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小明，又名乔某甲，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修武县××公路管理所副所长。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4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鸿洋，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松，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小明犯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5）温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乔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乔小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在修武县民政局办公楼工程的招投标、施工及结算过程中，被告人乔小明为感谢时任修武县民政局局长杨某给予的帮助，于2004年下半年，向杨某行贿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乔小明供述，2003年下半年，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民政局办公楼工程。民政局局长杨玉乐问我是否想做民政局办公楼工程，后来我顺利中标，承揽了这个工程。2004年下半年，我给杨某10万元现金。杨某是民政局的一把手，他说他给招投标公司的郭某乙打了招呼，让我中标。
2、证人杨某证明，2003年2月开始我任修武县民政局局长。2003年下半年，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民政局办公楼工程，当时的招投标程序还不是很规范，由业主说了算。我就让郭某乙代理了民政局办公楼工程的招投标工作。乔小明说他想承揽这个工程，他不会亏待我的。我就让郭某乙关照一下乔小明，最后乔小明顺利中标，承揽了这个工程。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他给我10万元现金。
（二）在修武县家岩陵园工程的发包及施工和结算过程中，乔小明为感谢杨某给予的帮助，于2004年下半年，向杨某行贿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乔小明供述，2003年底杨某对我说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百家岩陵园工程，问我是否愿意干这个工程，我同意。我以修武筑路工程公司的名义与百家岩陵园签订了施工合同。这个工程的业主是修武县民政局，杨某从来没有为难我，还积极协调施工单位与业主之间的关系，帮助我更好地开展工作。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为感谢杨某我给他送10万元现金。
2、证人杨某证明，2003年底，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百家岩陵园工程，我就想把这个项目交给乔小明，我主动找到了乔小明，他愿意干这个工程。民政局是业主单位，我就把这个工程交给了乔小明，签订了施工合同，我还积极协调施工单位与业主之间的关系。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乔小明给我10万元现金。
（三）在修武县敬老院工程的招投标及施工和结算过程中，乔小明先后于2005年年底和2006年年初，分两次向杨某行贿共计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乔小明供述，2005年初，杨某说葛庄敬老院工程准备干，是郭某乙的招投标公司代理的，招投标代理公司是民政局指定的，让我去报名。后来我参加招标就顺利中标。2005年底我给杨某送20万元现金，2006年初我给杨某30万元现金。
2、证人杨某证明，2005年初，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修武县敬老院工程，乔小明也找到我说他想承揽这个工程，我就给郭某乙打招呼，乔小明顺利中标承揽了这个工程。2005年、2006年初乔小明送给我50万元好处费。
（四）在修武县敬老院工程的招投标、施工及结算过程中，乔小明先后于2007年、2008年三次向杨某行贿共计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乔小明供述，2006年杨某给我说修武县敬老院工程准备干，他可以从中帮我协调，我说愿意干。后来我参加招标，就顺利中标承揽了这个工程。2007年至2008年，我在修武县敬老院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分三次送给杨某共计100万元人民币。
2、证人杨某证明，2006年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修武县敬老院工程，乔小明找到我说想承揽这个工程。我就给郭某乙打招呼，让把这个工程交给乔小明。2007年9月份的时候，修武县敬老院工程已经结束，开始进行结算，乔小明说给我100万元的好处费。
（五）在修武县福利中心工程的招投标、施工及结算过程中，乔小明先后于2009年向杨某行贿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乔小明供述，2009年，杨某给我说修武县福利中心工程准备干，他可以从中帮我协调，我说愿意干。后来我参加招标，就顺利中标承揽了这个工程。2009年底，我在修武县福利中心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送给杨某50万元。
2、证人杨某证明，2009年修武县民政局准备建设修武县福利中心工程，我就给郭某乙打了个招呼，让把这个工程交给乔小明干吧。最后乔小明承揽了这个工程。在这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乔小明给我送过50万元人民币。
（六）在修武县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的招投标、施工和结算以及乔小明女儿乔某乙工作安排过程中，乔小明于2011年下半年，向杨某行贿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乔小明供述，2011年初，我得知修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修武县财政局的2011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对外发公告进行招标。我就联系杨某说我想干这个项目，他说帮我协调。之后，我在这个项目中中了5个标段。2010年5月份我女儿乔某乙毕业后，我找到杨某，希望他能给乔某乙解决就业。2011年下半年，经杨某协调，乔某乙的人事关系被安排修武县财政局了。为了感谢杨某，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给杨某100万元现金。
2、证人杨某证明，2011年初，修武县财政局准备开展2011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乔小明说他想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我就给修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主任雍某打了个招呼，说乔小明会参加这个工程的招投标，到时候你多关照一下，后来乔小明中了这个项目的5个标段。2010年5月份乔某乙大学毕业，乔小明多次找到我，希望我能给他女儿解决就业问题。2011年初时我通过关系把乔某乙的调到修武县财政局。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乔小明给我100万元现金。
经本庭当庭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如下：
1、被告人乔小明供述，我承揽修武县民政局办公楼工程是借用修武金兴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的。杨某知道我没有开公司，这个项目是他给我协调的，也知道我借用金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的。揽修武县家岩陵园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是杨某让我干的。承揽修武葛庄敬老院工程、王屯敬老院、福利中心工程、修武县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工程、修武投资集团业务楼工程、修武县修武县郇坊大道建设工程，我是借用河南源通建设有限公司、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河南盛鼎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河南恒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的。他知道我没有开公司，也没有资质参与投标。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商丘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营部经理）证言，证明乔小明三次借用我公司资质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一次是2011年修武县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一次是2011年修武县投资集团业务楼项目，一次是修武县郇防大道建设工程项目。
（2）证人郭某乙证言，河南中桥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修武分公司代理修武县民政局办公楼工程、葛庄敬老院工程、王屯敬老院工程、民政局福利中心工程、农业综合治理开发项目工程、投资集团业务楼工程的招投标工作；2012年郭某乙的江河润泽公司代理郇防大道工程招投标活动。这七个工程的招投标活动中，修武县民政局局长杨某都给我打招呼让对乔小明参加投标的事情予以帮助和关照，让乔小明中标。
（3）证人王某乙（修武县金兴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证明，2003年乔小明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承揽了修武县民政局办公楼工程。
（4）证人高某（河南恒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证明，2006年左右，我公司叫河南源通建设有限公司，乔小明借用我公司资质进行招投标，承揽了修武县中心敬老院工程。2007年12月高某被选举为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公司名字更名为“河南恒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09年乔小明借用我公司资质承揽了修武县福利中心工程。
（5）证人孙某（新乡嘉祥钢结构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证明，2011年乔小明借用我公司资质承揽了修武县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第三标段工程。
（6）证人董某（郑州市神州泵业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证明，2011年我公司承揽了修武县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第二标段工程。后来把该工程交给了乔小明来做，我公司只负责提供潜水泵。
3、书证
（1）修武县交通局对乔小明的相关任职文件，证明乔小明于2013年10月26日被任命为修武县交通局农村公路管理所副所长。
（2）焦作市纪委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焦作市纪检委发现乔小明行贿线索后指示修武县纪委于2014年9月18日对乔小明采取“两规”措施。乔小明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交代了其向原修武县政协副主席杨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3）焦作市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修武县纪委向焦作市检察院移交乔小明涉嫌行贿的犯罪线索，乔小明到案后能积极配合检察机关供述行贿事实。
（4）修武县民政局办公楼工程、葛庄敬老院工程、王屯敬老院工程、民政局福利中心工程、农业综合治理开发项目工程、投资集团业务楼工程、郇防大道工程招标文件、投标书、合同书相关书证。
（5）修武县民政局记账凭证、杨某签发的支付工程款的票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小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乔小明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据此，以被告人乔小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万元。
上诉人乔小明及其辩护人上诉称：1、被告人乔小明在第一、二次给杨某的20万元是其主动行贿。剩余300万元是被杨某索要的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2、被告人乔小明在第一次被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应当构成自首。3、被告人乔小明揭发赵某甲收受赵某乙、张某等人贿赂的线索，且经查证属实，应某成某，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及认定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的进一步说明证实内容如下：乔小明主动交代了赵某甲收受赵某乙、张某等人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该发破案经过足以证实乔小明的揭发行为应当构成某。
关于上诉人乔小明及其辩护人上诉称被告人乔小明在第一、二次给杨某的20万元是其主动行贿。剩余300万元是被杨某索要的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理由，经查，杨某在乔小明的经营活动中，为其谋取了竞争优势，应当认定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因而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关于上诉人乔小明及其辩护人上诉称被告人乔小明在第一次被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应当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乔小明在被传唤时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他行贿的线索，其如实供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系坦白。关于上诉人乔小明及其辩护人上诉称被告人乔小明揭发赵某甲收受赵某乙、张某等人贿赂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某，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能够证实上述行为，其行为构成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乔小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乔小明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乔小明主动揭发赵某甲收受赵某乙、张某等人贿赂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其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乔小明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乔小明判处罚金的刑罚不符合刑法总则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对于行贿犯罪，因司法解释将数额标准提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并未对行贿法条的主刑进行修改，因而对行贿犯罪量刑时仍应当适用旧的法条，不应当判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5）温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小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战胜
审 判 员 原树林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