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吴南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均健，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文佳，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勇，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横街**号***房。委托代理人：曾柏奎，广东智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洪文，广东智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勇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林志勇为其所有的粤A×××××号车辆向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向林志勇出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7日24时止。保险单下方“重要提示”还载明：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载明的承保险别包括车辆损失赔偿限额720000元；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8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7日24时止。商业险条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还订明：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应及时受理被保险人的事故报案，并尽快进行查勘；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由于保险人原因未及时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索赔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在被保险人提供了各种必要单证后，保险人应当迅速审查核定，并将核定结果及时通知被保险人；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保险人未能在三十日作出核定的，应与被保险人商定合理期间，并在商定期间内作出核定，同时将核定结果及时通知被保险人；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人应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等。2015年1月30日，林志勇驾驶粤A×××××号车辆沿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华南碧桂园由南往北行驶时，车辆车头部位与邵某驾驶的粤A×××××号车辆车尾部位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认定：林志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当日，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派员到达事故现场查勘及拍照，但未作书面记录及出具理赔意见、定损报告等。后林志勇将案涉车辆送至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德宝汽车维修厂。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其理赔人员到场时交警已离开，理赔人员对车辆是否实际发生碰撞存疑并汇报公司，故未出具书面文件。林志勇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理赔人员当时口头同意理赔。2015年3月4日，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对粤A×××××号车辆车头与粤A×××××号车辆车尾痕迹是否相符进行鉴定。2015年3月11日，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依据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在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于2015年1月31日在维修地点拍摄的照片及于2015年3月9日在维修地点对两车辆进行的勘验，作出广某司[2015]痕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车碰撞痕迹不相符。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确认其现场取样时未通知林志勇，但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现场取样时曾通知林志勇到场，林志勇没有到场，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通知林志勇领取，林志勇亦未领取。林志勇对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上述主张及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对该鉴定不知情。2015年5月18日，林志勇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A×××××号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2015年6月2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林志勇提交的委托评估项目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市场价格调查资料及在维修地点对粤A×××××号车辆进行的勘验，作出穗安价（估）字﹝2015﹞076号《关于车牌号码为粤A×××××小型越野客车更换配件及相关工时费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维修费用共计144258元。林志勇为该次评估支付了评估费5840元。林志勇主张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现场取样时曾口头通知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到场，但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没有到场。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确认该评估书的真实性，但主张林志勇未通知其评估事宜，评估价格与实际维修价格不一致，两价格亦过高。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核实评估书所载维修项目是否必要，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回复称无法核实。之后，林志勇委托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德宝汽车维修厂对粤A×××××号车辆进行维修处理，费用为144258元。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德宝汽车维修厂向林志勇开具相应的结账单及发票。林志勇主张上述维修费用以现金形式支付。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确认其鉴定取样时粤A×××××号车辆存放在上述维修厂，但不清楚车辆是否在该地点进行维修，另维修厂的报价清单、结账单所载维修项目不一致，故不确认上述结账单及发票的真实性。粤A×××××号车辆经维修后，目前林志勇本人仍在使用。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林志勇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请求为：1、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向林志勇赔偿车辆维修费用144258元及评估费5840元；2、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林志勇为粤A×××××号车辆向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车辆损失险等险种，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了相应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二、粤A×××××号车辆维修费用与实际损失是否相符。关于焦点一。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显示林志勇于事故当日驾驶粤A×××××号车辆与邵某驾驶的粤A×××××车辆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发生后，林志勇及时通知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对事故是否实际发生存疑，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曾联系林志勇对车辆碰撞痕迹进行鉴定而林志勇不予配合。林志勇亦否认知晓该鉴定情况及结论。从该鉴定意见书可见，鉴定机构没有到事故现场，鉴定方式具有一定间接性。综上，该鉴定意见书虽然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但其证明力相对较弱，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在案件中，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存在瑕疵，同时粤A×××××号车辆已维修完毕，故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该抗辩原审法院无法核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事故已实际发生。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作为专业保险机构，理应清楚事故发生后的处理程序，若因其本身未行使权利从而导致林志勇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鉴定结论，相应过错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案涉事故发生于2015年1月30日，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当日已查看现场，但其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及时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导致损失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林志勇为尽快确定损失、修复车辆自行委托机构进行定损并无不当。现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车牌号码为粤A×××××小型越野客车更换配件及相关工时费价格评估结论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纳。同理，因该评估而产生的评估费，原审法院亦予认可。至于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林志勇提供的结账单及维修发票提出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林志勇提供的证据已可证明车辆确实是由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德宝汽车维修厂维修。虽然结账单的部分维修项目及单价与评估报告未能对应，但结账单总金额及发票总金额未超出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属于其他车主或车辆所有。故项目及单价不一致问题不能成为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向林志勇拒赔的依据。林志勇已支付了评估费5840元及车辆维修款144258元，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向林志勇赔偿该些款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志勇支付赔偿金15009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后，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故的车辆碰撞痕迹不相符合，因此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是财产保险合同，因此应按照《保险法》规定和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判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林志勇与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订立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由中国保监会通过，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条款内容已经通过保险单、投保单等形式向原告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已经送达给林志勇，因此保险条款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应作为本案适用的依据。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中的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的约定，只有发生了碰撞事故才是保险责任。但本案中，根据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委托的具有法定评估资质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中两辆车辆的碰撞痕迹不相符，因此不属于碰撞事故，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林志勇没有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因此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拒赔。林志勇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发生事故后应履行必要的协助义务，为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的查勘定损提供便利条件，并应与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协商修理方式和项目，否则林志勇不履行义务的，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拒赔。而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中的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的约定，其中第十八条：“发生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车辆损坏的，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须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或者更换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因被保险人原因导致损失无法确定的部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定损工作在需要林志勇配合的情况下，林志勇拒不配合，在委托评估公司对事故车辆评估时和对车辆维修时，均没有通知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参加，因此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按照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保险损失进行重新核定，若无法重新核定的，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不承担案件诉讼费和评估费。根据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中的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的约定，其中第七条：“其他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本案事故有疑点，应对碰撞痕迹和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林志勇提供的维修清单明确载明入厂时间是2015年1月24日，而事故发生时间是2015年1月30日，而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报告也显示本案的碰撞痕迹不符，因此本案是否发生保险事故，且车损是否就是本次事故引起，两个关键事实不清，应重新鉴定。五、林志勇在一审涉嫌提供虚假证据，作虚假陈述。林志勇一审提供修理费发票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维修费，且陈述是现金支付的。但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庭审后发现修理费发票均已经作废。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修订的通知(国税发(2006]156号)》第十三条：“一般纳税人在开具专用发票当月，发生销货退回、开票有误等情形，收到退回的发票联、抵扣联符合作废条件的，按作废处理；开具时发现有误的，可即时作废。”因此，只要在发生销货退回或开票有误等情形下才可以作废发票，但本案中既然林志勇已经陈述车辆已经维修完毕且已经支付维修费，根本不可能发生销货退回，且林志勇提供的总共15张发票均是作废，也不符合开票有误的情况，因此林志勇极有可能与修理厂串通，在没有实际支付维修费的情况下，虚开发票，涉嫌违法发票管理规定，且向法庭提供虚假证据，妨碍司法秩序。六、另外，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林志勇提供虚开发票。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约定，其中第十二条：“被保险人申请索赔时，应向保险人提交能证明事故原因、性质、责任划分和损失确定等的书面材料。被保险人索赔时不得有隐瞒事实、伪造单证、制造假案等欺诈行为。被保险人未提供有关材料，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材料的真实性及其记载的内容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负赔偿责任。”和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中的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的约定，其中第九条：“被保险人向保险人申请赔付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六)其他能够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因此，林志勇提供的虚假材料，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权拒赔。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判令：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志勇承担。被上诉人林志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某司[2015]痕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三、检验过程。㈡检验所见1、对粤A×××××奔驰车辆检验：该车外观颜色为黑色，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林志勇，登记日期为2012年09月29日，外观尺寸为5108×1930×1820mm。该车辆受损部位为①前杠：见破损刮花状态，前杠格栅碎裂，②前杠内骨及左右大梁咀：未见内骨变形但见左、右前大梁咀严重褶皱变形，⑧中网：断裂移位、标识脱落，④左前大灯：外观无明显刮痕，灯壳上端灯角断裂处见有黑色黏粘痕迹(灯角与龙门架连接螺栓处无损)，左前杠灯见碎裂状，⑤右前大灯：外观无明显刮痕，灯壳上端灯角断裂处见有黑色黏粘痕迹(灯角与龙门架连接螺栓处无损)右前杠灯见碎裂状，⑥左、右前翼子板见弯曲变形，⑧发动机罩：右前端距离地面高度约100cm左右处见一凹陷位、向后收缩约3cm左右，该处表面油漆脱落，左前端距离地面高度约105一110cm左右见有一凹陷处、向后收缩约6cm左右，该处表面油漆爆裂脱落、底部见打磨痕迹，左、右两凹陷处间距约为120cm左右，主气囊及护膝气囊爆裂检验见气囊袋陈旧。2、对粤A×××××长安车辆检验：该车外观尺寸3525×1650×1550mm，颜色为银灰色，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刘某，登记日期为2007年02月12日。该车辆受损处为①后杠：见弯曲变形碎裂状、表面附有蓝色油漆痕迹，②后内骨：中间呈现向里凹陷状态、凹陷深度约为4．5cm，⑧后举升门：后举升门中间向内凹，两边翘起位距离地面高度约为92cm，两端间距约为90cm，向内凹进约为10cm，举升门玻璃碎裂散落，④后围板：弯曲变形向内凹陷深度约为lOcm，右后部见生锈痕迹，⑤左后翼子板：褶皱变形，⑥左后门移位、变形，⑦左后尾灯穿孔破裂，⑧右后翼子板凹陷变形见刮痕，⑨右后门移位、变形，⑩右后尾灯破损，尾排气管弯曲折叠等。㈢比较分析l、粤A×××××车辆车头部位与粤A×××××车辆车尾部位受损状态比对不对称：粤A×××××车辆前杠内骨无弯曲变形，左右前大梁咀严重褶皱变形状态与粤A×××××车辆后杠后围板中间凹进、两端无变形状态；粤A×××××车辆前机盖大灯上部两端凹进，前大灯外壳，前保险杠(中网与大灯之间)无刮痕状态与粤A×××××车辆后尾盖中间凹进，两端翘起状态，左后侧竖状凹痕状态均不对称。2、粤A×××××车辆车头部件受损客观反映状态非碰撞粤A×××××车辆车尾所形成：检验粤A×××××车辆车头前机盖凹损处大片原子灰脱落底部见打磨痕迹状态，左右前大灯灯角(与龙门架连接螺栓处无损)断裂处见黏粘痕迹状态，前杠内骨无变形连接内骨与大梁的大梁咀部件严重褶皱状态，气囊部件陈旧等状态均反映出非外界碰撞所形成；粤A×××××车辆左后尾灯灯壳穿孔承痕状态在粤A×××××车辆车头无对应造痕体存在。3、粤A×××××车辆车头部位受力点与粤A×××××车辆车尾部位受力A比对不对称：检验粤A×××××车辆车头前盖两端凹进处见为碰撞受力点与粤A×××××5车辆车尾后举升门底端、中间部位整体凹进两端翘起，举升门两侧右尾灯粉碎，左尾灯灯壳穿孔状态，右后叶子板刮痕等较分散的受力点不相对应。四、分析说明根据被检车辆车体接触位置的状态、车体部件受损状态及碰撞受力点等特征，调查了解相关人员与资料，结合提供被检的现场照片及勘验照片等进行综合比对分析，可见粤A×××××奔驰车前部与粤A×××××长安车尾部在痕迹形成的状态、部件受损状态及受力点等均不对称，两车所反映出的受损状态不具备两者间曾发生过紧密接触后相互作用的客观反映，不符合两车在发生接触后产生的受力点痕迹对应特征。”又查明，林志勇提交的维修厂结账单显示入厂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出车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再查明，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广东省国税局发票查询网页，主张林志勇提交的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德宝汽车维修厂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车辆维修费增值税发票均已作废，林志勇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称为了节省开支故不要发票。本院认为，林志勇向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应以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为前提，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保险事故是否真实发生。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支持林志勇所称发生保险事故的主要证据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现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简要案情，故本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首先，交警是保险事故发生后到达现场，案涉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和成因无争议，交警部门依据行政法律规则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对于事故的原因和性质并无充分查证，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简要案情易受当事人陈述的影响，因此本案应结合其他证据来对林志勇陈述的事实进行认定；其次，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为确定保险事故，委托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对两车相撞痕迹是否相符进行鉴定，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在车辆维修过程中现场勘验了车辆，并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就车辆车体接触位置的状态、车体部件受损状态及碰撞受力点进行了综合比对分析，对鉴定结论的作出进行了充分论证，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痕迹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该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可予采信；第三，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粤A×××××奔驰车前部与粤A×××××长安车尾部碰撞痕迹不相符”，从鉴定的检验过程可以看出，受损部位状态以及受力点比对不对称，而根据事故现场的照片以及林志勇提交的维修厂报价清单、结账单反映，奔驰车受损严重，长安车仅为后部凹陷，双方人员未受伤，两车碰撞痕迹的宽度、高度明显不吻合，均与车辆驾驶的经验法则不符；最后，林志勇提交的结账单显示车辆入厂时间早于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其提交的发票现已作废，亦影响对保险事故真实性的认定。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广东洋盛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某司[2015]痕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涉案事故性质的依据，经鉴定，粤A×××××奔驰车前部与粤A×××××长安车尾部碰撞痕迹不相符，粤A×××××车的损失不能确定属于涉案交通事故所导致，因此，林志勇所主张的保险事故不能确定已经实际发生，其请求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不能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富德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志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元，均由被上诉人林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