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俭生，男，汉族，1979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代理人：罗洪向，男，汉族，1949年1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罗俭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权林，男，汉族，1989年5月8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云，男，汉族，1989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增，男，汉族，1990年10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祥森，男，汉族，1992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1994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歌世界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中山路88号横沥购物城三楼A区。法定代表人：谢杨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歌世界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大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富康路**号。负责人：丘鹏飞。上诉人罗俭生因与被上诉人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东莞市歌世界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世界公司”）、东莞市歌世界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大朗分公司（以下简称“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22日，罗俭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歌世界公司、歌世界大朗分公司连带赔偿罗俭生各项经济损失186419.61元（其中，医疗费2408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误工费20595.45元、护理费3560.96元、交通费4433元、残疾赔偿金60453.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341.36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歌世界公司、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共同承担。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凌晨3时许，罗俭生与朋友陈良、谭华林等人在东莞市大朗镇巷头村华润商场前面路边的烧烤档吃宵夜时，与欧阳剑辉、刘志超发生争吵并推打。随后欧阳剑辉、刘志超跑回歌世界KTV召集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刘炯等服务员持水管和刮刀冲出去，对罗俭生、陈良、谭华林等人进行殴打。作案后，杨权林等人逃回歌世界KTV，公安机关接报警后，赶赴歌世界KTV将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抓获，当场缴获作案用的刮刀等工具。罗俭生受伤后被送往东莞市大朗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3天，至2013年7月24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右手刀砍伤。出院诊断为：1.右示中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2.右示中指指固有神经、动脉断裂；3.右示中指屈指肌腱断裂；4.右中指伸肌腱部分断裂；5.右环指皮肤缺损。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2.门诊换药；3.保护患指避免浸水，加强功能锻炼；4.两周后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内固定；5.出院带药，伤科接骨片，4片一日三次。罗俭生为此支出医疗费23946元。上述病历资料未载明罗俭生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员进行护理。2013年8月4日，罗俭生因复查支出医疗费114元。2014年4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500号刑事判决，认定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明知要打架而持械积极参与打斗，结伙故意伤害他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五人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28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1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罗俭生为十级伤残。罗俭生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事发时，罗俭生的被扶养人为父亲罗洪向、母亲李登琼、女儿罗睿、儿子罗凌昊，需扶养年限分别为：16年5个月、16年8个月、7年6个月、18年。其中，罗洪向、李登琼由罗俭生及其姐姐罗丽华共同扶养，罗睿、罗凌昊由罗俭生及其妻子李建华共同抚养。罗俭生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及女儿、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居住证两张、银行流水清单两张、房屋出租合同、租金收据予以佐证。其中，两张居住证载明的居住地址均在东莞市范围内，有效期限分别为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2月25日、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5日。两张银行流水清单所对应的银行卡为开户名为罗俭生的同一卡号，打印清单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15日、2014年8月8日，显示该帐户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期间有资金往来，罗俭生主张其在东莞市经商，该账户资金为其经营收入。房屋出租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3日，显示罗俭生承租案外人陈序位于东莞市大朗镇××街××楼的房屋作为毛织厂之用，租赁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3500元。租金收据显示罗俭生交纳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的租金。另，罗凌昊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罗凌昊的出生地点是东莞市妇幼保健院，签发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罗俭生提供的刑事判决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歌世界公司、歌世界大朗分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调取的刑事案卷资料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围绕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歌世界公司、歌世界大朗分公司是否应当对罗俭生的受伤承担责任，若应承担责任，具体的责任比例；二、罗俭生的损失情况。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等人故意伤害造成罗俭生受伤的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应对罗俭生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发时，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虽然系歌世界大朗分公司的人员，但其故意伤害罗俭生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罗俭生要求歌世界公司、歌世界大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纠纷系罗俭生及其朋友与欧阳剑辉、刘志超等人发生争吵引发的，罗俭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原审酌情确定为20%。因此，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应承担罗俭生损失的8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罗俭生请求的项目，原审法院计算如下：1.医疗费：以发票为准，为240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3天＝4300元，罗俭生仅主张2150元，原审法院以其诉请为准。3.误工费：罗俭生住院43天，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共误工133天，按国有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59345元/年÷365天/年×133天＝21624元，罗俭生仅主张20595.45元，原审法院以其诉请为准。4.护理费：罗俭生没有证据证明住院期间以及全休期间需要护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5.交通费：交通费仅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罗俭生的受伤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罗俭生提供的居住证、银行流水清单、房屋出租合同、租金收据、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罗俭生在东莞市××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金额为：32598.7元/年×20年×10%＝65197.4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7年+24105.6元/年×1年÷2）×10%＝42184.8元。上述两项合计107382.2元，罗俭生诉请119794.9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以发票为准，为1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罗俭生的伤残等级及杨权林等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上述损失项目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56587.65元，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125270.1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9270.12元。对于罗俭生超过上述金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29270.12元给罗俭生。二、驳回罗俭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罗俭生负担571元，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负担1443元。罗俭生起诉时已申请缓交并经批准，双方当事人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各自应负担的受理费。上诉人罗俭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在案的公安侦查材料中，大量的人证物证均证实，歌世界大朗分公司的员工杨权林、张晓云等十余人是在其管理人员欧阳剑辉（卡拉OK主任）的召唤和指挥下，在上班时间对罗俭生实施故意伤害的，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五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证实和承认了这一事实，且作案时所持的刮刀、水果刀、水管等器械均是该公司的营业工具，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28条规定，娱乐场所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不得营业。歌世界大朗分公司超时营业，导致发生事故，也应对事故承担责任。二、杨权林等人的供述及公安侦查收集的监控视频、作案工具均证明欧阳剑辉是以当班主任身份召集、指使还在为歌世界大朗分公司服务履职的下属实施的侵害行为。公司、管理人员及基层员工之间存在隶属服从关系，公司应对在岗当班员工的行为造成的后果负责，这是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为罗俭生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有误。事实上，本案发生初期是罗俭生同桌的朋友与欧阳剑辉发生过争吵，罗俭生并未参与，但欧阳剑辉和刘志超喊下来的人不知情，加之灯光暗淡，被凶器乱砍才导致罗俭生受伤，罗俭生自身并无过错。综上所述，罗俭生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歌世界公司和歌世界大朗分公司与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共同连带赔偿罗俭生被健康侵权的全部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前列七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罗俭生申请证人贾某均、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罗俭生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不应当减轻对方责任。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贾某均陈述：案发当晚，贾某均和罗俭生等人在一起吃宵夜，后来其去洗手间回来后，欧阳剑辉那一桌人在摔啤酒瓶，碎片弄到了贾某均的脚上，双方发生口角，欧阳剑辉一方先动手，贾某均和欧阳剑辉发生争执，后来罗俭生等人过来，欧阳剑辉以为罗俭生过来打架，就跑了，后欧阳健辉就带着人拿着工具下来打架。证人李某陈述：案发当晚，李某和罗俭生等人在喝酒，李某和贾某均去洗手间。后贾某均和欧阳剑辉他们发生口角，李某过去询问怎么回事，贾某均说欧阳剑辉他们摔的酒瓶弄到了他的脚，后来就发生推搡行为，对方先动的手，后来罗俭生他们就一起过来，欧阳剑辉以为罗俭生过来打架，就跑了，后来欧阳剑辉就带着人拿着工具下来打架。同时，罗俭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追加诉讼当事人申请书、材料证据清单、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说明一审审理过程中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参与诉讼的过程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到庭情况，拟证明歌世界公司、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过阅卷及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罗俭生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歌世界公司和歌世界大朗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罗俭生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在过错，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尽管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是歌世界大朗分公司的员工，但其故意伤害罗俭生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均系个人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地亦不在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内，歌世界大朗分公司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亦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罗俭生主张歌世界公司和歌世界大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的做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罗俭生与朋友陈良、谭华林等人与欧阳剑辉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引发打斗，罗俭生一方对打斗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的过错程程度，判处罗俭生自行承担损失的20%，杨权林、张晓云、刘振增、林祥森、张志强承担罗俭生损失的80%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罗俭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5元，由罗俭生负担（已预交）。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