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再终字第4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龚述林，男，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
委托代理人：齐承茂，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特别授权）。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
法定代表人：盘爱军。
委托代理人：肖文涛，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朝世，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双牌县人。
委托代理人：罗怀金，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系黄朝世外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锦越，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原审被告）：龚端生，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
申请再审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龚述林与被申请人黄朝世、龚端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双牌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五月六日作出（2013）双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龚述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龚述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五年七月九日作出（2015）永中法立民申字第6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11月1日移送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的委托代理人肖文涛，申请再审人龚述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承茂，被申请人黄朝世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怀金、刘锦越，被申请人龚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6日，一审原告黄朝世起诉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9月，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将其所有的力山岌白述坪山场发包给被告龚述林，被告因家庭纠纷未履行，就将该合同转给了被告龚端生。经同意，原告参与其砍山工作。9月30日，原告在砍除一个大蓬窝时被意外致伤左眼。当天被送往医院治疗。总计住院治疗47天，已花医疗费14，325.3元，法医鉴定费700元。经鉴定为四级伤残，治疗期间一人护理60天，误工120天。原告治疗出院后，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请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325.3元，法医鉴定费7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4元，残疾赔偿金104，16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人民币130，069.3元。
一审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辩称，原告黄朝世与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未发生任何劳务关系，被告是将力山岌分场的白述坪山场发包给被告龚述林的，原告本人的人身损害与被告林场无关。
一审被告龚述林辩称：1、本案雇佣关系不能成立。被告虽然被推荐与被告林场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当天被告就将该合同给了被告龚端生。被告未雇请原告，原告强行去给被告林场做事，与被告龚述林无关；2、被告龚述林不是原告的起诉主体，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龚述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龚端生辩称：1、被告未雇请，亦未同意原告给林场做事，不存在雇佣关系；2、被告龚端生不是原告的诉讼主体，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龚端生的诉讼请求。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所有的白述坪山场的林木需采伐。2013年9月18日，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甲方）与被告龚述林（乙方）签订了一份《造林抚育承包合同》，乙方自愿承包甲方力山岌分场的白述坪山场的林木造林、抚育（含砍山、修防火线、烧山等），单价按每亩690元由甲方付给乙方，合同还就质量要求标准、生产安全等作了约定，合同第九条约定，甲方委派力山岌分场及分场管理人员蒋先裕负责对乙方的生产质量、进度和安全生产等工作进行检查和监督管理。合同签订后，被告龚述林将合同拿给被告龚端生实施履行，但被告龚端生未同意履行合同。2013年9月24日，原告黄朝世进入该山场砍山做事。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亦未对被告龚述林承包山场的安全生产等工作进行检查和监督管理。2013年9月30日上午10时许，原告在砍伐一株蓬窝时，不慎被反弹的树枝击伤左眼。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永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等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住院50天，花医疗费14，325.3元。2013年12月4日，原告在永州市泷泊司法鉴定所作了（2013）临鉴字第207号法医学鉴定：1、黄朝世外伤致左眼球破裂并眼内容物脱出，已构成四级伤残；2、医药费、护理及误工期限评估：1）医药费自受伤后截止2013年12月2日止。2）治疗期间陪护人员一人（60天）。3）误工120天。因赔偿问题，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该院。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将力山岌分场的白述坪山场的林木造林、抚育（含砍山、修防火线、烧山等）发包给被告龚述林，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龚述林作为该山场的承包人，有管理该山场的义务，虽然被告龚述林在承包后，欲要被告龚端生承包履行，但被告龚端生并未同意及履行，故被告龚述林仍是合同的承包人，是承包山场的管理者和实施者。原告黄朝世进入该山场做事，被告龚述林并未阻挡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龚述林接受原告提供的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损害，被告龚述林应承担主要责任即40%责任；原告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主动进入被告龚述林承包的山场做事，且安全防范意识不强，不慎受伤，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30％的责任。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将该山场发包给被告龚述林，虽未雇请原告，但未对被告龚述林承包山场的安全生产等工作进行检查和监督，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被告龚端生在被告龚述林要其承包履行时，并未同意及履行，且亦未雇请原告，故被告龚端生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应受赔偿的范围：医疗费14，325.3元，误工费21，836元／年×120天计算为7，178.95元，护理费21，836元／年×60天计算为3，58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0天计算为1，500元，残疾赔偿金7，440元／年×20年×70%计算为104，160元，交通费6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上述款合计132，053.72元，因原告只主张130，069.3元，该院应予准许。该款，被告龚述林应按自己承担的责任比例40%即人民币52，027.72元赔偿给原告，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应按自己承担的责任比例30%即人民币39，020.79元赔偿给原告。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龚述林赔偿原告黄朝世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合计130，069.3元的40%即人民币52，027.72元，此款限被告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赔偿原告黄朝世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合计130，069.3元的30%即人民币39，020.79元，此款限被告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黄朝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2，901元，由被告龚述林负担1，160.4元，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负担870.3元，原告黄朝世负担870.3元。
被告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造林抚育合同》并未履行，不能以此认定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黄朝世存在劳务关系；二、黄朝世没有提供任何人证、物证证明其左眼是在进山砍伐时受的伤；三、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驳回黄朝世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责令黄朝世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龚述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龚述林承包五星岭林场的造林抚育，是山场造林的管理者和实施者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黄朝世的伤残系造林过程中形成也系认定事实错误；三、龚述林不是承包合同当事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龚述林即未对黄朝世的造林行为进行组织管理，也未从中获得任何经济利益，却要赔偿52，027.72元给黄朝世，原审判决显失公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驳回黄朝世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责令黄朝世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被上诉人黄朝世答辩称：一、《造林抚育承包合同》是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龚述林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该合同当即发生法律效力，而被上诉人是9月24日才参加砍山的；二、被上诉人受伤后是被一起参与砍山的齐限顺立即用摩托车送到医院治疗的；三、被上诉人早年患有眼疾，且办了残疾证，但被上诉人一直自食其力，没有任何人供养、照顾，且民政部的残联定残标准与按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定残标准是两套不同标准；四、一个人受伤并不一定造成其他附加伤害；五、2013年12月4日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唐爱民签订的《造林砍山烧山造林承包合同》是发生在被上诉人受伤之后，该合同并不能否定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龚述林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的效力；六、两上诉人作为合同发包方和承包方，对合同的实施均有安全管理义务，两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七、上诉人龚述林称《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并未实施，但其既没有解除合同，也没有转包给龚端生，更未将该合同退回上诉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朝世于2011年3月11日被双牌县人民医院评定为视力残疾四级，并以此享受农村低保待遇。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原审判决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间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黄朝世与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以及龚述林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第二，黄朝世的损伤与其提供劳务进山砍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第三，对于黄朝世的损失如何划分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院二审确认的事实，2013年9月18日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龚述林签订了《造林抚育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龚述林签订合同后，将合同放于龚端生处，并不能免除其合同约定的义务，也不是解除合同的必要条件，故该《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在双方依法解除之前仍然有效。黄朝世在该《造林抚育承包合同》有效期间，应约进山砍山造林，并在事后收获了劳务费，据此可以认定黄朝世与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以及龚述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朝世于2013年9月30日受伤，二审庭审过程中，两上诉人对黄朝世进山做事的事实予以认可，湘永泷（2013）司鉴字号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写明黄朝世的伤势是外伤所致，故可以认定黄朝世的损伤与其提供劳务进山砍山之间有因果关系。至于两上诉人提出的黄朝世早在2011年3月11日被双牌县人民医院评定为视力残疾四级，其视力残疾在案发前就存在，其受伤与两上诉人无关。本院二审经审查认为，民政部的残联定残标准与按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定残标准是两套不同标准，民政部的残联定残标准共四级，最低是第四级，而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评定标准共十级，最低是第十级。湘永泷（2013）司鉴字号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清楚写明黄朝世因外伤，按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定残标准，被评定为四级伤残，可以充分说明其伤势的严重性，不能与其在案发前就存在的按民政部的残联定残标准评定的四级伤残混同。
关于争议焦点三，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者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朝世在上山提供劳务之前就被双牌县人民医院评定为视力残疾四级，其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围，其超出自己能力范围提供劳务而导致自己受伤，应认定其对自己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将白述坪山场发包给上诉人龚述林，虽未雇佣被上诉人黄朝世提供劳务，但作为黄朝世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者，未对该山场的安全生产等工作进行检查监督，未能及时阻止视力残疾的黄朝世进山提供劳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龚述林作为该山场的承包人，是该山场的管理者，有管理该山场的义务，虽然其承包山场后即外出打工，没有直接从管理中受益，但其没有履行安全管理义务，阻止视力残疾的黄朝世进山提供劳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原审被告龚端生在龚述林要其承包履行时，并未同意及履行，且亦未雇请黄朝世，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朝世的经济损失的数额不存在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即黄朝世的经济损失为130，069.3元。该款上诉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即赔偿黄朝世人民币39，020.79元。上诉人龚述林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0%即赔偿黄朝世人民币26，013.86元。剩余责任由黄朝世自己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龚述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上诉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责任划分不妥，本院二审依法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1、维持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3）双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由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赔偿黄朝世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合计130，069.3元的30%即人民币39，020.79元，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驳回原告黄朝世的其他诉讼请求。2、变更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3）双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龚述林赔偿原告黄朝世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法医鉴定费合计130，069.3元的20%即人民币26，013.86元，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一、二受理费5，802元，由龚述林负担1，160.4元，由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负担1，740.6元，原告黄朝世负担2，901元。
龚述林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申请再审人龚述林系涉案劳务承包人错误，申请再审人龚述林对涉案劳务也不具有管理义务；2、原审判决申请再审人龚述林承担26，013.86元极不公平；3、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原审判决。
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认定黄朝世的伤是其为龚述林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严重不足；2、认定申请人与黄朝世存在劳务关系，不仅没有证据，且自相矛盾；3、认定申请人负有阻止黄朝世进山提供劳务的义务，没有证据证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申请人是受益人和以申请人未对山场的安全生产等工作进行检查监督为由，认定申请人存在一定过错，缺乏法律依据。
被申请人黄朝世再审答辩称：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申请再审人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判。二、被申请人黄朝世是在合同签订后才参与合同实施即砍山活动，并非擅自砍山。三、被申请人在砍山过程中受伤后，是与其一起砍山的齐先顺用摩托车送去医院的，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是在砍山过程中受的伤。四、被申请人早年患有眼病且办了残疾证为四级伤残不假，但其生活能自理，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不是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害证据不足。五、一个人一次受伤并不一定造成其他附近伤，五星岭林场完全是以偏概全，不足采信。六、尽管在被申请人受伤后，五星岭林场与他人签订了合同，但这并不能否认原签订的合同效力。七、二申请再审人作为合同发包方和承包方既是合同实现的受益人，也对合同的实施均有管理义务，其中理所当然包括安全管理义务。八、二申请再审人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承担的责任理所当然包括民事赔偿责任。九、申请再审人龚述林在上诉时声称其仅仅是签了合同而没有组织实施，且将合同通过一审被告龚端生交给了申请再审人五星岭林场工作人员吴清德等人，不符合事实。十、申请再审人龚述林称其“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年收入不过几千元”不是拒绝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法定理由。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龚端生再审答辩称：本案与被申请人龚端生无关。
申请再审人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和龚述林对对方的再审理由未提出异议。
在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是如何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的划分。1、申请再审人龚述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关于中止承包合同的请示》因不属于新证据，故对其未予采信。2013年9月18日，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与龚述林签订《造林抚育承包合同》后，虽然龚述林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将合同放于龚端生家里，但龚端生明确表示不愿意代替其履行，况且龚述林将承包合同转让给龚端生也需经过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的同意，因此该合同并未终止，龚述林仍需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黄朝世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虽然未得到龚述林的同意就进山砍树，但在其后收获了劳务费，应当视为对其进山砍树作业的追认，因此可以认定黄朝世与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以及龚述林之间存在劳务关系。2、黄朝世进山作业虽非按照龚述林的要求进山作业，但龚述林作为合同的承包人，对合同标的具有管理义务，龚述林在签订合同后不履行合同的义务，而是外出打工，二审判决综合考虑了黄朝世在本案中的过错以及龚述林的责任，酌情确定龚述林承担20%的赔偿责任，处理恰当。3、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作为《造林抚育承包合同》的发包人以及受益人，对黄朝世在育林采伐期间受到的伤害，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因此，二审判决要求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处理情况。4、黄朝世与其他工友进山砍树，在其受伤后，立即由工友将其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其本人也在伤愈后也向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进行报告，因此，黄朝世已经对其受伤是在劳务过程中形成尽到了举证及告知义务，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认为黄朝世的伤是其为龚述林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严重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作出的（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62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元，由申请再审人龚述林、
国营双牌县五星岭林场负担元，被申请人黄朝世负担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海平
审 判 员 吕伟文
审 判 员 唐小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汤宝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