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某某。2014年9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5年5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2015年11月30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被告人吉某某。2013年8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2015年12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宝清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曙光，黑龙江任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宝检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万继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某、被告人吉某某及其辩护人任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8月26日上午，被告人吉某某、毕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伙同宝清县宝清煤矿部分居民在宝清县人民政府二楼，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和值班警察劝阻，高声谩骂政府主要领导及警察，拍打办公室屋门，严重扰乱了县政府正常工作秩序。
2.2015年1月30日上午，被告人吉某某、毕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冲入宝清县国土资源局五楼会议室，纠缠该局主要领导，阻挠宝清县纪检委在宝清县国土资源局考核会议正常召开，致使会议未能按照预定程序完成。
3.2015年4月17日上午，被告人毕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在宝清县政府二楼，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和值班警察劝阻，高声谩骂政府主要领导，拍打办公室屋门及窗户玻璃，严重扰乱了县政府正常工作秩序。
4.2015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毕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在宝清县政府二楼，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和值班警察劝阻，高声谩骂政府主要领导，拍打办公室屋门，并将其母亲领至现场为要挟，严重扰乱县政府正常工作秩序。
经侦查，被告人毕某某于2015年11月30日被宝清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吉某某于2015年12月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提出对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吉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在公诉机关的第二起指控中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吉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吉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对被告人吉某某从轻处罚，可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二是在公诉机关的第二起指控中，因被告人吉某某没有过激行为，且滞留时间短，故被告人吉某某在该起指控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上午，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因信访问题不听从执勤警察和工作人员劝阻，煽动多名信访群众长时间滞留在宝清县人民政府办公楼内及室外，拍打门窗，高声谩骂，并与执勤警察发生撕扯，直到当日中午被宝清县公安局执勤警察带离。同日，被告人吉某某因本案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毕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毕某某于2015年11月30日在宝清县信访办被宝清县公安局抓获。
2.被告人吉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吉某某于2015年12月1日被依法传唤至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
3.宝清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宝清县人民政府办公楼内。
4.宝清县公安局宝公（西）行罚决字（2014）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宝清县公安局宝公（治）行罚决字（2013）1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宝清县公安局宝公（西）行罚决字（2014）2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分别证实被告人毕某某于2014年9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被告人吉某某于2013年8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吉某某于2014年9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5.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宝清县公安局现场执法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7.证人裴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我当时在县政府的二楼艾县长的办公室门口，我看到姓吉的和姓毕的来到艾县长办公室的门口，使劲的用手拍办公室的门，他们还领着三四个女的一起拍艾县长的门，并用脚踹门，还辱骂领导，撕扯执勤的警察，说事儿的时候都是姓吉的和姓毕的说，那三四个女的跟着迎合，在政府滞留3个多小时。
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6日宝清西山煤矿的住户来宝清县政府上访，要县里领导出面调解，有40到50人来上访，这些人进入县政府后就直接上楼了，一部分人站在二楼东侧的走廊中，一部分人站在东侧的楼梯上大喊大叫，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我们行政办办公室的保安和政府办二楼其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县政府二楼的走廊里拦着这些上访的人，让他们不要大喊大叫，这些人不听劝阻，吉某某、邹老大媳妇等几名妇女一起冲上前去，冲破我们的阻拦，到艾县长的办公室门口，用脚踹艾县长办公室的门，在二楼东侧的走廊内大喊大叫，由于当时艾县长正在听取各个部门领导的汇报，这些人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办公秩序。
9.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我出去买东西了，大约10点30分钟的时候我回到了县政府，我看到得有四五十个西山煤矿上访的人在政府二楼东侧的走廊站着，我还看到有两个女的在艾天县长的门口那使劲敲门，并且骂艾天县长，骂的很难听。这时候，有一部分上访的群众已经被工作人员做好了思想工作准备去信访办，但是吉某某说“你们去吧，我看你们房子怎么要回来，这个事儿就得找艾县长，今天不见艾县长，谁走，谁就是不想要房子了”，毕某某也说了这话，其他想走的上访人都没走，都听从了毕某某和吉某某的意见。
10.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多，我当时在政府二楼我的办公室里，我听到二楼有人大骂艾县长，声音很大，我的工作无法进行了，我就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我出去看到二楼东侧楼梯口全都是西山煤矿上访的人，我看到了两个领头的，是经常来上访的，一个姓吉一个姓毕，保安和警察不让他俩往走廊里进，姓吉的和姓毕的就往东侧艾县长的办公室门口冲，后来工作人员拦不住他们，这些上访的人直接冲到了艾县长办公室门口，姓毕的嗓门很大，不停地骂，而且用拳头砸艾县长的门，姓毕的砸的最狠，还有几个妇女也在砸门，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不停地劝他们，他们也不听，还不停地骂，后来不知道谁把二楼最东侧的玻璃给砸碎了，最后警力增多，警察劝他们不听，警察把这些人强制带离了政府。
11.证人崔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我当时在政府二楼我的办公室办公，我听到外边吵闹声很大，我出去后看到二楼东侧楼梯口全都是西山煤矿上访的人，得有二三十人，我只认识一个姓吉的和一个姓毕的，这些上访的人想要往里冲，当时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对他们进行劝阻，姓吉的和姓毕的就往东侧艾县长的门的方向冲，由于上访的人数较多，后来工作人员拦不住他们，这些上访的人直接冲到了艾县长办公室门口，艾县长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姓毕的嗓门很大，不停的骂，而且用拳头砸艾县长的门，姓毕的砸的声音最响，还有几个妇女也在砸门，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不停地劝阻他们，后来我听到“砰”的一声，不知道谁把二楼最东侧的玻璃给砸碎了，警察劝阻无效后，强行把这些上访的人带离了县政府，这些上访的人一共滞留得有2个小时左右，我们政府二楼工作人员都没有办公，群众来办事都办不了。
12.证人魏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我在二楼办公室里写材料，听到二楼楼道里很吵，我就出去了，我看到二楼东侧楼道里得有二三十人往艾县长的办公室门口那冲，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劝阻他们，但是他们不听仍然往前冲，我也上去劝阻，吉某某和毕某某在所有上访人的最前面，他们俩的声音最大，直至上访人冲到了艾县长的办公室门口，吉某某和毕某某用手很用力的敲艾县长的门，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用力敲艾县长的门，整个政府二楼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都出来劝阻上访人，二楼所有人都没办法办公了，警察劝阻，他们不走，吉某某和毕某某还和警察撕扯了，警察强制把这些上访的人带离了县政府。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26日上午，当时我在办公室内工作，听到外面有人要找艾县长，让艾县长出来之类的话，而且声音很大，扰乱了我们的办公秩序，我们就出门看什么情况，我到走廊后看到政府行管办的保安、民警都在阻拦一些上访人员，后来有几名妇女强行冲过阻拦来到艾县长办公室门前砸艾县长办公室的门，而且大喊大叫，后来警察把这些人劝走了，我就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了。
1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9点多钟，我去县政府接访西山煤矿上访的人，我当时看到有四五十个上访的人在政府一楼办公大厅，政府工作人员、保安、警察都劝阻他们，不让他们上二楼，没拦住，这些上访人员到了二楼后，就要往艾县长门口方向冲，吉某某和毕某某不听劝阻，跑到艾县长办公室门口用力敲门，他俩说话声音最大，后来警察劝他们走，他们不走，还和警察撕扯了，其他上访人员也冲了过来，有几个妇女也敲艾县长的门，当时还有个妇女晕倒了，整个二楼场面很乱，后来警察来的越来越多，强制他们离开了现场。
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8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我去县政府送相关西山煤矿上访的材料，我到了政府大厅看到二三十人正在往楼外撤离，我当时是去找我们局的局长于某某送材料，我听到姓吉的和姓毕的说话声音最大，我在大楼门口外看到了于局长，我就把材料给于局长了，然后我就走了。
16.证人闫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受领导指派，我带领我们单位的同事去宝清县人民政府执勤，我们到县政府后看到很多人在政府屋里面了，很多人都在二楼上访，我就上楼了，在现场简单了解情况之后，我知道这些人都是西山煤矿塌陷区的上访群众，在县政府二楼要求见县长，当时县长正在办公室办公，上访人员要求马上见县长，县政府的保安让等一会，他们不同意，我们在边上阻拦，劝解这些上访群众去信访办解决问题，他们不同意，并往里面冲，当时有一名中年女子说是心脏病犯了，躺在地上。后来两名较胖男子就下楼了，剩下的女子冲到艾县长办公室门口，用脚踹门，我们在边上拦着，之后这些女子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严重影响政府办公，后来领导下令，我们就将这些人劝离政府办公楼了。
17.证人冯某的证言，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接到领导指派，我们去宝清县人民政府执勤，我和我们单位的同事到县政府后就直接上了二楼，西山煤矿上访的群众在县政府二楼上访要求见艾县长，后来这些人就往里面冲，我们在里面阻拦，后来毕某某、吉某某强行冲破阻拦带领几名妇女冲进了二楼东侧的走廊，这些人在二楼东侧的走廊内大喊大叫，让艾县长出来，他们要见艾县长，让艾县长给他们解决西山煤矿的事，后来还有人用脚踹门，用拳头砸门，这些人严重影响了县政府大楼内的正常办公秩序，后来领导下令，我们将这些上访人员劝离了县政府大楼。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我在单位办公，接到通知，有很多西山煤矿的居民因为塌陷区房屋补偿的事儿在县政府上访，我到县政府的时候镇西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吉某某、毕某某还有六七名西山煤矿的妇女在县政府二楼要求见艾天县长。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说艾县长正在接待别人让他们等一会儿，他们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往里面闯，我也过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后来局里面又调遣了很多警力，我和增援过来的警察一起阻拦他们并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吉某某、毕某某在最前面冲到艾县长办公室门前，被我们拦回来，其中一名妇女走到艾县长办公室门前，用手敲艾县长办公室门，敲完之后，被我们制止了，然后这名妇女躺在地上说心脏病犯了，她倒在地上之后还用脚去踹艾县长办公室门，后来我们将这些人都劝离县政府办公楼，并将西山煤矿的群众引导到县信访办接待。之后治安大队介入调查这件事，将吉某某治安拘留了，毕某某和几名妇女被带到派出所审查，剩下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到政府出警维持上访人秩序，当时是一些西山煤矿的人往二楼闯，我知道有一个姓吉的和姓毕的，在县长办公室门口大喊要求见县长，当时还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劝阻，比较混乱，说话的声音很大。
另查明，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因信访问题于2015年1月30日到宝清县国土资源局五楼会议室高声谩骂，阻挠宝清县纪检委考核会议正常召开，后被宝清县公安局执勤警察带离。被告人毕某某因信访问题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9月9日上午到宝清县人民政府办公楼高声谩骂并拍打办公室门窗，后被宝清县公安局执勤警察带离。被告人毕某某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2015年9月9日两次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宝清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有宝清县公安局现场执法录像；有宝清县公安局宝公（西）行罚决字（2015）93号、2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有孟某某、赵某、任某某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某、吉某某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为达到个人目的制造影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妨害了社会公共秩序，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毕某某关于自己在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二起、第三起及第四起指控，经查，二名被告人在上述三起指控中起哄闹事持续的时间较短、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和程度较小，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毕某某关于在公诉机关的第二起、第三起及第四起指控中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以及被告人吉某某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吉某某在公诉机关的第二起指控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吉某某在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吉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吉某某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吉某某能够如实供述，可对被告人吉某某判处拘役三个月，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吉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禹辰
代理审判员 王庆丰
人民陪审员 高慧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