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4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虎，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武。
监护人刘年辉，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双江口镇杨柳桥村柳塘组。
委托代理人黄康，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志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兵，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杉板乡卜家村第*组。
委托代理人范军，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意龙，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康欣园*栋***号。
委托代理人范军，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少波，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祝村镇西大树村***号。
原审被告袁军立，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皇寺镇苏村***号。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邢州南路263号。
负责人张向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炳武、吴桂兵、李意龙及原审被告李少波、袁军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9日8时20分，吴桂兵驾驶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停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物流园湖南省绿网物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网公司）前空地内，由刘炳武等人从湘A×××××号货车上转运货物至冀E×××××号货车上。湘A×××××号车厢后门与冀E×××××号右侧货箱门对接，湘A×××××号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冀E×××××号车头朝南，车尾朝北摆放。货物转运完成后，吴桂兵向西移动车辆后下车准备关闭尾箱门时发现刘炳武摔倒在两车之间。2014年1月5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雨认字（2013）第1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此次事故责任不予认定。事后，刘炳武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41天（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9月25日），花费医药费491425.17元，其中刘炳武的雇主绿网公司支付426569.73元，刘炳武支付54855.44元，李意龙支付10000元。刘炳武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刘炳武支付护理费36720元。刘炳武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2、髂腰肌囊扩张积液。3、轻度贫血。4、应激相关性急性胃黏膜病变。5、吸入性肺炎。6、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继续高压氧、肢体康复锻炼。2、预防癫痫，一周后神经外科门诊复查。3、不适随诊。2014年4月18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临鉴字第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炳武颅脑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休息时间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生存期间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原则上应按实际发生的确定，遵医嘱。刘炳武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4年6月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精鉴字第2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材料和检查，刘炳武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刘炳武支付鉴定费2000元，并支付了因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1200元。
另查明，1、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李意龙名下，吴桂兵系李意龙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吴桂兵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李意龙为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000元／座×2座），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死亡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承担全部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20%；承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15%，承担同等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10%。承担次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5%。2、刘炳武事故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辩论终结前年满66周岁，租住在长沙市雨花区高桥物流大市场内，在绿网公司从事货物装卸工作多年。事故发生时，刘炳武正在执行绿网公司安排的装卸任务。3、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邢台市宏运货运联合车队名下，实际所有人为李少波。邢台市宏运货运联合车队的经营者是袁军立，李少波与袁军立系挂靠经营关系。事故发生时，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发动，处于静止状态。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7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涉案当事人就非医保用药扣除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涉案当事人就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刘炳武于2014年9月11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事故是否是交通事故；二、如果是交通事故，刘炳武是否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三、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四、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对以上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事故是否是交通事故。根据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长公交雨认字（2013）第1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和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1、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车厢后门与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货箱门对接，两车间距很小，人不能从间隙中掉下去。2、事故发生时，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发动且处于静止状态。3、刘炳武伤后被长沙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等。4、吴桂兵驾驶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向西移动后下车准备关闭尾箱门时发现刘炳武摔倒在两车之间受伤。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刘炳武受伤系吴桂兵驾驶湘A×××××号货车向西移动时刘炳武重力失衡从湘A×××××号车上摔倒所致。故本案事故是一起交通事故。
二、刘炳武是否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交强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的人。本次事故系刘炳武从行进中的车辆上摔下，事故发生时刘炳武已在湘A×××××号车外，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第三者。
三、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吴桂兵驾驶湘A×××××号货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以致于刘炳武从车厢上跌落受伤，吴桂兵对刘炳武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但刘炳武对其自身安全亦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李少波驾驶的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静止状态，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刘炳武受伤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刘炳武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因李意龙为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了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意龙承担70%的责任，刘炳武承担30%的责任。刘炳武要求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李意龙赔偿相关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炳武要求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吴桂兵、袁军立、李少波赔偿相关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数额。
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3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医疗费用。1、医疗费。刘炳武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341天，花费医药费491425.17元，其中刘炳武支付54855.44元，李意龙支付10000元，其余426569.73元系绿网公司支付，并非刘炳武实际支出，故原审法院确认刘炳武和李意龙支付的医疗费为64855.44元。2、后期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原则上应按实际发生的确定，遵医嘱。刘炳武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因刘炳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炳武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30元（341天×30元／天）。刘炳武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0元，对其主张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刘炳武主张营养费13080元，医疗机构的医嘱有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4000元。以上合计79085.44元，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炳武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69085.44元，由李意龙承担48359.81元（69085.44元×70%），刘炳武承担20725.63元（69085.44元×30%）。
（二）伤残赔偿费用。1、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伤后误工休息时间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刘炳武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341天，刘炳武事故前在绿网公司从事货物装卸工作。刘炳武主张误工费17462.76元，不违反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炳武生存期间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刘炳武目前病情，原审法院对刘炳武已经发生的护理费36720元和后期护理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暂计算5年为219220元（36720元＋100元／天×365天×5年）。以后如产生护理费，刘炳武可另行主张。3、交通费。刘炳武主张交通费447元，鉴于刘炳武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确属必要，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4、住宿费。刘炳武主张住宿费3000元，因刘炳武受伤后就已接受住院治疗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住宿费并非必要费用，刘炳武主张住宿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炳武颅脑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刘炳武事故前租住在长沙市高桥物流大市场内，在绿网公司工作多年。刘炳武一审辩论终结前年满66周岁。因此，刘炳武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湖南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2070.68元（23414元／年×14年×83%），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炳武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刘炳武的伤残程度及涉案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以上合计533200.44元，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423200.44元，由李意龙承担296240.31元（423200.44元×70%），刘炳武承担126960.13元（423200.44元×30%）。
（三）关于第三者责任险。李意龙为湘A×××××号货车在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投保了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15%。因此，对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伤残赔偿限额以外由李意龙承担的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刘炳武保险金170000元（200000元×85%）。
（四）司法鉴定费，刘炳武主张司法鉴定费47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李意龙承担3290元（4700元×70%），刘炳武承担1410元。
综上所述，刘炳武因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616985.88元（79085.44元＋533200.44元＋4700元），由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刘炳武保险金290000元（120000元＋170000元），其余326985.88元，由李意龙承担177890.12元（48359.81元＋296240.31元-170000元＋3290元），刘炳武自行承担149095.76元（20725.63元＋126960.13元＋1410元）。因李意龙已支付刘炳武医药费10000元，故李意龙还需支付刘炳武167890.1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刘炳武保险金290000元；二、李意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炳武167890.12元；三、驳回刘炳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66元，由刘炳武负担2480元，李意龙负担5786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炳武对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刘炳武、吴桂兵、李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炳武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第三者错误，理由如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很明显，根据上诉规定及合同约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是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的。而本案被上诉人刘炳武在事故发生时正处在车辆车厢内，只是由于被上诉人吴桂兵的驾驶行为及其本人未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才使得刘炳武从车上掉落至车下受伤。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必须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置身于事故车辆之外，由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其受伤。车辆与第三者之间的空间状态是明确的，即事故发生的瞬间两者在空间状态上是分开的。而本案中，刘炳武在事故发生时位于车子内，因交通事故故致使其掉落车外受伤，这些事实是连贯而短暂的，不能将其分开。不能仅仅因为事故的最终状态是刘炳武位于车外，就将其认定为第三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刘炳武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第三者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对此予以重新认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炳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交强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的人。本次事故系刘炳武从行进中的车辆上摔下，事故发生时刘炳武已在湘A×××××号车外，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的第三者。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吴桂兵与李意龙答辩称：判断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该以第三者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点是在车上还是车外作为唯一判断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第三者。所谓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身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其所处位置不同而转化。如果事故发生时，其已经置身车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是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车下并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认定，本案中刘炳武原为车上人员，但是其受伤和发生意外的地点均在车外，其伤害发生的结果和位置均在车辆外，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按一审判决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
原审被告李少波、袁军立、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系刘炳武是否属于本案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湘A×××××号车辆的第三人，是否属于被投保车辆湘A×××××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经查明，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车厢后门与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货箱门对接，两车间距很小，人不能从间隙中掉下去。事故发生时，冀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发动且处于静止状态。吴桂兵驾驶湘A×××××号中型厢式货车向西移动后下车准备关闭尾箱门时发现刘炳武摔倒在两车之间受伤。刘炳武伤后被长沙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等。因此，刘炳武受伤系吴桂兵驾驶湘A×××××号货车向西移动时刘炳武重力失衡从湘A×××××号车上摔倒所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刘炳武受伤之前在湘A×××××号车辆转运货物，由于吴桂兵驾驶湘A×××××号货车向西移动时刘炳武重力失衡从湘A×××××号车上摔下导致受伤，故刘炳武应属于湘A×××××号车辆的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刘炳武受伤的损失，湘A×××××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商业三者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炳武属于湘A×××××号车辆的车上人员，根据该条款的约定，湘A×××××号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人保财险长沙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对刘炳武的损失及赔偿责任比例（李意龙承担70%的责任，刘炳武承担30%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炳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16985.88元，应由李意龙赔偿刘炳武431890.12元，刘炳武自行承担185095.76元；李意龙已赔偿刘炳武10000元，故李意龙还需赔偿刘炳武421890.12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3925号民事判决；
二、李意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炳武421890.12元；
三、驳回刘炳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刘炳武负担2480元，李意龙负担5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刘炳武负担2480元，李意龙负担57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亚飞
代理审判员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弘治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