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高刑初字第208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瑞进，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学历，原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处长，住保定市莲池区。2015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小凯，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5）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瑞进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立一刑决字第5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玉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瑞进及其辩护人吴小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5年3月及2006年3月份，被告人何瑞进违反人民防空法律规定，在审批假日山水华庭二期、东俪湾项目人防工程过程中，滥用职权，降低或减少人防工程面积，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459.0084万元。（二）2006年初，被告人何瑞进在担任保定市人防办工程处长期间，接受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给予的干股，为他人谋取利益，至2014年案发前，以干股分红名义累计受贿107.5万元。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何瑞进的供述；证人李铁柱、国某、黄某、刘某、孙某、霍某等人的证言；人防工程审批卷宗；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营业执照、股东决议等书证和其他证据，指控被告人何瑞进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瑞进对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予以供认，辩称审批意见是领导提出让照顾的，其签字只是完善手续。对受贿指控辩解称，刘某找其入股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当时说是入股10万，但没有这么多钱，孙某同意先交5万，其余欠着。其以家属柴某的名义入股，在金辉厂成立后才入股5万元，2008年找朱克凡去补交过5万，但没有收取，所以不存在干股问题。其在工作中也没有为金辉人防设备厂谋取过任何利益，其不构成受贿。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滥用职权部分虽是降低了人防工程等级，但事实也建设了普防工程，已建设部分不应计算在经济损失内。且被告人何瑞进在滥用职权中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入股的是柴某，与被告人何瑞进无关，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瑞进利用职务便利为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谋取利益的情况，被告人何瑞进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提交了2006年1月8日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收柴某股金5万元的收据、保定科丰人防设备厂（原金辉厂）工商登记档案、证人孙某、霍某、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瑞进2003年11月至2008年3月任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处副处长，2008年3月至2013年10月任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处处长，2013年11月至今退二线。保定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工程处负责人民防空工程建设计划、技术、质量、竣工验收及备案管理；人防工程维护管理和开发利用工作；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资质审核和市场准入监督管理工作；人民防空工程行政执法工作；人防工程建设审批工作及其他职责。
滥用职权事实：
（一）2007年1月保定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位于保定市天威东路的东俪湾项目，该项目根据《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管理规定》，应建设6B级人防工程11350.14平方米。被告人何瑞进作为审批窗口负责人，滥用职权，在窗口审批会上明知该项目建设6级人防工程1934平米、缴纳易地建设费20万元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仍签字同意该意见，后经国某同意后审批。折算后少收取易地建设费274.2084万元。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既未补建国家标准的人防工程，也未补缴易地建设费。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保定市人防办卷宗，证明东俪湾项目窗口受理人黄某违反规定填写了批建6级人防工程1934平米并批准缴纳易地建设费20万元的意见，被告人何瑞进和人防办副调研员国某均在审批表中签署了同意意见。
2、保定市人防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缴费收据，证明东俪湾项目应建6B级人防工程11350.14平米，按每平米600元需缴纳易地建设费681.0084万元；实建6级人防工程1934平米，按每平米2000元折算易地建设费为386.8万元。该项目2006年12月21日缴纳易地建设费20万元。扣除已缴纳的20万元易地建设费，少缴274.2084万元。至2015年9月10日，该项目既未补建人防工程，也未补缴易地建设费。
3、另案被告人国某的供述，供认黄某和其说佰盛公司给人防办窗口买了办公桌椅，解决了事，李主任让照顾，窗口会黄某说与建设单位沟通过了，提出批建1934平米的6级人防并收取了20万元易地建设费的意见。经讨论同意后，其在审批该公司开发的东俪湾小区人防工程时，违反规定同意了黄某提出的意见。
4、另案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供认东俪湾项目是其受理的，审批意见是其和何瑞进、刘某、国某、王某2等开了碰头会决定的。
5、被告人何瑞进的供述，供认东俪湾项目的人防面积和收费20万是受理人黄某计算出来，黄某向国某汇报后拿出了初步意见，之后国某召集刘某、黄某、王某2和其一起研究召开窗口审批会形成统一意见，黄某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没有反对是怕得罪领导。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东俪湾项目窗口审批会上受理人黄某说佰盛公司给窗口买了些办公家具，所以照顾他们一下，提出建6级人防1934平米并缴纳20万元易地建设费的意见。
7、证人王某3（佰盛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王某4（原保定佰盛房地产公司职员）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向人防办申报东俪湾项目材料时，给人防办窗口买过几把办公椅和一个茶几，是和黄某接触的。
（二）2006年至2007年，河北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开发建设了假日山水华庭二期项目，按照人防管理的相关规定，假日山水华庭二期应批建6级人防工程5924平米，为减少建设成本，华中公司董事长的女婿刘锋找到时任保定市人防办主任的李铁柱（另案处理），请求给与照顾。李铁柱即对副调研员国某等人提出对华中公司的项目予以关照。被告人何瑞进作为审批窗口负责人，在审批过程中滥用职权，在窗口审批会上明知该项目批建普通防空地下室5590平米并缴纳易地建设费30万元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仍签字同意该意见，后经国某同意后审批。上述人防工程均已经验收合格。
2012年保定市人防办公室同意华中公司国宅项目多建的49804.5平米人防工程为补建2012年以前该单位所欠人防工程。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保定市人防办审批卷宗，证实假日山水华庭二期审批了人防工程6485平米，商业部分缴纳易地建设费20万元，未说明等级，被告人何瑞进签署了拟同意受理人意见。
2、保定市人防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建筑物指标明细表、缴费收据，证明假日山水华庭二期应建6级人防5924平米，实建普防5590平米，若不修建6级人防工程，根据冀价行费字（2000）44号文第五条之规定，应按每平米2000元的标准，缴纳易地建设费1184.8万元。
3、保定市人防办关于国宅项目的说明及审批纪要，证明华中公司国宅项目地下车库兼顾人防的48660平米人防工程为由于政策原因多建，该公司缴纳的易地建设费已交国库不便再退还，人防办领导考虑华中以前的项目存在减低等级审批情况，决定将多建部分补建2012年以前该单位所欠人防工程。国宅项目应缴纳易地建设费162.813万元、应建人防工程10127.5平米，实际修建人防工程59932平米，多建了49804.5平米。
4、另案被告人国某的供述，供认华中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假日山水华庭二期项目受理人是王某2，因为李铁柱打了招呼，所以都违规降低等级审批的，窗口负责人何瑞进签了同意意见。
5、另案被告人李铁柱的供述，供认其与华中房地产公司董事长赵建棠的女婿刘锋是朋友，刘锋因华中公司开发的项目多次找其要求关照，并送给其一套房子和20万元人民币。其让刘锋直接找国某，就说是其让他找的，国某一定会关照的。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理的假日山水华庭二期项目，应建6级人防，因在开窗口会之前国某让批普防，其就按照国某的意思填了审批表，窗口负责人何瑞进签了拟同意受理人意见。
7、被告人何瑞进的供述，供认华中假日山水华庭二期（城苑二期）应建6级人防，审批会上国某说李铁柱让照顾这个项目，所以拿了普防的意见，其见他们事先沟通好了就同意了这个意见。
受贿事实：2005年，孙某、霍某与刘某（另案处理）牵头成立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刘某找到被告人何瑞进，孙某、霍某分别找到朱克凡、王某1、张建生等七人共同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经各股东协商，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股份共计6股，按60万元计算，孙某出资12万元占1.2股、霍某出资10万元占1股、朱克凡出资8万元占0.8股、王某1出资5万元占0.5股、张建生出资5万元占0.5股，刘某与被告人何瑞进因担任人防办工程处正、副处长，负责人防设备厂的注册、生产、安装验收等，各实际出资5万元，但按10万元计算每人占1股。在金辉厂注册成立过程中，刘某利用担任工程处长的便利条件办理了相关手续。在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生产运转过程中，被告人何瑞进利用职务便利在该厂验收等方面提供了方便。2010年7月12日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将各股东出资都按分红形式退还给各股东，被告人何瑞进按实际出资5万元退回。至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何瑞进又从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8次分红共计人民币270万元。期间，2013年10月27日因被告人何瑞进和刘某均不再担任工程处长职务，经其他股东提议，对二人在该厂占有的10万元干股股份进行调整并形成了决议，调整后刘某所占干股股份由0.5股变为0.4股，何瑞进干股股份由0.5股变为0.25股，其余干股股份由其他股东按出资比例分配。在调整前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对被告人何瑞进按1股股份分红（其中干股0.5股），调整后按0.75股分红（其中干股0.25股）。被告人何瑞进的0.5股干股股份价值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何瑞进调整前共计分红150万元，调整后共计分红120万元。其干股股份所分红利：150万×0.5+120万元×0.25=105万元。
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何瑞进主动退回赃款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5年成立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其先和刘某商量着，刘某帮忙到国家人防办跑手续出了不少力。金辉厂2005年底成立时，股东有其和霍某、朱克凡、刘某、何瑞进、王某1、张建生七人，共出资50万元，每10万元一股，其和其他股东都是按实际出资占股，而刘某和何瑞进实际出资5万占1股，未出资的0.5股是厂子给他们的干股。在刘、何二人任工程处长期间，厂子的产品都能通过验收，有小瑕疵经过整改也能通过。刘、何二人分红也是按一股分红，具体由霍某和王琐乐负责将分红的钱打给各股东。2010年7月经商定将利润按各股东入股时的金额给大家分红，没有退过股。2013年10月27日因为何瑞进、刘某不参与经营而且对厂子的贡献越来越小，朱克凡提议对二人的干股进行调整，调整后刘某干股变成了0.4股、何瑞进干股变成了0.25股。在金辉厂成立后，进行过两次增资，第一次增资至200万，第二次增资至500万，所有增资是按国家人防办的要求由金辉人防设备厂出资的，各股东均未再出资，增资后至2013年股东比例调整前实际股东所占比例没有调整。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章程上的股东及所占股比例均不是真实的。
2、证人霍某证言，证实内容和孙某基本一致，也证实了2005年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成立时，刘某和何瑞进分任人防办工程处正、副处长，工程处负责人防设备的验收和人防工程的审批，拉二人入股时经商量后约定给刘、何每人5万元的干股。他们实际出资5万也占1股，其他股东是10万元占一股，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成立后人防设备都能通过验收，有小瑕疵经过整改后也能通过验收，也是二人提供的方便。其给何瑞进转过分红款4笔共计172.5万元，关于分红和干股调整、增资和金辉厂章程所列股东及占股情况证言与孙某一致。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和何瑞进都是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的股东，何瑞进入股时是以妻子柴某名义交的钱，后期的股东会都是何瑞进参加并签字。何瑞进、柴某没在金辉厂上过班，其用自己的银行卡给柴某转5笔共102.5万的分红款。2013年10月份调整股份之前，给何瑞进按总股六分之一分红、调整后按六分之零点七五分红。2010年7月分红是朱克凡提出把股本金退还，是分红不是退股。
4、另案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供认2005年12月底其时任保定市人防办工程处长，孙某、霍某和其商量成立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的事，当时想着分成三股，每股20万，共出资60万元，当时三人都没有这么多钱，就各自找人出资入股，后来孙某找的朱克凡，霍某找的王某1和张建生，其找的何瑞进。其是以儿媳妇陈某的名义入股、何瑞进以妻子柴某的名义入股。入股时是10万一股，孙某出资12万占1.2股、刘某出资5万占1股、何瑞进出资5万占1股、朱克凡出资8万占0.8股、张建生和王某1各出资5万各占0.5股。其实际出资5万，霍某和朱克凡提出算一股，以后再把钱补上。2008年其想补钱时，霍某和朱克凡也没让其补。厂子分红都是由股东开会决定每股分红的数额，再由霍某或王某1并将钱打给各股东。在办厂初期，省人防办和国家人防办的手续是其负责沟通办理的，其任职的工程处负责人防工程的审批验收及人防设备的验收，朱克凡拉其入股是能为厂子带来便利。2013年的股份调整是朱克凡为首的不占干股的股东觉得其已退休、何瑞进也退二线了，没有以前贡献大了，提出削减其和何瑞进手中各0.5股的干股进行重新分配股份的决议。金辉厂章程上所列股东及所占股本比例均不真实。
5、被告人何瑞进供述，供认2005年底入股金辉人防设备厂时其在保定人防办任工程处副处长，当时以妻子柴某名义入股，本应出资10万占一股，但实际出资5万也占一股，刘某和其情况一样。是刘某和其说孙某说让二人先欠着，以后再交。2008年其找朱克凡补交时朱克凡没收。其主管验收人防设备期间，金辉厂的产品没有出现不合格情况，有小瑕疵经过整改也能通过验收。2013年10月27日金辉厂对股份进行调整，其所占干股由0.5变成0.25股，协议上是其本人签字。调整前其按总股本六分之一分红、调整后按六分之零点七五分红。分红款由金辉厂打到其妻子柴某帐户，其和柴某没有在人防厂上过班，分红款共计是275万元。
6、证人齐某（孙某妻子）、证人陈某（刘某儿媳）、证人柴某（被告人何瑞进妻子），齐某证实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股东是其丈夫孙某，章程中的股东孙钰鹏是其儿子，其和孙钰鹏均与金辉厂无关。陈某证实是刘某出资5万入股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登记时借用其身份证，其与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无关。柴某证实其家入股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5万元，2010年至2014年霍某或王某1向其转账9笔共计275万元是分红款。
7、证人王某2、张某1（保定人防办质检站工作人员），二人均证实保定市人防办工程处工作职责，张巍还证明保定假日山水园项目人防设备采用的是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的，验收人是其和何瑞进、李伟，当时刘某任工程处长，何瑞进任副处长，二人均同意验收合格。
8、证人史某（华中房地产公司副总）、杨某（华中房地产报建管理中心经理）证言、假日山水园人防工程验收记录及合格证，证实2005年至2007年该公司建设的假日山水园项目人防工程防护设备采购于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人防工程验收人员是何瑞进、张巍、李伟，验收时顺利通过。验收审批表有何瑞进签字，刘某签署同意合格意见。
9、2013年10月27日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关于部分“干股”股份份额调整问题的股东会决议一份，上有何瑞进等七名实际出资人签字，证明股份调整情况。
10、柴某建设银行卡号43×××42明细一份，证实2010年至2014年霍某、王某1分九次向其转账275万元的事实。
11、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定点生产企业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企业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实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成立于2005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某。人防设备定点生产及安装企业证书由国家人防办颁发。
12、调取的2005年11月24日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章程，该章程中所列股东、出资、出资所占比例不真实。
13、被告人何瑞进及刘某关于入干股情况的说明一份，内有2010年7月所有股东投入的股金如数退还情况，有孙某、刘某、何瑞进、王某1、张建生五人签字，公诉机关针对该情况说明对王某1、孙某补充调查，证实2010年7月份，朱克凡提出厂子赚钱了要分红，将厂子利润按股东入股时的金额以分红名义分给大家。
本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保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23号文件，内容为保定人防办主要职责和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证实保定市人防办工程处职责。
2、保定人防办关于何瑞进的个人简历、2003年、2008年关于何瑞进任职的通知，证实2003年11月至2008年3月被告人何瑞进任人防办工程处副处长、2008年3月至2013年10月任人防办工程处处长，2013年10月至今退二线。
3、被告人何瑞进的户籍证明信。
4、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何瑞进被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5、另案被告人国某、李铁柱、黄某、证人王某2、张某2（人防办审批窗口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审批窗口人防工程受理审批程序是建设单位向人防窗口申请人防工程提交建设工程规划申请书、规划平面图、发改委立项文件等，受理后根据申请进行窗口会研究，窗口会由审批窗口和工程处的工作人员参加，在会上由受理人对该项目的基本情况介绍并提出初步意见，在经过集体发表意见后作出最终决定。
关于受贿部分的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或者相关证据证明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的，受贿数额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所分红利按受贿孳息处理。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本案中，根据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成立时实际出资股东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何瑞进在该厂占1股股份，该1股股份价值10万元，其实际出资5万元，未出资0.5股价值5万元。2013年该厂股东对其干股进行调整，调整的结果是将其所占干股由原来所占的0.5股调整为0.25股，这次调整也是按实际出资50万元计算的，1股价值10万元，0.5股价值也是5万元。以上证人证言和书面股东会决议证实，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章程中登记的股东姓名及占股比例均不真实，干股股份在金辉厂成立时就实际转让给了刘某和何瑞进二人，价值是5万元。而且干股调整前后的分红也是按上述比例进行，所以在金辉厂成立时，被告人何瑞进获得金辉厂转让的干股后，其受贿行为就已经完成，被告人的受贿数额为5万元。
2、被告人何瑞进按照干股股份所分红利均应按受贿孳息处理，但2010年7月份以分红形式退回的5万元股本金，未考虑干股份额，该部分数额不应计算入分红数额，故其受贿孳息为2013年10月21日调整前（155万5万）×0.5=75万元；2013年10月27日调整后120万元×0.25=30万元；以上共计105万元。
3、从保定金辉人防设备厂的成立到其以后的生产许可、人防工程验收、企业资质的审核，都与被告人何瑞进的职务行为有关，被告人何瑞进有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行为。
本院认为，1、被告人何瑞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人防工程审批的职责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瑞进滥用职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是按照降低等级批建的人防工程一律视为未建而折算为易地建设费的方法计算出来的，该计算方法并无法律依据，且易地建设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中附则第（四）条所规定的直接经济损失范畴，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不应支持。本案滥用职权是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被告人何瑞进系审批窗口负责人，具有人防工程审批的职责，对滥用职权行为是负有责任的人员，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被告人何瑞进滥用职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是在单位领导授意下，在共同滥用职权行为作用下造成的损失，其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指控的山水华庭二期项目客观上挽回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何瑞进的滥用职权情节，其两次滥用职权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
2、被告人何瑞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保定市金辉人防设备厂谋取利益，收受保定市金辉厂干股股份，该股份虽未进行股份转让登记，但根据相关证据证实已实际转让给了被告人，转让时价值为人民币5万元，故其受贿数额为5万元，其因干股所分红利105万元按受贿孳息处理。被告人何瑞进在案发后主动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何瑞进的受贿罪行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现行刑法处刑比修正前刑法轻，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修正后刑法。根据被告人何瑞进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社会危害性及再犯罪危险性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瑞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瑞进退回赃款三十万元依法追缴，余款八十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景 俊
人民陪审员 张 巍
人民陪审员 王昀昀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安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