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民申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孟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美玲，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德，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诉人）：赵继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岗。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学，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郝大勇。再审申请人孟海峰因与被申请人赵继民、韦岗、第三人郝大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3民终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孟海峰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2015）沛民初字第1685号、（2017）苏03民终961号民事判决，再审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赵继民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赵继民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认定涉案车辆已向被申请人赵继民实际交付缺乏证据。1.2014年11月23日，申请人发现车辆时主车和挂车处于分离状态，主挂车相距几十公里。挂车在沛县被发现且有几个轮胎被拆卸，而主车位于湖西农场，申请人持有车辆行驶证，开走车辆未受到任何人阻拦。2.赵继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占有并支配过涉案车辆。被申请人韦岗和赵继民对法庭关于涉案车辆如何交付的询问均未作出明确的答复。（二）被申请人赵继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实支付了购车款，一、二审认定其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错误。1.关于首付款16万元的交付方式被申请人赵继民的代理人陈述为现金交付与韦岗陈述为银行转账不相一致，且16万数额的现金交付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2.被申请人赵继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所谓的车辆转让协议偿还了银行贷款，甚至不能明确通过哪家银行支付贷款。（三）一、二审认定被申请人赵继民购车出于善意，缺乏证据。1.被申请人赵继民对涉案车辆一无所知，不符合常理和正常的交易习惯。2.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一直存放在申请人处，被申请人赵继民购买车辆时不要求出卖人韦岗提供这些手续，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3.被申请人赵继民没有经营车辆经验，不懂车辆，不会驾驶，举债16万元购买一个毁损严重且在修理阶段的车辆不符合常理。（四）基于以上事实，被申请人赵继民的行为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的条件。两被申请人之间车辆交易不真实。第三人郝大勇明知申请人孟海峰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却伙同两被申请人恶意串通，虚构车辆交易的事实。即使车辆交易真实，被申请人赵继民的行为也存在重大过错，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车辆所有权不发生变动，申请人孟海峰仍为车辆所有权人。综上，一、二审判决错误，申请人的申请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赵继民提交意见称，（一）赵继民首付16万元购买涉案车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有担保人郝大勇的签字认可。担保人是被挂靠公司员工，可以证实车辆的所有权人，被申请人赵继民将车款交给韦岗，韦岗也认可，担保人郝大勇也可证明。（二）赵继民有给付16万元购车款的能力。虽然一、二审判决称赵继民是农民，住址是农场职工，法官可以调查赵继民是包工头。（三）韦岗已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交给了赵继民，并不是申请人陈述的没有见到行驶证。另外，车辆买卖之后，赵继民已对车辆实际占有和控制，将挂车放在沛县体育中学，主车进行了年审，放在了农场赵继民居住的住处院内。申请人孟海峰采取秘密手段将主车和挂车窃取，赵继民发现后报案，韦岗在公安机关认可车辆系二人共同出资购买这个情况下，公安机关才没有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四）车辆交付之后赵继民向银行两次还款3.85万元，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涉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二审已经对此事实查明。（五）赵继民起诉之前一直不知道车辆有申请人孟海峰的部分出资，购买时以及购买之后韦岗和郝大勇均没有告知赵继民合伙购车的事情。因此，赵继民属于善意取得，不存在申请人申请书中说的三方恶意串通，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赵继民与其他二人恶意串通的事实。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申请。另外，本案申请人申请书涉及的问题在二审已经涉及了大部分，赵继民代理人已经做出过书面答复。韦岗提交意见称，韦岗和赵继民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交付16万元购车款是事实，收到款项后，支付了10余万元车辆维修费，剩余款项由韦岗拿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郝大勇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涉案车辆交付问题。一审庭审中申请人孟海峰与被申请人赵继民对主车被孟海峰开走时存放的地点表述一致，即均认可存放于湖西农场，结合被申请人赵继民的住址是湖西农场以及事后报警车辆丢失的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主车在被孟海峰开走前已被赵继民实际占有和控制。综合考虑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即韦岗与赵继民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郝大勇在担保人处的签字，且三人均表述涉案车辆已交付等事实，一、二审认定涉案车辆已交付的事实并无不当。申请人孟海峰提出的主车与挂车分别存放、车辆行驶证一直由其保存并依据车辆行驶证将车开走无人阻拦等，并据此否定涉案车辆已交付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给付合理价款等问题。依据车辆转让合同的约定车价为32万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6万元，备注：银行贷款2014年10月30日共欠16万元由买方赵继民按还款计划还清，由黄齐、郝大勇担保。结合原购车价格、车辆使用和维修情况，一、二审认定总价款32万元属于合理的价格并无不当。虽然被申请人韦岗作为卖方对16万元首付款的支付方式前后陈述不一致，但被申请人赵继民对支付方式表述前后一致，均表述为现金支付，且向法院提交了韦岗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已向韦岗实际支付。第三人郝大勇作为涉案车辆买卖的担保人和见证人，也证实了赵继民向韦岗交付16万元的事实。申请人孟海峰提出赵继民无相应的经济能力，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16万元的来源，进而否定不存在给付16万元首付款的事实，但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继民不具备购买车辆的经济能力，故对该再审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被申请人赵继民购买涉案车辆是否出于善意问题。申请人孟海峰提出被申请人赵继民、韦岗与第三人郝大勇恶意串通虚构车辆交易事实的再审理由，主张赵继民购买车辆不是出于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本案，首先，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徐州博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韦岗与该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该协议体现涉案车辆的车主是韦岗。赵继民作为买受人与韦岗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并有挂靠公司的郝大勇作为担保人签字，其已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次，申请人孟海峰虽提出了赵继民对涉案车辆一无所知，不要求出卖人韦岗提供车辆行驶证，没有经营车辆经验，不懂车辆，不会驾驶，举债16万元购买一个毁损严重且在修理阶段的车辆不符合常理的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赵继民、韦岗与第三人郝大勇恶意串通的事实，也不能举证证明赵继民在受让车辆时明悉涉案车辆系申请人与韦岗共有的权属情况。再次，再审复查期间被申请人赵继民提供了涉案车辆补办的行驶证，结合第三人郝大勇陈述其曾在涉案车辆买卖时提出过可为涉案车辆补办车辆行驶证的情况，进一步证明了被申请人尽到了注意义务。由于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被申请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一、二审判决认为被申请人赵继民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既有事实基础，也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赵继民购买车辆不是出于善意的理由不予采信。因涉案车辆一直登记在徐州博文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第三人郝大勇作为该公司负责人，在不改变登记车辆权属的情况下，为该车辆补办行驶证属其正常业务行为，其在补办过程中的具体细节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没有影响。因此，对被申请人孟海峰请求本院向徐州市车管所调查补办涉案车辆行驶证的相关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孟海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孟海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伯亚审判员  徐作云审判员  杜有刚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