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煌臻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柏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国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跳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李欢，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鸣，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群海，上海市申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煌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跳公司）、王一鸣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煌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星，被上诉人三跳公司、王一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一鸣以三跳公司名义与煌臻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联营.租赁合作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三跳公司在煌臻公司经营的XX店合作经营儿童乐园，合作期限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每月营业利润由双方各半享有，儿童乐园营业款由煌臻公司收取，煌臻公司应于次月10日至20日期间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三跳公司，三跳公司应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煌臻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三跳公司于2014年8月设立，取得营业执照。三跳公司、煌臻公司双方在2015年4月前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三跳公司在2014年4月27日至2015年4月共分得营业利润67,099.92元，并支付煌臻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元。2015年5月起煌臻公司向三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然变更营业利润各半享有为三跳公司每年支付煌臻公司固定费用10万元，对此双方未能协商一致。2015年7月21日，煌臻公司以三跳公司无证经营为由，通知并实施自7月22日起对三跳公司经营的儿童乐园采取停电措施。嗣后三跳公司因无法经营，撤离了儿童乐园。原审另查明：煌臻公司处有2015年4月至7月的营业款32,175元。三跳公司单独支付员工张某某、洪某2015年4月至7月的劳动报酬合计16,000元。2015年10月，三跳公司、王一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的《联营.租赁合作经营合同》；2、煌臻公司偿还履约保证金5,000元；3、煌臻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7月的营业利润款32,510元；4、煌臻公司赔偿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共21个月的经营利润损失117,432元。原审法院认为：三跳公司、煌臻公司双方应全面履行《联营.租赁合作经营合同》，现双方产生争议，客观上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对解除合同并不持异议，故系争合同应予以解除。煌臻公司处存有儿童乐园营业款32,175元，扣除三跳公司单方垫付的员工工资费用16,000元后，剩余经营利润16,175元中按各半享有约定应支付给三跳公司、王一鸣8,087.50元，三跳公司已垫付员工工资费用16,000元，应由煌臻公司返还给三跳公司。煌臻公司单方提出变更营业利润各半享有为每年支付固定费用，在和三跳公司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采用停电措施致无法经营，属违约行为，给三跳公司一方造成损失，现三跳公司、王一鸣比照在相同条件下剩余合作期可以获得的利益确定应当赔偿的利益损失并要求煌臻公司偿还履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可予酌定支持。至于煌臻公司辩称三跳公司一方未按约办理相关证照，因无明确的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月15日判决：一、三跳公司、王一鸣和煌臻公司于2014年4月签订的《联营.租赁合作经营合同》解除；二、煌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三跳公司、王一鸣履约保证金5,000元；三、煌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跳公司、王一鸣营业利润等费用24,087.50元；四、煌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跳公司、王一鸣可得利益损失6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71.10元，由煌臻公司负担。煌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三跳公司、王一鸣要求其返还履约保证金、支付营业利润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三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办理联营项目执业证照的义务，原审认定三跳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因三跳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联营项目停业，最终解除合同，应由三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因三跳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履约保证金5,000元应由煌臻公司没收。三、原审认定联营项目可分配利润为16,175元，并要求煌臻公司支付三跳公司垫付工资16,000元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63,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三跳公司、王一鸣共同答辩称，涉案合同因煌臻公司违约导致无法履行。双方系联营关系，并没有约定需成立新的公司，儿童乐园不是对外经营的独立主体，是以煌臻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根据合同约定，办理证照是煌臻公司的义务。合同因煌臻公司给儿童乐园停电而无法履行。原审关于经营利润、垫付工资的认定正确，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原审认定还是偏低的。因此，不同意煌臻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煌臻公司向本院提供三跳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证明三跳公司没有开设儿童乐园的资质。三跳公司、王一鸣经质证认为，儿童乐园的设备不是特种设备，不需要特别审批，即使三跳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没有也不影响合同效力。本院意见是，煌臻公司关于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三跳公司、王一鸣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联营.租赁合作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2、乙方（三跳公司）自行办理本项目正常营业场所所必须的执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相关许可证及代理品牌的授权委托等必备证件和手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八条中（一）甲方（煌臻公司）权利和义务约定，……4、甲方负责商场的营运管理和对外公共关系，有权监督乙方的经营管理状况，包括经营范围、食品、价格、质量、售后服务等，全权处理因乙方责任而招致的质量或服务投诉，乙方同时必须全额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和相应责任。第八条中（二）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3、乙方应严格按照政府工商行政、税务、卫生等管理规定办理相应手续，以及正常营业所必须的营业证照、专营许可证照。本院认为，根据《联营.租赁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三跳公司租赁煌臻公司的经营场地与煌臻公司合作经营儿童乐园项目，但双方并未约定需专门设立一家新公司来经营合作项目，事实上双方亦未设立。儿童乐园是以煌臻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而具体经营系由三跳公司负责，相关经营收入由煌臻公司收取，并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因合同约定由煌臻公司负责营运管理及对外公共关系，故如果双方合作的儿童乐园项目确实需要办理相关证照，也得以煌臻公司的名义进行办理。合同中约定三跳公司自行办理实际应为由三跳公司具体负责办理，是以煌臻公司名义进行办理，相关费用由三跳公司承担。现煌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儿童乐园项目必须要办理相关许可证照，况且即使需要办理，根据前文所述，未办理的原因亦不能归咎于三跳公司一方，故煌臻公司以此理由主张三跳公司存在违约，缺乏事实依据。煌臻公司擅自对儿童乐园项目停电导致无法继续经营，其行为显然违反合同约定。原审判决煌臻公司偿还三跳公司履约保证金，并支付三跳公司应享有的合作收益，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基于因煌臻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参照相同条件下剩余合作期间可以获得的利益等因素，酌定由煌臻公司赔偿三跳公司一方可得利益损失6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煌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2.19元，由上诉人上海煌臻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