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8行终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凯旋，男，汉族，1966年10月21日生，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67号4号楼。法定代表人李雄光,局长。委托代理人林肖兵，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郝海朝，该局干部。上诉人林凯旋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位于椹川东四路2号的一幢混合结构二层房屋，基地面积约40.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81平方米。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于2012年6月14日对该房屋建设性质认定为：未经规划部门批建，属违法建设。后依法向原告林凯旋发出《责令拆除违法（章）建筑通知书》，责令其限期自行拆除。林凯旋逾期未自行拆除，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关于依法对椹川东四路1号、2号的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的请示》，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公文呈批表，并作出“请执法局依法处置”答复。上述房屋于2013年6月11日被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林凯旋不服被告上述强制执行行为，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不服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湛中法行终字第88号行政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于2015年6月30日，向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申请公开“对霞山区椹川东四路2号违法建设作出强制决定的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或单位负责人批准的书面材料”，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湛城执函[2015]175号《关于林凯旋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告林凯旋寄送了上述答复函，原告林凯旋认为被告该公开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重新公开，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本案是行政信息公开纠纷案。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湛城执函[2015]175号《关于林凯旋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是否合法。原告林凯旋向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申请公开“对霞山区椹川东四路2号违法建设作出强制决定的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或单位负责人批准的书面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规定，原告林凯旋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被告在办理案件中的内部讨论、研究和审查的过程性信息，并非政府须主动公开的信息内容。参照2010年11月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所申请的审批的过程性信息及讨论过程的辩论意见等信息，不属于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且应该公开的信息,因此，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湛城执函[2015]175号《关于林凯旋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上述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依法驳回原告林凯旋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并参照2010年11月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凯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林凯旋负担。林凯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首先，原审判决查明关于原椹川东四路2号房屋的面积与事实不符。椹川东四路2号建成至被拆除时己经使用了30余年。基底面积为25平方左右，建筑面积为50平方左右。其次，原审判决查明原椹川东四路2号房屋于2013年6月11日被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与事实不符。该房屋是2013年6月11日被被上诉人与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联合违法拆除（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最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一般具有法定的证明力，因此事实部分应当准确、清晰。本案是信息公开纠纷案件，审理的是被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而信息公开中涉及的其他行政行为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故而原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除了存在错误之外，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载入查明事实。二、原审判决并未审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的其派出机构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关于在湛江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公告》第一条的规定，执法主体是被上诉人，故而该审批行为依法只有被上诉人有权行使。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的却是其派出机构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属于公开错误，应当重新公开。而原审判决对于该问题却予以回避，未回应上诉人的诉求。三、原审判决多处认定有误。(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全国法院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2014年9月13日）案例五《姚新金、刘天水诉福建省永泰县国土资源局案》典型意义：过程性信息一般是指行政决定作出前行政机关内部或行政机关之间形成的研究、讨论、请示、汇报等信息，此类信息一律公开或过早公开，可能会妨害决策过程的完整性，妨害行政事务的有效处理。但过程性信息不应是绝对的例外，当决策、决定完成后，此前处于调查、讨论、处理中的信息即不再是过程性信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时间是2015年6月，而该信息有关的决策在2013年6月11日前已经完成，不再是过程性信息。(二）原审判决认定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申请的审批的过程性信息及讨论的辩论意见等信息，不属于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且应该公开的信息”。换言之，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业己公开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是不能公开的。那为何原审判决又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岂不是自相矛盾？(三）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证据的确认有误。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中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均有异议。尤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一《关于落实市城管执法局“三定”规定有关问题的协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且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也均有异议，但是原审判决对诉讼双方证据的认证过程却只字不提。这种做法不符合《行政诉讼文书祥式(试行)》样式1,说明三。….4、“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应当明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特别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有影响的证据，应当写明采纳或者不予采纳的理由”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决：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行初10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湛城执函[2015]175号《关于林凯旋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三、责令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上诉人公开就湛江市霞山区椹川东四路2号房屋作出行政强制决定的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或者单位负责人批准的书面材料。被上诉人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辩称：1、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是被上诉人不作为，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涉案房屋被认定违法及被强制拆除的问题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称原判未审查处罚表的行为是否合法，是一种误解。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只有案情重大的才需要进行集体讨论。而根据《广东省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只有涉及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以及较大数额罚款（个人1000元以上，单位5万元以上）才需要进行听证。本案中上诉人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此前已经过规划许可部门进行了规划定性，确认相关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事实很清楚，并不是属于需要进行集体讨论的案情重大案件，霞山分局可以自行作出决定。但为慎重起见，霞山分局还是向我局作了汇报，经我局审查同意后再报霞山区人民政府审批。但显然可见的是，有关的集体讨论在上诉人违法建设案件中并不属于法定的必经程序。且集体讨论材料对外并不发生效力，对上诉人权利义务实际造成影响的是其收到的《责令拆除违法（章）建筑通知书》。3、虽然上诉人违法建设案件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系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以下简称霞山分局）处理该案件的材料，并非我局的材料，但为充分保障上诉人的知情权，我局仍然向霞山分局调处了该审批表并向上诉人进行了公开。而《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上已包含了上诉人请求公开的集体讨论材料，即该表上“初审意见经重大案件领导小组讨论……”的记录内容，亦有参与讨论人员的签名。据此，上诉人申请我局公开的信息已全部公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位于椹川东四路2号的一幢混合结构二层房屋，建设人为林凯旋。2012年3月12日，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对位于椹川东四路2号林凯旋违法建设房屋一案进行立案审查。在2012年间，对于霞山区新村市场周边违法建设情况，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曾向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霞山分局发过《关于新村市场周边违法建设情况的函》，要求湛江市城市规划局霞山分局协助核实（霞山区）新村市场周边违法建设情况。2012年6月14日，湛江市城市规划管理局霞山分局作出湛城规[2012]29号《关于新村市场周边违法建设情况的复函》，认定椹川东四路2号林凯旋的房屋“未经规划部门批建，属违法建设”。2013年2月15日，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对林凯旋违法建设案件进行了领导小组讨论。2013年2月18日，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依法对椹川东四路1号、2号的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的请示》。2013年2月27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公文呈批表，并作出“请执法局依法处置”答复。2013年2月28日，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林凯旋发出湛城执强字（2013）No000000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林凯旋不服，于2013年4月22日向湛江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湛城执强字（2013）No000000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2013年6月11日，上述房屋被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2013年6月18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3]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湛城执强字（2013）No000000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林凯旋仍然不服，于2013年7月9日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湛城执强字（2013）No0000003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湛霞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驳回林凯旋的诉讼请求。林凯旋不服，上诉至本院。经本院二审审理，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湛中法行终字第8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30日，林凯旋向被上诉人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申请公开“对霞山区椹川东四路2号违法建设作出强制决定的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或单位负责人批准的书面材料”，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湛城执函[2015]175号《关于林凯旋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在向林凯旋寄送该答复函的同时，亦寄送了其所附的林凯旋违法建设案件《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该《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分局行政处罚意见初审意见”一栏中记载“经重大案件领导小组讨论：该案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同意处罚意见，报请区政府组织实施。领导小组成员签名：林文伟、黄观权、陈治才、郝海朝”。林凯旋认为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符，于2017年4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信息公开纠纷。各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的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林凯旋违法建设案《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是否符合上诉人的申请？经查，虽然林凯旋违法建设案件的《责令拆除违法（章）建筑通知书》系被上诉人作出的，但对于林凯旋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椹川东四路2号房屋是否应当强制拆除进行具体审查及集体讨论的行政机关系其派出机构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对湛江市霞山区椹川东四路2号房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或者单位负责人批准的书面材料”亦存档于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为确保上诉人的知情权，被上诉人从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调取了林凯旋违法建设案的《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对上诉人进行了公开，该《行政处罚案件审批表》已全面反映了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霞山分局对林凯旋违法建设案从立案到承办人审查、单位负责人集体讨论及结案各个程序的具体情况，包含了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全部信息。虽然被上诉人在湛城执函[2015]175号《关于林凯旋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函》中“三、你所申请公开的重大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集体讨论材料，属于我局在办理你违法建设案件过程中的讨论、研究和审查的过程性信息，涉及讨论过程的辩论意见，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答复内容欠妥，但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实际上已作了全部公开，故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虽然论述理由上存在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凯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陈晓明代理审判员  莫望春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小斯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