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
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艳，该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永鑫，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敬军。
委托代理人：齐胜，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艳、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况敬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6日作出的（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艳及其与中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永鑫，况敬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齐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徐艳系中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23日，徐艳向况敬军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况敬军现金贰佰万元整”，徐艳在借条上签字，并捺手印。2010年10月25日，况敬军安排徐某分四次分别向徐艳账户汇款42万元、50万元、50万元、48万元，合计19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10万元。
2011年10月30日，徐艳向况敬军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有（本人）徐艳向况敬军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期12个月（从2011年10月30日至2012年10月30日），到期还款壹佰万元整。如到期不还，每天按0.3%的违约金计算还款”，徐艳在该借条上写明汇款打入尾号为4448的银行账户。徐艳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中庆公司印章。2011年11月9日，况敬军安排徐某将95万元汇入徐艳尾号为1222账户。
2012年6月21日，徐艳及中庆公�（甲方），与况敬军、苏飞（乙方）签署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因中庆公司资金周转，借乙方现金（以借据为准）。甲方保证在2012年7月30日内还清乙方的本金，如不按时还清，甲方自愿将中庆公司及营运证和中庆燃气加气站抵押给乙方用于偿还债全（权）及债务。甲乙双方签字有效”。徐艳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中庆公司财务专用章。
另查明：徐艳于2012年6月21日之后通过徐艳个人账户、徐艳姐姐徐颖账户，中庆公司办公室主任宫庆华还款情况如下：
1、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况敬军还款：2012年7月2日20万元、2012年7月27日5万元、2012年11月23日3万元、2013年2月2日30万元、2013年2月7日30万元、2013年4月3日10万元、2013年8月15日6万元、2013年10月31日3万元、2013年11月10日2万元、2013年11月25日5万元，合计144万元。
2、通过安徽农村合作银行向况敬军还款：2012年8月7日10万元、2012�9月29日5万元、2012年12月7日7万元、2012年12月7日8.5万元，合计30.5万元。
3、通过中国银行向况敬军还款：2012年7月5日11万元、2012年10月25日7万元、2013年4月4日10万元、2013年10月20日5万元，合计33万元。
况敬军于2014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徐艳及中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为157.5万元，以后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艳及中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共同辩称：1、徐艳先后向况敬军借款300万元属实，但中庆公司并未借款，应当驳回对中庆公司的诉讼请求；2、况敬军要求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3、徐艳已经向况敬军偿还3804998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况敬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况敬军是否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的问题。况敬军提供了徐艳及中庆公司出具的300万元借条，徐艳及中庆公司对于收到200万元中的142万元并无异议。况敬军提供了与142万元同一天发生的银行转账48万元的凭证，转账经手人徐某出庭作证48万元汇入徐艳账户，并且在其后的2012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中，徐艳及中庆公司承认所欠况敬军借款数额以借据为准。因此，对况敬军就200万元借款已经支付19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100万元借款，虽然徐艳在借条上标注了银行账号，况敬军承认当时由于银行系统问题未能将借款汇入徐艳标注的银行账号，并提供了将95万元借款汇入另一银行账号的转账凭证，徐艳当庭承认该银行账号是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并且徐艳提供的还款凭证中亦有通过该账号还款的记录。因此，徐艳辩称未收到该笔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况敬军合计向徐艳及中庆公司交付借款285万元。二、关于就涉案两笔借款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况敬军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5分，且在交付两笔借款时均按照此标准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该陈述与其所举银行转款凭证及证人徐某陈述吻合，并且两笔借款发生之后，至2012年6月21日协议形成之前，徐艳及中庆公司偿还了大量借款，在该协议中徐艳及中庆公司承诺所借款项数额仍以借据为准，并非将其在期间偿还大量款项自本金中扣除，也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结合况敬军200万元本金扣除一个月利息为10万元，100万元本金扣除一个月的利息为5万元的标准，可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分的事实。三、关于徐艳及中庆公司是否已经将借款偿还完毕的问题。况敬军与徐艳及中庆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对此前借款及还款形成一份新的书面协议，在该协议中徐艳及中庆公司认可尚欠况敬军的借款本金数额以借据为准，即300万元，因况敬军认可预先扣除15万元利息，本金数额应为285万元，也即徐艳及中庆公司在协议中承认此前还款均系偿还借款利息。虽然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对于徐艳及中庆公司已经偿还部分，系债务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偿付行为也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已经偿还部分不予处理，但未偿还部分的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不予保护。关于徐艳及中庆公司在2012年6月21日协议之后偿还借款是否应当自本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自2012年6月22日至徐艳及中庆公司最后一笔还款的2013年11月25日，本金285万元按照月息5分的约定所产生利息为2474750元，徐艳及中庆公司在此期间偿还款项总额为207.5万元（144万元＋30.5万元＋33万元），并未超过双方约定利率产生的利息。因此，况敬军称徐艳及中庆公司偿还款项均是偿还利息的陈述予以采信。鉴于2012年6月21日书面协议形成之前后，徐艳及中庆公司陆续偿还借款，但并非按月准时偿还借款利息，至于借款利息偿还至何时，其与况敬军均不能陈述具体时间。考虑到徐艳及中庆公司举证证明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因此，认定徐艳及中庆公司应当自最后一笔还款次日起计算，即自2013年11月26日开始偿还利息，利率的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关于中庆公司辩称其并非200万元借款债务人的问题。因2012年6月21日书面协议中，除徐艳在借款人处签字外，该公司并加盖了财务印章。况且加盖有中庆公司印章的100万元借款亦是将95万元汇入了徐艳个人账户，涉案借款及还款的银行转账清单亦显示，还款人有徐艳个人账户，亦有徐�安排中庆公司办公室主任宫庆华汇款的情形。因此，徐艳及中庆公司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艳及中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况敬军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2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况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00元，由徐艳及中庆公司负担。
徐艳、中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10年10月23日徐艳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借款主体为徐艳，未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且况敬军实际交付142万元。2、2011年10月30日100万元借条出具后，况敬军一直没有向徐艳指定的收款账户转入资金，该笔借款未发生。3、2012年6月21日借款协议签订后，由于况敬军没有出借资金，徐艳、中庆公司也没有出具借据，故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4、原判只查明2012年6月21日之后的徐艳、中庆公司还款情况，应属错误。在上述142万元借款交付后，徐艳先后向况敬军陆续归还了3804998元。二、原判观点错误。1、借贷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上没有约定利息，原审法院根据况敬军一方的陈述意见确认口头约定月利率5分，应属错误。2、原判将2012年6月21日借款协议认定为“对此前借款及还款形成一份新的书面协议”，不符合本案事实。该协议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因未完成出借资金交付而没有生效。3、原判将徐艳2010年10月23日出具借条所形成的借款债务，判决徐艳与中庆公司共同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因徐艳偿还了3804998元，涉案借款早已还清，况敬军获取了巨额利益，原判对该事实不予考虑，仍判决还款，没有法律依据。5、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原判却要求按贷款利率的4倍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况敬军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况敬军答辩称：1、关于借款金额。况敬军提交了徐艳、中庆公司2010年10月23日、2011年10月30日出具的借据，以及2012年6月21日双方签订的约定借款金额以借据为准的书面协议。对于200万元借款，徐艳、中庆公司对其中的142万元无异议，况敬军又提供了与142万元同一天发生的银行转账48万元的凭证，转账经手人徐某出庭作证48万元汇入徐艳账户，经庭审核实48万元汇入的的确是徐艳账户。因约定月息5分，故况敬军按照约定及习惯扣除了20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10万元，实际交付徐艳190万元。对于100万元借款，徐艳虽指定了银行账号，但当时由于银行系统问题未能汇入指定账号，而汇入了徐艳当庭承认的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95万元，徐艳提供的还款凭证中也有通过该账号还款的记录。2、2012年6月21日协议实质上是对原借款金额的确定以及对还款时间、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故况敬军在签约时出借义务已完成。相反，徐艳、中庆公司至今未完成还款义务。3、2012年6月21日协议中，徐艳、中庆公司为共同债务人，原审判决其共同偿还合情合理合法。4、徐艳、中庆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此后不愿按照月息5分支付利息，原审判决从此日期开始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息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徐艳新提交一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1年8月23日，宫庆化向徐某账户存入10万元，归还况敬军的借款总计3904998元。
况敬军质证认为：该10万元是真实的，但徐艳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徐艳将2011年7月19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徐某账户汇款10万元重复计算，多计算了10万元。另外，2012年12月7日徐艳向陆带娣账户转入的8.5万元，与况敬军无关，况敬军不认识陆带娣。
徐艳二审庭审中认可从总还款金额中扣除2011年7月19日重复计算的10万元以及汇给陆带娣的8.5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况敬军对徐艳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5日，徐艳共计向况敬军及其指定的徐某账户汇款38笔，总金额3719998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数额以及有无约定利息。
一、关于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徐艳、中庆公司在原审答辩时承认向况敬军借款300万元属实，现上诉称只收到200万元中的142万元，2011年10月30日100万元借条所载借款未发生。经查，况敬军提供了徐艳及中庆公司出具的二份借条合计300万元，还提供了与142万元同一天发生的银行转账48万元的凭证。即2010年10月25日，况敬军安排徐某分四次向徐艳账户汇款42万元、50万元、50万元、48万元，合计190万元。2011年11月9日，况敬军安排徐某将95万元汇入徐艳在中国银行尾号为1222的账户，徐艳亦曾通过该账户向况敬军还款。2012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中，徐艳及中庆公司承认所欠况敬军借款数额以借据为准。因此，况敬军实际向徐艳出借285�元本金。徐艳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双方有无利息约定。从借条出具和况敬军付款的情况看，徐艳2010年10月23日出具200万元借条、徐艳及中庆公司2011年10月30日出具100万元借条，二份借条虽无借款利息的内容，但况敬军在徐艳出具二份借条后，于2010年10月25日安排徐某向徐艳账户汇款四笔计190万元，于2011年11月9日向徐艳账户汇款95万元，也即徐艳收到的借款少于其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后，徐艳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二审庭审中，徐艳称况敬军预先扣除的10万元、5万元是付给介绍借款人的中介费，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从徐艳偿还借款和借贷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二笔借款发生后，至2012年6月21日协议形成之前，徐艳及中庆公司陆续向况敬军偿还借款，但在2012年6月21日的协议中，徐艳及中庆公司仍承诺所借款项数额以借据为准，并没有将其已偿还的借�自本金中扣除。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借贷双方存在月利率5分的口头约定。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艳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3年11月25日，先后偿还况敬军38笔合计3719998元。对于还款部分，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冲抵285万元本金及利息，据此计算，截至2013年11月25日，徐艳、中庆公司尚欠况敬军借款本金35718.02元。（详见附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况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艳及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况敬军借款本金35718.02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2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0元，由况敬军负担30000元，徐艳、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0元，由徐艳、枞阳县中庆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0元，况敬军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审 判 员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表
日期借还日利率（4倍）天数利息本金余额利息余额
2010／10／2519000000.00061800.001900000.000.00
2010／11／221000000.0006182832865.781832865.780.00
2010／12／23100000.0006183135101.421832865.7825101.42
2010／12／23900000.00061800.001767967.190.00
2010／12／250.00064622282.641767967.192282.64
2011／1／231000000.0006463034239.631704489.470.00
2011／2／80.0006731618363.031704489.4718363.03
2011／2／231000000.0006731517215.341640067.840.00
2011／3／221000000.0006732729816.431569884.280.00
2011／4／50.0007011415409.291569884.2815409.29
2011／4／201000000.0007011516509.951501803.510.00
2011／5／201000000.0007013031587.931433391.450.00
2011／6／211000000.0007013232158.931365550.380.00
2011／7／60.0007291514930.021365550.3814930.02
2011／7／191000000.0007291312939.351293419.750.00
2011／8／231000000.0007293532996.571226416.320.00
2011／9／271000000.0007293531287.241157703.560.00
2011／9／271000000.00072900.001057703.560.00
2011／10／201000000.0007292317731.81975435.380.00
2011／11／99500000.0007292014219.681925435.3814219.68
2011／11／221000000.0007293346313.141885968.200.00
2011／12／24499990.0007293243989.161879958.360.00
2011／12／24499990.00072900.001829959.360.00
2012／2／203100000.0007295776028.711595988.070.00
2012／3／12500000.0007292124429.261570417.330.00
2012／4／10500000.0007292933195.131553612.460.00
2012／4／111000000.00072911132.411454744.870.00
2012／6／70.0007015758136.451454744.8758136.45
2012／7／22000000.0007012525498.441338379.770.00
2012／7／51100000.00070132815.061231194.830.00
2012／7／27500000.0006672218057.521199252.350.00
2012／8／71000000.000667118794.521108046.870.00
2012／9／29500000.0006675339150.991097197.860.00
2012／11／23300000.0006675540230.591097197.8610230.59
2012／12／7700000.0006671410240.511047668.960.00
2012／12／7700000.00066700.00977668.960.00
2013／2／23000000.0006675837803.20715472.160.00
2013／2／73000000.00066762861.89418334.050.00
2013／4／31000000.0006675515338.92333672.960.00
2013／4／41000000.0006671222.45233895.410.00
2013／8／15600000.00066713320738.73194634.140.00
2013／10／20700000.000667668563.90133198.040.00
2013／10／31300000.00066711976.79104174.830.00
2013／11／10200000.00066710694.5084869.320.00
2013／11／25500000.00066715848.6935718.020.00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