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一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开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张福春，山东单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以菏检公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开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明丰、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开成及其辩护人张福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开成与其哥李某某因家庭矛盾积怨已久。2015年4月26日二人因家庭琐事再次发生矛盾，李开成认为其哥李某某一直欺负自己，遂产生报复李某某夫妇的想法。2015年4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李开成携带斧头、单刃尖刀、梯子等作案工具翻墙进入位于单县张集镇某村李某某家，进入其卧室后与李某某发生争吵。李某某之妻秦某听到吵闹声便来敲院门，李某某开门后，李开成随后来到院门口与秦某发生争吵，二人边走边互相辱骂，至该村内西部“丁”字路口南的一条南北小路上二人发生厮打，李开成遂持随身携带的斧头朝被害人秦某的头部猛砸数下。经鉴定，被害人秦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多次打击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015年4月27日0时35分，被告人李开成拨打110报警后并在回家途中向单县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出警人员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斧头一把、单刃尖刀一把、物证照片梯子一个等；书证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等；单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某、张某甲、张某乙证言；被告人李开成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开成因家庭琐事与李某某夫妇发生矛盾，持斧头猛击李某某之妻秦某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开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理由。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开成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2、被害人秦某对家庭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3、被告人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开成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5、案发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同意对被告人李开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开成与其哥李某某因家庭矛盾积怨已久，被告人李开成认为受哥哥李某某及嫂子秦某的欺负，心生怨恨。2015年4月26日，二人因给大姐夫办丧事“供钱”花费再次发生矛盾，李开成认为哥哥李某某一家一直欺负自己，遂产生报复李某某夫妇的想法。2015年4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李开成携带斧头、单刃尖刀、梯子等作案工具翻墙进入位于单县张集镇某村李某某家，进入其卧室后与李某某发生争吵。李某某之妻秦某听到吵闹声便来敲院门，李某某开门后，李开成随后来到院门口与秦某发生争吵，二人边走边互相辱骂，至该村内西部“丁”字路口南的一条南北小路上二人发生厮打，李开成遂持随身携带的斧头朝被害人秦某的头部猛砸数下。经鉴定，被害人秦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多次打击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5年4月27日0时35分，被告人李开成拨打110报警后并在回家途中向单县公安局张集派出所出警人员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某（被告人哥哥）证实，和李开成是亲兄弟，父母去世后，和弟弟因为父母留下的房屋、树木等财产问题两家产生了矛盾，两家三年多没有来往。2015年4月26日，因为给大姐夫出殡贡品花费的事情，弟弟李开成认为按照原来的约定，大姐家的事情不应该由其出钱，我认为大姐家的两个外甥逢年过节也去看望弟弟李开成，所以李开成应该出钱，弟弟李开成生气离开了。当日晚上23时许，李开成来到我家，和我再次因此事发生争吵，妻子从南边我二儿子家听见争吵声回到家中，与李开成争吵着走出大门，后听见李开成说“我杀了你”，接着听见我媳妇的惨叫声，以及“扑腾、扑腾”的声音。当我走到我二儿子家东边的路上，李开成说还要杀了我，我拿了一个木棍同他厮打，厮打过程中我们倒在路北的坑内，李开成掐住我的脖子，后被我儿媳妇张某甲拉开。后张某甲就打电话报警了。
（2）张某丙（被害人儿媳妇）证实，公公李某某与叔叔李开成因为他们大姐夫丧事花费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4月26日晚上，我看见李开成与李某某在自己家东边50米左右的沟里面厮打，李开成骑在我公公李某某身上，一手掐住李某某的脖子，一手举着斧子，李某某双手抓住李开成手中的斧子。我过去将李开成拉开。我看见婆婆秦某躺着南边的小路上，头上都是血。我赶紧用婆婆秦某的手机拨打的110、120电话，并告诉接警员我婆婆让李开成打死了。
（3）张某丁证实，2015年4月27日凌晨零时许，我看见李开成与李某某在自己家西边个沟里厮打，张某甲在一边拉着李开成，李开成手里拿着斧子，我过去将李开成抱起来推走了。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秦某躺在沟南边的小路上，当时人已经不行了。张某甲就打电话报警。同时证实李开成与李某某平时就有矛盾。
（4）张某戊（被告人妻子）证实，我家与李某某两家因为家庭矛盾积怨很深，李某某和他妻子一直欺负我家，丈夫李开成觉得过得很窝囊。因为二姐婆家几次办丧事，大哥家都没有拿钱，后来两家就商量大姐家的事大哥负责，二姐家的事我们家负责，2015年4月26日，大姐夫圆坟，我家把礼钱拿了，供钱想着就不拿了。当天下午五六点钟，丈夫李开成回到家说他大哥给他要供钱了，我说礼单上写的大哥的名字，别人都知道是大哥拿的礼钱，他再给你要礼钱，也太冤了。丈夫李开成没有争辩，但是看他气的厉害。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李开成给我打电话，说对不起我什么的，我担心出事，便喊着邻居孙乐中一起出去找李开成，李开成告诉我，他将嫂子秦某砸死了。我让他报警，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5）孙某证实，2015年4月26日晚上零时24分，李开成的妻子张某丙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李开成，后来李开成回到家，说他嫂子事多，他用斧子把他嫂子砸死了。李开成自己拨打110报警电话。
（6）李某证实，2015年4月27日凌晨，李某某与李开成都去敲我家的门，李开成说因为他大嫂骂他，便将他大嫂砸了，我没有开门，说这事要找派出所。凌晨三点多，别人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李开成的嫂子秦某死了。李开成人很老实、实在，在村里也没和其他人吵过架，平时表现挺好。只是李开成家和他大哥李某某家因为一些家庭矛盾不和，经常吵架，我也给他两家调解过。一二十年前，李某某一家将属于李开成家地里的一棵大树给卖掉了，他们就找我给调解的，李某某家拿出来了500元钱给的李开成，但李开成肯定还是觉得自己很窝囊。他们两家说好的是李某某管他大姐那边的事，李开成管他二姐那边的事。这次是李开成的大姐夫去世，应该李某某家管，供钱也该李某某家拿。当时我也给他俩说供钱归李某某家拿，他俩也都同意。李开成家只有两个女儿，李某某家有两个儿子。李开成家总的来说是受欺负的，李开成又很内向，一次次的矛盾积压在心中，得不到发泄，才做出这种不该发生的事情。
（7）张某己（被告人二姐）证实，大嫂秦某在家当家，不孝顺。二哥李开成一家对老人好。案发前大约三四年前，大哥李某某将弟弟李开成家的一颗大杨树卖了1100元钱，后来他们不得已给了李开成500元。从此以后，两家就有了矛盾。这次给大姐夫圆坟的供钱是应该大哥出，因为原来说好的，大姐家亲戚由大哥李某某负责，我家这边的亲戚由弟弟李开成负责，李某某不应该跟弟弟要供钱。
（8）王某证实，很多年前，李开成父亲在世的时候，将家中财产分割给李某某、李开成两兄弟，我当时是见证人。大概内容是李某某住的西边院子上的一切归李某某，李开成住的东边院子上的一切归李开成。父母去世的花费由兄弟二人共同分担。
（9）桑某、潘某（单县东大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护士）证实，2015年4月27日凌晨零点，二人至张集镇某村出警，到达现场后看见老太太已经死亡，无抢救价值。
2、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2015年5月1日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山东省单县张集镇某村西部。勘查所见：在某村内西部“丁”字路口南14.0米，距土路西边沿1.1米的南北土路上有尸体一具，头朝北脚朝南；尸体头部下方向北侧延伸1.5×0.5平方米的范围内有血泊一处（拍照、提取）；尸体东侧1.5×0.7平方米的范围内散落有红色斑迹（拍照、提取）。在某村内西部“丁”字路口北侧空地，东西柏油路北边沿，距张秀福家9.0米处地面上有一黑色塑料外壳手电灯一个（拍照、提取）。在李元庆家院内南屋北墙上，距院大门西墙25.0厘米处斜靠有一根木棍，长1.13米，直径3.2厘米（拍照、提取）。李某某家双扇内开铁门朝东，院内四间平房北屋。两间平房东屋，东屋南一间为卧室。卧室内靠南北墙顶东墙东西各放置一张床，靠南墙顶西墙东西放置一木橱。院内北屋与西院墙之间是宽3.0米的空地，在该空地的东北角斜靠北院墙上一木梯（拍照、提取）；在北院墙的南北两侧面上各有擦蹭痕迹一处（拍照）。在李某某家北院墙外北侧空宅基地上，距北院墙0.3米，距西院墙3.0米处地面上有酒瓶一个（拍照、提取），李某某家北侧空地上有一单刃尖刀（拍照、提取）。李开成家位于山东省单县张集镇某村村内西部，东隔土路与孙某家相邻，南隔胡同与张某家相邻，西邻空地，北隔空地与李某家相邻。李开成家双扇内开蓝色铁门朝南开向东西胡同，院内五间北屋，三间东屋，两间西屋，西屋南一间为门楼，门楼内靠西墙放置杂物及成堆山药；杂物东侧顶北墙南北放置一辆蓝色机动三轮车，车头朝南（拍照）；机动三轮车东侧顶北墙南北放置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头朝北（拍照）；机动三轮车内驾驶座下方有一把斧头，长31.0厘米（拍照、提取）；斧头把上有红色斑迹（拍照、提取）。在李开成家西院墙西侧空地上，距西院墙2.0米，距北院墙6.0米处地面上有绳子一捆（拍照、提取）；距西院墙7.0米，距北院墙9.0米处地面上有红色瓶盖一个及火腿肠外包装袋（拍照、提取）。
（2）被告人李开成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2015年4月27日，李开成带领山东省单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先是在其家堂屋东的立柜上指认了其拿刀子的位置，又带领侦查人员在其家西屋内指认了其拿斧头、绳子的地方，后又带领侦查员指认了在其家西墙外喝酒、吃香肠及藏斧头、绳子的地方。后李开成又带领侦查员指认了在其村张秀福家前的东西油路南的土路十来米远处其用斧头砸死秦某的地方，后又带领侦查员指认了在其村张秀福家西的沟内其与李某某厮打的地方。后李开成又带领单县公安局侦查员指认了在李某某家后墙内其芳梯子翻墙进入李某某家的地方，又带领侦查员指认了在李某某家东屋其与李某某、秦某发生吵骂的位置。
（3）被告人李开成辨认斧头笔录及照片
2015年5月19日，李开成在单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对十张混杂排列斧头的照片（其中李开成砸死秦某时用的斧头编为8号）进行了辨认，经过辨认李开成指出8号斧头的照片就是在2015年4月27日凌晨砸死秦某时的斧头。
3、鉴定意见
（1）单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鲁）公（单）鉴（尸）字（2015）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秦某系头部遭受钝性物体多次打击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5）030317号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斧头锤头、现场血泊、喷溅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死者秦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犯罪嫌疑人李开成右鞋鞋底左侧面，左鞋鞋底右侧面可疑斑迹上未检出人血；在送检的斧头柄部上未检出人的基因分型；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某和死者秦某系李庆华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4、物证、物证照片
（1）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开成家李开成家门楼内三轮车上搜查提取的斧头一把，经庭审出示并经被告人李开成辨认，确认该斧头是其杀害秦某所使用，作案后藏匿在其家门楼内三轮车上。
（2）侦查人员在李某某家北侧空地上提取单刃尖刀，经庭审出示并经被告人李开成辨认，确认案发当天携带该尖刀进入李某某家。
（3）梯子照片、手电灯照片、绳子照片、火腿肠衣照片、木棍照片、酒瓶及瓶盖照片，上述物证照片经庭审出示并经被告人李开成辨认，被告人李开成均无异议。
5、书证
（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李开成出生于1962年6月10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秦某于1950年10月2日出生，2015年4月26日死亡，户口于2015年5月5日被注销。
（2）山东省单县公安局李新庄派出所出具的李开成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开成案发前无违法犯罪的情况。
（3）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系统接警单、到案证明、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7日0时31分，被害人秦某的儿媳张某甲用手机（152××××6274）报案至单县公安局，称其婆婆被其丈夫的叔叔杀死，0时35分犯罪嫌疑人李开成用手机（17094860385）拨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单县公安局接报警后，迅速出警，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单县公安局民警在案发现场寻找犯罪嫌疑人李开成时，李开成找到办案人员投案自首，单县公安局民警遂将李开成带回所内进行讯问。并于2015年4月27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讯问，李开成对其杀害秦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父子关系立约证实，1989年农历11月7日立约，西边的宅基所有一切属于李某某，东边宅基所有一切属于李开成，父母百年之后所有东西两对。
6、被告人供述
李开成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对因家庭矛盾、积怨，于2015年4月26日夜持斧头将嫂子秦某砸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手段等与本案查明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开成亲属与被害人秦某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开成亲属赔偿被害人秦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被害人秦某亲属同意对被告人李开成从轻处罚。
上诉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调解协议书、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开成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同意对被告人李开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开成系初犯、偶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初犯、偶犯从轻处罚只适用于情节较轻的刑事案件，对故意伤害、故意杀人致人死亡等严重的刑事犯罪并不适用，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秦某对家庭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秦某对家庭矛盾的处理虽有不当之处，但不能成立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更不能成为被告人杀害秦某的理由，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开成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哥哥李某某、嫂子秦某之间的矛盾，怀恨在心，深夜携带斧头、尖刀进入被害人家中，与被害人秦某发生争吵，并在村内街道上持斧头朝被害人头部猛砸，并造成被害人秦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农村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李开成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且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开成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被害人亲属同意对被告人李开成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以上情节以及被告人李开成犯罪手段、犯罪后果，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开成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斧头一把，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开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
人民陪审员 岳 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