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81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庆洪，绰号“阿矮”、“矮黄”，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罗定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慧娟，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卓华，绰号“阿罂”、“亨哥”，男，1991年12月22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定市。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键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洪及其辩护人陈慧娟、被告人曾卓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曾天明（已判刑）因运石子之事于刘某某产生矛盾，遂于2015年6月15日晚纠集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与吴汉华、曾春林、吴永钦、吴永良（均已判刑）等人到金鸡镇云顶大排档，与刘某某方发生争执而引发打架，曾庆洪、曾卓华、吴汉华、曾春林、吴永钦、吴永良等人持刀等工具对被告人刘某某、邹某某1、邹某某2实施殴打，造成上述三被害人受伤。经鉴定，邹某某2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刘某某和邹某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庆洪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没有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公诉机关指控曾庆洪持刀斗殴的证据不足，对持械的的情节不应认定。曾庆洪有以下量刑情节：1、已积极赔偿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害并取得谅解；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4、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悔过，且是初犯、偶犯；5、曾庆洪只造成被害人刘某某一人轻微伤，其他被害人的伤不是曾庆洪造成的。综上，建议法庭在八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曾庆洪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卓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在斗殴过程中没有持械。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同案人曾天明与刘某某因在罗定市苹塘镇大虾石场排队购买石子的事情产生纠纷。2015年6月15日，曾天明与刘某某约好在罗定市金鸡镇石龙村委云顶美食大排档协商解决购买石子的问题。当天晚上22时许，刘某某、邹某某1、邹某某2等人来到云顶美食大排档参与协商；曾天明召集了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及同案人吴汉华、曾春林、吴永钦、吴永良等人去到云顶美食大排档“撑场面”。在协商过程中，刘某某一方的人与被告人曾庆洪因言语不和而致使刘某某一方的人打了曾庆洪脸上一巴掌，继而激发矛盾，双方人员相互殴斗。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伙同吴汉华、曾春林、吴永钦、吴永良等人持刀追斩邹某某2、邹某某1等人，致邹某某2、邹某某1、刘某某等人受伤。经鉴定，邹某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邹某某1、刘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潜逃，后于2017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曾庆洪的家属及曾卓华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邹某某1、邹某某2、刘某某的经济损失，邹某某1、邹某某2、刘某某均出具《谅解书》，对曾庆洪、曾卓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一）被害人邹某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
我的绰号叫“肥仔”。2015年6月15日22时30分，我和叔叔邹某某1、刘某某去冲花云顶大排档吃宵夜。约20分钟后，有7、8个男青年拿刀冲入来砍我们三人。当时，我和邹某某1被砍伤，对方砍我时，我用凳子挡不到，手被砍了一刀。我朝宵夜档外跑，逃跑过程中有3、4名男子拿刀追斩我。我跌倒在地上后，被2名男子用刀砍伤背部。我起来时，被对方撕烂了衬衫，我继续逃跑。后来，我被陈某某3送去医院治疗。这伙人来到云顶大排档后，我问他们做什么，但这伙人没有说话，直接用刀砍过来，我和这伙人没有矛盾，我也不认识他们，听说有斩我的人有一个叫“阿矮”。邹某某1被砍伤头部，刘某某头部和脚部被砍伤。斩伤我的人使用开山刀，长约80公分。
经辨认，邹某某2辨认出曾庆洪有份拿刀斩伤其。
（二）被害人邹某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
我的绰号叫“阿才”。2015年6月15日晚上约23时许，刘某某叫我和“阿荣”（杨某荣）去冲花与曾天明聊天，三人驾车去到金鸡镇冲花中铁十四局对面的一间大排档后，刘某某打电话给曾天明，5分钟后，曾天明等10多人来到大排档。之后，我接到邹某某2电话，我要邹某某2过来。然后，我走到大排档门口，打电话叫陈某某3出来，并见到邹某某2已来到。我打电话时，听到大排档内很吵。于是，我回到大排档内用手指了一指曾庆洪问他想怎样。站在曾庆洪旁边的一个男子拿一把刀砍向我额头，我打了曾庆洪一巴掌。之后，我背部被人用刀背打了二下。随后，对方约7、8个人拿刀出来打架，我用凳子挡开对方，并冲出门外，约4、5个人拿着刀追着我斩。当时，我看见曾庆洪拿刀追邹某某2，并朝邹某某2背部砍了一刀。我逃跑到附近烂屋后，对方的人没有追过来。随后一个朋友送我去医院治疗，陈某某3也送邹某某2到医院治疗。当时，对方的人先动手打架，我看见曾庆洪、两个样子相似的男子及个子比较高且面部有一粒痣的男子等人拿着刀，曾庆洪追砍邹某某2，两个样子相似的男子及个子比较高的男子拿刀追砍我。对方拿刀的人约有10多人。我知道刘某某和曾天明因石场运石子存在纠纷，对方说要谈谈。对方的人使用的刀是长约1米的开山刀。
经辨认，邹某某1能辨认出被告人曾庆洪。
（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
我与曾天明在苹塘大虾石场因排队买石子产生意见，2015年6月15日21时许，我打电话约曾天明去云顶大排档协商。当晚22时30分，我和邹某某1等4人来到云顶大排档，约10分钟后曾天明带着另外三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双方协商以后在石场买石子的做法。期间，曾天明一方的人与邹某某1发生争执，当时我听到曾天明方其中一人对邹某某1说我们来这里是否想打架？然后，怎么争吵我就听不清楚了。我刚想叫不要吵，忽然一件硬物砸到我左边额头，额头受伤流血，致使我倒在地上。之后，有三人拿刀向我头部砍下来，我拿胶凳挡开，曾天明上前制止他们。拿刀斩我的人是从大排档门外冲进来的，我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及有何特征，但这个人手持的刀约60公分。后来，曾天明和另一个人开车送我去医院治疗。我头部和左额被硬物砸伤，右脚小腿和脚板被利器割伤。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一）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6月15日晚上约22时许，我和陈某某2等5人驾车去金鸡镇上围云顶大排档食宵夜，看见曾天明与对方的人在聊天。半小时后，双方开始打架，我看见吴汉华、吴永良（即“孖仔”）等10多人分别从大排档台前和公路边车上拿着开山刀和铲等工具进入大排档大厅。不久，我一方的人走到大排档门口，看见受伤的人陆续走出大排档，曾庆洪拿着刀追着邹某某1出了大排档，邹某某1被曾庆洪用刀砍伤。邹某某2冲到公路边跌倒，吴汉华、吴永良等人拿着刀追出来砍，砍了邹某某2约2、3分钟后持刀逃离现场，陈某某3将邹某某2送医院治疗。我认识当时打架的人有吴汉华、吴永良、“孖仔”两兄弟、“阿罂”等人，都拿刀动手打架，邹某某1、邹某某2等人是被曾庆洪即“阿矮”等人砍伤的。打架的人约有10把开山刀，长约60至80厘米，还有钢通、木棍等工具。邹某某1、邹某某2等人没有拿工具，是随手拿起大排档的凳等物品挡开。
经辨认，陈某某1能分别辨认出“阿矮”（曾庆洪）、“阿罂”（曾卓华）、“阿才”（邹某某1）、“肥仔”（邹某某2）。
（二）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6月15日晚上约22时许，我和陈某某1等5人去金鸡镇上围云顶美食大排档食宵夜时，看见大排档坐了约20或30人。10分钟后，我看见大排档内的人开始打架，吴汉华即“崩牛华”等10多人拿刀在大排档内打架，另一方的人拿凳挡开。随后，吴汉华、“天明”等10多人拿刀追着另一方的人砍，其中“阿矮”等人拿刀追着邹某某2砍，并向邹某某2背部砍了约2、3刀，吴汉华、“天明”等10多人拿刀追着对方的其他人砍，有一个个子较小的人被“天明”这帮人砍伤手，邹某某1被砍伤头部。
经辨认，陈某某2能辨认出“阿矮”（曾庆洪）、“阿罂”（曾卓华）有份拿刀斩伤“肥仔”（邹某某2）。
（三）证人陈某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6月15日晚上约22时05分，我朋友邹某某1打电话叫我去金鸡云顶大排档食宵夜。我驾车去到后，看见公路边有很多车和人，2、3分钟后，有10多人从大排档内冲出来，有7、8个人拿刀，其中“阿矮”、“孖仔”两兄弟等人拿刀追斩邹某某1和“肥仔”（邹某某2）。邹某某1被追着跑到大排档背后，邹某某2跑到我的车边。当时邹某某2背部已受伤，邹某某2想打开我的车门上车躲避，但“阿矮”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拿刀砍邹某某2的背部、手部等部位，邹某某2被打伤倒在地上，1分钟后，“阿矮”等人停了手并驾车逃离现场。随后我便送邹某某2去医院治疗。
经辨认，陈某某3辨认出“阿矮”（曾庆洪）、“阿罂”（曾卓华）是拿刀斩伤“肥仔”的人。
（四）证人陈某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6月的一天晚上21时许，我和陈某某1等4人去到云顶大排档食宵夜。我到达后，看见公路边有很多人，我一方人直到大排档门口，看见里面已坐满了3、4张台的人，“阿矮”等人在里面。后来，我一方的人看见有很多人于是就走出大排档。约几分钟后，“阿矮”、“孖仔”、“阿坑”等5、6人拿着开山刀冲了出来，其中“阿矮”和另一个人拿刀追着“肥仔”（邹某某2）斩，“肥仔”跑到一辆车旁，“阿矮”和另一个人拿刀向“肥仔”的背部斩去，之后又回到大排档。2、3分钟后“阿矮”等人从大排档走出来并逃离现场。
经辨认，陈某某4辨认出“阿矮”（曾庆洪）、“阿坑”（曾卓华）。
（五）证人陈某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约22时许，我接到陈某某1电话叫去金鸡冲花云顶大排档食宵夜。我去到后，看见公路边有很多车，陈某某1等人正在公路边。大排档内曾天明和一个苹塘大虾的人坐在台上，“阿矮”、“阿罂”、“孖仔”两兄弟等人站在大排档门口，现场约二、三十人。7、8分钟后，邹某某1进入大排档不久，大排档内发生打架。“阿木”、邹某某2进入大排档内，吴永良拿着凳打邹某某2背部。邹某某1拿着凳脚防护着头部和背部逃了出来，“阿矮”拿着刀和另一个男子拿铁通追着邹某某1。邹某某1被“阿矮”用刀砍伤背部，“阿木”阻止“阿矮”砍邹某某1时也被他用刀割伤手部。“阿罂”手上也拿着刀，但他是否砍人我就没有看见。
经辨认，陈某某5能辨认出“阿矮”（曾庆洪）、“阿罂”（曾卓华）。
（六）证人梁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
2015年6月15日23时许，我和陈某某1、陈某某2等人去金鸡镇石龙村委上围村云顶美食大排档食宵夜。当时我看见大排档坐了很多人，周边也站了很多人，估计有三、四十人，我和陈某某1等人在路边站着。几分钟后，大排档内有人打架，约7、8个人拿开山刀追着邹某某2、邹某某1等人打，约有二、三十人动手打架，场面十分混乱。我认得一个绰号“阿矮”的男子拿着一把开山刀追着邹某某2斩，邹某某2逃出大排档时，我见到他背部后腰位置受伤流血，邹某某2逃跑到公路边并倒在地上，“阿矮”拿刀追斩邹某某2手等部位。1分多钟后，打架结束了。“阿矮”使用的刀长约50至60厘米，“阿矮”等人打完架后，把刀带走了。
经辨认，梁某某1能辨认出“阿矮”（曾庆洪）。
（七）证人莫某某的证言
2015年6月15日晚22时30分，我和陈某某2等5人去金鸡镇上围村云顶大排档，看见公路边有二、三十人。我走到大排档门口，看见有二十多人坐着，其中曾天明坐在一张桌旁与别人聊天，曾庆洪等人在大排档内走来走去。约10分钟后，我和陈某某2等5人走去公路边，并听到有人说“有刀的人走了”且见到很多人从大排档内冲出来，有人打架。我立即往回跑，并离开现场。期间我回头看时，见到一个比较肥的人倒在公路上。
（八）证人梁某某2的证言
2015年6月15日晚上22时许，刘某某叫曾天明来大排档，10多分钟后，曾天明、曾庆洪来到，我听到刘某某和曾天明在讲石场车数，并看见很多人在现场。我在离大排档20米外的地方打了电话后，刚回到大排档内，看见刘某某方的一个男子打了曾庆洪一巴掌。随后，双方的人开始动手打架，我去到外面打电话报警，回来时已经没有继续打架。刘某某的头部受伤并流血，曾天明衣服上有血，大排档的台、凳等物品被打烂。
（九）证人梁某某3的证言
2015年6月15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苹塘大虾”刘某某在云顶大排档叫曾天明来食宵夜。我从厨房出来时，看见刘某某和曾天明坐在同一桌聊天。我听到曾天明说“他做他生意，不关刘某某的事”，我走过去对刘某某说，有事慢慢商量。我又听见曾庆洪问刘某某，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并见到刘某某一方约5人来到曾庆洪身边。片刻，有一个男子用手打了一巴掌曾庆洪的脸，然后双方拿起胶凳子，推翻台面。我跑回厨房藏好刀具，3分钟后，我听到外面没有打架的声音就出到外面，并看见刘某某的头流血，地上也有血，台面和椅子翻倒在地上。我叫曾天明送刘某某去医院。双方可能是因石场纠纷的事引起打架的。
（十）证人何某某的证言
2015年6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我和吴汉华、“傻富”去金鸡镇冲花路口上围村的一间大排档时，看见公路边停有很多车。后来我看见大排档内发生打架，大排档内的曾庆洪等人冲入大排档内。我怕惹事就走远了。2、3分钟后，很多人从大排档内冲出来，其中邹某某2被人追出来。我和“傻富”就离开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照片
现场位于罗定市金鸡镇石龙村委上围村云顶大排档，中心现场位于罗定市金鸡镇石龙村委上围村云顶大排档内。该大排档是由一层楼加排栅竹搭建，中心现场东面是一块空地，南面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入村乡路，西面是南北走向的324线国道公路，北面是一块空地。大排档内的椅、凳、台被推倒在地上，椅子有被损坏的痕迹；大排档内的南面有多处血迹，西面的324线国道公路上有一件粘有血迹的白色上衣（该衣服已被公安机关提取）。
四、书证、物证
（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的照片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曾庆洪的住宅内提取到带有血迹的白色T恤一件、牛仔长裤一条。
（二）通话记录清单
涉案人员在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情况。
（三）（2016）粤5381刑初76号及（2016）粤5381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2016）粤53刑终86号刑事裁定书
同案人曾天明、吴永钦、吴永良、吴汉华、曾春林均已被判刑。
（四）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户籍资料
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无犯罪前科，其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五、鉴定文书
（一）（罗）公（司）鉴（法）字[2015]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经鉴定，邹某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邹某某1、刘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二）云公（司）鉴（DNA）字[2015]39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
经鉴定，现场提取的白色上衣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邹某某2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曾庆洪家中提取的白色T恤上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刘某某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曾庆洪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6月15日晚20时许，曾天明打电话给我称刘某某约他到金鸡云顶美食大排档吃宵夜，我开始不打算去，后来曾天明再次叫我。过了约2、3分钟，曾天明来到搭我和曾卓华去到云顶美食大排档，当时大排档有两、三台人在坐着，门外也有十多人，我认识的有陈某某1在门外站着。我们三人到现场后，曾天明就坐过去和刘某某、“苹塘材”谈话，我和曾卓华就站在曾天明身后，刘某某和曾天明说“你以后的货车不能从苹塘大虾石场拉石头到白石”，我听后就说“凭什么不让拉到白石”，接着“苹塘材”就向我脸部打了一巴掌过来，于是我们双方的人就互相用手打起来，后我又拿着椅子、啤酒瓶等工具和他们对打。打了不到一分钟，我们就各自散去了，回家后我将有血迹的衣服换开。我和曾天明、曾卓华知道警察找我们，于是就在当晚去了云浮。后来家里人说警察劝我投案自首，我怕被处罚所以就不敢投案。直到2017年6月26日中午，我和曾卓华就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我和曾天明、曾卓华都有份参与打架，其他人就不认识。我没有拿刀斩人，也没有看到谁人用刀斩人。
（二）被告人曾卓华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6月15日20时许，我在曾庆洪家和曾庆洪喝酒时，曾天明打电话给曾庆洪，叫我们去吃宵夜。我和曾庆洪就在路口坐上曾天明的摩托车，曾天明搭我们到金鸡镇石龙村委云顶大排档。我们三人走进大排档帐篷，有六、七人在一张圆台，我不认识这些人但知道他们是苹塘的人。曾天明和曾庆洪就在那张圆台和他们饮茶，我就在旁边的一张台。对方和曾天明、曾庆洪谈货车拉石头的事情，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谈了几分钟，苹塘这方就有一个人拍台拍凳，并且和曾天明、曾庆洪争吵，争吵的内容大概是拉石头的事情，争了约2、3分钟，苹塘那边拍台的人就打了一巴掌曾庆洪，我看见后就冲过去把那个人推开。跟着门口站着的那些人就走进来打我和曾天明、曾庆洪三人，我拿起胶凳打他们，曾天明、曾庆洪如何和对方打我看不清楚，跟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双方打了几分钟，对方的人就走出大排档，我们见到对方的人走了就走出大排档门口，曾天明就搭着我和曾庆洪回冲口了。我回到家后接着就去了云浮，之后就一直在云浮，直到和曾庆洪一起被抓获。
（三）同案人曾天明、吴永钦、吴永良、吴汉华、曾春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上述同案人的供述均证明2016年6月15日晚，罗定市金鸡镇石龙村委云顶美食大排档发生多人打架斗殴的事实。其中吴永钦供述并辨认了曾庆洪持刀参与打架；吴汉华供述并辨认了曾庆洪、曾卓华持刀参与打架。
曾庆洪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原件及被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案发后曾庆洪的家属及曾卓华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邹某某2、邹某某1、刘某某均出具《谅解书》，对曾庆洪、曾卓华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是否属于“持械”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曾庆洪持刀参与斗殴的事实有同案人吴永钦、吴汉华的供述；被害人邹某某2、邹某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某5、陈某某3、陈某某4、陈某某1、陈某某2、梁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并有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被告人曾庆洪家中提分别取到的血衣及鉴定文书予以印证；被告人曾卓华持刀参与斗殴的事实亦有同案人吴汉华的供述；证人陈某某1、陈某某3、陈某某4、陈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且根据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的供述与辩解，其二人是受同案人曾天明召集并与曾天明一起去到案发现场，亦参与了本案的整个过程，其二人与曾天明等同案人具有共同犯意，因此二被告人及其同伙均应对“持械”的负责，现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持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曾庆洪属从犯的辩护意见，鉴于曾庆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直接持刀追砍他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庆洪、曾卓华均自愿认罪，且其二人在案发后能赔偿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庆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曾卓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汉文
审 判 员 梁 亮
人民陪审员 林志雄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覃烨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