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桂12民终1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一文，男，1968年3月11日生，仫佬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男，1973年9月16日生，仫佬族，司法局干部，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彩兰，女，1931年4月25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凤兰，女，1955年6月16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庆春，男，1981年1月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庆秋，男，1983年8月27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谟伦，广西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凤山，男，1970年3月15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伟，男，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上诉人刘一文因与被上诉人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韦凤山、刘德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一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被上诉人韦庆春、韦庆秋及其与罗彩兰、覃凤兰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覃谟伦、被上诉人韦凤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德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一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韦凤山、韦华娟、刘德伟及一审原告的亲属韦丰裕赔偿本案中的经济损失；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2015年上诉人刘一文在自家建新房子，在地基已经建好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14日将房屋的主体工程交给被上诉人刘德伟承建。当时双方签订了承揽合同（建房协议），甲方刘一文以每平方米180元的价格交由乙方刘德伟承建，甲方刘一文按照每倒完一层楼面支付乙方刘德伟80%的报酬，乙方必须按照协议的约定具体实施。协议签订后乙方刘德伟即开始进场做工。每倒完一层楼的天面，甲方验收合格后按协议当即向乙方支付报酬（有刘德伟签字的收条为据）。至于刘德伟具体找哪些人做工，怎么做，与上诉人刘一文无关。被上诉人刘德伟在所承建的工程中，又把浇筑混凝土业务（倒楼层）转包给被上诉人韦凤山（二包工）承建。韦凤山雇请一审原告的亲属韦丰裕前来打工，在做工过程中，韦丰裕被从五楼上落下的拉浆铁桶砸对头顶，当场死亡。从出事当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可知，韦丰裕的死亡是由于被上诉人韦凤山的妻子在开拉浆机的时候由于操作不当，导致浆桶往反方向运行，撞对楼上的支架，支架往下落直接砸在韦丰裕的头上，致使韦丰裕当场死亡。上诉人刘一文不具备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不该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据此，刘一文与刘德伟之间所签订的建房协议属于承揽合同。一审原告的亲属韦丰裕是提供劳务者，被上诉人韦凤山是接受劳务者，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韦凤山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不幸死亡，双方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刘一文不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关。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责任认定错误，最后致使在担责方面于法无据。（一）关于一审被告韦凤山、刘德伟、刘一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由提供劳务者韦丰裕与接受劳务者韦凤山、刘德伟按各自过错分担责任。上诉人刘一文不属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上诉人刘一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条规定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对于高层建筑，迄今为止，我国尚未制定出相应的法律加以规范，因此，上诉人刘一文将房屋发包给刘德伟承建的事实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基于此，要求上诉人刘一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也是很难成立的，上诉人刘一文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上诉人刘一文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任。刘德伟长期以来均在罗城县城、农村一带从事建筑业，经常帮人建房子，上诉人的房子也是通过朋友介绍给刘德伟承建的，上诉人及其朋友一致认为刘德伟是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在农村建房子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一定要具备相应资质才可以从事建筑工程。本案事发当日，一审原告与两被上诉人刘德伟、韦凤山就一审原告的亲属韦丰裕死亡一事在东门镇政府的主持下达成了安葬费调解协议，安葬费赔偿已经与其清算完毕。刘一文与刘德伟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德伟与韦凤山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韦凤山与韦丰裕形成雇佣关系，故上诉人刘一文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规定农村建筑工匠应具备相应资质，建设部《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质管理办法》具体制定了建筑工匠资质管理机构、审核程序，而该管理办法已被废止。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款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因此，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关于农村建房，对施工人是否必须具有相应资质并无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刘一文没有选任的过失，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3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认定。三、在本案中对于韦丰裕的死亡，其过错在于韦凤山的妻子韦华娟及其韦丰裕本身。韦丰裕作为成年人，应该知道安全知识，也应该注意到事故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性，而其仍然游走于拉浆机下面最后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韦凤山的妻子对拉浆机操作不当，导致拉浆机的铁桶从楼上落下，把韦丰裕当场砸死，对此，韦凤山妻子韦华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而做出了上诉人刘一文赔偿给一审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7786.30元是错误的，该规定只是对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才能适用。而上诉人所建的房屋并非在规划区内，所以不适用这一规定。因此据此所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韦凤山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德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被上诉人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亲属韦丰裕死亡而受到的经济损失19462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65×20年=151300元、丧葬费2000元（调解未支付的款项）、被抚养人生活费6675×5年÷3人=11125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医院检查费1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一文于2015年在本县东门镇章罗村李家屯建造五层楼房，在基础建好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14日将房屋主体工程交给被告刘德伟承建，双方签了承揽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甲方刘一文以每平方米180元的价格交由乙方刘德伟承建，甲方刘一文按照每倒完一层楼面支付乙方刘德伟80％的报酬，乙方必须按照协议约定具体实施。协议签订后刘德伟即开始进场做工。每倒完一层楼的天面，刘一文验收合格后按协议当即向刘德伟支付报酬。被告刘德伟在所承建的工程中，把其中的浇筑混凝土工程转包给被告韦凤山。2016年5月16日在建设刘一文房屋的5楼天面浇筑混凝土工程中，被告韦凤山叫原告的亲属韦丰裕、吴建军、罗东简、吴太龙、韦华娟、吴希宝、韦龙克等7人施工，人员分工有罗东简开铲车1人，楼顶吴太龙、吴希宝、韦龙克抬浆、浇筑3人（平常为4人，当天少来一人），楼下韦凤山妻子韦华娟开吊机1人，吴建军放水泥进搅拌机并开搅拌机1人、韦丰裕钩浆桶1人。5楼天面浇筑混凝土工程价款2000元，其中有300元用作承建人工的伙食费，工程完工后由刘德伟支付给韦凤山。韦凤山把8人的劳务计算为14个工，按工分配1700元，其中开铲车的算3份工、韦凤山出机械及本人负责搞好楼面算4个工、其余楼顶抬浆、浇筑、楼下开吊机、放水泥进搅拌机、钩浆桶的均算为1个工，韦凤山并没有参与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开吊机的韦华娟操作拉桨机的铁桶从五层高楼跌下砸对韦丰裕的头顶，致韦丰裕当场死亡。城关派出所出警到场调查，2016年5月17日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人民政府调解达成协议，由韦凤山、刘德伟各支付30000元丧葬费给原告，韦凤山、刘德伟分别支付了30000元、2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具备何种法律关系？1、被告刘一文与被告刘德伟、被告韦凤山之间的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刘一文作为房主将其房屋建筑工程包给刘德伟建设施工，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刘一文不参与建房活动，对建房过程不进行指挥和管理，只要求施工人员按照要求把房屋建成，双方之间达成的建房协议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刘德伟又把楼层的浇筑混凝土工程发包给韦凤山承建，双方之间也属于承揽合同关系。2、韦凤山承揽刘德伟的浇筑混凝土工程后，叫韦丰裕、吴建军、罗东简、吴太龙、韦华娟、吴希宝、韦龙克等7人做工。韦凤山对工人明确进行了分工并按工计价，但韦凤山并不参与做工且以自己的机械及本人负责完工，符合了法律上的雇佣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二、被告刘一文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被告在本次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1、2004年12月6日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规定，农民自建两层以下住宅属于一般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并不要求施工人具有施工资质。农村施工房屋为三层以上建筑的，则须由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施工，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刘一文所建房屋已达到五层楼房，其应当将建房工程包给有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施工组织建设，且刘一文无证据证实房屋已由取得相应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刘一文在明知刘德伟、韦凤山等施工人员欠缺施工资质和安全保障能力的情况下，仍将所建房屋交由刘德伟、韦凤山等人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刘一文应承担30%的责任。2、刘德伟没有施工资质，承揽建房工程后同样把浇筑混凝土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韦凤山，刘德伟应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3、韦凤山雇佣人工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护措施，且对其操作的施工机械的安全没有尽到应有的保障义务，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40%的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韦丰裕在参与的建筑施工活动中由于韦华娟操作拉桨机的铁桶从五层高楼跌下砸对死亡，韦丰裕没有过错，韦丰裕和韦华娟不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与韦凤山、刘德伟在政府主持调解达成了《安葬费调解协议》，是双方为办理韦丰裕丧葬费用的支出。原告另行起诉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565×20年=151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75×5年÷3人=11125元、医院检查费196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192621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司法解释表明对丧葬费规定实行定额赔偿的规定。2015年度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904元，丧葬费即为3904元×6＝23424元。原告得到韦凤山、刘德伟分别支付了30000元、28000元丧葬费，明显超出了办理丧葬费的限额，原告既然选择起诉三被告赔偿除丧葬费的其他经济损失，则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把被告多出的丧葬费从中析分，多出的部分作为支付的赔偿费用。否则对被告存在明显的不公平。原告请求丧葬费2000元和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刘一文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92621元的30%，即57786.30元；被告刘德伟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92621元的30%，即57786.30元，但刘德伟多赔偿了原告丧葬费16288元[28000元（23424元÷2）]，还应赔偿41498.30元；被告韦凤山赔偿给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92621元的40%，即77048.4元，但韦凤山多赔偿了原告丧葬费18288元[30000元（23424元÷2）]，还应赔偿5876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3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一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各项经济损失57786.30元；二、被告刘德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各项经济损失41498.30元；三、被告韦凤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各项经济损失58760.4元；四、驳回原告罗彩兰、覃凤兰、韦庆春、韦庆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原告负担394元，被告刘一文负担511元，被告刘德伟负担511元，被告韦凤山负担68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一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刘一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上诉人刘一文因为建造其房屋而与被上诉人刘德伟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德伟也因为建造刘一文的房屋而与被上诉人韦凤山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韦凤山亦因为建造刘一文的房屋而与本案受害者韦丰裕存在雇佣关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一文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但是本案受害者韦丰裕的损害后果是因为其在建造其房屋过程中而造成，上诉人刘一文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原因力，故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刘一文选任没有建房资质的被上诉人刘德伟建房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被上诉人刘德伟选任没有建房资质的被上诉人韦凤山建房的行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而被上诉人韦凤山雇佣受害者韦丰裕在建房施工过程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尽到应有的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上诉人刘一文主张韦华娟、韦丰裕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韦丰裕在参与的建筑施工活动中由于韦华娟操作拉桨机的铁桶从五层高楼跌下砸中死亡，韦丰裕本身没有过错，而本案韦华娟也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其过错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韦凤山承担，韦丰裕和韦华娟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刘一文、被上诉人刘德伟、被上诉人韦凤山分别承担本案事故的30%、30%、40%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元（上诉人刘一文预交4192元，多交部分由本院予以退回），由上诉人刘一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嘉芳
代理审判员 韦艳艳
代理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