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源，山东海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东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曙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宏伟。原审第三人：李金崭。原审第三人：李有琴。上诉人肖军因与被上诉人汪东风、被上诉人汪曙晖、原审被告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金崭、原审第三人李有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田、苏源，被上诉人汪东风、汪曙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首创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金崭、原审第三人李有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军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肖军一审提交2008年10月13日其与首创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李金崭、汪湖海（当时公司实际控制人，系王常红丈夫汪东风的哥哥，因汪湖海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未在公司备案资料中登记）签订的《确认书》，证明肖军在首创公司投资人民币4080万元，李金崭、汪湖海均同意公司重组，由肖军持有公司80%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首创公司股权几经变更，在王常红去世前，有“王常红”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王常红从未出现，所有手续均由汪湖海指挥，李金崭等人办理，王常红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明王常红不是公司股东，是顶名股东，实际控制人是汪湖海。2、肖军提交的首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2008年6月9日王常红去世前的数份股东会决议中“王常红”的签字，被上诉人对是否为王常红签字无法确认，足以证明王常红从未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不是首创公司真实股东，王常红名下股权实际上归汪湖海所有。3、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不能证明相关文件系肖军伪造、变造，反而证明股权转让前首创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时任法定代表人李金崭及原公司管理人员操办。4、首创公司的工程项目和股权转让肖军支付了巨额款项，并于2008年依法办理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肖军构成善意取得。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丧失胜诉权。6、一审中肖军申请就2008年5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中王常红签名与2008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王常红签名是否为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王常红是顶名股东，肖军受让股权合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7、青岛市工商局青工商企处字第（2014）073号）行政处罚一案中对李金崭的询问笔录中李金崭称“凡是首创公司有关的事务，牵扯到王常红股东权利义务的，都是由汪湖海出面办理……李金崭不认识王常红”等内容，因股权转让未经作为首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金崭同意，无法持公司公章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而李金崭却在一审出庭作虚假陈述，与汪湖海、汪东风等人串通损害肖军、首创公司的合法利益。肖军申请调取上述笔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未查明案件事实。8、被上诉人一审变更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原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形成另一个诉，应裁定不予受理。补充上诉理由如下：9、登记股东王常红在受让股权时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王常红本人签字，据此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亦为虚假，王常红未合法取得股东身份，其继承人汪东风、汪曙晖就不享有起诉的权利，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0、王常红受让股权时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合法取得股东身份，并不实际享有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的所有权。2005年5月8日王常红受让陈吉平、李明高的股权，股权转让款约定为400万元，汪东风接受工商局询问时称王常红仅从家里拿走1万元用于投资，且王常红与汪东风均是大学老师，收入不足以支付巨额股权转让款，因此王常红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仅是被他人冒名；王常红从未分红，也未从公司拿过其他钱；王常红去世前未对其名下股权作出安排，均证明王常红不是真正股东。11、一审法院未追加汪湖海为本案第三人致事实未查清，应发回重审。汪东风、汪曙晖辩称，一、王常红是首创公司原始股东，持股比例40%，以货币方式出资到位，章程、工商登记备案均显示其为股东。上诉人提交的《确认书》与王常红无关，无法证明汪湖海是隐名股东、是王常红股权的实际控制人，汪湖海仅是《确认书》的鉴证方，鉴证李金崭与肖军的股权转让而已。二、王常红去世在先，股权转让相关文件形成在后，作为受让人、直接受益方，肖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表明肖军伪造王常红签名形成《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骗取工商变更登记，侵犯王常红股东权益，肖军不构成善意取得。三、王常红的继承人非首创公司股东，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王常红的股东权益受到侵害，在得知侵害事实后，已向有关部门举报，且至今首创公司的章程、工商登记信息均显示肖军为公司股东，肖军侵害王常红权益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准许正确，王常红去世后无法提供其本人亲自书写的姓名作为鉴定样本，启动鉴定程序毫无意义。五、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补充：本案审理是王常红和肖军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王常红取得首创公司股权的手续合法，上诉人的增加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确认本案有争议的股权是王常红合法所有的股权，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王常红的股权实际为汪湖海所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创公司、李金崭、李有琴未到庭陈述意见。汪东风、汪曙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肖军2008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及2008年9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无效；2.依法判令肖军、首创公司为汪东风、汪曙晖恢复公司股东身份和股权份额，将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股份（出资额400万元）恢复至汪东风、汪曙晖名下；3.诉讼费全部由对方负担。诉讼过程中，汪东风、汪曙晖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判令2008年9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无效撤回；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汪东风继承王常红在首创公司的股权30%，判令汪曙晖继承王常红在首创公司的股权10%，并责令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予以协助办理股权登记事宜。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首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股东（××）及各自出资情况如下：李金崭认缴出资额为520万，持股比例为52%；李有琴认缴出资额为80万，持股比例为8%；王常红认缴出资额为400万，持股比例为40%，上述出资的时间为2005年5月份，出资方式为货币。首创公司经历过多次股权变更后，股东及持股比例又恢复成李金崭持股比例为52%；李有琴持股比例为8%；王常红持股比例为40%。2008年9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李金崭、王常红将各自所持有首创公司的股权计400万元整，占公司股权40%，转让给肖军。该协议后有李金崭、王常红与肖军的签名。同日，首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称：2008年8月15日首创公司以电话方式通知全体股东，于2008年9月5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就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内容进行表决，2008年9月5日经股东会研究讨论，作出如下决议：1、依据本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同意，股东李金崭所持有公司的股权计400万元整，占公司股权的40%，王常红所持有公司的股权计400万元整，占公司股权的40%，全部转让给肖军，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并放弃优先购买权。2、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军。该决议后有肖军、李金崭、李有琴、王常红签字及首创公司盖章。2008年9月8日首创公司对公司章程作出修改，股东及持股比例修改为李金崭持股比例为12%；李有琴持股比例为8%；肖军持股比例为80%，法定代表人修改为肖军。上述事项已作工商变更登记。二、王常红与汪东风系夫妻关系，汪曙晖系二人之女，陶荣英系王常红之母，王志强系王常红的哥哥，王宏伟系王常红的弟弟，王红华系王常红的妹妹，王常红于2008年6月9日去世，王常红之父王祖喜于2013年9月2日去世。陶荣英、王红华、王宏伟、王志强四人向本庭提交了经过公证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陶荣英称，自愿放弃对女儿王常红前述遗产的继承权，以及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王红华、王宏伟、王志强均称自愿放弃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三、首创公司于2008年9月15日向青岛市工商局提交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申请书，并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汪东风、汪曙晖于2013年7月30日进行投诉举报，称首创公司的股东于2008年9月办理的股权变更登记中，伪造股东王常红签名，将王常红的股权转让给肖军，要求青岛市工商局进行查处。青岛市工商局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青工商企处字（2014）0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王常红在2008年6月9日病故，当事人于2008年9月5日提交的股东变更登记材料中，隐瞒股东已病故的事实真相，伪造王常红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王常红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骗取了该次股权变更登记。四、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情况，经一审合议庭询问，肖军称王常红系名义股东，案外人汪湖海系实际出资人，已经向汪湖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是将股权和项目整体接收。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肖军欲证明其投资巨大，李金崭及公司隐名实际控制人汪湖海均同意将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肖军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金崭（股权出让方）、汪湖海（鉴证方）及肖军（股权受让方）签署的《确认书》，该确认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李金崭、鉴证方汪湖海同意将济南军区空军青岛干休所项目交由乙方肖军操作，并于此前已经完成了首创公司股份重组，由乙方肖军持股80%并出任首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该份证据，既无法证明汪湖海系首创公司隐名股东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汪湖海与王常红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事实，而且该确认书也无法证明肖军的投资状况或其向王常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故对于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签署协议的当事人及签订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王常红已于2008年6月9日去世，在无王常红委托他人代为签字的情况下，该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王常红签字作出。另，无证据证明肖军向王常红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侵犯了股东依照真实意思表示发表意见的权利和股东利益，属于侵权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自然人股东去世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本案中，被告肖军因《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首创公司40%的股权应当予以返还。因王常红已去世，该40%的股权应当作为王常红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被继承人王常红去世前未立有遗嘱，因此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处理。被继承人王常红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王祖喜、其母陶荣英、其女汪曙晖、配偶汪东风；王祖喜已于2013年9月2日去世，王祖喜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陶荣英、其子王宏伟、王志强、其女王红华，现陶荣英自愿放弃对女儿王常红前述遗产的继承权，以及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王红华、王宏伟、王志强自愿放弃王祖喜应继承王常红遗产份额的权利，故被继承人王常红名下的40%的股权应由汪曙晖和汪东风继承，汪曙晖和汪东风均同意对该40%的股权作出分割，即汪曙晖继承10%的股权、汪东风继承30%的股权，该行为系权利人对其财产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应当协助将股权办理至汪曙晖和汪东风名下，对于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8年9月5日作出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无效；二、汪曙晖继承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的股权、汪东风继承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汪曙晖、汪东风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上诉人肖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9月2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一份（复印件），来源于青工商企处字（2014）073号卷宗，证明：首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金崭在该调查笔录中称：“凡是与公司有关的事务，牵扯到王常红股东权利义务的，都是汪湖海出面办理，我们平常与王常红不打交道。”“2008年9月的股权转让，是汪湖海、我、肖军、肖军的一个朋友一起商量的，商量完了就让经办人准备材料，我们再签字。”“当时是陈吉平转让了公司股权的25%、李明高转让了15%给王常红，王常红名下就有了公司的40%的股份……这个股权转让是汪湖海让我办到王常红名下的，我理解汪湖海和王常红是一回事，事后多年我才知道王常红和汪湖海的亲戚关系。”在被询问变更登记档案第7、10、12页等是否是王常红签字，李金崭答“肯定不是王常红签的，因为当时我都不认识她。”从而证明：王常红从未在首创公司行使股东权益，王常红是名义股东，其名下股权实际上属于汪湖海所有；王常红没有参与股权转让的谈判，股权转让的合意是在肖军与汪湖海之间达成的；王常红受让陈吉平、李明高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王常红未合法取得股东身份，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2013年9月12日《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汪东风在该调查笔录称，1、王常红只从家里拿走1万元去投资，证明王常红没有支付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2、王常红从未从公司拿过分红，王常红去世前没有对该股权做交待，证明其事实上并不是公司的股东。证据三、青岛首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档案第7、10、12页（原件）。证明：结合证据一中李金崭称上述档案“肯定不是王常红签的，因为当时我都不认识她。”证明：王常红受让陈吉平、李明高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王常红未合法取得股东身份。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系复印件，内容应以工商局的档案为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王常红受让股权非法或者没有支付对价款，且肖军并非出让方不能向王常红主张权利；王常红是首创公司40%股份的合法股东，进行了合法有效的股权登记，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予以确认，股东身份及份额应以工商登记为准。李金崭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决定性的证明作用，且在一审开庭时李金崭到庭作证称王常红享有首创公司40%的股权，因身体原因李金崭二审不能到庭，提交说明一份，其在二审的陈述与一审一致。二、上诉人肖军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王常红受让股权时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王常红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不同意鉴定，与本案无关，且王常红已经去世，在事实上已不可能鉴定。本院认为，王常红受让股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上诉人肖军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因汪湖海是王常红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申请追加汪湖海为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发表意见称，二审期间不同意追加，与本案无关。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采信以及对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是否准许，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并在裁判理由中作出说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其要求确认无效的是2008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其在一审提交的要求确认无效的证据落款时间也是2008年9月5日。肖军庭后向本院书面回复称，其与汪湖海是多年朋友关系，知晓汪湖海实际控制首创公司，汪湖海向肖军借款用于首创公司名下项目开发，至股权转让前累计4000余万元；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是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制作。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是否溯及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二、肖军是否构成善意取得，被上诉人能否继承股东资格。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以签名系伪造为由提起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实质在于要求确认2008年9月5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溯及自始没有法律效力。首先，对于上诉人主张王常红是名义股东，汪湖海是王常红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与汪湖海签订了确认书取得股权，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仅为工商登记变更目的签订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肖军在受让股权前并非首创公司股东，本案系公司外部纠纷，应以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准，首创公司工商备案资料显示本案争议股权转让前首创公司股东为李金崭持股52%，王常红持股40%，李有琴持股8%，王常红系工商备案的公司股东，上诉人并未提交王常红与汪湖海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的任何有效证据，或王常红授权汪湖海处分其名下股权的任何证据，仅凭李金崭的证言或汪湖海的确认书无法对抗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不能推翻王常红系首创公司股东的事实。其次，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首创公司提交2008年9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隐瞒股东已病故的事实，骗取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作出了认定；王常红于2008年6月9日去世，而2008年9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却载有“王常红”的签名，肖军并未提交王常红于其去世前对股权进行如此处分的任何证据，且基于肖军的陈述，其亦从未与王常红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因此，在无任何王常红生前委托他人代为签字的授权证明，肖军亦未向王常红本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侵害了股东利益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溯及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对于肖军主张其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本院认为，作为商事主体一方，肖军在受让股权时，应当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前已述及，首创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中明确将王常红登记为股东，肖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常红名下股权归属于汪湖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常红授权汪湖海对其股权进行处分，在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出让方系王常红的情况下，肖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股权受让前与王常红本人核实过相关的股权信息，反而在一、二审过程中自认从未与王常红进行过协商，同时亦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王常红本人支付过股权对价，对其主张已向首创公司投入4000余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肖军对涉案股权转让不构成善意取得。其次，因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法律后果为一方或双方接受履行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对方，因此肖军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而取得的王常红名下的股权应予返还。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了股权继承的一般原则，即自然人股东的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同时为了维持公司的人和性，允许公司章程就此做出另外规定。本案中，肖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首创公司的章程对股东资格的继承作出限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对王常红合法继承人资格的审查判令由两被上诉人分别继承王常红的股权，并判令首创公司、肖军、李金崭、李有琴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王常红股权的取得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且前已述及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汪湖海系王常红名下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对上诉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系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未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实质变更，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肖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梅审判员  盛新国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润之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