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铁中民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易小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音芸，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勇，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巨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兰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苏劲松，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巧玲，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宁铁物资工业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顶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雁平，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永宪，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跃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催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金风。
委托代理人：苏劲松，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巧玲，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昌红。
委托代理人：苏劲松，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巧玲，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威龙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康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志华，系桂林市威龙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巨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诚公司）、柳州宁铁物资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徐跃进、易催旺、夏金风、夏昌红、原审第三人桂林市威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3）柳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秦春洪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岚、代理审判员黄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符贵芳担任记录。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音芸，被上诉人夏昌红，被上诉人巨诚公司、夏金风、夏昌红的委托代理人苏劲松、孙巧玲，被上诉人物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雁平、陈永宪，原审第三人威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康龙及委托代理人颜志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跃进、易催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8日，被告物资公司与被告徐跃进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物资公司将其桂林配件厂9843平方米的闲置车间出租给徐跃进作为仓储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徐跃进进行房屋及场地整修期，物资公司免收租金。还约定，在租赁期间，该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内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由徐跃进自负，物资公司概不负责。2010年11月8日，被告易催旺代理徐跃进与威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康龙签订了1份《租赁合同》，将徐跃进从物资公司租来的桂林配件厂车间中的3280平方米转租给威龙公司使用，约定租期自2010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同时约定，在租赁期间，该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内发生任何安全事故由威龙公司自负，徐跃进概不负责。2010年11月15日，被告徐跃进将从物资公司租来的桂林配件厂车间中的另外1800平方米房屋转租给巨诚公司（与威龙公司承租的车间相邻）。威龙公司、巨诚公司租到车间后，未对租赁的车间进行整修即用于存放各自公司的货物。2010年11月20日18时30分左右，巨诚公司、威龙公司承租的桂林配件厂车间发生火灾，火灾造成巨诚公司存放在车间内的铝塑板、灯具等物品，及威龙公司存放在车间内的冰箱、燃气具等物品被烧毁。火灾后，柳州铁路公安处消防监督科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巨诚公司大仓库（巨诚租赁的车间）北面货架上层靠近北墙自西向东第7根柱东南面附近区域，排除放火、自燃、雷击、生活用火不慎等引发火灾的因素，但起火原因不明。火灾发生后，经保险公估机构公估，威龙公司被烧毁的商品损失价值为4385982.36元，保险公司给威龙公司理赔了2920298.99元，支付了公估费121196元、公证费5000元。2010年6月和11月，第三人威龙公司在原告处为其库存商品进行投保。原告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号为11403000101010000001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被保险人是第三人威龙公司，保险标的地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698号叠彩大河乡南洲桥旁仓库，保险项目为商品，保险金额为4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1年6月11日。原告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为21403016401013000001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被保险人是第三人威龙公司，保险标的地址为广西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事业部第A区4号仓库，保险项目为商品，保险金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16日。但两份明细表均未署签单日期、投保确认时间、收费确认时间。原告提供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单记载，经被保险人申请，因仓库已搬迁，保险公司同意11403000101010000001、31403000101010000014保单项下财产地址，从2010年11月10日12时起，由原告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698号叠彩大河乡南洲桥旁仓库更改为广西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事业部第A区4号仓库。除本条款规定外，保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但批单亦未署批单签署日期。该批单于2015年3月16日打印。原告在对第三人威龙公司承保时已对仓库具体地址、仓库结构、货物摆放情况、安全设施是否具备等进行了检验，认为符合承保条件。另查明，桂林配件厂系宁铁物资公司的下属部门，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易催旺与威龙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是徐跃进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徐跃进承担。据此，保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损失共计3046494.99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保险公司在为威龙公司承保时，对威龙公司的仓库进行了检查，知道威龙公司承租的桂林配件厂车间是由厂房改作仓库使用，不具备仓储条件，不具备仓库消防安全条件，存在安全隐患，以威龙公司承租的桂林配件厂车间符合承保条件而为威龙公司承保，发生火灾，原告应当对威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就当时不具备安全条件的车间现状出租、承租使用，原告已到现场检查，认为符合承保条件，自愿以车间当时的状况，为威龙公司存放在车间内的物品承保，故不能据此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原告提供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未署签单日期、投保确认时间、收费确认时间，不能证明原告同意为威龙公司承保的日期。原告提供的批改保险标的地址的批单，未署批单签署日期，亦不能证明原告同意威龙公司变更保险标的地址的日期。无法查明火灾发生时，保险合同、更改保险标的地址的批单是否已经成立、生效。原告未提供完整的保险合同或保单，亦无法查明原告承保的内容和保险责任，火灾是否属于约定责任免除范围等。原告据此向威龙公司理赔，并代位请求各被告赔偿，依据不足，亦不符合保险法规定的代位求偿条件。在本案审理期间，一审已责令原告提供证据，原告未能尽一步提供证据以证实其具有合法的代位求偿权，原告的该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火灾发生后，原告为查明威龙公司损失所支付的公估费、公证费，属于原告依法应当承担的费用，不属于代位求偿的范围，原告该诉请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承担。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生效判决已确认的关键事实未作认定。上诉人提交了（2014）宁铁中民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已赔付威龙公司2920298.98元理赔款以及各被上诉人应按比例对威龙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事实，且已提交向威龙公司赔付2920298.98元理赔款的汇款通知，一审判决遗漏以上两项关键事实，致使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出现了偏差。二、一审判决没有理清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的构成要件，混淆本案的法律关系。该纠纷具有两大构成要件，即保险合同成立和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赔付理赔款。上诉人已提交保险单等证据证实保险合同成立，已完成举证，一审判决在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保险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诉求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即使上诉人与威龙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存在瑕疵，本案不是保险合同纠纷，各被上诉人不能以合同瑕疵作为反驳的依据。本案也不是侵权纠纷，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认定不能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对本案性质的误解，从而导致上诉人的合法诉求被驳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从未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并以赔付理赔款的行为确认了保险合同的合法有效，本案并非保险合同解除之诉。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失2920298.98元。
被上诉人巨诚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应当基于合法的保险理赔，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与威龙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威龙公司投保的货物原仓库不是在火灾事故发生点，在1天的时间内就将几百万的货物转移到火灾事故发生点，不合常理；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签订前勘查了现场，并明确表示仓库符合仓储保险条件，也与事实不符，既然进行了现场勘查，就应留有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留存；保险费发票金额9000多元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费7000多元不符；在火灾事故发生前，威龙公司就向上诉人申请出险。综上，威龙公司并未将事故仓库真正投保投保，上诉人对威龙公司的保险理赔不合法，因而上诉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3、上诉人在一审应当提供而不提供，在二审才提供的证据，不能算新证据，如果得到采纳，造成判决结果重大变更的，上诉人应承担对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律师费、诉讼费及交通费等费用。
被上诉人物资公司答辩称：1、一审不存在遗漏事实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生效判决和主张赔偿的证据不能作为代位求偿的证据，上诉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理赔的火灾事故是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3、上诉人在办理保险承保业务过程中，明知保险标的不符合仓储条件而继续承保，此种情形下发生事故进行理赔是不合法的，不能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3、一审多次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但上诉人不提供，而在二审期间才提供，该些证据不能视为新证据。
被上诉人夏金风、夏昌红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巨诚公司一致。
原审第三人威龙公司陈述意见与上诉人保险公司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证据罗列遗漏上诉人已赔付2920298.99元保险金的票据；2、“……保险单号为11403000101010000001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保险项目为商品……”应当是“保险项目为五金、灶具等”；3、“……保险单号为21403016401013000001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保险项目为商品……”应当是“保险项目为家用电器”；4、“但两份明细表均未署签单日期、投保确认时间、收费确认时间。”、“……保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但批单亦未署批单签署日期。”与事实不符。
为证实上述主张，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保险单号分别为11403000101010000001和21403016401013000001《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2份，拟证明上诉人与威龙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签单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11日和2010年11月9日，即上诉人同意为威龙公司承保的日期在2010年11月20日本案讼争保险事故发生之前；2、2010年11月10日《批单》，拟证明上诉人批准威龙公司变更保险标的地址为广西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事业部第A区4号仓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0日，在2010年11月20日本案讼争保险事故发生之前；3、《保险业专用发票》2张，拟证明上诉人收到威龙公司交来的本案保险费并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0年6月11日和2010年11月10日；4、《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条款，拟证明上诉人与威龙公司就本案讼争保险事故有完整的保险合同、承保内容、保险责任，火灾不属于约定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向威龙公司理赔合法。
被上诉人巨诚公司对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保险单号为11403000101010000001《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保险单号为21403016401013000001《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威龙公司2010年11月8日向徐跃进租用仓库，消防部门向当时保险业务员询问，其告知已经现场勘查仓库是符合仓储条件的，火灾发生前一天，威龙公司向保险公司发出理赔申请，威龙公司租用仓库，不可能1天内仓储几百万元的货物；按该明细表第8、9条的约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威龙公司已经付清保险费；3、证据2注明的日期“2010年11月10日”与一审提供的证据注明的日期“2015年3月16日”相互矛盾；4、对证据3中发票号码为00630701的《保险业专用发票》无异议；发票号码为02333112的《保险业专用发票》载明的金额9240元与证据1明细表载明的总保险费金额7920元不一致；5、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些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作准备，经一审庭审多次询问是否有新证据，上诉人均说没有了，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该些证据遭遇了水灾。
被上诉人物资公司对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巨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证据1明细表的第2页与一审时提交的明细表的第2页不一致，该些证据均属于可再生的，保险公司都是可以重新制作的。
被上诉人夏金风、夏昌红对上诉人保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新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巨诚公司的意见一致。另，被上诉人夏昌红认为保险单号为11403000101010000001《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是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出具的，不认可。
被上诉人巨诚公司、夏金风、夏昌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该批单于2015年3月16日打印。”认定错误，该日期应当是签单日期，而不是打印日期。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巨诚公司、夏金风、夏昌红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物资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亦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威龙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保险期间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1年1月16日。”遗漏具体时间点，应为“……保险期间自2010年11月16日12时起至2011年1月16日12时。”；2、“除本条款规定外，保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但批单亦未署批单签署日期。该批单于2015年3月16日打印。”遗漏批准保单的日期为2010年11月10日；3、一审遗漏了序号为21403016401013000002的保单内容。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威龙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形成于讼争发生之前，一直由其持有，理应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而在二审期间才提交，属逾期提供证据，但鉴于其逾期提供证据存在客观因素，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所提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基本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对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但两份明细表均未署签单日期、投保确认时间、收费确认时间。”、“……保险公司同意11403000101010000001、31403000101010000014保单项下财产地址，从2010年11月10日12时起，由原告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698号叠彩大河乡南洲桥旁仓库更改为广西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事业部第A区4号仓库。除本条款规定外，保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但批单亦未署批单签署日期。”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为“保险单号为11403000101010000001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总保险费8800元，签单日期为2010年6月11日。保险单号为21403016401013000001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总保险费7920元，签单日期为2010年11月9日。”、“……保险公司同意保险单号为11403000101010000001的保单项下财产地址，从2010年11月10日12时起，由原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中山北路698号叠彩大河乡南洲桥旁仓库更改为广西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事业部第A区4号仓库。除本条款规定外，保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批单签署日期为2010年11月10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保险单号为21403016401013000002的《财产综合险保单明细表》记载，被保险人是第三人威龙公司，保险标的地址为广西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事业部第A区4号库房，保险项目为存货，保险金额为6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16日12时起至2011年6月11日12时止，总保险费7920元，签单日期2010年11月9日。威龙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11日、2010年11月10日向上诉人保险公司支付财产综合险保险费8800元、9240元。火灾属于财产综合险条款中上诉人保险公司承诺赔偿的保险事故。（2014）宁铁中民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定：威龙公司在2010年11月20日发生的火灾事故中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为5292316.10元。威龙公司从上诉人保险公司获得理赔款2920298.99元，所余2372017.11元，由巨诚公司承担60%，物资公司承担15%，徐跃进承担15%，威龙公司自行承担10%；易催旺、夏金风、夏昌红不承担赔偿责任。还查明：南宁铁路局桂林配件厂于2011年1月14日被注销。
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上诉人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2、如保险代位求偿权成立，各被上诉人的责任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代位求偿权又称保险代位权是指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代位求偿权具有来源的法定性，即来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属保险人的法定权利，当事人不得通过约定而改变。保险代位求偿权其本身并非属于债权，而只是债权请求权，这种债权的请求权并非是保险人对第三人的债权，而是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债权。在财产保险合同中，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后，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同时被保险人自然承担依法让渡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给予保险人享有保险代位求偿权，是基于财产保险的补偿原则，也是为了防止因保险行为而产生道德风险，更是为了避免加害第三人逃避和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威龙公司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成立、有效，作为被保险人的威龙公司，其投保的保险标的在2010年11月20日发生的火灾事故中造成5292316.10元的直接财产损失，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其中的2920298.99元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了理赔，据此，上诉人保险公司直接依法取得了代位被保险人威龙公司向火灾事故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不属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双方当事人享有和承担的具体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保险标的是否符合承保条件，在承保过程中是否有瑕疵，保险人承保是否具有过错等，均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不能成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案件中保险事故责任人据以对抗保险人享有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抗辩理由。据此，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合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各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造成涉案保险标的损害的2010年11月20日发生的火灾事故的发生原因、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已为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宁铁中民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该生效判决具有既判效力，对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享有的代位求偿权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责任的划分和承担均具有既定和约束效力。即对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已赔付的2920298.99元，由巨诚公司承担60%即1752179.39元，物资公司承担15%即438044.85元，徐跃进承担15%即438044.85元。对于应由被保险人威龙公司自行承担的10%，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不享有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易催旺、夏金风、夏昌红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致本案法律事实出现根本性改变，以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3）柳铁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桂林市巨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赔偿人民币1752179.39元；
三、被上诉人柳州宁铁物资工业总公司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赔偿人民币438044.85元；
四、被上诉人徐跃进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赔偿人民币438044.85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2.3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桂林市巨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8097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宁铁物资工业总公司负担4524元，由被上诉人徐跃进负担452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017.3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1171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桂林市巨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923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宁铁物资工业总公司负担4482元，由被上诉人徐跃进负担448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春洪
审 判 员 张 岚
代理审判员 黄 雪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