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25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天全县人，农民，住天全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毅，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文木，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天全县。2015年8月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文木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朝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何毅，被告人贾文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文木与被害人李某甲于2013年底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后因产生纠纷李某甲提出分手，贾文木多次要求李某甲退还二人恋爱期间的部分开支，李某甲拒绝处理此事并躲避贾文木。2015年8月8日中午，贾文木在天全县城厢镇东城街天全县初级中学门口旁的“冰岛”奶茶店铺上找到李某甲继续理论此事，被李某甲拒绝。离开该奶茶铺子后，贾文木到天全县城厢镇大西康菜市场一商铺以25元购买一把“翔中屠宰刀”，将该刀带至其母亲租住房内找到一根线带将刀绑在自己右脚小腿处，另还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18时许，贾文木再次前往“冰岛”奶茶店铺找寻李某甲，在该店铺周围徘徊、守候李某甲。18时50分许，贾文木在“冰岛”奶茶店铺外遇到李某甲后，便拦住李某甲仍要求解决两人之间的事情，李某甲仍拒绝贾文木的要求，并厮打、抓扯贾文木致贾文木全身多处被抓伤，贾文木将李某甲抱至天全县城厢镇东城街天全县初级中学门外靠近公路处继续争执，并从李某甲背后将李某甲控制在自己前方，李某甲几次欲挣脱而不能。在争执过程中，贾文木用右手从其右侧裤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猛捅李某甲腰部，因水果刀未拔掉刀鞘，致水果刀被捅弯。贾文木扔掉捅弯的水果刀后，继续用右手拔出事先绑在右脚小腿外侧的“翔中屠宰刀”连续捅刺李某甲腰背部，李某甲被捅伤后挣脱逃离，贾文木追上前继续用刀捅李某甲，李某甲被捅倒在地后，贾文木仍持刀追捅李某甲，李某甲爬起逃跑，贾文木还持刀追捅李某甲，李某甲再次倒地后，贾文木见李某甲未挣扎，便未继续用刀捅李某甲。随后，贾文木拿出手机欲报警时，被巡逻至此的民警抓获。李某甲被120救护车送至天全县人民医院抢救。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鉴定为3处重伤二级、1处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文木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文木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文木在作案现场欲打电话报警时，巡逻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其抓捕，其无拒捕行为，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评残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9096元，以及后期医治美容伤口的费用（金额待定）。并向法院提交了入出院记录、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及欠费证明、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实其诉讼请求具有合理性。
被告人贾文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无赔偿能力，待其出狱后挣钱支付。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文木与被害人李某甲系恋爱关系，后因李某甲提出分手，贾文木多次要求李某甲给付恋爱期间部分开支费用遭拒绝，遂扬言要杀死李某甲。2015年8月8日中午，贾文木在天全县初级中学校门口的“冰岛”奶茶店找到李某甲，再次要求李某甲给付恋爱期间部分开支费用，仍遭其拒绝。贾文木遂前往天全县城厢镇大西康市场一商铺购买“翔中屠宰刀”一把，到其母亲租住房内找到一根丝带将该刀绑在自己右小腿外侧，用裤腿遮盖住，还随身携带水果刀一把。18时许，贾文木前往“冰岛”奶茶店外守候李某甲。18时50分许，李某甲从“冰岛”奶茶店后门出来行至“状元”文体店时被贾文木发现，贾文木上前抱住李某甲要求解决两人之间的“事情”，李某甲拒绝并反抗，欲挣脱未果，贾文木将李某甲拽至县初级中学校门外靠近公路处，并从李某甲背后将其控制在自己前方继续争论此事。在争执过程中，贾文木突然用右手从其右侧裤包内拿出水果刀猛捅李某甲腰部，致刀柄处折弯，贾文木扔掉水果刀后又拔出绑在小腿上的刀捅刺，李某甲挣脱后欲逃离，贾文木追上前继续捅刺致其倒地，李某甲爬起来继续跑，贾文木仍持刀追捅，李某甲再次倒地，贾文木见李某甲未动弹，拿出手机欲拨打时，被巡逻至此的民警控制后带至刑警大队接受讯问。期间，贾文木始终予以配合，无拒捕行为，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李某甲被120救护车送至天全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9月25日病情好转出院，李某甲支付医疗费4216.89元，尚欠医院住院费用49742.52元。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鉴定为3处重伤二级、1处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贾文木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文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身份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视频资料、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东大街天全县初级中学大门通道内的具体方位及现场详细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了血迹、血泊、水果刀和刀刃标有“翔中屠宰刀503”字样的刀具；贾文木归案后到现场对其与李某甲发生争执、将李某甲刺杀倒地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对作案刀具等物证进行了辨认。
4.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水果刀和“翔中屠宰刀”刀刃处、贾文木牛仔裤右大腿前侧处均检出李某甲血迹；现场地面、贾文木牛仔裤前侧右裤脚处、黄色T恤后背标签下、右支红色运动鞋鞋底边缘处均检出贾文木血迹。
5.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甲的损伤程度，鉴定为3处重伤二级、1处轻伤二级。
6.天全县人民医院关于李某甲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情证明、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欠费证明，证实李某甲伤情及受伤后被送往天全县人民医院治疗48天后好转出院，支付医疗费4216.89元，尚欠医院住院费用49742.52元。
7.物证水果刀、“翔中屠宰刀”、线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线带1根；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刀2把；在贾文木处提取T恤1件、运动鞋1双、牛仔裤1条；在王某甲的手机内提取了贾文木发送的短信，主要内容为贾文木要求李某甲在次日9点与其解决纠纷，否则将会杀害李某甲并去自首。
8.天网监控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8日18时50分许，贾文木在“状元”文体店外将李某甲抱住，李某甲反抗欲挣脱贾文木的控制未果，贾文木将李某甲抱至不远处的县初级中学门外靠近公路处，并将其控制在自己前方，后来用右手从其右侧裤包里拿出刀猛捅李某甲腰部并扔掉该刀，又用右手拔出绑在右小腿外侧的刀继续捅刺李某甲的腰背部，李某甲挣脱后欲逃跑，贾文木追上前继续用刀捅李某甲，李某甲返回后倒地，贾文木见李某甲未动弹，拿出手机欲拨打时，被巡逻民警控制的过程。另证实，贾文木见巡逻民警到来，便主动举手跪地，无拒捕行为。
9.到案经过，证实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巡逻时听见有群众喊：“杀人了”，庚即赶赴现场，见一女子躺在地上，身上有大量血迹，旁边站一手持刀具和手机的男子，民警立即下车将其控制并带至天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期间，该男子始终予以配合，无拒绝、抗拒或逃跑行为。
10.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下午，他同王某乙、杨某甲开面包车到在县中门口看见贾文木将李某甲抱住，用一把小刀捅了一下李某甲腰部，李某甲就开始跑，刚跑一步就被贾文木拉了回来，贾文木扔掉手上的小刀，把裤脚提起来，从腿上抽出一把有20CM左右长的刀，在李某甲的腰部连捅几刀，李某甲倒地，这时巡警就来了，迅速将其控制。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19时许，他同高某甲、杨某甲开面包车到县中门口时，看见贾文木从李某甲后面将其控制住，他们在说什么没听见，后来贾文木拿了一把切西瓜的刀出来，左手控制住李某甲，右手握刀朝李某甲的腰部捅去，刀就弯了，贾文木扔掉手上的小刀，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一把刀，继续朝李某甲连捅几刀，李某甲就开始朝县中方向跑，贾文木拿起刀一边追一边捅，李某甲跑了三四米又返身回来，贾文木继续持刀追捅，后来李某甲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看起来快要死了，这时巡警就来了，将贾文木控制在地。
1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18时30分许，他同高某甲、王某乙开面包车到县中门口看见贾文木将李某甲抱住，他们在说什么听不见，过了一会儿，贾文木在自己的小腿上摸了一下，然后往李某甲腰部捅了一下，李某甲“啊”了一声就开始挣脱贾文木并往县中方向跑，贾文木边追边捅，过了几秒后李某甲又跑回刚才被抱住的地方并倒在地上，贾文木追回来后将刀举过头顶往下捅去，从自己的角度看应该是捅在了李某甲身上，这时警察就来了，贾文木就把刀扔地上，然后举起双手跪在地上，警察遂将其控制。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中午，贾文木到她开的奶茶店找过李某甲，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李某甲从后门出去，她听到李某甲在外面喊她名字，出去看到贾文木从后面抱住李某甲，李某甲嘴巴在动，好像是让她帮忙打电话，于是她就进店给李某甲的母亲打电话，她打了电话出去见贾文木仍然将李某甲抱住的，她就进屋做饭去了，过了几分钟，她听到李某甲大叫了一声，出去看到很多人围观，贾文木已被警察制服了。另证实在星期一凌晨，贾文木曾向她的手机发过8条短信。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下午18时，他和老婆刘某甲坐三轮车去“一品天下”找人，经过天全县初级中学门口时看见贾文木将李某甲抱住站在路边，因为贾文木欠他们钱，于是就下了三轮车，当时看见贾文木站的地上有一滩血，他就过去劝他们，这时电话响了，他就去接电话，没过多久听见刘某甲喊：“杀人了”，他转身看见李某甲从县中门口往大街上跑，贾文木拿一把刀在后面追，李某甲跑到他们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就被抓住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贾文木用刀向李某甲胸前连续戳了几下，李某甲就仰面倒地，身上到处都是血，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很快将贾文木控制住。
1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下午18时许，她和丈夫王某丙坐三轮去“一品天下”找人，经过天全县初级中学门口时看见贾文木将李某甲抱住站在路边，因为贾文木欠她们钱，于是就下了三轮车，过去看见贾文木站的地上有一滩血，就问他们在干啥，贾文木回答说是他自己的血，她就走到文具店边躲雨，等王某丙接电话。没多久就有人喊：“杀人了”，她上前去看见李某甲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一年前与丈夫袁某某离婚后才与贾文木在一起的，前两天听老婆说贾文木打电话称李某甲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并扬言要杀了李某甲及其家人。
1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女儿李某甲大约在五年前与袁某某结婚并生育一子，2014年离婚后与贾文木在一起。2015年8月8日下午，“冰岛”奶茶店的女老板打电话告诉她贾文木在打李某甲，让她去劝解，她在途中又接到电话说李某甲已被贾文木杀伤后送往医院抢救；另证实贾文木在案发前两天曾打电话威胁她，称如果李某甲与他分手，他就要杀了她们全家。
18.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18时许，李某甲走到他家文具店外面的树下，贾文木从“桂花桥”方向走上来，两人都站住了，贾文木将手搭到了李某甲身上，并说：“把我们的事情解决了”，李某甲的表情看起来很激动，贾文木就用双手从正面将李某甲抱住并说：“我们到法院解决”，李某甲不同意并用右手扇了贾文木一耳光，又用脚踢，要求贾文木放开她，贾文木就连抱带拖地将李某甲带至县中门口外的公路边，并将位置换至李某甲身后用双手将其控制，这时李某甲就用脚踩贾文木的脚尖，后来李某甲停止了反抗并处于僵持状态。大概过了20分钟，突然听见李某甲大叫一声，才看见贾文木站在李某甲面前，右手拿着一把刀高举在自己头顶上，而且还有血，这时还说了一句“我们一个都不活”，然后从裤包里摸出手机，刚拨了两个号警察就来了，贾文木见到警察就将双手举起，警察让其放下刀，贾文木就放下刀跪在地上，后来警察将其控制并带离现场。
19.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甲和他舅舅袁某某离婚前就很少回家，离婚后与贾文木一起生活。
20.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下午，他岳母吴某某打电话称贾文木与李某甲在吵架，让他开车送她去找李某甲，在去接岳母的路上又接到其电话得知李某甲已被贾文木杀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所以他们就直接去了县医院。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贾文木与李某甲均是离过婚的，他们二人恋爱期间经常吵嘴、打架，后来李某甲就提出分手，但贾文木却威胁说分手就要杀了李某甲。
22.证人贾某某、徐某丙的证言，证实儿子贾文木2013年外出打工回家时就把李某甲带回了家，后来儿媳刘某乙知道后就与贾文木离了婚。刚开始贾文木与李某甲的关系还不错，后来就开始恶化，经常吵嘴、打架，贾文木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
2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与贾文木于2014年离婚是因为贾文木与李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2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店铺内确实有“翔中屠宰刀”出售。
25.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19时10分左右，路过县中时看见贾文木从李某甲后面将其抱住，二人在争执，李某甲用脚踢贾文木的脚，他们站的地上有一滩血。
26.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下午，听到外面很吵，出去看到路口处围了很多人，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躺在地上，有很多血，旁边站了一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把水果刀。
2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他在县中当保安，2015年8月8日18时30分，他巡视时看见县中门外左边拐角处，有一男子将一女子抱住站在那里，他没过问就走了。过了约十分钟左右，听到有人喊“杀人了”，他冲出去看见刚才那男子拿起一把刀朝女子背部戳了一刀，那女子就倒在地上，那男子拿刀站着，没到一分钟警察就来了，将男子控制并带走。
28.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18时许，一个小伙子在县中门口到处转，后来在她报亭边借凳子坐，并告诉她自己在等一名女子，说那女子在奶茶店，还说他为了与该女子在一起把婚都离了，还花了很多钱，现在该女子要与他分手，他要喊女子退钱；还证实看到男子强行抱住该女子，以及拿刀追杀该女子致其倒地的事实。
29.证人梅子村支部书记杨某乙的证言，证实贾文木平时不务正业、好逸恶劳、性情暴躁，常因琐事与人争吵。
30.受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她与贾文木认识一年多了，刚开始不知道贾文木有家庭，后来他老婆来找她才知道，没过多久贾文木就离婚了。2015年8月8日中午，贾文木在“冰岛”奶茶店找到她，要求解决“事情”，她不同意，贾文木就走了。她一直在奶茶店玩，下午看见贾文木在奶茶店外，她因害怕就没出去，直到下午6点左右，她看见他走了才从后门出去，刚走到文具店门口就看到贾文木从对面过来，从侧面将她抱住要求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并将她拖至县中门口，从背后将她抱住，站了很久，一直重复同样的话题，说着说着贾文木突然从他右小腿处拿出一把刀说：“我要把你杀了”，她想挣脱时贾文木就用刀往她身上捅，第一刀捅在肚子上，她感觉肚子很不舒服，头也很昏，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31.被告人贾文木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及同步视频资料证实的内容与本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文木与被害人李某甲因感情纠纷，而购买刀具蓄意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贾文木已经着手实施了杀人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致受害人死亡，是犯罪未遂，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作案后未逃离现场，抓捕时无逃跑和拒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故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贾文木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被告人贾文木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诉讼请求，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评残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后续美容治疗费，因尚未发生，亦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文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贾文木的刑期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翔中屠宰刀”1把，予以没收；
三、由被告人贾文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79750.21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钰
审 判 员 何向茂
人民陪审员 杨明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