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03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锡和，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伟涛，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传祯，曾用名陈传贞，男，198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2日被羁押，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育娟，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7]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浩、赵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锡和及其辩护人林伟涛、被告人陈传祯及其辩护人陈育娟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利用伪造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住宅用地规划图》，以出让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石角住宅用地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加盖私刻的“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公章，先后诈骗被害人赖某人民币20万元，梁某1人民币20万元、蔡某人民币33万元，林某人民币10万元、黄某人民币8万元、杨某人民币3万元、梁某2人民币5万元、何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04万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陈锡和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称：1.他只收到赖某14.5万元，收到梁某115万元；2.蔡某与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蔡某还欠了他的钱。
被告人陈锡和的辩护人辩称：1.诈骗赖某的金额应当认定为19.5万元；2.诈骗蔡某的金额存疑；3.陈锡和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陈锡和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传祯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称：1.他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他有自首情节；3.在本案中没有获利，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传祯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传祯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传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已经退清全部赃款，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2015年12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陈锡和在没有获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陈传祯雇人平整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石角的土地，并指使被告人陈传祯伪造《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制作《住宅用地规划图》。两名被告人向被害人谎称被告人陈锡和对上述土地享有使用权，拟将该土地开发成若干块住宅用地，以向被害人出售土地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赖某人民币19.5万元、梁某1人民币20万元、林某人民币10万元、黄某人民币8万元、杨某人民币3万元、梁某2人民币5万元、何某人民币5万元。上述合计人民币70.5万元。
被告人陈锡和于2016年9月29日到珠海市公安局五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陈传祯于2016年10月12日到珠海市公安局五山派出所投案。
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的家属已经代他们退还所有赃款给被害人赖某、梁某1�林某、黄某、杨某、梁某2、何某。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从事土地交易中介的蔡某于2015年12月19日带着赖某和梁某1到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石角看住宅用地。赖某看后有购买意向，蔡某要求其交付订金5万元。赖某将5万元交给蔡某后，蔡某要求余款15万元于2015年12月付清。12月31日，蔡某带赖某到位于乾务镇南山村的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陈锡和称上述土地是他自己所有，因赖某身上只带了14.5万元，还差5000元，所以，蔡某就答应帮忙垫付。于是，赖某将身上的14.5万元亲自交给陈锡和。陈锡和让陈传祯向赖某出具20万元的收据，并与赖某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将准建证交给赖某。此后，陈锡和以各种理由既不交付土地也不退还购地款。2016年6月14日，�某发现自己购买的土地自编号码与江庆声购买的土地自编号码是一样的，于是报警。
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陈传祯与赖某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交易土地为南山村石角住宅用地，自编号为第一排第A6号。
收据（编号035134）:蔡某于2015年12月19日向赖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小区A6号地订金。
收据（编号1634561）：陈传祯于2015年12月31日向赖某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
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12月，梁某1通过从事中介的蔡某获悉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有住宅用地（土地自编号码为第一排A5）出售，经现场察看后同意购买。蔡某称该土地价格为239800元，要先交订金5万元。梁某1于12月21日将5万元交给蔡某，蔡某出具了收据。后来，双方经过协商，约定梁某1再交15万元，余款于土地完成平整后付清。2015年12月31日，梁某1带着15万元与赖某跟随蔡某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蔡某介绍，梁某1知道陈锡和是该公司老板，交易的土地属于陈锡和所有，陈传祯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助理。陈锡和让陈传祯与梁某1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后，梁某1将15万元交给陈锡和,陈传祯将一张20万元的收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及准建证交给梁某1，没有将此前的5万元收据收回去。此后，陈锡和和陈传祯既没有交付土地，也没有退款。梁某1发现被骗后报警。
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陈传祯与梁某1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交易土地是南山村石角住宅用地，土地自编号为第一排第A5号。
收据（编号035136）:蔡某于2015年12月21日向梁某1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小区A5号地订金。
收据（编号1634562）：陈传祯于2015年12�31日向梁某1出具了20万元的收据。
3、被害人蔡某于2016年7月27日的陈述：2015年8月，陈传祯对蔡某称，他在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五山中心小学旁边有一块地，打算开发成若干块住宅用地再出售。后来，蔡某决定购买三块土地，土地编号分别为D2、B1、B5，其中一块价格是23.5万元，另外两块的价格均是23万元。此后，蔡某交付18万元的定金给陈传祯，由陈传祯出具了一张收据。后来，蔡某又给了陈传祯3万元，但没有开具收据。其余的款项还没有支付给陈传祯。
由于赖某此前曾要求蔡某介绍其购买土地，于是，蔡某将此情况告知赖某并带他到五山中心小学旁边察看。后来，在赖某的要求下，蔡某再次带赖某和梁某1到上述地方察看了一次，赖某和梁某1均打算购买价格为23.8万元的土地，并要求蔡某代为转交定金。于是，蔡某分别收取二人5万元并交给陈传祯，陈传祯写了两张5万元的收据交给蔡某，蔡某再将收据转交给赖某和梁某1。2016年12月31日，在陈传祯的要求下，蔡某带着赖某和梁某1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余款并签协议。期间，由于赖某带的现金不够，蔡某向陈传祯承诺，不足的5000元由蔡某垫付。几天之后，蔡某将5000元交给陈传祯，但赖某至今没有偿还该5000元。
被害人蔡某于2016年10月26日的陈述：2015年11月，蔡某向陈传祯购买涉案的三块土地而支付了18万元的定金。后来，陈传祯称将涉案土地的平整工程发包给蔡某，并要求收入场费5万元，蔡某陆续以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的方式共给了陈传祯约70万元。
被害人蔡某于2017年4月19日的陈述：2015年7月或8月，陈传祯对蔡某称，他在南山村石角开发了一块宅基地，并带蔡某到现场察看，问蔡某是否有兴趣投资。蔡某答应他购买三块宅基地，每块�格25万元，共计75万元。蔡某分三次付给陈传祯70多万，但没有付清全款，也没有让陈传祯开具收据。2016年初，陈传祯向蔡某开具了三张收据。后来，陈传祯又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分两次向蔡某借款25万元。2017年3月，陈传祯的家属归还蔡某20万元。蔡某表示不再追究陈传祯和陈锡和的责任。
被害人蔡某于2017年10月24日的陈述：蔡某向陈传祯购买的三块土地单价23万至24万元，三块土地的价款基本付清。其中2016年7月27日说的支付了21万元，实际上是此前他与陈传祯做工程过程中，陈传祯欠下他21万元，后来双方商量，这21万元就转作买地款。
陈锡和、陈传祯均没有说过涉案的土地是他们自己的，蔡某相信他们，不认为他们诈骗自己，至于他们是否用蔡某的资金收购别人的土地再交付给蔡某，或进行其他操作，蔡某并不关心这方面的问题。陈锡和、陈传祯以前也曾收购别人的土地再转手卖给蔡某。因为其他被害人怀疑蔡某与被告人共同诈骗他们，所以蔡某才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以证实自己不是被告人的同伙。
收据两张：陈传祯分别于2016年1月6日和2016年1月19日向蔡某出具了10万元和15万元的收据。
收据两张（编号分别为1634534、1634535）：蔡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两张陈传祯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和2016年3月21日出具收据的复印件（分别载明收到蔡某交来南山石角住宅用地定金5万元和3万元），民警在复印件上注明，蔡某表示不追究两名被告人并拒绝提供原件，且拒绝在复印件上签名。
4.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7日，林某和黄某一起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林某向陈锡和支付了定金5万元，购买陈锡和的一块宅基地。在陈锡和的要求下，林某于2016年7月15日支付了余款中的5万元。
收据：2016年6月11日，陈锡和向林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某号宅基地定金。
收据（编号1634468）：陈锡和于2016年7月15日向林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村石角住宅用地A29号地款。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7日，黄某和林某去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黄某向陈锡和交付了定金3万元，购买陈锡和的一块宅基地（南山石角第一排A32号），陈锡和开具了收据,2016年7月15日，黄某再次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陈锡和交付了5万元。交付定金的当天，陈传祯带着黄某和林某到五山法庭旁边察看交易的土地的情况。
收据：2016年6月7日，陈锡和向黄某出具了3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石角第四排A32号宅基地定金。
收据（编号1634469）：陈锡和于2016年7月15日向黄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村石角住宅用地A32号地款。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6月，经黄某介绍，杨某于2016年7月24日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陈锡和交付了3万元定金，购买陈锡和在南山村石角的一块土地（第四排A4号），该土地总价是18.5万元。陈锡和向杨某开具了收据。
收据：2016年7月24日，陈锡和向杨某出具了3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石角第四排A4号宅基地定金。
7.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经林某介绍，梁某2于2016年7月18日在陈锡和的公司里与陈锡和约定，梁某2购买陈锡和的位于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的一块宅基地（B36号），该地总价为15万元。由于梁某2没有带现金，陈锡和先开具了5万元的订金收据给梁某2，梁某2在几天后在工商银行的柜员机向陈锡和的账户（工商银行，账号为62×××64）汇入了5万元订金。
收据（编�1661925）：陈锡和于2016年7月18日向梁某2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宅基地B36号转让定金。
转账凭证及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梁某2于2016年7月23日向陈锡和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汇入5万元。
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6年6月，一名姓林的屠夫称其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石角购买了一块宅基地，该屠夫于2016年6月12日带何某到该土地现场即石角察看。后来该屠夫带何某到南山村的一家公司，介绍公司的老板陈锡和给何某。何某向陈锡和支付了5万元定金，购买一块总价23万元的土地，陈锡和向何某出具了收据。
收据：2016年6月12日，陈锡和向何某出具了5万元的收据，收据注明南山某号宅基地定金。
9.证人陈某1（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村委委员）的证言：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石角（即五山法庭右边，靠近五山中心小学）的土地属于南山村委会所有，是集体用地，村委会还没有申请该土地做住宅使用。2015年12月，陈锡和把部分土地推平，村委会发现后及时制止了，至2016年3月，陈锡和再次去推平了部分土地。陈锡和及其威和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与南山村委会签订过购买或租赁土地的合同。
10.证人陈某2（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2015年10月，陈传祯带人平整南山村石角的土地，陈某2发现后到场制止了。大约半个月后，陈传祯又带人平整上述土地，陈某2再次制止他。
11.证人陈锡强的证言：陈锡强的叔叔在南山村石角的土地上种植了香蕉。2015年年底，陈锡强的叔叔发现有人在平整该土地，于是让陈锡强到场与平整土地的人交涉。陈锡强到场后发现陈传祯负责，经过商议，陈传祯赔偿了25000元的青苗费给陈锡强的叔叔。
12.被告人陈�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陈锡和是陈传祯的姐夫。2015年11月，陈锡和向陈传祯提出，可以通过关系买入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石角这块土地，平整后划分成宅基地出售。后来，陈锡和让陈传祯负责平整该土地。陈传祯先后两次雇人平整该土地，但两次都遭到南山村委会的人制止。2015年12月下旬，陈锡和对蔡某说，南山村石角的土地可以分成宅基地出售。
赖某、梁某1到威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交钱时，陈锡和负责清点现金，清点完毕后，让陈传祯开具收据。
乡村规划许可证是陈锡和让陈传祯找人伪造的。陈传祯通过路边灯柱上的广告纸，联系了制假的人，让其制作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南山石角住宅地规划图是陈锡和让陈传祯设计的。
13.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及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的复函：被告人陈锡和向被害人提供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伪造的。
14.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陈锡和于2016年9月29日到珠海市公安局五山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陈传祯于2016年10月12日到珠海市公安局五山派出所投案。
15.现场勘查记录表及现场照片。
16.户籍材料：陈锡和出生于1974年11月1日，陈传祯出生于1982年5月4日。
17.印章印文检验意见书：陈传祯分别与赖某、梁某1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上所盖的“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南山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是伪造的。
18.谈话笔录、收据及谅解书：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的家属已经代他们退还所有赃款给被害人赖某、梁某1、林某、黄某、杨某、梁某2、何某。
关于被害人赖某被诈骗的数额。被害人赖某通过被害人蔡某交付5万元给两名被告人及直接交付14.5万元给两名被告人的事实，有被害人赖某、蔡�的陈述及收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陈锡和提出只收到被害人赖某的14.5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虽然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赖某、两名被告人及被害人蔡某在当时约定，被害人赖某尚欠的5000元由被害人蔡某日后代为垫付，但被害人蔡某是否已经将该5000元交付给两名被告人，仅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被害人蔡某已经代被害人赖某垫付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害人赖某被诈骗的数额应当认定为19.5万元。
关于被害人梁某1被诈骗的数额，被害人梁某1通过蔡某交付5万元给两名被告人及直接交付15万元给两名被告人的事实，有被害人梁某1、蔡某的陈述及收据予以证实，对被告人陈锡和提出只收到被害人梁某115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两名被告人诈骗被害人蔡某的事实不予认定，理由如下：�先，被害人蔡某陈述称，两名被告人并没有向被害人蔡某明确涉案土地是自己所有，他们此前曾收购他人土地再转手卖给被害人蔡某，被害人蔡某并不追究土地是否真实属于两名被告人的，也不关心他们是否以蔡某的资金去收购或进行其他操作，由此反映出被害人蔡某主观上知道涉案的土地可能不是属于两名被告人所有以及最终可能无法交付土地的事实，故不能认定两被告人向被害人蔡某虚构了事实；其次，被害人蔡某前后数次陈述中，交款给两名被告人的次数、金额及交款的总额均不一致，且与被害人蔡某提供的收据的内容并不相符。被害人蔡某也明确表示不认为两名被告人诈骗他，其始终不想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因本案的其他被害人误以为他与两名被告人共同诈骗，为了说明自己也向被告人购买土地，从而证实自己并不是两名被告人的同伙，他才去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关于两名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两名被告人虽然均是自动投案，但被告人陈锡和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参与诈骗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陈传祯在归案后至2016年12月1日前多次供述其独自一人诈骗被害人，被告人陈锡和没有参与其中。本院认为，两名被害人在自动投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
关于被告人陈传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传祯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陈锡和负责组织策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传祯受被告人陈锡和指使实施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陈传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锡和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陈传祯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锡和、陈传祯当庭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退还所有赃款给被害人并获得他们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锡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传祯减轻处罚。根据两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结合其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均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锡和犯合同诈骗罪，�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传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邝占雄
代理审判员 周宗丽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源
附：裁判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