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03民初2916号原告：衢州市衢江区凯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衢州市新桥街116号城隍庙二号楼三楼。诉讼代表人：任一民，衢州市衢江区凯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毛宗慧，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辉，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住所地：衢州市柯城区上街84号。负责人：苏勇。委托代理人：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衢州市衢江区凯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进出口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衢州支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7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辉、毛宗慧、被告委托代理人吴乐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达进出口公司管理人诉称：2016年4月19日，凯达进出口公司以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企业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衢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00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凯达进出口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第3—12号-1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和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担任凯达进出口公司联合管理人。原告在履职过程中发现，2015年8月28日，凯达进出口公司与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凯达进出口公司向被告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27日。同日，被告发放了贷款。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被告向凯达进出口公司回收借款本金合计1689278.14元，其中2015年10月29日1330000元和23000元、2016年2月24日68.47元、2016年3月10日192830.33元、2016年3月16日142507.78元、2016年3月21日871.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个别清偿使债务人受益的除外。由于凯达进出口公司与被告的这种行为发生在衢江石油破产申请的前六个月内，其个别清偿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本院，诉请：1、请求撤销凯达进出口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共偿还被告本金1689278.14元的行为（其中2015年10月29日1330000元和23000元、2016年2月24日68.47元、2016年3月10日192830.33元、2016年3月16日1442507.78元、2016年3月21日871.56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689278.1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凯达进出口公司管理人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出具如下证据材料：一、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3民破0005-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803民破3-12号-1决定书、管理人负责人身份证明、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衢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凯达进出口公司破产案件及原、被告主体资格情况；二、债权申报表、债权计算清单、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各一份及还款凭证四份、扣款通知二份，证明凯达进出口公司向被告借款及还款情况；三、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资产负债表一份，证明凯达进出口公司一直处于资不抵债的状态。被告浦发银行衢州支行辩称：1.本案所涉及款项不属于撤销权的范围，所涉及的款项是经过柯城区人民法院诉讼判决的，在该过程中履行还款义务，不属于撤销权的范围；2.当时归还部分款项并将借款展期，是凯达进出口公司为了维护衢江石油公司的稳定，维持经营所进行的贷款方式的调整，实际上是为了使债务人的财产受益，故本案款项不应当撤销。被告未向本院递交证据材料。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争债权经过诉讼，不属于撤销权范围；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内容并不真实。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予以确认，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资产负债表系由凯达进出口公司向税务局提供，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从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2015年1月到2015年10月份）中负债所有者权益显示一直为负数，说明企业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没有好转迹象，且被告对此亦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可以认定凯达进出口公司对被告偿还涉案债务时其已具备破产原因，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予以认定，对原告用以证明的事实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9日，凯达进出口公司向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000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凯达进出口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浙0803民破3—12号-1决定书，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和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担任凯达进出口公司联合管理人。2015年8月28日，凯达进出口公司与被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凯达进出口公司向被告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5年11月27日。同日，被告发放了贷款。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被告向凯达进出口公司回收借款本金合计1689278.14元，其中2015年10月29日1330000元和23000元、2016年2月24日68.47元、2016年3月10日192830.33元、2016年3月16日1442507.78元、2016年3月21日871.56元。因凯达进出口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浦发银行衢州支行于2016年1月11日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柯城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6年3月10日生效。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情形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的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或基于执行行为的个别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规定，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条旨在明确对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基于执行行为形成的个别清偿不予撤销的问题，针对的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或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行为。该条司法解释涵盖的不予撤销的清偿实际上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在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或仲裁裁决生效之后尚未启动执行程序之前，债务人主动履行生效裁判文书中的债务清偿义务所形成的个别清偿；二是在上述裁判文书生效之后，债权人依法启动了执行程序，债务人被动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形成的个别清偿。本案诉争款项中，2015年10月29日1330000元和23000元、2016年2月24日68.47元系在（2016）浙0802民初225号民事判决生效前即偿付，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不予撤销的范畴，上述清偿行为应予撤销，另2016年3月10日192830.33元、2016年3月16日1442507.78元、2016年3月21日871.56元系在判决生效后履行，符合该条司法解释不予撤销的法律规定。另被告答辩的关于该清偿使凯达进出口公司受益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从常理推断，债务人在破产受理及判决生效前归还的债务，事实上减少了债务人可分配给全体债权人的财产，破坏了破产债权平等原则，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衢州市衢江区凯达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2016年2月24日向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归还借款1353068.47元的行为；二、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衢州市衢江区凯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1353068.4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2元，由原告衢州市衢江区凯达进出口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991元，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支行负担80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邵灵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债务人经诉讼、仲裁、执行程序对债权人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