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恒永路***弄**号***室。法定代表人：朱建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雷，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祝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原审被告：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号地下****室。负责人：朱建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雷，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祝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辉、原审被告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优禾杭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6日，杨辉在优禾生活EUHO杭州上城湖滨银泰店购买了单价为179元的玛咖片3件，附赠1件，合计付款537元，优禾杭州分公司为杨辉开具增值税发票。杨辉所购买的玛咖片的外包装注明：“原料产地：云南丽江；分装地：亳州；材料：玛咖；存储方式/温度：阴凉处；净重：120克；产地：安徽亳州；生产许可证：QS341614020151；执行标准：Q/AJHY0003S；生产企业：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安徽亳州市张店乡泥店村；经销商：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北街25号8幢1341室，电话：4009200188。”原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了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适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发布了编号为Q/AJHY0003S-2014的《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玛咖代用茶）》，载明玛咖代用茶系以鲜玛咖为主要原料，经选剔、清洗、干燥、切片、包装而成，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其标签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及卫生部2011年第13号的规定，玛咖代用茶的食用量≤25克/天，不适宜人群包括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量应符合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2016年4月7日，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优禾杭州分公司出具了编号为（杭上）市管罚处字【2016】719号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优禾杭州分公司销售未按照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在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玛咖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九）项的规定，婴幼儿食用玛咖片可能导致早熟，哺乳期妇女及孕妇食用玛咖片可能影响胎儿或婴儿的生长发育，普通人群食用过了的玛咖片亦会影响身体健康，因此玛咖片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可能会导致消费者的健康受到损害，故决定对优禾杭州分公司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3234.6元、罚款6000元的处罚。另查明，杨辉所购买的3件附赠1件玛咖片，已食用了1件，剩3件。优禾杭州分公司系优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优禾杭州分公司所销售的玛咖片系由鲜玛咖为原料，经清洗、干燥、切片等工序制作而成，其与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玛咖粉的制作原料相同、制作工艺基本一致，具有实质等同性，故案涉的玛咖片的食品安全标准应当遵循上述公告的规定，而本案所涉的玛咖片产品却未按上述公告的要求在标签或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易对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群体或超量食用案涉产品的食用者造成健康危害，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优禾杭州分公司作为案涉玛咖片产品的销售者，未尽到对产品标签、标识、说明书的审查义务，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行为。优禾杭州分公司系优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优禾公司承担。关于杨辉要求优禾公司返还其购货款537元，支付赔偿金537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案涉产品存在的安全隐患属于可纠正范围内，杨辉应同时退还案涉产品给优禾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7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优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辉返还货款537元，杨辉同时退还给优禾公司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120克）3件；二、优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辉支付赔偿金5370元；三、驳回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优禾公司负担。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辉一审期间提交的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即证据六）是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因其在本案案发之前并未实际正式公开，因此不具有普遍的适用性，对优禾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一审不应予以认可。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的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卫生部公告可以包括标签标识要求，新食品原料生产单位应当依照新食品原料公告要求进行生产，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而原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同时在附件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写明：1.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2.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品限量。根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的第十五条的规定，对与食品或者已公告的新食品原料具有实质等同性的，应当作出终止审查的决定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二条对实质等同性的解释，结合涉案玛咖片生产企业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为涉案产品玛咖片制定的玛咖代用茶食品安全企业标准中对该产品的定义，可以认定玛咖代用茶（玛咖片）与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批准的玛咖粉具有实质等同性，因此，本案玛咖片的产品标签中应当按照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要求，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品限量。对于以上问题，优禾公司无异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瑕疵，但是，第一，本案玛咖片是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而非优禾公司，第二，本案产品按照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是玛咖代用茶，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而不是直接食用，产品备案也是按照代用茶备案的，茶叶冲泡方式饮用和直接食用，在用量限制上应该有所不同，而对代用茶的限量和适用人群的要求，并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或行业标准，虽然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制作的企业标准，但企业标准并不是行政处罚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此条的适用是在产品质量方面适用企业标准，而非标签或说明书方面。因此，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标准中适用人群和限量要求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同时，产品标注有瑕疵，并不意味着优禾公司有过错，也不意味着优禾公司明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理由如下：由于《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性质上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司法解释，其可作为市场监管部门行政执法的依据，但不应作为法院民事裁判的依据，故依据《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已被《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废止）所制定的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的对使用人群和限量的要求，也应属于依据部门规章授权制定的市场监管的要求。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给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授权是对新的食品原料的安全性评估材料进行评估，并对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准予许可并公布，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的对使用人群和限量的要求可以理解为卫生部对玛咖粉作为食品准予许可的附加条件，可以算是附条件准予许可。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对玛咖产品说明书和标签的标注要求，不属于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尚未出台，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商请明确食品安全标准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函的意见》（行复字[2010]6号）的意见，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公布前，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现行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食品卫生标准、食品质量标准和有关食品的行业标准生产经营食品，而现行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食品卫生标准、食品质量标准和有关食品的行业标准并未规定食品经营者必须对产品标签进行审查。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包括许可证和食品出厂的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但并不包括对产品标签进行查验，也不包括对企业标准进行查验，产品标签和企业标准都并不属于其他合格证明。优禾公司作为经销商，不具备食品生产的技术和食品行业标签要求相关的专业知识，且其他法律法规也并未有此要求。因此，优禾公司没有查验产品标签是否合格的义务。同时，《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玛咖片也不属于该条第二款规定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中的特殊膳食用食品是指：为满足特殊的身体或生理状况和（或）满足疾病、紊乱等状态下的特殊膳食需求，专门加工或配方的食品，主要包括婴幼儿配方食品、婴幼儿辅助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以及其他特殊膳食用食品。玛咖（学名：LepidiummeyeniiWalp.），是原产南美洲的一种十字花科植物。叶子椭圆，根茎形似小圆萝卜，可食用，是一种纯天然食品。玛咖的主要食用部位是玛咖根，玛咖经阳光晒后可以食用，也可以制成凉拌菜。玛咖的鲜根可以和肉或其他蔬菜一起炒熟食用，也可以晒干后用水或牛奶煮熟食用。涉案玛咖片即是由鲜玛咖（根）经清洗干燥、切片而成，类似茶叶冲泡的方式供人们饮用。显然，涉案玛咖片不是《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中的特殊膳食用食品，而是新型普通初级农产品，犹如西瓜、葡萄等从国外引进中国一样，不是作为特殊膳食用食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违反《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规定，显属错误。在被杭州市市场监管局查处之前，有关部门和生产企业也并未曾告知优禾公司关于产品标签的违规问题，该产品也从未被查处，故优禾公司无意中违反产品行业管理要求，销售不符合管理要求的食品，属于过失，不属于故意。一审认定明知，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判决优禾公司进行十倍赔偿，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使用方法包括食品量和烹制方法等属于非强制性表示内容，对使用人群未做规定。优禾公司出售的食品并不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构成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杨辉要求退货退款也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辉在审理中答辩称：一、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的5其他规定，按国家相关规定需要特殊审批的食品，其标签标识按照相关规定执行。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第2项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故《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包含了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第2项的内容。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且本案产品的执行标准Q/AJHY000S-2014前言部分就说明本标准所有内容应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由此可知，本案产品标签由于未标注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不符合食品安全强制标准GB7718-2011的规定。二、本案玛咖片的生产执行标准Q/AJHY0003S-2014的标准前言中可以看到：本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办法》……和卫生部2011年13号公告进行编写。该标准的范围表述为：本标准规定了以玛咖代用茶的术语和定义、要求……的卫生要求，检验规则，标签，标志、说明书，包装、运输，贮存和保质期。在规范性引用文件中亦明确指出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公告对于本标准的应用是不可少的。另从该标准8.1.1条亦标明标签按GB7718和GB13432及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8.1.3条玛咖（代用茶）食用量……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量应符合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而本案产品不符合其所执行的企业标准Q/AJHY0003S-201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 “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的规定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卫生部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解释，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具有同等效力。原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规定，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本案产品未标示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违反了卫生部相关公告，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本案产品不仅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对食品安全的定义，应属不安全食品。《食品召回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不安全食品，是指有证据证明对人体健康已经或可能造成危害的食品，包括：……（三）含有对特定人群可能引发健康危害的成分而在食品标签和说明书上未予以标识，或标识不全、不明确的食品。《食品召回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安全食品的停止生产经营、召回和处置及其监督管理，适用本办法。不安全食品是指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以及其他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款及依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1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规程》第八条、第二十三条，《新食品原料申报与受理规定》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卫生部2011年第13号公告是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审批公告的，应当属于法规的一部分，从上述相关法律法规就可以判定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从上述法规名称及条款中可知，原卫生部公告之所以要明确食品标签必须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是出于安全性的强制要求。不适宜人群的由来，是经过很多毒理性实验、耐药性实验、安全性试验得出的。涉案食品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是极具危害性的，涉案食品可以直接判定为不安全食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布的《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涉案产品的配料是玛咖，属于新资源食品，根据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1年第13号）之规定，其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现涉案产品未对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作出标识，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律规定，有可能损害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优禾公司称其销售的产品为农产品的理由不成立。1、从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JHY0003S-2014玛咖代用茶中第（2）项规范性引用文件可以看到其标准引用的是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8条中的8.1.1也注明标签应按GB7718和GB13432及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执行，由此可知优禾公司辩称其产品为农产品的辩解是不成立的。2、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由食品企业自己制定的标准，对于本企业之外的其他企业没有强制力。但是，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经制定且备案后，对制定该标准的企业而言则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因此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具有强制性标准的属性。原因是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标准，而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食品安全标准的一种，在逻辑上自然可以推演出食品安全企业标准是强制性标准。依据《标准化法》的规定，企业标准是相对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等标准级别而进行分类后存在的。关于企业内部执行的企业标准是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的讨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强制性标准和推荐性标准是根据标准是否具有强制性而确定的，而一个企业对于本企业内部适用的标准，没有强制或推荐之分，换言之就是没有必须执行和自愿执行之区别。与《标准化法》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取消了行业标准，保留了企业标准，取消了强制性标准与推荐性标准的划分，不论是否为普遍适用的标准还是企业内部适用的标准，统一定性为强制性标准。六、确定优禾公司是否明知，应以其是否履行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为标准。为保证食品安全，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了食品经营者对所销售食品的进货查验义务，即食品经营者应当在进货时，严格审查验证食品供货者的许可证以及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确保所进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销售者必须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审验供货商的经营资格，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产品标识，并建立产品进货台账，如实记录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供货商及其联系方式、进货时间等内容。从事产品批发业务的销售企业应当建立产品销售台账，如实记录批发的产品品种、规格、数量、流向等内容。在产品集中交易场所销售自制产品的生产企业应当比照从事产品批发业务的销售企业的规定，履行建立产品销售台账的义务。进货台账和销售台账保存期限不得少于2年。销售者应当向供货商按照产品生产批次索要符合法定条件的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或者由供货商签字或者盖章的检验报告复印件；不能提供检验报告或者检验报告复印件的产品，不得销售。本案中，优禾公司在进货时有没有履行涉案食品的进货查验义务不得而知，但从优禾公司提供的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书证明文件经查证与本案涉诉产品无关这一点来看，也就可以证明其根本就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由此应当认定其未履行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属于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而销售。七、委托加工食品作为一种特殊的生产方式，委托方应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委托加工的食品进行真实及符合法定要求的标注，并承担食品安全责任，本案涉诉食品的品牌、商标图案、商品条码等均属于优禾公司专有，食品标识标签、外包装图案也由其设计印制，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只是受其委托代为加工涉案食品而已，优禾公司是依法注册设立的合法经营企业，其应当对委托加工的食品未按规定要求进行标注而承担食品安全责任。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禁止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所包含的内容之一。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生产者、销售者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均应严格执行。对于添加玛咖成分的产品，已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了相关规定，要求在食品包装上标注玛咖食用限量和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等内容。涉案产品属于上述产品范畴，但其标签中未标注食用限量及适宜人群，该产品标签实际上是人为缩减了不适宜人群的范围，对于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这一群体明显存在食用时的安全隐患。同时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优禾杭州公司作出的（杭上）市管罚处字（2016年）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4页中，也对涉案产品由于未标注适宜人群及服用量存在的安全隐患予以了说明。故本案玛咖片应认定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优禾公司作为经营者，应提供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优禾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及其他标识的证明文件，其由于未尽到进货查验义务及标注标识的审查义务，应视为其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而予以销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优禾杭州分公司陈述称：同优禾公司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原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适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优禾公司所销售的玛咖片未在标签或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杨辉请求退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原审判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优禾公司及其优禾杭州分公司系食品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承担赔偿十倍价款责任的前提是经营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优禾公司及其优禾杭州分公司在采购食品时已经履行了查验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的法定义务，而食品标签内容是否存在其他瑕疵，不属于食品经营者的法定查验义务；另外，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优禾杭州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亦发生在本案买卖关系发生之前。鉴于此，杨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表明优禾公司及优禾杭州分公司销售玛咖片时，明知其产品标签存在瑕疵而故意销售，故杨辉请求优禾公司及其杭州分公司赔偿十倍价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优禾公司赔偿杨辉十倍价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优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辉返还货款537元，杨辉同时退还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120克）3件；二、驳回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辉负担23元，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辉负担45元，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元。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杨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