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刑终字第008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石家庄客运段员工，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审被告人牛沈生，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无业。198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1997年因贩毒被劳动教养三年，2006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力讷，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人付合宾，曾用名付合彬，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住石家庄市长安区，无业。1979年因故意伤害被少管一年，1981年因故意伤害被劳动教养二年，1986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1年因故意伤害被劳动教养三年，1992年4月保外就医。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做出（2015）长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均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牛沈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付合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5日17时许，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煤机街跃进路上东城小区门口，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与被害人王某某因往该小区运送瓷砖问题发生纠纷，牛沈生、付合宾用铁锹将王某某打伤。经鉴定，王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付合宾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月13日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9天，医疗费54121.74元；在市急救中心花费90元；在石家庄市第三医院门诊花费281.5元＋770.5元＋95元=1147元。王某某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后一个月来院复查；加强营养，不适随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牛沈生供述：2014年12月15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我在上东城小区西门外的车里呆着，付合宾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来打架，我就从车上下来了，看见一个男的正在门口喊要叫人过来打架，我问他想干嘛，他骂我还推搡拉扯我，我的火一下就上来了，脱掉上衣从旁边沙子堆抄起一把铁锹，第一下拍到那个男的右边胳膊上了，第二下拍到和那个男的在一块的另外一个男的后背上了，后来第三下我举起铁锹来谁也没拍着，后来我没劲了，我就去旁边的门脸屋里了。到了晚上六点多，对方找来几个人拿着镐把不让工人出小区门，我就到了上东区西门口，看见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拿着镐把，我就问他们：“你们是干嘛的？”对方其中一人说：“有你的事儿吗？”我说：“有，都是我的工人。”那帮人拿着镐把就要打我。我拿出随身带的一把水果刀朝他们比划，不让他们靠近我。双方正在僵持中，110民警就过来了。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2、被告人付合宾供述：2014年12月15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在上东城小区物业公司一楼的办公室帮忙，当时还有十个左右物业工作人员，这时进来一个男的，问我们谁负责，我们都没说话，我对他说“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能给你解决就解决。”那个男的就问我们为什么不让拉瓷砖的车进小区，我就解释说“小区有规定，路窄无法错车，不允许进四轮的机动车”，他就问我是不是敢负这个责，我说：“我不是负责人，我只是传达上面的规定，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其他物业公司人员也这样向他解释。那个男的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在电话里说：“来上六、七个人，拿上镐把，把他们都给我灭了，我现在堵着门口呢，他们谁都出不来”，他就往外走，我跟着他出去了，他走到西门，我看见他对着别人又骂又喊的撒酒疯，我就从旁边卖沙子的地方拿起一把铁锹，拍了那个男的三、四下，把他拍倒在地上，后来被拉架的人把铁锹夺下去了，我感觉不解气，又用脚踹了那个男的几脚，我就对那个男的说让他打110，他说不打，还要跟我打架，我没搭理他，我就走了。
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4年12月15日16时50分许，我和我弟弟王某把购买的瓷砖运到家里装修，门口保安拦着不让把瓷砖运进去，我就进去找物业，物业办公室里人挺多，我说你们谁管事，当时一个40多岁的男子过来跟我说“你有什么事”，我说我用瓷砖，得拉进小区，对方说拉家具可以进拉瓷砖的不能进小区，我们就争执了几句，我就往外走，我一边走一边打110报警，走到小区门口，这时有一个人从后面把我拽倒了，接着有三个人拿着铁锹开始朝我身上打，其中有拽倒我的这个人，还有从我在物业开始和我说话的那名男子，还有一个我没看清是谁，后来打得我躺在地上动不了他们就停手了，最早在物业跟我说话的那名男子跟我说：”我就是打了你了，你随便打110报警，我在物业等你”随后他们就走了，我就打了110，120报警。
4、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12月15日16时30分，我和我爱人张某某、我哥哥王某某在石家庄市上东区小区西门口往小区里运瓷砖，运瓷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时，有一个人跟我们说“你们自己不能往里运瓷砖，也替我们考虑考虑”，我说我们在买瓷砖时已经谈好价格包含了运瓷砖的费用，我哥进小区找物业让我们把运瓷砖的车开进小区，我就和我爱人在小区门口等着，过了一会我过去物业找我哥，没走多远看见我哥从物业出来，我和我哥距离三、四米远时，我看见一个男子过去拉住我哥说话，我走到近前的时候听见那个男子说：“你电话叫110，从外面找人，我都奉陪”，我哥正打着电话，那个男子说完就用拳头打我哥，我就过去栏架，这时又从旁边四周过来七八个人，其中有三个人拿铁锹拍了我后背和右胳膊一下，我就躲开了，他们把我哥打倒在地，我又过去拦着，后来他们就停下不打了，其中有一个人说“我姓付，看清我是谁，有什么事去北面找我就行”，说完他们就都走了，我爱人就打了120和110报警，过一会120来了把我哥拉去医院了，我就跟民警来了派出所。
5、证人赵某证言：2014年12月15日17时许，朋友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王某某在上东区西门被打，现在他在跃进路派出所做笔录，后来我就赶到了派出所，等王某做完笔录我们就去上东区西门处取车，等到了现场之后王某说小区门口处有一个下午打他哥哥的人，我们就过去问那个人，不让他离开，我们就打110报警，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王某指着那个男子说：“下午打人的还有你”，那个人说：“有我怎么了。”接着他就从腰部拿出一把匕首对着我说：“我攮死你”我赶紧就跑，我往南跑了十来米，从一个白车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根镐把，和他开始对峙，王某就不停的打110，后来警车来了，我把镐把交给警察，我就上了警车了，那个和我对峙的男子也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
另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前科材料、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付合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
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赔偿住院期间医疗费54121.74元、急救中心费用90元、门诊费1147元、伙食补助费1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赔偿外购医药费45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证明该医药费是因本案支出，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给付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根据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后一个月来院复查；加强营养，不适随诊”，营养费的数额应当按照30天计算，即30天＊50元=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赔偿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交了其收入证明，未提交其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其主张误工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赔偿护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但王某某住院期间长期医嘱单显示陪护一人，其有护理费用支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护理费用的标准不予支持，护理费标准参照2015年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标准工资计算，即44926元／365天＊29天=356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给付二次手术的费用，因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可待二次治疗费用实际产生后凭票据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赔偿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沈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付合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三、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医疗费、急救费、门诊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878.2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上诉提出：1、应以寻衅滋事罪从重处罚；2、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误工费时，以上诉人仅提交了收入证明，未提交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不予支持，显然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正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上诉提出的误工费问题，经庭审质证，其提交了所在单位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客运段、北京铁路局石家庄客运段劳动工资科的证明和计划财务科出具的工资条，以上证据证实王某某系单位正式职工，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28日王某某休病假，平均每月实际减少收入4000元，结合医院开具的遗嘱误工时间应为五个月，误工费总共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补充提交了其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明，因此，对误工造成实际损失20000元，应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刑初字第2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医疗费、急救费、门诊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878.24元。
二、原审被告人牛沈生、付合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住院医疗费、急救费、门诊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187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英辰
审判员 裴卫华
审判员 张立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