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京行申5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晶，男，1980年7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代理人李向东，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嫄，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冀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法定代表人雷军，CEO。委托代理人符浩，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再审申请人张晶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原审第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小米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6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2017年7月6日，再审申请人张晶的委托代理人李向东、李嫄，被申请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赵鑫，小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浩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320229856.7，名称为“一种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专利权人为小米公司，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4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12日，张晶针对涉案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涉案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二十二条第三款，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附件作为证据，部分证据如下：对比文件1：公告号为CN202565331U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1月28日。对比文件2：中国专利文件CN201629799U的实用信心通过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1月10日。（证据2）对比文件3：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0月9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专利权人小米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为：1．一种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包括：摄像头和自拍快门按钮；所述摄像头，用于拍摄照片；所述自拍快门按钮，用于控制所述摄像头进行拍摄；所述自拍快门按钮与所述摄像头设置于移动终端的同侧一端；还包括：快门按钮和自拍切换按钮；所述快门按钮，用于控制所述摄像头进行拍摄；所述自拍切换按钮，用于切换所述快门按钮或自拍快门按钮控制所述摄像头进行拍摄。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自拍快门按钮采用机械按钮。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一所述自拍快门按钮采用虚拟按钮。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所述自拍快门按钮采用光线传感器，通过用户遮挡光线来控制摄像头进行拍摄。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在所述摄像头旁侧设置有闪烁灯；所述闪烁灯在摄像头拍照前进行闪烁。”2015年9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711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如下：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保护客体的问题。权利要求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1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在于将自拍快门按钮与摄像头设置于移动终端同一端，属于产品构造的改进；虽然权利要求3中进一步限定了自拍快门按钮为虚拟按钮，然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虚拟按钮是可以通过本领域已知计算机程序实现的，因此从权利要求3整体所保护的技术方案来说仅是对产品构造的改进，权利要求3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保护客体。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是否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所述自拍切换按钮，用于切换所述快门按钮或自拍快门按钮控制所述摄像头进行拍摄。基于该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如何实现对控制同一摄像头的两个控制键进行切换。对于该区别特征，对比文件1中第一控制键和第二控制键都可对第二摄像头进行控制，但其是直接根据第一控制键和第二控制键的按压情况进行控制，因此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设置切换按钮对第一控制键和第二控制键进行切换的技术启示。权利要求1将切换按钮运用于存在两个控制键对摄像头进行控制的自拍场景中，虽然切换这一原理本身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公知的，但没有证据表明在上述自拍场景中运用切换按钮的技术手段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非显而易见的。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涉案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张晶关于涉案专利的所有无效理由均不成立，遂作出被诉决定，在小米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5的基础上维持涉案专利有效。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保护的对象是否属于实用新型专利保护的客体。权利要求3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是对独立权利要求1的限定。权利要求3的内容是“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其特征在于一所述自拍快门按钮采用虚拟按钮。”权利要求3所要求保护的仍然是一种具有自拍功能的移动终端，而“自拍快门按钮采用虚拟按钮”是对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附加的技术特征，而不单独构成权利要求3所要求保护的内容。由于移动终端属于有形状、构造的产品，通过计算机程序形成的虚拟按钮也是在有形态、构造的产品上附着的功能。因此，权利要求3保护的对象属于实用新型专利的客体。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1相对于现有技术的改进在于将自拍快门按钮与摄像头设置于移动终端同侧一端，属于产品构造的改进；虽然权利要求3中进一步限定了自拍快门按钮为虚拟按钮，然而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虚拟按钮是可以通过本领域已知计算机程序实现的，因此，从权利要求3整体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仅是对产品构造的改进。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是否具有创造性。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权利要求1具有自拍切换按钮，用于切换快门按钮或自拍快门按钮控制摄像头进行拍摄。基于该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实现对控制同一摄像头的两个控制键的切换。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通过设置选择装置，控制多个摄像头的技术方案。虽然根据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也可以实现两个控制键控制同一个摄像头，但是这种控制是通过按压不同的控制键之后再选择同一摄像头实现的。涉案专利涉及通过自拍切换按钮实现不同控制键的切换；对比文件1并不涉及控制键的切换，而是涉及摄像头的切换。实现这两种切换的技术手段并不一致。因此，被诉决定中关于对比文件1没有给出设置切换键按钮对不同的控制键进行切换的技术启示的认定是正确。张晶虽然主张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不同的控制键通过选择装置选择控制不同摄像头的技术方案，并且在移动终端领域利用切换按钮切换前后摄像头已经是惯用技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根据该惯常技术容易做到通过设置自拍切换按钮，将摄像头的切换转换为控制键的切换。但是，张晶主张的移动终端领域的惯用技术也是前后摄像头的切换，而不是不同控制键的切换，与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并不相同。对比文件1同样没有涉及控制键的切换，因此，不能认为对比文件1与该公知常识的结合可以给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启示。同时，没有证据表明在存在两个控制键对摄像头进行控制的自拍场景中运用切换按钮实现控制键切换的技术手段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创造性的认定正确。在对比文件1具有创造性的情况下，被诉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5也具有创造性的认定正确。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予以维持。张晶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晶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张晶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张晶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第2页第2段记载，“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以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认为张晶关于本专利的所有无效理由均不成立”，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基础事实的理解出现严重偏差。二、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都被对比文件1隐含公开，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的公知常识和惯用技术手段。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创造性的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张晶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小米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张晶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八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三个月内作出终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行政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行政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行政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生效的情形，一般不应再为当事人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6638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张晶的诉讼请求。张晶如对一审判决不服，完全可以行使上诉的权利，但其未提起上诉，且没有正当理由，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的结果。现张晶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又对一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显系滥用诉讼权利。因此，本院对张晶申请再审的事由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晶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刘庆辉代理审判员  毛天鹏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书 记 员  刘宗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