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亿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广源闸5号广源大厦B1层A区57。
法定代表人：孙启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岱恩，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南市经十路*****号。
法定代表人：米宽庆，院长。
委托代理人：高大欣，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婷，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106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宏，院长。
委托代理人：段卫东，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亿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济南五院）、原审被告济南106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岱恩，被上诉人济南五院的委托代理人高大欣、王婷，原审被告济南106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段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五院一审诉称：2005年5月8日，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为十年，双方约定对济南106医院进行合作，亿仁公司支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每年租金400万元，如违约应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但亿仁公司一直未付租金，济南五院多次催要，其一直拒绝支付。亿仁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侵害了济南五院的合法权益，给济南五院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亿仁公司应当支付欠付的租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济南五院的经济损失。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亿仁公司向济南五院支付租金6504131.5元（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2、判决亿仁公司向济南五院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济南五院经济损失（以6504131.5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3、诉讼费用全部由亿仁公司承担。
亿仁公司一审辩称：一、济南五院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其确定的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亿仁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济南五院支付租金的支付时间为第二年度开始按签订协议的时间三天内向济南五院支付全部年租金40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05年5月8日，即应于每年的5月1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即2013年1月31日前的租金最迟应于2012年5月11日前支付，故济南五院要求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过时效。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的租金实际上由两部分组成：一为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0月31日的租金，二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占有使用费。首先，无论是2011年10月31日前的租金还是2011年11月1日后的占有使用费均已过诉讼时效。针对2011年11月1日后的占有使用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由济南市卫生局承担，济南五院针对该部分占有使用费无权主张。依据合作协议，亿仁公司不负有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合同义务，亿仁公司向济南五院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依据是合作协议，虽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济南市卫生局支付6504131.5元的租金，但亿仁公司的支付和济南市卫生局的支付依据不同，受不同的法律关系调整，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和因果关系。三、亿仁公司不是涉案济南五院场所的占有使用人，不是受益人，不应承担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济南五院的诉讼请求。
济南106医院一审辩称：济南106医院对济南五院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一、济南五院主张的租金和违约金，依据是其与亿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据合同主张的债权，济南106医院并非合同当事方，在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的合同中并没有对济南106医院设定权利及义务，因此其主张济南106医院承担租金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依据济南五院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租金及占有费用是由济南市卫生局承担，与济南五院没有任何关系，其依据这份判决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济南106医院在2011年11月22日已将医院的所有设备交由济南五院，占有费应当由其自己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5月8日，济南五院（甲方）与亿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以股份制形式进行合作，甲方接管106医院投入资金共计2100万元，即受让原中国人民解放军106医院医疗设备、药品、通讯网络、办公生活设施（用品）1500万元，接管后内部装修和添置网络设施200万元，支付第一年租金400万元。乙方支付甲方资产投入部分100万元，剩余700万元作为股份投入合作。乙方支付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每年租金400万元，同时承担甲方与部队签订协议中规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本协议初步合作期限为十年，十年合作期满，乙方有优先继续经营的权利，如第三方取代乙方经营，应返还乙方在本协议下的全部投资。本协议签署后，由乙方经营管理医院，济南市106医院机构名称不变。乙方在协议签署后，支付甲方资产投入部分1000万元，租金400万元，占股份66.6%，甲方已投入资产中700万元作为股份，占33.4%。具体支付办法为：合同签署后15日内首次支付1000万元，二个月内支付400万元，第二年度开始按签定协议时间推算三天内向甲方支付全部年租金400万元。甲方可将股份交与乙方托管，托管费可按银行利率执行，适当时机经双方协商可由乙方以700万元原值回购。乙方付清1500万元资金后，济南市106医院的医疗设备、办公用品的所有权归乙方享有。协议签署后，济南市106医院的法人名称不变，济南市106医院法人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和业务开展，同时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合同生效后，乙方接管济南市106医院的医疗设备及全部合同所获设施、物品。同时承担甲方与部队各项协议的责任和义务。济南市106医院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医院负责制，以保持工作的延续性和稳定性，董事会由五人组成，甲方二人，乙方三人，董事长由乙方指派，由董事会聘任执行院长，全面负责医院的经营管理。因合作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造成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的目标，守约方有权终止履行本方后续义务以抗辩，违约方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实际损失，如愿意继续经营，应在违约一方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后进行。另外，甲方及卫生局与部队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均作为本协议附件。合同落款处，除甲方、乙方盖章及代表人签字外，另有济南市卫生局在“主管部门”处盖章，并有代表人签字。
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济南军区房管局）（出租房、甲方）与济南市卫生局（承租方、乙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山东省济南市（济鲁字第6002号）的房屋建筑面积34194平房米，场地面积11013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医疗，租赁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09年10月31日止。
济南军区房管局因与济南市卫生局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纠纷，于2012年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2）济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令济南市卫生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济南军区房地产管理局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房屋院落使用费9008298元。后济南市卫生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济南军区房管局与济南市卫生局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后，济南市卫生局委托下属的济南五院运营、管理原106医院，并重新注册成立济南市106医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济南市106医院于2009年10月13日又向济南军区房管局交纳了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400万元，此后再未交纳租金。2011年11月22日，济南军区房管局（甲方）与济南市卫生局（乙方）及济南五院（丙方）就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确保交接工作顺利进行及善后工作妥善处理签订《交接协议书》，《交接协议书》还附有《原106医院营区交接工作时间表》作为附件。该交接工作时间表载明，双方于2011年11月28日开始进行租赁房产、场地的正式交接，至12月23日全部结束。上述《交接协议书》签订后，济南五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总医院根据《交接协议书》的相关条款，于2011年11月28日又签订了《原106医院物资交接协议书》，约定交接时间自2011年11月29日9时开始至11月30日16时前，完成原106医院评估计价移交给济南五院的办公用品及医疗器械等物资的交接。该判决同时认定涉案所租赁房屋、场地实际交接完毕的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该判决判令济南市卫生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济南军区房管局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房屋院落使用费6504131.5元，该判决已于2014年11月10日生效。
济南市106医院于2013年11月27日变更名称为济南106医院。
另，关于济南五院主张的租金数额6504131.5元，亿仁公司、济南106医院除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外，还认为该数额计算有误，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中的计算方法，多计算了164385元。
原审法院认为：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权利义务。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至本案诉讼之日，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尚未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依据该规定，《合作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济南五院依据该合同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亿仁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书》约定济南五院接管原中国人民解放军106医院的相关资产，亿仁公司承担每年租金400万元并同时承担济南五院与部队签订协议中规定的所有权利义务。亿仁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依据协议约定支付了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故济南五院向其主张上述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合作协议书》约定亿仁公司每年承担400万元租金，济南五院主张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6504131.5元，不超过合同约定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作协议书》约定，“因合作任何一方不履行约定的义务，或严重违反协议，造成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的目标，守约方有权终止履行本方后续义务以抗辩，违约方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通过该《合作协议书》及协议中约定的相关附件的履行情况看，亿仁公司未支付租金的行为未达到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实现协议目标的情形，济南五院以此主张亿仁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因《合作协议书》未对利息损失作出约定，济南五院主张利息损失，可自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予以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济南106医院非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其不承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济南五院依据《合作协议书》向济南106医院主张支付租金6504131.5元、违约金2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亿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租金6504131.5元；二、亿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利息损失（以6504131.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29元，由亿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亿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租金给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约定的每一期租金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时间分别开始起算。依此计算，济南五院要求支付租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合作协议签订于2005年5月8日，按照协议约定应于每年的5月1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的租金，即2013年1月31日前的租金，应于2012年5月11日前支付，济南五院于2015年5月4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五条之规定，租金给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济南五院要求支付租金的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1、济南五院于2011年5月23日向亿仁公司送达了《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合作协议于2011年5月23日提前终止。自此，亿仁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2、济南106医院已于2013年1月31日搬离原场地。自此，亿仁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济南五院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济南五院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一、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租金事宜是合作协议内容的一部分，双方权利义务是合作经营的复合法律关系，而不是单独的租赁关系，合作期限到2015年5月止，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虽然租金按年计算，但属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应该适用《规定》第五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规定》第五条，诉讼时效应该从最后一期开始计算，双方合作期满没有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关系继续，所以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四、本案的房产来源于济南市卫生局从济南军区房管局所租赁，济南市卫生局与济南军区房管局双方租赁金额没有进行结算，租金数额不清楚，济南市卫生局与济南军区房管局的诉讼至2014年11月份才生效，租金数额得以确认。济南五院在此之后对亿仁公司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济南106医院未作书面陈述，庭审中口头述称：同意亿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济南106医院与济南市106医院没有关系，济南106医院是由济南英夫利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医院，不是适格的被告。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亿仁公司提交2011年5月23日，济南五院向其送达的《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主要内容为：“2011年5月11日，济南军区房管局向济南市卫生局发出《关于中止解放军第106医院房地产租赁合同事》的函……受此影响我院无法与贵公司继续合作经营济南市106医院。望贵公司接此函后与我院接洽，协商解决后续事宜。”证明：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于2011年5月23日终止，自此亿仁公司不再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济南五院于2015年5月4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济南五院对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亿仁公司的证据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函件中明确载明“望贵公司接此函后与我院接洽，协商解决后续事宜”，但亿仁公司没有接洽解决的行动，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关于协议的终止没有达成一致，双方的合作协议履行到合作期满，该函不能起到终止合作协议的作用。上诉人亿仁公司表示2011年5月23日《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之后，合同终止，但双方没有完成交接，很多问题都发生争议。
原审被告济南106医院对该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但就其诉讼主体问题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另查明：济南军区房管局（甲方）与济南市卫生局（乙方）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第九条关于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约定：甲方因军事及地方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提前终止合同的……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济南五院向亿仁公司支付租金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5月23日，济南五院虽然向亿仁公司送达了《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表示受济南军区房管局与济南市卫生局“关于中止解放军第106医院房地产租赁合同”的影响，无法与亿仁公司继续合作经营济南市106医院，但同时济南五院在函件中又表示“望贵公司接此函后与我院接洽，协商解决后续事宜”，亿仁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也表示在济南五院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之后，双方没有完成交接，很多问题都发生争议。因此，《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函》并不能产生停止支付租金的法律后果。
2014年10月23日，（2014）鲁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认定，济南军区房管局与济南市卫生局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后，济南市卫生局委托下属的济南五院运营、管理原106医院，并重新注册成立济南市106医院。2011年11月22日，济南军区房管局与济南市卫生局及济南五院就解除《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确保交接工作顺利进行及善后工作妥善处理签订《交接协议书》，涉案所租赁房屋、场地实际交接完毕的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并判令济南市卫生局向济南军区房管局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的房屋院落使用费6504131.5元。2005年5月8日，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亿仁公司经营管理医院，接管济南市106医院的医疗设备及全部合同所获设施、物品。同时承担济南五院与部队各项协议的责任和义务。济南五院及卫生局与部队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均作为协议附件。因此，济南五院虽未直接与济南军区房管局签订合同，但济南五院与亿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济南军区房管局与济南市卫生局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具有实质上的关联性。亿仁公司作为济南市106医院的实际管理者，应当支付相应租金至涉案所租赁房屋、场地实际交接完毕的时间即2013年1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鉴于济南军区房管局与济南市卫生局之间关于房屋院落使用费的诉讼一直持续，2014年11月10日（2014）鲁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关于本案租赁费的实际数额尚不能确定，因此济南五院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就租金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上诉人亿仁公司关于济南五院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29元，由上诉人亿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