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22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衡彦习，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清丰县，案发前任清丰县林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6月13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鲁伟、孙晨（实习），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瑞华，男，195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清丰县，案发前任清丰县林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苗圃场场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6月27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高阳，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怀瑞，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现住清丰县，案发前任清丰县林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副主任。因犯挪用公款罪，2006年11月8日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6月9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贯玲，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7）199号、清检公诉刑变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7年9月18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森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衡彦习及其辩护人鲁伟、孙晨（实习），被告人崔瑞华及其辩护人张高阳，被告人崔怀瑞及其辩护人孙贯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丰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9月12日指控：
2014年春季，清丰县人民政府决定实施106国道和迎宾大道绿化工程，被告人衡彦习、崔怀瑞、崔瑞华、邓某负责绿化工程的具体工作。被告人衡彦习、崔怀瑞、崔瑞华、邓某利用负责该工程的职务便利，约定由马某供应大叶女贞树苗，并收取回扣款。
2014年6月份，被告人衡彦习、崔怀瑞、崔瑞华、邓某将马某供应的紫薇树苗款132965元转入四人合伙开办的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户内，用于冲抵四人的回扣款，后四人将树苗款分配。其中衡彦习得款33795元，崔瑞华、崔怀瑞、邓某分别得款32500元。
2014年12月份，马某通过他人于当月19日将12万回扣款转入衡彦习银行卡内，衡彦习将该款取出后与崔瑞华、崔怀瑞、邓某平分，每人得款3万元。
2015年3月份，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在清丰县迎宾大道绿化工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采购濮阳市XX公司金叶榆树苗时，获取回扣2.2万元。
2017年9月18日，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因邓某身体原因，无法到案，变更起诉被告人为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指控事实未变更，原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系自首。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衡彦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称其分得32500元，多出来的1295元是给其的原来垫付的款项；2015年3月的2.2万元是指控的四个人参与的，自己没得到钱，给其他人了。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衡彦习得款的数额不准确，应当是32500元，多出的1295元是之前衡彦习在四人共同成立的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垫付的钱；2、对指控的2.2万元有异议，此次采购金叶榆是三被告人和邓某共同商议，仅认定衡彦习、崔瑞华受贿违背案件事实；3、衡彦习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4、衡彦习积极退赃，应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衡彦习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崔瑞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称紫薇树苗是他们四人和马某合伙经营的，马某给的不应算回扣。公诉机关指控的2.2万元自己没有得到。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崔瑞华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2、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第一，紫薇树苗132965元属于马某与崔瑞华等四人合伙开办的合作社合作经营所得，不应计入犯罪所得。第二、起诉书指控衡彦习、崔瑞华收取回扣2.2万元不能成立，该指控没有证据支持，二人不存在对该笔款项的分配，也没有得到该款项。3、并非是崔瑞华最先与马某沟通采购苗木及洽谈价格等事项；4、崔瑞华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及没有受到询问时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自首；5、崔瑞华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年龄较大。建议对崔瑞华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怀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解称指控的紫薇树苗款13万多元是合作社经营的收入。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崔怀瑞收到衡彦习、崔瑞华给付的回扣3万元没有异议，对指控从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合作社转入其账号中的32500元也属于受贿有异议，认为该指控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结合案件事实，该款的直接来源是清丰县农业发展投资公司支付给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合作社的货款，该公司以经营利润的方式支付给了股东，应属于经营行为。2、崔怀瑞具有自首情节，崔怀瑞是在检察机关到其单位了解情况时，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询问，并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收取3万元的事实。3、崔怀瑞系从犯，根据案件事实，本案与马某进行买卖交易的直接联系人并非崔怀瑞，崔怀瑞了解情况均属于事后知道。4、崔怀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均在清丰县林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工作，邓某时任清丰县林业局副局长，分管造林股工作。2014年春季，清丰县人民政府决定实施106国道绿化提升和大广、濮范高速等廊道绿化补植工程。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邓某负责绿化工程的具体工作，四人经过协商，认为使用供苗商马某的树苗能得到回扣，共同决定从马某处购买树苗。后从马某处购买了大叶女贞树苗。供苗结束后，经过和马某对账，马某应返给四人25万元的苗木差价款，即回扣款。因马某春天供苗多资金紧张，未支付回扣款。
2014年6月份，迎宾大道绿化需要种植紫薇树，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邓某经过协商决定从马某处购买，与马某联系后，马某给迎宾大道送了价值132965元的紫薇树苗。四人经过协商将马某供应的紫薇树苗款132965元转入四人合伙开办的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账户内，后四人将树苗款13万元分配，分别得款32500元，余款2965元暂存于该账户。
2014年12月份，马某通过孙某于当月19日将12万元回扣款转入衡彦习银行卡内，衡彦习将该款取出后与崔瑞华、崔怀瑞、邓某平分，每人得款3万元。
2017年6月6日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初查，同年6月8日被告人崔怀瑞、衡彦习经过询问如实供认了收受回扣款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崔瑞华在家属的陪同下到案，经讯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侦查阶段，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邓某分别退出赃款62500元，共计25万元。审理阶段，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家属共同退出赃款296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孙某等人证言，任职证明，林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法人证书，清丰县党政机构设置名单，清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孙某转账记录，衡彦习取款记录，收到条，和某、郭某书写情况说明，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资料，清丰县迎宾大道绿化苗木验收单，清丰县农业发展投资公司入账凭证，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交易明细，衡彦习、张某、崔瑞华、邓某银行卡明细，到案情况证明，退赃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崔怀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树苗回扣款252965元，归个人所有，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衡彦习、崔瑞华受贿2.2万元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衡彦习、崔瑞华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不清的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公诉机关和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崔瑞华、崔怀瑞辩护人关于132965元不属于受贿款，属于清丰县兴盛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马某的合作经营所得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二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共同协商，得到的款项平均分配，不宜区分主从犯，崔瑞华、崔怀瑞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退赃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衡彦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崔瑞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崔怀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9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退出的违法所得25296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青次
审判员 孔 山
审判员 邵慧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裴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