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1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绰号“刚子”、“刚哥”，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洪，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登银，绰号“老母猪”，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1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ＸＸ仁，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光明，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5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9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7月2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希田，绰号“张三丰”，男，1975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犯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邛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2月1日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刚、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川0183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刚以10000元的价格向邛崃市××乡××村村民罗某、徐某购买了位于邛崃市××乡××村“徐山扁”（小地名）的楠木树一株。2013年12月21日，陈刚在未依法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将该楠木树采伐，后被邛崃市公安局民警查获。经检尺计算，被采伐的楠木立木蓄积为1.1694立方米。2013年12月22日，邛崃市农业和林业局扣留了被采伐楠木树桩1个（直径44厘米，长1米）、楠木木材2件（其中1件直径40厘米、长4米，1件直径34厘米、长2.6米），并已经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拍卖，拍卖款已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刚与被告人江登银经事前共谋，由江登银联系被告人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及沙某等五名工人后，陈刚、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及沙某等五名工人于2015年5月17日晚，分别驾乘川××××0U号长安奥拓牌小轿车、川××××16号长安之星牌小型客车、川××××FP号华晨金杯牌小型客车（陈刚为运输楠木而临时购买的报废车辆）并携带手锯、绳索等工具，至邛崃市××镇××村×组“尚家山”（小地名），经陈刚确定需采伐的楠木后，由江登银、刘光明及沙某等五名工人负责采伐及装车，ＸＸ仁负责放哨及驾驶川××××FP号华晨金杯牌小型客车运输木材，张希田负责运送沙某等五名工人，将邛崃市××镇××村×组村民李某承包的位于“尚家山”林地中的楠木两株非法采伐，后将两株楠木运至邛崃市××镇××村×组×号该村村民寇燕家院坝内欲出售给木材商李某1，未果。经检尺计算，被采伐的两株楠木立木蓄积共计1.559立方米。
2015年5月18日15时30分许，陈刚在邛崃市临邛镇西桥“西河水岸”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于2013年12月21日在邛崃市××乡××村（徐山扁）非法采伐楠木树一株的罪行；2015年5月19日0时20分许，ＸＸ仁在邛崃市文君街“琴台宾馆”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5年5月19日8时30分许，在ＸＸ仁的协助下，江登银、刘光明、张希田在邛崃市文星街“崇德招待所”被民警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5年5月19日，民警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非法采伐的楠木两株（共计10件，原木材蓄积共计1.8685立方米）、川××××0U号长安奥拓牌小轿车1辆、川××××16号长安之星牌小型客车1辆、川××××FP号华晨金杯牌小型客车1辆、手锯5把、绳索2根、卷尺1把。
2013年12月26日，经成都市农林科学院林业研究所鉴定，陈刚在邛崃市孔明乡郭山村“徐山扁”非法采伐的楠木树为樟科：Lauraceae,楠属：phoebeNees，楠木，PhoebezhennanS.LeeetF.N.Wei，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楠木；2015年5月22日，经成都市农林科学院林业研究所鉴定，被告人陈刚、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在邛崃市水口镇青狮村8组“尚家山”林地中非法采伐的两株楠木树为樟科：Lauraceae,楠属：phoebeNees，楠木，PhoebezhennanS.LeeetF.N.Wei，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楠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和照片、林业权属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刚、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在未依法取得采伐许可证的前提下，明知其采伐的树木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楠木，却故意将其采伐，其中陈刚参与采伐两次，采伐楠木数量为三株，立木蓄积共计2.7284立方米，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参与采伐一次，采伐楠木数量为两株，立木蓄积共为1.559立方米，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均系情节严重。五名被告人在邛崃市××镇××村×组“尚家山”非法采伐楠木树两株的行为系共同犯罪，陈刚、江登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未认定ＸＸ仁、刘光明系从犯，对江登银系累犯的指控不当，应予纠正。陈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2013年12月31日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江登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对其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实行数罪并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酌情从轻处罚。ＸＸ仁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江登银、刘光明、张希田，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刘光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张希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以被告人陈刚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撤销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2011）沙湾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江登银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的缓刑部分；以被告人江登银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与之前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相加，总和刑期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以被告人ＸＸ仁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以被告人刘光明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以被告人张希田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对扣押在案的楠木（10件，原木材蓄积共计1.8685立方米）发还所有人李某。扣押在案的川××××9U号长安奥拓牌小型轿车，发还被告人陈刚。扣押在案的川××××FP华晨金杯牌小型客车、手锯5把、绳索2根、卷尺1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刚上诉提出其在2015年5月17日并未到过案发现场，也未参与非法采伐楠木的犯罪行为，仅将江登银等人带至案发现场附近，故一审认定该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
辩护人提出江登银等人关于如何到达邛崃市的供述不吻合，不能认定是陈刚所雇请而采伐楠木，可能是江登银等人事先预谋，出事后将责任推给陈刚；江登银等人关于购买金杯车时间的供述与陈刚关于购买金杯车的供述不吻合，可能是预谋推脱责任给陈刚；江登银等人关于购买作案工具绳索的供述亦不吻合，存在矛盾和不确定的情况，不足以认定系陈刚雇请江登银等人进而认定其系主犯；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据此不能认定陈刚安排人员于2015年5月17日盗伐了楠木、构成本罪主犯的事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在未依法取得采伐许可的情况下砍伐，以及雇佣原审被告人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等人盗伐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中的楠木，原审被告人张希田明知陈刚、江登银等人无采伐许可，受雇为二人运载伐木工人盗伐楠木，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其中，陈刚非法采伐楠木三株，立木蓄积共计2.7284立方米，原审被告人江登银、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非法采伐楠木两株，立木蓄积共计1.559立方米，均已到达情节严重的量刑情节；2015年5月17日非法采伐楠木的犯罪系共同犯罪，陈刚雇佣人员并组织实施此次犯罪活动，江登银积极联系砍伐工人和运输车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相当，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ＸＸ仁、刘光明、张希田受雇积极参与犯罪，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陈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江登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对其应依法撤销缓刑，对新罪作出判决后，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后罪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江登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ＸＸ仁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江登银、刘光明、张希田，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刘光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其具有犯罪前科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予以综合评判量刑处罚；张希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根据其在犯罪中仅运送砍伐工人的事实及其认罪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所提其未参与江登银等人非法砍伐楠木的犯罪事实，及辩护人所提认定陈刚参与该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同案人供述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在关键事实即系受陈刚雇请，并由陈刚带至案发现场指认了砍伐的楠木，后由陈刚将装载楠木木材的车辆停放在他人院内，企图将盗伐的楠木木材销售获利的供述相互吻合，能够确认陈刚系雇佣同案人员参与砍伐楠木的事实，同案人不同时间所作供述符合口供这一言词证据的特征，部分矛盾并不影响主要事实的认定，也能够得到合理解释，而上诉人和辩护人关于同案人将责任推脱给陈刚、诬陷陈刚的意见均系推测，并无确切证据佐证，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3刑初12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乔
代理审判员 江建
代理审判员 陈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