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生，男，1954年5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红芳，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男，1985年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向阳，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海生、上诉人王子因与被上诉人金向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文成、法官孙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海生的委托代理人杨红芳、上诉人王子的委托代理人李果，被上诉人金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汝忠、林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向阳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7月11日，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吴海生、王子将各自持有的北京世纪中勤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勤公司）股份5％转让给金向阳，转让金额为300万元，该协议自股份转让款300万元汇入中勤公司法人账户起生效。同时，吴海生、金向阳还承诺当金向阳在一年内因其他原因退出时，吴海生、王子将以450万元优先购回其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金向阳于2009年7月17日、7月20日分三笔将300万元转让款汇入中勤公司账户，中勤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之后，金向阳发现吴海生、王子虚假出资，中勤公司根本无法继续经营，经多次协商，金向阳提出如吴海生、王子不同意增资，金向阳退出公司，吴海生、王子按协议承诺购回金向阳全部股份。2010年5月11日，金向阳和吴海生、王子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决议，欲将中勤公司90％的股份，包括金向阳持有的10％的股份和吴海生、王子各自持有的40％的股份转让给北京中威财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公司），同时约定如转让不成功，将按2009年7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吴海生、王子的承诺履行。之后，金向阳、吴海生、王子分别与中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中威公司未履行协议义务，金向阳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中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了金向阳与中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金向阳认为中威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导致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的股权转让实际没有成功，吴海生、王子应按2009年7月11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承诺，以450万元购回金向阳10%股份。故金向阳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吴海生、王子于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吴海生、王子给付金向阳回购股权款450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时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吴海生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金向阳要求吴海生、王子以450万元收购其股权的要求，已经超过了三方约定的一年期限。虽然金向阳在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后一年内提出过股权回购问题，但随后金向阳又放弃了该权利，并在一年之内将股权转让给了中威公司，而且在一年之内再没有向吴海生、王子提出过股权回购问题。根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记载，金向阳直到该判决生效日2013年4月1日才重新享有涉案股权，早已超过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限。第二，《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吴海生、王子对金向阳的股份享有优先购回的权利，而非450万元的购买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很明确，即“转让方将以450万元人民币优先购回其全部10%的股份”里要特别说明其中“优先购回”的概念。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优先购回”指的是金向阳向吴海生、王子以外的第三人以450万元转让股份时，吴海生、王子有先于第三人购买的权利。此条约定的是吴海生、王子的权利而非义务。但在一年之内，甚至今日，金向阳从未找到过愿以450万元收购其股份的第三方，只是找到中威公司300万元收购其股份。对此收购，吴海生、王子不持异议，也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三，金向阳应自行承担股份不能转出的风险。投资经营有风险，不可能只赚不赔。吴海生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金向阳将应支付给吴海生、王子的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后，绝大部分由金向阳自行支配并消耗掉，在此情况下，如由吴海生、王子以450万元收购其不值一文的股份，有失公允。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向阳的诉讼请求。
王子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同吴海生。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勤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2日，2008年9月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吴海生、王子，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吴海生出资1500万元，王子出资1500万元。
2009年7月11日，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北京世纪中勤影视投资有限公司是一家中国铁路移动高清数字影院投资运营企业。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公司创始股东为吴海生（占股50%）和王子（占股50%）两人（以下简称转让方）。公司经营目标为投资运营一万个铁路高清数字影院（2009-2020），三年内在香港和美国上市，五年内达到世界三个第一（世界第一电影院线运营商；世界第一广告新媒体；世界第一电影制片商）。二、金向阳先生是金融业，国际广告业和房地产业的资深人士（以下简称受让方），对上述公司的经营理念和目标深为理解和赞赏，愿意出资300万元人民币参股10%，并出任公司董事总经理。三、转让方同意转让10%（两人各转让5%）的股份给受让方，所收之300万元人民币转让款全额用于公司之运营。转让方承诺当受让方在一年之内因其他原因退出时，转让方将以450万元人民币优先购回其全部10%的股份。四、转让方保证至今无任何债务，今后如需要无偿赠送股份给公司提携人时由转让方从其保留股份中转让。五、受让方理解并确认公司的前期投入为2700万元人民币；受让方同意当公司资产重组或上市或有偿转让时与转让方同比例进退。六、该协议自股份转让款300万元人民币汇入公司法人账号时起生效。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由转让方提供，由新任总经理负责尽快完成。
上述协议签订后，金向阳陆续给付中勤公司300万元。同时，吴海生、王子将其持有股份各20%转让给张××。2009年7月21日工商档案登记材料显示，中勤公司的股东及出资变更为吴海生出资750万元，王子出资750万元，张××出资1200万元，金向阳出资300万元。2009年12月23日的工商档案登记材料显示，中勤公司的股东及出资变更为吴海生出资1350万元，王子出资1350万元，金向阳出资300万元。
2010年2月，金向阳向吴海生、王子提出增资要求，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多次协商。2010年2月4日，吴海生发给金向阳的电子邮件的部分内容为：“金总对我有一些看法和怨言，我也完全可以理解。虽然“450万元收回的承诺”条款是王董在我的协议书原稿外增加的意见，但是我也已经签字，就应该履行责任。鉴于：1.王董对金董的增资方案有异议，吴、金两人按照股东会的增资决议先于09年11月7日注入公司账户的增资款已经于12月21日被武汉公安局查后返回个人，公司无以为继，只好关门；2.金董提出退出，并要求承诺450条款，哪怕是只收回300也要退出，由于公司现有资产不足300，而王、金两位股东在国内又有很多可借重的人脉，我提出以下两个方案不知是否可行，由于我经营失误，自动退出，我退出后，一是由王董受让两人的全部股份……；二是由金董受让其他两人的全部股份……”。2010年2月5日、3月15日，双方又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吴海生、王子认可金向阳在一年内提出退出中勤公司，但认为其随后又放弃了。
2010年5月11日，金向阳、吴海生和王子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1.同意将公司90%的股份转让给中威公司，其中吴海生40%，王子40%，金向阳10%。2.如果转让没成功，按原三方协议办（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三方股权转让协议）。3.如果转让成功，受让方分期支付的款项优先保证金向阳3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2010年5月6日，金向阳与中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金向阳将持有的中勤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中威公司，转让总价款为300万元，自本协议确立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中威公司将金向阳所持中勤公司的10%股权转让总款的10%保证金，即30万元一次性汇入金向阳指定的资金账户内，在双方完成股东会议决议等文件，且工商变更受理后，由中威公司将金向阳所持10%股权转让价款中的40%，即120万元一次性汇入金向阳指定的资金户。在股权工商变更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由中威公司将金向阳所持世纪中勤公司10%股权转让价款中的50%剩余款项，即150万元，一次性汇入金向阳指定的资金账户。双方确认并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双方提供完成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批准备案手续所需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双方共同确认完成工商登记事宜，中威公司将上述股权全部款项有条件支付给金向阳。如果中威公司在规定时限内未能足额支付前述受让股权之价款，则金向阳有权将该等股权收回。
2012年6月20日，金向阳以股权转让纠纷将中威公司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金向阳与中威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威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另案二审法院审理中王××虽称想继续履行，不同意解除其与金向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至金向阳提起本案之诉时，亦未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王××明确表示同意金向阳要求解除的请求，故对金向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解除金向阳与中威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判决已生效。
庭审中，各方均认可，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签订合同的背景是基于中国铁路高清数字影院项目。金向阳称，吴海生、王子为利用其人脉资源，吸引其入股，并作出一年内退出450万元回购的承诺，与公司法上所称的优先回购权无关。吴海生、王子称，金向阳看到此项目的前景，自愿出资入股，吴海生、王子为了避免其任意退出，提出在450万元的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回购的权利。金向阳要求解除2009年7月11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同意返还股份；吴海生、王子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书，但不同意金向阳的其他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于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010年5月11日决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2009年7月11日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受让方在一年之内因其他原因退出时，转让方将以450万元人民币优先购回其全部10%的股份”中关于“优先购回”条款的性质；二是金向阳提出的优先购回的权利是否超过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限；三是金向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背景来看，中勤公司是一家中国铁路移动高清影院投资运营的企业，金向阳是金融业、国际广告业和房地产业的资深人士，双方看重项目的良好的投资前景，利用对方的优势，为了共同投资中国铁路移动高清影院项目而签订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共同意愿及真实意思。吴海生、王子为了吸引金向阳的投资，作出转让股份，并且金向阳在一年内退出以450万元优先购回的承诺。从双方往来的邮件内容来看，承诺条款系王子在协议原稿上添加的，吴海生在协议中也多次表示要履行该承诺，因此该条款中约定的“优先购回”性质不同于公司法上规定的股东优先回购权，其真实含义应当是吸引金向阳投资的条件。吴海生、王子在该条件成就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金向阳提供2010年2月吴海生发出的邮件内容，能够证明金向阳在一年内向吴海生、王子提出退出中勤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此，吴海生、王子当庭亦表示认可。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金向阳、吴海生、王子作出决议将其股份转让给中威公司，并与中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金向阳、吴海生与王子在2010年5月6日的决议中约定，如转让没成功，按2009年7月11日三方协议办。直至2013年4月，经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确认金向阳与中威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解除。该协议被解除后，确认金向阳向中威公司转让股权未成功，因此各方应按2009年7月11日的协议履行。金向阳向吴海生、王子提出退出中勤公司的请求未超过一年的期限。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金向阳提出解除2009年7月11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吴海生、王子表示同意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的性质及履行的情况，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金向阳退出中勤公司后，吴海生、王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金向阳450万元股权回购款，金向阳应当将受让的中勤公司股份共计10%返还吴海生、王子，两人分别5%。金向阳关于利息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海生、王子关于金向阳在经营公司期间造成中勤公司亏损的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于二○○九年七月十一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二、吴海生、王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向阳四百五十万元；三、金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海生、王子北京世纪中勤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百分之十，其中吴海生百分之五，王子百分之五；四、驳回金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海生、王子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金向阳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向阳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向阳再次要求二上诉人以450万元收购其股权时，已经超过了三方约定的1年期限。金向阳虽然在三方于2009年7月11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之后的1年内提出过股权回购问题，但随后金向阳又放弃了该权利，在1年之内将股权转让给了中威公司，且在1年之内，再也没有向二上诉人提出过股权回购问题。根据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2）平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记载，金向阳直到该判决生效日2013年4月1日才重新享有涉案股权，早已超过了《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年期限。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吴海生、王子对金向阳的股份享有优先购回的权利，而非以450万元购买的义务。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很明确，即“转让方将以450万元人民币优先购回其全部10%的股份”里要特别说明其中“优先购回”的概念。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优先购回”指的是金向阳向吴海生、王子以外的第三人以450万元转让股份时，吴海生、王子有优先于第三人购买的权利。此条约定的是吴海生、王子的权利而非义务。但在一年之内，甚至今日，金向阳从未找到过愿以450万元收购其股份的第三方，只是找到中威公司以300万元收购其股份。对此收购，吴海生、王子不持异议，也放弃优先购买权。三、金向阳应自行承担股份不能转出的风险。投资经营有风险，不可能只赚不赔。吴海生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金向阳将应支付给吴海生、王子的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后，绝大部分由金向阳自行支配并消耗掉，在此情况下，如由吴海生、王子以450万元收购其不值一文的股份，有失公允。
吴海生、王子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金向阳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吴海生、王子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金向阳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一年内，向吴海生、王子提出过退出中勤公司。协商未成的情况下，吴海生、王子同意金向阳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中威公司，金向阳、吴海生与王子在2010年5月6日的决议中明确约定，若金向阳与中威公司的转让不成功，则按照2009年7月11日三方协议办。2013年4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方确认金向阳与中威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故金向阳向吴海生、王子提出退出中勤公司的请求未超过1年的期限。2.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吴海生、王子向金向阳承诺，若金向阳在一年内退出以450万元优先购回涉案股权。承诺的意思即为自身设定义务，为他人设定权利，故此处的优先购回与公司法上的优先购买权并非同一概念。3.吴海生、王子已经同意解除三方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在金向阳退出中勤公司后，吴海生、王子即应按照协议约定给付金向阳450万元股权回购款。4.财务支出单据是金向阳任中勤公司经理期间签名的，都是职务行为，不是金向阳个人支出。
金向阳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2009年7月11日股份转让协议书、2010年5月11日决议、2010年5月6日金向阳与中威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010）京国立内证字第17015号公证书、（2012）平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生效证明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金向阳与吴海生、王子于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2010年5月11日决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吴海生、金向阳上诉称金向阳再次要求二上诉人以450万元收购其股权时，已经超过了三方约定的1年期限。本院认为，现金向阳提供2010年2月吴海生发出的邮件内容能够证明金向阳在一年内向吴海生、王子提出退出中勤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此，吴海生、王子亦表示认可。在2010年5月6日金向阳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中威公司的当日，金向阳、吴海生、王子亦同时约定，如转让不成功，按照2009年7月11日三方协议办。而直至2013年4月，经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确认金向阳与中威公司于2010年5月6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解除。故金向阳向吴海生、王子提出退出中勤公司的请求未超过一年的期限，对金向阳、王子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吴海生、王子提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是吴海生、王子对金向阳的股份享有优先购回的权利，而非450万元的购买义务。本院认为，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背景来看，中勤公司是一家中国铁路移动高清影院投资运营的企业，金向阳是金融业、国际广告业和房地产业的资深人士，双方看重项目的良好的投资前景，利用对方的优势，为了共同投资中国铁路移动高清影院项目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共同意愿及真实意思。吴海生、王子为了吸引金向阳的投资，作出转让股份，并且金向阳在一年内退出以450万元优先购回的承诺。从双方往来的邮件内容来看，承诺条款系王子在协议原稿上添加的，吴海生在协议中也多次表示要履行该承诺，因此该条款中约定的“优先购回”性质不同于公司上规定的股东优先回购权。此外，“承诺”亦即为自身设定义务，为对方设定权利，而非相反。故对吴海生、王子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故现金向阳依约在一年内提出退出中勤公司，且在其提出解除2009年7月11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吴海生、王子表示同意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根据合同的性质及履行情况，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金向阳退出中勤公司后，吴海生、王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金向阳450万元股权回购款，金向阳应当将受让的中勤公司股份返还吴海生、王子，两人分别5%。吴海生、王子提出的金向阳要求二人以450万元的价格收购已经不值钱的涉案股权，有失公允一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海生、王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吴海生、王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李 文 成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常洪雷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