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兴原西街***号。
负责人：陈付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山东宏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郭刘小区。
负责人：王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新，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门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凯源平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相对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民事诉讼法解释（二）》第五十二条是特殊法。根据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信息记载，被上诉人承揽业务是受总公司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被上诉人只是开展业务的受托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的设立机构即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义务主体，因此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计算表，截至2013年9月23日签订《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上诉人共计欠购楼款47833403.26元，而不是48004605.26元。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当事人在《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分4期支付购楼款，实际上诉人是分21次将47833403.26元购楼款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2014年11月10日前，累计11次上诉人只支付购楼款而未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起算诉讼时效。2014年11月10日之前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违约金和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术语，属于不同的法律责任，在《合同法》分则买卖合同部分只规定了违约金，而没有关于利息的规定。上诉人部分购楼款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只是造成利息损失而没有其他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标准不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30%，上诉人逾期支付购楼款期间，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所以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每年不应当超过逾期付款额的6.175%，即1279546.5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特殊法，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参照该规定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
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作为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的分公司，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作为其他组织可以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答辩人错误适用《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民事责任能力的规定，混淆了民事责任能力与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不同法律内涵；将《公司法》与《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之间实体法与程序法的关系，错误理解为特殊法与一般法的关系，试图逃避适用《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错误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将答辩人在总公司授权范围之内的独立民事法律行为错误理解为受总公司委托的代理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于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二中“事实”的表述，是对《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中原文内容的引述，并未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三、本案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23日，之后直至2017年被答辩人均有向答辩人支付合同项下工程款的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被答辩人的上述付款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最后一次履行时间距一审起诉只有一个多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期限，答辩人可随时主张。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被答辩人违约造成的损失远远不止利息，仅对答辩人其他项目造成的资金短缺损失就已经十分巨大，更不用说当前普遍已超过年息30%的融资成本，被答辩人主张按照央行1-3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的130%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认定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并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酌定调整本案违约金比例为24%，是在答辩人实际损失基础上，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进行的综合衡量，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原告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日产生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8728081.95元（审理中变更为8823214.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一份，并于2013年9月24日在山东省平原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3）平原证经字第654号。补充合同载明：1.经实际核算，军仓社区13栋安置楼总建筑面积为52441.70平方米，建安成本为1039元/平方米，建安成本共计54486926.3元；配套费、代收费及其他费用为486.21元/平方米，共计25497678.96元（52441.70平方米×486.21元/平方米）。军仓社区13栋安置楼房建安成本和配套费、代收费及其他费用合计即总造价79984605.26元（柒仟玖佰玖拾捌万肆仟陆佰零伍元贰角陆分）。截止2013年9月20日甲方（被告）已付给乙方（原告）31980000.00元，占工程总造价的39.98%，还剩48004605.26元（肆仟捌佰万零肆仟陆佰零伍元贰角陆分），即工程总造价的60.02%。2.甲方（被告）在收到13栋安置楼装修和正式钥匙当日再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12.5%，即1000万元。3.收到13栋安置楼钥匙后30日内甲方再交付乙方工程总造价的12.5%，即1000万元。4.收到钥匙的60日内再付给乙方工程总造价的12.5%，即1000万元。5.收到钥匙的90日内付清全部余款。7.甲方在付给乙方工程款时，如违反协议，甲方承担每笔应付工程款每日1‰的违约金。《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24日将该13栋楼房钥匙交予被告，当日被告按补充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0000000元，之后被告又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10月31日、11月10日、12月3日；2014年1月26日、1月30日、5月4日、6月11日、6月26日、6月30日、9月29日、10月22日、11月4日；2015年2月2日、5月29日、6月3日、9月8日、9月30日；2017年4月24日、11月2日，分别支付给原告购楼款为4000000元、6000000元、258798元、10000000元；3000000元、90000元、1000000元、703538.09元、2348200元、40000元、800000元、1856400元、59227.78元；2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965977.6元、2000000元、511261.79元，共计47833403.26元。依约被告应于收到钥匙的90日内，即2013年12月24日前付清全部购楼款。截止到2013年12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购楼款17574605.26元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并经山东省平原县公证处公证的《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三、原告对被告的付款是否存在过错？四、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法释【199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指出：“街道办事处开办的企业具有法人资格的，街道办事处只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其开办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应先由企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足部分由街道办事处在企业注册资金范围内独立承担。街道办事处财产不足以承担时，不能由设立该街道办事处的市或区人民政府承担民事责任。街道办事处进行自身民事活动产生纠纷的，应当独自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作为与原告签订《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的当事方，因该合同的履行产生的纠纷，应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龙门街道办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被告自2013年9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之后的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均有两次以上的付款行为；本案原告主张的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且合同中仅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期限，对于没有支付期限的债务，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按约付款存在过错，对此被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要求按双方约定的每日1‰计算，被告认为其约定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参照该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其违约金应调整为年利率24%（即日利率为24%/365=0.657534‰）为宜。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2月24日前付清全部购楼款，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违约金计算标的、计算期限应以双方均认可的“华凯源公司滞纳金计算表（2017.12.14）”为准。如此其违约金应为{【17574605.26元×25天（2014/1/1至2014/1/25）】＋【14574605.26元×4天（2014/1/26至2014/1/29）】＋【14484605.26元×94天（2014/1/30至2014/5/3）】＋【13484605.26元×38天（2014/5/4至2014/6/10）】＋【12781067.17元×15天（2014/6/11至2014/6/25）】＋【10432867.17元×4天（2014/6/26至2014/6/29）】＋【10392867.17元×91天（2014/6/30至2014/9/28）】＋【9592867.17元×23天（2014/9/29至2014/10/21）】＋【7736467.17元×13天（2014/10/22至2014/11/3）】＋【7677239.39元×90天（2014/11/4至2015/2/1）】＋【5677239.39元×116天（2015/2/2至2015/5/28）】＋【4677239.39元×5天（2015/5/29至2015/6/2）】＋【3677239.39元×97天（2015/6/3至2015/9/7）】＋【3477239.39元×387天（2015/9/8至2016/9/29）】＋【2511261.79元×206天（2016/9/30至2017/4/23）】＋【511261.79元×193天（2017/4/24至2017/11/2）】}×0.657534‰=4973136.56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履行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延期付款违约金4973136.56元。判决：一、被告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延期付款违约金4973136.5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48元，原告承担13155元；被告承担2329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门街道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2011年4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房地产开发企业，与上诉人约定开发军仓-
鑫河社区安置小区；证据二、2011年8月份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将军仓社区A1-A6号楼建设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双方是承包关系；证据三、营业执照信息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四、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一份，用以证明贷款基准利率为4.75%。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一、2011年4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为委托代建关系；证据二、龙门街道办事处关于拟收购乐陵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开发楼盘的协议，用以证明双方约定将7栋商品楼作为安置楼回购用以安置回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上诉人龙门街道办提交的证据一与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内容相同，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龙门街道办提交的证据二以及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是，上诉人龙门街道办提交的证据三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即为利息损失，不能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1日，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与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了军仓-
鑫河社区安置小区建设项目相关事宜。2011年，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与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龙门街道办将名称为“军仓名邸A1#-A6#楼”的建设工程（共6栋楼）发包给被上诉人。2013年7月30日，龙门街道办与华凯源平原公司签订“龙门街道办事处关于拟收购乐陵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开发楼盘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将7栋安置楼出让给上诉人。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龙门街道办事处关于拟收购乐陵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开发楼盘的协议”中的楼房合计13栋，即为2013年9月23日“军仓社区建设补充合同”中涉及的13栋楼房。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一、本案纠纷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是否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三、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涉案13栋楼房中的6栋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给付工程款所产生的纠纷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7栋楼房的“龙门街道办事处关于拟收购乐陵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开发楼盘的协议”在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因给付购房款所产生的纠纷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是否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案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组织”，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款、购房款的给付义务系基于双方合同的约定，而违约金的支付义务系基于违反合同的约定所产生的违约责任，二者产生的原因不同，属于不同性质的债务。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向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主张支付工程款、购房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另外提出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主张支付部分工程款、购房款，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仅及于剩余的工程款、购房款，而不会对性质不同的债务即违约金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该条规定，本案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计算，不需要另行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时间。被上诉人华凯源平原公司不能证明在2014年11月10日前向上诉人龙门街道办主张过违约金，因此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违约金部分不应保护。一审法院对超过诉讼时效的违约金予以保护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2014年11月10日之前的违约金不予保护。
关于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参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利息的保护范围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因此对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计算比例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数额与上诉人认可的数额一致，上诉人就该事实提出的上诉没有依据。
经过调整后，重新计算得到上诉人龙门街道办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2391803.28元。
综上所述，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纠纷性质及诉讼时效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6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391803.2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896元，减半收取36448元，由上诉人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负担12967元，由被上诉人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负担23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5元，由上诉人平原县龙门街道办事处负担19134元，由被上诉人乐陵市华凯源置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负担27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子超
审 判 员 郭依静
审 判 员 陈 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巩书辉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