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3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朝晞。
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如东，安徽天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爱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如坦。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娄立群，男，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昕，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吴朝晞与被上诉人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返还房屋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09）巢民二初字第00719号民事判决后，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0535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巢民一初字第01240号民事判决，吴朝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朝晞系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的舅舅。位于巢湖市人民路的百花照相馆四层楼房系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父亲魏瑞仑、母亲吴傑傑于1981年建造。1990年12月28日，原县级巢湖市城乡建设局巢城分局向魏瑞仑补发了《建筑执照》，执照载明建筑面积68.53平方米，建筑层数四层。1992年，魏瑞仑、吴傑傑夫妻及其子女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并订立了《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协议书》，当时吴朝晞作为亲戚主持并见证了协议书的订立，协议书载明百花照相馆的四层楼房分归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共有，同时载明该房屋宅基地系吴傑傑娘家祖遗，该照相馆作为暗房使用的一小间附属房系吴傑傑弟弟吴朝晞于上世纪70年代投资建造，暗房的产权属吴朝晞所有。1995年，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对百花照相馆的房屋向巢湖市土地管理局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左右，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对百花照相馆的附属房屋即暗房进行了翻建、扩建，现百花照相馆的附属房屋面积达31.87平方米。
2009年11月，吴朝晞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返还属其所有的暗房。案件审理过程中，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认为百花照相馆的所有房屋已经政府相关部门确权给其所有，并提交了巢湖市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进行抗辩。吴朝晞认为，魏爱莲持有的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巢国用（95）字第0006946号）包含了暗房的土地使用部分，故以魏爱莲持有的土地使用证向巢湖市土地管理局提出异议登记申请。巢湖市土地管理局于2010年2月26日向吴朝晞发出《异议登记证明》，告知其已作异议登记记录在簿。同年3月5日，吴朝晞以魏爱莲为被告，向原审法院另行提起确权诉讼，请求确认魏爱莲的土地使用权证为虚假登记，并要求确认登记在魏爱莲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吴朝晞所有。鉴于吴朝晞向巢湖市土地管理局提出异议登记申请及另案起诉魏爱莲，2010年3月20日，原审法院裁定中止了本案的审理。吴朝晞起诉魏爱莲确权诉讼案，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吴朝晞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遂于同年8月30日作出（2010）居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吴朝晞的起诉。吴朝晞不服向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原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遂作出（2010）巢民三终字第016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2010）居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要求继续审理。2011年5月25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吴朝晞的诉请系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属不动产范畴，我国对不动产的确权采用不动产登记制度，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百花照相馆的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魏爱莲等人名下，吴朝晞要求在民事案件中确认魏爱莲的土地登记行为属虚假登记，并要求确认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属证书无效，不应支持，遂作出（2010）居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吴朝晞的诉讼请求。吴朝晞仍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区划调整，巢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并）。2011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1）合民一终字第0202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吴朝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吴朝晞又以巢湖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以魏爱莲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巢湖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魏爱莲颁发的巢国用（95）字第00069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诉讼中，因巢湖市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向第三人魏爱莲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证据、法律证据，原审法院于同年5月3日作出（2012）巢行初字第0000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巢湖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魏爱莲颁发的证号为巢国用（95）字第00069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宣判后，魏爱莲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同年8月9日，本院作出（2012）合行终字第0008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了魏爱莲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17日，吴朝晞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恢复其诉请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返还暗房案件的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09）巢民二初字第007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现位于巢湖市人民路271号的百花照相馆主楼的附属一小间暗房产权归吴朝晞所有；二、驳回吴朝晞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3月24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遂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0535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
重审期间，鉴于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及本案引发多起诉讼的情况，原审法院对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未果。
吴朝晞重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百花照相馆附属房屋（大概17平方米）产权属吴朝晞所有，并判令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返还该附属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吴朝晞诉请返还的暗房是否已拆除或改建；二、案涉暗房吴朝晞是否已与吴傑傑继承的15.64平方米祖遗房屋进行了互换。根据1992年家庭分家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百花照相馆主楼系1981年由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父母投资建造，主楼附属一间小房屋即暗房当时确实属于吴朝晞所有，系吴朝晞七十年代建造。但该暗房的面积、四址、结构在分家协议中均未作表述，吴朝晞就该房屋也一直未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关于案涉暗房是否已互换，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虽辩称吴朝晞的暗房已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与其母亲吴傑傑继承的15.64平方米的祖遗房屋进行了互换，但就该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吴朝晞在诉讼中称该暗房约为17平方米，而现在百花照相馆附属房屋面积已达31.87平方米，显然与吴朝晞要求返还的附属暗房差别较大。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吴朝晞要求返还的暗房已于2000年左右被翻建。吴朝晞诉请要求返还房屋，但由于案涉暗房已被拆除、扩建，其诉请返还已无法实现。重审期间原审法院已向吴朝晞释明，告之其可变更诉讼请求，但吴朝晞坚持认为其所要求返还的暗房只是内部结构发生了变化，该房屋现仍然存在，且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由于吴朝晞要求返还的房屋原物已不存在，又不愿变更诉讼请求，故其诉请返还原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朝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朝晞承担。
吴朝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诉争的暗房产权属于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魏国等四人对其不享有任何权利，且对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实施了非法侵权，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侵权责任。二、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诉争暗房的近期照片可以看出，原暗房是人字屋面简房，改建后也是人字屋面简房，而且保持了山墙、外面墙原状，只是将内墙拉开与内过道、楼梯口相连至房屋面积增大而已。魏国等四人对暗房恢复原状完全可能、可行，也不会使财物过度浪费，更不会与第三方产生相邻权纠纷。原审法院处理该案，既不认定过错责任，也不去现场查勘，只是机械地用数字比较，就武断地认为上诉人的诉请已无法实现，这无疑是对非法行为的鼓励，使违法侵权人能获得更多的非法利益。综上，上诉人认为魏国等四人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并侵占上诉人的房产，依法应承担恢复原状、排除妨碍的民事法律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共同答辩称：一、诉争暗房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所建，上诉人就该房屋一直未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上诉人对暗房不享有合法产权，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暗房面积、结构及四至，所称17平方米仅系其自述。二、诉争暗房已在2000年拆除，且上诉人本人也参与了拆除，暗房已经灭失，上诉人请求确权及返还失去前提和基础。三、答辩人已用母亲继承的祖遗房屋与暗房进行交换，并基于交换占有、拆除了暗房，如非交换，上诉人也不可能将暗房无偿交由答辩人拆除。答辩人现在所有的附属于主楼的房屋与上诉人主张的暗房没有任何关系。四、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均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一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吴朝晞提交的1992年分家协议内容，能够证明其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投资建造了位于巢湖市人民路271号百花照相馆主楼附属房屋即暗房，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亦在分家协议中确认了暗房的产权属于吴朝晞所有。但分家协议中未对该暗房的面积、结构、四至界限予以确认，之后吴朝晞也一直未申请对该暗房进行产权登记。通过原审证据以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百花照相馆主楼的附属房屋已被魏国、魏爱莲、魏宾、魏如坦拆除改建，现百花照相馆主楼的附属房屋已达31.87平方米，与吴朝晞诉请确认并返还的暗房面积约17平方米并不一致。因吴朝晞诉请主张的标的物发生变化，已非原物，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吴朝晞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吴朝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吴朝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丁宇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