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奕文，绰号“文刀”，男，1967年9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州市白云区。2002年4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劳动教养两年。2014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永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炜，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友富，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永兴县。2012年11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4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永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旭，绰号“小雪”，女，1982年9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住湖南省永兴县。2014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监视居住，2015年3月26日被取保侯审，2016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奕文、黄友富、杨旭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郴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江奕文、黄友富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应本院通知，依法指派黄颢律师为江奕文提供辩护，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吴炜接受委托为江奕文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江奕文、黄友富和原审被告人杨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自2014年起，被告人黄友富多次从广东省广州市购进毒品，运回湖南省永兴县贩卖给吸毒人员侯某甲、胡某某、侯某乙等人。2014年12月18日、19日，黄友富在广州市白云区其租住房内分两次向被告人江奕文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冰毒）5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50粒。因黄友富毒资款不够，黄友富之妻即被告人杨旭便提供银行卡供黄友富取款3800元用于支付毒资。同月20日，黄友富携带所购毒品乘坐客车从广州回永兴准备售卖，客车到达永兴县与安仁县交汇的岔路口时，黄友富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黄友富处查获9包净重486克的甲基苯丙胺，3包净重41.5338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43粒。同月23日，杨旭、黄友富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江奕文，由杨旭打电话给江奕文购买毒品，江奕文驾车前来向杨旭出售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杨旭处扣押到江奕文卖给杨旭的净重0.6837克的甲基苯丙胺1包，并从江奕文车上的手包里查获1包净重8.8583克的甲基苯丙胺、2包净重2.6912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的毒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通话记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
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江奕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友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杨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对被告人江奕文、黄友富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查获的毒品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上诉人江奕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能够证明江奕文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只有黄友富和杨旭的供述，供述之间关于毒品数量、毒资、包装等存在矛盾，其他为间接证据，认定江奕文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江奕文拿给杨旭的毒品及从江奕文车上查获的毒品仅能证明为江奕文所有，江奕文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量刑畸重，请求对江奕文从轻处罚。江奕文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从黄友富处查获的毒品没有现场称量和封存，毒品固定程序违法。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对江奕文改判。
上诉人黄友富上诉提出：系吸毒人员，无证据证实贩卖毒品给他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上线江奕文，构成重大立功。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起，上诉人黄友富多次从广东省广州市购进毒品运回湖南省永兴县贩卖。同年12月18日，黄友富打电话向上诉人江奕文求购约500克甲基苯丙胺和400余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江奕文于18日、19日分两次在广州市白云区黄友富与其妻即原审被告人杨旭的租住房内向黄友富交付了其求购的毒品。黄友富因毒资不够向杨旭索要银行卡取钱用于支付。杨旭明知黄友富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然将以其侄儿杨某之名开户的银行卡提供给黄友富。黄友富从该卡内取款3800元，连同自己身上的现金一起支付给江奕文，但仍差毒资6000元，杨旭遂对所欠毒资向江奕文作担保。12月20日，黄友富携带购得的毒品从广州乘坐长途客车回永兴，在永兴县与安仁县交汇的岔路口下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黄友富随身携带的旅行袋中查获9包净重486克的甲基苯丙胺、3包净重41.5338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计443粒）。黄友富归案后，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江奕文。同月23日凌晨，杨旭经黄友富做工作，以打电话向江奕文购买毒品的方式诱捕江奕文。江奕文应邀驾驶其大众黑色轿车到黄友富、杨旭的租住处交付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所交付的1包净重0.6837克的甲基苯丙胺被当场查获。公安人员随后从江奕文车上的手包内查获净重8.8583克的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2.6912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尔后，杨旭主动向公安人员交代了为黄友富提供部分毒资款之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检验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毒品称重记录和照片：2014年12月20日，公安人员从黄友富随身携带的棕、白相间的旅行包内侧边夹层里查获9包净重486克的白色晶体、3包净重41.5338克的红色颗粒（计443粒）；另从黄友富处查获56根吸管、1把银白色锡纸、1本黑色记事薄、1袋小袋子、1部手机、三张银行卡等物品。同月23日，公安人员从杨旭处扣押江奕文交付给杨旭的一小包净重0.68克的白色晶体，从江奕文驾驶的大众牌轿车上查获一包净重8.8583克的白色晶体、2包净重2.6912克的红色颗粒；另从江奕文处扣押现金17500元、1辆大众黑色小车、1部苹果手机和1部诺基亚手机、1张农业银行卡等物品。
2.郴州市公安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4]1259号毒品检验意见：经检验，从黄友富处缴获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缴获的红色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
3.郴州市公安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4]1258号毒品检验意见：经检验，从杨旭处缴获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郴州市公安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4]1257号毒品检验意见：经检验，从江奕文处缴获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氯胺酮成分；从缴获的红色颗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
5.长沙市公安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5]8019号毒品检验意见：经检验，从黄友富处缴获的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6%。
6.辨认笔录：经分别混杂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黄友富、杨旭确认江奕文系贩卖毒品给他的“文刀”；胡某某确认黄友富系贩卖毒品给他的男子；侯某甲确认“有福”系贩卖毒品给他的黄友富。
7.手机通讯详单：2014年12月18日0时58分，黄友富所持1597357****手机卡号主叫江奕文所持1376079****手机卡号，当天2时27分、13时57分、23时58分，江奕文3次主叫黄友富；19日0时3分，黄友富主叫江奕文。2014年12月份，江奕文所持手机卡号与杨旭所持手机卡号联系频繁。其中，杨旭于12月23日1时10分、38分、39分、44分分别4次主叫江奕文。1时43分，江奕文主叫杨旭。
8.银行交易记录，载明了户名为杨某（杨旭之侄）的银行卡于2014年12月18日存入3800元，次日支取3800元。
9.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白云支行取款视频：2014年12月19日1时53分至56分，黄友富在江村支行取款。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他的外号叫“老者”。2014年12月21日19时许，他电话联系黄友富求购5小包冰毒和麻古，二人约好在安仁县的路口交易。20时许，他在上述地点等黄友富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他前后一共到黄友富那里购买过四五次毒品用来吸食，到目前为止，他欠黄友富600元购毒款。
11.证人侯某甲的证言：他的外号叫“猴子”。2014年的时侯，他到永兴县的“有福”那购买过200元钱的毒品，当时“有福”骑着一辆女式摩托车在安仁县往永兴县去的那个三叉路口将一小包冰毒和一粒麻古给了他，他当场支付了毒资。
12.证人侯某乙的证言：他以前在永兴县的“有福”家吸食过毒品，并向“有福”买过毒品，侯某甲、侯某丙、侯某丁都从“有福”手里购买过毒品。2014年国庆节后几天，他到“有福”家支付100元购买了小半包冰毒。同年11月初，他和侯某丁一起去“有福”家买冰毒吸食，侯某丁支付给“有福”200元钱，买了1小包冰毒，他们一起在“有福”家把毒品吸食完了。
13.公安人员从黄友富处查获的黑色记事薄，载明了2014年5月至7月黄友富的开支情况及他人欠款情况，其中“老者”（即胡某某）欠款1400元，“猴子”（即侯某甲）欠款500元。
14.尿检报告和行政处罚决定：胡某某、侯某乙尿检结果呈阳性，系吸毒人员。永兴县公安局以二人吸毒作出行政处罚。
15.证人黄某甲、黄某乙的证言：黄某甲每次支付100元从黄友富处购买过2次毒品。黄某乙向黄友富购买过3次毒品，一般一次拿100元钱，尚欠黄友富340元毒资。
16.证人谢某某、董某某的证言：2014年12月23日凌晨1时许，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带黄友富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派出所，请求江高派出所协助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文刀”。在黄友富的带领下，谢某某、董某某协助永兴县公安局民警到了江村黄友富和妻子杨旭的租住房内。黄友富对杨旭说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线“文刀”，争取立功。杨旭称黄友富才从“文刀”处购买毒品，现在又打电话要货，怕“文刀”起疑，便由杨旭打电话给了“文刀”。之后，杨旭当着公安民警的面，开免提打电话给“文刀”，要“文刀”送5盒冰毒过来。“文刀”当时说没有那么多货，要到凌晨5点多钟才有，杨旭要“文刀”先送点给她吸食。尔后，“文刀”到杨旭所住楼层的一楼楼梯口将毒品交给杨旭，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文刀”，并缴获了交易的毒品。
1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4年1月份，她将502房租给了一对夫妻，男租客是湖南省郴州市的。
18.广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刑初字第3161号刑事判决和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载明了江奕文被劳动教养情况及黄友富的前科情况和释放日期。
19.永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的书面材料：2014年12月20日，公安人员在安仁县抓获黄友富。同月23日凌晨1时许，经黄友富做杨旭工作，杨旭主动打电话给江奕文，协助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杨旭的租住处抓获江奕文；尔后，杨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原审被告人杨旭的供述：2014年12月17日晚上，黄友富打电话要“文刀”送250克冰毒过来，“文刀”同意了。次日凌晨1时许，“文刀”带了一些冰毒和麻古到他们的租住房，她听见黄友富问“文刀”500克冰毒需要多少钱。黄友富与“文刀”二人商量好价钱后对她说，如果她的钱到位就给点钱给他付买毒品的钱，她说好。18日22时许，“文刀”打黄友富的电话，她接的电话。19日凌晨1时许，“文刀”拿着冰毒和麻古到了她的租住房，黄友富试货后对“文刀”讲，欠“文刀”的钱还没有筹齐，如果她有就由她先付。她看“文刀”一直没有做声，就对“文刀”承诺欠款由她负责。随后，黄友富要了她的银行卡取了3800元钱交给“文刀”，尚欠“文刀”6000元。文刀走后，黄友富将从“文刀”处买的毒品包装起来放进一个白棕相间的旅行袋里，第二天坐车带回了老家。同月23日凌晨0时30分许，黄友富因为贩卖毒品被永兴县公安机关抓到她的租住房。黄友富说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文刀”。因为黄友富几天前到“文刀”那买过毒品，为免引起怀疑，她认为还是她打电话方便些。随后，她打了“文刀”的电话，要“文刀”送250克冰毒到她的租住房来，“文刀”同意了。过了约半个小时，“文刀”没有来，她又打“文刀”电话，问他还要多久，“文刀”说货没有那么多，要等到第二天早上货才到。她说没有毒品吸食了，要“文刀”多少送点过来。过了一会，“文刀”带着毒品过来拿了一小包冰毒给她，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亦被查获。
21.上诉人江奕文的供述：2014年12月23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小雪”（即杨旭）要五包50克的冰毒的电话。他说没有那么多，“小雪”让他先送点给她吸食，他就答应了。他开着自己的大众车赶到“小雪”的租住房楼下，将一小包冰毒交给“小雪”，准备走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他车上的副驾驶座位上查获一个黑色手包，里面有17500元钱和两包麻古、一包冰毒。他认识“小雪”的丈夫“阿黄”（即黄友富）。
22.上诉人黄友富的供述：2014年12月18日凌晨0时许，他在广州市的租住房内打电话给“文刀”，要“文刀”送点毒品过来，当时杨旭也在家里。凌晨2时许，“文刀”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到他的租住房，他与“文刀”商议购买500克冰毒、450粒麻古。当时“文刀”只带了260克冰毒和200多粒麻古，他将身上的钱全给了“文刀”。当天，他对杨旭说还欠“文刀”的钱，要她找亲戚朋友先借点来，杨旭叫她的亲戚汇了3800元钱到她的银行卡里。次日凌晨0时许，“文刀”又送来了200多克冰毒和200多粒麻古给他。他便从杨旭处拿了银行卡到农业银行取了3800元钱交给“文刀”，尚欠“文刀”6000元。他将购买的冰毒和麻古藏到他的白、棕色相间条纹的旅行袋的夹层里。20日12时许，他提着手提袋到京珠高速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路口乘坐东莞到安仁的长途客车回家，到达安仁县往洋佳去的岔路口下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他的包里查获9包冰毒，443粒麻古。他共到“文刀”处购买了三次冰毒和麻古，杨旭知道他找“文刀”买毒品的事情。他购买的毒品一部分用于自己吸食，一部分用于贩卖。他贩卖过毒品给“老者”、“猴子”、“飞飞”、“青青”等人，从广东购买冰毒是22元每克，他卖出是80-100元每克加1粒麻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奕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上诉人黄友富，黄友富购得毒品后携带毒品从广东省广州市运回湖南省郴州市贩卖，江奕文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黄友富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旭明知黄友富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向黄友富提供资金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黄友富与杨旭共同贩卖毒品，构成共同犯罪，黄友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友富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友富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上线江奕文，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旭在归案之前以普通公民身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江奕文，其行为不构成立功。江奕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能够证明江奕文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只有黄友富和杨旭的供述，供述之间关于毒品数量、毒资等存在矛盾，其他为间接证据，认定江奕文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江奕文拿给杨旭的毒品及从江奕文车上查获的毒品仅能证明为江奕文所有，江奕文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量刑畸重，请求对江奕文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认定江奕文贩卖毒品给黄友富、杨旭的事实，有黄友富和杨旭的供述证明，供述之间关于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大致数量等细节相互印证；另有通话记录证明江黄二人在毒品交易时间段先后5次通话，与黄友富、杨旭供述的交易毒品时间点相互印证；证人谢某某、董某某证明，杨旭打免提电话联系江奕文购买大宗毒品时，江奕文应允，杨旭对此亦作过供述；江奕文系应约前来向杨旭贩卖毒品时被抓获。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江奕文贩卖毒品之事。江奕文系贩毒人员，从其车上查获的毒品依法应当认为江奕文贩卖的毒品。江奕文贩卖甲基苯丙胺495.54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4.225克，原审判决根据江奕文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情节对其依法判处，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奕文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从黄友富处查获的毒品没有现场称量和封存，毒品固定程序违法，请求查清事实，依法对江奕文改判的意见。经查，检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黄友富处当场查获到毒品并予扣押，有见证人和黄友富在场见证和签名；毒品称量记录证明，公安人员对查获的毒品是当黄友富的面称量并由黄友富签名确认，见证人亦在场见证。对辩该护意见不予采纳。黄友富上诉提出系吸毒人员，无证据证实贩卖毒品给他人，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上线，构成重大立功，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黄友富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多名吸毒人员及辨认笔录证明，另有从黄友富处查获的黑色记事簿记录的吸毒人员欠款明细佐证，黄友富亦曾供述，且从黄友富处查获的毒品数量明显超过其正常吸食量，足以认定。黄友富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1.5338克，系主犯，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判处。原判鉴于黄友富有重大立功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旭贩卖甲基苯丙胺4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1.5338克，应当依法惩处。杨旭在共同犯罪中，系应其夫黄友富的要求提供购毒资金，提供的资金数额较少，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之前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江奕文，之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综合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虽不构成重大立功，依法亦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原审判决除认定杨旭重大立功不当之外，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其林
代理审判员 朱志林
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