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平。委托代理人何宇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久华。委托代理人唐山青。委托代理人唐晓林。上诉人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县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久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4）零民初字第1836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后，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县远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平及委托代理人何宇宏，被上诉人唐久华的委托代理人唐山青到庭参加诉讼。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又于2015年8月25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县远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宇宏，被上诉人唐久华的委托代理人唐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6日，道县远华公司（乙方）与永州市零陵新闽源冶炼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新闽源公司）签订《电炉销售合同》。双方在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出售位于南津渡工业园内电炉设备一套。具体设备如下：主体炉*1、变压器*2、车间行车*2、湿法环保设备*1（除厂房顶棚及所含钢材外的所有材料）。甲方保留设备:小变压器、地磅、小四轮、洗铁设备、办公楼及生活区所有材料设备。”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合同内出售的设备未抵押给第三方，无财产纠纷。”第三条约定：“合同设备的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合同签订后，道县远华公司于2013年9月7日支付定金35万元给新闽源公司。2014年1月28日，道县远华公司到新闽源公司搬运购置的设备时遭到唐久华及其家人的阻拦，后经当地派出所协调，唐久华将道县远华公司所购买的部分设备放行，双方就一台柳工2L30型号铲车的所有权归属发生争执，道县远华公司认为该铲车已由新闽源公司一并出售给道县远华公司，唐久华则认为柳工2L30型号铲车是其以新闽源公司股东的身份从新闽源公司获得。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道县远华公司认为唐久华强行扣押侵犯了其财产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柳工2L30型号铲车一台的所有权归属问题。道县远华公司认为唐久华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应提供证据证实该铲车的所有权归属。本案中，道县远华公司与新闽源公司签订的《电炉销售合同》中，新闽源公司出售给道县远华公司的电炉设备中并未包含本案争执的柳工2L30型号铲车一台。道县远华公司主张柳工2L30型号铲车由新闽源公司出售给该公司的证据只有新闽源公司代表刘勇出具的证言，根据法律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单就刘勇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实双方争执的柳工2L30型号铲车一台的所有权已转让给道县远华公司。故道县远华公司要求唐久华返柳工2L30型号铲车一台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远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勇未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控辩双方对证人证言均没有异议，证人没有必要出庭，被上诉人在收到刘勇出具的证明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在举证期届满10日前向零陵区法院申请刘勇出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勇无正当理由不出庭而不认可其证明的效力有失公允。二、刘勇是代表新闽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电炉销售合同》，故其出具的证明经上诉人认可后可当作对合同的补充，即与合同具有相同效力。合同生效后，在实际转让过程中，一台柳工2L30型号铲车已完成交付，处于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铲车的所有权自交付后已归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唐久华在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所有人的情况下，将已交付给上诉人的设备无理扣押并拒绝返还，其行为损害了上诉人享有的财产所有权权益。三、《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也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因此，法院应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唐久华答辩称：一、该铲车系唐久华购买，新闽源公司对涉案铲车并不享有所有权。二、新闽源公司出卖给道县远华公司的资产中并不包括铲车，合同中没有铲车买卖的内容。三、道县远华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自己已实际占有铲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县远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1、证人刘勇通过视频作出的证言，拟证实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6日的《电炉销售合同》是刘勇代表新闽源公司与李世平签订，除了厂房、顶棚固定设备不能转让外，其他的包括涉案铲车都转让给了道县远华公司，当时由于出售的东西太多，一时疏忽导致没有在《电炉销售合同》中标明涉案铲车；2、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实本案所争议的铲车是新闽源公司购买的，原所有权归新闽源公司。针对道县远华公司的举证，唐久华质证称：1、对证据1，①刘勇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在二审作证，刘勇已经在一审用公司的名义作证，其可以在一审出庭作证但未出庭；②该证据不足为信，只能证明刘勇将铲车卖给李世平，不一定是新闽源公司的表示，唐久华与刘勇在股东内部之间是有矛盾的，双方说的铲车型号不对，刘勇说的型号是ZL30，但是税务发票上面是记载ZL30E；③刘勇与李世平有利益关联。2、对证据2，①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②税务发票复印件来源不明，且发票上面卖车的是湖南华宇生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盖章的是湖南华宇柳工机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证据的单位名称不一致，项目矛盾，内容不可信；③该证据不能证明这个铲车是哪一台铲车，上面有一个编号都看不出是哪台铲车。本院认证认为：1、关于证据1，证人刘勇因在外省不能如期出庭，通过在线视频接受诉讼参加人询问的方式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与道县远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加盖新闽源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明内容相符，且该证言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关于证据2，该证据虽属于复印件，但有销售单位加盖公章证明复印属实，加盖公章的公司名称虽与发票上原载明的销售公司名称不完全一致，但道县远华公司作出了“公司名称不一致是因为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的解释，本院认为该解释比较客观，符合常理，该证据能够证实涉案铲车原系新闽源公司购买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认定涉案铲车的型号为“柳工2L30”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为“柳工ZL30E”。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刘勇代表新闽源公司于2013年9月6日与李世平签订《电炉销售合同》时，因出售的物品数量太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出现疏忽，导致未将出售给道县远华公司的涉案铲车在《电炉销售合同》中列明，但事实上该铲车已由新闽源公司出售给了道县远华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道县远华公司要求唐久华返还铲车的理由是否成立。目前涉案铲车系由唐久华实际控制，但唐久华除自己的主张外，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可以合法占有该铲车。道县远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加盖有新闽源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明与二审时刘勇作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新闽源公司将涉案铲车出售给了道县远华公司的事实，故涉案铲车的所有权归道县远华公司所有。唐久华占有涉案铲车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侵犯了涉案铲车现所有权人道县远华公司的合法权利。因此，道县远华公司要求唐久华返还涉案铲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道县远华公司要求唐久华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请，因道县远华公司在二审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铲车拥有所有权，且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此遭受经济损失的数额，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道县远华公司诉请要求返还铲车的型号（柳工2L30）与本院查明的涉案铲车型号不一致的问题，是由于刘勇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的加盖有新闽源公司公章的书面证明上手写标明的铲车型号“柳工ZL30”看上去像“柳工2L30”所致，而从道县远华公司的民事起诉书内容来看，道县远华公司要求唐久华返还的标的物明确，即唐久华于2014年1月28日在新闽源公司扣押的铲车，故唐久华以铲车型号不一致为由拒绝返还涉案铲车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道县远华公司要求唐久华返还涉案铲车的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4）零民初字第1836号民事判决；二、限唐久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于2014年1月28日在永州市零陵新闽源冶炼有限公司扣押的一台柳工ZL30E型铲车返还给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三、驳回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合计3,100元，由被上诉人唐久华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湘沅审 判 员  彭卫民代理审判员  刘 爱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玲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