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辉，男，l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榕，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珉，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福生，男，l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静，女，l987年11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占辉因与被上诉人徐福生、安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占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榕、韦珉，被上诉人安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福生经本院公告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占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刘占辉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徐福生、安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安静向徐福生实际支付了150万元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徐福生无偿向安静转让涉案房屋，其无偿转让房屋的行为应予以撤销。安静向法庭提交两份案外人马翠霞于2014年7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同一账户向赵志清转账的电子银行回单，金额分别为713600元和500000元，合计为1213600元，该1213600元与本案购房款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案外人马翠霞与赵志清之间发生的银行往来。安静要证明此笔款项是给付徐福生的购房款，应提供马翠霞出具的替安静付款的声明，马翠霞如果是接受安静的委托向徐福生付款，其出具付款声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否则只能说明马翠霞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安静没有任何关系。且安静证据中所反映出的给付金额也与150万元购房款不符。安静提供的赵志清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安静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赵志清固然有接收徐福生购房款的授权，但两份银行电子回单金额l213600元与l50万元不符，该收条中又说安静给付了290000元现金，而1213600元加上290000元是l503600元，再扣除6400元差旅费是1497200元，无论如何计算也与150万元购房款不符。基于上述事实，刘占辉有充分理由相信安静支付150万元转让款是徐福生、安静虚构的事实。徐福生在税务局代开的150万元购房款发票和赵志清出具的收条，是徐福生方单方制作、形成，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本身就是为了逃避其无偿转让房屋恶意逃避债务而形成，也不能证明安静给付了徐福生150万元购房款。刘占辉认为，安静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给付了徐福生150万元购房款。原审判决以安静提供的案外人马翠霞向赵志清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安静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转让对价没有事实依据。徐福生系向安静无偿转让本案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徐福生向安静转让房屋的行为应予以撤销。二、原审判决以转让价格与房屋实际价值的70％差别不大为由，认定徐福生以l50万元的价格转让房屋不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福生、安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房屋。即使安静实际给付了150万元房屋转让款，也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刘占辉为证明这一点，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结论为219.8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徐福生、安静没有提交与涉案房屋相同或者类似地段和类型房屋的交易当时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鉴定机构的评估价格应视为涉案房屋的交易当时的市场交易价。219.89万元的70％为153.923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徐福生、安静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房屋，应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法律关于低于市场交易价70％转让一般视为不合理低价的规定，就是人民法院对何种情形属于不合理低价转让的自由裁量的体现。法院不应在交易价格低于市场交易价格70％的基础上再对低于70％的多少进行自由裁量。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就是根据交易当时房屋价值确定的，原审法院以考虑市场价格变动认为与市场交易价格70%差别不大为由否认不合理低价转让的定性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以徐福生的公证委托书中确定的价格为150万元和出具时间早于向刘占辉借款500万为由，否定其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6月11日，徐福生出具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主要内容是委托案外人赵志清全权办理出售涉案房屋全部事宜，以市场合理价格(不低于150万元)出售房产。该委托书内容是徐福生单方意思表示，其委托行为是其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委托书》是对案外人赵志清的授权，不是与案外人赵志清的约定，更不是与安静的约定。公证书中也没有赵志清参与公证的内容，原审法院如何认定赵志清共同参与《委托书》的公正，刘占辉不得而知。原审法院以交易价格符合委托书的约定为由否定徐福生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徐福生出具委托书的时间早于其向刘占辉借款时间2014年7月4日23天，随后在2014年7月24日发生了本案房屋转让行为，晚于向刘占辉借款的时间20天。只能说明徐福生在向刘占辉借款前就已经蓄谋在借款后低价转让房屋逃避债务。徐福生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损害刘占辉利益的行为发生在向刘占辉借款之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安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l50万元房屋转让款，徐福生无偿转让涉案房屋损失了刘占辉对其债权的实现。原审法院在认定安静支付了l50万元房屋转让款的基础上，又认为该转让价格与房屋实际价值的70％差别不大、符合徐福生委托书中的“约定”、委托书出具时间早于借款时间等，从而作出否定徐福生以l50万元的价格转让房屋不属于明显低于市场价的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裁判。安静辩称：不同意刘占辉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刘占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只向法院提交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其应提供相应的执行文书证明其履行了义务，否则，无法判断刘占辉完成执行行为。2.安静与徐福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3.涉案房屋交易时的状况是没有大门及卷帘门，里面住着拾破烂的人，当时该房屋只值合同的价格。徐福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刘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福生与安静之间关于云南路东侧宏银花园B-4号房的买卖合同；2.将云南路东侧宏银花园B-4号房屋过户至徐福生名下；3.徐福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3日刘占辉、徐福生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徐福生向刘占辉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案外人徐福成与王心为上述徐福生的债务作担保。刘占辉、徐福生所签订的上述《借款协议》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债权文书公正，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4年7月4日出具公证书予以证实。2014年7月4日徐福生向刘占辉出具《借据》两张，主要载明“徐福生分别收到刘占辉提供的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徐福生指定的收款账号为案外人徐福成在招商银行北京万泉河支行的账户”。刘占辉分别于2014年7月4日通过檀现国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于2014年7月8日通过刘占辉个人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4年6月11日，徐福生与案外人赵志清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主要约定“徐福生委托案外人赵志清出售其名下位于北海市云南路东侧宏银花园B-4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北房权证[2010]字第029345号），约定在符合出售条件时，以市场合理价格（不低于150万元）出售房产，并约定由代理人赵志清代收房款；委托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2014年7月24日，徐福生与安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徐福生以15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北海市云南路东侧宏银花园B-4号的房产出售给安静，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并约定徐福生在2014年7月25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第三人使用。第三人于2014年7月28日通过案外人马翠霞分别两次银行转账50万元和713600元至案外人赵志清账户。同日，案外人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安静支付的购房款150万元，其中通过马翠霞两次转账的共计1213600元。另安静已于2014年7月24日现金支付首付款29万元，其中差旅费6400元”。涉案房屋现已办理过户登记在安静名下。现刘占辉以徐福生低价出售涉案房屋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的诉求。另查明，刘占辉与案外人王文岭系夫妻关系，案外人王文岭与檀现国系母女关系。檀现国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的《付款说明》中声明其于2014年7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福成转入的300万元系刘占辉向徐福生出借款500万元中的一部分。再查明，经刘占辉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广西国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北海市云南路东侧宏银花园B-4号1-4层房屋（清水房，没有装修，没有大门和卷帘门）进行市场价值评估。广西国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国联北估字20150013A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估价结果为：建筑面积526.18平方米；房地产单价为4179/平方米；房地产总价值为219.89万元，其中房产总价值为70.72万元，土地总价值149.1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1日徐福生与案外人赵志清办理了公正委托，主要委托案外人赵志清以不低于150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同年7月24日，徐福生与安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徐福生将涉案房屋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安静，合同签订后，安静也已按合同的约定分别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徐福生支付了购房款，徐福生亦出具收据予以证实，徐福生也已将涉案房屋交付安静使用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刘占辉、徐福生于2014年7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刘占辉出借500万元给徐福生，刘占辉已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徐福生发放了借款，现刘占辉以徐福生将涉案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出售给安静损失其利益为由请求予以撤销。在庭审中经刘占辉申请，该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价值时点的估价结果为房地产总价值为219.89万元，其百分之七十的价格即为153.92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的规定，徐福生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安静，与评估价百分之七十的153.923万元相差不大，考虑到市场交易价格的波动性以及该成交价是买卖双方合意的结果，另徐福生公证委托案外人赵志清出售涉案房屋的价格是亦是以不低于150万元的价格出售，实际交易价与该公证委托约定的交易价不相违背，且该公证委托亦是在刘占辉、徐福生之间的借款前。综合以上因素，不宜认定徐福生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给安静是明显低于市场价。综上，徐福生与安静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亦已按合同履行了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为此，对于刘占辉请求撤销徐福生与安静之间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徐福生名下的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占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8500元，合计8600元，由原告刘占辉自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占辉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4）廊广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2.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执第166号执行裁定书，两份证据以证明刘占辉借款500万元给徐福生的事实经法院裁判文书确认并进入执行阶段。安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该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根据法律规定，法院不应该受理刘占辉提起的上述案件，河北省廓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2014年7月4日刘占辉给付了500万元给徐福生，相关证据显示2014年7月8日徐福生只收到200万元；2.河北省廓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4）廊广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恰好证明给付责任的并非是徐福生一人，徐福成、王心、北京海福鑫商贸有限公司均为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中该商贸公司注册资金高达8000万元，完全有支付欠款的能力；3.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6）冀1003执第166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表示冻结徐福生、徐福成、王心、北京海福鑫商贸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说明通过该执行方式可以执行相应钱款。本院认为，刘占辉提供的两份裁判文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采信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刘占辉的撤销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刘占辉提供的《债权公证书》、借据、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4）廊广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1003执第166号执行裁定等证据，可以确认刘占辉对徐福生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因此，刘占辉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安静关于刘占辉因未能提供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而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刘占辉的撤销权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徐福生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以及安静与徐福生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国联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转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涉案房地产价值时点的总价值为219.89万元，故涉案房屋评估的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七十为153.923万元。虽然徐福生以150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安静，但150万元与153.923万元相差不大，且估价人员对市场价值的评估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市场价值亦存在一定的波动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徐福生以150万元的交易价出售该房屋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并无不当。此外，刘占辉在与徐福生签订《借款合同》前就经公证委托赵志清以不低于150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徐福生在作出处分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时尚不存在对刘占辉的债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徐福生与安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意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徐福生转让涉案房屋给安静目的是为了规避其对刘占辉的债务。关于安静是否已经支付了150万元购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安静提供了马翠霞银行转帐凭证、徐福生的授权卖房人赵志清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以证实其支付了本案的150万元购房款，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刘占辉认为马翠霞支付的涉案款项是其与徐福生之间其他经济往来款，与本案购房款无关，该举证责任在刘占辉，在刘占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前提下，本院不采信其该说法。因此，安静已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对价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其与徐福生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已经全部完成，刘占辉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徐福生与安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债权的情况下，其主张涉案撤销权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400元，由上诉人刘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 全审 判 员  汪海敏审 判 员  杨天隆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意凤书 记 员  卢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