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3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波，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金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勇彪，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旺辉，住湖南省东安县。
委托代理人：伊憬，广东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旺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9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2011年4月12日，后于2013年10月被调往北京工作。
二、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4月12�至2017年4月1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部门为运营中心，经营类岗位；基本工资为1300元，绩效奖金和其他部分的发放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执行；绩效薪酬或奖金的计发方法按公司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执行，津贴、补贴的发放标准和办法按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执行。
三、离职时间：2015年3月11日。
四、宁旺辉申请仲裁时间：2016年1月29日。
五、宁旺辉的仲裁请求：1.时代传媒公司支付客户已经汇款入账的未发提成款，总金额为10.7456万元；2.时代传媒公司支付宁旺辉已经签约但是由于时代传媒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而未执行的项目提成18.55782万元；3.发放2014年报销总金额3.259万元；4.2012年超额完成任务奖金21.0365元。
六、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6）845号仲裁裁决：驳回宁旺辉全部仲裁请求。
七、宁旺辉的诉讼请求：1.时代传媒公司赔偿宁旺辉已完成广告销售业务，并且时代传媒公司已经收到了广告费之后，拒不向宁旺辉支付的业务提成款107456元：（1）华夏银行36000元；（2）康佳集团19200元；（3）TCL集团24000元；（4）华为技术有限公司14256元；（5）深圳市神舟电脑股份有限公司14000元。2.判令时代传媒公司向宁旺辉支付宁旺辉已经完成与广告客户签约，后时代传媒公司非法解除与宁旺辉劳动关系，恶意拒付的业务提成款12918.21元：（1）北京东方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2）苏州晶方半导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3）云南祥云飞龙再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2000元；（4）珠江我武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200元；（5）广东坚朗五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12000元；（6）江西3L医用制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2000元；（7）福建安记食品股份有�公司12000元；（8）深圳市塞瓦特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9）湖北富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10）曲靖博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11）深圳凯立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12）宁夏日晶新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7783元；（13）合肥合锻机床股份有限公司12000元；（14）福建火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12000元；（15）上海海顺新型药用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12000元；（16）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2000元；以上小计157681元。3.时代传媒公司偿还宁旺辉应报销金额32590元。4.时代传媒公司赔偿宁旺辉2012年广告年终奖金21036.50元。5.时代传媒公司补发非法拖欠宁旺辉的2015年1月份工资4460元、2015年2月工资6229.21元、2015年3月工资2229元。以上五项总计：331681.71元。6.判令时代传媒公司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
八、关于报销款：宁旺辉提交QQ邮箱邮件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096485号），显示如下：发件人“运营办潘某”（邮件尾部备注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发件人“service”即宁旺辉发送标题为“宁旺辉报销以此为准”的邮件并将该邮件同时抄送“梁某-
总经办”，正文内容如下：“旺辉您好！您的报销已经统计出来总金额为32590元（含华夏银行的3个点公关费），取暖费为4008.6元，扣取暖费后金额为28581.4元，附件为劳务费发放的报销明细，如有问题请与我联系”，文件附件表格载明：离职人员劳务费，收入28581.40元，扣营业税、城建、教育、地方教育附加及个税后实发22505.45元。时代传媒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书中显示的报销款及实发数予以确认，同意进行报销。
九、关于业务提成款：宁旺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时代周报运营中心管理章程（2013年7月）节选。该证据显示深圳运营中心高级客户经理和客户经理月提成为8%，年提成为2%，提成发放时间：月提成为当月到款，次月提成；年度提成为2014年1月30日之前全部发放。
证据2.时代周报运营中心管理制度（2014年1月）节选。该证据显示：（1）北京事业部业务提成比例如下：月管理奖3%，年管理奖0.5%，事业部季度奖2%，事业部年管理奖1%，业务员月提成11%，业务员年提成1%，超额部分12%；（2）提成发放时间：A、业务员月提成、月管理奖：当月到款，次月提成；年度提成（含管理）及超额部分，年度考核完成后于次年1月30日之前全部发放；事业部季度奖按每季度完成程度发放；B、业务人员未完成年度任务80%以上，则不能享受业务人员年度提成，区域运营中心（事业部）未完成年度任务80%以上，则不能享受区域运营中心/事业部运营总监和总监年度管理奖。C、月管理奖及年管理奖领取人为运营总监，如无总监则空置；事业部季度奖及事业部年管理奖领取人为事业部总监。D、事业部总监、运营总监自带业务提成部分于业务员相同。E、各项提成的考核细则按以下第7款执行，另2013年所签合同的汇款均按13年提成制度处理，业绩划归2014年。
证据3.公证书（2016）粤广广州第096485号。公证书显示“service”即宁旺辉于2015年3月27日向收件人“亮宝”发送主题及附件名均为“宁旺辉结算部分明细”的邮件。“梁某-
总经办”于2015年4月10日对该邮件进行了回复，正文内容如下：“旺辉，附件是对你未结算部分的回复”，附件《宁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的内容如下：一、提成“1、华夏银行30万（到款）提成和报销未发”，“此项业务提成公司同意发放”；“2、康佳集团15.9952万（到款）3、TCL集团20万（到款）提成和报销未发”，“以上2项，请参照公司管理制度（人员异动的绩效管理），在职位异动后3个月内，如未回款，不再发放该人员相关提成及报销。”；“4、华为技术11.88万元（到款）提成和报销未发”，“经查，业务员属于其他人员，公司不予支持”；“5、神州电脑35万元（到款）只发了4%的提成，还有4%提成未发”，“此项业务相关提成的发放，请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发放原因，运营中心现没有相关发放原因记录。”。二、报销“2013年度和2014年度多笔报销款项未发（可以跟财务核对具体数据）”，“此项按已收到的你的报销款核实后，可以发放”。三、已签约未回款明细。“1、北京东方通10万已上版未回款；2、苏州晶方半导体10万已上版未回款；3、祥云飞龙10万未上版未回款；4、我无生物6万未上版未回款；5、广东坚郎五金制品10万未上版未回款；6�江西3L医用制品10万未上版未回款；7、安计食品10万未上版未回款；以上未完成回款任务客户，我可以服务完，希望到款后报社给予提成和相关报销费用发放。”；“以上业务，按公司规定，必须在离职后3个月内结清，如无法结算，则按公司财务管理办法或法务处理”。
证据4、华夏银行广告发布合同（总金额30万）、康佳集团及神州电脑等公司与时代传媒公司之间广告认刊书、TCL催款函（金额为20万）。经查，上述合同或广告任刊书等基本均为复印件，部分合同未盖章，另有部分合同仅有单方盖章且合同的接稿负责人处为空白。其中与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三份广告认刊书（签订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21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7月5日）金额共计159952.8元。另一份与深圳市神州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广告认刊书显示应付款为50万元，有加盖该公司及时代传媒公司的公章，但时代传媒公司方供稿负责人及接稿负责人处均为空白；宁旺辉在诉状中称该50万元由时代传媒公司于2012年收取，其中15万元宁旺辉已经按照8%的提成比例领取，剩余35万元，时代传媒公司目前仅发放了4%的提成，尚欠14000元未发放。
证据5、（2016）粤广广州第134587号、134588号、13458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的内容主要显示宁旺辉与其他人员的往来邮件及附件内容，经查，部分为每周工作报表，宁旺辉汇报工作进度及安排，而邮件中除宁旺辉外的其他发件人、收件人身份无法核实。其中，（2016）粤广广州第134588号公证书中名为《北京事业部2014年签约明细》的附件显示，截止2014年9月26日，由宁旺辉负责的5个项目合同除1个回款50%外，其他的均未回款且所有项目执行情况均为0%。另外，宁旺辉于2012年7月18日发送给收�人为“史某-
神州电脑”的电子邮件正文内容如下：“尊敬的史某：您好！请查收附件广告任刊书，请确认！谢谢！”，该邮件附件所显示的广告任刊书与宁旺辉提交的证据4中的神州电脑的广告任刊书除未加盖两公司公章且编号为空外，其他内容均一致。
宁旺辉提交证据1、证据2拟证明其2012年、2013年的提成比例为8%，2014年提成比例为12%；证据3、4、5拟证明其诉请的相关客户广告项目全部是由其接洽、签约、执行，另当庭表示系因时代传媒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诉请2中的业务没有执行。经质证，时代传媒公司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宁旺辉提供的该证据亦不完整。2.对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QQ号为73×××91的QQ持有人为“亮宝”，其是否为时代传媒公司员工无法确认，宁旺辉将其备注为“梁某”，而该备注是可以自行修�的，另外发送邮件的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此时双方的劳动合同已因宁旺辉旷工而解除，双方因此而产生纠纷，不清楚宁旺辉是否因诉讼需要而制作该证据，且附件内容也未显示支持宁旺辉的提成主张。3.对证据4中为复印件的、无公章的合同或广告任刊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未盖章的合同并未生效，接稿人处为空白的则无法证明是宁旺辉接稿，无本案无关；另外，康佳公司的广告认刊书显示签订日期是2012年，故此部分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4.证据5的公证书中显示的邮件收件人无法确认，且邮件内容恰恰显示部分合同尚未签订或执行、未回款，而宁旺辉亦无法提供相应广告刊登证据资料，故证据5不能证明对应合同已签订并履行。
时代传媒公司另提交宁旺辉2013年、2014年的工资条，拟证明宁旺辉的工资、提成、奖金等按月发放，时代传媒公司从未拖欠宁旺�提成及奖金，宁旺辉从未提出异议。该证据显示宁旺辉每月工资构成中均含有“上月奖金”、“提成”等项目，宁旺辉对该证据无异议。
十、关于2012年度年终奖：宁旺辉提交关于补发2012年年终奖金的报告、收文处理表、宁旺辉2012年度汇款现金汇总拟证明时代传媒公司尚未发放其2012年度的年终奖。经查，上述证据显示宁旺辉于2013年5月20日向公司领导提交申请发放年终奖的报告，下方有“同意，敬请领导批示！”、“建议报领导尽快处理该申请报告”等字样；收文处理表中拟办意见为“呈金书记批示”，但领导批示栏的意见均为空白。时代传媒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内容上仅显示为宁旺辉向公司申报年终奖，但未显示公司领导同意，另该项请求现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宁旺辉、时代传媒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双方的合法权利均应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宁旺辉第三项诉请所主张的报销款，宁旺辉该项请求所依据的证据系（2016）粤广广州第096485号公证书中所显示的发件人为“运营办-
潘某”于2015年11月27日发送给宁旺辉的电子邮件。时代传媒公司确认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主张仅需支付宁旺辉22505.45元。虽根据该邮件的内容，经时代传媒公司核算的报销款总金额为32590元，但其同时扣除了取暖费4008.6元且将该款作为离职人员劳务费发放而扣取营业税、城建、教育及个税等费用后，实发数仅为22505.45元，然时代传媒公司并未举证其就性质为报销款的款项扣除上述费用的依据及合理性所在，且宁旺辉不予认可，故时代传媒公司仍应支付宁旺辉报销款32590元。
关于宁旺辉第一项诉请所主张的已签约并回款但时代传媒公司尚未支付的业务提成的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对（2016）粤广广州第096485号公证书所公证的第一份邮件已予以采纳，该邮件由时代传媒公司员工潘某向宁旺辉发送，同时有抄送“梁某-
总经办”，而该份公证书所显示的第二份邮件是由“梁某-总经办”向宁旺辉发送，故时代传媒公司抗辩称其无法确认“梁某-
总经办”系其员工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认可，而宁旺辉提交的其他证据如广告任刊书及（2016）粤广广州第134587号、134588号、134589号公证书等，虽在证明力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以至于尚不足以单独证明宁旺辉主张的事实，但结合第二份邮件附件（《宁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已基本可以相互印证，且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已足以证实时代传媒公司有欠发宁旺辉相关项目提成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所显示的第二份邮件亦予以采纳。根据该份邮件附件（《�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所显示的内容：时代传媒公司对宁旺辉所列的华夏银行、康佳集团、TCL集团、华为技术这四项合同是否属于宁旺辉业务以及合同金额和到款情况并未提出异议，且明确表示公司同意发放华夏银行的业务提成，对其他后三项业务则提出了发放的条件限制，但其未就此给出是否发放的明确意见及不予发放的理据所在；至于神舟电脑的业务，时代传媒公司虽提出宁旺辉该项业务无相关材料证明发放原因，但综合宁旺辉提交的神舟公司的广告任刊书及（2016）粤广广州第134588号公证书中所显示的宁旺辉向名为“史某-
神舟电脑”所发送的邮件时间及正文和附件内容，已初步可以证实存在该项业务且与宁旺辉有关。综上，因时代传媒公司在邮件中并未对以上5项业务是否存在、具体合同金额及到款情况等提出异议，而其虽对宁旺辉的发放申请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宁旺辉不符合发放条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以上5项广告业务时代传媒公司应向宁旺辉计发相应的提成。至于时代传媒公司抗辩的康佳集团的部分任刊合同系2012年签订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相关项目的提成系回款后才予以计发，而时代传媒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在2年前已全部回款，故其以已过诉讼时效来抗辩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具体提成金额如何计算，时代传媒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了“绩效薪酬或奖金的计发方法按公司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执行”，其作为提成计算方案的制订者，既怠于举证又对宁旺辉提交的提成计算依据不予认可，其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宁旺辉第一项诉请所主张的提成金额予以采信，故时代传媒公司应支付宁旺辉业务提成107456元。
关�宁旺辉第二项诉请所主张的已签约但未回款或尚未执行的项目业务提成的问题。首先，《宁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中列出的“已签约未回款”的项目仅有7个，而宁旺辉该项诉请要求时代传媒公司支付的已签约未回款或未执行的项目提成达16笔，而其提交的部分广告任刊书仅为复印件，部分广告任刊书的一方或双方均未加盖公章，且部分任刊书的接稿负责人处为空白；另外，其提交的（2016）粤广广州第134587号、134588号、134589号公证书中的部分收件人、发件人身份无法核实，邮件内容亦无法证实相关项目合同均由宁旺辉接洽、签约、执行，其中134587号公证书中名为《北京事业部2014年签约明细》的附件更是显示截止2014年9月26日由宁旺辉负责的5个项目合同除1个回款50%外，其他的均未回款且所有项目的执行情况均为0%，宁旺辉当庭亦陈述因时代传媒公司解除劳动合�导致其第二项诉请中的业务尚未执行。其次，宁旺辉自行提交的计算提成的相关管理章程及制度文件中已载明“当月到款、次月提成”；另外，邮件附件“宁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中亦载明“以上未回款任务客户，我可以服务完，希望到款后报社给予提成和相关报销费用发放”。综上可知宁旺辉是知悉并认可需先回款才计发提成这一要求的，鉴于其离职时相关项目的实际执行情况及回款情况并未落实，故其请求此部分的提成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宁旺辉第四项诉请所所主张的2012年度年终奖的问题。首先，年终奖并非一般的劳动报酬，而系公司根据经营情况以及员工个人的业绩等自主决定是否发放；其次，宁旺辉提交的证据并无公司公章，而时代传媒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从内容上看，此亦仅显示公司�导的支持意向，并未形成明确具体的奖励决定或承诺予以发放的意见；再者，宁旺辉于2013年5月20日提出奖金发放申请，于2016年1月29日提起劳动仲裁，2016年5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时代传媒公司抗辩宁旺辉的该项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宁旺辉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宁旺辉第五项诉请所主张的2015年1月、2月、3月份的工资差额问题，因宁旺辉的该项请求未经法定的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在此不予调处。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时代传媒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宁旺辉报销款32590元；二、时代传媒公司自判决�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宁旺辉业务提成款107456元；三、驳回宁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时代传媒公司负担。
判后，时代传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回复”是一份复函，是对宁旺辉发来的邮件“宁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的回复，不是确认书，一审判决把它作为付款凭证是完全错误的。二、从“回复”内容看，时任运营办的梁某对宁旺辉提出的“宁旺辉未结算部分明细”5项提成申请，仅同意其第1项申请，即华夏银行的业务提成，对此，一审判决也作了确认（判决书第10页8-9行）。三、宁旺辉无权主张华为技术、康佳集团、TCL集团三项广告业务合同提成款。一审�决第二项所涉及支付宁旺辉的业务提成款中，应剔除数额为83456元。据此，时代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2、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宁旺辉要求支付业务提成款83456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宁旺辉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时代传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华为技术广告订单，拟证明深圳运营中心李某为华为技术的签约人及实际执行者，宁旺辉并未参与华为技术合同。证据2，电子邮件及附件，拟证明内容同证据1。证据3，2014年6月30日业务回单，拟证明康佳集团三份认刊书回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29日，在宁旺辉岗位异动三个月之后，依规不应当发放提成。证据4,2014年12月29日业务回单，拟证明内容同证据3。证据5，时代传媒公司合同协议处理表，拟证明TCL集团合同执行者为倪某，TCL集团是基于倪某签订的三方协议支付20万，TCL集团回款时间发生在宁旺辉岗位异动三个月之后。证据6，委托付款三方协议，拟证明内容同证据5。证据7,2014年3月21日业务回单，拟证明内容同证据5。证据8，神舟电脑汇款凭证，拟证明神舟电脑回款时间为2012年，宁旺辉提成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证据9，华夏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华夏银行支付日期为2012年，该笔提成应按2012年的提成比例8%计算。证据10，关于陈某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拟证明2013年9月30日宁旺辉从深圳运营中心调任北京运营中心，根据公司异动绩效管理规定，宁旺辉主张康佳集团、TCL集团提成不符合规定。
宁旺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时代传媒提交的与宁旺辉提交的不一样。时代传媒公�将广告发布合同弄成了委托第三人付款协议，宁旺辉是不认可的。宁旺辉当时提交的有时代传媒财务总监签名的合同可以证明哪些客户是宁旺辉服务的，宁旺辉一审提交的与那些公司之间的邮件也可以相互印证宁旺辉的主张。
二审庭审中，时代传媒公司称：华为公司不是宁旺辉的业务，时代传媒公司与TCL集团和康佳集团签订合同时宁旺辉在深圳，之后宁旺辉被调去了北京，宁旺辉确认的运营中心管理制度上有关于异动后提成的管理制度，明确职工调岗后3个月未追回的款项，不再计任何提成及报销。关于提成比例，宁旺辉一审2013年8%、2014年12%，宁旺辉提供的证据2表明2013年的合同2014年回款，提成按2014年的制度处理，根据此规定，不管康佳集团等是否属于宁旺辉的业务，均应按照8%的比例计算提成，华为公司是2014年的，但华为公司并不是宁旺辉的业务。
宁旺辉则称：时代传媒公司的陈述是不成立的。关于3个月未回款就没有提成的问题，那是2014年1月份开始施行的制度，我在2013年10月就发生了岗位异动。且我的提成已经过时代传媒公司财务经理签名了。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提成问题，从双方往来邮件可知，时代传媒公司对于宁旺辉参与了案涉业务并无异议，现其主张宁旺辉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宁旺辉称运营中心管理制度是2014年1月份开始施行的，其在2013年10月份就发生了岗位异动。时代传媒公司对此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或合理的陈述予以推翻，本�采信宁旺辉的主张。原审法院判定时代传媒公司须支付宁旺辉业务提成款1074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审理期间，时代传媒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时代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时代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嘉慧
邱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