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商初字第2429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青山湖街道王家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方江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斌、周艺春，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原杭州鸿远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邮电路23号713室。
法定代表人：车焕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洋、于程，浙ＸＸ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重公司）为与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期间鸿远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杭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斌，鸿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焕淼、委托代理人杨洋、于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重公司起诉称：杭重公司与鸿远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签订了《试验台机械系统制造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杭重公司承担鸿远公司提交设计图纸的试验台机械系统（1套）的制造任务，设备制造费用总包干方式，鸿远公司向杭重公司提供总费用为人民币850000元整，付款方式预付款人民币275500元，项目机械部分调试完成后，付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234500元，出厂时付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255000元，质保金为10%计人民币95000元，质保期为1年。合同签订后，杭重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制造任务并已通过双方验收，且本试验台机械系统在保质期内未产生任何质量问题，然而鸿远公司至今仍拖欠质保金人民币85000元。杭重公司认为，鸿远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杭重公司支付剩余的质保金85000元，并应对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杭重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鸿远公司支付质保金8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41元（从2014年7月3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5年10月8日，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鸿远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杭重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仅指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并放弃对2015年10月9日起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主张。
鸿远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同第6条，机器设备要经过最终验收才开始起算质保期，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机器设备一直没有完成最终验收，质保期一直没有开始计算，也不存在质保金的退还问题。2、杭重公司方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是漏油，鸿远公司多次告知杭重公司，杭重公司均未予理会。即使质保期已经开始计算，杭重公司也无权要求鸿远公司返还质保金。机器设备由于质量问题，到现在都不能正常使用，鸿远公司的客户还因此扣留了鸿远公司的大量款项，给鸿远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杭重公司的诉讼请求。
鸿远公司反诉称：2013年6月19日，鸿远公司与杭重公司签订了《试验台机械系统制造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杭重公司应当在2013年8月25日前提交系统并完成设备终验报告。但由于杭重公司在公司人员管理及设备加工工艺上出现问题，直到2014年3月5日，杭重公司才勉强将设备运送至指定场所。然而在现场安装过程中，杭重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大量质量问题未解决。虽经鸿远公司多次主张，但杭重公司却一直不给予任何协助或技术支持。无奈之下，鸿远公司只得另行花费巨额人力、物力加以解决。直至今日，该设备的严重漏油问题依旧存在，仍然无法得到有效解决。综上所述，因杭重公司制造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至今未通过终验。杭重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鸿远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杭重公司向鸿远公司支付违约金394400元（从2013年8月26日起暂计至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9日以后的违约金应计算至终验报告出具之日止）。2、杭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杭重公司答辩称：1、设备已经交付，说明双方对交货时间已经进行了变更，双方就交货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2、作为承揽人只能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制造。制造的图纸都是鸿远公司提供的，杭重公司只能按照鸿远公司提供的图纸制造。延期交货也是因为对方的设计存在缺陷，多次提出变更图纸的要求，要求重新加工。3、合同约定了初验收和终验收，对方已经在进行终验收之后支付了90%的款项，提走了设备。对方提走设备的行为，说明对方对质量没有异议。对方也从来没有以书面的形式提出质量问题，现在已经过了质保期，再提也没有意义。综上，请求驳回鸿远公司的诉讼请求。
杭重公司针对本诉部分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试验台机械系统制造合同书》一份，证明杭重公司与鸿远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鸿远公司尚欠质保金未付的事实。
2、增值税发票三份，证明本案设备的价值，并证明鸿远公司已经支付了90%的款项765000元，还有85000元没付，对质量并没有异议。
经质证，鸿远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鸿远公司不应当支付质保金。根据合同第1条第4款、第6条的约定，杭重公司应当提供材料制造厂的化验单和合格证，同时要经过预验收和最终验收，而本案最终验收没有完成，质保期还没开始计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第3条约定，杭重公司有提供发票的义务，鸿远公司接受发票并不代表机器设备没问题。
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和本诉抗辩，鸿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试验台机械系统制造合同书》一份，证明鸿远公司与杭重公司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其中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
2、工商变更登记复印件一份，证明鸿远公司更名的事实。
3、鸿远公司与杭重公司往来邮件复印件，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直至2013年12月，杭重公司还未将符合要求的设备交付。
4、鸿远公司与最终用户往来邮件以及最终用户与第三方签订的设备卸车、进车间合同，证明设备于2014年3月5日才到达常州莱克斯诺工厂，且设备到货后存在多种质量问题，直至2014年9月仍未解决。
5、风险评估承诺一份，证明鸿远公司为确保最终用户接收使用设备，对设备现有风险单独出具售后承诺。
6、验收报告，证明杭重公司制造的设备存在多种质量问题，直至2014年12月9日，最终用户无奈之下，在鸿远公司单独承诺售后问题后，才做出让步接收。
经质证，杭重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1条约定承揽方要根据对方的图纸和要求制造。合同还约定甲方未能提供图纸，时限相应顺延。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认可双方系通过邮件沟通往来。但这些邮件均是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2013年8月25日之后发送的，邮件内容反映出2013年8月25日之后，对方还在发送图纸，变更工作内容，故交货期应相应顺延。对证据4中邮件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设备卸车、进车间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系对方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就算是真实的，也可以看出验收要点基本都通过，设备的质量没有问题，用户接受了设备。
杭重公司为反驳鸿远公司的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3年8月2日鸿远公司图纸更改通知函，证明鸿远公司在2013年8月2日仍在变更图纸，增加相应零件，要求杭重公司按照他们的要求继续加工的事实。
2、2013年12月18日的邮件，证明鸿远公司在2013年12月18日以邮件形式发整改图纸，要求杭重公司按照图纸加工的事实。
3、2013年12月25日的邮件，证明鸿远公司的客户以邮件形式发工作安排给本案当事双方，附件中能够反映在2013年12月25日很多配件仍未到货。
4、2013年10月12日的邮件和图纸，证明鸿远公司在2013年10月12日以邮件形式发主轴部件加工图纸和加工任务安排给杭重公司，要求杭重公司按照图纸加工和实施的事实。
5、2013年12月17日的邮件（逆止器试验台剩余工作内容），证明鸿远公司在2013年12月17日向杭重公司发送剩余工作安排，且附件中能够反映诸多配件未提供到位的事实。
6、2014年1月23日的邮件，证明鸿远公司的客户在2014年1月23日以邮件形式发送1075NRT和1145NRT安装轴图纸给杭重公司，要求按图纸加工。
证据2、3、4、5、6共同证明，在2013年8月25日之后，鸿远公司仍向杭重公司发送新的图纸和新的工作任务安排，要求杭重公司按照图纸和新要求进行加工制造。而这些新图纸和加工任务属于杭重公司的整个加工承揽制造范畴。故实质上，双方以实际的履行行为对交货期作出了变更和确认。
鸿远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送的图纸是设备外围的防护罩部分，与主机调试没有关系，故不会影响工期。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邮件所涉及的工程量非常小，不会影响工期。且正是因为对方不能按时完成，所以鸿远公司才发邮件催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鸿远公司未收到邮件，如果邮件确实发给杭重公司，只能说明加工耽误太久。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邮件提到的图纸，是2013年9月17日杭重公司员工“改革开放”发给鸿远公司人员车焕淼的，原因是杭重公司在委托加工方销半套时，尺寸形状误差，没有达到图纸的要求，按一般处理方式，零件要报废，但损失太大，为了减小损失，杭重公司提出将零件分割后组装，希望鸿远公司同意更改方案。鸿远公司无奈之下只得同意，且回复要求加工装备时间为10月12日到10月21日。即使发生延期也只有9天，且延期原因实际系杭重公司导致，不应归责于鸿远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设备作为整体需要以机械部件为基础，其他电器是在机械部分全部安装完成后才进行安装。邮件中所谓电器配件安装及更换与否与机械加工的工期无关，因为机械的安装调试是具有流程性的，只有在杭重公司完成机械主要部件后，鸿远公司才能安排相应的配套工作。所以实际是杭重公司制作的机械部件因尺寸误差等问题迟迟未完成，导致配套电器的采购、安装与整机的调试只能相应顺延，因为配件要根据调试情况来进行决定是否采购和安装。综上，杭重公司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其制作的机械主要部件迟迟没有完成，而无法证明逾期系因鸿远公司原因导致，也无法证明应当扣减的逾期天数。此外，从这封邮件中还可以看出“改革开放”也在2013年11月21日的邮件中称机械加工存在误差，最大误差在0.03，由此也可证明杭重公司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尺寸误差导致工期延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鸿远公司与杭重公司合同中要求的安装轴是1185NRT和1115NRT。邮件中，1075NRT和1145NRT安装轴是福克动力另行向杭重公司采购的，因此与本案所涉工期无关。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杭重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鸿远公司就本、反诉提交的证据1、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杭重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作出认定。证据4、5、6，涉及的是鸿远公司和其客户福克动力公司之间的往来，杭重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杭重公司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1、2，鸿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鸿远公司在杭重公司加工期间变更图纸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鸿远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工期延误和配件未到位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5，鸿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案将综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进行认定。证据6系案外人福克动力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杭重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的往来，鸿远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邮件中涉及的1075NRT是否与本案加工标的相关亦不能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6月19日，鸿远公司（甲方）与杭重公司（乙方）订立《试验台机械系统制造合同书》一份，由杭重公司承担鸿远公司提交设计图纸的试验台机械系统（1套）的制造任务，约定：（1）费用及付款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总费用850000元整。付款方式为原则上预付款共计275500元整；项目机械部分调试完成后，付总金额的30%，共计234500元整；出厂时付总金额的30%，共计255000元整；质保金为10%，计85000元整，质保期1年。（2）进度要求及保证措施。若甲方未能按时付款和提交图纸，则对乙方所要求的所有期限顺延。若乙方未能在8月25日前提交全部系统，则甲方将在所提供的费用中每天扣除千分之五，如果提前完成，奖励每天千分之五；延期超期天数大于五天时，乙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违约责任。（3）验收的标准和方式。预验收在乙方所在地进行，在乙方完成装配机机械调试达到本合同和图纸的要求，以乙方人员为主，甲方人员现场查看。预验收时间为8月10日。终验收在乙方所在地进行，由甲方人员经过总调试后符合设计要求，双方在终验收报告上签字。（4）技术内容、形式和要求。乙方对生产过程制定生产计划，并按此计划执行，同时提供给甲方。甲方按此计划节点，对乙方加工过程进行复核。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保密等内容。双方确认，鸿远公司于2014年3月5日提走了案涉设备。杭重公司加工期间，鸿远公司曾于2013年8月2日向杭重公司发送图纸更改通知函，要求增加登高平台、制动缸支架等，并于2013年12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要求杭重公司在加工时增加螺孔沉孔。
本院认为：（一）关于鸿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质保金的问题。
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鸿远公司委托杭重公司加工试验台机械系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85000元质量保证金，并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一年。杭重公司主张，至本案起诉时，质量保证期已过，鸿远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鸿远公司则主张，根据合同约定，终验收应在杭重公司处进行，并应由鸿远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总调试，且双方应在验收报告上签字。案涉设备至今未经验收，故质量保证期尚未起算。然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定作人应当验收工作成果，即检验并受领工作成果。虽然合同约定终验收应在杭重公司进行，并应由鸿远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总调试，且双方应在验收报告上签字，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鸿远化工公司于2014年3月5日直接提走设备并在常州莱克斯诺工厂进行安装调试，系以其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故质量保证期于2014年3月5日已经起算。鸿远公司又提出，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质保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质量保证期内（2014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以书面形式向杭重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应视为案涉设备的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因此，鸿远公司拒付质保金的抗辩不能成立，其应当向杭重公司支付质保金，并应支付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554元。
（二）关于鸿远公司能否向杭重公司主张延期交货违约金的问题。
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鸿远公司主张，杭重公司未能在2013年8月25日前提交全部系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杭重公司则抗辩称，其并未违约，由于鸿远公司一再变更图纸和发送新图纸，才导致杭重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经本院审理查明，鸿远公司确曾两次变更图纸，增加加工工程量。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定作人未能按时提交图纸，则对承揽人所要求的所有期限顺延。故鸿远公司还应进一步举证证明，逾期交货的原因系杭重公司加工不当。但鸿远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内容并不能反映出其变更图纸的原因在于杭重公司加工错误。鸿远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合同有关在项目机械部分调试完成、设备出厂时支付相应比例的款项的付款约定，鸿远公司已经支付了90%的款项，且在本案诉讼前，鸿远公司并未明确在书面函件中对杭重公司未在2013年8月25日前交货提出异议，并要求杭重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鸿远公司要求杭重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85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的逾期利息2554元。
二、驳回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51元，减半收取1025.5元，由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997.2元，杭州杭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16元，减半收取3608元，由杭州鸿远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乔 娇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人民陪审员 韩小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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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