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30刑初7号
公诉机关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桑吉才让，男，藏族，生于1983年8月23日，甘肃省夏河县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卓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海军，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吉才让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赵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吉才让及其辩护人苏海军，翻译人员以席草、云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桑吉才让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苏某某和妻子胡某某、弟媳宁某某乘桑吉才让驾驶的出租车前往卓尼县木耳镇奤念沟村，双方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胡某某打电话叫其弟弟胡某一，苏某某朝桑吉才让脸上打了几拳，两人撕拧在一起，胡某一见状打开车门将桑吉才让从车里拽出，桑吉才让顺手从车里拿出刀子，在与胡某一对峙时，苏某某走向桑吉才让，桑吉才让遂持刀朝苏某某的左侧腹部戳了一刀后逃离现场，后于11月29日零时许向卓尼县公安局投案。苏某某被送往卓尼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苏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脾脏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出血使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桑吉才让在与被害人苏某某因车费发生矛盾后，不能冷静处理，持刀在苏某某左腹部戳了一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桑吉才让辩解：发生这件事是他们人多先动手逼我的，给我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过重；我家庭困难，父母年迈，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桑吉才让案发后打电话表示要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积极赔偿丧葬费30000元、面粉200斤、大米100斤、清油50斤；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当晚被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请考虑被告人的实际情况及犯罪情节，在法定量刑内从轻处以最低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胡某某和被害人苏某某、弟媳宁某某搭乘被告人桑吉才让驾驶的吉利远景甘P313**出租车从卓尼县城前往木耳镇奤念沟村，当车行至卓尼县木耳新桥北侧桥头时，被告人桑吉才让停车不愿继续前行，双方因此为出租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胡某某打110电话协调后，又叫来其弟弟胡某一，苏某某见胡某一赶到现场时，在出租车�朝桑吉才让脸上打了几拳，两人撕拧在一起，胡某一见状打开车门将桑吉才让从车里拽出，桑吉才让顺手拿上车里的刀子，桑吉才让下车后用刀子乱甩、胡某一手持皮带甩打的过程中，苏某某从出租车上下来扑向桑吉才让，桑吉才让遂持刀朝苏某某的左侧腹部戳了一刀后逃离现场，苏某某被送往卓尼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11月29日零时许桑吉才让向卓尼县公安局投案。经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苏某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脾脏致脾脏破裂引起大出血使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丧葬费30000元，面粉200斤、大米100斤、清油50斤。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庭外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由被告人亲属赔偿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8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被告人的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卓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报案人及被告人归案的事实。
2、卓尼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可疑血迹、作案工具单刃匕首的事实。卓尼县公安局提取笔录、人体检查笔录证明：将被告人桑吉才让带至公安局进行检查，其身体体表未见异常，并提取指纹，采集生物样本。
3、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6]号）07一001号法医学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明：死者苏某某系锐器刺伤脾脏致脾脏破�引起大出血使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卓尼县人民医院接诊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8日22时20分左右由患者家属将患者送往外科住院部，患者左上腹一斜形长约7cm伤口，见部分大网膜、肠管自伤口脱出，并有大量血液流出，立即给予胸外按压、吸氧、补液，经抢救患者心跳、呼吸未回复，临床死亡。
4、甘肃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6]28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卓尼县公安局提取匕首工作说明、移送物证清单证明：在送检的中心现场一、二、六号区域可疑血迹、现场外围提取的刀子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同一人血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苏某某，支持均为苏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甘肃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200号检验�定意见书、卓尼县公安局工作说明、采集被害人父母血样照片及与被害人关系证明：经检验，苏建国、郑庆菊血样中检出的DNA分型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6]280号鉴定书中苏某某心血检出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父母一子亲缘遗传关系。
6、卓尼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胡某一、宁某某、胡某某2016年11月通话清单及曲某某的通话清单证明胡某某、宁某某、胡某一的通话情况，以及案发后被告人桑吉才让用罗某某的电话给曲某某打电话的事实。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8日晚上21时许，我和我丈夫苏某某、弟媳妇宁某某，我们三个人从卓尼县洮河祥苑小区挡了一辆吉利远景出租车准备回奤念沟村，我丈夫苏某某坐副驾驶位置，我和宁某某坐在后面，我给司机说去奤念沟村，司机问奤念沟村在什么地方，我说：“木耳新桥北侧桥头下去的第一个村子，到村里10元钱，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们重新坐一辆车”，当时司机也没有停车，到木耳新桥北侧桥头司机让我们下车说：“每人3元钱”，我说：“不管几个人拉到村里是10元钱，我没有骗你，这里下去就到了”，司机不走，我丈夫苏某某就骂了一声，我赶紧把我丈夫的嘴捂住，给我弟弟胡某一打电话：“司机把我们没有拉到，现在不走了怎么办”，胡某一说：“你们等一会，我看来”，我让司机把我们拉回去我们重新坐车，司机也不拉。过了一会胡某一打电话问我们在干什么，我说还在桥头，胡某一说他下来，我给宁某某说：“让忠�好好说，别打架，你让那个出租车的司机（指胡某一坐的车）给这个司机说一下，大家拉的都是10元钱”，我弟弟胡某一到出租车旁边时我从出租车上下来，胡某一给司机说：“你怎么往下不拉”，我走到驾驶位置时，看见司机拿刀子乱甩着，胡某一拿腰带甩着，我丈夫什么时候下车的没注意，当时他和忠义在一起，我看见刀子后就喊：“赶紧跑，刀子、刀子”，胡某一朝大桥跑去，司机去追，我转身发现我丈夫苏某某的左侧腹部靠后一点的地方流血，我就赶紧把苏某某扶到驾驶位置上坐下，让宁某某打110和120，胡某一跑过去叫了一辆警车把我丈夫拉到医院抢救。司机是藏族，头发较长，年龄大概30多岁，衣服是深色的，是吉利远景出租车，车身是蓝色和灰色的，车号没记住。我看见刀子反光，刀刃长大概15cm,司机右手正握刀子，刀尖朝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表示辨认不出2016年11月28日晚21时许，在卓尼县木耳大桥北面桥头用刀戳死被害人苏某某的出租车司机；指认卓尼县木耳大桥北面桥头为案发现场；经对不同品牌、颜色、类别的出租车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上的车（被告人驾驶的出租车）就是2016年11月28日晚与宁某某、苏某某共同乘坐的出租车，是这辆车的司机用刀戳死苏某某的；经对作案凶器进行混杂辨认，指认8号照片上的刀子感觉像11月28日晚21时许，出租车司机所持的刀子，但不敢确定；指认被害人是其丈夫苏某某。
8、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8日20时43分我姐姐胡某某给我说晚上一起回家，21时27分我到洮河祥苑小区门口给胡某某打电话，在洮河祥苑门口挡了一辆吉利远景出租车，司机是藏族，苏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和胡某某坐在后排座位，我们给司机说去奤念沟村，司机说奤念沟村在什么地方，胡某某说“就是木耳新桥下面的第一个村子，如果你不知道，你把车停下，我们重新挡一辆出租车”，司机当时没有说话，也没有停车，到卓尼县木耳新桥桥头去奤念沟村的路口时，司机停下让我们下车，每人要三元车费，胡某某对司机说：“不是这里，下面的那个村子”，司机说：“我就到这里，我一直拉的就是这里，一个人三元钱”，胡某某说：“你不信了问你们跑出租车的同行，到奤念沟村就是十元钱”，司机口气比较硬说：“我不知道，我也不问，你们不下车的话给你们计时”，然后胡某�就给我丈夫胡某一打电话让他下来，又给110打电话说司机把我们没拉到地方的事情，110的人给司机也说了，说的什么我没听清楚，苏某某对司机说：“你牛的很”，就和司机开始吵着，我下车到路边等胡某一，胡某某看见我丈夫来了给我说：“让忠义好好说，别打架”，我过去给我丈夫说：“你去了好好说”，我到车旁边看见苏某某和司机在车里面相互打着，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胡某一过去敲司机位置的车窗，司机把车门打开，胡某一就把司机从车上拉下来，司机下车后就和胡某一厮打，苏某某什么时候下车的我没注意，我看见司机右手正握拿着一把刀子在胸前甩着，我和胡某某就给我丈夫说：“跑”，我丈夫就跑到桥上，司机拿刀子追上去，苏某某被胡某�抱着，苏某某弓着腰，左侧腹部流着血，胡某某让苏某某躺在出租车的驾驶位上，我给110和120打电话，胡某一过来后我说：“把姐夫戳下了”，我丈夫又跑过去叫警车把苏某某送到医院，我在现场等着，大概30分钟左右我给胡某一打电话问苏某某的情况，他说人死了。司机身高175左右，较瘦，皮肤比较黑，八字胡，年龄大概三十多岁，上身穿深色上衣。当时司机右手正握刀子，刀子在路灯下发光，刀子的特征我没看清楚；是吉利远景轿车，车身颜色是蓝色和灰色的，车号说不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是2016年11月28日晚21时许，在卓尼县木耳大桥北面桥头用刀戳死被害人苏某某的出租车司机；指认卓尼县木耳大桥北面桥头为案发现场；经对不同品牌、颜色、类别的12辆出租车进行混杂辨认，指认2号照片上的车就是与胡某某、苏某某共同乘坐的出租车，是这辆车的司机用刀戳死苏某某的；指认被害人是其姐夫苏某某。
9、证人胡某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8日晚上21时49分，我姐姐胡某某打电话说她和我姐夫苏某某、我媳妇宁某某坐的出租车停在木耳大桥的桥北把他们往奤念沟村不送，要十块钱，出租车还在计时。21时51分我姐姐又来电话，我到木耳桥北桥头，看见一辆蓝色吉利远景出租车停在北桥头到我们村去的路口处，我媳妇从那辆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下来往我跟前走，我到那辆出租车的驾驶员车门旁，透过车门玻璃看见我姐夫苏某某正挥起右胳膊朝司机打去，我敲了一下车窗后拉开车门，司机和我姐夫互相撕扯，我就把司机拉下车，司机右手拿一把刀朝我刺来，我就往后退了四、五步，我姐姐喊“刀子，刀子”，司机拿刀追我，我解下自己的腰带朝司机边挥舞边跑，在出租车前的位置躲避把我没戳下，他继续追，我就朝木耳大桥桥南跑，桥南桥头有几个执勤的交警，我给交警说出租车司机拿刀要戳我，随后司机到我们跟前嘴里喊：“谁先动的手”。这时听见我姐姐的哭喊声，我就往桥北跑到桥中间时听见我姐姐喊着：“肠子出来了，肠子出来了”，我想肯定是被司机戳伤了，我就让交警帮忙往医院送一下，我姐夫苏某某坐在出租车的驾驶位置上，左侧腰腹部正在流血，我和交警们就把苏某某抬到警车上送到县医院，抢救了一会苏某某就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上的人是2016年11月28日晚21时许，在卓尼县木耳大桥北面桥头用刀戳死被害人苏某�的出租车司机；指认卓尼县木耳大桥北面桥头为案发现场；经对不同品牌、颜色、类别的12辆出租车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1号照片上的车就是11月28日晚宁某某、胡某某、苏某某共同乘坐的出租车，是这辆车的司机用刀戳死苏某某的；指认被害人是其姐夫苏某某。
10、证人曲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8日22时33分，交警队余教导给我打电话，让我查一下甘P313**出租车车主信息，我查完后把桑吉才让的档案拿到木耳桥交给了执勤民警，才知道桑吉才让跟别人打架的事情。11月29日0时23分，桑吉才让给我打电话时我问他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桑吉才让说：“我和别人打架了，把别人戳了一刀子，要投案，”他对卓尼不熟悉，害怕跟他打架的家属们打他，让我往公安局送一下，大概20分钟左右，桑吉才让来到我办公室后被公安局的人带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2号照片上的人是卓尼县通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租车司机桑吉才让；经对不同类别的出租车进行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车是桑吉才让驾驶的甘P313**出租车。
1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9日凌晨，我准备回去休息，到租住的地方桑吉才让敲我驾驶室的车门，借用我的电话给曲经理打电话，听见桑吉才让给曲经理说，他打架了，要投案自首，他对卓尼不熟悉，让曲经理帮忙往公安局送一下，随后我就把桑吉才让送到通安公司。
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8日23时50分左右出租车公司经理曲某某让我去他办公室，到他办公室见到警察，让我协助去出租屋找桑吉才让没找到，再次去经理办公室看到桑吉才让被公安民警带走，得知桑吉才让戳人的事，桑吉才让驾驶的是蓝色吉利远景牌出租车，车牌号为甘P313**。
13、证人牛某某、包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在卓尼县柳林镇木耳大桥桥南执勤时，有一个大个子男子追着一个小个子从桥北往南跑过来，小个子大声说大个子持刀杀他，执勤民警询问事发原因时，桥北传来女人的喊声，两个男子又跑过去，大个子男子跑到桥中间折回向桥南木耳村方向跑去，在案发现场看到被害人苏某某受伤并用执勤车送被害人前往卓尼县医院抢救治疗，同时将案情报告指挥中心。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指认3、11、7、10、号照片上的人是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在木耳大桥桥南执勤时，从桥北往南追赶小个子的人。
14、卓尼县公安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制作说明证明：卓尼县公安局调取2016年11月28日卓尼县木耳大桥南、木耳大桥北、卓尼县青稞酒厂的监控视频，该视频清晰记录了2016年11月28日22时许犯罪嫌疑人桑吉才让在厮打过程中持刀戳伤被害人苏某某及离开的过程，该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制作同步录音视听资料。
15、卓尼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明：（1）案发当时卓尼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执勤民警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情况以及用执勤车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的过程；（2）2016年11月28日22时05分指挥中心接到一女性电话称其乘坐的出租车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接警民警对出租车司机和乘坐人进行耐心劝解处理。
16、被告人桑吉才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不同样式的刀子进行混杂辨认，指认5号照片中的刀子就是戳伤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男子时使用的刀子；指认作案现场为中心木耳镇木耳大桥北面桥头。
17、夏河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卓尼县公安局调取的苏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桑吉才让、被害人苏某某的基本情况。
18、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苏某一、郑某某、胡某某收款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10000元、面粉200斤、大米100斤、清油50斤；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以及被告人的辩解和请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犯罪事实，经查，案发当时有多名证人在场，且有证人胡某某、宁某某、胡某一等人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因及被告人犯罪行为，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刀子，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后逃离现场，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给卓尼县通安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打电话称其伤害他人要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被告人认罪悔罪的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等，本案审理中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又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与被害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害方叫他人来现场，且被害人动手殴打被告人，存在一定的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桑吉才让与被害人苏某某等人因出租车未到达目的地和租费的问题发生争执，协商未果后被告人桑吉才让与被害人苏某某在车内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当被告人被他人拉出车外后，被告人不能冷静的处理事态的发展，在被害人扑向他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桑吉才让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据充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方存在一定的过错，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桑吉才让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31年11月28日止）
审判长 刘志栋
审判员 范文澜
审判员 松 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