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2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刘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兴隆县兴隆镇北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玉，男，1970年12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生，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兴隆县。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玉、陈凤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请求将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质保金153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罚息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把本案关键证据《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验收单》当作废纸。1、《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按当地环保标准验收，排放符合设计标准（试运行之日起2个月内检测，否则按合格处理）。”2013年11月29日试运行，一审仅凭一份不符合法律要求的环境监测站的“说明”居然认定设备不合格。2、《设备验收单》已经证明当事人及监理单位一致确认“该布袋除尘器从设计、制作、安装、调试都按国家标准严格执行，经检验为合格产品；冷、热态运行各项指标均达到合同要求；并通过72小时运行性能考核验收为合格。”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把质保期内供方的质保义务（如技术指导、调试、保养）等同于质量问题。一审判决错把环境监测站“说明”里的“监测数据”当作“检测数据”。环境监测数据是实时数据，影响实时数据的因素很多。环境监测站2013年3月监测数据出来后，未在随后的几年内要求被上诉人整改或者进行罚款，足以推断设备符合要求。环境监测站“说明”恰恰证明设备合格。三、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明显不足。1、本案没有质量鉴定报告或者其他任何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设备出现了质量问题。在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本案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2、环境监测站不是质检站，没有质量鉴定业务。况且该站“说明”特别指出“监测数据，不评定监测结果是否达到环保要求。”据此“说明”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约定标准”没有法律依据。3、所谓656892元的损失，既没有损失原因鉴定结论，也没有第三方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更缺少损失责任划分的依据。4、所谓656892元的损失，真实性完全无法确定，既无法解释发生的合理性，也无法确定与1、2、3号设备的关联性。5、所谓656892元的维修费，被上诉人未曾告知上诉人，更未经上诉人同意。即使假定需要维修，只有在责任人无力维修或者拒绝维修时，方可找他人维修，且需要通过招投标等合理方式进行。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因质保期已满，上诉人要求质保金及利息损失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明显证据不足，依法应该予以驳回。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安装的布袋除尘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也达不到合同特定目的标准（即达到2012年1月1日起实施GB13223-2011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国家环保。在2013年8月19河北省环保厅对答辩人新增的1×75吨／小时高压循环流化床锅炉270号环境影响评价批复文件第三点第4项加强废气污染防治中明确规定“使用布袋除尘器，外排烟气必须满足《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表1标准限值要求。”该标准规定从2012年1月l日起新建火力发电锅炉烟尘排放限值达到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476.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罚息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323.000.00元自2013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3.000.00元自2014年11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损失18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9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LMB-3200-8型号的袋式除尘器出售给被告，总价款1,530,000.00元，合同对质量要求、验收标准及结算方式作出约定，其中第六条约定：“按当地环保标准验收、排放符合设计标准（试运行之日起2个月内检测，否则按合格处理），质保期为72小时，运行后一年或发货日起18个月”；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地点：合同签订后，需方首付合同总价30%作为订金，货到进厂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提供需方验收报告）付合同总价30%，留合同总价10%质保金一年”。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75T/H锅炉配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该协议4条设备规范中注明，除尘器保证出口烟尘浓度：﹤50mg/m3”。2013年11月29日原、被告及第三方监理单位吉林省吉华电力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单上签署验收合格意见。被告未付货款323,000.00元，质保期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2014年3月22日兴隆县环境检测站依职权对被告鹏生热力公司锅炉进行季度监测，并出具冀兴环测字2014第（014）号检测报告，其中3#锅炉废弃检测结果的总排口烟尘（脱硫塔口）为119mg/m3。超出双方技术协议69mg/m3。被告与原告柏乐公司杨海东联系，原告派技术员杨志能指导改造维修，仍不能达标后，2014年8月杨海东代表原告柏乐公司到被告鹏生热力公司现场，拍摄照片后称回公司商量解决办法，但回去后一直未对不符合环保要求的设备质量问题给予答复和解决。被告也未付质保金15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验收单、75/H锅炉配套布袋除尘器技术协议、赵汉春的证明及照片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原、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及有第三方监理单位签署验收单，双方认可，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鹏生公司反诉原告柏乐公司设备质量不达标，于2014年8月5日和2014年8月22日给被告柏乐公司发出两份传真，要求其解决设备质量达不到环保标准的问题，反诉被告不予认可，并否认接收到两份传真文件，但在设备质保期内原告柏乐公司已实际派技术人员指导解决维修设备质量的问题，也一直未对设备质量不达标的问题予以解决。反诉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鹏生公司反诉主张在与原告柏乐公司联系未对设备质量不达标的问题进行解决维修后，于2015年9月25日委托第三方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3#锅炉除尘器大修。被告提供了与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维修合同和第三方维修费656,892.00元的发票，以500,000.00元的现金收据及背书转账汇票500,000.00元的方式予以给付第三方维修费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鹏生公司主张原告设备经兴隆县环境检测站季度检测报告显示锅炉烟尘排放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并提供2014年3月22日兴隆县环境监测报告，该监测报告3#锅炉监测烟尘为119mg/m3，而双方技术协议标准为﹤50mg/m3，原告设备未达到需方验收标准。被告反诉原告设备质量不合格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出卖的设备质量于2013年11月29日由原、被告及第三方监理单位签署了设备验收单，并通过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为合格。设备安装的质量得到了双方的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给付设备款32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柏乐公司在质保期内没有解决设备质量问题，影响了被告鹏生公司的生产运行，被告鹏生公司委托第三方将设备进行了维修，故该质保金应抵扣被告鹏生公司对设备的维修费用。被告鹏生公司主张原告出卖给鹏生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达不到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约定标准，有兴隆县环境监测报告予以证明，并在质保期内通知了原告要求解决设备质量问题，有被告发送原告的传真文件，并原告派人指导维修予以证实。合同约定供方柏乐公司承担质量保证期一年的维修义务，而被告鹏生公司在发现设备质量问题发出通知后，柏乐公司虽派人维修，但设备质量问题一直未得到有效解决的情况下，被告鹏生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除尘器所支出的656,892.00元费用，应由柏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鹏生热力公司反诉要求柏乐公司赔偿维修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的设备维修费用656，892.00元，与原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质保金153，000.00元相抵后，再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的设备维修费用503，892.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一份，提交关于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热电联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一份，提交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2013年12月16日、2014年3月20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2月20日监测报告5份，拟证明监测数据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标准，也超过国家强制标准。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监测点位是1#兴隆县鹏生热力锅炉烟气总排口，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有很多烟囱，1号、2号锅炉是2009-2011年安装的，总排口达标与否均不能证明3号锅炉是否存在问题。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至少两方按照正规途径进行检测，故该监测报告不能采信。经审查，本院对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火电厂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关于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热电联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2013年第四季度、2014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季度监测报告，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向本院出具了关于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国控污染源2014年1季度监督性监测报告《兴隆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废气污染物监测报告》(冀承环测字【ZDY2014】-013)、（冀承环测字【ZDY2014】-028）、（冀承环测字【ZDY2014】-047）、（冀承环测字【ZDY2013】-059）、（冀承环测字【ZDY2014】-064）中相关内容的说明。该“说明”内容为：1、2013年第四季度、2014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季度监测报告中第二章节第54条监测点位写明：“1#”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锅炉烟气总排口，上述中“1#”应为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烟气监测孔（监测点位）的唯一编号，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有组织排放废气共计一个排放口，为废气总排口。2、综合上述五份监测报告中监测结果可见，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废气总排口锅炉烟气中所检污染物监测结果均符合《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01)中二类区II时段标准限值，该公司锅炉烟气于承德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期间，所检项目为达标排放。经对该“说明”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说明”的真实性、客观性认可，均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监测报告对涉诉3#锅炉布袋除尘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兴隆县环境检测站2014年3月22日冀兴环测字2014第【14】号检测报告未有检测结论，监测点位为总排口，且兴隆县环境检测站于2017年4月6日出具“关于冀兴环测字2014第【14】号检测报告的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2014年3月20日兴隆县环境监测站依据职权对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3#锅炉进行监测，并于3月22日出具监测数据。检测站只负责出具监测数据，不评定监测结果是否达到环保要求。另监测站没有特殊要求，一般按季度进行监侧”。另查明，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委托第三方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3#锅炉除尘器大修，并签订《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3#锅炉除尘器大修合同》一份。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3#锅炉除尘器大修时使用的骨架型号规格为φ150×5980与涉诉技术协议设备清单笼骨型号规格φ155×6000不一致。技术协议设备清单中未有文氏管，但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在维修时使用了700个文氏管，庭审中，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对因为何种原因维修时使用700个文氏管表示不清楚。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维修时使用的设备部件没有向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明细价格。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供的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维修费656,892.00元的发票中载明，服务名称为除尘器，单位为套，单价为1122892.3077元，该发票中的单位、数量、单价明显与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不相符。再查明，庭审中，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确认其委托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3#锅炉除尘器维修结束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但其没有将更换下来的是否存在问题的设备部件提交相关部门封存或者对涉诉设备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过环保部门的整改通知和环保部门的罚款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3号锅炉布袋除尘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是否通知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维修费656892.00元是否正确。一、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所规定的“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所供的3号锅炉布袋除尘器达不到环保要求。但在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所供设备安装调试后，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吉林省吉华电力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一致确认该布袋除尘器经过72小时运行性能考核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在该设备验收单中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设备安装及质量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监测报告中的监测点位1#位“锅炉烟气总排口”，并非3#锅炉，监测报告与诉争设备质量缺少关联性。因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32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检测期间应为试运行之日起2个月内，否则按合格处理。而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检测期间对设备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8月5日和2014年8月22日两次文字传真联系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要求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是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文字传真为复印件且上面传真号有改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将该传真发送至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不认可收到过该份传真。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亦未有提交该文字传真原件对文字传真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因此，在设备质保期内，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履行了通知维修义务，该设备质保期至2014年11月28日届满。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53000.00元。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支付质保金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应自2014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罚息利率向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鹏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主张其委托第三方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3号锅炉除尘器进行大修，但其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3#锅炉除尘器大修合同》中仅约定了合同总价款，并未写明价格明细，使本院无法判断各设备部件的价格是否合理，且使用的维修设备部件与技术协议中设备清单中的技术参数不一致，该锅炉除尘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未经过相关部门鉴定，在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发律师函催收货款后，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称其是在2015年11月3日维修结束的，其维修时也未能将更换下来的零部件进行封存。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提交的维修发票的单位、数量、单价与维修合同的数量、价款不相符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北京蓝昊节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3号锅炉除尘器进行了大修，不能以此作为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主张损失存在的客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反诉主张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其维修费用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维修费656892.00元于法无据，应予纠正。待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有充分、确实的合法证据予以佐证时，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罚息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维修费用656892.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一、被告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7）冀0822民初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江苏柏乐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质保金15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0.00元、反诉费1990.00元，合计10430.00元，由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00元，由被上诉人兴隆县鹏生热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梅审判员  孙琳丽审判员  刘 音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