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7民终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天翼草莓园内。
法定代表人秦小鸥，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宋加宇，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闫小波，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岭县太平川镇化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秋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泉，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委托代理人曲宏音。
原审被告北京地福来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1号院1号楼17层1705室。
法定代表人：王建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伟，北京张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地福来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后，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小鸥及委托代理人闫小波，被上诉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田秋安，刘兴泉及委托人曲宏音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地福来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终结。
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称，销售公司系科技公司生产的地福来生物肥独家销售总代理。2013年6月份，销售公司法人王建萍在长春要求时任该公司东北区销售经理的刘兴泉提供资金支持，并承诺按照经销商进货款月利率1.5%计息。刘兴泉与销售公司达成协议，于2013年7月1日、3日分别汇入100万、200万元，共计300万元，销售公司为刘兴泉出具收据两枚。经刘兴泉介绍，云天化与销售公司达成地福来生物肥代理销售协议，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云天化公司初始购货额度为900万元产品，同时授予云天化公司东北三省及内蒙古地区代理权。之后，由于资料与实际销售情况差异较大，经协商，将原900万元的额度降为500万元，并由云天化公司与刘兴泉共同完成合同约定内容，云天化公司支付200万元和刘兴泉已支付的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初始购货额度，云天化公司与刘兴泉共同取得约定地区的代理权。2013年11月28日云天化公司按约支付了200万元货款。2014年3月份开始，云天化公司向销售公司、科技公司提报《地福来生物肥发货明细》三份，销售公司和科技公司发货2042箱，货物总金额156.8万元。2014年2月初，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召开员工大会，宣布两家合并，并约定云天化的营销人员的管理由销售公司、科技公司另行处理。2014年2月26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晓鸥在二原告与销售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上签字，认可该合同应继续履行。依据2014年2月13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晓鸥与销售公司法人王建萍、刘志友三方签订《北京地福来销售部三方合作协议》、2014年2月28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晓鸥、销售公司法人王建萍及刘兴泉三人《会议纪要》和2014年度科技公司《销售工作暂行规定》第一条“2014年1月以前同销售公司与销售商签订的代理和销售合同，以销售公司为主，科技公司配合完成”之规定，加之合同已实际履行156.8万元的生物肥，足以证明二被告应共同完成与二原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而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二被告未再向二原告交付货物，并将设置在原告处的技术销售指导人员撤回。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关系，销售公司业务仅为销售科技公司的化肥，内部宣传册中二被告使用共同的网页和联系电话，刘志友既是科技公司的员工也代表销售公司参加活动，科技公司票据在销售公司账内报销，从《地福来生物肥总代理（独家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可以看出，第一被告是受第二被告委托销售化肥，由第二被告开具发票，故二者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云天化公司和刘兴泉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告违约，将合同约定的部分代理区域划给其他公司，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按照合同约定，未付货的货款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现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二被告连带偿还购肥款343.2万元及利息46.5万元，要求二被告支付延期履行利息74.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刘兴泉诉称，刘兴泉与云天化公司合作，王建萍和秦晓鸥均知晓，刘兴泉作为云天化公司的合作者有适格的主体诉讼资格。合作总价款500万元，他的300万元已经转为货款，有收据两枚，主张的利息合理合法。合同已部分履行，二被告之间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管理混同，应对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应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诉讼请求同第一原告。
北京地福来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欠购肥款343.2万元属实，同意解除合同，但销售公司账面无钱，无能力给付。销售公司是为销售科技公司生产的地福来生物肥而专门设立的公司，只销售地福来生物肥无其他任何业务，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是混同关系，销售公司对地福来生物肥享有全国独占销售权。销售公司销售化肥由科技公司定价，按约定销售发票由科技公司开具。对外宣传资料由科技公司制作。销售额度由900万元降为500万元属实，刘兴泉300万元和云天化公司的200万元均已收到。2014年2月13日，王建萍、秦小鸥、刘志友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销售公司暂变成科技公司的销售部，销售公司歇业，销售公司的人员和场地都归到科技公司。同年2月16日，王建萍与秦小鸥签订《2014年度销售工作暂行规定》，约定生物肥的销售业务暂由科技公司和销售公司共同处理，一切货款打入科技公司指定的账户，销售公司由科技公司的销售部接管，故销售公司账上无款。
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科技公司与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销售公司与云天化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诉请与科技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二原告对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2.销售公司与科技公司为相互独立的公司法人，二公司从未合并，科技公司向云天化公司发货是基于《地福来生物肥总代理（独家销售）合同》和地福来销售公司销售经理刘兴泉的《发货通知》，并非是代替销售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科技公司已按照与地福来销售公司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已为云天化公司发货，货款共计156.8万元，不存在违约行为。4.原告刘兴泉为销售公司销售人员，不是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非本案适格原告。刘兴泉汇入销售公司的300万元，系在王建萍的要求下，由刘兴泉提供的资金支持，故刘兴泉与销售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应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5.云天化公司与销售公司的《代理销售合同》已经过期，原告要求解除《地福生销售合同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科技公司与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不具有任何关联关系，财产未发生过混同，二原告要求科技公司返还购肥款及利息无依据，违反合同的相对性，二原告对科技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属于错误申请，应当判决二原告赔偿科技公司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销售公司系科技公司生产的地福来生物肥独家销售总代理，只销售地福来生物肥无其他任何业务，销售公司对地福来生物肥享有全国独占销售权。2013年6月份，销售公司法人王建萍在长春要求时任该公司东北区销售经理的刘兴泉提供资金支持，并承诺按照经销商进货款月利率1.5%计息。刘兴泉与销售公司达成协议，于2013年7月1日、3日分别汇入100万、200万元，共计300万元，销售公司为刘兴泉出具收据两枚，标明系“地福来预交款”。经刘兴泉介绍，云天化公司与销售公司达成地福来生物肥代理销售协议，双方于2013年8月25日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书》，约定云天化公司初始购货额度为900万元产品，同时授予云天化公司东北三省及内蒙古地区代理权。由于实际销售情况有差异，经协商，将原900万元的额度降为500万元，云天化公司支付200万元和刘兴泉已支付的300万元，共计500万元作为初始购货额度，云天化公司与刘兴泉共同取得约定地区的代理权。2013年11月20日云天化公司与刘兴泉签订了合作《协议书》，2013年11月28日云天化公司按约向销售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货款。2014年3月份开始，云天化公司向销售公司、科技公司提报《地福来生物肥发货明细》三份，截至2014年3月末，销售公司和科技公司向云天化公司先后发货共计2042箱，货物总金额156.8万元。2014年2月初，销售公司歇业，再未向云天化公司和刘兴泉发货，亦未退还剩余货款，将设置在原告处的技术销售指导人员撤回。2015年4月10日王建萍证实，经销商进货款按照月利1.5%计算利息。2014年2月26日科技公司总经理秦晓鸥在二原告与销售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上签字，内容为“2014年2月26日已阅秦小鸥”。2014年度科技公司《销售工作暂行规定》第一条“2014年1月以前同销售公司与销售商签订的代理和销售合同，以销售公司为主，科技公司配合完成”。内部宣传册中二被告使用共同的网址和联系电话，刘志友既是科技公司的员工也代表销售公司参加活动，科技公司票据在销售公司账内报销，销售公司对外合同范本的汇款账户为科技公司的账户，《地福来生物肥总代理（独家销售）合同》第七条第三款显示，第一被告销售化肥，由第二被告开具发票。云天化公司和刘兴泉认为，做为买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被告违约，将合同约定的部分代理区域划给其他公司，且不再发货，严重影响原告的销售，按照合同约定，未付货的货款应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现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购肥款343.2万元及利息的义务。销售公司同意偿还，但现无还款能力。科技公司认为其与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兴泉非适格主体，是独立公司法人，不应与销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卖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属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刘兴泉汇入销售公司的300万元转为货款已经王建萍证实，且销售公司为刘兴泉出具的收据注明系“地福来预交款”，刘兴泉与云天化公司系合作关系，二者共同享有代理权，故刘兴泉具有适格主体资格。销售公司业务仅为销售科技公司生产的地福来生物肥，无其他业务，产品价格在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的总代理合同中作出规定；销售公司销售出的化肥由科技公司开具发票；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销售总监刘志友及其他部分人员在科技公司任职；内部宣传刊物中二被告使用共同的网址、电话、传真；销售公司为客户提供的合同范本中，汇款账户单位为科技公司，账号为科技公司账号；与烟草公司王恩沛教授的合作协议的甲方为科技公司和销售公司，二者经营业务一致。综上所述，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之间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二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应当对二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2015年第27次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书》。二、被告北京地福来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兴泉货款本金人民币343.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1.5%计算。期间：1.10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200万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3.156.8万元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4.43.2万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被告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上诉人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原审认定上诉人的销售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的混同与事实不符。首先销售公司的股东为王洋、王建萍、丁晓杰，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为秦小鸥和陆群，两个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两个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的证据存在瑕疵。刘兴泉提供的证据8、10、11、12、13或是来源不明或者是销售公司单方制作，均没有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也从未授权销售公司使用其对公账户，也从未授权销售公司对外宣传刊物上使用上诉人的信息。上诉人秦小鸥在被上诉人与销售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签字只是代表其看过，当时并未成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应作为两个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度《销售工作暂行规定》没有原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志友是在销售公司离职后才到上诉人公司的，此事原审时候已经经过销售公司确认了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刘志友既是科技公司员工又代表销售公司参加活动”上诉人与销售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中明确的约定“甲方无偿提供产品知识的培训以及产品权威认证的支持，在推广中发生的差旅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销售公司为上诉人公司人员购买培训所需的飞机票以及支付各地的培训会议费用是合同义务，并非财产混同。与烟草公司王恩沛合作协议和本案没有关系，不应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地福来生物肥总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价格是上诉人销售给销售公司的价格，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是对外销售的价格没有事实依据。两个公司经济独立，人格独立，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高度混同，财产无法区分等情形。一审期间提供的销售公司的审计报表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是独立核算、财产明晰的法人实体，双方之间除了《地福来生物肥总代理合同》外无其他方面的关系。原审法院全然不顾两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员、财产以及业务的混同，片面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存在瑕疵的证据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对于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将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予以撤销。
销售公司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利息至本案执行完毕。2013年6月，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萍要求时任该公司东北地区销售经理刘兴泉提供资金支持，并承诺按照经销商进货款按照月利率1.54%计息。虽然销售公司给被上诉人刘兴泉出具的收据上书写“地福来预交款”，但是二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利息的约定也是基于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刘兴泉提供给的证据5《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同意2013年8月25日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地福来生物肥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书》，云天化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明材料》第1条第3款表示（原告刘兴泉本人先期汇款300万元视为云天化货款）认定为云天化向甲方初始购货额度”。可见被上诉人刘兴泉的300万借款在2013年11月20日已转化为《销售代理合同》的货款，但该合同书并未约定利息。依据上述事实，销售公司不应该支付被上诉人利息，销售公司和刘兴泉之间约定的利息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产生应该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判决销售公司支付二被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股东滥用公司的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并非销售公司的股东，上诉人的股东也从来没有投资过销售公司也没有从销售公司获得利益，相反销售公司尚欠上诉人百余万元货款，原审法院依据此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销售公司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兴泉一审时候拿着销售公司的账本作为己方证据，销售公司不仅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对于有瑕疵的证据无条件的认可，对于上诉人恶意编造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销售公司作为被告人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抗辩，一再强调无力偿还相关的款项，二者的串通显而易见，原审法院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同时对于云天化公司代理人的代理身份存在异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关于利息的认定并且撤销原判第三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同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冻结账户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以及庭审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被告之间财产、人员、业务存在混同。我方一审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人格上的混同。二者之间存在代理和被代理的关系，有相关证据为凭。秦总的审阅和签字足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具发票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在我方与销售公司沟通时，销售公司提供了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委托书、代理合同已经写明了销售公司可以代表上诉人公司进行相关的活动。也就是基于科技公司和销售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们才和销售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也已经在原审中对账了。
被上诉人刘兴泉答辩称，科技公司与销售公司是不同股东出资设立的，但是销售公司的业务仅为地福来生物肥的销售，并没有其他业务，销售公司是依附于科技公司，可见两个公司是关联的。地福来生物肥宣传用品科技公司一直在使用并对外派发，因此科技公司主张其不知晓宣传用品的印刷以及内容是不真实的。秦小鸥在云天化与销售公司的代理销售合同书进行签字并注明已阅，恰好证明销售公司和科技公司是隶属关系的，否则销售公司并不需要将合同交由科技公司审阅并且确认。科技公司在庭审时候已经自认刘志友系其工作人员而且北京地福来生物肥的宣传手册上已经明确记载了刘志友代表公司进行了公益活动，同一时间在另一张地福来的宣传单上又注明了刘志友是销售公司的销售总监，可见刘志友在销售公司和科技公司都担任要职，足见二公司的人员混同。销售公司的销售规定适用于全部经销商，二被上诉人与地福来销售公司签订了销售代理合同约定了东三省的代理，因此适用销售公司暂行规定中关于利息计算的规定和合法合理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144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长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44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北京地福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审判长 于 明
审判员 魏 巍
审判员 陈洪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