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华，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亚珠，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小龙，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伟，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州市鼓楼区，现住漳浦县。委托代理人林寿雁，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因与被上诉人陈建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4）浦民初字第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小龙，被上诉人陈建伟的委托代理人林寿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4月17日，陈建伟与陈文华、郑亚珠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陈文华、郑亚珠将址在漳浦县大南坂镇水库上一幢二层半、建筑面积380平方米的自建房转让给陈建伟，转让款为人民币550000元。陈文华、郑亚珠应于2013年12月1日前将房屋交付陈建伟使用管理并保证房屋完好无损。同日，陈建伟依约支付购房款人民币550000元，陈文华、郑亚珠收款后出具《收条》一张。事后，陈建伟一直催促陈文华、郑亚珠交付房屋，但陈文华、郑亚珠却拒绝履行义务。原审另查明，本案讼争的址在漳浦县大南坂镇水库上一幢二层半、建筑面积380平方米的自建房，未取得合法的准建证及房屋权属证书。原审判决认为，买卖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否则无效。本案中，陈建伟与陈文华、郑亚珠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未取得合法的房屋权属证的房屋作为合同标的进行买卖，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陈建伟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应予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陈建伟已支付给陈文华、郑亚珠的购房款人民币550000元，陈文华、郑亚珠应当予以返还。陈建伟请求陈文华、郑亚珠返还购房款人民币550000元，予以支持。合同无效的原因系陈文华、郑亚出卖的房屋没有取得合法的产权证，属非法建筑物，主要过错在于陈文华、郑亚珠，陈建伟请求陈文陈、郑亚珠赔偿损失，应予支持。但陈建伟请求陈文华、郑亚珠支付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缺乏依据，陈建伟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确定。陈文华、郑亚珠辩解其夫妻与陈建伟不存在真正的房屋转让合同关系，也未收到陈建伟支付的人民币550000元的现金，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建伟与陈文华、郑亚珠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陈文华、郑亚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陈建伟购房款人民币55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陈建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650元由被告陈文华、郑亚珠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陈文华、郑亚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上诉称：1、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被上诉人事先拟好打印后带来由上诉人夫妻签名的，目的是为了作为抵押，而非真正的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并未支付上诉人购房款550000元，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550000元的事实。既然被上诉人的哥哥陈某乙同意将已出借给上诉人200000元和100000元加上，充其量也只认可其向陈某乙借款300000元，在三方均同意转到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至多应返还被上诉人300000元而不是550000元。2、原判对《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公证人陈某甲及上诉人提供的陈某乙均未予调查而作出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3、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庭后才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进行第二次开庭，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建伟答辩称：1、上诉人称其为了还赌债而向被上诉人哥哥陈某乙借款，是上诉人单方的陈述，缺乏证据证实。而且上诉人称其只借到300000元，且该300000元是被上诉人的哥哥陈某乙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更是与本案没有关联。2、若上诉人认为陈某乙需出庭作证，可依法向法院提出申请，但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并未申请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况且，本案亦无需调查陈某乙。3、原审审理此案并不违反法律程序。原审法院在开庭结束后，依法行使释明权，当事人接受释明后，在法定期间内明确诉讼请求，法院也告知上诉人，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除“2013年4月17日陈建伟与陈文华、郑亚珠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提出原判认定其与被上诉人陈建伟经过协商而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违客观事实。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应被上诉人哥哥陈某乙的要求而为之，双方并没有经过协商，对此，其在二审中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对上述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建伟起诉主张其与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该主张。同时，双方对原审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只是对返还购房款数额产生争议。上诉人称其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550000元。既然被上诉人的哥哥陈某乙同意将已借给上诉人200000元和100000元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那么上诉人至多应返还被上诉人300000元而不是55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第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持有陈文华、郑亚珠签名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收条》上虽载明购房款550000元，但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项，对此抗辩，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收条》上载明的购房款550000元与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购房款550000元相吻合。因此，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提出其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550000元的主张，缺乏证据，应予驳回。上诉人认为原判对《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公证人陈某甲及上诉人提供的陈某乙均未予调查而作出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而本案的上诉人并未提出申请，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陈文华、郑亚珠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庭后才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进行第二次开庭，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陈建伟起诉请求上诉人交付讼争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诉讼中，其主张的合同效力与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原审法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陈建伟行使释明权，被上诉人陈建伟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依法再次进行开庭审理，其程序符合上述法律条款，故上诉人认为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陈文华、郑亚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花絮审判员翁艺晖代理审判员李凌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卢杰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