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广明，住广东省兴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广龙，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淑芳，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学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泽里，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徐满祥，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燕，系该服务中心员工，联系地址。
委托代理人：谭必龙，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友好老年公寓于2009年9月27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即本案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
2012年7月19日，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以广州友好老年公寓的名称（甲方）与入住托养人姚某甲（乙方）签订了《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入住托养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姚广明、姚某乙作为托养人的经济担保人（丙方）共同签署了上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一、入住托养约定：现乙方要求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入住广州友好老年公寓，没有患有××、××等疾病，并承诺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甲方同意乙方入住广州友好老年公寓，为乙方提供约定的托养服务。二、乙方入住甲方龙苑南院BT29号房单人房一号床。三、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乙方寿终、离院。”费用支付方式第3款约定“乙方入住时应向甲方预付医疗备用金贰仟元正，如有动用该备用金，乙方须在当月按原额补足。合同终止时，结算医疗备用金，多退少补，不计利息”，甲方义务约定“1、甲方应竭诚向乙方提供住宿、膳食、娱乐和护理等服务。2、乙方在托养期内，因身体健康状况××、行为情绪等方面的变化导致出现各种病况（如血压升高、心脏病发作、碰撞损伤、跌碰出现骨折、进食过程中出现的意外及其他意外），需要入医院时，甲方应将乙方送到医院治疗（费用由乙方或丙方负责）。……”乙方的义务“……2、遵守甲方制定的管理规章制度、遵纪守法，否则，责任自负。……”另约定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对姚某甲的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B护理标准。合同签订后，乙方、丙方缴纳了相关托养费用及合同约定的医疗备用金2000元，各方开始履行涉案合同。
2014年6月21日，姚某甲在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处跌倒，后入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36320.69元，后姚某甲于2014年8月11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脑出血”，并于2014年8月15日火化。后姚某甲的医疗费通过梅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67192.74元。诉讼中，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还提供了姚某甲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2日的住院费用清单。
另查明，姚某甲于1940年8月21日出生，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是姚某甲的子女。
诉讼中，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提供了书面证明一份，拟证实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在姚某甲死亡的事实上存在严重过错。经审查，该证明记载“6月21日早上7：20分左右我进房给老人准备早餐，在老人吃早餐之即，我把房间垃圾桶清理干净，外出倒掉垃圾，倒垃圾回房后，看老人吃完早餐，我清理好餐桌，给老人拿纸巾擦干净嘴，在此期间老人情绪并无变化，情绪较平静。因老人经常大小便随便撒于房间，需天天搞卫生，准备好老人吃好早餐了，我就准备搞房间卫生，因房间尿液味较重，我准备拿消毒粉给房间去去气味，在洒消毒粉时，我提醒老人把脚放到床上去，以免消毒粉末洒到老人脚上，想不到老人就开始破口大骂，满口脏话的辱骂我了，我都摸不着头脑，轻轻的一句“姚大爷，麻烦您把脚放到床上去，我要搞卫生了，以免弄脏您的脚。”谁知姚大爷就不高兴了，我不理他，一直洒完消毒粉，并把地也拖了一遍，期间班长从房门经过，还提醒我不要被姚某甲老人打到，当时老人还在生气，我不敢出声。我准备拖第二次地，（洒了消毒粉的房间都要拖两次）因姚某甲老人床底有滩尿液，准备把尿液拖掉，我靠近床边，侧身把拖把塞入床底，准备把尿液拖干净，姚某甲老人看到我靠近床边，举手便打来，想不到意外就发生了，因老人是双脚盘着坐着，举手向前打我时，突然身体斜向一边，撞到墙上了，因我双手还握着拖把，还没反应过来，想扶也扶不到，事情发生后，我急忙叫班长过来帮忙，告诉她老人摔跤了。”，王某英及杨某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在场交接人为潘燕；王某英为当时在姚某甲房间打扫的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员工，杨某为姚某甲所住楼房的班长。杨某出庭证实了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并向法庭陈述称事发时“我查房有听到老人在骂王某英，而且姚某甲也是经常骂人和经常打人。姚某甲打王某英时，我刚好经过房间，刚好看到。王某英大喊老人摔倒，我就过去，当时老人是从床上跌倒在地上撞在墙上”“如果老人不发脾气一个就可以照顾好，但姚某甲经常发脾气，发脾气时需要几个护理人员对其进行安抚，但有时也安抚不了，在老人发脾气时，姚某甲经常向护理人员提出需要家属来探望他，我方也要求家属过来探望姚某甲，姚某甲的家属每月都会来探望，儿子有时会来一两次，有时是儿子和女儿一起来探望”，杨某还陈述姚某甲为一级护理，根据该护理标准，当老人发生情绪时，应当和老人进行沟通和安慰，但姚某甲的具体情况有时无法进行安抚。另杨某还陈述姚某甲摔倒的时间为7点50分左右，大概在11点时将姚某甲送往医院，原因是其当时和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通过电话征询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意见，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告知说等他们过来再处理，且当时也有保健医生在并作了初步的检查，但没有发生特别的异常。
诉讼中，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提供了危情告知书一份，该份告知书由姚广龙签署，证实姚某甲“曾有不明原因跌倒经历”；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数份，拟证实姚某甲脾气暴躁，经常打人。
以上证据，有托养合同、收据、证明、医疗费发票、病历、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证人证言、危情告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原审共同诉称，姚某甲系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三人的父亲。2012年7月19日，姚广明、姚广龙与原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即现在的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2008年5月16日，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登记名称为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后于2009年9月更名为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签订《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入住托养合同》，将其父亲姚某甲托养在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处，托养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姚某甲寿终、离院。合同约定：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按照《广州市托老机构照顾护理分级标准》，视老人的日常生活行为、自理能力确定护理级别，一级护理，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应竭诚向姚某甲提供住宿、膳食、娱乐和护理等服务。姚某甲入住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处后，于2014年6月21日，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却未尽责做到其承诺的一级护理，其员工杨某、王某英在老人有情绪时，没有去安抚老人情绪，相反却对姚某甲不理不睬，以致姚某甲从床上摔倒下来，后经医院近52天的抢救始终没有苏醒过来，于2014年8月11日去世，给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及其家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痛。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认为，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未尽护理之责，造成姚某甲摔倒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法律后果，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事后，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一直没有赔礼道歉，也拒不赔偿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为此，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赔偿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医疗费69127.95元、死亡赔偿金228190.90元、丧葬费34848元、护理费4240元、交通费1000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退还医疗备用金2000元；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承担。
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原审辩称，姚某甲是在我方入住的一个老人，但其一直脾气不好，平常老人的子女来看望脾气就好一点，没有来时脾气就差，在2014年6月21日在护理人员清理房间，姚某甲发脾气，当时姚某甲是想要打护理人员，护理人员躲避，姚某甲是由于重心不稳跌倒。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内容合法，各方意思表示真实，故该合同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乙方入住时应向甲方预付医疗备用金贰仟元正，如有动用该备用金，乙方须在当月按原额补足。合同终止时，结算医疗备用金，多退少补，不计利息”，现托养人姚某甲已死亡，涉案合同已实际终止，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作为姚某甲的继承人，其要求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返还该2000元医疗备用金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在托养人姚某甲死亡的事实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赔偿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各项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合同纠纷，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选择依合同关系向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主张相关权利，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是否需就托养人姚某甲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姚某甲死亡的原因是姚某甲出手打人，而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员工闪避，姚某甲无法保持身体平衡而摔倒，最终不治死亡，就姚某甲摔倒的原因而言，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员工基于本能而躲闪姚某甲的打人行为并无过错，其过错在于姚某甲本身。但在姚某甲出手打人之前，姚某甲的情绪已开始出现不平稳现象，开始骂人，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员工也显然了解这一事实，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护理级别，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在托养人姚某甲出现情绪波动时，应及时安抚姚某甲，平稳其情绪，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时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员工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对姚某甲进行安抚，显然在事发当天没有尽到相应的护理义务，随后，姚某甲继续发脾气打人并最终摔倒导致事故发生，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没有及时安抚姚某甲情绪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虽辩称姚某甲老人脾气暴躁，根本无法劝阻，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事发当天其员工有对姚某甲进行情绪安抚，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综合衡量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在事故过程中的违反合同义务行为，原审法院酌定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对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的损失包括：
1、医疗费，姚某甲共花费医疗费136320.69元，扣除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通过梅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报销的67192.74元，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的医疗费损失为69127.26元。
2、死亡赔偿金，姚某甲死亡时7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195592.2元（32598.7元／年×6年）。
3、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9672.5元（59345元÷2）。
4、护理费，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主张姚某甲住院时间53天，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应付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姚某甲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2日的住院记录，故原审法院只确认姚某甲1天的住院时间，护理费为80元。
5、交通费，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及其亲属为处理姚某甲住院及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损失是合理的，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交通费损失500元。
6、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是基于合同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的损失合计294971.96元，由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9497.2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医疗备用金2000元。二、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合计29497.20元。三、驳回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9元，由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负担294元，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负担1055元。（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预交的受理费1349元原审法院不予退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向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支付受理费294元）。
判后，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系明显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从而致使姚某甲摔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也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姚某甲在涉案事件中存在动手打人的事实，杨某等人均为其员工，其证言效力极低不应采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视频监控方面的证据。此外，姚某甲在早上7：50分左右摔倒，被上诉人一直到中午12点才送医，其行为明显拖延了治疗的最佳时机。二、原审法院认定赔偿的计算方式部分错误。关于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34848元。关于护理费，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姚某甲的住院时间为53天，护理费应为4240元。综上，上诉人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304308.15给上诉人；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案件中不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被上诉人严格依据合同精心照顾姚某甲，但由于老人脾气不好且情绪不稳定，被上诉人专门要求上诉人多关心父亲，还与上诉人补充签署《广州友好老年公寓入住托养补充（亲情）协议》，而上诉人并未履行亲情协议，没有依法履行关心老人的法律职责。二、姚某甲老人死亡事实完全是因其自身行为导致的单方面事故，与被上诉人无关。三、姚某甲老人打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提交的王某英及杨某的签名书面证明已经详细记录了整个打人过程，这份证明属于上诉人提交并认可的证据，说明上诉人认可其三性。证人杨某也依法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也并非与被上诉人串通一气，也与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明内容相吻合。三、关于视频监控方面，被上诉人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会侵犯老人隐私作出这种行为。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被上诉人在托养人姚某甲死亡事件中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为合同纠纷，故需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完全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从姚某甲入住老人院前半个月的CT检查报告显示其有脑萎缩、脑白质疏松症、双侧下丘脑、基底节区及双侧放射冠、半卵圆中心多发陈旧性腔隙性脑梗死、部分为脑软化灶以及姚某甲入住老人院一年后的2013年8月25日经上诉人之一姚广龙签名确认的《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入住老人意外危险知情告知书》的记载、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被上诉人员工的陈述、其中一名员工的当庭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分析认定事发时被上诉人的员工正在姚某甲的房间内搞卫生，当该员工靠近姚某甲正盘腿而坐的床边时，姚某甲突然举手向着该员工打过去，由于突然身体倾斜而摔倒撞到墙，经送医院救治最终不治死亡。故造成本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在于姚某甲对靠近其所坐的床的员工作出的突然向前举手的动作导致其身体失去平衡而摔倒，被上诉人的员工正在搞卫生，对于姚某甲该突然举动无法预测，基于本能而躲闪姚某甲的行为也无过错，故原审判决认定过错在姚某甲正确。但正如该员工的陈述，其知晓姚某甲举手欲打人之前的情绪已开始出现骂人等不平稳现象，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护理级别，被上诉人在托养人姚某甲出现情绪波动时，应及时安抚姚某甲，平稳其情绪，然该员工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对姚某甲进行安抚，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事发当天没有完全尽到相应的护理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员工的书面陈述作为被上诉人未对姚某甲进行安抚的证据，但却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反驳该员工在同一份书面陈述中陈述的姚某甲当天有举手向前欲打人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否认该陈述中有关姚某甲当天行为的主张不予接纳。
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及时将姚某甲送到医院救治耽误最佳抢救时间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姚某甲的诊治经过看，当天事发后被上诉人及时打电话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也在事发后的两个多小时即10点多赶到老人院，上诉人到达以后看到姚某甲没什么问题，11点将姚某甲送到医院诊治，后转入华侨医院治疗53天后死亡。如上述事实可见，当时双方当事人均未发现姚某甲伤情的严重，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实姚某甲的死亡系被上诉人的延误送诊治所造成。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造成本次事件的原因认定正确，酌情确定的承责比例并无不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丧葬费及护理费的问题，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故应按照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丧葬费，即为5808元，计算六个月为34848元。至于护理费，从姚某甲摔伤住院、转院治疗至死亡的过程看，共住院53天，有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收费票据、梅州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支付单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该治疗与摔伤无关，故护理费应计算53天，每天80元，应为4240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69127.26元、死亡赔偿金195592.2元、丧葬费34848元、护理费42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04307.4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0430.75元。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原审诉请标的为439406.85元，一审为简易程序审理，则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3945.5元，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承担。原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除原审判决对丧葬费、护理费、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原审判决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除对丧葬费、护理费的上诉有事实依据外，上诉人其余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合计30430.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45.5元，由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共同负担3651.5元，由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负担2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2元，由姚广明、姚广龙、姚淑芳共同负担4822元，由广州友好老年服务中心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审 判 员 胡 宾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利旋
许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