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舟执分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朝阳。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波。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昂。
上诉人（原审原告）虞吉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雷杰。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燕君。
六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金亮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
负责人谢素薇。
委托代理人虞斌。
委托代理人方富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禾薪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汉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恒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跃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禄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舟波。
三典当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雄凯。
上诉人钟朝阳、吴其波等六人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舟山市禾薪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禾薪典当）、舟山恒泉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泉典当）、舟山禄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禄源典当）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舟普执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钟朝阳、吴其波等六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朝阳、吴其波、刘志昂、虞吉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金亮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钟朝阳、吴其波等人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4月28日，普陀区人民法院制作了关于陈宏杰名下房屋拍卖款的分配方案，原告方对该方案提出了异议，之后工商银行、禾薪典当、恒泉典当、禄源典当等四被告对原告的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原告方认为，2010年1月12日，原告钟朝阳在对陈宏杰的700万元诉讼案中申请保全陈宏杰名下的八套房产并提供了房管部门出具的房产清单，缴纳了诉讼保全费及10万元的保全押金，但普陀区人民法院一直未裁定保全。原告吴其波于2011年7月13日在诉讼中申请对陈宏杰的房产进行保全，普陀区人民法院有迟延保全情形。由于普陀区人民法院未应原告钟朝阳的保全申请裁定查封陈宏杰的全部房产，致使陈宏杰以抵押借款形式恶意向四被告工商银行、禾薪典当、恒泉典当、禄源典当非法套取并转移了1750万元巨额资金。导致了原告债权无法全部实现的损失。原告申请保全、提出执行异议并进行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较其他债权人付出了更多的诉讼成本、承担了更大的诉讼风险。为此，原告方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制作的陈宏杰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并重新制作分配方案；判决四被告的债权为非法债权、其抵押无效、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不得参与陈宏杰房屋拍卖款的分配；判决原告方享有房屋拍卖款的优先受偿权；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工商银行、禾薪典当、恒泉典当、禄源典当在一审中答辩称：四被告的债权及抵押优先权业经相关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审经审理查明：
（一）本诉的形成事实
2013年4月28日，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制作了《关于陈宏杰名下房屋拍卖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分配方案确定：工商银行对501房产拍卖款有抵押优先受偿权（本金700万元，因利息在持续发生中，故本案对利息不作认定，下同）；禾薪典当对601房产拍卖款有抵押优先受偿权（543.4万元）；禄源典当、恒泉典当对301房产拍卖款分别有第一、第二顺位抵押优先受偿权（296.4万元、197.6万元）；普陀农村合作银行对401、402、502、235、237房产拍卖款有抵押优先受偿权（962.69万元，精确到小数后2位，分配方案的其他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略）。分配方案送达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后，债权人钟朝阳、吴其波、刘志昂、刘雷杰、虞吉芳、傅燕君在法定的15日期限内对四被告的抵押优先权提出了与本案诉称部分基本一致的分配方案异议。普陀区人民法院将异议事实依法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后，四被告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5月20日提出反对意见。2013年6月3日，原告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二）四被告的债权合法性及抵押优先权效力。
1.工商银行的债权合法性及就501房产享有的700万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3.1万元的优先受偿权效力，业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2）舟定商初字第555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
2.禾薪典当的债权合法性及就601房产享有的543.4万元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17.6万元的优先受偿权效力业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2）舟定商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舟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相关判决已经生效。
3.禄源典当的债权合法性及就301房产所享有的296.4万元债权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10.6万元的优先受偿权效力业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2）舟定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舟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相关判决已经生效。
4.恒泉典当的债权合法性及就301房产所享有的197.6万元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7.6万元的优先受偿权效力业经普陀区人民法院（2012）舟普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已经生效。
（三）关于陈宏杰享有所有权的八套房产查封（保全）事实
1.2009年8月18日因（2009）舟普商初字第618号原告陈亚雪的保全申请，普陀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陈宏杰享有所有权的全部八套房产，该查封系首查封。
2.2009年12月3日因（2009）舟普商初字第854号案原告林卫等的保全申请，普陀区人民法院复轮候查封了上述八套房产。
3.2010年1月12日，原告钟朝阳在其诉郑明波、陈宏杰保证纠纷案中又申请保全上述八套房产，同日，钟朝阳交付了10万元保全担保金，并缴纳了5000元保全费用，普陀区人民法院未予裁定保全。
4.2011年7月13日，原告吴其波在其诉陈宏杰、颐景园大酒店保证纠纷案中申请保全，8月1日交付了保全担保金，8月2日缴纳了保全费，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3日裁定保全。
5.陈宏杰八套房产中的401、402、502始终处于普陀区人民法院首查封中，直至该房产被执行拍卖。
（四）关于工商银行及三典当行抵押借款1750万元的形成及资金去向
1.2009年8月，华泰公司债务危机波及了华泰公司的担保人陈宏杰及其出资设立的颐景园大酒店，随着担保债权人对陈宏杰及颐景园大酒店的起诉，普陀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陈宏杰及颐景园大酒店的全部财产，其中301、401、402、501、502、601既是陈宏杰名下的房产，同时又是颐景园大酒店的宾馆用房，财产的查封，恶化了陈宏杰及其颐景园大酒店的资金信用及融资环境。为了避免被抵押银行起诉，进而导致执行抵押房产（即颐景园大酒店宾馆用房）造成颐景园大酒店无法经营的局面，陈宏杰急需归还普陀农村合作银行的逾期贷款（2009年10月10日后全部逾期）。
2.2010年9、10月间，陈宏杰分别要求徐凯涛、王剑纳提供转贷资金为其归还普陀农村合作银行的贷款。作为条件，王剑纳提出转贷完成后，要归还其200余万元的借款、利息及租金。陈宏杰答应后，王剑纳于2010年10月15日出资归还了普陀农村合作银行的714万元贷款本金（不包括利息），2010年10月18日，在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注销301、601抵押登记的同日，由徐凯涛负责联系的三典当行对301、601作了抵押登记1050万元，实际借款1037.4万元。三典当行借款到位后，归还垫付的转贷资金及其利息，归还先前陈宏杰对王剑纳承诺的款项，王剑纳总计收到985万元。
3.2011年5、6月间，陈宏杰以转贷为由向谢先辉要求借周转资金，谢先辉以舟山耀辉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陈宏杰出借了700万元。2011年6月9-13日，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收回抵押贷款378万元，6月13日，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注销了501抵押登记。2011年6月8日，501抵押债权人杨忠勇注销了400万元债权抵押登记，根据陈宏杰及本案原告钟朝阳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该400万元本息已于同期归还。2011年6月22日，工商银行办理了以501为抵押物的700万元债权抵押登记。2011年7月1日工商银行根据借款人的指示将该笔700万元贷款直接汇入舟山耀辉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帐户，还清了陈宏杰对谢先辉的700万元借款（关于700万元指示汇款，被告工商银行提供的（2012）舟定商初字第555号生效判决也有认定）。陈宏杰对谢先辉的第二笔借款是2011年7月5日，金额是750万元，该款没有抵押，陈宏杰陈述，该款主要用于归还502抵押债权人杨忠勇400万元的抵押债权本息了，根据陈宏杰、钟朝阳的陈述及房管处出具的证明中显示的2011年7月12日杨忠勇的400万元抵押债权登记注销情况看，该抵押债权本息的归还可予认定。
4.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陈宏杰（颐景园大酒店）归还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1164万元（精确到万元），归还杨忠勇抵押借款800万元，共计1964万元。
（五）钟朝阳申请保全时至房产被执行拍卖前，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登记抵押负担的变动事实
1.钟朝阳2010年1月12日申请保全时，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登记的抵押负担总计3450万元，其中，普陀农村合作银行2650万元，杨忠勇800万元。
2.2010年10月18日，增加三典当行的抵押登记1050万元；2011年6月22日，增加工商银行的抵押登记700万元。总计增加1750万元。
3.普陀农村合作银行于2010年10月18日，注销抵押登记744万元，2011年6月13日注销抵押登记406万元；杨忠勇于2011年6月8日注销抵押登记400万元，2011年7月12日注销抵押登记400万元。共计注销抵押登记1950万元。
4.登记的抵押负担增减相抵，净减少200万元。
（六）钟朝阳申请保全日至房产拍卖款分配前，陈宏杰八套房产上实有抵押负担的变动事实（本金，金额精确到万元）
1.钟朝阳2010年1月12日申请保全日，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的实有抵押债务为：普陀农村合作银行2127万元；杨忠勇800万元，合计2927万元。
2.房产拍卖款分配前，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的实有抵押债务为：普陀农村合作银行963万元，工商银行700万元，三典当行1037万元，合计2700万元。与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分配方案就陈宏杰八套房产所确定的抵押优先权本金金额2700万元一致。
3.变动结果为：减少227万元。即：自钟朝阳申请保全始，直至陈宏杰八套房产拍卖款分配前，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的抵押贷款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是陈宏杰多还了227万元抵押债务。
（七）以陈宏杰及颐景园大酒店为被告的案件、相关时间段、本院受理及处理情况
1.经全省联网的浙江法院执行信息管理系统案件查询，截止2011年6月底，以陈宏杰或颐景园大酒店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为0。也即2011年6月底前，普陀区人民法院无以陈宏杰或颐景园大酒店为被执行人的在执执行案件。
2.经全省联网的浙江法院审判信息管理系统案件查询，截止2011年6月底前，以陈宏杰或颐景园大酒店为被告的诉讼案。显示结果为：13件。13件中，1件于2010年2月10日被驳回，2件分别于2010年1月13日、12月21日撤诉，2件执行结案，剩余8件在诉案件，判决或调解支持的结案金额约为814万元，其中为华泰公司担保的债务为482万元。
3.截止2012年7月底，普陀区人民法院共受理包括上述13件案件在内的涉及陈宏杰及颐景园大酒店的案件共计23件。2012年8月后受理79件。
对下列事实，原审予以司法认知：
1.2010年1月8日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华泰公司重整案，本案原告钟朝阳、吴其波等均为华泰重整案的债权人。2010年6月10日，舟山震洋发展有限公司等作为华泰公司的战略投资者，在支付2000万元的成约定金后，以2.15亿元的报价，被确定为华泰公司的股权受让人。结合华泰公司的债权申报与初审确认情况，华泰公司将近55%-60%的债务清偿率当可预期。实际最后清偿率为60.59%。
2.2008年发生的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社会经济造成了严重的冲击，对国内的中小企业危害尤甚，在此期间，从中央到地方出台了一系列关于在金融危机中扶持中小企业发展，帮助危困企业解决资金短缺问题的政策，作为承担保障社会经济有序发展职能的司法部门，从最高人民法院到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也相应出台了诸多扶持企业平稳发展的司法政策。
2008年12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下发了《关于为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和经济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提供司法保障和法律服务的若干意见》，文件在第三部分依法保障企业发展、全力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中要求：要依法审理好企业债务纠纷案件。当前，在审理企业债务纠纷案件中，要特别注意企业因资金链断裂而引发的纠纷，在工作方法上要体现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统一。对因资金短缺但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有发展前景的负债企业，要慎用财产保全措施，对债权人要多做耐心细致的调解工作，通过设置担保等灵活多样的方法促成债权人给予债务企业合理的宽限期，帮助债务人度过暂时的财务危机。另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1月5日，下发了《关于充分发挥司法职能保障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指导意见》，其中对正确适用财产保全措施，最大限度维持企业的“造血”功能作了更加明确的规定。
原审认为：（一）关于分配方案。本案四被告债权的合法性及抵押权的效力业经相关生效判决所认定，原告主张四被告债权为非法债权、抵押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主张与四被告相关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相悖，非经审判监督程序，本诉不能变更其认定，为此，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以曾经申请保全、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并进而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为由主张对陈宏杰八套房产拍卖款的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以四被告的相关生效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确定四被告对陈宏杰八套房产中相关房产拍卖款的抵押优先受偿份额，合法并且妥当，原审予以确认。（二）关于钟朝阳诉讼保全问题。1.在钟朝阳2010年1月12日申请查封陈宏杰八套房产前，普陀区人民法院已于2009年8月18日在林亚雪（2009）舟普商初字第618号案中对陈宏杰全部八套房产实施了首查封，继而又于2009年12月3日在（2009）舟普商初字第854号林卫案中重复轮候查封了上述八套房产，在上述两次查封的情况下，钟朝阳申请再次查封，客观上已属不必。但普陀区人民法院未按规定出具不予保全的书面裁定，有缺失。2.本案的关键不在于是不是应当再次查封，而在于普陀区人民法院在已经对陈宏杰八套房产进行两次查封的情况下，许可陈宏杰转贷并设定贷款抵押的理由是否正当。原审认为：颐景园大酒店作为企业，截止2011年6月底（四被告的抵押发生在2010年10月18日，2011年6月22日），尚在正常经营中且债务可控。虽然钟朝阳起诉前，普陀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有涉及陈宏杰、颐景园大酒店的部分案件，但其中标的额较大的均属为华泰公司的担保债务，随着2010年6月10日，华泰公司战略投资者的成功中标，华泰公司55%-60%的债务清偿率已可预期，因此，截止2011年6月底，涉陈宏杰、颐景园大酒店的案件普陀区人民法院虽受理13件，但最终判决或调解支持的金额仅为814万元，其中为华泰公司担保的债务482万元，与陈宏杰及颐景园大酒店的资产价值相比，债务完全属于可控范围，始终处于首查封状态下的401、402、502房产变现款足可清偿。在此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债务纠纷案件中，要特别注意企业因资金链断裂而引发的纠纷，在工作方法上要体现原则性和灵活性的统一……，帮助债务人度过暂时的财务危机”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扶持企业的精神，普陀区人民法院在总体控制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的抵押负担不超过2009年底前3450万元规模的前提下，许可陈宏杰进行转贷，以挽救颐景园大酒店，体现了司法的原则性与灵活性，既符合金融危机期间相关司法政策的规定，也符合民法的平等保护原则。（三）陈宏杰转贷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且转贷行为并未导致包括钟朝阳等原告及其他全部普通债权人债权清偿率的降低。陈宏杰的跨行转贷行为属挽救颐景园大酒店的正常经营行为，依常理判断（原告在庭审中也作出相同判断），如果不许可转贷，也就不会有先前抵押债务的归还，钟朝阳起诉时，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登记的抵押债权本金为3450万元，实有抵押债权本金2927万元，房产拍卖款最终分配前，陈宏杰八套房产上的实有抵押债务本金为2700万元，抵押债权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227万元。所以，陈宏杰的转贷行为并没有损害以陈宏杰及颐景园大酒店为被执行人的全部债权人的清偿利益。
综上，原审认为，原告主张四被告债权为非法债权、其抵押无效，主张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普陀区人民法院许可陈宏杰（颐景园大酒店）以新的抵押借款归还原有的抵押借款，并未造成原告的清偿利益损失；原告主张因普陀区人民法院未为钟朝阳保全而使陈宏杰非法套现并转移1750万元资金，无事实根据；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制作的分配方案并无不当。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钟朝阳、吴其波、刘志昂，虞吉芳、刘雷杰、傅燕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
钟朝阳、吴其波等六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陈宏杰的新设抵押贷款是用于“转贷”错误，本案不存在转贷的事实，原审判决中关于“转贷”的表述和理由均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选取2010年1月12日和2013年4月房产拍卖分配时八套房产实有抵押债务进行对比，存在时间期间选取不当、计算选项选择不当等问题，原审判决的计算比较方法和结论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在解除301，601，501房产的保全时，陈宏杰的债务属可控范围，401，402，502房产变现款足可以清偿现有债务的结论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认定解除对陈宏杰房产的保全及对上诉人的保全申请不作裁定是贯彻上级法院文件精神不能成立；5、原审判决尚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之处，如认定在涉诉房产已有保全的情况下，上诉人再次申请保全没有必要是错误的、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错误等等。综上，钟朝阳等六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2日，钟朝阳在对陈宏杰的700万元诉讼案中缴纳了5000元诉讼保全费及10万元保全押金，申请保全陈宏杰名下的八套房产，因上述房产已被普陀区人民法院两次查封，普陀区人民法院未应钟朝阳申请裁定再次保全，但未按规定出具不予保全的书面裁定。2010年10月15日，陈宏杰归还了普陀农村合作银行的714万元贷款本金，2010年10月18日，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注销301、601房产抵押登记744万元，同日，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对301、601房产作了抵押登记1050万元。2011年6月9-13日，陈宏杰归还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378万元，2011年6月8日，普陀农村合作银行注销501房产抵押登记400万元。2011年6月13日，杨忠勇注销501房产抵押登记406万元。2011年6月22日，工商银行对501房产作了抵押登记700万元。现工商银行、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上述抵押债权的合法性及就301、601、501房产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效力，业经法院审查并由（2012）舟定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2012）浙舟商终字第148号民事判决、（2012）浙舟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2012）舟普商初字第10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4月28日，普陀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以陈宏杰、颐景园大酒店为被执行人的系列债务纠纷案件中制作了分配方案，确定：工商银行对501房产拍卖款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禾薪典当对601房产拍卖款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禄源典当、恒泉典当对301房产拍卖款分别有第一、第二顺位抵押优先受偿权；普陀农村合作银行对401、402、502、235、237房产拍卖款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该分配方案送达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后，债权人钟朝阳、吴其波、刘志昂、刘雷杰、虞吉芳、傅燕君在法定的15日期限内对工商银行、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的抵押优先权提出了分配方案异议。普陀区人民法院将异议事实依法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后，工商银行、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5月20日提出反对意见。2013年6月3日，钟朝阳、吴其波、刘志昂、刘雷杰、虞吉芳、傅燕君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对陈宏杰享有债权的合法性及就颐景园大酒店301、501、601房产享有的债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优先受偿权效力，业经法院审查并由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判决不应执行的情况下，生效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确认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禾薪典当、禄源典当、恒泉典当享有优先受偿权正确。上诉人钟朝阳等六人要求撤销原执行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诉讼保全的主要作用在于防止债务人转移财产，其所生效力并非法定的优先权，不属优先受偿的范畴，故六上诉人以钟朝阳在诉讼中提出过财产保全申请为由来否定抵押登记的效力及原生效判决的既判力，无法律依据。六上诉人要求确认四被上诉人的债权为非法债权、抵押登记无效、四被上诉人不得参与房屋拍卖款的分配，六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六上诉人提出的由于普陀区人民法院未应钟朝阳的保全申请裁定再次查封陈宏杰的全部房产，致使六上诉人债权无法得到全部清偿的问题，经审查，钟朝阳提出保全申请前，陈宏杰名下八套房产已设定抵押，普陀区人民法院没有出具不予保全的书面裁定，确有不当，但该保全过程中的程序瑕疵不影响本案中执行分配方案的合法性。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六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全部清偿是由于陈宏杰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属民商事交易活动中的市场风险，与普陀区人民法院的不予保全行为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钟朝阳等六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钟朝阳、吴其波、刘志昂、刘雷杰、虞吉芳、傅燕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敏 虎
审 判 员 张娜审判员李培福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陆 朦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