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秦川路**号。
法定代表人：姜乃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余占文，陕西庄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原洛玻集团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汝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根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敏，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龙泽焦化公司）除尘地面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支付货款455.6万元、利息37.271825万元，共计492.871825万元。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西安环保公司赔偿损失11.5万元，并对除尘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解决。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3）洛民四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华江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占文，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事实：一、2010年9月25日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签订除尘地面站承包合同。双方就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焦化工程的机侧炉头烟处理及出焦地面除尘站工程达成以下协议：供货范围为地面除尘站，单价为1138万元，该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土建包括提供全套图纸及地基、水泥铺平），工期为150天，自订金支付之日起至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将工程土建施工、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其中土建工程应于2010年lO月25日开始，2010年12月31日结束并具备除尘设备安装条件。并对交货地点、运输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约定：合同签订后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提供设备的中文技术资料二套（详见：技术协议），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应对其提供技术资料负责并承担因技术资料偏差而给洛阳龙泽焦化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责任。双方对产品质量有争议时，以国标、行业技术标准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技术要求为准，如达不到国家排放标准，按《合同法》的有关条款执行。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应负责所供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设备安装完毕调试正常由双方进行设备竣工验收，以双方验收报告为准。合同签订后一个星期内，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付给西安华江环保公司预付款30％，设备发货前付30％进度款，安装调试完毕并达到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后付30％，留10％质保金12个月期满时付清。设备调试竣工后，如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没有组织环保部门验收，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必须在五个月内视为验收合格，并按期支付质保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负责组织环保部门验收，费用由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承担，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负责配合洛阳龙泽焦化公司除尘效果达到国家排放标准。
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如下：该焦炉孔数为2×51孔，5.5M侧装捣固焦炉，该方案设计为装煤、出焦“二合一”除尘系统。采用装煤前置处理新技术，保证装煤时机侧炉头产生的浓烟尘在进入除尘器前得到有效处理。该系统保证运行可靠，达标排放。该设计方案采用目前国际先进水平并可长期稳定运行的全干式地面除尘尘工艺。焦炉装煤、出焦设备配置烟尘捕集装置和地面站烟气净化设施，使外排气体达到国家GBl6297-1996《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和GBl6171-1996《炼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2中的二级标准。其中TSP≤50mg／m3，BaP≤0.0025mg／m3，BSO≤0.60mg／m3，装煤、出焦烟气捕集率≥96％，装煤、出焦烟气净化效率≥99．5％，对焦炉设备的约定：此工程为固定总价承包方式（包括地面除尘站土建及除尘系统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人员培训、投入使用），即交钥匙工程。该设计出焦除尘系统的烟气量及有关参数如下：烟气量：324000m3／h，煤气温度110℃（除尘器处），烟气入口浓度12g／m3，烟气出口浓度≤50g／m3，出焦操作时间～1min，滤袋过滤风速v＝1.35m／min，该设计装煤除尘系统的烟气量及有关参数如下：烟气量30000m3／h，烟气温度110℃（除尘器处），烟气入口浓度10g／m3，烟气出口浓度≤50mg／m3，装煤操作时间：～3min，滤袋过滤风速v＝0.25m／min。该方案采用目前国际先进水平并可长期稳定运行的全干式装煤地面站除尘系统，从根本上解决装煤烟气无组织向外逸散问题，可达到有效捕集、彻底净化。
2011年11月1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因原除尘地面站交钥匙承包合同不甚明确，特对除尘地面站对接段出焦除尘干管（φ2300）及装煤连接管道（φ630），以及四个管道支架和基础等工程增加费用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承担50万元。整体工程要求于2011年12月20日前完工具备试车条件，2011年12月25日前交付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使用，逾期未交付将由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二、2011年12月7日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移交竣工图。2012年8月14日移交技术资料、U盘、配电室钥匙等。2013年2月5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代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付民工工资79132.19元。
三、2013年1月8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提交地面除尘站目前存在的问题共14项。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负责人张随来签注：“根据现场验收检查，反映以上问题。尽快处理”。2013年2月17日、4月6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两次发工作联系函，该函内容为：“自2013年1月8日我公司给贵公司发函之后，贵公司派人对部分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整改，至今尚未整改完毕。到目前为止地面除尘站仍不能正常运行。鉴于地方环保单位给我公司的环保压力比较大，使我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望贵公司见函后5日内速派人来处理遗留问题，保证地面除尘站正常运行，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公司全部承担”。2013年6月10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针对地面除尘站存在的23个问题，再次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发工作联系函，督促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派人处理。
2012年4月5日洛阳市环保局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下达洛环罚（2012）023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2012年1月31日我局环境监察支队对你单位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你单位环保设施焦炉煤气脱硫除尘设施、破碎工序袋式除尘器、事故池等未完全建成，未经环保部门同意，擅自投入生产。违反《河南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责令限期整改、处以9.5万元罚款的决定”。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将上述罚款向洛阳市环保局交纳。2013年4月18日汝阳县环保局依据《河南省环境保护防治设施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罚款2万元。2013年11月20日汝阳县环保局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下达汝环（2013）78号文件，督促洛阳龙泽焦化公司限期整治，该通知载明：“2012年2月洛阳市环保局针对你公司存在的环境问题，依法向你下达《关于洛阳龙泽焦化有限公司60万吨／年煤气焦化工程项目环保问题的函》洛环监管（2012）03号第二十条整改要求，你公司至今有六条未落实，分别为：第六条焦炉煤气脱硫设施未建成；第八条熄焦工艺建设与环评批复干熄焦不一致；第十三条焦炉废气安装在线（未安装）；第十五条非正常放散煤气燃烧装置（未建设）；第十七条制定环境风险应急预案（未落实）；第十九条建设一台42t／h干熄焦锅炉实际建成三台煤气锅炉（批复不一致），地面除尘站运行不正常，有冒黄烟现象”。2014年1月5日汝阳县环保局再次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下达汝环（2014）07号文件通知，要求停止试生产，进行整改。
四、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于2013年8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存在以下问题：1、地面除尘站东面立管无混凝土基础；2、操作室与高压配电室在一起非常危险，需整改；3、没有对地面站操作人员进行培训；4、放料口阀门开关处无操作平台；5、楼顶对接装置，机侧不规范；焦侧无实现自动对接；对接口密封不严实；6、焦侧导烟管道与推焦除尘管道相连，吸附仓没起到吸附作用，宜产生糊袋；7、焦侧吸尘干管安全阀焊死了；8、斗式提升机安装不牢固，摆动大；爬梯挡提升机检查孔移动；9、消烟除尘效果极不理想。
2013年8月20日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上述9个问题达成如下意见：1、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由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派人员，针对消烟除尘效果极不理想的问题，予以现场处理解决。2、导烟车的整改问题由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提供技术方案，现场指导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予以整改，所需整改的材料、人工费用由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提供。
五、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起诉前，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曾委托河北凯瑞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针对洛阳龙泽焦化公司除尘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实地查看，作出的装煤除尘改造工程技术方案，该方案载明：“当前装煤除尘存在的主要问题及原因分析：1、主要问题。装煤作业时，机侧烟尘污染严重，处理机侧烟尘的除尘系统基本不起作用；2、原因分析，（1）U型导烟管工艺本身具有的缺点所致。装煤时，利用上升管的高压氨水喷射，使上升管形成负压，机侧产生的荒煤气在负压作用下进入集气管；同时，利用导烟车上的U型导烟管将炉顶装煤孔外逸的荒煤气导入相邻炭化室，利用相邻炭化室共同消化装煤烟尘。U型管工艺对炉顶消烟效果较好，可以回收荒煤气，有一定的经济效益。其缺点：机侧炉门除尘效果欠佳；回收煤气含氧量偏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该工艺会对化产工艺设备造成堵塞，增加化产设备维修量；该工艺会造成集气管压力不稳定。装煤初期，由于产生的荒煤气较少，大部分能够通过U型导烟管将荒煤气消化，此时，机侧不会产生烟尘；装煤进入中后期时，荒煤气急剧增加，U型导烟管不能及时将荒煤气全部消化，此时，大量荒煤气会在机侧外逸，造成污染；（2）除尘系统设计不合理，除尘管道通风面积小所致。风量问题：原设计除尘管道直径500mm，通风面积0.2m2；装煤进入中后期时，荒煤气量急剧增加，此时，外逸的荒煤气能够达到50000m3／h；而当前除尘管道通风面积最大处理量仅仅能够处理17000m3／h。因此，大量荒煤气会在机侧外逸，造成污染。风压问题：由于除尘管道通风面积小，地面站风机只能低速运行，此时，风机本身产生的风压小，最终在炉顶形成的负压会相当小，最大不超过300pa，由于负压过小，只有少量的荒煤气进入除尘系统，而大量荒煤气会在机侧外逸，造成污染。当前装煤除尘存在的安全问题：1、由于该工艺本身缺点所致，回收的荒煤气中含氧量较高，对整个化产工艺造成安全隐患，尤其对电捕焦油器造成极大的危险，在其他焦化厂已经有类似电捕焦油器爆炸的安全事故发生。2、由于风机实际风量、风压过小，这样易造成煤气在系统中聚集，尤其易在除尘器造成聚集，从而有发生爆炸的危险”。
六、2013年11月7日通过原审法院司法鉴定技术处委托鉴定，因无单位接收鉴定被退回。在此情况下，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自行购置流量表，对2014年6月24日10：40-54分时间段的除尘站装煤除尘烟气量进行监测，数值分别为2890、3127、3811、4077，汝阳县公证处指派公证人员进行了公证。
七、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提出2011年3月31日给西安华江环保公司电汇50万元，经与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对账，实为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收款时间、收款方式有误，但主张的欠款数额正确。双方对此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工程是否具备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双方合同约定：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应负责所供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设备安装完毕调试正常由双方进行设备竣工验收，以双方验收报告为准。现双方均未提供验收报告。另约定：设备调试竣工后，如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没有组织环保部门验收，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必须在五个月内视为验收合格，并按期支付质保金。2012年8月14日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交接技术资料及U盘和钥匙。2013年1月8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提交地面除尘站目前存在的问题共14项。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负责人张随来签注：根据现场验收检查，反映以上问题。尽快处理。2013年2月17日、4月6日、6月10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又分别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发工作联系函，要求派人针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2012年4月5日、2013年4月18日洛阳市环保局、汝阳县环保局分别以环保设施焦炉煤气脱硫除尘设施、破碎工序袋式除尘器、事故池等未完全建成为由，对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进行罚款。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月5日，汝阳县环保局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下达汝环（2013）78号、汝环（2014）07号文件，督促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对环保设施存在的问题要求限期整治。从交钥匙前，到交钥匙后，至提起诉讼本案审理阶段，市、县两级环保部门多次以文件形式要求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对环保设施进行整改，并两次罚款。上述交接与双方的联系及行政部门下达的整改通知、罚款，证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在五个月内已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提出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安装的设备质量问题存在，该公司认可问题存在并同意整改。在没有整改完毕之前也即不具备组织验收条件。
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诉称2013年10月份针对2013年8月6日现场勘验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使除尘器的吸力达到500pa，符合行业规定。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经公证检测的结果为除尘站装煤除尘烟气量在2890-4077m3／h之间。而合同约定的除尘烟气量为30000m3／h。从现有证据看，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值。
关于鉴定问题。双方均同意委托鉴定机构对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安装的地面除尘站消烟除尘效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如不符合，其原因是什么？改造费用多少？按照合同约定，未施工工程量及价款等问题进行鉴定。由于无鉴定机构接收，造成无法对前述问题确认。不是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放弃、不主动或不要求鉴定，其举证不能的后果不能全部由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承担。
同时，从河北凯瑞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装煤除尘改造工程技术方案看，该改造技术方案中显示：1、当前装煤除尘存在的主要问题：装煤作业时，机侧烟尘污染严重，处理机侧烟尘的除尘系统基本不起作用。其原因：（1）U型导烟管工艺本身具有的缺点所致。（2）除尘系统设计不合理，除尘管道通风面积小所致。2、当前装煤除尘存在的安全问题：（1）由于该工艺本身缺点所致，回收的荒煤气中含氧量较高，对整个化产工艺造成安全隐患，尤其对电捕焦油器造成极大的危险，在其他焦化厂已经有类似电捕焦油器爆炸的安全事故发生。（2）由于风机实际风量、风压过小，这样易造成煤气在系统中聚集，尤其易在除尘器造成聚集，从而有发生爆炸的危险。证明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设计、安装的除尘设备不仅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可能存在安全隐患。
此外，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所主张的是全部工程款。本案所涉工程是针对2×51孔焦炉设计、制作、安装，目前安装的是共用部分及1×51孔焦炉的除尘设备，另1×51孔焦炉的除尘设备尚未安装。未经鉴定，没有安装的设备部分费用无法界定扣减。
综上，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抗辩理由成立，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对所安装的除尘设备存在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剩余工程款项待有新的证据、具备条件时另行主张。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要求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赔偿行政部门的罚款。由于其产生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具体原因、责任不明确，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西安华江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6230元，由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负担；反诉费1150元，由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负担。
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上诉称：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已按约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交付了设备，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一、双方签订合同后，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按约履行了土建建设、设备制造安装和调试义务，于2011年12月7日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移交了竣工图，但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拒不组织环保部门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超过五个月应视为验收合格。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错误。1、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为了拒付货款，因此不组织环保部门验收，造成设备长期闲置，不能正常使用。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以及公证机关对除尘烟气量进行公证，均不能反映2011年12月交付设备时的除尘效果，不能依据该两项内容认定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且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恶意在设备管道上开孔，造成消烟除尘效果不好。2、环保部门对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进行处罚，其原因是整个环保设施未建成，而西安华江环保公司的除尘设备仅是其中一小部分，不能将被处罚归责于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设备质量不合格。3、河北凯瑞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所作的改造方案载明除尘效果不好的原因是导烟车存在问题，而导烟车是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发包给其他人完成，与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支付货款455.6万元、利息37.27182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答辩称：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交付设备，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一、合同约定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安装完毕调试正常后，双方共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西安华江环保公司的交付义务完成，但是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仅完成了安装并移交图纸，而未对在调试过程出现的多项问题予以解决，亦没有通过双方验收，其交付义务未完成。另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在经过双方竣工验收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才有义务组织环保部门验收。而涉案设备未经过竣工验收，导致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不能组织环保部门验收。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正确。1、设备安装后，一直不能调试合格，对于2013年1月8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所提出的试机前存在的14项问题，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亦签字确认，但至2013年7月起诉前仍未整改、调试竣工。在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组织进行的现场勘验、公证机关对除尘烟气量的公证，均证明至今设备质量不合格，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主张系设备闲置原因造成，与事实不符。2、环保部门对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进行处罚，其处罚决定载明其中一项原因为地面除尘站运行不正常，有冒黄烟现象，由此可以证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被处罚与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有关。3、河北凯瑞思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所作的改造方案载明，除尘设备基本不起作用的主要原因是除尘系统设计不合理，管道通风面积小。请求二审驳回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应否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支付货款455.6万元及利息37.271825万元。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在原审诉讼中双方经对账，无争议的已付款数额为740.313219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2月5日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代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支付民工工资7.913219万元。
二、涉案设备有部分未完成，双方对未完成部分的价款存在争议，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主张数额为390万元，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主张为34.457万元，对于该部分价款虽然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但由于无合适的鉴定机构接受而未能作出鉴定结论。
本院认为：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为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焦化工程
的机侧炉头烟处理及出焦地面除尘站工程进行设计、制造、安装、调试、交付，该合同性质为承揽合同。
双方合同约定，西安华江环保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调试正常后由双方进行设备竣工验收，以双方验收报告为准，达到该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亦是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向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付清设备款的前提条件。1、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对涉案设备进行共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2、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主张其于2011年12月7日交付竣工图即其已完成了竣工交付义务，该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另外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主张其向洛阳龙泽焦化公司交付设备后，由于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环保部门验收，应视为验收合格。但是双方合同约定洛阳龙泽焦化公司组织环保部门验收的前提是该设备已经调试正常、经过双方共同验收合格，由于该条件并不成就，在此情况下，洛阳龙泽焦化公司未组织环保部门验收，不能视为验收合格。3、根据2013年1月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整改函内容，在双方共同验收前的试机过程中设备存在14项整改内容，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整改合格，且根据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其后出具的其他整改函内容，该设备一直未调试正常，并不具备双方共同验收条件。4、根据2013年8月6日原审法院组织由双方以及第三方洛阳绿潮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参加的现场勘验，以及公证机关2014年6月24日对除尘烟气量数据监测情况，涉案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不能正常使用。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主张其2011年12月交付时设备合格，造成目前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设备长期闲置或未按规定操作保养，对此，西安华江环保公司作为承揽人，负有证明其所交付时的设备质量合格的举证义务，而西安华江环保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
综上，西安华江环保公司关于涉案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其已完成了合同义务，洛阳龙泽焦化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30元，由西安华江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黎东
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
代理审判员 陈红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亚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