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2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忠，男，汉族，1980年7月2日生，住郑州市惠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住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86005238R。法定代表人：白建忠，系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泱，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庆，男，汉族，1968年9月3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广，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海阳，男，汉族，1974年10月6日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田，男，汉族，1989年9月12日生，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海（周口）房地产有限公司，住周口市川汇区工农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88091445N。法定代表人：史海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白建忠、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升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庆、史海阳、李广田、益海（周口）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海周口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建忠、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泱，被上诉人刘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广，被上诉人李广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史海阳、益海周口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白建忠、德升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238000元的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400万借款的还款事实和本金利息计算方式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短信截图证据并当庭提交手机上的短信内容，可以直接证明，上诉人白建忠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刷pos机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刘国庆指定账户转款2762000元。被上诉人刘国庆是债权人，债权人通知债务人还款打入债权人指定账户，这样的事情完全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采用被上诉人刘国庆自认的还款数额，来认定上诉人的还款金额。完全是主观臆断。正是由于400万借款的存在，上诉人白建忠才进行的还款。上诉人白建忠还款与40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刘国庆承担。2、根据上诉人白建忠的转账记录显示，上诉人白建忠的已经归还了2762000元。即使按3%的利息，本金和利息的计算结果也与一审判决不同，上诉人将在二审开庭时提交本金与利息计算方式清单。恳请法庭依法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郑州德胜恒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400万元的借款存在两份连带责任保证书，上诉人承认第一份是真实的，第一份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3月31日，上面有白建忠的签字。并加盖的有郑州德盛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第二份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属虚假保证书，因为第二份保证书跟本案无关。该保证书系上诉人白建忠和被上诉人刘国庆合作的商水县创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由于公司有需要向他方借款，上诉人白建忠才签了一个空白的保证书备用，而被上诉人刘国庆却因为本案的需要在起诉时，临时填写的，且该保证书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第一份保证书），以及本案400万巨大标的额来分析，第二份保证书没有加盖上诉人郑州德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显然与本案无关，系伪造证据。二审法院可以对第二份保证书上面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客观真实存在。鉴于以上原因，上诉人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国庆辩称，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合情、合理、合法。被答辩人白建忠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短信截图、银行转账记录、刷pos机记录等所谓证据，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白建忠之间不仅存在个人借贷，还存在有其他经济往来。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详细说明。与被答辩人白建忠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详见一审庭审笔录。被答辩人上诉状第一部分所称的内容与本案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的主张完全相同，答辩人在本案一审时已向法庭详细释明，在此不再重复。答辩人在一审庭审对与被答辩人的经济往来进行一一解释后，被答辩人白建忠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为由向商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其他经济往来进行对账核实，答辩人表示欢迎和配合，但被答辩人白建忠自知理亏，又自行撤回了起诉。二、本案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明确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答辩人白建忠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多种经济往来。被答辩人白建忠主张其举证证明的转款属于偿还本案涉案借款。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白建忠的主张不予认可，即被答辩人白建忠主张偿还涉案借款的事实存在，被答辩人主张偿还借款的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答辩人白建忠，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仅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符合基本法理及社会常识。三、本案一审判决被答辩人郑州德恒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首先，被答辩人白建忠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认可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的签名属实、日期属实，只是辩解除签名和日期外，其他手写部分不是白建忠填写的。但这不影响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作为成年人及担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答辩人白建忠非常明白在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被答辩人白建忠是郑州德盛恒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未签章，但被答辩人白建忠以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的文书，构成了表见代理。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郑州德盛恒实业有限公司在未盖公章的情况下，当庭更换代理人就是白建忠在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就是表见代理。最后被答辩人白建忠当庭认可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的签名及日期是被答辩人白建忠所书写的。答辩人一直主张该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书是被答辩人白建忠交付给答辩人的，并未主张所有内容均是被答辩人白建忠书写的。为此被答辩人白建忠申请除签名和日期之外的其他笔迹是否属于其书写，已无任何意义，二审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广田辩称，不发表意见。刘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白建忠偿还借款640万本金及利息；2、判令被告德升恒公司对被告白建忠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益海周口公司、史海阳、李广田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国庆与袁红梅系夫妻关系。被告白建忠系被告德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德升恒公司的股东为被告白建忠、被告史海阳及邢金超、田垣。被告益海周口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11日，被告德升恒公司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016年6月14日，被告益海周口公司的股东由被告德升恒公司变更为了被告史海阳、被告白建忠、被告李广田及邢金超。原告刘国庆、被告白建忠及案外人庞少勇共同出资成立有商水县创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刘国庆与被告白建忠之间除本案所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它债务及多种经济往来。2014年3月31日原告刘国庆、被告白建忠、被告德升恒公司三方一致协商：被告白建忠向原告刘国庆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为3.5%，被告德升恒公司为担保人。同日，被告德升恒公司出具编号为2014-330号的格式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内容为：“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自愿为白建忠向刘国庆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期限180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白建忠向刘国庆借款用于郑州德升恒有限责任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如白建忠不能按约定期限归还该笔借款本息，郑州德升恒有限责任公司自愿用本公司全部资产、股权、和项目生产设备等偿还该笔借款本息”。保证书中有被告白建忠的签名、被告德升恒公司加盖的印章。2014年4月1日，刘国庆通过袁红梅的账户向被告白建忠账户内汇款400万元。借款即将到期的2014年9月21日，被告白建忠向原告刘国庆又出具格式的承担还款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内容为：“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91410105586005238R自愿为白建忠向刘国庆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期限12月，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白建忠不能按约定期限归还该笔借款本息，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愿用本公司所有资产、股权和项目生产设备等偿还该笔借款本息。直到（2014-330）号借据，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该保证书中有被告白建忠的签名，在保证人处填写的内容为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但未加盖被告德升恒公司的印章，且保证书中手写部分内容笔迹非被告白建忠本人书写。（注：上述两份保证书中加“＿”部分为手写内容，其余为打印内容）。原告刘国庆与被告白建忠对第二份保证书的内容存在争议，被告白建忠的陈述是其在保证书上签名时，保证书是空白，保证书中手写部分内容除白建忠签名外，其它内容不是白建忠本人书写，白建忠对书写内容不知情。原告刘国庆陈述的是被告白建忠将保证书交给刘国庆时，内容均已填写过，保证书中的内容，被告白建忠是知道的。后原告刘国庆与被告白建忠因400万元借款本息偿还数额发生纠纷，原告刘国庆于2017年4月12日诉至本院。诉讼中，被告白建忠对向原告刘国庆借款400万元及约定月利率为3.5%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被告已经归还516.2万元，原告刘国庆反而欠被告白建忠116.2万元，并提供了从白建忠本人账户、被告德升恒账户及案外人李银娟等人账户分别向案外人袁红梅账户、商水润德公司账户、刘建芳账户、三维公司账户等转款的凭证，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上述汇款凭证中的两笔转款，原告刘国庆予以认可是偿还400万元的利息，对其余转款部分，均提出与400万元的借款无关。原告刘国庆认可的两笔是：2014年8月2日通过白建忠账户向袁红梅账户内汇款的50万元；2015年9月14日通过徐国亮账户向周口市经济开发区昆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汇款20万元。另查，2013年6月15日，原告刘国庆与被告白建忠双方签订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国庆人民币240万元，借款期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止，利率按约定执行，利息为0.945%，利息按月支付，到期还本。如逾期还款，则借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双倍的违约金及本金5%∕天的罚金……保证人自愿在保证期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自愿用其资产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被告白建忠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中签名，被告德升恒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了印章。2013年6月17日，原告刘国庆通过袁红梅账户向被告白建忠转款240万元。原告刘国庆以被告白建忠到期未偿还为由，一并请求被告给予偿还。诉讼中，原告刘国庆以就240万元的借款部分，原、被告双方需要进一步对账核实为由，撤回了要求被告偿还2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对于原告的请求，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白建忠对向原告刘国庆借款4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的事实予以认可，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双方有关利息的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白建忠虽提供了由本人或他人账户向袁红梅及其他人账户内转款的凭证来主张已归还了借款，但由于原告刘国庆与被告白建忠之间不仅存在个人借贷，还存在有其他多种经济往来，所以被告白建忠想要用这些凭证证明其是归还了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必须提供每笔汇款与400万元的关联性方面的证据，以证明汇款凭证的款项是用于归还原告刘国庆与被告白建忠之间400万元的借款，提供不了关联性证据，除原告刘国庆本人认可的外，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认定被告白建忠用于归还了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被告白建忠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予以确定。自被告白建忠收到借款之日至2014年8月2日偿还50万元，按月息3%计算借款利息为48万元（结合款项被告白建忠已支付，双方约定月利率3.5%，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核定利息为48万元），超出的2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部分，所以自2014年8月3日起，被告白建忠借原告刘国庆的本金还剩余398万元。自2014年8月3日起原告刘国庆主张利息，本院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2015年9月14日被告白建忠偿还的部分仍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在计算应付利息时，应予扣除。原告刘国庆提交的2014年9月21日的保证书中虽未加盖被告德升恒公司的印章，但被告白建忠作为德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书中签字，应当认定被告白建忠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且对于400万元这么大一笔的借款，原告出借时要求被告德升恒公司提供担保，在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放弃德升恒公司的担保责任，不符合常理。保证书中有：“直到（2014-330）号借据，借款本息还清为止”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如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5年9月30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的起二年之后的2017年9月30日，原告刘国庆是在2017年4月12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德升恒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所以被告德升恒公司所做的其保证责任应当免除，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辩解，不成立。被告德升恒公司将其持有的益海周口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进行的变更，是依法变更，原告认为该变更行为是逃避债务，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要求益海周口公司及公司股东被告史海阳、李广田承担连带担保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白建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国庆借款本金39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支付至全部偿还借款之日止，被告于2015年9月14日已支付的20万元应予以扣除）。二、被告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外，依被上诉人刘国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白建忠向袁红梅转款40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400万元本金的利息。2014年8月22日郑州德升恒公司向袁红梅转款50万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400万元和另一笔借款240万元的本息。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该请求所涉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依该审理原则，并根据二审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总结，本案争执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还款数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郑州德升恒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现对上述焦点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还款数额是否正确的焦点问题。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般举证责任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存在涉案借款4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且均无异议，上诉人白建忠主张已偿还借款本息2762000元，依法应认定为对被上诉人刘国庆的诉讼请求的反驳，其对该反驳依法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上诉人白建忠虽提供了相关短信和转款凭证，但依该短信和转款凭证所载内容，短信所显示的银行卡账号和转款凭证的收款人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刘国庆。且上诉人白建忠与被上诉人刘国庆之间亦存在本案纠纷之外的经济往来。上诉人白建忠仍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其上述转款行为系受被上诉人刘国庆指示，偿还涉案借款本金400万元本息的行为，而其并未对此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自认制度是民事诉讼中的一种重要制度，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依自认制度予以认定上诉人白建忠已偿还被上诉人刘国庆400万元本息还款额的审判方法和审判理念正确，二审法院予以认可。二审诉讼中本案的关键点之一系被上诉人刘国庆在一审诉讼中关于上诉人白建忠和郑州德盛恒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3日向案外人袁红梅转款40万元，和2014年8月22日向案外人袁红梅转款50万元事实的陈述能否属诉讼自认。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国庆针对2014年6月23日转款400万元的陈述内容为该款系偿还涉案借款400万元的利息，依其陈述内容依法应认定为诉讼中自认。虽然刘国庆又陈述因案外人袁红梅于2014年6月26日以转账方式转入白建忠指定账号4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转款40万元的转款凭证。以此主张和对抗白建忠向案外人袁红梅转款40万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为系偿还涉案400万元借款的行为。根据债法原理和诉讼中自认法律制度，刘国庆的自认还款行为和案外人袁红梅的转款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白建忠于2014年6月23日的转款40万元的行为已引起涉案借款法律关系的变更，案外人袁红梅于2014年6月26日向白建忠指定账户转款40万元的行为，系袁红梅与白建忠之间的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因而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牵连。如袁红梅认为其合法权益应受到保护，其可径行以自己的名义向白建忠另行主张。关于2014年8月22日郑州德升恒公司向案外人袁红梅转款50万元的事实问题。被上诉人刘国庆在一审诉讼中陈述该款系偿还的涉案借款400万元和另一笔借款240万元的本息，鉴于在一审诉讼中刘国庆以当事人需要进一步对账核实为由，撤回请求白建忠偿还2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且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二审法院以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认定该50万元的转款系偿还的涉案借款400万元的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白建忠已偿还涉案借款数额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的焦点问题。根据诉讼中查明的2014年6月23日还款40万元、2014年8月2日还款50万元、2014年8月22日还款50万元、2015年9月14日还款20万元事实，依据还款顺序先利息后本金及已还利息按月息3分计的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偿还本息的计算方式应是：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23日涉案借款本息合计4326795元，因白建忠于2014年6月23日还款40万元，该40万元中的326795元系利息，余款73205元计入偿还借款本金。也即截止2014年6月23日，白建忠仍下欠刘国庆借款本金3926795元。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4年8月2日止，涉案借款本息合计4083329元，因白建忠于2014年8月2日偿还借款50万元，该款中的156534元系利息，余款343466元计入偿还借款本金，也即截止至2014年8月3日，白建忠仍下欠刘国庆借款本金3583329元。自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8月22日止，涉案借款本息合计3654014元，因郑州德升恒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偿还借款50万元，该款中的70685元系利息，余款429315元计入偿还借款本金。也即截止至2014年8月23日，白建忠仍下欠刘国庆借款本金3154014元。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0月28日白建忠下欠刘国庆借款本息合计3354014元，因白建忠于2015年9月14日还款20万元，该款应按月息3分计为偿还的利息，故自2014年10月29日起白建忠仍下欠刘国庆借款本金3154014元，且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全部偿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白建忠偿还肾涉案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有不妥之处，二审予以纠正。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郑州德升恒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焦点问题。郑州德升恒公司对涉案借款4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清楚，由其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为证。该400万元借款中3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其连带保证期间自2014年7月2日始，上诉人郑州德升恒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还款50万元的事实在连带保证期间内，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刘国庆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郑州德升恒公司主张了权利。依照法律规定，郑州德升恒公司对涉案借款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虽然上诉人白建忠对郑州德升恒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的还款行为抗辩系其个人还款行为，因白建忠又是郑州德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最大限度保护债权人利益并依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法院应认定郑州德升恒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的还款行为系公司行为，而非白建忠个人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郑州德升恒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就郑州德升恒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说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白建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建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国庆借款本金3154014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月息两分计息至全部偿还借款之日止）；三、驳回白建忠、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被告白建忠承担33800元，原告刘国庆承担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6元，由白建忠、郑州德升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736元，刘国庆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谢新旭审判员  张建松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辛勤勤书记员  方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