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169号原告：黄婉冰，女，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吴啟杭，男，汉族，1980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梁泳文，女，汉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黄婉冰与被告吴啟杭、梁泳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立案后，于2015年4月17日依法对本案裁定中止诉讼，于2017年8月2日对本案恢复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婉冰、被告吴啟杭、被告梁泳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归还财产损失762000元，并赔偿误工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70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吴啟杭与原告认识多年，与之接触期间被告吴啟杭一直称自己是国家公务员，工作单位是华南师范大学招生办，职务是招生办主任，帮助过刘某姐夫的两名儿子通过后门办理入学资格，故原告对被告吴啟杭的身份深信不疑。2013年10月初，原告与黄婉冰一起在刘某商铺做客时被告吴啟杭也过来做客，被告吴啟杭称其是国家公务员，后台硬、门路多、人面广，一年多时间内买凌志高档轿车、娶妻办婚宴、父亲大摆寿宴，同时家里大搞装修花掉两百万元都是通过倒卖红豆杉赚取。后被告吴啟杭向原告称由于近期其资金都压在东莞合伙开的五金厂中，导致资金周转不畅，现在刚好有大批红豆杉货源，被告吴啟杭以高额回报分红为利诱，说服原告投资金钱由被告吴啟杭操作倒卖红豆杉。当时被告吴啟杭的妻子梁泳文在大沥谢边居委会任职，被告吴啟杭的岳父也是有关系的人，让原告绝对放心。被告吴啟杭其生意资金都是交予梁泳文监管操作绝对不会用于其他用途，更承诺以原告投入资金货款后随时可取回等灵活方式投资。刚开始原告陆续投入资金给被告吴啟杭用于投资红豆杉生意分红很是顺利，被告吴啟杭以此方式取得原告信任后以货物没有流通资金押在货物上等诸多理由让原告再分多次投入资金以买货炒货来骗取原告的钱财，期间情节恶劣至极，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另外，原告在佛山市甲东化工有限公司做财务人员，原告从2014年6月份开始因为要找被告，以及出庭应诉、做笔录等事宜需要向公司请假导致误工费损失，按照原告每月收入8000元，由此得出误工费30000元，被告吴啟杭需赔偿回给原告。被告吴啟杭的诈骗行为造成原告的身体健康有问题，原告经常失眠要去医院，家庭不和睦，造成原告欠别人大笔债务，被告吴啟杭也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失费给原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吴啟杭辩称，1.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只有被告吴啟杭购买车辆是属实的，其他部分都不属实。2.被告吴啟杭只是向被告吴啟杭的堂哥吴某借过款，被告吴啟杭没有向原告借过款。因为吴某是做财务公司的，且被告吴啟杭因为在网上赌博足球输了钱而需要资金，故在被告吴啟杭需要资金的时候确实是向吴某借了款，但被告吴啟杭关押在看守所被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讯问之后才知道原来被告吴啟杭向吴某借到的款项的来源是原告及其他案外人出借的款项，但是对于吴某如何借到原告及其他案外人的款项，被告吴啟杭不清楚。但被告吴啟杭没有因为其他原因向吴某借款。被告吴啟杭向被告吴啟杭堂哥借款是有先出具借款合同，在被告吴啟杭收到借款后，再出具收据给吴某，当时吴某还要求被告吴啟杭出具收据时没有写明债权人的具体名称，被告吴啟杭认为吴某将被告吴啟杭出具给其的收据的一部分转给了本案的原告。3.被告吴啟杭认识原告后确认有向其借款300000元，但是已经还清给了原告，该事实已经在刑事判决书中有所认定。4.被告吴啟杭没有从事倒卖红豆杉生意，原告称原告投资金钱由被告吴啟杭操作倒卖红豆杉不属实。被告梁泳文辩称，1.被告吴啟杭是被告梁泳文的丈夫，但被告梁泳文对本案的实情完全不知道，原告主张的款项也不知何去何用。2.被告梁泳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财产损害偿还责任。虽然被告吴啟杭已被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合同诈骗罪，但南海区人民法院对财产损害的金额在（2016）粤0605刑初4520号案件的判决中已经予以扣减部分，请求依照（2016）粤0605刑初452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3.本案是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被告吴啟杭向本案原告及另外两案原告借得款项，用于赌博及高利贷还息，从未用于家庭使用。故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被告梁泳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4.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中有十三份收据，合计822000元，原告提供的该十三份收据有缺陷，没有收款人全称且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与收据的总额不符，同时原告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无提及到财产损害金额。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登记结婚。原告黄婉冰手中持有十三份《收据》，落款日期分别是2013年10月8日、10月31日、11月11日、12月24日、2014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15日、2月16日、2月17日、7月1日、7月2日、7月2日、7月31日，涉及的金额分别是100000元、35000元、40000元、40000元、30000元、70000元、20000元、25000元、100000元、60000元、32000元、120000元、150000元，合计822000元。上述十三份《收据》中均无载明债权人，落款处借款人处均有被告吴啟杭的亲笔签名及加盖手指摸。对于其中落款日期是2013年10月8日、金额是100000元的收据原件由本案原告黄婉冰持有，原告黄婉冰在该案中确认该100000元的支出方包括本案原告和另案起诉被告吴啟杭的原告刘某【（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168号案】和原告陈某【（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170号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5]3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啟杭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2969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吴啟杭犯合同诈骗罪等。后被告人吴啟杭对该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2016）粤06刑终950号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案号：(2016)粤0605民初4520号】。本院对该案经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粤0605民初4520号刑事判决，判决部分内容如下：“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吴啟杭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荔庄村与被害人刘某、陈某及黄婉冰交谈期间，为骗取刘某、陈某及黄婉冰的信任，谎称自己在华南师范大学招生办工作，并兼做买卖红豆杉生意，提出如刘某等三人入股出资买卖红豆杉，可由吴啟杭操作，三人可分得丰厚利润。刘某等三人同意后，分别以出资入股的方式将钱款交给吴啟杭，吴啟杭收取三人的钱款后将部分款项返还三人作为买卖红豆杉分得的利润，将剩余骗得的赃款用于赌博并全部输掉，致赃款无法追回。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吴啟杭以上述方式骗取刘某32.5万元，返还刘某利润约3万元，另通过刘某的姐姐刘欣的账户返还19.42万元；骗取陈某17万元，返还陈某利润约1万元。案发后，吴啟杭到湖南省××地躲避被人追讨钱款。综上，被告人吴啟杭诈骗被害人刘某的金额为10.08万元，诈骗被害人陈某的金额约16万元。关于被告人吴啟杭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分别分析如下：一、就被告人吴啟杭有无实施本案已查明的诈骗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陈某及黄婉冰均反映吴啟杭谎称其具有公务员身份，在华南师范大学负责招生工作获取三人信任，并以投资虚假的红豆杉生意为名，欺骗三人多次向其支付投资钱款并于之后逃匿的事实，三人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证人吴某证实其分别听上述三人说过借款给吴啟杭是为了投资红豆杉生意，还证实吴啟杭对外自称是华南师范大学招生办主任，同时确认了自己只负责介绍人员认识，并未直接参与吴啟杭与三人之间的借款事宜，证人梁泳文反映了其听丈夫吴啟杭说过吴啟杭在华南××××区招生办工作，也做红豆杉生意以及黄婉冰曾上门追债、吴啟杭为了避债而出门躲避的事实，两名证人的证言对于上述三人陈述的吴啟杭用于借款的名义和身份、直接向三人借款的形式以及收取款项后逃避的事实等内容均形成了佐证；此外，刘某、陈某及黄婉冰提交的有吴啟杭签名确认的收据反映了三人有向吴啟杭实际交付涉案款项的事实。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啟杭实施了已查明的诈骗行为。二、就被告人吴啟杭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被害人黄婉冰的部分。黄婉冰确认除指控的因红豆杉生意而支付了款项及收取了分红外，其与吴啟杭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种名义的借贷事实和款项往来记录；吴啟杭亦供认了多次向黄婉冰借款并有部分还款的事实；而在案的二人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包含二人使用或指定的亲友名下的账户）则佐证了其二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同时存在吴啟杭向黄婉冰还款的部分累积超过了黄婉冰因本案红豆杉生意报案的金额，但黄婉冰的账户向梁泳文的账户总的转入款项大于转出款项的情形；此外，黄婉冰提交的红豆杉生意的收款收据与其陈述的通过银行转账的记录在每笔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等内容上并不能一一对应，其陈述的收到分红的金额亦前后不一，可见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并不严谨，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查清吴啟杭向黄婉冰的还款金额中，是否存在针对红豆杉生意的分红或还款以及金额为多少；结合辩护人亦提出了已还款金额应用于扣减红豆杉生意的金额的意见，黄婉冰因红豆杉生意被实际诈骗且未得到返还的具体损失金额现无法查清，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指控的吴啟杭实际诈骗黄婉冰的金额约73.2万元（黄婉冰支出76.2万元，分得利润约3万元）不予确认。其次，被害人刘某的部分。刘某因红豆杉生意先后向吴啟杭支付32.5万元的金额，有刘某、陈某及黄婉冰三人的陈述及刘某提交的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刘某就收取过红豆杉生意的分红金额曾先后三次做过均不相同的陈述，结合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刘某收取的分红就高认定为3万元；刘某确认使用其姐姐刘欣的账户收取吴啟杭返还的其他用途借款，但就借款性质为其他借款而非红豆杉生意的款项性质这一问题，现并无其他证据对刘某的陈述予以佐证，辩护人亦提出了吴啟杭返还至刘欣账户的19.42万元应认定为红豆杉生意款项的还款的意见，结合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该部分还款认定为吴啟杭对刘某红豆杉生意款项的还款；综上，刘某被诈骗金额应为10.08万元（32.5-3-19.42）。再次，被害人陈某的部分。陈某因红豆杉生意先后向吴啟杭支付17万元的金额，有刘某、陈某及黄婉冰三人的陈述及陈某提交的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吴啟杭完全否认曾以投资红豆杉生意的名义向陈某收取过款项，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的款项已归还吴某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现有证据互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陈某就收取过红豆杉生意的分红金额曾先后两次做过不同的陈述，结合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陈某收取的分红就高认定为约1万元。综上，陈某被诈骗金额应为约16万元（17-1）。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啟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身份与被害人建立合伙投资合同关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在收受对方给付的投资款后逃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判决：被告人吴啟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现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吴啟杭和梁泳文赔偿因被告吴啟杭的上述诈骗行为导致原告的财产损失等费用。诉讼中，原告坚持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主张两被告赔偿损失款。上述刑事案件涉及的另外两名人员刘某陈某已于同日分别另案起诉被告吴啟杭和梁泳文，案号分别是（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168号、（2015）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170号。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吴啟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身份与刘某、黄婉冰和陈某建立合伙投资买卖红豆杉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对上述三人实施了诈骗行为，并构成合同诈骗罪，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并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被告吴啟杭辩称其没有对原告实施诈骗行为，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吴啟杭除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吴啟杭赔偿其财产损失762000元，被告吴啟杭对该请求不予同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啟杭因涉案诈骗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及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在(2016)粤0605民初4520号刑事判决中认为黄婉冰因红豆杉生意被实际诈骗且未得到返还的具体损失金额现无法查清，对指控的吴啟杭实际诈骗黄婉冰的金额约73.2万元不予确认，也没有对被告吴啟杭实施诈骗原告黄婉冰的行为造成原告黄婉冰财产损失的其他金额予以认定。另外，原告在本案中虽提供了十三份由被告吴啟杭在收款人处亲自签名、总额共822000元的收据原件，但未能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金额762000元少于收据的总金额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收据》中载明的款项的支出方均为原告，且原告在本案庭审中确认与被告吴啟杭存在多种性质的款项往来的情况下，原告亦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全部《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是原告支付给了被告吴啟杭仅用于从事红豆杉生意并被吴啟杭诈骗而没有收回，因原告在本案中坚持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被告吴啟杭主张赔偿损失，故无论在刑事案件的事实认定中，还是在本案原告的举证中，均无证据证明被告吴啟杭对原告黄婉冰实施的涉案诈骗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及具体金额，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请求被告吴啟杭赔偿其财产损失762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吴啟杭支付其误工费30000元，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因被告吴啟杭对其实施的涉案诈骗行为导致其误工及损失的具体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吴啟杭支付其精神损失费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因被告吴啟杭对其实施的涉案诈骗行为导致其达到严重精神损害的程度，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吴啟杭赔偿其上述费用的损失均不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梁泳文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婉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婉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秀萍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