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琪，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557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磊，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莎，女，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力斌，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573321。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国华，贵州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561771。上诉人李海因与被上诉人袁磊、王丽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海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由被上诉人袁磊、王丽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袁磊已认可合同中“6%/月”系其自行添加，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是错误的；2.原判决仅凭连续2个月不呈规律的还款记录认定双方约定每月6%的利息是错误的；3.上诉人李海此前委托其父亲向被上诉人袁磊汇款100000元系归还本金；4.合同、《借条》已对逾期贷款罚息进行约定，可见，双方并未约定利息；5.关于律师费，并无付款凭证，而且，律师费标准过高；6.原判决计算利息起始时间错误。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袁磊、王丽莎辩称：1.关于利息，双方已作约定；2.上诉人李海所还100000元系支付利息，因为，在上诉人李海尚欠大额利息未付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先还本金的；3.关于律师费，被上诉人袁磊、王丽莎确已实际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磊、王丽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海归还借款470000元及利息236520元，合计706520元（该利息计算期间为2014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止）；2.判令被告李海自2016年4月26日起，以本金4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李海承担律师费30000元、保全费4053元、保全保险费8800元，合计42853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李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30日，被告李海与原告王丽莎、袁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海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5年1月29日，借款利率6%/月，合同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争议的解决等作了明确约定。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中签名捺印，同日，被告李海向二原告出具书面借条，载明被告李海向二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1年，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逾期未归还，每天按1%收取违约金。原告王丽莎于当日分三次从其银行卡（卡号为62×××36）向被告李海的账户（卡号为62×××53）转款470000元，同年3月1日，被告李海向原告王丽莎支付30000元，同年4月3日，被告李海再次向原告王丽莎支付30000元。2016年2月5日，被告李海通过其父亲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为此，二原告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审理中，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原件、《借条》原件、银行流水明细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被告李海向其借款470000元及被告李海向其支付160000元利息以及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的事实，被告李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借款本金为470000元，《借款合同》第二条“利率及调整”中的2.1“利率6%/月”的约定不真实，此处没有被告李海的捺印，为原告起诉后添加的，系事后法律行为对被告李海不具法律约束力；被告李海向原告支付的160000元系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而不是利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保全担保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袁磊、王丽莎与被告李海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被告李海向二原告出具《借条》虽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二原告提交的转款凭据显示，原告王丽莎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李海实际转款470000元，对此，被告李海亦表示认可，故被告李海向二原告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70000元，被告李海收到二原告的借款后，于2014年3月1日向原告王丽莎支付30000元，同年4月3日再次向原告王丽莎支付30000元，两次还款为规律性固定还款，符合借款合同中月息6%约定，应当认定该两笔款项为被告李海向二原告支付的利息，该利息虽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系二原告起诉之前被告李海自愿支付的行为，法院从其自愿；对2016年2月5日被告李海通过其父亲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二原告认为该款系被告李海支付之前的借款利息，但被告李海主张该款为归还的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款项应认定为被告李海向二原告支付的利息，被告李海以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合同中利息的约定不真实为由，主张其向原告支付的160000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原告主张被告李海归还其借款本金470000元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二原告主张被告李海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其利息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保护。”，被告李海应支付的利息依法调整为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二原告主张被告李海支付其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保全费4053元、保全保险费8800元的诉请，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同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袁磊、王丽莎借款47万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以4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给袁磊、王丽莎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李海于上项的同时，支付袁磊、王丽莎律师费30000元、保全保险费8800元；三、驳回袁磊、王丽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6元、保全费4053元，由李海负担。二审中，李文学到庭陈述，其与被上诉人袁磊口头约定，其愿意代上诉人李海分三期清偿借款本金，遂于2016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王丽莎汇款100000元，如被上诉人袁磊推翻此前之口头约定，主张该款项代上诉人李海归还利息，则其要求返还该10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是否约定按照每月6%支付利息的问题。《借款合同》中关于利率“6%/月”之内容虽系被上诉人袁磊添加且未经上诉人李海确认，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实际交付金额、还款情况等，并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6%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辩称双方并无利息之约定的辩解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双方已在合同中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海承担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此外，关于李文学于2016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王丽莎汇款100000元系何性质，应否抵充本金或利息的问题：一、尽管上诉人李海与李文学系近亲属关系，但两者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独立民事主体，不能将李文学之法律行为与上诉人李海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混同；二、关于李文学向被上诉人王丽莎所汇款项100000元，除李文学到庭自述外，尚无任何证据足以证明该款项之性质，即上诉人李海不能证明该款系代其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被上诉人袁磊、王丽莎亦无证据证明该款系代上诉人李海支付利息；三、根据李文学陈述，其向被上诉人王丽莎汇款100000元，并非受上诉人李海所托，而系李文学此前已与被上诉人袁磊口头约定由其代上诉人李海归还借款本金，但其所主张之事实未得被上诉人袁磊确认，同时，亦并无证据证明李文学已与被上诉人袁磊达成代上诉人李海偿还借款本金之口头合同。既如此，在李文学所汇款项性质尚不能确定的情形之下，将该款项认定系抵充上诉人李海所欠借款本金抑或利息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该款项确认为上诉人李海支付之利息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然有误，但是，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李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李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