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九福。
委托代理人杨晓娣，胶州胶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德彬，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住所地：高密市密水街道凤凰大街（东）887号。
负责人田光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景伟。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谭德彬、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0日12时30分，张某驾驶无牌拖拉机沿高密市大牟家镇官亭村后路由东向西行至蔡周路路口时，与沿蔡周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谭德彬驾驶的鲁G×××××号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张某受伤。经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某与谭德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谭德彬驾驶的鲁G×××××号重型货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27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某驾驶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
一、张某的损失
张某于事故当天到高密市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骨盆多发骨折，2.面部皮肤裂伤并伤口内异物，3.右耳部皮肤挫裂伤及擦伤，4.右肘部皮肤挫伤，5.面部、左侧腰背部、双手、双前臂、双小腿、双足踝处多处皮擦伤，6.L1椎体陈旧骨折，7.右肾结石。入院后局麻下行清创、缝合术，术后抗炎、消肿、止痛、促进骨折愈合、补液扩容、防止休克、抗凝抗栓治疗，对症处理，住院11天，于2013年7月1日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卧床1个月，卧床期间积极行双下肢功能锻炼，防止下肢静脉血栓，2.出院1个月后回院复查，3.不适随诊。张某住院期间支出住院费11633.39元，入院当天支出挂号费4元，2013年8月22日支出检验费20元，其医疗费合计11657.39元（11633.39元＋4元＋20元）。
经张某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0月18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道路交通事故致骨盆损伤评为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评为十级伤残。张某支出鉴定费1500元。
张某主张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如下损失：
1、误工费9000元。张某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据以主张其在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3000元；提供高密市中医院伤情证明（建议张某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叁月），据以主张误工费9000元（3000元×3个月）。
2、护理费1100元。张某伤后由其儿子张安利护理，张安利在高密市诚意超市工作，张某提供高密市诚意超市证明，张安利因其父张某受伤住院，休息陪护11天，期间经营损失人民币1100元。张某提供了高密市诚意超市营业执照，该超市经营者为张安利本人。
3、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住院11天，按每天12元计算。
4、交通费100元。
5、残疾赔偿金77148元。张某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房权证复印件一份、房屋所有人张玉雪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主张其自2011年起租住张玉雪位于青岛市四方区宜阳路95号1单元603户的房屋，要求残疾赔偿金按青岛市2012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7148元（32145×20×12％）。根据张某提供的房产证，张玉雪的该房屋建筑面积93.67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9日；张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第一年租金为450元，每年一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
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7、车辆损失3466元及评估费330元。张某的时风200拖拉机经高密市求实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为3466元。张某支出评估费330元。
对以上张某主张的损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对交通费100元无异议，对其余损失质证认为：1、张某存在椎体陈旧性骨折伤情，该伤情不是本次事故造成，应扣除该项费用，医疗费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2、张某发生事故时61岁，不应计算误工费，对误工费不予认可。3、张某主张的护理人员与保险公司调查时的护理人员不符，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予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每天6元。5、张某系大牟家居民，系农村居民，存在陈旧性伤情，对其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伤残等级有异议，认可以农村居民标准、按照一处十级伤残计算19年，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6、车辆损失数额过高，保险公司评定为2100元，评估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不予承担。谭德彬的质证意见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
针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谭德彬的异议，张某认为其陈旧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亦未进行相应的治疗。
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供人伤跟踪调查报告一份，该调查报告由张某及其妻张翠花签字确认，记载的张某及护理人员张翠花的住址及工作单位均为高密市大牟家官亭村务农。对该调查报告，张某认为，即便调查报告是真的，张某与张翠花系夫妻关系，张安利作为张某之子护理合乎常理，且医嘱中明确标注张某需2人护理；张某的户籍所在地与其经常居住地无关；张某长期与青岛修远汽车修理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在青岛工作，当时是回家帮家人收麦子，因此应按照劳动合同支付误工费。
事故发生后，谭德彬为张某垫付医疗费3000元。张某对此无异议。
二、谭德彬的损失
谭德彬的鲁G×××××号凯马骏驰货车经潍坊市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价值为8863元。谭德彬除支出评估费660元外，还支出施救看车费480元。
经潍坊市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谭德彬的车辆每日停运损失为580元。谭德彬提供高密市众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车辆于2013年6月24日进厂拆检维修，于7月6日维修结束提车，停运17天，并据以主张车辆停运费9860元（580元×17天）。因车辆营运损失评估，谭德彬支出评估费600元。
对以上谭德彬主张的损失，张某认为：1、对车损评估报告没有异议，施救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对车辆停运费评估报告、停运时间没有异议，因谭德彬有商业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认为：1、谭德彬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谭德彬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
另查明，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字，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112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62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393元。
以上事实，有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谭德彬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险单，张某在高密市中医院的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费用明细表，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资表、劳动合同、该公司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张安利的身份证、高密市诚意超市营业执照、该超市证明，高密市求实评估有限公司对张某拖拉机的价值认定书、评估费收据；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供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谭德彬提供的潍坊市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其车辆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费收据、施救看车费收据，潍坊市志信价格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谭德彬车辆每日停运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费收据、高密市众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谭德彬驾驶重型货车，与驾驶拖拉机的张某发生事故，经交警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与谭德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出具，客观公正，并经法庭质证，法院予以确认。张某、谭德彬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均有权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对张某主张的交通费1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张某主张的医疗费11657.39元，提供了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单据、费用明细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认为张某存在椎体陈旧性骨折伤情，应扣除相应的费用，并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张某认为其未对陈相性骨折进行治疗，保险公司亦未明确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对张某的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张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某的伤残等级有法医鉴定所证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要求重新鉴定，对该法医鉴定法院予以采信。张某主张在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并在青岛租赁张玉雪的房屋居住，以此主张相应的误工费并要求残疾赔偿金按青岛居民标准计算，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人伤跟踪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有张某及护理人员即张某之妻张翠花签字确认，张某提供的工资表无领取人签字，亦无负责人员签字，其劳动合同未经劳动保障部门认证，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与青岛市同等条件房屋租金存在明显不符，综合双方对该问题的证据，法院认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张某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供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予以确认，根据该调查报告，张某及护理人员张翠花居住地址为高密市大牟家镇官亭村，职业为务农，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4213.6元（10620元×19年×12％）；张某发生事故时已61周岁，但仍有劳动能力且发生事故时系在从事劳动（收麦子）过程中，其误工费按农民标准计算，为4441.6元（10620元＋7393元）÷365天×90天。其护理人员张翠花职业为务农，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收入计算，为543元【（10620元＋7393元）÷365天×11天）】。本次事故致张某严重受伤并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考虑其本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情支持700元。张某的车辆损失3466元、评估费33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均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法院均予支持。综上，张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65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残疾赔偿金24213.6元、误工费4441.6元、护理费543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元、车辆损失3466元、评估费33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共计47083.6元。其中医疗费1165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元，合计11789.3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张某的残疾赔偿金24213.6元、误工费4441.6元、护理费543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元，合计29998.2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的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合计41998.2元（10000元＋29998.2元＋2000元）。谭德彬的车辆并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张某的剩余损失5085.4元（47083.6元-41998.2元），均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应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因谭德彬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损失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张某2542.7元（5085.4元×50％）。张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赔偿后，谭德彬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谭德彬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由张某予以返还。谭德彬主张的的车辆损失8863元、评估费660元、施救看车费480元、停运损失9860元、营运损失评估600元，共计20463元，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张某亦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某驾驶的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张某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德彬2000元，谭德彬的剩余损失18463元（20463元-2000元），由张某按事故责任承担50%，赔偿谭德彬9231.5元（18463元×50％）。张某合计应赔偿谭德彬11231.5元（2000元＋9231.5元）。谭德彬反诉要求由张某赔偿11234元，由张某赔偿11231.5元，其余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谭德彬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之间属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不一并处理，张某主张应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赔偿谭德彬的施救费、停运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41998.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42.7元；二、原告张某赔偿被告谭德彬损失11231.5元；三、原告张某返还被告谭德彬垫付款3000元。以上一至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被告谭德彬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原告负担1586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负担1007元；反诉费56元，由原告张某负担。
宣判后，张某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无证据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在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以及其在青岛租赁房屋的租赁合同，并且提交了所租赁房屋房主的产权证、身份证加以证明。而原审法院却以劳动合同未经劳动保障部门认证，工资表既无领取人也无负责人签字为由不予认可；又以房屋租金与同等条件房屋租金明显不符为由不予认可，否定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并根据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供的一张人伤跟踪调查报告确认上诉人在家务农，由此作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按山东省2012年底农民人均纯收入赔偿的判决。一、首先看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当中明确规定了劳动合同订立及生效的要件，其中并无劳动合同须经劳动保障部门认证这一规定。上诉人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近退休年龄并在户籍所在地投保了农村养老及合作医疗险。因此，用人单位并未为其投保。但未经劳动部门认证及投保社会保险，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二、关于工资表无领取人及负责人签字即否认其真实性，也是毫无根据的。现代企业均采用网上电子报税，其会计月报表及各项报表均采用电子档。因此，用人单位为张某出具证明是采用电子档格式打印并加盖公章，完全符合法律形式，也是当今现代化企业通用的做法。其内部现金支取及转账票据等原始文件属会计加密账册，并不对外提供。三、需说明的是张某系农村至青岛务工人员，其工资在青岛市区属较低收入，根本无力支付较高房租。其所工作的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为张某等外来单身务工人员准备了职工宿舍，采用个人缴纳一部分、单位补贴一部分房屋租金的补贴方式解决其居住问题。因此，在租赁合同中上诉人一年支付450元租赁费、单位再补贴450元租赁一张床铺的价格，完全符合青岛地区同类房屋租赁价格。一审法院不加调查，主观臆断作出前述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四、再看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交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该报告除了证明上诉人户口所在地及其妻子在其受伤后也进行了陪护外，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张某的经常居住地及工作单位等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在家务农并作出的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向上诉人增加赔偿金55807.1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谭德彬未陈述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庭审中，张某进一步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残疾赔偿金依据2012年底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按工资收入标准每月3000元计算三个月；因张安利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11天；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1000元。
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及请求，张某提供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收条三份、落款“张玉雪”的书面证明一份。
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书面证明的内容为“本单位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与张玉雪（男，身份证号：××）签订位于青岛市四方区宜阳路95号1单元603户房屋租赁合同，作为我单位职工宿舍使用。并约定由每位在此居住的职工每年向张玉雪支付400元至700元不等的房屋租赁费，我单位在职工选择基础上再补贴同等费用作为房屋补贴。”
房屋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出租方（以下简称甲方）：张玉雪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就甲方将房屋出租给乙方的相关事宜协议如下：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青岛市四方区宜阳路95号1单元603户。2、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租赁期共叁年。自2010年11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仅作为员工职工宿舍使用。3、经双方协商该房屋租金按如下标准支付：（1）乙方员工个人需与甲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每年依据个人选择标准支付房屋租金人民币400元至700元不等。（2）甲方按每员工同等标准再向乙方收取房屋租金，乙方于每年12月份一次性支付。4、租赁期满前，乙方要继续租赁的，应当在租赁期满2个月前书面通知甲方。如甲方在租赁期届满后仍要对外出租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租赁期满合同自然终止；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自然终止。5、…。”
三份收条的内容分别为“今收到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度职工宿舍房屋租赁费人民币7200元（14人）。收到人：张玉雪2013、12、25号。”、“今收到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度职工宿舍房屋租赁费人民币7200元（14人）收到人：张玉雪2012年12月13日。”、“今收到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的2011年度职工宿舍房屋租赁费人民币6400元（12人）收到人：张玉雪2011年12月3日。”
落款“张玉雪”的书面证明的内容为“本人张玉雪（男，身份证号：××）为青岛市四方区宜阳路95号1单元603户房屋产权人。本人自2010年起将上述房屋租赁给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作为职工宿舍使用。三间房屋及客厅共设有床位14张，修远职工每年在此居住，每位收取年租金400元至700元不等租赁费。另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此基础上为每位员工补贴房租400元至700元不等。特此说明张玉雪2014、10、3号。”
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对张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前述证据及拟证明的主张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如何认定；2、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如何认定；3、上诉人主张的张安利的护理费应否支持；4、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伤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导致的应该得到而没有得到的收入的补偿，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通常情况下，由受害人提供户口本等证据证明其户籍性质，并按照其实际户籍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张某以其在青岛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为由，要求按青岛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以张某在家务农为由，要求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证明各自的主张，上诉人张某及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审核双方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供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有张某及护理人员即张某之妻张翠花签字确认；而上诉人张某提供的工资表，既无领取人签字，又无负责人员签字，劳动合同也未经劳动保障部门认证。二审中，上诉人张某虽针对其上诉主张提供了一宗补强证据，但证明力仍低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提供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的证明力。基于现有的证据，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张某的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上诉人张某要求按青岛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上诉人张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在青岛修远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工作、月均收入3000元。原审判决基于张某签字确认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认定其在家务农，并按农村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事实清楚。上诉人张某要求按月均收入3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张某主张其受伤后由从事个人超市经营的儿子张安利护理11天，并按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1100元。但根据其签字确认的人伤跟踪调查报告，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张翠花，并非其子张安利。故张某主张护理人员为其子张安利、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与其诉前的自认相矛盾，证据也不充分，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张某受伤并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有权要求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考虑其本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审判决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酌情支持700元，并无明显不当。原审判决后，张某在上诉状中也未对该项损失提出异议，故其二审诉讼中要求赔偿1000元的精神损害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侯延峰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