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12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学,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长春市九台看守所。
辩护人刘首超，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禹成,男,1985年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立峰，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晶,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辩护人吴迪，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春雨,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薛少令,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无锡市惠山区，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陈智慧,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本科,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2014年9月1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池伟,男,1986年3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薛亚杰,女,1988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孙华东,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孙志男,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周欣,女,1985年11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张佳琪,女,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张野,男,1990年5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9月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原住所。
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张晶、张春雨、薛少令、陈智慧、池伟、薛亚杰、孙华东、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一案，由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刑检刑诉（2017）2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本院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学及其辩护人刘首超、季禹成及其辩护人赵立峰、张晶及其辩护人吴迪、张春雨、薛少令、陈智慧、池伟、薛亚杰、孙华东、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文学于2012年11月份开始至2014年，在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龙宇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鹿品堂小鹿仙酒中添加西地那非，于2014年至今，又在长春市其岳母家的平房内生产鹿品堂小鹿仙酒，并在该酒中继续添加西地那非，2016年，李文学委托贵州茅台镇花尊酒业为其生产小鹿茅酒，在小鹿茅酒里添加西地那非，鹿品堂小鹿仙酒和小鹿茅酒由被告人张晶通过网络销售至全国各地，被告人季禹成在明知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之后，依然从李文学、张晶手里购进鹿品堂小鹿仙酒通过多种方式销售至全国各地。
2、被告人张春雨在明知其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和鹿鞭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后，于2017年4月份开始至案发前，仍然通过网络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和鹿鞭酒至全国各地。
3、被告人薛少令于2017年3月份，在明知李文学生产的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情况下，仍然帮助李文学送货并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另薛少令于2017年3月份，在明知李文学生产鹿品堂小鹿仙酒中放有含有西地那非药包的情况下，仍然用该药包勾兑小鹿仙原液酒，之后销售给季禹成。
4、被告人孙志男、周欣在明知张晶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之后，于2017年8月30日仍将鹿品堂小鹿仙酒销售给被告人孙华东，孙华东在明知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之后，仍约定和被告人张野、张佳琪一起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之后利润均分。
5、被告人池伟、薛亚杰在明知季禹成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仍然于2016年和2017年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小鹿茅酒。
6、被告人陈智慧在明知鹿品堂小鹿仙酒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之后，于2017年7月仍通过网络向全国各地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
上述鹿品堂小鹿仙酒、小鹿茅酒、鹿鞭酒经检验鉴定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案发后，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池伟、薛亚杰、孙华东、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晶、陈智慧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薛少令、张春雨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张晶、张春雨、薛少令、陈智慧、池伟、薛亚杰、孙华东、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为获取利润在生产、销售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在其生产、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中添加西地那非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晶、陈智慧系投案自首，应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张晶、张春雨、薛少令、陈智慧、池伟、薛亚杰、孙华东、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文学辩护人认为，李文学销售小鹿仙、小鹿茅酒数额不明确，酒中西地那非数量不大，未造成人员伤亡，李文学经传唤到案，构成自首，其当庭认罪，属于初犯，请求对李文学判处缓刑。被告人季禹成辩护人认为，季禹成于2017年3、4月份才知道其销售的小鹿仙酒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其无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其销售的小鹿仙酒数量不大，没有造成不良影响，建议法庭判处季禹成缓刑。被告人张晶辩护人认为，张晶仅对2017年初以后销售的部分承担责任，其主观恶性小，此次犯罪社会危害性小，没有造成任何后果，犯罪情节较轻，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学于2012年11月份至2014年，在长春市双阳区太平镇，其委托龙宇酒业有限公司生产鹿品堂小鹿仙酒，李文学在酒中添加西地那非非食品原料；于2014年至今，又在长春市其岳母家的平房内生产鹿品堂小鹿仙酒，并在该酒中继续添加西地那非非食品原料；2016年，李文学委托贵州茅台镇花尊酒业为其生产小鹿茅酒，在小鹿茅酒里添加西地那非非食品原料；李文学通过直销或者网络对外销售其生产的酒。
被告人张晶明知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通过网络或者直销的方式进行销售。
被告人季禹成在明知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之后，依然从李文学、张晶手里购进鹿品堂小鹿仙酒通过多种方式进行销售。
被告人张春雨明知其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和鹿鞭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于2017年4月份开始至2017年7月，通过网络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和鹿鞭酒。
被告人薛少令于2017年3月份，明知李文学生产的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仍然帮助李文学送货并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薛少令用含有西地那非药包自己勾兑小鹿仙原液酒，之后销售给季禹成。
被告人陈智慧明知鹿品堂小鹿仙酒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于2017年7月通过网络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
被告人池伟、薛亚杰明知季禹成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仍然于2016年和2017年销售鹿品堂小鹿仙酒、小鹿茅酒。
被告人张野、张佳琪明知小鹿仙酒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通过网络对外进行销售。
被告人孙志男、周欣明知张晶销售的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于2017年8月30日将鹿品堂小鹿仙酒销售给被告人孙华东。
孙华东明知鹿品堂小鹿仙酒里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从被告人孙志男处购买20箱小鹿仙酒准备用于销售，并约定和被告人张野、张佳琪一起销售小鹿仙酒，因要价高未卖出。
上述鹿品堂小鹿仙酒、小鹿茅酒、鹿鞭酒经检验鉴定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案发后，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池伟、薛亚杰、孙华东、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晶、陈智慧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薛少令、张春雨被抓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到案经过；
（二）证人何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陈某、张某3、杜某、李某、宗某、周某证言证实；
（三）李文学等13名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四）鉴定意见：经检测，从被告人处扣押的酒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各被告人均无异议，可以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学在其生产、销售的小鹿仙、小鹿茅酒中掺入对人体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季禹成、张晶、张春雨、薛少令、陈智慧、池伟、薛亚杰、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孙华东明知“小鹿仙”酒掺入对人体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李文学等十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晶、陈智慧系自首，对李文学等十三名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华东对购进的酒进行销售时因要价高未卖出，系犯罪未遂，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检测，被告人生产、销售的酒中加入的非食品原料含量较少，对于人体的危害性较小，在量刑时可作为从轻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张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季禹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张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张春雨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薛少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六、被告人陈智慧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七、被告人池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八、被告人薛亚杰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九、被告人孙志男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十、被告人周欣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十一、被告人张佳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十二、被告人张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本院。）
十三、被告人孙华东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禁止被告人李文学、季禹成、张晶、张春雨、薛少令、陈智慧、池伟、薛亚杰、孙志男、周欣、张佳琪、张野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十五、扣押在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分局的小鹿仙酒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 判 长 马向民
人民陪审员 李德文
人民陪审员 张 志 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公 衍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