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1刑终1164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兴良，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原系杭州市滨江区长河镇党委委员、副镇长、长河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调研员，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学林、姚友谊，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项兴良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108刑初294号刑事判决。项兴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
2010年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项兴良担任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调研员，2012年11月退休返聘到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从事征地拆迁、旧城改造等方面工作。在此其间，项兴良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翁某、王某1、傅某、俞某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63000元；又利用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蒋某（已判刑）职务上的行为，以虚增设备、提高设备成新率等方式在拆迁补偿上为王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王某2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项兴良收受王某2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0000元。具体为：
（1）2010年下半年一天，项兴良在本区长河街道批发市场附近的一家饭店内，收受王某2的存有人民币30000元的银行卡1张。
（2）2011年7月的一天，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10月的一天，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4）2013年年中的一天，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2的内存有人民币10000元的银行卡1张。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项兴良两次收受杭州恒基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
3.2012年至2014年期间，项兴良先后三次收受杭州建民拆房有限公司总经理翁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8000元。
4.2012年11月的一天，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长河镇电子元件厂负责人王某1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联华超市卡。
5.2012年至2014年期间，项兴良先后三次收受傅某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5000元。
6.2014年5月左右一天，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浙江中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俞某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1月，项兴良将存有人民币50000元的银行卡退还给俞某。
（二）滥用职权
2012年，被告人项兴良与时任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蒋某在共同负责长—仓库征迁过程中，违反相关拆迁法律、法规和规定，项兴良在明知该场地补偿价格不高的情况下，接受傅某请托，向蒋某提议以非住宅企业赔偿标准计算拆迁补偿价格，并在长一仓库同一地块上，以分别对浙江立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市滨江区立红建材商行两家公司进行赔偿的名义，并通过指使评估公司人员虚增建筑物面积、虚构设备设施的方式，帮助傅某多获取拆迁补偿款，实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余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俞某处扣押被告人项兴良退回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项兴良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303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项兴良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并对扣押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3000元，均予判决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项兴良上诉称：1、关于受贿。（1）对王某2所送的钱款，提出该款系其帮助王某2卖柴油而王给予的感谢费，与其职务无关联，不能认定受贿；（2）对俞某所送的现金，提出其内心并不想要，但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推进而暂时收下保管，事后又及时退还，故该钱款亦不能认定受贿。2、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其当时已经退休，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2）该次拆迁系蒋某滥用其职权为傅某谋取非法利益。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项兴良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受贿。（1）原判认定项兴良收受翁某钱款一节，提出该款系翁某给项兴良退休后的顾问费，与项的职务无关，不能认定受贿；（2）原判认定项兴良收受俞某钱款一节，提出项兴良无犯罪故意，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俞谋取利益，事后能及时返还，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受贿罪。2、项兴良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如下：（1）在拆迁过程中，项兴良被领导临时安排协助蒋某做傅某的思想工作，不具有职务决定权；（2）拆迁在现实中具有复杂性，原审据价值分析报告内容认定国家损失，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项兴良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有证人王某2、张某、王某1、翁某、俞某、傅某、蒋某、刘某、滕某、吴某、陈某、肖某、王某3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河街道办事处机关工作职责和制度，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考核登记表等档案材料，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要求项兴良留职的报告，工资清册，长河街道关于项兴良退休返聘的情况说明，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杭州市人民政府有关征地补偿标准文件，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评估报告书，价值分析报告，评估工作底稿，评估工作底稿影印件，资金使用结算清单，征购建（构）物拆除协议，补贴协议书，审计相关企业情况，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帐户明细，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票据，银行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项兴良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在案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项兴良及其辩护人就受贿部分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据项兴良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法庭上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送给项兴良人民币10000元，目的是通过项兴良向蒋某打招呼，以不正当的方式在拆迁补偿过程中获取利益，项兴良明知而予收受。原判对此款项性质的确认，于法有据。项兴良所提该款系感谢费，与职权无关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2）据项兴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翁某系为获得项兴良在房屋拆迁工作中的关照而送钱，项对此明知而予收受。款项性质同样明确。项兴良的辩护人所提该款系顾问费，与项之职权无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据已查明的事实，项兴良收到俞某所送的钱款后，不仅用于个人消费，并在有能力、有条件退还的情况下未予退还，项之受贿故意显而易见，项受贿行为实施完毕后的退赃行为，并不影响受贿行为的性质。项兴良及其辩护人所提项之行为不属受贿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兴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项兴良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巨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项兴良及其辩护人就滥用职权提出的诉辩意见及理由。经查：价值分析报告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评估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据在案的长河街道办事处机关工作职责和制度、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要求项兴良留职的报告、拆迁协议、价值分析报告、证人吴某、蒋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项兴良的供述均证实：项兴良退休后受国家机关聘用，继续履行原职责，项兴良在退休前、后与蒋某在共同行使职权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通过指使评估公司人员虚增建筑物面积、虚构设备设施的方式，帮助傅某非法获取拆迁补偿款，造成国家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可见，项兴良不仅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且依法应对共同的滥用职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项兴良及其辩护人所提项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及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管 波
审 判 员 徐 洁
代理审判员 蒋科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汤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