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焕爵，住广东省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群仙，住广东省广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笑媚，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笑娟，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小颜，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笑容，住广东省英德市。
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勋，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黛玲，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余义海，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杏芬。
上诉人丘某甲、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以下简称丘某甲等六人）、林黛玲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原登记在赵某甲名下，该产权登记房屋的结构为钢筋混凝土，层数四又三分之二。1988年10月11日，林黛玲与赵某甲登记结婚。2006年12月25日，林黛玲与赵某甲签订《婚内财产协议》，约定上述房屋产权全部份额归林黛玲一人所有。2007年4月，林黛玲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证。
2013年9月30日，林黛玲以伍某、丘某甲、丘进文等人未经同意擅自使用涉案房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上述三人搬出涉案房屋。原审法院于同年作出（2013）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伍凌卓、丘某甲、丘进文等人立即腾空并搬出广州市荔湾区鸿福西街3号三楼（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判后，伍某、丘某甲、丘进文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一层”与广州市荔湾区鸿福西街3号三楼（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不是同一房屋。故驳回伍某、丘某甲、丘进文上诉请求。
2014年3月3日，丘某甲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丘某乙与赵某甲双方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林黛玲把上述房屋产权过户到丘某甲名下（涉案房屋旧门牌地址：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十七号之一三楼，新门牌地址：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二十一号三楼）。
丘某甲等六人在本案诉讼期间，递交了查询自房管部门保存的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的档案，档案资料显示：1981年2月26日，赵公俊向市房管部门申请购买张合艮位于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55号房屋，房屋为砖木结构平房。其后，赵公俊申请对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房屋（旧××号）改建为4又2／3层的甲石结构。另显示前述房屋曾以文昌北路鸿福大街55号出租。2012年12月7日，丘某甲等六人代理人陈建勋曾向广州市公安局逢源派出所查询确认文昌北路鸿福大街55号新门牌号为鸿福西街3号。2013年9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逢源派出所出具证明鸿福大街55号在81-87年改为新门牌号为鸿福西街3号三楼。
一审庭审期间，丘某甲等六人为证明丘某乙与赵某甲曾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递交了时间为1982年5月24日的文书，该文书的内容是“兹收到丘某乙先生将来港币共伍万元之作成交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一层按金。该楼议明价目为港币陆万捌仟元正余款壹万捌仟元搞妥交契手续后再付。立约人：赵某丙）丘某乙。”。另原告为证明丘某乙的合法继承人是六原告递交了丘某乙的死亡证明及广州市荔湾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丘某甲家庭成员及关系档案材料，证明丘某乙是丘某甲的父亲、黄某是丘某甲的母亲、丘某甲与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分别是姐弟及兄妹关系。林黛玲对1982年5月24日立约人：赵某丙）丘某乙的文书中赵某丙）即为赵某甲的署名表示质疑。丘某甲等六人当庭要求以在房屋部门档案中所提取的赵公俊委托胞兄赵公杰代为购买张合艮的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55号房屋的委托书作为样本，申请原审法院对1982年5月24日的文书进行鉴定，以确定该文书的赵某丙）即为赵某甲的署名。原审法院根据丘某甲等六人的申请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倾向认为检材买卖契约上的‘赵某甲’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赵某甲’签名是同一人所写。另，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一审当庭表示放弃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由丘某甲一人主张。一审另查，丘某乙于1994年8月20日在香港死亡；赵某甲于2007年11月5日在香港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检材买卖契约上的“赵某甲”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赵某甲’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林黛玲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协议可确认为丘某乙与赵某甲双方共同签订。由于该协议书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规定，林黛玲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事实。故丘某甲等六人要求确认丘某乙与赵某甲双方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认为，“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一层”与广州市荔湾区鸿福西街3号三楼（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不是同一房屋，丘某甲等六人针对上述判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反驳。而且，根据双方在本案中递交的房管部门档案资料，只能证明涉案房屋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曾用门牌分别是文昌北路鸿福大街55号（洪福大街55号）及鸿福西街3号。另外，公安机关曾于2013年9月12日出具证明，鸿福大街55号在81-87年改为新门牌号为鸿福西街3号三楼。可见，在1982年5月24日前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曾用“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17号之一”的门牌。丘某甲等六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982年5月24日的文书所提及的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是同一房屋；丘某甲等六人已明确表示没有办理丘某乙在1982年5月24日的文书中所享有的权益的继承手续，因此，没有证据证明丘某甲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权利人；没有证据证明林黛玲应当对该文书承担义务，故丘某甲等六人要求林黛玲把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二十一号三楼的产权过户到丘某甲名下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丘某乙与赵公俊双方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关于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一层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丘某甲、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要求林黛玲将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三楼的产权过户到原告丘某甲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鉴定费6900元，丘某甲、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负担750元，林黛玲负担7650元。
判后，上诉人丘某甲、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林黛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丘某甲等六人上诉称：一、应确认买卖合同中的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与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西街3号三楼系同一房屋，理由如下：1.根据我方在房屋档案查询，文昌北路地域曾以赵公俊名义登记的房屋仅有鸿福大街二十一号的房屋，而法院已依职权认定该房屋与文昌北路鸿福西街3号三楼是同一栋房屋，也就是说，讼争房屋是赵某甲在1982年与丘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可供出售的唯一一幢房屋，并无其他房屋；2.根据本案证据，讼争房屋前身是砖木结构平房，且只有一个旧门牌即文昌北路鸿福大街55号，1981年林黛玲原配偶赵某甲把该砖木结构平房改建为钢筋混凝土结构4又3分之2的楼房，并把新建楼房上三楼的门口通道开设在房屋的背面，因此，1982年时新建的楼房正面门牌仍沿用原55号（之后才改新门牌为二十一号）：而由于房屋背面上三楼的门口当年未经公安机关核定门牌，赵公俊在售卖房屋给丘某乙时自编该门牌为鸿福大街17号之一；之后，公安机关才核定房屋背面上三楼的门口门牌为鸿福西街3号三楼，该门牌一经确定就沿用至今从未变更；3.丘某甲一家几口在1983年3月已把户籍迁入了鸿福西街3号三楼；根据公安机关办理户籍迁入须征得业权人同意的要求和丘某甲一家顺利地把户籍迁入讼争房屋的事实，应认定该户籍迁入手续的办理是取得了当时的业权人赵某甲的同意认可；而赵某甲同意丘某甲一家几口户籍迁入的原因只能是确认该房屋已出售并交付给丘某甲的父亲丘某乙；4.从1983年3月丘某甲一家入住至本案提起诉讼的几十年间，作为名义上的业权人赵某甲或林黛玲，从未向丘某甲一家主张租金或其他的权利；可见，赵某甲和林黛玲均确认讼争房屋就是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上述事实作为证据在本案中虽然属于间接证据，但其推出的结论是唯一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款关于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则和《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盖然性原则及第六十四条关于良知、逻辑推理、日常生活经验原则的规定，应依法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与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西街3号三楼系同一房屋。二、林黛玲有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买方名下手续的义务。1.从现有证据看，应当认定赵某甲在1983年3月前已把讼争房屋实际交付给买受方某，并协助丘某乙的儿子丘某甲一家几口把户籍迁入讼争房屋；之后，无论是赵某甲委托其胞兄管理房屋期间（1981年——1995年10月）或委托其岳母周某管理房屋期问（1995年10月起至今），均从未向房屋使用人丘某甲主张租金或其他房屋权利；显然，作为原业权人的赵某甲是清楚并确认讼争房屋己出卖并实际交付给丘某乙，属丘某乙所有；2.林黛玲在1989年与赵某甲结婚，理应从结婚当年就知道讼争房屋是由丘某甲一家无需交租金居住使用；即使林黛玲不愿承认在1989年就知道上述情况，但从其母亲周某于1995年10月开始实际管理房屋之日起，林黛玲就不能否认明确知道讼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丘某甲一家是不需要向其交纳租金的，这一客观事实充分说明林黛玲清楚并确认讼争房屋的实际产权应属于丘某乙所有。3.林黛玲在明知讼争房屋已由赵某甲出卖给丘某乙的情况下，乃于2006年12月25日与赵某甲办理婚内财产分割手续，取得整幢房屋的产权；林黛玲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其同时承继了房屋买卖合同中卖方赵某甲的权利义务，而办理出售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买方名下的手续正是卖方的法定义务。三、丘某甲有权取得讼争房屋。1.讼争房屋的原买受人丘某乙在1994年8月20日已死亡，其在房屋买卖合同中买方的权利依法应由其继承人承继；2.现有证据充分证明，丘某乙的全部法定继承人就是六名上诉人，且六名继承人均同意由丘某甲承继丘某乙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权利；3.按照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发生，也就是说，只要继承人不明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各继承人从被继承人死亡那一刻就成为其遗产的所有权人；而办理继承手续仅属于履行公示手续，但公示手续是否已经完成并不影响继承已经依法发生的法律效；4.根据据现行办理继承手续的法定形式，一是公证二是诉讼；上诉人以诉讼的方式要求承继丘某乙买受的讼争房屋及买卖合同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在其他合法继承人均同意丘某乙在原买卖合同中的权利由丘某甲承继的情况下，应依法承认丘某甲为该合同权利的合法承继人；如果法院担心遗漏合法的继承人，依法应是依职权进一步查明丘某乙的合法继承人情况，而不是毫无依据地否定丘某甲的继承权。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林黛玲把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二十一号三楼（即现门牌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西街3号三楼）的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上诉人丘某甲名下。
林黛玲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1.对方没有证据证实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赵公俊在广州市荔湾区只有一套房屋可以出售；2.对方没有证据证明门牌号是当时赵某甲自编的，涉案房屋从历史到现在，没有出现过这鸿福大街17号之一这个门牌号，另外，双方签订的不是买卖合同，只是收据，收据签名的也是赵某丙），是否是赵某甲签的，我方存疑，这个收据和上述房屋没有任何关系；3.对方的户籍迁到鸿福街并不能证明对方和某俊存在买卖关系，收据也并未反映出对方迁户籍经过赵某甲认同。对方入住涉案房屋也不能按照日程生活经验推定涉案房屋和约定的是同一地址，运用逻辑推理的前提是没有其他证据，而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况；4.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我方配合对方办理产权证的问题，即便赵某甲和邱某存在合同关系，现在才提起过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邱某和某俊只是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对抗我方取得的物权。
林黛玲上诉称：丘某乙与赵（）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文书并非买卖合同，而是一份“预收”收据。该文书中赵（）签名不能确定为“赵某甲”。鉴定意见的结论仅为倾向性意见，并不确定为赵某甲所写。该文书签订的关于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之一三楼一层房屋“买卖合同”与涉案房屋无任何关联。本案笔迹鉴定为丘某甲等六人申请，所要鉴定的内容又与案件无关，鉴定费用应当由丘某甲等六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丘某乙与赵（）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关于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之一三楼一层房屋买卖合同对本案上诉人无法律效力；2、鉴定费6900元由丘某甲等六人承担。3、丘某甲等六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林黛玲二审庭询期间当庭申请撤回上诉请求第一项。
丘某甲等六人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我方的上诉理由反驳了对方上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对方的主张和案件查明的事实是不相符合的，买卖的契约有具体的当事人，有价款，有指向的标的物，有办理交易的手续，这个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主要要件的要求，这显然是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认定为收款收据，另外，关于这份买卖合同的签名人赵某甲，司法结论已经明确是赵某甲的签名，根据对比笔迹也是可以证明是赵某甲签名的，对方否认买卖合同就是为了躲避履行卖方义务。我方认为对方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案件事实，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本院二审经过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丘某乙与赵某甲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效力；（二）丘某甲等六人是否有权要求林黛玲将涉案房屋过户到丘某甲名下。
关于丘某乙与赵某甲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检材买卖契约上的“赵某甲”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赵某甲’签名是同一人所写，林黛玲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据此确认丘某乙与赵某甲双方于1982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林黛玲虽然上诉主张该协议无效，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林黛玲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丘某甲等六人与林黛玲提交的房管部门档案资料以及公安机关曾于2013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在1982年5月24日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曾使用过“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17号之一”的门牌，赵公俊出售给丘某乙的协议中也并未标注“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一层”的房屋四至，丘某甲等六人迄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广州市文昌北路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北路鸿福大街21号是同一房屋，本院已经生效的（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认定并无证据证明赵公俊出售给丘某乙的“洪福大街17号之一三楼一层”就是指涉案房屋，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丘某甲等六人要求林黛玲把广州市文昌北路鸿福大街二十一号三楼的产权过户到丘某甲名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丘某甲、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与林黛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丘某甲、黄某、丘笑媚、丘笑娟、丘小颜、丘笑容负担750元，林黛玲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涛
审 判 员 陈珊彬
代理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德光
邝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