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楠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友，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斌因与被上诉人赵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的（2017）皖10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斌，被上诉人赵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判决驳回赵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赵楠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并未签订真实、合法、有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行为没有生效；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链错误，每一个单独的证据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归纳的第一项争议焦点错误，争议的焦点应为“是否存在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所谓赵楠提供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所指向的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房屋买卖合同为要式合同，双方必须签订书面的合同，且居间协议也明确约定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房屋买卖合同必须为书面合同的情形下，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天，出现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判决不公正，案件导致的社会效果差。赵楠辩称：江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赵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斌将坐落于黄山经济开发区梅林大道16号黄山碧桂园栖霞映翠79幢2单元703室房屋过户到赵楠名下；2.判令江斌向赵楠支付违约金83000元；3.由江斌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楠通过黄山上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碧桂园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好房地产公司）购买江斌所有的案涉房屋。2017年1月3日赵楠作为买受方（乙方）、江斌作为出售方（甲方）、上好房地产公司作为居间方（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协议约定物业名称：黄山碧桂园栖霞映翠79幢2单元703室房屋，建筑面积约86平方米；总房价415000元；交易税费承担方式：在交易过程中买受方承担所有税费；房款支付方式：乙方同意于当天支付首付款125000元，含定金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付给甲方，余款290000元办理商业贷款按揭，待银行放贷且一次性转付给甲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江斌在出卖方签字、周晓国代赵楠在买受方签字、上好房地产公司在居间方盖章。赵楠通过上好房地产公司向江斌支付20000元定金。之后，双方又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江斌）所有房屋××于经济开发区黄山碧××单元××室房屋，建筑面积86.67平方米，该房未出租；……第四条约定：该房屋买卖价款415000元；乙方（赵楠）按下列方式按期付款：首付187000元，余款228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给甲方；第五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房款后之日起当日内向乙方按约定交付该房产；第六条约定：在办理上述房地产交易和登记手续时，国家规定的有关税、费由乙方承担，该房屋国有土地证办证费及土地出让金、契税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约定：合同生效或未过户前，甲方不得悔约，不得将此房屋再进行买卖、抵押、贷款等，如违约甲方将双倍房屋买卖成交价格赔偿给乙方；江斌在甲方栏上签字，乙方赵楠的丈夫周晓国代赵楠签字。2017年1月5日赵楠及周晓国与江斌到中国银行办理228000元的按揭贷款手续，当日赵楠向江斌账户汇款187000元，江斌退还赵楠20000元定金，并将该房的房地产证书交给房屋中介部门。2017年2月7日赵楠以江斌名义向黄山市地方税务局交纳购房的个人所得税4150元、契税16600元。同年2月16日双方到黄山市房产事务管理局办理房产交易过户手续时，由于江斌不同意配合签字，致使该房屋产权过户未果，为此双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1.《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定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制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项：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赵楠与江斌在庭审中均没有提供《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原件，江斌甚至否认原件的存在。根据法律规定，仅就证据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是下列事实可以证明该证据复印件的效力：（1）赵楠提供的其他证据及法院调取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赵楠与江斌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之后，赵楠向江斌支付购房首付款187000元、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相关税费、双方到银行办理购房余款的按揭贷款手续、江斌退还赵楠定金20000元，并将讼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给房屋中介部门等，与《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中载明内容一致；（2）双方持《存量房买卖合同》到中国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时，银行工作人员经审核在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印章，核对经办人晁靖签字”，该事实印证《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3）江斌在与房屋中介工作人员潘皓微信聊天中陈述：“我按合同正常履约，谢谢！”、“我正常履约，我无法满足他其他不合理要求”；江斌在与赵楠丈夫周晓国信息聊天中陈述：“我按合同正常履约”、“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按合同正常履行，从今天开始给您一周时间履行合同中的过户内容，请知悉，谢谢！”等，该事实证明江斌对《存量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房屋买卖内容是认可的。故赵楠所举证据及法院的调取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中载明内容的真实性，证明赵楠和江斌买卖房屋的事实成立，故该《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取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赵楠与江斌之间房屋买卖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在房屋中介部门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协议》，有双方签字及居间方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合法有效。即使双方之后没有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但赵楠根据协议向江斌支付了购房定金、首付款、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关税费，双方又一起到中国银行办理购房余款的按揭贷款手续，即赵楠已履行了购买房屋的主要义务，且江斌也接受了首付款，退还了定金，并将该房地产权证书交给了房屋中介部门，准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楠和江斌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成立。赵楠履行了购房义务，要求将讼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江斌否认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但其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主张抗辩，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江斌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存量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房屋过户期限，也没有约定该项的违约金，故对赵楠要求江斌赔偿违约金83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楠将坐落于屯溪经济开发区黄山碧桂园栖霞映翠79幢2单元703室房屋产权过户至赵楠名下；逾期不协助办理，赵楠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驳回赵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37.5元，由江斌负担800元，赵楠负担137.5元。二审期间，江斌向本院提交了从黄山市民网下载的一份评论，证明上好房地产公司作为房屋中介公司存在不诚信的行为。赵楠质证意见如下：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江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楠虽未提供《存量房买卖合同》原件，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查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协议》之后，赵楠向江斌支付了购房定金、首付款，并向税务部门缴纳购房的相关税费，双方共同至中国银行办理购房余款的按揭贷款手续，江斌接受了首付款、退还定金，并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交给上好房地产公司等事实，能够印证《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中载明内容的真实性。赵楠和江斌之间应当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履行相关义务。在赵楠已经履行了购房的主要义务的前提下，江斌应当配合赵楠将案涉房产过户到赵楠名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江斌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审判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江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江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戴英杰审判员 余淑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汪 祺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