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民再1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占林，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季志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舟，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辛集市辛集镇四街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辛集镇。
负责人：刘全，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景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龙华镇。
负责人：王成明，镇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深州市前么头镇前么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深州市前么头镇前么头村。
负责人：刘金明，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
负责人：孙铁群，主任。
再审申请人刘占林与被申请人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辛集市辛集镇四街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辛集居委会）、景县龙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华镇政府）、深州市前么头镇前么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么头村委会）、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家屯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8710号民事判决。刘占林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892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3）海民初字第871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孙家屯村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刘占林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刘占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年高民（商）申字第042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占林、被申请人中铁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舟、刘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孙家屯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占林申请再审称,（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符合书面合同的要求，合同书成立，根据约定，中铁六局支付欠款是其义务，也是申请人要求支付欠款的依据和权利。（二）根据中铁六局已经支付第三人辛集居委会123000元断路补偿费的事实，说明第三人与中铁六局有利害关系。（三）赵庆芳是本案的重要当事人，要求赵庆芳到庭接受申请人的质询。中铁六局在以前有过不诚实的答辩。申请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中铁六局支付申请人欠款1058000元及欠款利息。
中铁六局辩称，（一）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其与协议书记载的“刘占林”系同一民事主体，无证据证明其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二）申请人无债权受让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是合法的债权受让人。申请人原审出具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明》材料所加盖印章不真实，协议自始不成立，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申请人出具的2011年7月5日协议书系伪造，中铁六局并未与申请人签订此协议，并且“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不是订立合同的合法主体，该协议书不成立，对中铁六局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铁六局与辛集居委会、前么头村委会、孙家屯村委会、龙华镇政府是否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与申请人是否合法取得转让的债权没有必然联系。请求维持原判。
刘占林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中铁六局支付其欠款1058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3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占林系中铁六局石家庄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职工。本案中，刘占林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7月5日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刘占林（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记载：“因债务债权转让，甲方所欠乙方各种款项1158000元，至今没有支付乙方，乙方现将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北京海淀区法院，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议定如下：一、甲方在2011年7月10日以前一次支付刘占林欠款10万元，二、刘占林收到10万现金后，给甲方出具代理委托书一份（代理人常亮），代理刘占林提交诉讼费后并代理撤诉事项，诉讼费由乙方负担。三、其余欠款1058000元（105．8万元）,甲方应积极主动，急乙方所急，在2012年7月31日之前由甲方全部支付乙方”。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有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刘占林为打印，按有手印。刘占林向法院提交了2010年9月17日其与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根据乙方（河北景县龙华镇政府）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甲方所欠乙方断路补偿费35．2万元，至今未支付乙方，现乙方通知将债权转让刘占林行使，经研究甲方同意：一、乙方将债权35．2万元全部转让丙方刘占林行使，由甲方在2011年9月30日以前向丙方刘占林支付欠款35．2万元，（叁拾伍万贰千元）。二、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如果一方违反协议所做的承诺或义务，违约方需向对方进行经济赔偿。三、本协议一式四份，各自两份，签字或盖章生效。”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盖有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刘占林为打印，按有手印,并有赵庆芳印章。刘占林另向法院提交了施工安全协议、铁路项目隐患排查治理情况统计表、奖金支付单，证明赵庆芳人名章的真实性及赵庆芳签字的真实性。
一审庭审中，中铁六局对2011年7月5日的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对2010年9月17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认为没有龙华镇政府盖章，不符合债权转让协议的要件，并表示石德线电气改造工程已于2008年12月竣工，工程完工后不可能再发生债权债务转让，刘占林是中铁六局下属石家庄铁建公司职工，可以接触公章，协议是刘占林私自制造的。对施工安全协议、铁路项目隐患排查治理情况统计表、奖金支付单，中铁六局主张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为此，刘占林提交如下四组证据：
1、2007年2月26日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辛集居委会签订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协议标的12万元；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辛集居委会签订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协议标的24．3万元，该协议缺失半页，仅有甲方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09年6月28日刘占林与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及辛集居委会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2013年7月6日落款为辛集居委会的债权债务转让金证明，载明中铁六局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欠该单位243000元断路补偿费一直未还，经与刘占林及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研究，一致同意刘占林成为债权所有人，2009年6月该单位收到刘占林债权转让金20000元，2009年12月21日收到中铁六局石德项目经理部断路补偿费123000元，剩余120000元完全由刘占林个人支付使用。
2、2007年4月9日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龙华镇政府签订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协议标的35．2万元，乙方落款处有代表王德江签字；2010年8月27日落款为龙华镇政府的证明，载明收到刘占林债权转让金20万元，自此以后，中铁六局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所欠该单位断路补偿费刘占林享有债权，成为断路补偿金35．2万元的债权所有人。在上述两份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为“河北省景县龙华镇政府”。
3、2007年3月5日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前么头村委会签订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复印件，标的为44．6万元；2009年1月27日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前么头村委会及刘占林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标的44．6万元；2009年1月27日落款为前么头村委会的证明，载明收到刘占林债权转让受益金28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从今以后，中铁六局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所欠前么头村委会的44．6万元债务，刘占林成为债权所有人，中铁六局石德项目经理部不再与前么头村委会有债务关系。在上述三份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为“深州市前么头镇前么头村民委员会”。
4、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孙家屯村委会签订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标的为24万元；2009年3月12日上述双方与刘占林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标的24万元；2009年3月14日落款为孙家屯村委会的证明，载明收到刘占林债权转让受益金15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所欠孙家屯村委会的24万元债务，从今以后，刘占林成为债权所有人，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不再与孙家屯村委会有债务关系。在上述三份证据上加盖的公章为“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民委员会”。
辛集居委会对上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居委会的公章与刘全的人名章都不是真实的，该居委会也没有签订过补偿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龙华镇政府对上述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所盖的章均不是该镇政府的公章，该单位也没有叫王德江的人，龙华镇政府为此提交了一张加盖有该单位真实公章的信纸，该公章为“景县龙华镇人民政府”。刘占林主张中铁六局石德工程项目经理部与龙华镇政府签订断路补偿协议时的公章不是现在的公章，章有可能更换过。龙华镇政府副镇长刘英军确认其从1992年开始在该镇政府工作，该镇政府的公章从未更换过。
中铁六局对刘占林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均是虚假的，为此提交了龙华镇人民政府证明、辛集居委会证明、前么头村委会证明、河北衡水桃城区建纬法律服务所证明。龙华镇政府证明与辛集居委会的证明内容与该二单位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一致。前么头村委会证明内容为：“2009年1月27日中铁六局与刘占林转让协议上我村公章，不是我村委会公章”。该证明落款公章字样为“深州市前么头镇前么头村村民委员会”。河北衡水桃城区建纬法律服务所证明内容为：“我所受中铁六局集团石家庄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协助调查中铁六局集团、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委会与刘占林、2009年3月12日债权债务转让一事。经调查了解，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委会未签订过此协议，该协议上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委会公章也不是该村委会的公章”。同时另附有该村委会新旧公章章样照片，该村委会旧章字样为“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民委员会”，新章字样为“衡水市桃城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民委员会1311020010842”。刘占林对上述证明及照片不予认可。辛集居委会和龙华镇政府对上述证明及照片均认可。
刘占林在一审中称2011年7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在场人有石德工程项目部经理赵庆芳和中铁六局石家庄铁建公司纪委书记栗庆云。中铁六局提交了赵庆芳和栗庆云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件复印件，在书面证言中二人均称从未与刘占林签署过协议书，也未给付其10万元。
本案中，因前么头村委会未到庭应诉，法院委托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人民法院就刘占林提交的与前么头村委会有关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复印件）、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明及中铁六局提交的加盖有“深州市前么头镇前么头村村民委员会”字样的证明的情况向前么头村委会进行了调查。深州市人民法院调查后向法院出具了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载明，前么头村委会主任刘金明、党支部书记严先乔、党支部副书记郭志英确认刘占林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上面加盖的公章不是该村委会的公章，确认中铁六局提交的上述证明系该村委会出具，内容真实，该证明上面加盖的公章是该村委会的公章。因孙家屯村委会未到庭应诉，法院向孙家屯村委会出具了公函，向该村委会核实刘占林提交的与该村委会有关的石德线电气化改造工程断路补偿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明及中铁六局提交的两张“销毁印章回收登记证明信”的照片及衡水桃城区建纬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明的情况，孙家屯村委会向法院出具回函，该村委会支部书记孙兰居、村委会主任孙铁群确认刘占林出具的上述三份证据材料上面加盖的公章均不是该村委会的公章，该单位也没有协议中叫孙占波的人，中铁六局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证明真实无误。
另外，2014年4月10日的庭审中，刘占林提交了中铁六局在原审案件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补偿签字表和补偿协议，主张协议书上是32户村民，补偿签字表上是26户，故该证据是虚假的，且补偿签字表上的所有村民签字都是同一人所写，要求对补偿签字表上所有村民的签字进行鉴定。中铁六局确认其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是为证明辛集居委会的公章的样式及刘全的签字。法院向刘占林释明，因中铁六局已经陈述了其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故该鉴定并无必要，如果刘占林坚持进行鉴定，法院要求其在7日内明确是哪一位村民代其他人签字，并将该村民带至法庭，提交鉴定样本，否则鉴定无法进行。刘占林并未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明确上述内容并提交鉴定样本。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占林向法院要求中铁六局给付其债权转让款1058000元，并提交了2011年7月5日的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断路补偿协议和证明等证据材料。经法院审理查明，中铁六局与刘占林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占林主张的1058000元债权系基于其提交的补偿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是，中铁六局对刘占林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且辛集居委会和龙华镇政府均对刘占林提交与其相关的断路补偿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证明不予认可，确认上述材料上加盖的公章也不是其单位真实的公章，龙华镇政府另向法院提交了一张加盖有该单位真实公章的信纸并确认该单位从未更换过公章，该公章与刘占林提交的上述材料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另外，根据法院向前么头村委会和孙家屯村委会调查的情况，前么头村委会确认刘占林提交的与其相关的断路补偿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明上面加盖的公章不是该村委会的公章，孙家屯村委会确认刘占林提交的与其相关的断路补偿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明上面加盖的公章均不是该村委会的公章，且确认中铁六局提交的“销毁印章回收登记证明信”的照片上的公章为其单位真实的公章。同时，刘占林所称签订该协议书时的在场人也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证言，否认刘占林所述事实。鉴此，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刘占林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及孙家屯村委会已将债权转让给刘占林，法院对刘占林提交的2011年7月5日中铁六局与其签订的协议书之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定，对其要求中铁六局支付欠款105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刘占林要求对其提交的补偿签字表上所有村民的签字进行鉴定，但刘占林并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向法院明确具体是哪一位村民在补偿签字表上签字并提供鉴定样本，而中铁六局已确认其在原审案件二审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是为证明辛集居委会的公章的样式及刘全的签字，故法院认为该鉴定并无必要且只会毫无意义的扩大诉讼成本，故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占林的诉讼请求。
刘占林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00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中铁六局支付欠款1058000元及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由中铁六局承担。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刘占林主张1058000元的债权系基于断路补偿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方面，上述债权的让与方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和孙家屯村委会均否认断路补偿协议上的公章真实性。债权让与的有效条件之一，是让与人拥有有效的债权，具有处分该债权的权限，但是本案的债权让与方否认债权的真实性，刘占林无法证明其受让的债权真实存在，故刘占林缺乏向中铁六局主张债权的前提基础。另一方面，上述债权的让与方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和孙家屯村委会均否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的公章真实性。债权让与的有效条件之二是让与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但是本案的债权让与人否认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刘占林无法证明其合法受让债权，故刘占林向中铁六局主张债权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庭审中,刘占林就如何取得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和孙家屯村委会的债权、取得相应债权支付了多少对价等涉案关键问题均回答：记不清了。其亦未能提供债权转让资金往来的凭证。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调查笔录、函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占林诉至法院请求中铁六局按照协议书给付其债权转让款105800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中铁六局与刘占林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占林主张的债权系基于其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断路补偿协议。首先，刘占林没有提供其受让债权支付了相应对价的证据，亦无辛集居委会、龙华镇政府、前么头村委会和孙家屯村委会向刘占林无偿转让债权的证据，刘占林无法向法庭解释其是如何拥有本案有效的债权。其次，中铁六局对刘占林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且中铁六局提交了赵庆芳的书面证言，该证言中赵庆芳称从未与刘占林签署过协议书，也未给付其10万元。辛集居委会和龙华镇政府均对刘占林提交与其相关的断路补偿协议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证明不予认可，并确认上述材料上加盖的公章也不是其单位真实的公章，前么头村委会和孙家屯村委会均否认断路补偿协议上公章的真实性。刘占林虽提交了盖有中铁六局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的协议书，但其无证据证明其受让的债权、协议书所反映的债权真实存在，故刘占林依据该协议书向中铁六局主张债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刘占林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刘占林主张的债权缺乏证据证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26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晓
审判员 赵英波
审判员 张 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