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4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彬、马莉、张付胜、曹亚丽、郭银玲的委托代理人宋庆林，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向阳，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商丘××××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石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存伟，河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晓辉，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商丘××××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柘城晶鑫石材销售有限公司、永城××珠宝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3月21日被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红歌，河南××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普连（曾用名曹某、杨某），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商丘××××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和会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廉颇，河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慧敏，女，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柘城县××职工，商丘××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彦、王宁，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学廷，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商丘市××段员工，商丘××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迈，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某甲，女，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公司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董华、张灵利（实习），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商丘××××宝汽车销售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3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晓东，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明芝，女，1967年3月19日出生，回族，商丘××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任某甲，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商丘市××厂下岗职工，商丘××××宝汽车销售公司业务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睢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向阳、简晓辉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曹普连、邢慧敏、李学廷、石明芝、傅某甲、任某甲、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商睢刑初字第00117号刑事判决。段向阳、简晓辉、曹普连、邢慧敏、李学廷、傅某甲、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刘尊峰出庭履行职务，诉讼代理人宋庆林、上诉人段向阳等七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集资诈骗的事实
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段向阳经人介绍到骈朋超（安阳人）在商丘经营的法人为宫某的久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润公司），久润公司主要业务是向社会公众借款。2013年10月14日，久润公司骈朋超任命段向阳任某乙公司经理，负责久润公司的经营，公司的荣某、宋某等人发展吸收借款的业务人员，业务员有被告人曹普连、石明芝、邢慧敏、丁某等人，经营期间，骈朋超从公司抽走430余万元。被告人段向阳同荣某等人协商后，于2013年12月份以其名义注册成立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宝公司），荣卫、宋志峰等人负责在商丘市平原路租门面房装修，并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同时段向阳注销了久润公司。段向阳联系郑州聚星名车销售公司交押金200万元，由郑州聚星公司配送展车由晶宝公司代卖。2014年3月份，在安阳市的无业人员被告人简晓辉经孟向峰、聂某介绍到晶宝公司，2014年4月1日段向阳宣布有简晓辉接管公司，但于2014年4月17日将晶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甲（在逃），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段向阳伙同简晓辉、张某甲先后注册成立商丘市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琳琦石材销售有限公司、永城大凤珠宝有限公司、柘城晶鑫石材销售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编造欲投资收购矿山、开金店生意等“高回报项目”，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段向阳、简晓辉、张某甲在明知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必然无法归还，使用欺骗手段继续以高息为利诱，面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截止立案时，共有260户受害人申报没归还的存款数额为46518000元，已支付利息4075940元，造成损失42442505元。其中借款人为段向阳的92户，借款本金13000000元，扣除利息实际吸收存款并造成损失11853400元；借款人为简晓辉的152户，借款本金32043000元，扣除利息实际吸收存款并造成损失29181455元；借款人张某甲的16户，借款本金1475000元，扣除利息实际吸收存款并造成损失1314650元。永城大凤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管理合同中未归还公众存款13户，造成损失金额合计3969509元。
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自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段向阳注册成立商丘晶宝销售有限公司后至2014年06月25日，曹普连、石明芝、丁某、邢慧敏等人到商丘晶宝公司任业务经理，后曹普连不担任业务经理负责财务。经曹普连介绍被告人李学廷、傅某甲、任某甲、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为晶宝公司吸收存款，上述被告人为了收取商丘晶宝公司、河南琳琦公司、大凤珠宝公司、柘城晶鑫公司许诺的利差和提成等待遇，在不知公司经营状况的情况下，根据段向阳等人安排向社会群众宣传上述公司编造的虚假项目，并向公众承诺公司有实力，以公司付高息为诱饵，为上述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中曹普连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8，621，085元。经司法会计鉴定，邢慧敏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4024970元；石明芝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6105700元；李学廷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4969300元；傅某甲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749300元；任某甲非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实际经济损失2263325元，案发后任某甲自己归还被害人存款435000元；丁某吸收存款并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336900元，案发后丁某自己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2014年4月份，被告人石明芝为收取提成等费用，明知商丘市金宝利珠宝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无权吸收存款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为公司宣传进行吸收存款，并向社会群众承诺高息为诱饵，吸收存款并造成经济损失5225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丁某、任某甲、石明芝、傅某甲主动将非法获利上交侦查机关，李学廷将非法所得退回被害人。被害人对傅某甲、任某甲、丁某表示谅解，部分被害人对石明芝、李学廷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鉴定意见；3.辨认笔录；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5.证人刘朝红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段向阳等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向阳、简晓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成立公司虚构项目等手段，招聘业务人员向社会虚假宣传，骗取社会公众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曹普连、邢慧敏、石明芝、李学廷、傅某甲、任某甲、丁某在不知段向阳、简晓辉公司经营真实状况的情况下，向亲属、朋友、同事等社会人员介绍宣传晶宝等公司的虚假项目，吸收公众存款，并收取提成、返点等好处费，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曹普连、石明芝、傅某甲、任某甲、丁某有自首情节；石明芝、傅某甲、任某甲、丁某、李学廷能够退还非法所得，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段向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简晓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3.被告人曹普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4.被告人邢慧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5.被告人石明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6.被告人李学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7.被告人傅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8.被告人任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9.被告人丁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0.被告人段向阳、简晓辉、曹普连、邢慧敏、石明芝、李学廷、傅某甲、任某甲、丁某非法所得予以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
被害人陈某等五人的诉讼代理人请求对邢慧敏维持原判。
段向阳上诉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段向阳的上诉理由相同。
简晓辉上诉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简晓辉的上诉理由相同。
曹普连上诉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包括王某乙、李学廷、傅某乙、任某甲非法吸收的存款；系从犯；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曹普连的上诉理由相同。
邢慧敏上诉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包括其母亲、女儿存款数额及晶鑫石材销售有限公司吸收的数额；应认定有自首情节；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邢慧敏的上诉理由相同。
李学廷上诉称：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学廷所吸收存款中有295万元是李学廷自己的，应予扣除；李学廷有自首情节；量刑重。
傅某甲上诉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包括任某丙、傅冬梅、谷某、刘某的数额；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傅某甲的上诉理由相同。
丁某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对丁某量刑重。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依法裁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核实无误。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的评析。
关于段向阳、简晓辉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段向阳、简晓辉在没有资金投入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注册成立商丘市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以收购矿山等名义，以高利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面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所得款并未用于实际投资，并造成被害人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考虑其犯罪数额，依法判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曹普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普连原系久润公司业务员，后转入晶宝公司任业务员并负责晶宝公司财务管理，除其本人所介绍的存款户，还为公司介绍了李学廷、任某甲、傅某甲、王某甲等业务人员，并从中提取回扣，其应对其所介绍的存款户及所介绍的业务人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负责，不宜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邢慧敏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除自己的存款外，其介绍的存款应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故邢慧敏母亲及女儿的存款数额应计入邢慧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段向阳、简晓辉、曹普连等多人均证实邢慧敏系晶鑫公司负责人，且晶鑫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乙、李某亦证实邢慧敏系晶鑫公司负责人，故除去邢慧敏本人存款，经其介绍及其负责晶鑫公司期间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有其负责；邢慧敏一审当庭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节等判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李学廷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学廷经曹普连介绍，为了得到高额利差，介绍亲朋好友将钱以高息存入晶宝公司，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学廷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与被害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对李学廷以其他人名义的存款已扣除；李学廷一审当庭对犯罪事实不如实供述，原判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正确；原判考虑李学廷能够退还非法所得，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傅某甲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傅某甲介绍任某丁、傅冬梅、谷某、刘某到商丘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存款，应对其介绍的存款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丁某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修强
审判员 柳中庆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六年十月××日
书记员 徐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