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抱石东大道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6984840937。法定代表人：涂小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力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52号B幢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382798U。法定代表人：谢世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礼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四元（系死者裴建忠之妻），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法定代理人：朱四元（系裴某之母），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城关镇西街*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银初（系死者裴建忠之父），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金二（系死者裴建忠之母），居民。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飞，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继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波，居民。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犍为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玉津镇乐华帝景海伦堡小区二栋5-8号。负责人：彭旭，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淮远古韵北街。负责人：张益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3号2201-04房。负责人：朱建，总经理。上诉人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琼发汽运公司）、重庆通力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蔡飞、余继宏、安远波、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犍为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铜梁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海珠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01510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余琼发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理，上诉人重庆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礼东，被上诉人朱四元以及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太平洋财险铜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飞、余继宏、安远波，原审被告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中华财险海珠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蔡飞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租赁关系认定为挂靠关系，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2、本案中，蔡飞与裴建忠、张节之间是雇佣关系，蔡飞对裴建忠并无侵权行为，蔡飞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不是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蔡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裴建忠将车辆交给无资格驾驶大货车的张节驾驶，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张节的民事责任。赔偿权利人在一审中未向张节主张权利，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但不能将责任转嫁给非责任人。4、一审中证人证实裴建忠的父母以擦皮鞋为业，不能认定其无劳动能力，最多只能认定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认定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重庆通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部分没有交通标志有瑕疵的叙述，结论以交通标志有瑕疵为由确认上诉人的责任有重大瑕疵，不应采信。2、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死者裴建忠将大货车交给没有相应驾驶资质的张节驾驶，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余继宏驾驶车辆违法变道，上诉人的责任是交通标志有瑕疵，因此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也应小于余继宏的责任。被上诉人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针对新余琼发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与蔡飞之间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不具有真实性，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与蔡飞在具有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同时，还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与蔡飞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判令蔡飞对张节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3、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蔡飞曾多次请张节驾驶货车去广州跑长途运输，一审法院认定张节负主要责任，而裴建忠不存在任何过错是正确的。4、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余琼发汽运公司的上诉。重庆通力公司针对新余琼发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新余琼发汽运公司的上诉意见。太平洋财险铜梁支公司针对新余琼发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同意第四条上诉理由，其他理由与答辩人无关。被上诉人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针对重庆通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调查清楚，因果关系明确，程序合法；该认定书已被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采信，且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裴建忠在事故中没有责任和过错是正确的。3、重庆通力公司与余继红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重庆通力公司的责任小于余继红，余继红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也优先支付赔偿款12万元，客观上减轻了重庆通力公司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重庆通力公司与余继红各承担20%的责任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余琼发汽运公司针对重庆通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没有异议。太平洋财险铜梁公司针对重庆通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未作答辩。蔡飞、余继宏、安远波、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中华财险海珠支公司未答辩。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828190元（不含蔡飞已支付的15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42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10010元（18355元/年×12年÷2人）、母亲146680元（18355元/年×16年÷2人）、儿子45837.5元（18355元/年×5年÷2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6日10时05分许，张节驾驶赣K×××××号货车行至重庆市黔江区境内的包茂高速公路1849KM+964.2M路段时，与前方余继宏驾驶的渝A×××××号车辆发生尾随碰撞后冲入施工封闭区域，撞击由安远波驾驶至施工封闭区域内停驶的渝A×××××号作业车，造成裴建忠在该事故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交通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三大队认定：张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继宏与重庆通力公司负次要责任，安远波与裴建忠不负责任。经重庆法医验伤所司法鉴定：裴建忠系强大钝性机械性暴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赣K×××××号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新余琼发汽运公司，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与蔡飞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该车系根据蔡飞自主选定并以租赁给蔡飞为目的而购买，由蔡飞享有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赣K×××××车在中华财险海珠支公司投保了每人50000元共两人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字体加粗显示）：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新余琼发汽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公章，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对保险条款尤其字体加粗部分条款内容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的声明。余继宏驾驶的渝A×××××车在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4月9日0时至2016年4月8日24时，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安远波驾驶的渝A×××××车在太平洋财险铜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21日0时至2016年4月20日24时，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张节系蔡飞妻子的弟弟，受蔡飞指派随赣K×××××号车押运货物，张节持准驾车型为C的驾驶证，无驾驶货车的资格。事故发生后，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决张节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5年9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止。裴建忠系蔡飞雇请驾驶赣K×××××号货车的驾驶员。裴建忠出生于1976年6月23日，生前居住在华容县××××组，朱四元系裴建忠之妻、裴某系裴建忠之子、裴银初系裴建忠之父，彭金二系裴建忠之母。裴银初与彭金二共生育三子，其中一子幼年即由他人收养。裴银初与彭金二于2011年始租住位于华容县城关镇水乡街涂国所有的房屋，俩人在城关镇××××零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四赔偿权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2015）》计算为: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690元【裴银初110010元（18335元/年×12年÷2）、彭金二146680元（18335元/年×16年÷2）、裴某45837.5元（18335元/年×5年÷2），扣减超出限额的45837.5元】；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6000元。以上合计为868352.5元。蔡飞已给付四赔偿权利人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一)、四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损失额如何确认。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1016）》，死者生前系城镇居民，死亡时3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确认死亡赔偿金为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死者生前的被扶养人有三人，父亲裴银初年满68周岁、母亲彭金二年满64周岁，两人虽户籍在农村，但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儿子裴某年满13周岁，系城镇居民，三被扶养人均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35元/年的标准分别计算12年、16年、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裴银初与彭金二虽生育三子，但其中一子年幼时即由他人收养，故裴银初与彭金二的扶养义务人为两人，而裴某的扶养义务人为其父母，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裴银初110010元（18335元/年×12年÷2）、彭金二146680元（18335元/年×16年÷2）、裴某45837.5元（18335元/年×5年÷2），因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有5年每年的总额已超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335元/年的标准，该5年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的总额只能按限额18335元/年计算，故确认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6690元。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525元，确认丧葬费为24262.5元（48525元/年÷12个月×6个月）。另外，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四赔偿权利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本地生活水平，四赔偿权利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高，酌定为50000元。死者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系合理损失，四赔偿权利人请求过高，酌定为6000元。四赔偿权利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为868352.5元。蔡飞已给付150000元。(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交警部门认定张节负主要责任、余继宏、重庆通力公司负次要责任，确认责任份额分别为60%、20%、20%。张节受蔡飞指派随车为其提供劳务，张节与蔡飞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张节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驾驶车辆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蔡飞承担侵权责任。赣K×××××号车登记在新余市琼发汽运公司名下，由蔡飞占有、使用、收益，蔡飞与新余琼发汽运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蔡飞承担连带责任。蔡飞与重庆通力公司关于死者自己有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的抗辩意见，因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余继宏、安远波驾驶的车辆均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内，应先由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安远波无责，应由太平洋财险铜梁支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11000元；余下的损失747352.5元由蔡飞承担60%即448411.5元，已给付150000元，还应赔偿298411.5元；重庆通力公司应承担20%即149470.5元；余继宏应承担的20%即149470.5元由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部赔偿。蔡飞及新余琼发汽运公司请求中华财险海珠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因张节所持驾驶证不能驾驶货车，依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免赔，证驾不符驾驶机动车系法律禁止的违法行为，投保人对行为后果理应十分清楚，且保险条款有明确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已签名确认，对中华财险海珠支公司不赔偿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对四赔偿权利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蔡飞赔偿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经济损失298411.5元（不含已给付的150000元），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与蔡飞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重庆通力公司赔偿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经济损失149470.5元；三、平安财险犍为营销部赔偿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经济损失259470.5元；四、太平洋财险铜梁支公司赔偿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经济损失11000元；五、驳回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2元，由朱四元、裴某、裴银初、彭金二负担1600元、蔡飞和新余琼发汽运公司负担6290元、重庆通力公司负担2096元、余继宏负担20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对本案民事责任认定是否正确，蔡飞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新余琼发汽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重庆通力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本案的民事责任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三大队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事故现场勘查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重庆通力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交通事故责任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人员，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其他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规章或存在过错行为，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而民事赔偿责任是人民法院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基础上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结合事故相关人员的过错程度、因果关系来确定的民事赔偿的分担责任。这两种责任依据不同的法律，在范畴和外延是不同的，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张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继宏、重庆通力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安远波、裴建忠不负事故责任。故张节、余继宏、重庆通力公司均应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节系为蔡飞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裴建忠死亡，故蔡飞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张节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张节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蔡飞承担，并未加重其他侵权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裴建忠系乘车人，交警部门认定裴建忠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负事故责任。至于裴建忠是否明知张节不具有驾驶大货车的资质，而让张节驾驶大货车的事实，仅有张节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供述证实，但张节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为逃避法律责任，在公安机关的前二次供述时均谎称系死者裴建忠驾驶货车发生事故，其供述的可信度不高。而根据蔡飞夫妇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张节、裴建忠都是为蔡飞提供劳务，裴建忠系临时喊来驾驶货车，张节是蔡飞的妻弟，在二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张节处于主导地位。故仅凭张节的一次供述不足以证明裴建忠对于张节无证驾驶大货车具有过错，况且裴建忠也因张节的无证驾驶行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裴建忠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与蔡飞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上述规定，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作为出租人对赣K×××××号货车肇事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赣K×××××号货车系从事货车运输的车辆，登记在新余琼发汽运公司名下，承租人蔡飞以新余琼发汽运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蔡飞与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之间形成道路运输经营权挂靠关系。赔偿权利人请求蔡飞和新余琼发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重庆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原因分析中，认定了重庆通力公司在道路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摆放施工警示标志的事实。重庆通力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上述事实认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重庆通力公司承担本案次要责任并无不当。重庆通力公司与余继宏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由重庆通力和余继宏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焦点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裴建忠死亡时，其父裴银初年满67周岁，其母彭金二年满63周岁，均超过了国家法定退休年龄，虽然证人在一审庭审中证实裴银初有时打零工，彭金二擦皮鞋，但二人均无固定收入，可以认定二人为裴建忠的被扶养人，并按上述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余琼发汽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该公司与蔡飞之间的租赁关系认定为挂靠关系，并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蔡飞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不是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蔡飞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裴建忠将车辆交给无资格驾驶大货车的张节驾驶，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张节的民事责任，赔偿权利人在一审中未向张节主张权利，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但不能将责任转嫁给非责任人；以及一审法院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认定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重庆通力公司上诉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有重大瑕疵，不应采信，死者裴建忠将大货车交给没有相应驾驶资质的张节驾驶，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及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余继宏驾驶车辆违法变道，上诉人的责任是交通标志有瑕疵，因此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也应小于余继宏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新余琼发汽运公司和上诉人重庆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6元，由上诉人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90元，上诉人重庆通力高速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朱作平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汛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