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琼民二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华保。委托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明珠实业公司。诉讼代表人吴清鸿。委托代理人符天。委托代理人林凤妮。上诉人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石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明珠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明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天、林凤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12月21日，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振经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明珠公司向石琼公司支付工程款984063.17元及利息。2000年5月22日，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上述《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作出（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至执行时明珠公司共欠石琼公司债务为1142774.70元，并裁定将明珠公司位于海口市海府路144号三层办公楼及其西侧两层建筑车间和围墙，以及位于海口市海府路144号面积为4262.5㎡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构筑物给石琼公司以抵偿全部债务。2000年6月29日，海口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局）向石琼公司作出《关于变更用地性质的函》，同意将（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中用于抵偿债务的土地的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2000年8月4日，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关于执行调解工程欠款纠纷一案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一、石琼公司同意明珠公司分二次付清现款50万元给石琼公司，抵销（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珠公司共欠的工程款1142774.70元（石琼公司不再追究明珠公司在此案中的任何责任）。此款发票税收由明珠公司负责。二、付款方式：明珠公司同意在2000年8月5日前先付现款30万元给石琼公司，其剩余20万元在10月底前付清。三、在明珠公司付清50万元协议欠款后，15日内石琼公司负责向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结案，作为双方协议解决此案的法律依据，并把明珠公司工程的各项验收证件于2000年11月15日交还明珠公司。四、在明珠公司付清给石琼公司50万元之日起，双方财务的账目不再有异议。同年8月7日，明珠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明珠公司在近两年内决定兴建房改房（职工集资住宅楼），对基建工程的立项、规划和报建等手续由石琼公司的项目经理张诗雄负责。8月9日，明珠公司再次出具《关于调解工程欠款纠纷一案的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2》），针对（1999）振经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债务，向石琼公司承诺“按债务（1142774.70元）的50%即57万元，限定在2000年10月30日之前还清欠款给石琼公司，如果超过此期限未还清欠款，则原双方于2000年8月4日的调解协议书失效，按原判决、裁定执行。此承诺书已通过党政班子的讨论决定，具有法律效力”。同时，时任明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加忠在两份承诺书上均签名及加盖明珠公司的印章。2000年8月4日及9月30日，石琼公司分别向明珠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明珠公司工程款现金30万元及20万元。2001年1月18日，海南省发展计划厅作出《关于海南省明珠实业公司拆除危房兴建职工住宅楼基建项目的批复》，同意明珠公司拆除在海口市海府路144号的危房，并在原地新建住宅项目。同年2月8日，海南省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同意明珠公司组织职工兴建住宅楼。同年10月16日，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明珠公司的职工集资住宅楼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方式交给石琼公司承包建设。合同签订后，石琼公司组织施工建设该职工集资住宅楼。建设过程中，明珠公司亦陆续向石琼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03年3月17日，位于海府路144号的职工集资住宅楼竣工，并于2003年5月26日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核验证书》。2010年5月6日，市规划局根据石琼公司提出的土地过户申请，核定了位于海府路144号土地的用地规划条件，并指出“土地权属发生变更时此规划条件随即终止。”随后，海口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通知石琼公司缴纳土地税费及土地出让金，但石琼公司均未缴纳上述费用。2011年5月30日，石琼公司向明珠公司提出，明珠公司建造的职工住宅楼侵犯了石琼公司的利益，要求明珠公司另外置换土地给石琼公司。因明珠公司未对石琼公司的该要求予以答复，石琼公司遂提起该案诉讼，请求：1、确认石琼公司和明珠公司于2000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明珠公司向石琼公司赔偿约1230147元（具体以法院委托评估为准）。3、判令明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评估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明珠公司是否应向石琼公司赔偿损失。一、关于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无效合同则自始无效，可见，合同的效力系法定的，并不属当事人约定的范围。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石琼公司以明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中承诺的“逾期未还清57万元欠款则原调解协议书失效”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明珠公司是否应向石琼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执行和解款项为50万元，之后又向石琼公司出具承诺书将执行和解款项变更为57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明珠公司共向石琼公司支付了50万元，尚有7万元的欠款未支付。在此情况下，明珠公司于2001年在涉案工地上兴建职工集资住宅楼，石琼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还与明珠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成为该职工集资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石琼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同意了明珠公司在仅支付5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土地。现石琼公司以明珠公司占用土地兴建职工集资住宅楼的行为侵犯其权益为由，要求明珠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对石琼公司申请对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亦不予准许。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石琼公司的诉讼请求。石琼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原审判决遗漏审理《协议书》无效的关键事由，导致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根据石琼公司的起诉书，石琼公司认为本案争议的《协议书》无效理由系违反了国家关于划拨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法规，但原审判决对此理由只字不提，确属遗漏，原审法院遗漏审理石琼公司诉求所涉及无效事由，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遗漏审理石琼公司关于确认《协议书》无效请求。原审判决驳回石琼公司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系指：“石琼公司以明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中承诺的‘逾期未还清57万元欠款则原调解协议书失效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石琼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均已明确提及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系“协议书处分的土地为划拨用地，协议书违法转让土地依法属无效合同”。故原审判决驳回石琼公司的诉求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案件无关，原审判决没有对石琼公司的诉求进行实质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9条的规定，石琼公司依据（2000）振执字第106-3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合法享有用（籍）字第q1693号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在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已经由明珠公司转移给石琼公司。（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石琼公司从2000年5月22日（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生效之日起至今一直持续享有上述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并对土地进行的商业开发运作。这一事实也获得国土、规划、税务等多个政府职能部门的核实、认可。石琼公司通过各项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予以证明。（三）本案争议的《协议书》虽然处分了基于（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获得的4262.5平方米土地，但由于该土地性质为划拨，在石琼公司依据生效裁定获得土地物权后，根据相关规定，未经政府批准办理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任何形式流转都是违反法律规定，所签协议也属无效。故石琼公司享有海口市国用（籍）字第q1693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物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保护，石琼公司基于保护物权有权向无权占有人主张排除妨害、消除危险、更换、要求赔偿损失等权利，同时争议土地至今仍为划拨用地，未经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不得擅自转让，《协议书》依法应无效。三、原审法院没有委托司法鉴定，没有保障石琼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基于本案争议土地被占用面积及四至不明，石琼公司为明确查明案件事实而申请鉴定，与本案有重要关联，但原审法院对石琼公司的鉴定申请仍不予以支持而迳行作出判决，难以保障本案的公正，从而也侵犯了石琼公司的举证权，导致因石琼公司被占用土地面积及损失无法具体计算。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明珠公司向石琼公司赔偿约1230147元。明珠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石琼公司在执行和解时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物权，《协议书》并不涉及划拨用地的转让。石琼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审理《协议书》无效的关键事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二）石琼公司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物权，其声称《协议书》涉及划拨用地的转让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土地至今还登记在明珠公司名下，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1条规定，不动产使用权以登记为要件，故石琼公司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物权。至于石琼公司主张其根据（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已取得对涉案土地物权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7条、《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9条等，该系列规定分别是2007年、2005年、2004年颁布的。故在2000年双方执行和解之前，如石琼公司要确认其对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应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向国土、规划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根据石琼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2000年5月22日（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做出之后，2000年6月29日市规划局向石琼公司出具了《关于变更用地性质的函》，同意其将工业用地变性为商业用地，但由于划拨用地更名要补交出让金、工业用地变性要缴纳地价款，所以石琼公司综合考虑到拿地的巨大经济代价，最终选择在2000年8月4日与明珠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以收取50万元现金的方式对债权进行全面和解。至于石琼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市国土局在2011年向其发出的《地价款缴交通知书》、《纳税通知书》、市规划局在2010年作出的《关于海南石琼建筑工程总公司用地规划条件的函》等，拟证明其对涉案地块仍享有权益。该系列材料都是在明珠公司2009年6月3日被宣告破产后，石琼公司为了争取国有企业破产财产，利用2000年法院已向国土部门发出的协助执行材料，在2010年重新启动申请办证的程序。但是面对要求补缴1156万元的土地出让金通知，石琼公司同样没有缴纳，而是采取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明珠公司赔偿。根据2000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明珠公司付清50万元后，石琼公司15日内要负责向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申请结案。石琼公司收到50万元后，没有向法院提出执行案件的结案，故原协助执行文件仍在国土部门，法院也没有根据和解协议另外作出裁定书，因此市国土局、市规划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作出的通知材料。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多年来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石琼公司2001年至2003年期间为明珠公司报建，2001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石琼公司为明珠公司施工宿舍楼，该工程在2003年5月26日竣工验收，近10年来石琼公司从未对涉讼土地主张过物权。可见，石琼公司一直承认海府路144号土地仍属于明珠公司财产。说明2000年8月4日的《协议书》变更了原以物抵债裁定书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多年来双方实际履行确认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石琼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明珠公司在仅支付5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土地”符合本案事实。（三）明珠公司重大事项均应经领导班子讨论，当时已筹集60万元解决纠纷，完全具备付款能力，因此未付剩余7万元不符合常理。明珠公司的领导班子为了解决该工程款执行纠纷，在2000年7月8日作出了《关于借款解决工程欠款的决定》，决定筹集60万元借款作为专项资金解决上述执行问题。因此双方在2000年8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二次付清伍拾万元给石琼公司，抵销（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明珠公司于2000年8月4日支付30万元、2000年9月30日支付20万元给石琼公司。另外，在后来石琼公司建房时明珠公司向其提供了借款300万元。因此，如果双方真实协议以57万元和解的，明珠公司完全有经济能力付清剩余的7万元。（四）石琼公司持有盖明珠公司公章的8月9日《承诺书2》，但多年来一直未向明珠公司披露，或主张7万元余款。相反，却配合明珠公司建职工宿舍楼，直到明珠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才向管理人寄送该承诺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石琼公司以自已的行为表明了明珠公司在仅支付5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土地”符合事实。三、即使石琼公司以明珠公司侵占其土地为由起诉要求赔偿，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明珠公司占用石琼公司土地，那么石琼公司于2001年代理明珠公司办理海府路144号建设职工宿舍楼的施工报建手续时已明知其权利被侵害。现起诉明珠公司要求损害赔偿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明显不享有胜诉权。如石琼公司主张《协议书》应属无效的，那么其为何多年来一直占用明珠公司已付的50万元。原审法院的判决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期间，合议庭勘验了涉案土地现场：涉案土地上有三栋楼，一栋三层的办公楼，二、三层废弃，据明珠公司介绍，一楼东面为电白工程队使用，西面为海南盛利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用。北面有一栋八层四个单元64户的住宅楼，均为明珠公司职工集资房。西面有一栋砖瓦仓库，明珠公司管理并出租。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一致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明珠公司与石琼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明珠公司是否应向石琼公司赔偿损失；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双方2000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石琼公司同意明珠公司分两次付清50万元给石琼公司，抵销（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珠公司共欠石琼公司1142774.70元的工程款等债务，石琼公司不再追究明珠公司在此案中的任何责任。可见，《协议书》仅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抵销进行约定，并未涉及划拨土地的转让，石琼公司在本案中所指的划拨用地一直以来均登记在明珠公司名下，从未发生过使用权的变更。《协议书》签订后，明珠公司2000年8月4日和9月30日就已依约向石琼公司支付了50万元，双方已履行了《协议书》。因此，《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石琼公司以《协议书》违法转让划拨用地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明珠公司是否应向石琼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石琼公司认为明珠公司占用其土地，主张排除妨害、赔偿损失。2000年5月22日原海口市振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书后，市规划局、市国土局先后通知石琼公司变更用地性质和缴纳土地税费及土地出让金，但至今石琼公司均未依通知办理，而且在《协议书》签订后，石琼公司收取了明珠公司依协议约定支付的50万元款项后，对明珠公司2001年在涉案土地上兴建职工集资住宅楼不但不提异议，而且还作为职工集资住宅楼的施工方，与明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组织施工建设该职工集资住宅楼。石琼公司上诉称有各项直接证据、间接证据证明其自（2000）振执字第106-3号民事裁定后一直对涉案土地进行商业开发运作，但石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审合议庭勘验了现场，涉案土地上没有商业开发运作的情况，石琼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石琼公司以自己的行为同意明珠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现石琼公司又以明珠公司占用其土地兴建职工集资住宅楼侵犯了其权益为由，主张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明珠公司于2001年就在涉案土地上建设职工集资住宅楼，石琼公司作为该住宅楼的施工人，在施工建住宅楼时就已经知道明珠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房，至今才以明珠公司建设该住宅楼侵犯了石琼公司的权益请求赔偿，也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石琼公司请求明珠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石琼公司申请对明珠公司占用土地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二审期间，本院已向石琼公司口头释明答复。由于石琼公司主张明珠公司占用其土地兴建职工集资住宅楼侵犯其权益，要求明珠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石琼公司二审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石琼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5871.32元由海南石琼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素琼代理审判员  王芸芸代理审判员  唐林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天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