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希彤。委托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俊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希杰。委托代理人：余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尹俊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草莆吓围实业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草埔吓围村180号，组织机构代码：73629940-4。法定代表人：梁玉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荻，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梦蕾，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希彤、梁希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草莆吓围实业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草莆吓围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草莆吓围公司的组织形式为股份合作公司，系原草莆行政村下属吓围自然村集体资产折为集体股、合作股并募集部分股份设立。2009年12月23日，草莆吓围公司股东梁某桂因病去世，遗嘱中指定梁希彤、梁希杰继承其持有的草莆吓围公司合作股36204股、募集股12068股。后因草莆吓围公司不认可该遗嘱继承事实，梁希彤、梁希杰起诉至该院，该院就该案作出（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草莆吓围公司章程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草莆吓围公司的性质为股份合作公司，对公司股东身份有特殊的限制，但股权属财产权，不因股东身份的限制剥夺继承人应得的财产权利；由于股东身份的限制，梁希彤、梁希杰不能取得股东身份，但享有梁某桂名下股权的收益权，据此判决梁希彤、梁希杰对被继承人梁某桂在草莆吓围公司名下的股份合作股36204股，募集股12068股享有相应的财产权利，梁希彤、梁希杰享有分红权及以及依照公司章程转让该股权给适格的村民获得相应的对价。上述判决已于2013年12月12日生效。梁希彤、梁希杰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钟某娇的银行存折，主张钟某娇系草莆吓围公司股东，草莆吓围公司在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期间以工资形式向钟某娇发放分红41119.20元（2687.20+12544+11488+5760+8640=41119.20）。草莆吓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在相应年份未向公司股东分红。梁希彤、梁希杰主张，上述审计报告列明的“支付给员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系草莆吓围公司以工资形式向股东分红。双方因股份确权及盈余分配发生纠纷，梁希彤、梁希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草莆吓围公司变更其股东名册并向梁希彤、梁希杰支付股份合作股36204股，募集股12068股2013年至2015年分红款共计人民币41119.2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及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就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言，已生效的（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由于股东身份的限制，梁希彤、梁希杰不能取得草莆吓围公司股东身份，并驳回了其相应的诉讼请求，现梁希彤、梁希杰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要求确认股东资格，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之原则，该院不作审理。就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而言，草莆吓围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未向股东分红，梁希彤、梁希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草莆吓围公司以工资形式向股东分红，故对梁希彤、梁希杰要求分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希彤、梁希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元，由梁希彤、梁希杰负担上诉人梁希彤、梁希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草莆吓围公司向梁希彤、梁希杰支付名下的股份合作股36204股、募集股12068股分红共计人民币41，119.2元（分红年度为2013年、2014年、2015年）；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草莆吓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由于客观原因一审时梁希彤、梁希杰无法在诉前提供《股东名册》与《员工花名册》两项证据。在原审庭审中，梁希彤、梁希杰己申请法院调取《股东名册》与《员工花名册》，但原审法院未核准。经庭审可知《股东名册》与《员工花名册》是证明草莆吓围公司是否以工资形式向股东分红的关键证据，原审法院也是基于梁希彤、梁希杰证据不足驳回其关于支付2013、2014、2015年度分红的请求。现梁希彤、梁希杰已收集到《股东名册》与《员工花名册》两项证据，证明其合法诉求。为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还原案件真相，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1条规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梁希彤、梁希杰的上诉请求。草莆吓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法庭调查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梁希彤、梁希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应予以驳回。梁希彤、梁希杰要求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分红，提交的主要证据是案外人钟某娇、梁某平的存折复印件，以及在一审证据期限届满后才提供的股东名册复印件，从举证期限上说，其提交股东名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定指定的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而且该股东名册只是复印件，没有办法确定其真实性。存折上没有对手信息，没有办法指明所收入的款项是谁支付。梁希彤、梁希杰要求分红的金额没有计算依据，不确定其要求的人民币41119.2元的计算标准是什么，相反，依据草莆吓围公司所提交的相应年度的审计报告，显示该三年都没有剩余利润，也没有分配过红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由于股东身份的限制，梁希彤、梁希杰不能取得草莆吓围公司股东身份，但可以基于继承关系，享有被继承人梁某桂名下股份的收益权，即可以获得仍然登记在梁某桂名下的草莆吓围公司合作股36204股、募集股12068股的分红权。现梁希彤、梁希杰仅仅上诉请求草莆吓围公司支付2013年度至2015年度公司股份分红款人民币41119.2元，故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草莆吓围公司上述三年度是否存在分红。草莆吓围公司提交了公司上述三年的审计报告，报告显示草莆吓围公司在该三年度均无盈利，故没有进行分红。梁希彤、梁希杰主张草莆吓围公司以工资形式进行了分红，并提交了与梁某桂生前持有股份相同数额及类型的钟某娇的相关存折复印件，主张草莆吓围公司以工资形式实际支付钟某娇2013年度至2015年度公司股份分红款人民币41119.2元。虽然草莆吓围公司对梁希彤、梁希杰在一审庭后提交了草莆吓围公司股东名册，以复印件及超过举证时限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司股东情况及名册为公司掌握，梁希彤、梁希杰难以获取证据，草莆吓围公司理应对公司股东情况进行举证，在梁希彤、梁希杰已经提交部分证据证明钟某娇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草莆吓围公司仅仅予以否认，属于单方陈述，其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认定梁希彤、梁希杰主张钟某娇为草莆吓围公司股东属实。关于钟某娇是否收到草莆吓围公司2013年度至2015年度分红款人民币41119.2元，梁希彤、梁希杰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户名钟某娇的账号为6001XXXX1570，流水记录时间为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2月1日，记载2013年3月21日至2015年12月23日银行流水的存折复印件载明，户名为梁某平，账号为6001XXXX9012。尽管该存折中表明代发工资的几笔入账均来自009XXX500账号，且存折复印件中有手写“娘村分红本转平”的字样，本院也认为不能排除且很大可能钟某娇与梁某平是母子关系，但钟某娇和梁某平均未出庭作证。不能排除草莆吓围公司因工资需要聘用股东或其他村民并发工资的情况。因此，在草莆吓围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的情况下，一审认为梁希彤、梁希杰仅凭此存折复印件，不足以证明草莆吓围公司以工资形式向其他股东进行了分红，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梁希彤、梁希杰获得梁某桂遗赠的相关草莆吓围公司股份，符合被继承人的遗愿，而且从生效的（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该遗赠也部分因为梁希彤、梁希杰的父母及家人对梁某桂老人悉心照顾、养老送终的善良行为，符合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公序良俗，对其未能因该股份获得分红收益（如果事实上有而仅仅未能证明）深表同情。但是，也必须看到，本案涉及的公司为原农村集体经济合作组织改制而来，以原自然村集体资产为基础，以村民、村民子女为合作股份分配对象，公司财产构成、运作及利益分配机制等均存在面向本集体的封闭性，一定程度上公司还履行着对村民的管理职能或与管理职能高度关联。因此，此类合作公司的股份（股东权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有限公司或股份公司的股份（股东权利）有所不同，特别是对股份转让、抵押和继承方面更应尊重全体村民（股东）的意志，也即相关《章程》的规定，乃至乡规民约和习惯，司法不应介入过深。本案争议应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既可以是草莆吓围公司根据已故梁某桂老人的遗愿及梁希彤、梁希杰的家人既往所为的实际情况，作为个案例外情形由全体股东通过一定的程序，予以承认；也可以按照之前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以公允的价格加以转让或回购。综上，梁希彤、梁希杰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4元，由上诉人梁希彤、梁希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