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蚌民二再终字第0000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蚌埠市联谊机电设备供应站，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负责人：宋家务，个人独资出资人。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家务。
以上二申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楼，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安徽亿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
法定代表人：潘长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家伟，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香涛，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洪彩侠，女，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代理人：吴玉楼，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蚌埠市联谊机电设备供应站（以下简称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与被申诉人安徽亿荣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荣公司，即原合肥国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旺机械公司）、原审被上诉人洪彩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龙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国旺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蚌民二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03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皖民抗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受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指派，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金虎、付世亮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宋家务，申诉人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及原审被上诉人洪彩侠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楼，亿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家伟、吴香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查明：2006年2月11日，被告联谊机电供应站的个人独资出资人宋家务与江苏国茂国泰减速机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国旺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的张仁旺、王晓明签订了一份联销协议，由联谊机电供应站从事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在蚌埠的减速机销售业务，双方在联销协议中约定“乙方（联谊机电供应站）不可销甲方（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同类产品（除软齿面），一旦发现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如终止业务，乙方必须三个月内和甲方结清全部货款”、“如乙方完成甲方销售指标，可以享受江苏国茂公司全国销售网点奖励规定，年底一次性结清”等内容。双方遂开始业务往来。2005年6月，张仁旺曾与他人出资设立国旺机械公司。2013年1月15日，原告持一份由汪邦华和洪彩侠于2007年7月21日就“合肥国旺与蚌埠联谊”的相关买卖业务进行结算的结算单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货款及利息。
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作为债权主张人，虽持有一份署名汪邦华与洪彩侠就“合肥国旺与蚌埠联谊”对相关买卖业务进行结算的结算单，但该结算单的买卖双方主体的名称仅系简称，被告举出其与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的联销协议、相关增值税发票，以及2008年元月11日由汪邦华签收的收款人为国茂减速机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汇票等证据用以反证与被告建立买卖关系的实际主体并非原告。即便被告所举的一份2006年12月28日双方关于2006年返利部分进行结算的单据上张仁旺在其签名前署有原告的名称，但该结算单据使用的是国茂减速机集团有限公司的制式结算单，打印的抬头和落款均是国茂集团，双方又均未使用单位公章加以确认，易于混淆。况且被告还举出“合肥国旺与蚌埠联谊”2007年7月21日结算之后产生的三张分别由汪邦华、张仁旺以及戚德红代张仁旺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或银行汇票，上述汇票所涉款项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是否有关，应否计入“合肥国旺与蚌埠联谊”的结算单据所涉的债权债务中予以抵销，还是应予排除，均有待于原告就双方买卖关系确实存在的事实进行进一步举证以便甄别。在审理过程中，书面通知原告在另行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举出能够证明双方实际发生过买卖关系的原始发货凭证、收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证据，但原告未予举证。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合肥国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3元，由原告合肥国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2013）蚌民二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一致，另查明，宋家务、洪彩侠系夫妻关系。
本院（2013）蚌民二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认为：在本案中，国旺机械公司未与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之间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是造成本案债权主体存在争议的根本原因。因国旺机械公司提交的由联谊机电供应站的个人独资出资人宋家务的妻子洪彩侠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已经注明债权人是“合肥国旺”，与结算单的持有人国旺机械公司名称相符。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虽主张实际债权人是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但其不能举证证实该公司实际存在进行运营，江苏国茂国泰减速机集团有限公司亦未对本案双方诉争的货款主张权利。加之，该结算单上发货金额、日期十分明确。故，可以确认国旺机械公司与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应按结算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偿付货款，并自2013年1月15日国旺机械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洪彩侠虽然参与结算，但其身份仅视为联谊机电供应站的出资人宋家务的委托代理人，洪彩侠不应承担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国旺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虽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能依据结算单正确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导致判决结果不当。遂判决：一、撤销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合肥国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蚌埠市联谊机电设备供应站、宋家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国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欠款262897.80元，并自2013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合肥国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国旺机械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联谊机电供应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实际债权债务关系主体是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与联谊机电供应站，双方之间有联销协议、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佐证。
申诉人联谊机电供应站、宋家务同意抗诉机关的意见。同时申诉称：张仁旺在联销协议中是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的代表，他也是国旺机械公司的股东，国旺机械公司是张仁旺与当时的妻子程若群合资设立。张仁旺将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的结算单纳入了国旺机械公司债权范围内，引起本案争议。在结算单之后，联谊机电供应站已经通过三张银行汇票给付了全部货款。
被申诉人亿荣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正确，江苏国茂国旺分公司根本不存在，买卖关系就发生在国旺机械公司和联谊机电供应站之间，并当庭提交国茂减速机集团有限公司与国旺机械公司签订的《国茂集团销售合同书》一份，证明国旺机械公司负责蚌埠地区的销售业务。
原审被上诉人洪彩侠陈述意见与宋家务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年5月14日，国旺机械公司变更为亿荣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蚌民二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及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白 峰
审判员 陈 颉
审判员 吴公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玉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