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535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2005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5年5月8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军、张春英，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郗某某，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5年5月8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航，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5年5月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凤，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因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5年5月8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西军，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5年5月8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被告人金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2005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妨害作证罪，2015年5月8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5）5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犯妨害作证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艳、冯晨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辩护人冯军、张春英、被告人郗某某及辩护人李玉航、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朱凤、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曹西军、被告人李某某、金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日，新泰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在新泰市人民法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金某乙、马xx、杨xx、陈xx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持有枪支案时，被告人金某乙的辩护人袁帅向法庭提交十份书面证明，并申请金某乙案的被害人乔某某、林某某、文某某、王某、张某某、丁某出庭作证，以证实被告人金某乙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建议法庭对被害人陈述排除适用。经查，2015年2月份至2015年4月份，金某乙案开庭审理期间，被告人金某某为了帮助金某乙开脱罪责、减轻罪行，指使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等人书写虚假证明材料十份，并指使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等人以各种方式找到可能影响金某乙等人犯罪事实认定的被害人、证人，并以威胁、欺骗、唆使、劝说等手段指使52名被害人、证人在十份虚假证明上签字摁手印，该十份虚假证明材料经被告人金某某汇总后交给金某乙的辩护人袁帅，最终由袁帅提交法庭。被告人金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等人还采用唆使、引诱、贿买等手段指使、组织被害人乔某某、林某某、文某某、王某、张某某、丁某出庭作伪证，严重侵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使金某乙案的审理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分别在家中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5月8日在放城镇放城一村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金某甲于2015年5月8日到新泰市公安局投案。
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审理笔录等书证；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指使他人作伪证，侵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使之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并建议对上述被告人依法量刑。
被告人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金某某归案后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金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金某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郗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郗某某构成妨害作证罪，没有实施威胁、欺骗等手段，属于一般的妨害作证罪。2、被告人郗某某构成犯罪，但具有特殊的客观因素。3、被告人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郗某某归案后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证人属于主观臆断。2、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3、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4、被告人杨某某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某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刘某法律意识淡薄，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意见。
被告人金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4月，新泰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金某乙、马xx、杨xx、陈xx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持有枪支案期间，被告人金某某为帮助金某乙开脱罪责、减轻罪行，指使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等人书写十份虚假证明材料，并指使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等人以各种方式找到可能影响金某乙等人犯罪事实认定的被害人、证人，并以欺骗、唆使、劝说等手段指使52名被害人、证人在十份虚假证明上签字、摁手印，该十份虚假证明材料经金某某汇总后交给金某乙的辩护人袁帅。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等人还采用唆使、引诱、贿买等手段指使、组织被害人乔某某、林某某、文某某、王某、张某某、丁某出庭作伪证。同年4月3日，金某乙案开庭审理时，袁帅向法庭提交金某某汇总的十份书面证明，并申请该案的被害人乔某某、林某某、文某某、王某、张某某、丁某出庭作证，意图证实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金某乙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并建议法庭对被害人的陈述排除适用。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致使金某乙等人案件的审理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金某甲到新泰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相关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8日，新泰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金某某等人涉嫌指使他人作伪证，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某某出生于1965年5月18日、郗某某出生于1985年11月25日、杨某某出生于1970年1月4日、刘某出生于1970年3月20日、李某某出生于1977年9月26日、金某甲出生于1971年8月1日，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8日，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分别在家中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日李某某在放城镇一村被抓获归案，金某甲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4）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5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金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金某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3年9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法庭庭审笔录、证明等证据，证实2015年5月8日，新泰市公安局向新泰市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证实金某乙等人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等案件的法庭审理情况及金某乙辩护人提交的十份证明。标有证明1、2的证据上有张某某、刘朋、陈波、丁富好、丁当国、丁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丁某、王某、王x、张xx、王某某、刘某某、林某某、李x、林xx、刘某甲、田某某、鲁某甲、刘刚、乔某某、王某某、张xx、巩xx、鲁x、刘x、刘某某、刘xx、菅xx等人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上述人员买过金某乙的沙，他的沙价格公道，双方签过拉沙协议，可以买别人的沙，公安局来调查时的内容不是证人所说，是提前写好后让证人签字。标有证明3的证据上有金xx、刘xx、刘某、孙某某、郗xx等7人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金某乙的沙质量好、价格不贵，符合本地市场价格。标有证明4、5的证据上有郎xx、马xx、仲x、陈xx、任xx、李xx等人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金某乙的沙与其他沙场一样，可以买其他沙场的沙，没有说过金某乙通过暴力、威胁等方式控制放城镇的沙市场和价格。标有证明6的证据上有田某某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其与金某乙在2011年6月27日发生矛盾不是因沙的事，其拉沙金某乙没有管过自己和要过钱。标有证明7的证据上有鲁某某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金某乙没有向其要过钱，不知道金某乙和马xx、李xx之间的关系，公安人员记录的材料不是自己说的。标有证明8的证据上有刘涛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拉沙的人是自愿与金某乙签订协议，双方是公平交易，其没有见金某乙打着回民的旗号吓唬他人。标有证明9的证据上有巩玉金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在陈xx砸自己的车玻璃后其找金某乙调解，不清楚金某乙与陈xx的关系，金某乙没有强迫自己买沙，公安人员记录的材料让自己签字时其没有仔细看。标有证明10的证据上有文某某的签字、手印，证明内容为其买过金某乙的沙票，他的沙价格不贵、质量不错，他没有暴力威胁过自己，可以到其他地方买沙，公安人员的笔录是提前写好，内容不是自己说的。
证人乔某某出庭作证内容为其不认识金某乙，没有说过他们是回民别人不敢惹，喷号是自愿的，公安人员对自己询问时没有向自己宣读及告诉自己证人的权利、义务。
证人林某某出庭作证内容为其是自愿购买金某乙的沙和签的拉沙协议，喷的号为自己选的，从哪里拉沙都可以，公安人员记录的材料自己没有看。
证人文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金某乙没有威胁自己，其是自愿签的拉沙协议和喷号，自愿买他的沙。其到法庭是杨某某让自己去的。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内容为自己自愿签的证明，自己买沙时金某乙没有实施威胁，可以到其他地方买沙，公安人员对自己询问材料没有让自己看，是金某乙的家人通知自己出庭作证。
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内容为其是自愿买金某乙的沙及喷号，没有说过金某乙是回民不好惹的话，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材料没有看。
证人丁某出庭作证内容为其不认识被告人，自己车上的号是自己喷的，买沙时金某乙没有对自己威胁，不到东城沙场可以到其他地方买沙，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材料直接让自己签字。
（二）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菅xx、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系让其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的人；证人任xx辨认出被告人郗某某系让其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的人；证人王某某、刘某某、丁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系让其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的人；证人文某某辨认出金x系让其在证明材料上签字的人，被告人杨某某系让其出庭作证的人；证人丁某辨认出被告人金某某系交代其有关伪证话语的人。
（2）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5月13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放城派出所提取刘某某的黑色记录本，上面记载有“十九晚上刘x来找作伪证”的内容，与刘某某证言予以印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金某某让自己替他写过两份证明，为金某某口述，内容为金某乙的沙质量好、签过合同、可以到其他地方拉沙，公安人员的材料是提前写好、直接让签字等，证明当时没有人签字，金某某将证明给了杨某某，证明内容自己不清楚，应该用于减轻金某乙罪责。
（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因金某乙因控制放城镇沙的事，金某甲、金某某安排刘某拿着证明材料找证人签字，其负责驾车与刘某到放城镇下峪村、邱子峪村等几个村，具体多少人签字及签字用途不清楚，后将签字材料交给金某某，杨某某也拿着材料找人签字。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金某乙案开庭前，刘某、金某找自己在证明上签字，因不敢得罪金家，自己没有看内容便签字，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杨某某让自己出庭作证，开庭时自己得知证明内容。出庭作证前，金某某交代自己开庭时的有关问题，具体内容为金某乙没有强买强卖及实施威胁等。
（4）证人乔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天，杨某某等人问自己拉沙时金某乙是否对自己威胁，并让自己在折叠的纸上签字，其没有看纸上的内容，之前侦查人员对自己询问程序合法。其表哥岳xx让自己在金某乙案开庭时到庭作证，有个小伙子交代出庭作证人员说金某乙没有威胁拉沙人员，签订协议、喷号是自愿的等内容。
（5）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杨某某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字，其看了两三行后签字、摁手印，后郗某某让自己出庭作证，之前侦查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刘某与金某找自己签字，下面有人签字，内容自己没有看，侦查人员之前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金某某让自己出庭作证，其害怕惹麻烦出庭作证。开庭前，金某某、杨某某等人交代出庭作证人员说拉沙是自愿及没有受到金某乙的威胁，其害怕得罪他们按照他们交代的说，金某乙家说出庭作证每人每天200元。
（7）证人文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金x让自己在空白纸上签字，其知道与金某乙的案子有关，侦查人员对自己宣读的证明内容不属实，之前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杨某某让自己出庭作证，其害怕得罪他们出庭，其在庭审中说金某乙的沙质量好、是自愿喷号和买沙等内容不属实，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
（8）证人郗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郗某某、金xx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字，其没有看证明内容便签了字。其与郗某某系前后邻居，平时关系不错，证明材料内容不真实。
（9）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金xx、郗某某找自己签字，内容是金某乙的沙符合本地市场价格，其与金某乙他们关系好，给自己的沙价便宜。
（10）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5年初，有个男子因金某乙的案子让自己签字，其看到他们是放城镇东街村的回民，因害怕得罪他们，没有看内容便签字，侦查人员之前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后金某某让自己出庭作证，有个人交代出庭作证人员说买沙时没有受到金某乙的威胁及自愿喷号等内容，他们还答应出庭作证人员每人每天200元。
（11）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金某甲为减轻金某乙的罪责联系自己，让自己给他写证明，说其与金某乙的矛盾因为拉沙不真实，其没有签字。后金某甲又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已在派出所记录材料，其为了金某甲的面子签字。
（12）证人鲁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杨某某找到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并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字，其告诉她侦查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并在证明的最后一句话后面划上横线。
（1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刘某让自己在空白纸上签字，表示签完字后金某甲会还钱，并让自己在空白纸中间靠上的部分签字、摁手印。金某乙案开庭后，为给他减轻罪责，刘某找了很多人签字给金某乙作证。之前因自己拉水泥和沙，金某乙他们向自己要钱，侦查人员给自己记录的材料属实。
（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刘某、金x等人为给金某乙减轻罪责，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字、摁手印，其害怕金某乙他们家族势力便签名，其从账本上记下“十九晚上刘x来找作伪证”的内容，证明内容不属实，之前侦查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15）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阴历正月，刘某等人找到自己家中，给金某乙他们出证明说不是强制性收费，其害怕惹麻烦便签字、摁手印，没有看证明内容，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询问程序合法。
（1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刘某等人找到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让自己在一张折叠的纸上签名，材料内容自己不清楚，其害怕得罪他们签字、摁手印，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1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刘某等人为减轻金某乙的罪责，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作证，让自己在一张空白折叠的纸上签名，其不愿得罪他们签字，侦查人员之前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刘某等人为减轻金某乙的罪责。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名，其害怕他们便签了字，证明内容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侦查人员之前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19）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李某某找到自己问金某乙有无敲诈自己，并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字，其不识字没有签，李某某替自己签名，其摁的手印，证明内容自己不清楚。
（2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杨某某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在空白纸上签名，其表示没有与金某乙签订合同，不想签名，杨某某说与派出所的材料不冲突，公安人员之前对自己的询问材料合法。
（21）证人鲁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阴历正月，杨某某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作为证明人在空白纸上签字，纸上没有内容，其不想惹麻烦便签字，侦查人员之前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2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后，杨某某等人因金某乙的事情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帮忙给他们签字，其本身不愿签，惹不起他们便签名，没有看具体内容，之前侦查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2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杨某某、李x因金某乙的事情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并让自己在纸上签名，具体内容不清楚，他们还让自己出庭作证，其没有同意，之前侦查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2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杨某某因金某乙的事情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证明金某乙没有强迫自己拉沙，并让自己在空白纸上签字，其看到有好多人签了名，在后面签名、摁手印，没有注意材料上有没有内容，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程序合法。
（25）证人巩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阴历2月份，杨某某、金xx、金x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作证，没有告诉自己证明内容，其不识字也没有看，便在证明上签字、摁手印，后刘某让自己出庭作证其没有同意，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询问程序合法。
（2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阴历正月，杨某某等人找到自己，让自己在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上签名、摁手印，其不愿惹麻烦便签名，内容没有看，不是自愿签名，认可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笔录。
（27）证人菅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杨某某等人找到自己家中，让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并让自己在一张空白纸上签名，其没有看证明内容，也没有对自己宣读，其不愿惹麻烦签名、摁手印，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
（2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建筑队长。2015年春，金学臣让自己签字，内容是金某乙的沙质量好、价格公道，其不愿得罪他们签字，证明中其他内容不清楚。
（29）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李某某找到自己家中给金某乙出证明，内容为金某乙没有敲诈自己，其没有看证明内容，害怕他们报复便签名、摁手印，杨某某还让自己出庭，其予以回绝。
（3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郗某某等人到自己家，让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他的沙价格不贵，他们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名，其说没有与金某乙打过交道，证明内容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
（3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刘某等人找到自己给金某乙出证明，说因拉沙的事让自己在证明上签字、摁手印，当时证明上没有字，内容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之前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询问笔录程序合法。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郗某某、杨某某、刘某、李某某、金某甲在金某乙案件开庭审理期间，通过唆使、贿买等手段，指使他人作伪证，致使金某乙案件无法正常审理，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郗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一般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刘某均积极参与，同属于主犯；被告人李某某、金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刘某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金某某归案后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郗某某、杨某某、刘某归案后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自愿认罪，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甲归案后自愿认罪，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予减轻处罚。以上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郗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刘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被告人金某甲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以上六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白彦平
审 判 员 莫兴田
人民陪审员 阚兆春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