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05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女，1984年12月l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O17年7月2O日因本案被双鸭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林付，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海县,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2O17年7月2O日因本案被双鸭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立华，黑龙江方帷律师事务所律师。
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以双四检刑诉（2017）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维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郑林付、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立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是黑龙江省公安厅交办案件，根据黑龙江省公安厅下发《关于对“善心汇”专案立即开展集中抓捕行动的紧急通知》确认双鸭山市居民马某某是“善心汇”重点打击对象，孙某某是山东省临沂市“善心汇”重点打击对象。2017年8月16日，经公安部协调将被告人孙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移交我市直属分局办理。
被告人孙某某通过微信网络好友李某某给其发送的有关“善心汇”的宣传链接，了解了善心汇。“善心汇”有静态和动态两种收益模式。一种是参与人通过购买“善种子”加入平台，通过消耗“善心币”选择不同投资金额“社区”，按照平台指令向陌生会员汇款，成为被匹配对象在系统排队。一段时间后，平台再安排其他会员向已打款的会员汇款，原先打款的会员从而得到本金和静态收益；另一种是发展下线获得动态收益，可拿到下线投资额6％的奖励，拿到第三代投资额4％的奖励，拿到第五代2％的奖励。通过销售“善种子”、“善心币”以及升级会员的方式，“善心汇”公司牟取非法暴力。“善心汇”会员之间经济往来是通过注册会员时绑定的银行卡进行交易。
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孙某某从上线李某某处用3OO.00元买一颗善种子，并在其推荐下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络平台会员，账户名为XXX，绑定银行卡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同年次日，被告人马某某用同样的方式，在孙某某的推荐下注册成为“善心汇”网络平台会员，账户名为XXX，绑定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
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一同经营发展善心汇成员，利用微信网络发展下线，并将发展的下线都安排在被告人马某某名下。
被告人马某某利用微信网络，发展直接下线一代会员张某某、陈某某等二十六人。至案发，被告人孙某某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23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76516人；被告人马某某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2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76515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黑龙江省公安厅发电文件；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马某某发展下线人员层级部分图、被告人马某某绑定善心汇网站工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被告人孙某某发展下线人员层级部分图、被告人孙某某绑定善心汇网站工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张某某绑定善心汇网站工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王某某绑定善心汇网站中国农业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双鸭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查工作记录、双鸭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查工作记录（因缘图）；
2、证人张某某、张某某1、赵某、耿某某、郭某某、张某某2、解某某、李某某1、杜某某、张某某3、王某某1、代某某、代某某2、王某某1、朱某某、梁某某、吕某某、王某某2、郭某某1、郭某某2、郭某某3、高某某、张某某4、乔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的证言；
3、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
该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通过微信网络宣传的手段发展下线会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均起主要作用。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六年以下，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六年以下。
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其并不知道善心汇是违法的，是看到媒体的正面宣传才加入的，自己也是受害人，主观上没有传销的意识，法律意识淡薄没想到会触犯法律。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是基于错误认识导致的犯罪，是受“善心汇”帮扶他人的虚假宣传才加入的；（3）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作为记酬、返利的下线5层以内，5层范围内发展人数不足100人；（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是基于“善心汇”的虚假宣传，本着自己能赚钱也能帮助他人的心理加入的；（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是受蒙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在传销活动中是第九层，因此，可以说是从犯。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孙某某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传销活动中没有起到发起、策划、操纵作用，也不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不起关键性的作用，孙某某在传销组织中一直处于受人领导、受人指挥、受人安排和管理的状态，孙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未达到120人以上，在传销活动中孙某某并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3）孙某某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孙某某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是受不良媒体宣传，并受他人邀请参加的，非抱着骗钱的目的加入的，孙某某的传销行为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于2016年6月16日，经微信好友李某某（另案处理）介绍，成为“善心汇”网络平台会员，账户名为XXX，次日，被告人马某某在孙某某的推荐下，也成为“善心汇”网络平台会员，账户名为XXX。该“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义，通过“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假借受助和赠与的模式发展会员。成为会员必须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交400元钱，其中300元购买“善心种子”，100元购买“善心币”，同时必须以布施的名义交纳1000-3000元才能参与“善心汇”的活动，从而获得收益。“善心汇”有动态和静态两种收益模式。动态收益就是发展下线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拿到下线投资额6％的奖励，可拿到第三代投资额4％的奖励，可拿到第五代2％的奖励。静态收益就是参与人通过购买“善种子”加入平台，通过消耗“善心币”选择不同投资金额“社区”，社区分为特困区、小康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大德社区等，投资金额从1千元到1千万元不等，收益率从5%到30%不等。“善心汇”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每级会员都需要交纳不等金额的人民币，被告人孙某某向公司交纳5万元升级为A轮功德主，被告人马某某向公司交纳18万元成为B轮服务中心。
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共同经营发展“善心汇”成员，利用微信网络发展下线，并将发展的下线都安排在被告人马某某名下。马某某直接发展的下线一代会员张某某、陈某某等二十六人。至案发，被告人孙某某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属于A轮功德主，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23层，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76516人；被告人马某某在整个“善心汇”网络中属于B轮服务中心，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2层，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76515人。被告人马某某从中获利20余万元，孙某某从中获利1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马某某、孙某某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黑龙江省公安厅文件，证实该案是有黑龙江省公安厅交办案件；
3、抓获经过，证实马某某、孙某某是在租住房屋内被抓获归案的；
4、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发展下线人员层级结构图，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下级7个层级图、马某某下级6个层级图；
5、被告人马某某绑定善心汇网站工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被告人孙某某绑定善心汇网站工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张某某（马某某母亲）绑定善心汇网站工商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王某某（孙某某母亲）绑定善心汇网站中国农业银行卡XXXXXXXXXXXXXXXXXXX交易明细，证实马某某、孙某某通过这四张银行卡进行“善心汇”会员之间的交易；
6、双鸭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用微信账号XXX在微信中发布如何成为善心汇会员；善心汇慈善捐助等内容在网络上进行宣传。对善心汇传销活动在双鸭山市地区扩大起了关键作用；
7、双鸭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查工作记录因缘图，证实被告人孙某某直接下线1人即马某某；被告人马某某直接下线26人；张某某（马某某直接下线）直接下线24人；马某某1（张某某直接下线）直接下线4人；王某某（马某某直接下线）直接下线5人；孙某某1（王某某直接下线）16人；
8、张某某、张某某1、赵某、耿某某、郭某某、张某某2等证人证言，证实他们是马某某直接或者间接下线，加入善心汇需要缴纳400元后，可以选择投资区布施和受助获得静态收益；通过发展下线获得动态收益；
9、被告人马某某供述，证实2016年6月17日，是通过她丈夫孙某某加入善心汇。孙某某是通过微信好友李某某加入善心汇的。她是她丈夫孙某某唯一下线，投资善心汇是他们夫妻两人一起经营发展的。她和孙某某通过发布善心汇的宣传资料发展下线。所有下线都安排在她的会员名下。要想加入善心汇，首先要在推荐人那里花300元钱购买善种子。加入善心汇后，收益分为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善心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奖励收益，但只有3％到账，另外3％要在平台的商城买东西，第二代没有，第三代提成4％，只能到账2％，另外2％要在平台商城买东西，第四代没有，第五代2％，只有1％到账，另外1％要在平台商城买东西。第3代、第5代下线的收益在2017年4月就停止了。静态收益就是善心汇成员，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100元／枚）排队即排单，代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该会员，等会员往指定账户打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并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人向其布施。
善心汇会员的收益都是从会员身上获得，都是善心汇会员互相布施与受助。都是从发展会员身上获得的。加入善心汇后本金加获利共50万元左右，被抓获前在善心汇网站布施了30万元，其中共获利20余万元。在双鸭山一共发展了几百人；
10、被告人孙某某供述，证实是通过微信好友李某某介绍知道善心汇的。他媳妇马某某是他下线。他与马某某通过微信建立微信群方式共同发展下线。通过投资善心汇公司平台，可以通过静态和动态两种模式来分红赚钱。静态模式是参与者注册账号并且向自己的推荐人购买善种子（300元／颗）和排单费用（100元），购买完成之后账号被激活。激活会员可以选择贫困区、小康区进行赠与，贫困区的赠与收益是前七次操作可以获得30％的利润，第8次开始只能获得20％的利润；小康区赠与收益是前5次操作可以获得20％的利润，第6次开始只能获得15％的利润。这样赠与的本金和收益就是赚取的钱。动态收益模式在20l7年之前，会员推荐一个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投资金额6％作为管理奖收益（3％可以提现，另外3％做为善金币存入公司平台），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收取第三代下线投资金额的4％作为管理奖收益（同样只能提现2％，另外2％存入公司平台），以此类推，第五代下线可以拿到2％作为管理奖收益（只能提现1％，另外1％存入公司平台）。2017年1月份以后，善心汇公司逐步取消了5代和3代下线的奖励收益，现在只能获得自己直接推荐下线的3％收益。
以上证据证实加入“善心汇”首先需要购买善种子300/枚，善心币100/枚排单费。可以选择贫困区、小康区进行布施和受助获得静态收益；通过发展下线可以获得动态收益，张磊振获利10万余元。
11、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善心汇的登录户名为XXX，账户创建时间2016年6月1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22层，76515个会员账号。
被告人孙某某，在善心汇的登录用户名为XXX，账户创建时间2016年6月16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23层，76516个会员账号。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依托“善心汇”网站会员管理平台，以购买“善心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微信网络宣传的手段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吸收资金。违反国家规定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会员二十层以上，人数高达7万余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积极参与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分主次，故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某某、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要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历 霞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孙胜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冯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