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理。
委托代理人王文锋，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戚建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道信游乐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STEPHENALLANSANDERSON。
委托代理人刘晨曲。
委托代理人祁达，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澧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家煜。
委托代理人王文锋，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戚建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新道信游乐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道信公司”）、上诉人王理、被上诉人珠海澧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澧得公司”）因相互间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道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晨曲、祁达，上诉人王理，被上诉人澧得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锋、戚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道信公司于2007年10月成立，注册和实收资本为14万美元，经营范围为游乐场设计咨询、建筑设计咨询（不含建筑设计）、工程管理咨询、环境景观设计咨询等。澧得公司（原名珠海新道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新澧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成立，注册和实收资本为人民币700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经营范围包含有装饰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以及设计（以上项目取得资质证后方可经营）、建筑材料的批发、零售等，由王理独资设立。王理自2009年12月4日起担任新道信公司董事职务，于2011年5月底离职。2010年至2011年间，新道信公司多次向澧得公司汇款，共计327万元；电汇凭证记载用途均为货款，其中两笔50万元、70万元的款项，记账凭证记载为“预收账款-
山东鲁信集团”。2010年7月新道信公司出具说明函，表示“山东鲁信集团”的业务由澧得公司重新签约并将原代收款转账给澧得公司。2011年期间，澧得公司向新道信公司出具多张“设计费”发票，总金额200万元。
2011年6月2日，新道信公司与王理办理证件和文件移交手续，主要包括营业执照、税务和财政登记证等文件，各类印章及银行卡等以及2008至2010年度各类账册、固定资产清单等。
另查明：2010年12月30日、2011年3月24日，王理以“差旅费”名义从新道信公司处提取现金45万元和20万元。
原审审理中，证人赵雍丽（王理任职新道信公司董事职务期间的公司财务）到庭作证表示：上述65万元出于符合财务要求而记载为“差旅费”，但实际系依王理指示提取的并用于向新道信公司员工发放加班费、薪资等用途，经相关人员签收后，由其自己保管发放记录而未入新道信公司的账。王理表示，上述款项的发放方式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应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自营同类业务等等。王理曾担任新道信公司的董事，在职期间应当遵守上述规定。基于此，针对新道信公司的各项请求，分别阐述处理意见如下：一、王理离职时与新道信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其中对固定资产部分已通过制作清单方式进行了交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新道信公司主张王理还侵占有公司财产并要求返还或赔偿，缺乏证明的依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审理中，双方对于王理在任职新道信公司董事职务期间曾提现65万元一节事实无异议。王理表示，该款实际系用于另行向公司员工发放加班费、薪金等用途，但未记入公司账册也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尽管王理提供了员工的签收记录，但此行为有违财务和税收的行政管理制度，亦损害公司利益，故王理应予返还。三、关于向北京相关公司和个人支付的款项。新道信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中，只有装修费部分的付款凭证，其它均为发票，因而难以证明付款的事实以及王理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对于新道信公司的此节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王理向澧得公司汇款327万元以及同业经营获利的问题。根据两公司营业执照所记载的内容反映，两者注册资本及经营范围各异，且从双方的汇款、发票及函件来看，不能排除两公司存在合作经营关系的可能性。故对于新道信公司要求王理、澧得公司返还上述钱款以及向新道信公司进行赔偿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王理应返还新道信公司65万元款项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王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道信公司6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45万元部分自2010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日止，20万元部分自2011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新道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1.60元，由新道信公司承担44，181.60元、王理承担1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道信公司承担4，500元、王理承担500元。
原审判决后，新道信公司、王理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道信公司上诉称：1、在王理担任新道信公司总经理职务期间，新道信公司曾于2011年1月21日出资购买了四台价值27，000多元的服务器；于2011年3月23日出资购买了总计金额为21，250元的三台电脑；于2011年3月30日出资购买了总计金额为9，450元的电脑配件，以及期间同样由该公司出资购买的一台价值3，504元的戴尔笔记本电脑，上述共计金额为61，469.23元的财产设备，王理在离职时并没有与新道信公司办理过对应的财产移交手续，故新道信公司有理由认为系王理利用职务便利侵吞了该部分固定资产。2、在王理任职期间，新道信公司曾陆续向北京相关公司和自然人支付了多笔款项，原审中王理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事实也表示予以确认。至于王理辩称的该部分费用实际系由新道信公司用于开拓北方市场的理由，新道信公司认为不能成立。因为，新道信公司在北京并未设立有任何形式的子公司、分公司或者办事机构，原本王理想用于证明款项用途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实际亦系为王理控制的北京澧得利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该部分费用应认定系由王理用于其个人的经营事务，构成侵占新道信公司资产的行为。3、原审依据新道信公司于2010年7月出具的说明函，以及澧得公司向新道信公司出具的多张“设计费”发票，认定新道信公司系基于向澧得公司转让山东鲁信集团工程项目的原因，而将其已收取的工程款项代为转账支付给澧得公司，相关付款事实不能认定系王理损害新道信公司利益的行为，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应当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4、从新道信公司与澧得公司营业证照所载明的经营范围来看，两公司在建筑工程设计方面显然存在同业经营的事实。除外，王理确实存在利用职务便利谋取新道信公司商业机会的侵害事实。新道信公司主张的100万元损失，单就新道信公司所失去的“宁波环球城”项目可得的360万元费用报价中的利润而言，亦只是占到其中的一部分。新道信公司在主张损失赔付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到了王理的实际偿付能力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新道信公司的其余原审诉请；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理全部承担。
王理辩称：1、2011年6月，王理只是基于个人离职的原因离开新道信公司，按理不会关乎到对公司固定资产的交接问题。事实上，双方亦仅是就王理负责的公司证照、文件进行了交接。公司固定资产在财务上制作有清单，当时新道信公司在接手核对时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况且，新道信公司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实由王理在占有使用。2、相关支付给北京公司的费用系出于新道信公司开拓北方市场的需要。澧得公司与新道信公司原先同属于新道信集团公司旗下的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经营合作关系，澧得公司所收的327万元款项，系新道信公司基于山东鲁信集团名下工程项目而预收的合同款项，该合同项目之后由新道信公司转给了澧得公司。为此，新道信公司将其原先收取的款项代为转账支付给了澧得公司。3、澧得公司与新道信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同，相互间是配合承接业务的关系，不存在同业竞争的事实，更没有因此而取得100万元经营收益的事实。4、王理离职时，新道信公司已经就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并和公司办理了职务的交接。期间，新道信公司从未主张过本案所诉争的事项。综上，请求：驳回新道信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理上诉称：本案原审判令王理应返还新道信公司款项65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赔付责任。但问题是，原审已经查明上述款项系由当时负责公司财务的赵雍丽以“差旅费”名义，分两次从新道信公司银行账户内予以提现，事后均用于向新道信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奖金和加班费。对此，由赵雍丽等人当庭所作的证词和全体员工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为证，故不存在由王理占有和使用这部分现金的事实。其中，于2010年12月30日提取的45万元现金部分，已经在新道信公司2010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中进行了审计和说明。对此，新道信公司并未表示过异议。新道信公司为了避税，长期以来都是通过提取一定现金的方式来发放员工的部分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然后再以未实际发生的交易项目及票据报销凭证进行现金的冲账，这种财务作账的方式在许多公司、企业中普遍存在，且实际也是得到新道信公司股东会的同意和认可。包括现金发放的款项金额在内，2011年上半年度新道信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金额，与2010年下半年度大致持平，故王理不存在新道信公司所谓的主观恶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新道信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新道信公司全部承担。
新道信公司辩称：王理在负责新道信公司经营期间，曾指令公司财务以“差旅费”的名义从公司银行账户内提取现金65万元。王理对此辩称，该部分现金款项系用于向员工发放部分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但目前新道信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未反映有对应的做账记录，更无财务核销的凭证。况且，即便王理所称的用来发放员工工资的事实以及对应提供的员工签收记录属实，也不能排除系由王理与员工串通后所恶意发放。因为，该部分公司员工之后都决定随同王理离开了新道信公司，且现大部分在王理开设的公司中工作。故请求：驳回王理的上诉请求。
澧得公司述称：涉案的327万元款项，系新道信公司基于和澧得公司共同合作的山东鲁信致远旅游有限公司发包项目而代为收取的本应属于澧得公司的项目款项，新道信公司收款后理应按约向澧得公司进行转付，故不存在系由王理无理由或擅自向澧得公司进行划款的事实。本案新道信公司针对澧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案外人青岛傅氏安达工贸有限公司因与新道信公司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0）南民初字第10681号民事案件。该案青岛傅氏安达工贸有限公司以该公司曾参与新道信公司承包建设的山东鲁信致远旅游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的施工为由，要求新道信公司承担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支付义务。新道信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辩称，该项工程实际系由澧得公司承包建设，当时澧得公司和新道信公司均是由王理在负责经营。
在本院审理中，新道信公司确认：在王理负责新道信公司经营期间，新道信公司确实存在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员工发放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期间，对于以提取现金方式所发放的员工工资等费用，公司财务在做账时通过以其它名义发生的费用凭证进行冲抵核销。
经本院再次传唤原新道信公司财务赵雍丽到庭作证及对账后确认：在计入本案系争的以“差旅费”名义从新道信公司银行账户内所提取的65万元款项金额后，新道信公司员工在2011年上半年度通过转账和现金发放所领取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与2010年下半年度大致持平；2011年上半年度，新道信公司以现金方式向员工发放的部分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虽然对应有员工的签收记录，但在公司财务做账记录中还未通过以其它名义发生的费用凭证进行冲抵核销。
本院认为：本案系新道信公司对王理、澧得公司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故关键在于查明王理有否利用其职务职权侵占公司财产、造成公司利益损失；澧得公司是否基于王理的行为而不当得益。
一、关于新道信公司诉请王理返还价值61，469.23元固定资产或承担相应款项赔付责任的问题。诚如王理所辩称的，作为原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的人员，其离职时对新道信公司仅负有诸如公司证照、文件等经营资料的移交义务。而从涉案的一份“证件和文件移交清单”反映，在王理离职的当时，双方确实仅就王理负责保管的公司证照、文件等经营资料进行了交接。根据新道信公司提供的“固定资产清单”表明，针对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新道信公司在财务上制作有明细清单，故当时如存在王理私自截留公司价值61，469.23元固定资产的事实，新道信公司应能及时查明并提出异议。但本案未反映有相关事实的存在。更何况，新道信公司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实由王理在占有和使用。故对于新道信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道信公司诉请王理返还的向北京相关公司和个人支付的548，239.25元款项及对应利息损失的问题。原审中，王理提供了有关“北京石景山天泰山景区旅游规划设计合同”、“鄂尔多斯环球嘉年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新道信公司在其负责经营管理期间，相关支付给北京公司和个人的钱款，实际系基于新道信公司开拓北方市场的需要。因此，在新道信公司无相反证据加以否定的情况下，对于新道信公司主张的上述548，239.25元款项系用于王理自身事务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三、关于新道信公司诉请王理、澧得公司连带返还327万元款项及赔付相应利息损失的问题。新道信公司诉称，在王理负责新道信公司经营期间，新道信公司共计向澧得公司汇款327万元，电汇凭证记载的款项用途均为货款，其中两笔50万元、70万元的款项，对应记账凭证记载为“预收账款-
山东鲁信集团”。对此，王理所陈述的理由为：上述款项系新道信公司基于“山东鲁信集团”名下工程项目而预收的合同款项，因该合同项目之后转给了澧得公司，故新道信公司将相关预收的合同款项转付给了澧得公司。针对该节事实，王理提供了由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南民初字第10681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该民事判决书反映，新道信公司在该案审理中曾自认山东鲁信工程项目系由澧得公司实际承包建设。由此证明，新道信公司与澧得公司间就山东鲁信工程项目存在相互合作或挂靠经营的关系。且从相关记账凭证所记载的“预收账款-
山东鲁信集团”内容，亦可以证明上述327万元款项与山东鲁信工程项目有关。况且，本案新道信公司本身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山东鲁信工程项目没有收取过任何款项。基于上述事实，对于新道信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四、关于新道信公司要求王理返还擅自提取的65万元款项及对应利息损失的支付问题。王理对于上述提现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表示该部分款项系用来向公司员工发放部分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并为此提供了对应的员工签收记录。原审法院基于该部分款项发放情况未记入公司账册，且也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以及有违我国财务和税收的行政管理制度及损害公司利益等因素，认定王理对此应承担款项的返还责任。在本院审理中，经再次传唤原负责新道信公司财务的人员赵雍丽到庭作证以及与新道信公司进行财务对账后，新道信公司确认：在王理负责新道信公司经营期间，新道信公司确实一直采用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向员工发放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对于以提取现金方式所发放的员工工资等费用，公司财务在做账时通过以其它名义发生的费用凭证进行冲账核销；在计入本案系争的以“差旅费”名义从新道信公司银行账户内所提取的65万元款项金额后，新道信公司员工在2011年上半年度通过转账和现金发放方式所取得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金额，与2010年下半年度大致持平。因此，在王理负责新道信公司经营期间，新道信公司采用现金方式向员工发放部分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应为新道信公司的惯例，得到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实际认可。况且，新道信公司在本案系争款项发生之前，也从没有对此表示过异议。而从王理提供的员工签收记录和相应的对账情况反映，王理指令公司财务所提现的涉案65万元款项，确系已用于向公司员工发放部分的工资、奖金和加班费用，且不存在超额发放的问题。由此，本案原审作出的王理应承担上述款项返还责任的判定理由，有违客观事实，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有违我国财税管理制度的问题，依法不属于本案应审理和考虑的事项。
五、关于新道信公司主张王理通过其控制的澧得公司谋取本应属于新道信公司的商业机会，故依法应赔偿新道信公司暂计100万元可获利润损失的问题。从本案的相关事实反映，新道信公司与澧得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且存在相互合作或挂靠经营的关系。新道信公司对于王理在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同时又负责澧得公司经营业务的事实亦系明知和确认。且在本案审理中，新道信公司就相关事实也未能进行充分举证。故对于新道信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亦同样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新道信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判决存在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
二、对上诉人新道信游乐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481.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81.60元，均由上诉人新道信游乐场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增军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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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