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三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旺，男，汉族，1954年3月1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代理人：黄成昌，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
法定代表人：林炜焘，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衍祥，男，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蓝山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明旺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在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1月13日，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主要事实和理由：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彻头彻尾地颠倒黑白的错案！裁决唯一的、绝无仅有的“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7月份工资卡朱明旺签名与送检的朱明旺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在仲裁时提供了虚假证据（裁决书第4页第14行至17行），并根据劳动合同法（裁决书第5页第2段）裁决原告支付二倍工资13750元。该裁决的“事实和理由”根本混淆案件本质，适用劳动法为依据根本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实质问题、争议焦点是被告朱明旺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其是原告员工，应取证证明。但除一张厂牌纸片，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原告员工，应承担取证不能的后果。证明劳动关系的法定证据是劳动合同。根据有关规定，厂牌可以作为劳动关系的辅助证明。对于被告的厂牌，原告已提交证明，被告持有原告的厂牌纸片原因是：被告所任职的单位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在原告承租的工业区内，为方便民安公司人员的通行，应民安公司申请，原告给民安公司的人员包括被告发放了带原告标志的纸牌工作证。但此工作证上没有工号，也没有考勤磁卡。2014年7月份工资卡为民安公司提供。朱明旺签名与送检的朱明旺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原告保留申请重新鉴定权），充其量证明2014年7月份工资卡不是朱明旺签字，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就是原告的员工。且民安公司已出示证明，明确承认，朱明旺（被告）为其所聘用的人员，与原告无任何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仍裁决原告支付被告二倍工资，令人不解。（二）在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的前提下，仲裁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惠阳劳人仲案字【2014】1318号裁决书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皆属错误。
朱明旺答辩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违背客观真实，其所提交的证据也存在不真实，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惠阳区劳动仲裁委裁决书审理合法，证据充分，裁决正确，请法庭依法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告向被告发放一张《工作证》，该工作证贴有被告的相片并加盖有“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证专用章”的印章。工作证还载明：部门为厨房，职位为厨工，姓名为朱明旺，工号一栏则空白，入职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被告持该《工作证》向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4日分别作出惠阳劳人仲案字[2014]1318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和惠阳劳人仲案字[2014]1318号仲裁裁决书（终局）。惠阳劳人仲案字[2014]1318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由被申请人恒信公司在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朱明旺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元。原告不服惠阳劳人仲案字[2014]1318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1月28日，原告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惠阳劳人仲案字[2014]1318号仲裁裁决书（终局）并被受理立案。原告认为，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案外人民安公司的员工，被告持有原告的厂牌纸片原因是：被告所任职的单位民安公司在原告承租的工业区内，为方便民安公司人员的通行，应民安公司申请，原告给民安公司的人员包括被告发放了带原告标志的纸牌工作证。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了1份《合作协议》、3份《证明》、1份《申请单》及2份《工资发放表》（2014年5、6月份）。《合作协议》载明，2013年8月29日，原告（协议称甲方）将其从惠阳大欣电器工业有限公司承租的部分场地无偿转租给案外人民安公司（协议称乙方）进行经营餐饮活动，由民安公司为原告员工提供膳食及相关服务。该协议尾部除了有相关人员签名外，还加盖有“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其中1份《证明》的内容为：“我公司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进驻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在的大欣工业区，为该工业区员工提供饮食服务。朱明旺，男，汉族，1954年3月14日生，户籍住址湖北省××镇××组，身份证号：，系我公司聘用的厨房厨工，其于2013年9月26日入职，2014年7月26日辞工离职。工作期间朱明旺的工资由我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因此，朱明旺与恒信亿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恒信亿丰对进出工业区的人员进行管理，为方便我司人员的通行，故我司向恒信亿丰申请，给我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了恒信亿丰的纸牌工作证，但此工作证上并没有工号，也没有考勤磁卡，有关此案，朱明旺应向本公司主张权利，与恒信亿丰无关。特此证明，2015年1月8日。”另外2份《证明》则分别证明王蓬春（身份证号码为：）、王加顺（身份证号码为：）是民安公司员工。《申请单》载明：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及各位领导：我公司于2013年8月底与贵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为贵公司员工提供饮食服务。与贵公司签约后，我公司对贵公司提供的区域进行了装饰装修，已完成对提供区域的建设，且购进了提供饮食服务的所有设施设备及餐具，并已派我公司员工进驻工业区为贵公司员工提供饮食服务。由于贵公司对进出工业区的人员进行管理，为方便我公司人员的通行，特向贵公司申请为我公司员工制作发放贵公司的纸质工作证！特此申请。申请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9月15日。该申请单所附的人员名单中含有“朱明旺”的名字。《工资发放表》（工资表的上方印有“宝安区福永富艺工资咭”）中签有“朱明旺”三字。上述证明、申请单以及工资发放表均盖有“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庭审时，审判人员问：被告由谁招聘入职？工资由谁支付？如何支付？谁对被告进行工作考勤？被告所在部门的负责人是谁？被告对此则回答：当时在原告公司门口有牌子招聘，我不认识字，也不知道牌子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是谁发工资给我的了，也记不清楚怎么发放的了，我也不记得谁对我进行工作考勤。我的负责人是姓王的，具体是什么名字我不清楚，我2014年7月份就离开用人单位，当时是一个姓王的叫我不用来上班了。被告还称其不能确认上述工资表中的“朱明旺”三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其有申请鉴定的权利，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被告至今未提出鉴定申请。另查明，本纠纷在仲裁过程中，被告称，2014年7月26日晚，厨房负责人王家顺通知其从2014年7月27日起不用回岗工作。原告则向该仲裁委员会提供一份2014年7月份《宝安区福永富艺工资咭》即工资发放表，经鉴定，该发放表中的“朱明旺”与送检的朱明旺样本签名不同一人书写。原告称该鉴定结论未经质证不能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劳动法律关系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合意，双方均有建立长期、稳定劳动关系的主观愿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虽然被告提供的工作证表面上跟原告存在一定的联系，但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不能够直接证明被告受聘于原告并在原告处从事过工作。原告则提供有《合作协议》、《证明》以及《工资发放表》（2014年5、6月份）予以证明原告不是其员工。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并结合被告庭审时有关其入职、离职时的陈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字第37号民事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明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须向被告朱明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朱明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375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错误一，一审判决置本案在惠州市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阶段已经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证据于不顾，在本案一审中竟然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事后人为制作的所谓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第一组)、工资发放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第二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工作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第三组)、申请单(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第五组)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明显瑕疵与重大疑问的证据。错误二，一审办案人员缺乏司法应有的严谨与审慎，未秉承客观公正之原则，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工作证》，对上诉人一方的质证不作认真的分析与评判说理；无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存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问题，主观臆断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然后依据所谓的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这明显属于偏袒被上诉人，对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是大大的不公、严重的伤害！（二）本案的客观事实是：1、上诉人于2013年9月26口应聘入职惠州市恒信亿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其饭堂担任厨工一职，被上诉人未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到2013年1O用10日才给上诉人签发《工作证》。2014年7月26口晚，签领工资后，被上诉人负责菅理饭堂的管理人员口头告知上诉人“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正是因为被上诉入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才引发本案纠纷。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问客观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有被上诉人签发的工作证为证，有上诉入每天起早摸黑的上班十几个小时这一人所周知、天地鬼神可见的客观事实为证。（三）即使，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民安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食堂发包与承包关系，在其双方均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形下，仍不能对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基于事实劳动关系的权利；毕竟，作为劳动者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饭堂里每天起早摸黑上班十几个小时是无可置辩的客观事实，劳动者是无辜的，劳动者的劳动付出应当得到尊重，劳动者的合法劳动权利必须受到保护。（四）签收一审判决至今，上诉人心存诸多疑问，真的无法明白，为何一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会无视本案仲裁阶段己经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会主观臆断地作出这份严重伤害劳动者感情的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这样的判决，根本无法让劳动者信服与接受，更不符合党中央、国务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构建和谐劳动关系的要求！（五）其实，本案的事实并不复杂，任何一个正常人只要秉承良知和公义，对是非曲直均可作出正确判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不真实，违背常识，违背逻辑，违反证据规则，根本不具备抗辩上诉人主张的证据资格及证明力。（六）上诉人自信地认为，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持有的被上诉人签发的《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问题并足以否定的情形下，该证据就足以认定双方之问存在的真实劳动关系。（七）正确处理本案，应当关注一个事实：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不惜冒险伪造证据，意图影晌劳动仲裁机构作初对其有利裁决的行为，就足以反映出其无视法律、违背诚实信用的不良行为，这一行为无疑应当受到法律的负面评价，上诉人要求法庭依法追究其妨碍司法诉讼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全面客观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惠州市恒信亿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在一审阶段已经查明。
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申请王家顺出庭作证，为了证明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员工，而是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的意见为不予质证，程序不合法，而且证人证言虚假，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关键在于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盖有被上诉人厂证专用章的《工作证》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纸质工作证载明入职日期为2013年10月10日、部门为厨房、职位为厨工，但工号一栏为空白。而被上诉人则提交了《合作协议》、《证明》、盖有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5年5月、6月工资发放表、证人证言、员工工资由银行代付的协议、方便出入的申请单及人员名单等，以证明其在2013年8月29日已转租场地给一家名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餐饮经营活动，于2013年9月25日开始为被上诉人员工提供膳食及相关服务，实际用人单位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其出具给上诉人的工作证是为了方便出入厂区，该工作证为纸质且工号为空白，并非被上诉人员工所持有的载明工号且具备考勤磁卡功能的工作证。经查，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从事食堂饮食服务管理的企业法人，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证，其法定代表人温向明亦到庭确认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证明、工资发放表、申请单等是其出具，并明确出庭作证的王加顺（二审阶段出庭）、王蓬春（一审已作为证人出庭）是其员工，涉及被上诉人的相关工作由该两人负责。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实际用人单位为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亦对出具工作证的目的做了合理解释。此外，仲裁及一审阶段，上诉人多次提到负责工资发放的负责人姓王，但具体名字不清楚。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名为王加顺的证人出庭作证，惠州市惠阳区镇隆民安饮食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向明已明确王加顺是其员工，从事被上诉人餐饮管理工作，王加顺当庭确认上诉人属他管理。上诉人则提出不认识王加顺，但对仲裁阶段提出的王姓负责人的年龄、样貌特征、性别却称不知道不清楚。一审中，上诉人在被问及入职相关事实，亦仅回应“在原告公司门口有牌子招聘，我不认识字，也不知道牌子的具体内容”。综上，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对被上诉人提出实际用人单位另有其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朱明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刘宇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友材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