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三初字第210号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台北大街****号春天花园***号*单元****号房。法定代表人：李卓，总经理。委托代�人：孙斌，男，汉族，1984年7月20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代理人：于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龙江，男，汉族，1972年9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告：李亚晶，女，汉族，1976年1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连宁，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郭闯，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淑华，女，汉族，1955年1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周龙江、李亚晶、王淑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周龙江、李亚晶、王淑华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长民三初字第21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熠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李卓、委托代理人孙斌、于淼，被告周龙江、李亚晶及他们的委托代理人连宁、郭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淑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完毕。原告光熠公司诉称：被告周龙江、李亚晶夫妇于2014年10月先后来原告公司工作，周龙江负责程序开发，李静负责销售。周龙江系原告公司雇佣的唯一一名程序员，因工作需要，原告将涉及到公司商业秘密的加密软件的注册机、注册码以及源代码告知了周龙江。2015年3月5日（农历正月十五），原告公司下午3点钟下班时，被告周龙江、李亚晶夫妇借故没有离开，待其他员工全部走后，利用员工张雪的电脑将原告公司自主研发的软件、模版以及数据库和周龙江正在研发中的嵌套模版照片软件全部拷贝到自己的移动硬盘中，并在网上以吉林华纳公司销售人员金晔的名义对外低价销售，被告李亚晶的母亲王淑华也参与了销售。被告周龙江夫妇和王淑华不顾职业操守窃取了原告公司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苦心自主研发的电子相册模版、数据库乃至软件，并窃取原告重要的客户信息，低价销售所窃取的产品牟利，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甚至给原告带来了倒闭的风险。周龙江突然离职，将正在研发的软件弃之不管，也致使原告错失商机，软件的前期投入付诸东流。请求人民法院：第一，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并将盗取的计算机软件、模版、客户资料、数据库全部进行删除及销毁；第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万元；第三，判令被告在《吉林日报》等权威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所主张享有的商业秘密为数据库CCDJSTUDIO1，该数据库储存了客户名称、单价、汇款金额、汇款总额、联系人、联系电话及会计的联系人及电话。三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被告周龙江、李亚晶辩称：第一，原告不享有任何商业秘密，被告没有侵害过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被告不是原告单位的职工，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根本不认识原告，双方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的侵权事实也不存在，如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又因劳动关系而侵犯其商业秘密，应依据劳动法的规定现确认劳动关系为前提，然后再审理是否侵权事实。第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只有侵害著作人身权才能主张赔礼道歉，本案诉讼标的是著作财产权，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淑华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营业执照记载：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为长春市绿园区台北大街3288号春天花园5、6号5单元1813号房；法定代表人为李卓；注册资本1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28日；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代理、发布，视频设备研发，光盘、电子相册批发，电子产品、礼品、日用百货（不含超薄塑料购物袋）批发及零售。原告光熠公司使用的数据库CCDJSTUDIO1中储存了大量的客户名称、单价、汇款金额、汇款总额、联系人、联系电话及会计的联系人、电话，还有对部分客户的回访记录及部分客户定制的电子相册名称。该数据库需要运行特定软件并输入用户名、密码打开，非该公司销售人员等特定人员不能看到该数据库中的内容。2014年10月份左右，孙斌通过网络联系到周龙江，以有偿的方式要求周龙江运用计算机软件行业的专业技能为其修改、添加、完善长春鼎技-网传-记录-制作流程系统软件。周龙江在完成此项活动过程中对所修改和添加长春鼎技-网传-记录-制作流程系统软件进行了备份。在修改长春鼎技-网传-记录-制作流程系统软件时需要连接到数据库CCDJSTUDIO1。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4月18日左右，李亚晶在原告光熠公司从事电子相册销售工作。原告与李亚晶未签�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等。离开光熠公司后，李亚晶用QQ×××、QQ×××、×××三个QQ号，自己继续在网上从事电子相册销售工作。（2015）吉长忠诚证经字第202号公证书记载，光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斌到吉林省长春市忠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张国栋及公证员助理谭申琦具体承办此项公证。孙斌于2015年6月12日在公证员与公证辅助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孙斌于九时七分使用公证处电脑开机操作；二、孙斌在电脑桌面上创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光熠截图；三、孙斌打开IE浏览器，在百度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在进入新的页面后，点击电脑桌面右下角的时间，出现日期和属性页面；四、孙斌点击打开腾讯QQ，在账号对话框中输入1617060585，并输入密码，点击登录；五、�斌在打开腾讯QQ后，与账号×××的qq好友进行了聊天，并将其传送的视频文件下载保存到电脑桌面；六、孙斌使用IE浏览器，在百度中输入我图网，并点击百度一下，在进入新的页面后，用鼠标点击我图网；七、孙斌在我图网页面内进行登录浏览操作；八、孙斌重新打开腾讯QQ账号为×××的对话框；九、孙斌用鼠标点击打开桌面上的IE浏览器后，输入360云盘，用鼠标点击搜狗搜索，在进入新的页面后，用鼠标点击360云盘；十、孙斌在新打开的360云盘页面内进行登录浏览操作后，于十一时九分关闭全部网页。孙斌对上述操作步骤均进行了屏幕截图，并将所截图片粘贴在命名为光熠截图的Word文档中进行保存。（2015）吉长忠诚证经字第202号公证书后附光盘封存完好，庭审过程中，将该光盘拆封，并在电脑上当庭进行播放。经比对公证书�页第7页上第5部分内容以及附页第14页第9部分内容与原告提交法庭的载有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光盘相应内容一致。周龙江与李亚晶系夫妻关系。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6000元，取证费用600元，以上合理支出共计186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称商业秘密内容及原告是否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三、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所称商业秘密内容及原告是否具备起诉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由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合同价格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具体到本案，原告诉请保护的商业秘密的载体为数据库CCDJSTUDIO1，该数据库储存了客户名称、单价、汇款金额、汇款总额、联系人、联系电话及会计的联系人、电话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数据库中包括客户名称、单价、汇款金额、联系人、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也有对部分客户的回访记录及部分客户定制的电子相册名称，显示了客户交易的偏好，这些客户名单可以增加原告的交易机会，并为其带来一定的竞争优势，具有实用性，能给原告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庭审查明只有原告负责销售等特定工作的人员等运行特定软件，输入用户名、密码，才能查看数据库中客户名单等信息，说明原告主张的数据库内容为光熠公司内部特定人员才能接触，原告对此已进行加密保护。虽然周龙江、李亚晶抗辩称数据库里面客户名单包括联系方式是可以在公开渠道获得、价格可以在相关网站获取，但是被告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数据库内容可以认定为经营信息类的商业秘密。在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数据库内容不为原告光熠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光熠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三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段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原告当庭主张三被告实施了以上全部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经过庭审比对，（2015）吉长忠诚证经字第202号公证书�页第7页上第5部分内容以及附页第14页第9部分内容与原告提交法庭的数据库内容一致。该公证书证明被告李亚晶在自己从事电子相册销售业务中，使用了光熠公司数据库CCDJSTUDIO1中所载的商业秘密。周龙江在完成修改、添加、完善长春鼎技-网传-记录-制作流程系统软件过程中，对该软件进行了备份。虽然周龙江在庭审中否认对数据库CCDJSTUDIO1中所载内容同时进行了备份，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5月27日孙斌与周龙江的视频录像、结合长春鼎技-网传-记录-制作流程系统软件与数据库CCDJSTUDIO1之间的密切关系，及其后李亚晶在自己从事销售电子相册业务中使用了数据库CCDJSTUDIO1中的客户信息，被告周龙江与李亚晶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推定周龙江已经采取不正当手段备份了数据库CCDJSTUDIO1中的内容。因此，被告周龙江实施了以不正当手�获取权利人商业秘密的行为；被告李亚晶实施了使用以不正当手段获取的权利人商业秘密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王淑华参与了电子相册的销售，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虽然李亚晶在从事电子相册销售时，以王淑华银行账户作为收款方，但是由于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淑华对侵犯光熠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是明知或应知的，因此王淑华并未侵犯原告的商业秘密。三、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被告周龙江、李亚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6000元，取证费用600元，以上合理支出共计18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光熠公司提供的被告在短短几天内营利6680元的证据，由于其未能证明是被告周龙江或李亚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光熠公司提供的孙斌个人银行交易记录，本院无法认定该账户为光熠公司唯一公司账户，该账户金额的变动不予认定为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系为调查计算�软件著作权权属所支出的费用，本院对此不予保护。本院根据两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对周龙江、李亚晶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以被告侵害原告的商业秘密为由，要求被告在报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人侵犯商业秘密承担的民事责任主要是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而商业秘密，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龙江，李亚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删除数据库CCDJSTUDIO1中储存的客户名称、单价、汇款金额、汇款总额、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信息；二、被告周龙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6000元；三、被告李亚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赔偿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6000元；四、驳回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周龙江、李亚晶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周龙江、李亚晶负担2200元，原告长春市光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审 判 长  刘劲钢代理审判员  单艳芳人民陪审员  胡晓楠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姜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