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19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凯，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明桂，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佐民，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章爱，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址同上，系被告韩佐民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冠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王凯与被上诉人韩佐民、王章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王凯于2002年4月1日与被上诉人韩佐民签订的《商业门面购销合同》，明确上诉人王凯依法享有涉案房屋50%产权的事实。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从2002年4月1日开始就依法享有涉案房屋50%的产权。2.上诉人王凯是涉案房屋的合伙人是既成事实，至今双方没有解除过该合伙关系，合伙关系一直从2002年持续至今。上诉人实际出资3万元合伙入股现金至今已有15年之久，因银行系统换代升级而无法查询。3.上诉人王凯与被上诉人王章爱系亲兄妹关系，在双方合伙时交合伙款没有写收款收据，该协议也没有约定以收据作为合伙协议的生效要件，一审法院仅以没有15年前的转账凭条，就否认双方的合伙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上诉人提交2002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解除、终止、不成立，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举证的分配和认定违反了公平原则。综上，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涉案门面属于上诉人王凯与被上诉人韩佐民合伙共同共有，上诉人享有该门面50%的权利，该房屋被拆迁，上诉人应享有50%的赔偿款。被上诉人韩佐民、王章爱辩称，1.1997年被上诉人与朋友周敏各自出资2.9万余元以55669元购买了万博商场商铺一间，双方各占50%比例，2000年周敏退出。2002年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共同出资经营该门面，因门面价格上浮，协商由上诉人出资5万元购买该门面的50%产权，被上诉人称3万元购买50%的产权是不符合市场交易原则的。被上诉人韩佐民与上诉人王凯达成上述初步协议后，草拟了《商品门面购销协议》，但上诉人却因金额较大须回家与妻子商量为由暂时拒绝签字，被上诉人表示同意。但上诉人与妻子商量后，以投资较大拒绝，上诉人表示已将该协议撕毁。事实上，自2000年起，本案争议商铺一致系二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新、老产权证登记在二人名下，门面收益也归二人所有。上诉人2002年未支付过房屋转让价款，也未要求变更产权登记。2.《商品门面购销协议》中的“韩佐民”及“王凯”的签名字样绝非同一时间所签，当时上诉人要求回家与妻子商量后补签，故《商品门面购销协议》出具时仅有被上诉人韩佐民一人签名。《商品门面购销协议》不满足法定合同形式要件，该协议并未成立，应当属于合同法中的邀约邀请。该协议缺少价格条款，且仅有韩佐民一人签字，是韩佐民将将房屋一半使用权出卖给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早已明确拒绝该要约，并告知了韩佐民，上诉人也未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作出任何承诺，该要约早已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3.即便《商品门面购销协议》属于已成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任何房屋对价，《商品门面购销协议》至始至终从未履行，上诉人依法不享有该门面任何权利。被上诉人虽未在上诉人拒绝后监督其销毁该协议，但房屋买卖合同系有偿双务合同，上诉人应当依约先履行向被上诉人交付5万元价款的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后履行为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但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交付5万元转让款的事实。4.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未成立且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从未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履行了支付门面对价的义务，或举证证明在门面拆迁前曾享有或行使国房屋各项权益的事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王凯一审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万博商场后楼B幢32号50%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583308.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6日被告韩佐民（为乙方）与凯里大友庄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商业门面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售门面名称及地址：万博商业门面，万博商场西后楼。2、售门面价格：乙方向甲方自愿购买商业门面B栋一层32号，建筑面积一层40.34㎡，每平方米售价1380元。总建筑面积40.34㎡.合计总金额55669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韩佐民于当日一次性支付了门面款55669元。2002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韩佐民签订了一份《商品门面购销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该门面：韶山南路1号4栋132号，建筑面积40.34㎡，总价值：55669元（不含其他规费），详细资料以合同为准。此门面的产权属王凯、韩佐民共同所有（各占50%）。此门面产权属两人共有，两人不能擅自用房产产权用着任何用途。若：需用门面产权使用时，由二人决定使用或出售门面的产权。原告认为本案所涉门面系与被告韩佐明共同共有，并各占50%，其拆迁补偿款也应有50%的份额，即583308.5元。”2012年8月28日被告韩佐民、王章爱取得凯房权证字凯房权证字第00033816-1、凯房权证字第00033816-2产权证，明确本案所涉门面为二人共同共有。其后被告韩佐民将该门面出租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2016年12月2日，二被告与凯里市经济开发区（东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凯里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偿协议》，明确该门面的征地补偿款为1166617元，该征地补偿款于2016年12月5日打入二被告账户。因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二被告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未能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另查明：被告韩佐民和被告王章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间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以及原告对被告所获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50%份额的问题。原告称与被告存在有合伙关系，被告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商品门面购销协议》用以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有合伙关系，即对本案所涉门面占有50%产权，该协议上有被告韩佐民、原告王凯的签名，没有被告王章爱的签名，协议也没有明确合伙人之间的出资比例及盈余分配等问题，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向被告支付合伙投资款的义务，该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原告未提出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原告称其出资3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并且还称在被告韩佐民将涉案门面出租后，被告所收取的租金均以现金形式将其中的50%支付给原告，但原告未提供任何银行转账凭证或收条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原告的陈述的资金交付情况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再者，原告在二被告取得该门面产权证至门面被拆迁前，甚至在2002年4月1日双方签订《商品门面购销协议》至拆迁时长达十多年的时间内，均未向被告或有关部门对产权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告无法证明自己是涉案门面的共有人。综上，因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据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也不足以证实其对本案所涉门面享有50%产权，即对拆迁补偿款享有50%的份额，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0元，减半收取4815元，由原告王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当前证据能否证明合伙协议成立、合同实际履行问题，以及是否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的问题。1.合同的成立问题。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则合同自双方当事人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时成立，合伙协议中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上诉人主要以证据《商品门面购销协议》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有合伙关系，协议没有明确合伙人之间的出资比例及盈余分配等主要条款，因此，目前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当事人已就合同的主要合同条款达成一致。2.合同实际履行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没有按照法定或约定订立书面合同，一方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自对方接受时，合同成立。本案当事人没有按照法定或约定订立包含合伙主要条款的合伙协议书面合同，如果一方履行了支付合伙投资款等主要义务，对方接受并按照合伙开始经营、分配的，也可以认定合同成立。但目前证据尚不能证实合伙协议纠纷中一方当事人即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向被上诉人支付合伙投资款的义务，亦无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近十五年来合伙经营、对外出租以及盈余分配等情况，即该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上诉人未提出直接证据予以证明。3.是否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的问题。2012年8月21日被上诉人韩佐民作为甲方将本案争议门面租赁乙方孟庆东，该租赁合同没有上诉人王凯的签名，也无相关委托授权材料。其次，2012年8月28日被告韩佐民、王章爱取得凯房权证字第00033816-1、凯房权证字第00033816-2产权证，明确本案所涉门面为二人共同共有，附注表明系换新证，换证前的十年时间里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或有关部门对产权问题提出异议，房权证换证时所有权人仍无上诉人王凯，结合上述情况，上诉人王凯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综上所述，王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王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