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3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楚，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桂仙，女，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红艳，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马儿，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忠，浙江申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永丰，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方楚、季桂仙因与被上诉人方马儿、方永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涉案银行卡系方永丰以方楚的名义申请，并一直由方永丰保管使用，其中所有款项往来均是方永丰的个人行为。方楚对方永丰与方马儿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涉案款项转入方楚账户后，即转回方永丰账户，后方永丰携款潜逃。方楚对方永丰造成的损害后果没有主观故意，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方楚补充陈述，涉案380800元诉讼费用，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该款也未打入方楚账户，与方楚无关。针对方楚的上诉，方马儿答辩称，涉案银行卡是方楚办理的，且一直由其使用，方楚所说不是事实。方楚配合方永丰将涉案款项转移，其无论是把钱转回到方永丰账户或直接取现，都是对涉案款项的处分。涉案款项在银行账户间的转账至少导致方马儿无法向法院申请查封，即使方马儿向派出所报案，也无法进行冻结并最终导致涉案款项被取现。涉案款项转入方楚账户，其进行了处分，这就是利益的体现。涉案款项包含方马儿垫付的费用38万余元。针对方楚的上诉，季桂仙答辩称，对方楚的上诉没有意见。针对方楚的上诉，方永丰未作答辩。季桂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季桂仙与方永丰原系夫妻，但已于2015年4月23日离婚，离婚时季桂仙除一处农房外未分得其他财产。根据方马儿提供的证据，季桂仙与方永丰离婚时，涉案款项尚存放于方永丰银行账户内，且被人民法院冻结，直到2016年4月25日由方马儿、方永丰共同申请解除冻结后，方永丰才获得涉案款项的支配权。案涉债务发生于季桂仙与方永丰离婚后，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季桂仙的上诉，方马儿答辩称，方永丰和季桂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涉案工程款，虽然当时被法院查封，但所有权的取得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至于后来的离婚，方永丰完全是有预谋的，但涉案款项所有权的取得以及债权债务的产生，都是方永丰和季桂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方永丰和季桂仙的离婚协议内容，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针对季桂仙的上诉，方楚答辩称，对季桂仙的上诉没有意见。针对季桂仙的上诉，方永丰未作答辩。方马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永丰、季桂仙、方楚立即归还不当得利款项12094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马儿与方永丰在重庆合伙承包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大足县御都绿洲住宅小区建筑项目。施工结束后，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拖欠方马儿、方永丰工程款。方马儿、方永丰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要求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方马儿、方永丰共计工程款人民币149516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共计人民币2038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打入方永丰账户。同日，方永丰将钱款打入方楚账户2046579元，又从方楚账户中提取现金2049180元。另查明，2012年5月31日，方马儿与方永丰曾签订协议，约定两人合作聘用律师，费用预算28万元，由方马儿与方永丰各半负担。后由方马儿垫付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8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方马儿、方永丰合伙做工程，所得工程款及其利息应属方马儿与方永丰共同所有，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合伙股份的份额约定，可以推定为双方各占二分之一的股份。所得工程款方马儿与方永丰各半分成，在法院诉讼期间支付的鉴定费、诉讼费用等也应由方马儿与方永丰各半负担，方马儿垫付的费用380800元应从工程款中先行扣除支付给方马儿。方永丰应将多得款项支付给方马儿。季桂仙系方永丰妻子，对方永丰应支付方马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方永丰将工程款汇入方楚银行账户，方楚是完全民事行为责任能力人，其出借账户，并从账户中提取现金，有共同转移工程款的故意，也对应支付给方马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永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马儿人民币1209400元；二、季桂仙、方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5元，由方永丰负担。二审中，季桂仙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离婚登记表1份，证明方永丰与季桂仙于2015年4月23日离婚；2、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离婚时，季桂仙仅得到农村房屋一处，没有分得涉案款项；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方永丰于2016年4月25日后才取得涉案款项支配权，涉案纠纷发生于方永丰与季桂仙离婚后，与季桂仙无关。方楚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方马儿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1无法达到其待证目的；证据2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双方曾离婚，也可复婚；即使未复婚，涉案权利的取得发生于方永丰、季桂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季桂仙应承担责任。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系从相关行政机关查档取得，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方马儿自认涉案款项曾被冻结，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方楚、方马儿、方永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涉案款项打入方永丰账户，后因故被人民法院冻结。2016年4月25日，经方马儿、方永丰共同申请，上述冻结被解除。季桂仙、方永丰于2015年4月23日离婚。本院对除上述事实以外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方楚称已将汇入其账户的涉案款项汇回方永丰账户，而二审中，方楚又称涉案账户系由方永丰以其名义开立并由方永丰实际控制，前后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方楚二审中亦自认涉案款项系其从银行卡中提取现金，故方楚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对涉案款项系方马儿、方永丰共同所有均未提出异议，方永丰占有涉案款项后拒不分割，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酌情确定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由方马儿、方永丰各半负担，并据此确定具体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方楚为方永丰不当得利行为提供帮助，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款项虽于2014年12月22日汇入方永丰账户，但款即被冻结，直至2016年4月25日，经方马儿、方永丰共同申请，方永丰才获得了涉案款项的实际控制权，此时方永丰与季桂仙已经离婚，上述债务并不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退一步说，即使根据方马儿主张涉案款项于2014年12月22日被方永丰实际控制，在卷证据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并未用于方永丰、季桂仙的家庭共同生活，亦不能就此认定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季桂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方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二、方永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马儿人民币1209400元，方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方马儿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5元，由方永丰负担，方楚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5元，由方楚负担7842.5元，方马儿负担78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桦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吕倩茜·??-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