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2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58937118-8）。
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号。
法定代表人：白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宝侠。
委托代理人：范作辉，系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日利。
委托代理人：迟美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
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世纪街**号。
负责人：董广恩，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玲玲。
原审原告芦宝侠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兰日利、王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瓦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鹏、被上诉人芦宝侠及委托代理人范作辉、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玲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兰日利、王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2014年3月15日9时45分，被告兰日利驾驶“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长兴岛长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支线市政道路及配套工程T型路口处驶入最右侧车道与由北向南王钢驾驶的“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驶入长兴路时相撞，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又与冯学飞驾停在路边施工的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原告受伤。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90224.7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2394元（33591元／年÷12个月×8个月）、护理费8748.8元（34995元／年÷12个月×3个月）、伤残赔偿金67182元（33591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0076.7元（27482元／年×11年÷3人×10%）、母亲12824.9元（27482元／年×14年÷3人×10%）、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720元，合计241221.1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无责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原告与另一伤者王福连的损失占强险限额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兰日利在扣除本次事故的受害人王钢的强险赔偿比例30%后，再按占70%的赔偿限额比例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兰日利、王钢按50%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王钢应赔偿的50%部分按商业险合同约定直接赔偿给原告，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兰日利和王钢承担。
一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原告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原告所遭受损害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并未提及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甩出车外并且与本车发生碰撞；受害人芦宝侠、王福连是被保险车辆上的乘客，事故发生瞬间是在车上，随后脱离本车受到的伤害的是在车外，但是造成伤害的结果不是与被保险车辆发生接触，其是因本车驾驶人员及对方车辆驾驶人员操作不当发生碰撞后脱离本车的，在此过程中受害人车上人员的身份未发生变化，不能仅以最终落地点在车外的结果作为判决依据，忽略事故的起因和发展的连续过程，故受害人对于被保险车辆来说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第三人，我公司不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系三车相撞，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被保险人无责时，按照无责限额赔偿受害者；假如原告构成第三者，医疗费应在医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过高，请法院酌定；护理费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应按照具体城镇、农村的户籍性质赔偿；事故发生时兰日利没有交强险，实际赔偿时应按有交强险进行赔偿，无责任车辆也应在无责任限额内赔偿。
具体质证意见：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针对事故卷宗中的冯学飞笔录没有异议，在交警队确认事实的基础上，依然确定原告是乘车人，故其身份不能变为事故第三者；其余均同意被告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被告兰日利辩称，原告是在交通事故中被甩出车外受伤，因事故发生时已处于车外，没有车箱的保护，应当原告由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交强险的保障对象是被保险对象及被保险对象的受害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列第42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是被投保人及指定的驾驶人，对本车人员法律没有明确的界定，从字面理解，本车人员是在车的承载中，本案中原告的身份有特殊性，事故发生前，七位乘车人是本车人员，事故过程中，车门被撞掉，其被甩出车辆，此时是非本车人员。被告认为事故发生时，不应局限于事故开始的这一时间点，而应理解为事故从开始到结束的时间段。按照这样的理解本案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原告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其受伤也是发生在车外，就受伤的情况看其不是被保险人也不是本车人员，其身份只能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针对事故卷宗中的附件2的照片证明车门被撞掉了，事故发生时原告是被甩出车外的，对肇事车辆来说原告属于第三人；同意被告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被告王钢辩称，同意被告兰日利的答辩意见，同意被告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车辆辽B66V**牌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本次事故中认定无责任，对于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两个有责车辆的交强险和无责的车辆交强险赔付。由于本次事故，相对三辆机动车来说，共有五名受害者，故人保公司认为无责车辆交强险应按照五名受害者的损失比例予以赔付；对于无责的强险，应对所有的受害人按照赔偿比例予以赔村，如果另外四名伤者均放弃，那么无责强险的限额只能赔付给本案的原告，但前提是与另外两个有责强险按照原告请求额应在交强险内按比例赔付。如果原告放弃兰日利车辆交强险赔村（未投保），那么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内的赔付额度应由王钢的车辆和人保无责车辆交强险按比例走，如果原告不放弃，只能由两个有责车辆和一个无责车辆强险按比例赔付，而不应该选择王钢车辆和人保车辆交强险先行赔付，超出强险限额再由兰日利车辆赔付。护理费原告没有举证护理人员工资损失，只能按照户籍性质或者比照大连护工行业每天100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户籍性质及定残之日起计算。
具体质证意见：医疗费金额由法庭核实；被抚养人从户籍上看是农业户籍，但村委会出具的证据从98年至今在长兴岛居住，该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农村户籍按照非农业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仅以在城镇居住一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数额高，请法院结合本案依法裁判；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5日9时45分，被告兰日利驾驶其所有的“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长兴岛长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支线市政道路及配套工程T型路口处驶入最右侧车道与由北向南被告王钢驾驶的“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驶入长兴路时相撞，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又与冯学飞驾停在路边施工的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兰日利、王钢及王钢驾驶的“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芦宝侠、王福连受伤，三车损坏。经事故认定：兰日利、王钢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冯学飞、芦宝侠、王福连无责任。
又查，原告芦宝侠受伤后入住瓦房店第三医院，实际住院21天，主要诊断：股骨骨折，共花去医疗费90224.73元（住院医疗费76370.73元、门诊6114元、输血费7740元）。经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5日鉴定：芦宝侠伤残程度构成拾级，住院时间及医疗费合理，总休治时间为8个月，需1人护理3个月，需加强营养2个月，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壹万壹仟元或以实际发生的合理医疗费为准；原告芦宝侠于1974年4月24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被抚养人母亲张桂珍于1948年12月10日出生，被抚养人父亲卢树文于1945年7月14日出生，均系农业户口，抚养人数3人；
另查，被告兰日利驾驶的肇事车辆“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无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钢驾驶的“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为500000元；无责车辆“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
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司机冯学飞于2014年3月21日在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把车车头向东，顺着道北边停着，然后我和其他工人都去干活了，后来我接到一个电话，让我回停车那个地方去，有两台车肇事了，其中一台轿车又撞到我驾驶的那台货车，得到消息后我就赶回去了，看见一台面包车翻在道中间，一台黑色轿车撞在我车右前角位置，我们看小面包车里还有个人，把那个人从车里拽出来，面包车边上还有两个女的，应该是从车上甩出来了，我们救出来的那个人是个男的……
再查，本院（2014）瓦民初字第3959号生效判决书已判决被告兰日利在肇事车辆“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未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钢30%；
本起事故受害人兰日利、王钢、王福连放弃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请求因此发生的合理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兰日利与王钢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冯学飞、芦宝侠、王福连无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均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使用的效力。
一、关于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本院确认如下
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90224.7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22394元（33591元／年÷12个月×8个月）、伤残赔偿金67182元（33591元／年×20年×10%）被告均没有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均予确认；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供其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据，但被告同意按户籍性质赔偿，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费本院确认为8398元（33591元／12个月＊3个月）；关于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肇事后交通费确定发生，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住院天数及次数、需要陪护等情况，本院确认交通费400元为宜；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二被抚养人均系农业户口，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应按农村年人均消费支出8830元计算，结合定残日期，本院确认被抚养人张桂珍的生活费为3826元（8830元／3人＊13年＊10%）、被抚养人卢树文的生活费为2943元（8830元／3人＊11年＊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原告因定残玖级，本次肇事使其精神上、身体均遭受一定的痛苦，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芦宝侠的合理损失：医疗费90224.7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2394元、护理费8398元、残疾赔偿金671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卢树文生活费2943元、母亲张桂珍生活费3826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20417.73元。
二、关于原告是否系第三者的问题
交强险规定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基于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其身份随着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中原告虽然事故发生前是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但从事故卷宗中的冯学飞询问笔录可以得知，原告受到伤害时已在保险车辆之外，其身份已转化为第三人，应当认定是交强险保险范围的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至于何种原因导致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第三者身份的认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受害人只有甩出车外再次与被保险车辆接触才视为第三者的观点不成立。
三、关于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次事故三辆肇事车辆，虽然被告兰日利驾驶肇事车辆没有交强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兰日利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系无责车辆，其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均放弃向无责车辆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次事故的受害人（王钢、原告、芦宝侠）的合理损失已超出三辆肇事车辆交强险总的赔偿限额，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额内全部赔偿给原告；又因兰日利驾驶的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未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赔偿受害人王钢30%，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和受害人王福连的合理损失各按占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未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70%比例内、在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比例赔偿以及无责车车辆的交强险赔偿原告后，不足部分由被告王钢和被告兰日利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钢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
本院另案确认受害人王福连的合理损失：原告王福连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7846.26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20952元、误工费14912元（30238÷365×180天）、护理费5039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33149.26元。
原告芦宝侠的合理损失在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未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金额=交强险该分项限额的70%＊原告芦宝侠该分项损失确认的金额／二位受害人（原告与受害人王福连）该分项确认的总损失金额=10000元＊70%＊105274.73元／177120.99元（71846.26元＋105274.73元）=7000元＊0.59=413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交强险该分项限额的70%＊原告芦宝侠该分项损失确认金额／二位受害人该分项确认的总损失金额=110000元＊70%＊115143元／276446元（161303元＋115143元）=77000元＊0.42=32340元；
同上计算方式，原告芦宝侠的合理损失在“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金额=10000元＊0.59=59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110000元＊0.42=46200元；
原告芦宝侠的合理损失在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金额为1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金额为11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日利在肇事车辆“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未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芦宝侠医疗费4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2340元，合计3647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肇事车辆“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芦宝侠医疗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46200元（包含被抚养人父亲卢树文生活费1358元），合计521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辽B66V**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芦宝侠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11000元，合计12000元；
四、被告王钢赔偿原告芦宝侠医疗费79194.7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394元、护理费8398元、残疾赔偿金5411元（包括被扶养人父亲卢树文生活费1585元、母亲张桂珍生活费3826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19847.73元的50%，即59923.865元；此款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按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约定赔付原告；
五、被告兰日利赔偿原告芦宝侠医疗费79194.73元、二次手术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1394元、护理费8398元、残疾赔偿金5411元（包括被扶养人父亲卢树文生活费1585元、母亲张桂珍生活费3826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19847.73元的50%，即59923.865元。
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8元、鉴定费3720元，合计8638元，由原告芦宝侠承担312元，被告兰日利、ＸＸ各承担4163元。
人寿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芦宝侠应认定为本车人员而非第三者。
芦宝侠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人保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王钢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芦宝侠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属于被保险车辆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这应当根据其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的空间位置进行判断。根据交警部门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芦宝侠位于该客车车内，系本车发生碰撞后被甩出车外；芦宝侠落地位置距离本车较远，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车再有接触，说明芦宝侠所受伤害系在本车发生碰撞致其被甩出车外跌落在地这一过程中形成，即由本车发生碰撞造成，而非在脱离本车后被本车碰撞或碾压导致，不属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的情形，在本案事故中仍系“本车人员”。本院采纳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观点，原审仅以被上诉人芦宝侠受到伤害时已在本车之外认定被上诉人芦宝侠身份转化为第三者事实依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因此，被上诉人芦宝侠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辽GU38**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其要求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赔偿责任主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被上诉人芦宝侠的合理损失合计220417.73元，扣除被上诉人兰日利在肇事车辆辽BV44**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未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芦宝侠36470元，扣除人保公司应承担的12000元，余下171947.73元，由实际侵权人被上诉人兰日利和被上诉人王钢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即50%自行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履行期限、逾期履行的利息罚则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王钢赔偿被上诉人芦宝侠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71947.73元的50%，即85973.865元；
四、变更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5）瓦民初字第68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兰日利赔偿被上诉人王福连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71947.73元的50%，即85973.865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芦宝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18元、鉴定费3720元，合计8638元（被上诉人芦宝侠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芦宝侠负担312元，由被上诉人王钢、兰日利各负担4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钢、兰日利各负担5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刘 杰
代理审判员 王鹏程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