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23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忠暑，男，生于1987年1月23日，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蓬安县相如镇，2009年11月16日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5年12月25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蓬安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蓬安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全胜，男，生于1965年2月17日，汉族，住蓬安县相如镇。系石忠暑父亲。
辩护人胡秀君，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忠暑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运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忠暑及其辩护人石全胜、胡秀君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8月26日蓬安县人民检察院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6日，蓬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恢复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忠暑的父亲石全胜（另案处理）于2015年12月在位于蓬安县相如镇罐子坝村6组的老地基上修建房屋，但其建房用地呈报未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同意，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认定其为违法建设，于2015年12月17日上午对石全胜下达了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要求其立即停止建设，接受处理。石全胜认为报批修建房屋手续虽然没有被审批同意，但自己是合法建修，仍然继续违法修建房屋。2015年12月17日下午，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发现后赶到现场制止施工，遭到石全胜及石忠暑的阻拦，石忠暑手持木棒、扳手、匕首对执法人员进行殴打，阻碍执法，导致执法人员蒲某、蔡某等人受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忠暑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忠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石忠暑在开庭审理中的辩解、辩护意见是：执法人员当天不是现场制止，是强拆，不文明执法，他才去制止的。他是自首，因在被抓获当晚，他和其老婆商量第二天去自首。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是：1.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行政执�人员不具备行政执法资格，超越权限违法执法；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受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石忠暑无暴力阻碍执法。因此，石忠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石忠暑前罪系防卫过当、过失致人死亡，不属累犯。
经审理查明：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由蓬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执法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和蓬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和建设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组成。
2015年12月，被告人石忠暑的父亲石全胜在位于蓬安县相如镇罐子坝村6组的老宅地上修建房屋，但其建房用地呈报未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同意。2015年12月17日，蓬安县相如镇人民政府书面申请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依法对石全胜违规建房行为进行处理�同日上午，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对石全胜送达了《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要求其立即停止建设，接受处理。当日15时许，该大队执法人员发现石全胜家违规建房仍在施工建设，口头要求其停止建设。当日17时许，该大队执法人员发现石全胜家违规建房还在施工建设，遂进行现场制止施工，遭到石全胜及石忠暑的阻拦，石忠暑手持木棒、扳手、小刀对执法人员进行殴打，阻碍执法，导致执法人员蒲某、蔡某等人受伤。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忠暑的亲属向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账户汇入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3,9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石忠暑年龄等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2日，蓬安县公安局对石忠暑上网追逃，2015年12月25日21时许，蓬安县公安局民警在蓬安县睦坝乡街上一房屋内将石忠暑抓获。
4.蓬安县人民政府蓬安府函[2013]12号“蓬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整合组成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批复”，证实蓬安县人民政府同意整合县土地执法监察大队、县规划和建设监察大队，新组成“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县土地执法监察大队、县规划和建设监察大队现有的机构、编制、人员、经费渠道按原规定保留不变。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负责全县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和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务必加强巡查执法，重点加强对违法违规行为的清理和整治。
5.蓬安县相如镇村建环卫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及“建设行政许可审查意见通知书”，证明蓬安县相如镇村建环卫服务中心于2015年9月中旬在对石全胜、沈某（石全胜儿媳）申请改建房屋进行现场踏勘，发现该户申请建房地点距离旅游环线道路较近，同时位于县殡仪馆迁建区域。因此，认为该户不符合改建房屋条件，并将该初审意见电话告知了申请人。2015年12月28日向申请人出具了暂缓接件的建设行政许可审查意见通知书。
6.石全胜申请“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等相关资料，证实石全胜申请的建房未获得批准机�的批准。
7.蓬安县相如镇人民政府“关于处理罐子坝村六社石全胜违规建房行为”的函，载明相如镇罐子坝村六社石全胜已于2014年纳入无房户补偿对象，现其在未取得任何建房手续的情况下，违规修建房屋，镇、村多次到现场制止其违规建房行为，但石全胜继续违法建房。该镇特向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申请依法对石全胜违规建房行为进行处理，对违规建筑予以拆除。落款时间2015年12月17日。
8.“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蓬综停建[2015]第157号“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及“执法文书送达回执”，证实2015年12月17日，因石全胜在相如镇罐子坝村6组未取得用地手续，擅自修建房屋，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接受处理。该文书于2015年12月17日送达，由石全胜之女石某2签字代领。
9.执法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书”，证实王某、潘某、周某、蒲某1、郑某、蒲某、吴某、谢某、胡某系“蓬安县规划和建设”执法人员，蔡某受聘于蓬安县规划和建设监察大队；和小军、黄四海、ＸＸ系“蓬安县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
10.蓬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蓬安县惠民医院“病历记录”，证实蔡某右手掌近腕关节处见两处类园形1.6×1.9cm、1.5×0.6cm表皮剥脱；右手背中指、环指、小指见五处不规则0.5×0.5cm、0.4×0.5cm、0.6×0.6cm、0.7×0.3cm、0.5×0.5cm的表皮剥脱；手环指掌侧远端指节见一1.7cm创口。蒲某右额部发际区外见一1.7×1.3cm不规则表皮剥脱。胡某左足外踝前侧见一4.5×4.0cm青紫淤血。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忠暑因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11月16日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3月17日刑满释放。
12.蓬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蓬安县公安局未找到案发时石忠暑所使用的木棒、扳手、匕首。
13.现金缴款单，证实案发后，石忠暑及其亲属向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账户汇入赔偿款人民币13,988元。
（二）证人证言
1.沈某证实，他是蓬安�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7日，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收到蓬安县相如镇的“罐子坝村6组石全胜家违法建房”的函，ＸＸ等人就到现场发现石全胜修建的房屋没有建房手续，对石全胜下达了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并要求现场工人停止施工。当日15时许，吴某等人到现场发现工人在施工，吴某口头下达了停止建设的决定，石全胜及其家人当时同意，并叫工人离开了施工现场。当日17时许，吴某等工作人员又到现场，电话告知他石全胜家仍在继续施工。他组织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赶往现场。他们到现场发现房顶已经浇灌了5、6平方米的混凝土，他叫石全胜停止施工，石全胜不同意。他安排执法人员到房顶叫工人下去，石全胜就去阻拦执法人员，双方发生推搡，石忠暑在楼下拿了根木棒爬上楼，他在楼下�见“嘭”的一声，看见蒲某用手把额头蒙住，有人说执法队的人员受伤了，他爬上楼看到蔡某手在流血，石忠暑左手拿着扳手、右手拿了一把小刀乱舞。他上去制止石忠暑的过程中，石忠暑用扳手把他的左手小拇指和左手背打肿了，还用刀掇到他右边腰部，由于衣服穿得厚没有受伤。后石忠暑跑了。
2.ＸＸ证实，他是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7日，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接到相如镇的“罐子坝村6组石全胜家正在修建房屋”的函。当日11时许，他和夏某等人到现场发现石全胜所修的房屋正在施工，当时石全胜的女儿石某2在家，他们当场发了“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由石某2签收的，并通知石全胜到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队接受调查。当日18时许，他到现场发现房屋正在浇灌混凝土。后执法人员上楼去了，他没上去。后听说几个执法人员受伤了。他们去执法向当事人出示了工作证。
3.吴某证实，他是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7日15时许，他和夏某等人到石全胜修建房屋现场看到钢筋架已经搭好准备浇灌混泥土，他给周某1说不能施工，周某1表示同意，他们就回去了。当日17时许，他和几个执法队人员又去现场发现正在浇灌混凝土，他们叫石全胜不要施工，石全胜不同意，他打电话告知了沈某。后沈某就带了大约20个执法人员到现场，他和几个执法队员上楼叫工人不要施工了，石全胜就阻止他们，双方发生拉扯。周某1抢他们手上的撬棍，在此过程中，周某1倒在地上。后他去开了一下车回来看见蔡某手在流血，石忠暑手上拿了�把小刀在挥舞。他们在执法过程中，执法证一直挂在胸前。
4.蒲某、蔡某、胡某均证实，他们是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12月17下午，他们到石全胜家正在修建房屋现场看到石全胜家修建房屋的工人正在施工，他们约20个执法人员叫工人停工，当时执法人员和石全胜、周某1发生争执、抓扯。在房屋楼上石忠暑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并用木棒打在蔡某背上和蒲某前额，致蔡某、蒲某受伤。在执法人员抢石忠暑的棒过程中致蔡某右手拇指被钢筋扎了一个口。后石忠暑一手拿小刀，一手拿扳手和执法人员对峙。
蒲某和胡某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了石忠暑。
5.杨昌胜证实，他负责给石全胜家修建房屋浇灌混凝土。2015年12月17日15时许，吴某等3人来到工�说石全胜所修建的房屋属违法建筑，要求停止施工，他就叫工人停止施工，吴某等人就走了。当日16时许，他们正在架设浇灌混凝土管道时，吴某等人又来了，要求停止施工。当石全胜拿出相关手续和吴某交涉时，来了几车执法人员，拿着锤子、撬棍要上去拆房子。石全胜和周某1在阻拦执法人员过程中，周某1当场倒地。后几个执法人员上楼用锤子砸楼板，石全胜就去抢锤子，双方抓扯在一起。这时，石忠暑拿起一根木棒向一个执法人员打了一棒，后10多个执法人员把石忠暑围住，其中一个执法人员把石忠暑按在混凝土上。后石忠暑下楼跑了。
6.杨某、刘某、唐某、石某3均证实，2015年12月17日，他们都在给石全胜家修房工地绑扎钢筋。当日11时许，有执法人员来叫他们停工，并给石某2发了“停建通知书”�当日17时许，执法队人员发现工地在浇灌混凝土，就阻止施工。后执法人员就拿的锤子、撬棍去拆房子，石全胜和周某1就去阻挡，发生抓扯。后执法人员上楼砸楼板、撬木板，石忠暑捡了一根木棒朝执法人员打，执法人员有人受伤。
7.李某证实，2015年12月17日14时许，他到罐子坝村石全胜家去结工钱。当日16时许，石全胜家房子正在灌混凝土，来了4、5个执法人员叫停工，灌混凝土的工人继续施工。过了一会儿，来了10多个执法人员，石全胜把修建房屋的手续拿给执法人员看，其他执法人员就拿着撬棍、铁锤往石全胜修房子的地方去了。后几个执法人员到楼上，石忠暑上去和执法人员发生争执，一个执法人员拿着铁锤砸了一下楼板，石忠暑捡了一根木棒朝砸楼板的执法人员身上打了一下，其他10多个执法人员冲了过去把石忠暑按在了刚浇的混凝土里面。后他看见一个执法人员的手在流血。
9.石全胜证实，2008年他在蓬安县相如镇罐子坝村的老房子成为了危房，镇政府和村委会担心出安全事故，将老房子拆了，只剩下墙体和地基。2010年在老房子地基上建房，一楼的主体完工，准备修二楼。2015年6月，他继续修建该房子。2015年12月17日17时许，工人打电话说执法大队要拆房子，他到现场把相关手续给吴某看，并解释他建房是合理、合法的。他往房子地方去，他看到周某1躺在地上，他就往周某1方向走，被执法人员摔倒在地上。后有执法人员爬上房子拆钢筋、拆木盒，10几个执法人员把石忠暑按倒在混泥土里打，他去拉架的时候被5、6个执法人员按倒在地，他站起来看到按他的执法人员手被划出血了。后执法人员把石忠暑逼到跳下楼跑了，10多个执法人员就去追石忠暑�
2013年，他向村、镇相关部门递交了恢复房屋二楼一底原样的申请，申请书上有村民签字，村委会、相如镇国土所、蓬安县旅游局、交通局的公章，相如镇建管所至今没有回复，按照法律规定，他有权对房屋恢复原样。
10.石某2证实，2015年12月17日11时许，几个穿制服执法人员给了她一张“停止建设决定书”，她在送达回执上面签了字，并按了手印，执法人员叫她下午到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做笔录。
11.周某1证实，2015年12月17日17时许，穿制服的执法人员拿着撬棍、锤子到她家修房子工地拆他家正在修建的房子。后很多执法人员把石全胜围着发生争执。后她就去抢执法人员的撬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在地上了，她就一直倒在地�，直到有人把她送到医院。
12.祝某证实，2015年12月17日下午，他到石全胜修建房屋工地，看到石全胜和执法人员交涉，执法人员把石全胜和周某1围起，双方有身体接触，但是都没有动手打人，后看见周某1倒在地上了。
13.梁某证实，他是蓬安县国土资源局相如国土所副所长。2015年以来，他们发现石全胜家没有审批情况下修建房屋，他们告诉石全胜不能建房及理由。后石全胜家继续在修建房屋，他们就写了一份情况报告请求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进行处理。
14.沈某1证实，他是蓬安县罐子坝村村长。2015年，石全胜在没有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村原基地上修建房屋。他们村上干部多次劝说，石全胜还是要坚持修建，他们将相关情况以书面形式向镇政府进行�报。
（三）被告人石忠暑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17日11时许，有4个执法人员（其中三个穿制服）到他家建房的工地照相，并说不能再施工了，后执法人员叫石某2签了字。当日17时许，建房工地正在浇灌混泥土，又来了5个执法人员，叫他们停工，并把一辆黑色的轿车挡在罐车前面。后石全胜回来和执法人员交涉，在此期间，工地一直在施工。后又来了两车执法人员，手里拿着撬棍、锤子等工具到修房子的地方，执法人员说房子是违规建筑，要拆除，与石全胜发生抓扯，他打电话报了警。后几个执法人员爬上楼，他拿着一根木棒和扳手也上去，其中一个执法人员用锤子敲木板、一个执法人员用撬棍撬木板，他就拿着木棒走过去叫不要拆房子，执法人员把他按倒在混凝土上打，他用扳手打执法人员。后他看到一个执法人员受伤了。后他右手拿着随身带的水果刀、左手拿着扳手说“离我5米远”，执法人员就没有过来了。当时执法人员没有出示强拆手续，也没有出示工作证。
（四）视听资料（光盘二张）及视频中剪截的图片58张，证实石全胜与执法人员抓扯过程；石忠暑从腰间拿出扳手击打执法队员头部，而后，又一手持扳手一手持刀与执法队员对峙等情况。
本院针对被告人石忠暑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本案中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执法人员是由蓬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执法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和蓬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规划和建设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组成，因此，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履行的是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和城乡规划建设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责，对全县土地和城乡规划建设违法行为有行政执法权。建房户石全胜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建房，属违法占地、建设，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受其违法建设所在地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对石全胜违法占地、建设进行处理，执法人员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属“依法执行职务”。
案发当日，蓬安县城建国土综合执法大队的执法人员前往建设工地查看，并要求石全胜停止建设，但其仍继续施工，违法行为一直在持续状态，执法人员带领辅助人员现场对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在�过程中，被告人石忠暑使用木棒、扳手、小刀对执法人员进行威胁、殴打，致执法人员蒲某等人受伤。被告人石忠暑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虽然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也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并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故，对辩护人关于“石忠暑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石忠暑在案发后逃跑，后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石忠暑在庭审中辩解“在被抓获当晚，他和其老婆商量第二天去自首”，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石忠暑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其关于“是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忠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判决虽认定其是防卫过当，但定性为故意犯罪，并非过失犯罪。因此，被告人石忠暑系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辩护人关于“石忠暑前罪系防卫过当、过失致人死亡，不属累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忠暑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忠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忠暑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石忠暑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同时，鉴于执法人员执法过程中存在不规范之处，对被告人石忠暑酌定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石忠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忠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国照
人民陪审员 陈玉明
人民陪审员 郑超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先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