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4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刘国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权支公司。
代表人：李远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硕，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晨晨，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华，女，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宋晨晨、赵艳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1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硕与被上诉人李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被上诉人宋晨晨、赵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李华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华提交的身份证和户籍证明均显示其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为民权××××北村，证明被上诉人为农业户口。被上诉人李华提供的民权县农村学前教育巡回支教志愿服务协议书和民权县褚庙乡中心小学证明，证明被上诉李华一直在农村地区从事巡回支教工作，所任教学校属于民权县褚庙乡中心小学管辖，工作地点专门对口农村地区小学，并且为巡回支教，支教地点也不固定，其长期生活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村，残疾赔偿标准应该按照户籍所在地标准进行计算。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全额支付被上诉人李华各项医疗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华提供的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出院证显示被上诉人李华2016年12月29日出院，后被上诉人李华又主张在民权县中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668.1元，此项花费在治疗康复之后，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关联性。同时，被上诉人李华在睢阳新特药大药房和中华大药房花费1800元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只有收据，没有正规发票，缺乏客观真实性。并且被上诉人李华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医嘱私自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无法证明购买人血白蛋白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
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李华的部分医疗费应当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
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不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医疗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华的医疗费确认为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是错误的。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费用并未包含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华的剩余赔偿费用按照事故责任判决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承担错误，该费用应当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2、肇事车辆豫Ｎ×××××投保的乘客险中，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具有400元免赔额或者是伤者损失金额的10%绝对免赔，且两者以数额高者为准。
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答辩称，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要求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10000元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已经在另案中予以赔付，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查明并确认。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华答辩称：1、被上诉人李华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在褚庙乡中心小学任教，并且具有教师资格证书，其工资系政府财政拨款，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收入计算。2、门诊医疗花费系被上诉人李华复查、伤残鉴定所需产生的花费，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应予支持。3、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交强险内10000元的医疗费用，已在另一案件（2017）豫1421民初881号中使用赔偿完毕，不应重复使用。4、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主张其具有400元免赔额或者是伤者损失金额的10%绝对免赔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晨晨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赵艳华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宋晨晨、赵艳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赔偿李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65000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宋晨晨、赵艳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14时40分许，赵艳华驾驶豫Ｎ×××××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民权县003县道林七乡红绿灯路口西几百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宋晨晨驾驶豫Ｎ×××××小型轿车在右转弯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Ｎ×××××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华、袁玉芝、师硕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李华受伤后在民权县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费费用481元，随后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22445.59元，住院期间在商丘市××区中华大药房购买白蛋白花去1200元，在商丘市××区新特药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去600元。出院后在民权县中医院花去门诊费668.1元。李华的伤情经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右上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用为7000元。该事故经民权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李华无责任，宋晨晨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赵艳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宋晨晨驾驶的豫Ｎ×××××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赵艳华驾驶的豫Ｎ×××××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投有车上人员险；豫Ｎ×××××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中的医疗费限额在另案中已使用完。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华与宋晨晨、赵艳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赵艳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晨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华无责任。因宋晨晨驾驶的豫Ｎ×××××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李华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0%的比例承担，再由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李华的损失医疗费481元+22445.59元+668.1元+600元+600元+600元=25394.69元；误工费为22000元/年÷365天/年×160天=9643.83元；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护理期限为90天，护理费为27232.92元/年÷365天/年×90天=671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3天=2300元；营养费15元/天×23天=345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残疾赔偿金27232.92元/年×20年×10%=54465.84元；由于李华伤情构成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李华的二次手术费用，参照鉴定意见酌定为7000元；李华的上述费用共计111364.32元。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李华的损失为误工费9643.83元+护理费6714.9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446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6324.63元，下余35039.69元由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0511.90元，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承担70%即24527.78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华损失共计86836.5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华损失共计24527.78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原告李华负担1100元，被告赵艳华负担1750元，被告宋晨晨负担750元。鉴定费1900元，被告赵艳华承担1330元，被告宋晨晨承担570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适用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数额及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3、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主张免赔率依据是否充分。
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保险抄单一份，证明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具有对事故造成损失部分免赔的权利。
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认为，与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李华质证认为，保单中的免赔条款是格式条款，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并没有对被上诉人李华作出充分说明，不应生效。
被上诉人宋晨晨、赵艳华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华提交的证据有：民权县褚庙乡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李华的工作所在地是在褚庙乡政府所在地褚庙集北街。
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李华户籍所在地和工作所在地均为褚庙乡褚北村，并非在城镇，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宋晨晨、赵艳华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抄单既无出具证据的单位盖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且无投保人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李华提交的民权县褚庙乡人民政府证明加盖有该乡政府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字，且能够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适用和医疗费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李华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原审中提交的民权县褚庙乡中心小学证明、民权县农村学前教育巡回支教志愿者志愿服务协议书、教师资格证、工资存折及二审中提交的民权县褚庙乡人民政府证明能够印证被上诉人李华主要收入来源于从事教育工作，并非依靠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华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终结出院时，出院证医嘱部分载明“……2、若遇局部疼痛、红肿等异常情况及时复诊治疗；……4、定期拍片复查骨折愈合情况……”，被上诉人李华在出院后又在民权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花费668.1元具有合理性，且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支持正确。关于被上诉人李华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800元的问题，该部分费用有销售单位收据并加盖有公章，属于被上诉人李华为治疗其伤情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对承担医疗费责任主体的认定及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主张免赔率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李华、案外人袁玉芝受伤，袁玉芝另案起诉，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被上诉人李华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主张其有400元免赔额或者是伤者损失金额的10%绝对免赔问题，因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并未提供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商丘支公司和人民财险民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70.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审判员 宁传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