了。
25.吴文林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左右，我一次性借给吴建光17000元左右。2015年6月份的时候，吴建光还给了我4000元左右，把欠条收了，又给我打了一张借款协议。吴建光没有给过我利息，欠条还没有到期，吴建光就宣布破产了。
26.郭世花（小名郭二奴）的证言，证明我分两次借给吴建光，一次1.5万元，一次2万元。月息1.5分。吴建光没有还过本金。在破产时，吴建光用他家的两个凉椅顶抵借款2.2万元，现在还欠我1.6万元。2015年1月以后，吴建光没有偿还过我十几万元。
27.吴某3的证言，证明吴建光向我借过48万元左右，还有我给吴建光（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送了玉米的款还没有给我。吴建光向我借的38万元支付过利息，月息1.2分、1.3分，记不清付过多少钱的利息。因为吴建光是我侄儿，所以我没有报案。2014年秋天吴建光拿牛场的切草机顶抵了我给他牛场切草的工资了。2015年6月份，吴建光破产时公告了旧牛场没有人要的情况下，我提出要旧牛场，我提出要旧牛场抵吴建光欠我的钱，后来吴建光把旧牛场顶抵给我、王某2、武某2三个人。
我在吴建光牛场拉过牛粪，但我拉的牛粪是我收下后放在吴建光牛场的。没有拉过吴建光牛场原先存放的牛粪。
28.吴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吴建光的父亲。吴建光的鹏某养殖有限公司有过切草机、搅拌机、电动三轮车，牛场里存放牛粪了。切草机因欠吴某3给牛场切草的三年工资，在2014年秋天顶了吴某3的工资6000余元。搅拌机有两台，一台是饲料搅拌机，现在牛场放着。一台是水泥搅拌机，在2015年6月破产时顶给了王某1了，不知道顶了多少钱。一辆电动三轮车是牛场的，在破产时顶给了吴克恭，吴建光欠吴克恭7万元。还有一辆宗申电动三轮车是我在2013年秋天花3600元购买的。牛粪还在牛场里存放。
2015年6月13日，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破产时，公告过旧牛场的情况，公告以后，没有人要这个旧牛场，2015年6月15日左右，因为吴建光欠吴某350多万元，欠王某120多万元，欠武某2多少钱不清楚，就把旧牛场顶账给吴某3、王某1、武某2三人了。
29.平遥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平遥县东光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农民合作社出资清单、成员大会纪要、平遥县人民政府文件（占用土地专用书）“关于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养殖用地备案的批复”、企业信息查询单。载明：平某县东光肉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9月6日，法定代表人为吴建光，股东为吴某2、王某1、吴建光、武学勇、张某1。各股东认缴出资为:吴建光50万元，张某115万元，吴某2、武学勇、王某1各5万元。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6日，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吴建光。两个公司均为存续状态。
30.银行信息查询表，载明经公安机关对吴建光、张某5、吴某4的银行账户查询，只发现少数现金。
31.扣押清单证实，向吴建光扣押语文本两本，一本记载2015年6月以物抵债的借款结算清单。一本记载了对借款的数目登记。扣押出卖酒糟所得及去向的记录四页（信纸格式）。扣押用家俱、家电、搅拌机、玉米等抵债的记录一张。
扣押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借款记录笔记本一本。扣押记载有卖牛及牛款结算情况的笔记本一个。
32.平遥县公安局查封清单，载明查封平遥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位于平遥县洪善镇东山湖村办公用房五间、库房三间、门房四间、牛舍11排、地磅一台、搅拌机一台（大象牌）。
33.受案登记表、张宏歧、梁某1、刘士雄、王胜、许芳香、苗某、苗玉萍、武兆孟、刘变珍的报案材料。
3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吴建光于2015年6月29日因本案到平遥县公安局洪善派出所投案自首，后移交经侦大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建光系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直接主管人员，负责公司的决策，应对其决策的单位犯罪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建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光在案发后，用剩余资产顶抵部分被吸收存款人员损失，减轻了本案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1、被告单位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2、被告人吴建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3、责令被告单位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建光共同退赔各被吸收存款人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01752元。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4、公安机关查封的平遥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位于平遥县洪善镇东山湖村办公用房五间、库房三间、门房四间、牛舍11排、地磅一台（大象牌）、搅拌机一台依法处置后将所得价款退赔以上各被吸收存款人员。
原审被告人吴建光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平某县鹏某养殖有限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吴建光作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直接主管人员，应对其单位犯罪的全部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吴建光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后能用剩余资产顶抵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认定的事实，在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处罚结果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吴建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李晓光
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