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6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联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玉妹，广西铭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小玲，广西铭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南宁市银宽钢材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吴贤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汉高，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琴敏，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雄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联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银宽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宽公司）、被上诉人南宁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城投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二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妹、黄小玲，被上诉人银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戈桂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贤春，被上诉人南宁城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汉高、陆琴敏，被上诉人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雄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8日，因建设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的需要，南宁城投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及《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将该工程的桩基、土建、水、电、防雷、机电设备安装、消防等工程清单范围内所有的工程交由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工期为535天。2012年2月22日，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工程发包人与联发公司（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签订《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通风、空调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将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1、B02、B03、B04厂房、B21、B22、B25、B36、B38、B39、B43、B45、B31、B32、B33、B34、B35、B37附房）设计图纸范围内的通风、空调工程分包给联发公司承建。2012年3月23日，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签订《富士康空调工程风管系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联发公司将富士康科技园一期工程的空调管道系统部分项目包给银宽公司施工，具体承包范围为：富士康科技园一期B02、B04、B22、B31厂房空调铁皮风管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铁皮风管的所有主材和辅材的采购、加工制作、吊安装、风管的连接、清洁、配件及保温、吊支架安装等，即确保该风管安装工程验收合格所需采购的所有材料和所需完成的所有工作。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实行综合单价包干，以铁皮风管的面积为计价工程量，制作完成每平方米铁皮风管的综合单价为人民币170元。联发公司在支付工程款前，银宽公司需提供地税局认可、可以用来抵扣税款的发票。在工程结算部分，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约定：银宽公司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经联发公司和监理工程师、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工程结算。工程结算完，待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相应工程款到位后，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给银宽公司。合同签订后，银宽公司即进场施工，除保温材料由联发公司提供的之外，银宽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承包工程，银宽公司所承建的风管工程在2012年相继通过验收，富士康科技园一期B02、B04、B22、B31厂房工程所包含的七个部分（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建筑电气、通风与空调）于2013年3月29日全部通过南宁城投公司验收合格。由于保温材料系联发公司提供，在2012年6、7、8、9、10月份的进度核算报表中，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对“扣除保温部分后暂定风管综合安装单价为86元／㎡”的工程量都予以了认可。2013年2月1日，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在《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上签字，该结算书确认“一、B02风管安装合计：1078237.34元。二、B04风管安装合计：1437966.18元。三、B22风管安装合计：439872.66元。四、B31风管安装合计：17431.9元。总合计1078519.34＋1437966.18＋439872.66＋17431.9＝2973508.08元。（注：已扣除保温棉价格。）”联发公司在该结算书上签批“按合同约定：①应付工程款2973508×90%＝2676157.20；②已付工程款1984694；③暂扣税票押金143500；4本次支付工程款①－②－③＝547963元”。2013年2月4日、5日，联发公司分两次将该547963元工程款支付给了银宽公司。因仍有10%的工程款297350.8元没有支付，且联发公司存在暂扣银宽公司143500元税票押金的这一原由，银宽公司遂向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求。在诉讼过程中，联发公司提出反诉，认为银宽公司承建工程中的保温棉材料系自己提供，且银宽公司存在多报工程量等问题，主张联发公司多付了银宽公司的工程款，为此要求银宽公司返还。
另查明：银宽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经营范围为：钢材、机电设备（除九座以下乘用车）的销售与售后服务。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合同性质问题。从银宽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其本身并不具备建设资质，且其承包的工程系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将富士康科技园一期工程的通风、空调工程分包给联发公司。联发公司再将其风管工程肢解后承包给银宽公司的部分工程。银宽公司承包建设的风管工程仅为联发公司承建的18处厂房及附房中的4处，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完成，从上述特点来看，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较为适宜。二、关于本案争议工程是否结算的问题。银宽公司承建的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厂房风管安装工程在2012年已先后施工完成，并通过联发公司的验收。2013年2月1日，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在《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上，对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的造价分别予以列明，并特别标注“已扣除保温棉价格”。联发公司对该结算价格予以了认可，确认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2973508元，并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总价款的90%予以了支付。从该结算单及联发公司2013年2月4日和5日的支付情况来看，应该可以认定，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对银宽公司承建的风管安装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至于联发公司抗辩认为该工程是在2013年3月29日才通过验收的问题，从《工程验收报告》来看，该报告是对整个B02、B04、B22、B31厂房的整体验收，其验收的范围包含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建筑电气、通风与空调七个方面。该验收是发包人南宁城投公司的验收行为。联发公司对银宽公司承建范围内的工程在2012年即已验收完毕。因此，对联发公司主张认为本案工程未予结算的说法，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是以固定包干价170元／㎡的方式进行结算，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部分变更，银宽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保温棉材料的供货义务，该供材料义务最后是由联发公司提供。对此变更，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没有另行签订合同进行约定，仅在2012年6、7、8、9、10月份的进度核算报表中标注“扣除保温部分暂定风管综合安装单价为86元／㎡”，但在2013年2月1日的《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中，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共同认定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价款为2973508元。联发公司随后也按约定将工程款的90%向银宽公司进行了支付。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中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为2973508元。由于仍有10%的工程款未予支付，且联发公司存在扣押税票押金143500元的事实，银宽公司主张联发公司予以支付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银宽公司主张仍有30000元的签单工程未予支付这一诉求问题，因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至于联发公司抗辩认为银宽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的问题。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完，待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相应工程款到位后，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给银宽公司”。本案中，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已经对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在庭审中举证证实自己已经将相应工程款向联发公司支付完毕。因此，银宽公司主张要求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的条件已经成就。银宽公司可以要求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未付部分的工程款。基于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已经就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结算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973508元这一事实，联发公司反诉认为自己多付了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南宁城投公司和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应否对联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银宽公司要求支付未付款项的诉求只能向其合同相对人即联发公司主张。因此，对银宽公司主张要求南宁城投公司和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连带承担联发公司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发公司向银宽公司支付297350.8元；二、联发公司退还银宽公司税票押金143500元；三、驳回银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联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362元，反诉费4709元，共计13071元，由银宽公司负担534元，由联发公司负担12537元。
上诉人联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本诉部分：（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一银宽公司提交的“《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为工程最终结算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结算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已查明了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签订的《富士康空调工程风管系统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了结算条件：“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经甲方和监理工程师、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方办理工程结算。”在无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却认定上诉人联发公司为支付进度而进行的进度款审核付款行为为工程最终结算，显然前后矛盾，实属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结算书”不具备工程最终结算书要件。《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2项“……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或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经发、承包人签字盖章后有效”。银宽公司提供的“结算书”无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及盖章，不具备工程最终结算书的要件，不能认定为最终结算，且该“结算书”无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上述“结算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是工程最终结算。首先，银宽公司提供的上述“结算书”各项目价款无确定的单价计算依据。其次，银宽公司提供的“结算书”各项目价款无确定的工程量计算依据。再次，一审在查明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银宽公司提供的《南宁市银宽钢材制造有限公司进度核算报表》中有“由于保温材料系联发公司提供，在2012年6月、7、8、9、10月份的进度核算报表中，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对“扣除保温部分后暂定风管综合安装单价为86元／㎡”的双方对合同综合单价的变更事实后，却不问任何原因就认定上诉人在结算书中又愿意按合同约定的单价170元／㎡进行结算，实属事实认定错误。最后，根据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签订的《富士康空调工程风管系统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根据乙方每完成工程量……甲方需支付该批工程款的90％…。”因此，上述“结算书”中出现“90％”字样，并不必然就应认定为是工程最终结算。另外，银宽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附言也注明是：“南宁市富士康项目进度欺”。综上，一审法院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只能导致实质上的不公。（二）一审判决认定联发公司向银宽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已查明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签订的《富士康空调工程风管系统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工程结算完，待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相应工程款到位后，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给银宽公司”。按合同约定，应当具备两个前提条件即第一，工程结算完，第二，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已将相应工程款向联发公司支付完毕。本案中，工程并未结算，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并未付清相关工程款（三）银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发票，造成上诉人联发公司无法抵扣税款损失的事实清楚，应当以等额的工程款抵扣该项损失。综上所述，联发公司在“结算书”上的签名行为，并不是对诉争工程的最终结算行为。因此，该“结算书”并不是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对相关工程进行的最终结算依据。二、关于反诉部分：一审判决驳回联发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联发公司认为反诉请求有确定的工程量和单价为依据，依法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银宽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决银宽公司返还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535006.9元及其利息人民币26896.94元（利息从2013年2月4日起暂计至2013年11月25日，共294天）；四、银宽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银宽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宁城投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为承揽合同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城投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答辩称：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论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与联发公司是否结算完毕；是否支付相应工程款，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均不应就联发公司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的10%承担连带责任。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约束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已向联发公司支付的1亿多元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联发公司应向银宽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联发公司是否尚欠银宽公司工程款？二、联发公司要求银宽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35006.9元及利息26896.94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银宽公司实际承包的是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B02、B04、B22、B31厂房空调铁皮风管安装工程，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完成。上述特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签订的合同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
关于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联发公司是否尚欠银宽公司工程款的问题。银宽公司承建的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厂房风管安装工程在2012年已先后施工完成，并通过联发公司的验收。联发公司上诉认为银宽公司未能提交《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的原件，故涉案工程实际未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联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二审中，联发公司又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依“禁止反言”规则，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另外，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在《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上，对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的造价分别予以列明，并特别标注“已扣除保温棉价格”。联发公司对该结算价格予以了认可，确认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2973508元，并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总价款的90%予以了支付。从该结算单及联发公司2013年2月4日和5日的支付情况来看，应该可以认定，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对银宽公司承建的风管安装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至于联发公司抗辩认为该工程是在2013年3月29日才通过验收的问题，从《工程验收报告》来看，该报告是对整个B02、B04、B22、B31厂房的整体验收，其验收的范围包含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建筑电气、通风与空调七个方面。该验收是发包人南宁城投公司的验收行为。联发公司对银宽公司承建范围内的工程在2012年即已验收完毕。因此，对联发公司主张认为本案工程未予结算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是以固定包干价170元／㎡的方式进行结算，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部分变更，银宽公司未按约定提供保温棉材料的供货义务，该供材料义务最后是由联发公司提供。对此变更，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没有另行签订合同进行约定，仅在2012年6、7、8、9、10月份的进度核算报表中标注“扣除保温部分暂定风管综合安装单价为86元／㎡”，但在2013年2月1日的《富士康南宁科技园一期工程B02、B04、B22、B31风管安装结算书》中，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共同认定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价款为2973508元。联发公司随后也按约定将工程款的90%向银宽公司进行了支付。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中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为2973508元。由于仍有10%的工程款未予支付，且联发公司存在扣押税票押金143500元的事实，银宽公司主张联发公司予以支付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联发公司上诉认为银宽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的问题。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完，待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相应工程款到位后，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给银宽公司”。本案中，联发公司与银宽公司已经对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中建五局广西分公司在庭审中举证证实自己已经将相应工程款向联发公司支付完毕。因此，银宽公司主张要求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总价款的10%的条件已经成就。银宽公司可以要求联发公司支付剩余未付部分的工程款。基于银宽公司与联发公司已经就银宽公司承建的工程结算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973508元这一事实，联发公司上诉认为自己多付了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1元，由上诉人广西联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蔚
审 判 员 陈健
代理审判员 杨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