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8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高新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陆道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忠，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徐桦，女，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沛，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王开，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沛，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徐桦、王开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桦、王开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道培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桦、王开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其走访并制作的笔录，违背了证据规则。该走访笔录中认为道培公司属于科研机构，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进行收费错误。道培公司是公司法人，本身就是一个营利机构，其提供技术服务收取一定费用合情合理合法，法律也未禁止公司收取适当费用。2、一审法院将2000元认定为徐桦、王开支付的款项不是事实，该2000元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不是合同款项，徐桦、王开根本未履行合同，严重违约，一审法院对此只字未提；徐桦、王开连制备费用都没有支付，遑论支付余下储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徐桦、王开未向道培公司支付余下储存费用也不符合事实。3、道培公司从未放弃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将道培公司同意调解的方案解读为放弃反诉请求错误，在双方不能和解的情况下，法院应根据案件事实依法判决，而不是根据调解方案判决。4、一审法院驳回了徐桦、王开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但为徐桦、王开解除合同寻找另外的理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本案徐桦、王开严重违约，没有合同解除权。5、本案合同实质是技术服务合同，一审法院将合同定性为保管合同错误。本案保管物品不是一般保管物品，必须储存在零下196℃的超低温液氮环境下才有利用的可能，如果从该环境中移出将变成医疗垃圾，而医疗垃圾根本不存在返还的问题。6、即使判决返还保管物，也应判决徐桦、王开先支付制备检测费和保管费。徐桦、王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桦、王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之间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无效；2、道培公司返还徐桦、王开在道培公司储存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和已经缴纳的保证金2000元，并赔偿徐桦、王开精神损失费5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12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516000元；3、诉讼费由道培公司承担。诉讼中，经法院释明，徐桦、王开以道培公司不具备脐带血采集、存储资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之间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道培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徐桦、王开违约并承担违约金3560元（17800×20%）；2、徐桦、王开继续履行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并交费15800元；3、徐桦、王开赔偿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4、徐桦、王开承担本诉及反诉费。一审法院查明：道培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其经营范围为干细胞保存技术研发、仪器设备研发与销售、新药研究与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2014年12月15日，道培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金华市人民医院向徐桦、王开介绍胎儿的脐带血干细胞可以予以保存，在将来子女可能发生血液疾病时利用干细胞进行自体治疗。同日，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协议内容为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与制备是指从胎盘、脐带、脐带血中分离制备出干细胞，并深低温保管；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是一种新型的医学服务，可以为储存者提供胎盘脐带干细胞的检测、储存及制备服务，并为储存者未来可能患有的某些疾病的治疗提供帮助，徐桦、王开愿意为其子女储存胎盘干细胞，并为此支付相关处理、检测、制备及储存费用；徐桦、王开所支付费用包括胎盘脐带干细胞的采集、运输、制备、各项检测、储存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选择的储存种类为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储存项目为单项，制备检测费为8200元，储存年限为20年，储存总费用为17800元；徐桦、王开应提前足额交付相应费用，如果在道培公司接收胎盘脐带干细胞之前未足额支付应缴费用，道培公司有权拒绝接收胎盘脐带干细胞并终止协议，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徐桦、王开同意将其子女的胎盘干细胞交付道培公司，由道培公司对胎盘脐带干细胞进行接收、检测、制备及其他储存必须的相关处理；道培公司将检测合格的徐桦、王开子女的胎盘脐带血干细胞以液态氮冻存方式储存在道培公司的干细胞库中；如徐桦、王开子女或其直系亲属需使用所存脐带血造血干细胞治疗血液系统或相关重大疾病，可享有陆道培名下医院的优先治疗权；徐桦、王开交付冻存保管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在道培公司库内保存期间，因徐桦、王开原因无故取消冻存，则道培公司只退还徐桦、王开预缴的未实际储存年份的储存费，因道培公司原因无故导致不能冻存，则道培公司按徐桦、王开已实际支付费用的2倍向徐桦、王开予以返还。同日，徐桦签订胎盘脐带采集及储存知情同意书及确认单，载明徐桦、王开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作为胎盘脐带干细胞采集者代为采集胎盘脐带及脐带血，并同意将胎盘脐带及脐带血交付道培公司，由其对脐带干细胞进行保管与制备技术服务。徐桦、王开于同日向道培公司支付款项2000元。其后，在徐桦分娩时，金华市人民医院采集了胎儿的脐带血。道培公司对脐带血进行了相关检测、制备工作，通知了徐桦、王开检测合格，并将制备后的脐带血干细胞储存于该公司。其后，徐桦、王开未向道培公司支付下余储存费用。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道培公司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道培公司因徐桦、王开确认合同效力及反诉违约纠纷，聘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该所委派李继忠律师担任道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一审、二审法律程序，道培公司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具了发票。2015年12月1日在审理过程中，经徐桦、王开申请，法院就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储存及应用等相关专业问题对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了走访并制作了走访笔录。湖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血液中心答复，脐带血干细胞公共库是国家投资建设的干细胞库，全国只有七家，目前湖北省没有公共库。湖北省现有两家民营库，其中一家是道培公司。道培公司是经过科技厅审批，在原省卫生厅备案的用于科研、非盈利目的高科技企业。该公司在技术上具有对脐带血进行存储的能力，且干细胞的保存需要在特定条件下进行，但道培公司属于科研机构，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进行收费，道培公司收取存储费用应当是不被允许的。医院是可以采血的，至于采血之后如何管理、应用，也有相应规范。脐带血干细胞在技术上是可以应用于临床的，但我国还在推广中，目前相关法律法规并不健全。双方当事人对该走访笔录均不持异议。诉讼中，道培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愿意向徐桦、王开退还2000元，且不再坚持由徐桦、王开支付合同约定的下余费用158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是否有效；二、徐桦、王开是否有权请求解除该协议。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干细胞技术是当前医学领域一项前沿性的新兴技术，被广泛研究用于血液系统疾病、神经系统疾病、糖尿病、肾脏疾病、骨关节疾病、肝脏疾病、心脏病、皮肤疾病、自体免疫性疾病等疾病的治疗。而干细胞储存则是将干细胞从不同的人体组织中分离培养出来后，再经过检测鉴定，然后将其冻存于深低温中，以便于在临床需要时可以将干细胞复苏用于给病人回输，达到治疗疾病的目的。对于干细胞的采集、制备、储存和临床应用，卫生部先后发布了《血站管理办法》、《采供血机构设置规划指导原则》、《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管理办法（试行）》和《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文件予以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述卫生部的规范性文件，不属法律、行政法规，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有效。二、关于徐桦、王开是否有权请求解除合同的问题。徐桦、王开认为道培公司不具备脐带血采集、存储资质，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道培公司系经过湖北省科技厅审批，在原湖北省卫生厅备案的科研、非盈利目的高科技企业，其经营范围包括干细胞保存技术研发，在技术上具有对脐带血进行存储的能力。徐桦、王开在与道培公司签订合同后，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采集了胎盘脐带血，道培公司对脐带血进行制备、检测，并储存了胎盘脐带干细胞，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故不存在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徐桦、王开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双方签订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主要内容为道培公司以特定的技术手段为徐桦、王开储存保管胎盘脐带干细胞，并在其需要时向其返还胎盘脐带干细胞用于疾病的治疗，其实质是以新型技术为依托的保管合同关系，该合同的法律性质仍应为保管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故合同约定的保管期限并不构成对寄存人的强制约束。本案中，徐桦、王开因对道培公司缺乏足够信任，在合同约定的储存期限届满前要求返还保管物，于法有据，予以准许，双方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予以解除。道培公司认为徐桦、王开违约，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其二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鉴于道培公司已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愿意向徐桦、王开退还2000元，且不再坚持由其二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下余费用15800元的反诉请求，故判令由道培公司返还保证金2000元。对于徐桦、王开请求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及律师费损失，因道培公司并无违约行为，徐桦、王开要求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干细胞技术作为一项新兴的医疗技术，在治疗遗传病、癌症、组织损伤、糖尿病等疾病上显示出越来越高的应用价值，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但当前干细胞技术更多的处于研究与试验阶段，其临床应用与治疗效果尚存在较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道培公司作为专业的研究和经营机构，应当遵循科学、规范、诚信的原则，严格遵守国家在干细胞研究与应用领域的相关行业规定，规范自身的研究和经营行为，在与储存者签订合同时应当对干细胞技术应用的风险与不确定性给予充分的提示与说明，以避免合同纠纷的产生。综上，徐桦、王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道培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徐桦、王开与道培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二、道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桦、王开返还储存于该公司的徐桦、王开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三、道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桦、王开返还款项2000元；四、驳回徐桦、王开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道培公司反诉请求。如果道培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徐桦、王开负担8064元，道培公司负担896元；反诉费255元，由道培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道培公司提交了《关于徐桦王开干细胞入库时间的说明》，载明徐桦、王开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采集的胎儿脐带血，经其检测、制备后，于2015年1月12日储存在道培公司。徐桦、王开经质证，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道培公司《关于徐桦王开干细胞入库时间的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道培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及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关于案由是保管合同还是技术服务合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的内容，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以道培公司的新型技术为依托，但其主要目的是储存脐带干细胞，双方当事人的诉请也是针对脐带干细胞储存的相关事项，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保管合同纠纷正确。其次，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道培公司亦具有合法的干细胞制备、储存等业务经营范围，该协议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储存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道培公司是否应向徐桦、王开返还胎盘脐带干细胞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徐桦、王开在保存脐带干细胞期间因无故取消冻存，则道培公司只退还徐桦、王开预缴的未实际储存年份的储存费。根据该约定内容，双方约定的二十年保管期限对徐桦、王开并未构成强制性约束，徐桦、王开可以随时取消冻存，故本案保管物--胎盘脐带干细胞虽然已经不是原物，但鉴于该保管物的人身属性，徐桦、王开取消冻存并要求道培公司予以返还，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道培公司主张徐桦和王开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保管物无法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徐桦、王开是否应向道培公司支付储存胎盘脐带干细胞的相关费用、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道培公司并不等同于国家设立的不以营利为目的，采集、提供临床用血的公益性卫生机构，干细胞保存技术研发等属于其经营范围之内，其用于储存干细胞的干细胞库亦为技术研发的民营库，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徐桦、王开支付储存干细胞相关的制备检测费、储存费等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徐桦、王开委托金华市人民医院采集脐带血后，道培公司也予以了接收并将该脐带血进行了检测、制备与储存，其付出了一定的技术成本与保管成本，徐桦、王开欲取回保管物，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费用。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制备检测费8200元、储存年限20年、总储存费用17800元的内容看，道培公司在收取徐桦、王开的制备检测费8200元后，收取徐桦、王开的储存费为每年480元，因徐桦、王开已向道培公司支付了2000元，该款项用以冲抵部分制备检测费后，徐桦、王开还应向道培公司支付制备检测费6200元，同时，徐桦、王开还应以每年480元的标准向道培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2日至胎盘脐带干细胞返还之日止的储存费用。道培公司要求徐桦、王开支付胎盘脐带干细胞返还之后的储存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道培公司虽然在一审调查中陈述如果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时，愿意向徐桦、王开退还2000元，且不再坚持由其二人支付合同约定的下余费用15800元，但此系在假设情况下的陈述，并不是道培公司对其反诉请求的明确放弃，且一审法院也对道培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判决，故一审法院判决道培公司向徐桦、王开返还已经收取的2000元且无权再要求徐桦、王开继续支付下余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道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一、解除徐桦、王开与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胎盘脐带干细胞储存协议书；二、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桦、王开返还储存于该公司的徐桦、王开子女的胎盘脐带干细胞”。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民二初字第010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桦、王开返还款项2000元；四、驳回徐桦、王开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三、徐桦、王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制备检测费6200元、以每年480元的标准向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2日至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返还胎盘脐带干细胞之日止的储存费用。四、驳回徐桦、王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60元，由徐桦、王开负担8064元，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96元；反诉费255元，由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元由武汉道培胎盘干细胞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0.62元，徐桦、王开负担6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蔚红审判员  吴建铭审判员  赵 鹏二○二○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