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8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洋武，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住浙江省天台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玲娇，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超，男，1993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四川省叙永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伟新，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彬，男，1996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临安市。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7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辉，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炜奇（曾用名翁晓奇），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汉族，高中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祁国敏，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虹，女，1992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柯涛，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翔，女，1995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海胜，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明坊，女，1995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支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霞云，女，1993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高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转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林红月，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娟娟，女，1992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浙江省遂昌县。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转监视居住，2017年5月11日被临海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项敏杰，浙江临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郑某1、刘某、郑某2（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杭州东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明芳（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市场部经理被告人李洋武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杨某、郑楚楚等人（均另案）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诈骗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所谓的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迷惑被害人，将诈骗的犯罪行为引向合同纠纷、民事行为，让被害人无法辨识自己是否被骗。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李洋武自2015年7月10日入职，任市场部销售小组组长，于2015年11月任市场部经理，任组长期间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任经理期间，负责多个组的业务管理，并按所管理的组的总业绩的1%提成。其任组长、经理期间，所管理的小组成员共计骗得人民币（下币同）123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5万余元。被告人魏超2015年7月13日入职，系市场部销售人员，至2016年5月，其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70余万元。2016年6月其任市场部超神组组长，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其担任组长期间，超神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1万余元。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均为市场部销售人员。被告人郑建彬2015年7月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7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0余万元。被告人翁炜奇2016年6月27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9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9万余元。被告人余虹2016年9月14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0万余元。被告人邬翔2016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5万余元。被告人易明坊2016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万余元。被告人王霞云20**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被告人邓娟娟自2016年10月7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洋武、魏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洋武辩解诈骗总金额1230余万元不应都算在其身上。被告人魏超辩解其个人骗得的41万余元不是其个人违法所得，其个人违法所得一共10万元左右。
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洋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洋武的诈骗数额应以其个人实际实施的数额计算；被告人李洋武应认定为从犯，其坦白认罪，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超的辩护人指出，本案应定为合同诈骗罪为妥。被告人魏超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其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建彬的辩护人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郑建彬系从犯；其获利少，主观恶性小；其系初犯、偶犯；其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翁炜奇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东亿公司的直接责任人也应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炜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虹的辩护人指出，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虹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个人获利少，受害人人数少；被告人余虹系从犯，坦白认罪，且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余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邬翔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邬翔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其社会危害小，主观恶性小；其犯罪情节轻微；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易明坊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易明坊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其系从犯，应对6万余元的诈骗额承担责任；其认罪坦白，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霞云的辩护人指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霞云系从犯，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娟娟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指出，本案应定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邓娟娟个人没有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被告人邓娟娟还在哺乳期，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郑某1、刘某、郑某2（三人均另案）于2015年4月7日成立东亿公司。公司成立后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在互联网上招聘员工，形成市场部、后台部、推广部等三个部门。推广部由王明芳（另案）主管。市场部分小组管理，逐步形成掠夺者、飓风组、超神组、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等六组。被告人李洋武作为市场部经理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另市场部经理唐某（另案）负责管理火狼团、复仇者、流沙组三个组。每组各有一个组长，负责每组的员工管理。后台部由郑某3（另案）主管。郑某1、刘某、郑某2等人组织公司员工对各地被害人实施诈骗。
推广部在公司内承担将被害人与销售人员相某的职责，是东亿公司实施诈骗的第一步，推广部工作人员以东亿公司合法外衣作掩饰，通过微信公众平台等网络平台，有针对性地投放虚假广告，被害人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与东亿公司销售人员取得联系，洽谈购买“服务套餐”事宜。
市场部在公司内承担具体实施诈骗的职责，销售人员在入职时，东亿公司统一发放诈骗使用的话术（诈骗聊天范本），下发公司专门实施诈骗的微信账号等，让销售人员在较短的时间内掌握诈骗的方法。销售人员通过工作微信号，发布虚假的公司荣誉、公司工厂、公司发货图片，扰乱被害人的判断能力，采用专门话术对那些不会开淘宝网店，没有货源，不会装修，不会推广，没有机会上淘宝活动的被害人实施诈骗，让被害人购买东亿公司的“服务套餐”。在此过程中，销售人员会要求被害人签订合同，以提高被害人对公司的信任度，销售人员还利用假拍（伪装成真实客户，到被害人淘宝店铺内下单，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经营的淘宝店铺产生真实订单）的方式，进一步引诱被害人，购买升级服务套餐，参加活动，以骗取更多的钱财。郑某1等人对销售人员的业绩进行考核，以出单奖、节点奖等形式进行奖励，并以诈骗金额的多少分层次设立提成。
后台部主要负责诈骗得手后稳住、拖延被害人，为销售人员实施进一步诈骗提供条件。售后人员对被害人的淘宝店铺进行所谓的“装修”，之后引入郑某1等人设立的东亿商城网站，郑某1等人从阿里巴巴网站、杭州四季青市场找来产品数据包、图片等，导入东亿商城网站，形成东亿商城有大量优质货源的假象。后台人员以“刷流量”、“假拍”等方式让被害人误以为访客量、订单是由真实的顾客产生，被害人如提出信誉提升慢、没有推广、没销量等问题，后台人员以刷单频繁会被淘宝封号、店铺需要达到一定的信誉才可推广、店铺需要经营等借口推脱、敷衍或建议被害人升级套餐。
被告人李洋武自2015年7月10日入职，任市场部销售小组组长，于2015年11月任市场部经理，任组长期间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任经理期间，负责多个组的业务管理，并按所管理的组的总业绩的1%提成。其任组长、经理期间，所管理的小组成员共计骗得123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53286元。被告人魏超2015年7月13日入职，系市场部销售人员，至2016年5月，其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70余万元。2016年6月其任市场部超神组组长，负责组里业务管理，并按组成员总业绩量的1%提成，其担任组长期间，超神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10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1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00855元。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均为市场部销售人员。被告人郑建彬2015年7月6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27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76625元。被告人翁炜奇2016年6月27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9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9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2314元。被告人余虹2016年9月14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1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3166元。被告人邬翔2016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5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780元。被告人易明坊2016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6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176元。被告人王霞云20**年9月23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6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480元。被告人邓娟娟自2016年10月7日入职，其入职后所在小组销售人员共计骗得50余万元，其个人骗得4万余元，个人无实际获利。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余虹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在被告人邬翔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二只；在被告人郑建彬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银行卡四张、诈骗所用合同一份、现金150元；在被告人易明坊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ipad一只、诈骗所用合同；在被告人王霞云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二只；在被告人魏超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在被告人翁炜奇处扣押到电脑一台、手机一只；在被告人李洋武处扣押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只、手机卡七张、笔记本七本、票据一包、诈骗所用合同五份、章某。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分别向本院退出了违法所得20000元、76625元、12314元、3166元、780元、2716元、48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扣押物品清单等物证；户籍证明、财务表、话术、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入职表等书证；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被害人沈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及同案人员郑某1、郑某2、刘某、郑某3的供述；电子物证鉴定书；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洋武、魏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建彬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犯罪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各被告人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幌子，明知自身没有履行能力，通过虚假广告招揽客户，并通过签订服务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被告人李洋武入职东亿公司后，前期是市场部销售小组组长，后担任市场部经理，负责管理掠夺者、超神组、飓风组三个组，应当对其担任组长和经理期间其所管理的小组成员的诈骗总额负责。被告人魏超入职东亿公司后，前期是市场部具体实施诈骗的普通业务员，后担任市场部超神组组长，应当对担任组长期间其所管理的小组成员的诈骗总额及个人实施的诈骗数额负责。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均系东亿公司市场部具体实施诈骗的普通业务员，应当对其各自实际参与的诈骗金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各被告人均系受聘员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被告人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所涉及的合同虽然是以东亿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的，但涉案款项均进入郑某1个人账户，且东亿公司设立后，仅实施了本案所涉的犯罪活动，并未经营其他业务，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上述事实不相符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赃物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洋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魏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建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翁炜奇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余虹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邬翔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易明坊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王霞云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邓娟娟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扣押在案的电脑八台、ipad一只、手机十只、银行卡四张、手机卡七张、笔记本七本、票据一包、章二枚、诈骗所用合同等赃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建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由扣押单位负责处理。
十一、被告人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七万六千六百二十五元、一万二千三百一十四元、三千一百六十六元、七百八十元、二千七百一十六元、四百八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十二、责令被告人李洋武、魏超、郑建彬、翁炜奇、余虹、邬翔、易明坊、王霞云、邓娟娟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陶开明
人民陪审员 谢杏芳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叶裔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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