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乃刚，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党支部书记，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福苓，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殿芝，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村主任，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乃祥，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报账员，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1月2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德伟，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副乡长，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11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顺民，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政府建设办副主任，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6年11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段德伟、吴顺民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冀1003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乃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分别利用担任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村主任、村书记及报账员的职务之便，在协助管理国家征地补偿事务过程中以虚列人员及补偿项目的方式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36640元。其中，套取污水处理厂相关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87863元，套取石油作业相关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6150元，套取热电厂相关补偿款共计两笔人民币285092元，套取第三人民医院相关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1775元，套取广阳区产业聚集区项目相关补偿共计人民币125760元，上述款项，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将其中36000元私分，将26500元用于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等人的随礼。其他款项主要用于大枣林村各类不合理开支。
2010年6月，时任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主任的被告人刘殿芝伙同时任广阳区北旺乡副乡长的被告人段德伟和时任北旺乡城建办副主任的被告人吴顺民在廊坊市污水处理厂征地补偿过程中，以被告人刘殿芝以其儿子刘某2的名义虚列地上物补偿项目，骗取地上物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69600元，后被告人刘殿芝为表示感谢，向被告人段德伟送去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段德伟给吴顺民2000元。
2010年6月份，被告人刘乃刚在廊坊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过程中，以其自己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0710元。
2010年6月份，被告人刘乃祥在协助北旺乡政府发放廊坊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补偿过程中，以大枣林村村民高某、纪某2、刘某8的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834元，将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处理大枣林村不合理开支。
2016年1月27日，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主动到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11月19日，被告人段德伟主动到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11月20日，被告人吴顺民主动到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各被告人主动将所得全部赃款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殿芝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至2014年，其系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村委会主任。2012年7月至2014年，刘乃刚担任村书记，刘乃祥担任村会计及报账员。2010年至2013年，村里涉及的补偿有热电厂、污水处理厂、第三人民医院、石油打井占地、广阳区产业聚集区，村里存在大量不合理的开支，这些开支不能在财务账上正常报销，为了处理这些不合理开支，所以其和刘乃祥商议，套取补偿款的事情刘乃刚也都知道，在制作补偿表的时候虚报一些名单，陆续套取了100多万元的补偿款，这些补偿款大部分用于村里不合理开支了，这些不合理开支都是之前以备用金的形式从乡财政支取并支出的，也有一部分被其和刘乃刚、刘乃祥分了，一共私分了62500元。2010年年初，廊坊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占村里土地，村街干部协助乡政府清点被占地的地上附着物，清点工作快要结束的时候，其找到段德伟，跟他说：“我家这块承包地的地上附着物怎么办呢”，当时段德伟说：“等这项工作完了事，我们碰碰头商量商量，给你地上附着物赔偿高点”。后来其找到北旺乡副乡长段德伟，在他办公室其说：“我们家地上物补偿的事怎么办，你给照顾照顾，给我办了吧”。最后其提出需要赔50多万，最后段德伟也同意了，当时他把城建办的吴顺民叫到他的办公室，就让吴顺民签订了一份地上物补偿协议，因为当初以刘某2名义领的地上物补偿款太多，让别人一看虚假的太明显，所以又改成二份协议，但金额没有发生变化，都是52万多元。但实际上该地上只有杨树，大概有二三百棵，不会超过三百棵，有二十公分左右粗细。得到补偿款以后，其将80000元给了段德伟。刘乃刚在污水处理厂项目中没有占他家的地，但是在这个表格里有他的补偿款。他当时是临时占的这块地，不是分给他的地，也不是租村委会的地，这份表格的最后两个人纪某2和刘某9是虚假的，污水处理厂项目没有占纪某2她们家的地，刘某9这个人其根本不认识。2、被告人刘乃刚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03年7月至2012年6月，担任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党支部委员，2012年7月至2015年10月份，担任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7月，其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以后，有一天在村委会报账员办公室，其和刘殿芝、刘乃祥三人在一起，刘殿芝说村里有不合理开支，需要处理处理，其听了以后没说什么，后来，报账员刘乃祥拿着补偿款的发放表找其签字，其也没多想就签了，但是具体是谁和具体金额其不清楚，这些都是刘殿芝和报账员刘乃祥办的。其从报账员刘乃祥手里拿了23700元，用于个人随礼和开支了，这些花的钱，只能是报账员刘乃祥弄虚作假套出来的。2000年左右，廊坊市市政一公司东边墙头外头有一条子地，全是砖头什么的建筑垃圾，当时村里都没人要，其就归置一下，自己种上了杨树。在2010年左右，廊坊市污水处理厂在村里占地，这块地也被占了，就给了其20710元补偿款。3、被告人刘乃祥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1987年开始，担任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的村会计和报账员。其、刘殿芝、刘乃刚在征地补偿过程中，负责协助政府做征地补偿工作，具体包括征地前的测量，统计被占地户，制表申报补偿，发放补偿款，有时候还要给被占地户做思想工作，乡政府是城建办负责这些征地的事，他们来人，村里配合、协助。村里以发放补偿款的名义从镇财政支领备用金，这些备用金应该是发放给各家各户的，但是这中间分了一部分用于平息上访、不合理开支，备用金就出现了亏空，其就问村主任刘殿芝怎么办，刘殿芝和其商量以虚列人名、多报数额的方式套取补偿款。刘乃刚2012年之前是支部委员，也从其这领过一些钱用于不合理开支，虽然没和他说这些钱是从哪个具体工程补偿中套取的补偿款，但他应该知道这是套取出来的补偿款，2012年之后他被选为村支书，每次报账需要村支书、村长的签字，刘乃刚也知道套取补偿款的事。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村里套取污水处理厂五笔共计487863元，套取石油作业补偿款两笔共计16150元，套取热电厂相关补偿款两笔共计285092元，套取第三人民医院相关补偿款121775元，套取广阳区产业聚集区相关补偿款125760元，共计人民币1036640元。这些补偿款都是其从北旺乡财政所领取现金支票，然后其把现金支票存到其的北旺乡信用社个人存折上，真实的发下去了，以虚假形式骗取的补偿款就留在其银行折子里。其从这些补偿款拿了20300元用于个人随礼和开支了。其问刘殿芝村里一些不合理开支怎么办，刘殿芝跟其说有什么开支让其看着处理处理吧，其统计了一下村里的账，在污水处理厂占地补偿时有机会处理这些不合理开支，其就在污水处理厂占地补偿表上最后加上了高某、纪某2、刘某8三户，共套取了92834元，其把做这张表的事跟刘殿芝说了，刘殿芝说知道了，其将这些钱用于处理这些不合理开支。4、被告人段德伟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08年4月至2011年11月任北旺乡党委委员、副乡长职务，分管农业、土地、城建等工作。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在北旺乡大枣林村征占110亩土地，建设廊坊市污水处理厂。征地都在村里，前期是其代表北旺乡政府和大枣林村村委会主任刘殿芝沟通，并和大枣林村的村干部开会给他们布置这项工作，村干部根据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市区分局划定的污水处理厂项目的占地范围统计各户名单。然后北旺乡政府和大枣林村委会和被征地村民共同对地上物及青苗进行清点确认，确认后签订补偿协议。参与这项工作大枣林村主要是村主任刘殿芝、刘乃刚及村会计刘乃祥，乡政府城建办工作人员主要有其、吴顺民和杨某等人。在清点地上物的过程中，大枣林村主任刘殿芝找其说：“我们家有块地在这次征地中被占上了，您多照顾下”。其当时跟他说：“没问题，你在补偿过程中多出点力，把活推下去肯定不让你吃亏”后来在补偿工作到尾声的时候，有一天，其和吴顺民到大枣林村村委会找刘殿芝，其想清点他家地的地上物，好和他协商地上物补偿的事情，刘殿芝说：“别去了，地上那呢，我知道我家地上物有什么东西，我直接给你写上就算了”。其说：“你自己写吧，别太过了”。当时刘殿芝就填了一张地上物清点表，但是其看了看填的虚的太多，太离谱，其就没有同意，其和吴顺民就走了。过了几天，刘殿芝到乡政府找其商量他家地上物补偿的事情，对其说：“小段，咱们商量商量我们家地上物补偿的事，我这辈子也就赶上一回，你给弄弄，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其什么也没说，最后商量按50万左右签补偿协议。其就让吴顺民到其办公室，其告诉他：“你做一份50万多元的补偿协议跟刘村签了”。吴顺民也没说什么，最后以刘某2的名义签订了一份金额大概是52万多的补偿协议，后来大枣林村出现几个钉子户没签协议，他们总告刘殿芝得的补偿多，在处理上访的过程中，其就问刘殿芝：“你家这块地是你的还是你儿子刘某2的”，刘殿芝：“这块地是我们爷俩的”。其建议刘殿芝将这份52万多元的协议，分称两份，以便如果有人要查看刘殿芝的补偿协议，就可以把刘殿芝的协议拿出来让他们看，这样补偿数额小，可以平息上访。刘殿芝领到补偿款以后，将其中80000元给了其。5、被告人吴顺民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2010年，其当时任北旺乡建设办副主任。2010年，北旺乡大枣林村的廊坊市污水处理厂补偿工作即将结束的时候，有一天段德伟叫其一起去大枣林村村委会找刘殿芝，商量刘殿芝家的地上物补偿情况，段德伟跟刘殿芝说：“你那地上物补偿协议怎么还不签，要不然去你地里去看看有什么。”刘殿芝说：“不用，我心里有数”。段德伟让刘殿芝自己列地上物补偿单子，刘殿芝就列了出来，段德伟一看，跟刘殿芝说：“你这太离谱了，你再琢磨琢磨吧，弄个差不多的”。后其和段德伟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段德伟叫其去他的办公室，一开始就其跟段德伟在办公室，段德伟说：“刘殿芝在大枣林干了多年的村干部，也不容易，多给他照顾照顾”，其说行。过了一会，刘殿芝进来了，其就去楼上拿协议，其将补偿协议和补偿标准拿到段德伟办公室后，段德伟跟其说：“你就按50多万元写吧”。于是其就本着50多万给刘殿芝填写补偿协议，填写完后，其将金额告诉他们两个人，他们俩说行。刘殿芝将这笔50多万元领走后，过了一段时间，段德伟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段德伟说：“把给刘殿芝补偿50多万元的协议拆成两份吧，村里有告状的，原先的那份协议就作废吧”。廊坊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占地补偿工作快要结束时，段德伟把其叫他的办公室，段德伟拿着一沓现金（2000元）交给其，并说：“这段时间挺忙的，也没少受累，拿着回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其推辞了一下，也没推辞掉，就接过来，另外，其记得段德伟还给过其两次钱，每次1000元，共计2000元，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廊坊市污水处理厂占了其家的土地，但都是杨树，没有果树，占了0.36亩麦地，0.46亩白地，这些都分给其儿子了，一个叫刘国新，一个叫刘国强。再也没有领取过其他补偿款。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有一块4亩左右的承包地。2010年左右，廊坊市污水处理厂工程占用了其的这块承包地，这块承包地上就是杨树，其父亲刘殿芝具体操办的，其领了三万多元的地上补偿款。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廊坊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征用其家的地，但是其没有在征地协议上签字，乡里的人给其地上物补偿款为47000元，刘殿芝家的地和其家的一样多，也是三亩多，地上都是杨树，没有别的树，其听说他家的地是四十三万一亩，别人家的地价格都低。9、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开始，其担任北旺乡财政所主管会计，在其任职期间，其参加了北旺乡大枣林村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主要包括上级部门给北旺乡财政所拨付这个项目的补偿款，还有就是财政所根据北旺乡城建办公室提供的发放表给补偿户通过银行拨付补偿款。李某2的证言所证情节与证人龙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原北旺乡大枣林村庄村大队会计兼三片会计，负责三片的各种报表，协助上级处理征地工作。刘乃刚系原村支部书记，他家有三片地，其中在小站后，有二亩左右的地，邓坟中节油二亩左右的地，还有万庄后有一块地，大概有四亩。他家的地和廊坊市污水处理厂这个工程没有一点关系。刘某10的证言所证情节与证人刘某3所证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补偿表中高某，1.65亩，合计款31350元，不是其领取的，字也不是其签的，也没人给过这笔钱。证人刘某9、纪某1、张某2、李某1、刘某4、张某3、张某4、赵某、张某5、齐某、庞某、许某、罗某、刘某5、王某1、刘某6、刘某7、王某2、张某6等人的证言所证情节与证人高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12、检察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殿芝等人虚报补偿款为469600元。13、补偿协议书，记账凭证、发放表等书证证实，在协助办理政府征地补偿过程中，以虚列人员及补偿项目的方式套取污水处理厂、石油作业、热电厂、第三人民医院、广阳区产业聚集区项目相关补偿款情况。14、干部任免通知书、人事任免批复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的任职情况。15、检察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到案说明及中共廊坊市广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乃刚、刘乃祥构成犯罪，数额巨大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分别利用担任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村主任、村书记及报账员的职务之便，在协助管理国家征地补偿事务过程中以虚列人员及补偿项目的方式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36640元，刘乃祥在协助北旺乡政府发放廊坊市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补偿过程汇总，以大枣林村民高某、纪某2、刘某8的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92834元，三人共同套取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村里各类不合理开支，刘乃祥个人虚列的款项全部用于村里各类不合理开支，三被告人并没有将这些款项据为己有。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关于此项的指控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乃刚辩护人提出刘乃刚系从犯且20710元不应认定为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殿芝、刘乃祥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均能证实，三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协助管理国家征地补偿事务过程中，积极主动以虚列人员及补偿项目的方式套取国家补偿款，并私分所得款项且刘乃刚明知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仍以自己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有证人刘某3的证言、补偿协议书，记账凭证、发放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辩护人关于此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段德伟辩护人提出段德伟的贪污数额为8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殿芝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证实，因廊坊市污水处理厂在广阳区北旺乡大枣林村占了其土地，其和段德伟共同商议虚列地上物补偿项目，然后让吴顺民按照他们商议的结果填写合同，骗取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69600元。有被告人段德伟、吴顺民的供述，补偿协议书，记账凭证，发放表，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辩护人关于此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殿芝、段德伟、吴顺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者单独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乃刚、刘乃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犯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殿芝、刘乃刚、刘乃祥、段德伟积极主动，系共同主犯，但被告人吴顺民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五被告人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动退还所得全部赃款，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殿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段德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刘乃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刘乃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吴顺民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刘乃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刘乃刚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乃刚、原审被告人刘乃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刘殿芝、段德伟、吴顺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或者单独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考虑到上诉人刘乃刚具有自首、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可依法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3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7）冀1003刑初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三、上诉人刘乃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