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23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奇，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临时寄押，2014年1月1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多多，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奇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4）外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刘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奇系奇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0日，刘奇以奇鑫公司的名义，以大连浩云公司在黑龙江省兰西县加州戈雅小区五套门市房及本公司全部资产作为抵押，在合泰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采购钢材，借款时间一个月。后该款被刘奇用于偿还银行欠款及利息。同年6月28日，刘奇又以奇鑫公司的名义，以上述财产作抵押，在合泰贷款公司借款55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经营，借款期限为20天。后该款被刘奇用于偿还哈尔滨合鑫伟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新阳路支行的贷款。期间，刘奇偿还合泰贷款公司利息共计45.9万元。2013年7月，刘奇以奇鑫公司的名义，在龙江银行借款280万元，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年，借款用途为购货。刘奇提供了担保，并办理了抵押备案登记。后该款被刘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经合泰贷款公司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3年12月30日在北京市将刘奇抓获。案发后刘奇亲属代其偿还合泰贷款公司1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
2、证人黄某某证言：2013年6月19日，刘奇到合泰公司贷款100万元，说是要做钢材生意，借款期限一个月，当时他用奇鑫公司的龙江银行远期的100万支票做抵押。6月28日，刘奇又说用于购买钢材，向我公司贷款550万元，贷款期限是20天，这次是用奇鑫公司在兰西县购买的大连浩云公司五套房产的定购楼收据进行抵押。这两笔贷款到期后，刘奇人没了，并且他的公司也锁门，我们就到兰西找到大连浩云公司将五处房产过户给我单位，而浩云公司说根本不欠刘奇的钱，还说刘奇抵押给我们的五处房产的定购楼收据已经作废了。我们将刘奇给我们的100万支票存进去发现是数额不足，空头。遂报案。
3、证人冀某某证言：刘奇于2013年6月下旬，在合泰公司共贷款两次，一次贷款100万元说是用于购买钢材，到期我们多次向其催收，刘奇一直没有还款，在银行存刘奇给我公司的转账支票时才知道支票是空头支票。另笔550万元刘奇说是要用于公司经营，期限也是一个月，有刘奇提供的那五套房产做抵押。金某甲用她在利民盛恒基88套购房合同担保。刘奇是有五套房产，他给我公司提供了这五套房产的买卖合同，但是开发商说这五套房产和刘奇没有关系拒绝给我公司过户，所以我公司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奇鑫公司共还利息45.9万元；
4、证人金某甲证言：2013年6月19日下午，我到合泰贷款公司去借款1000万元，刘奇主动为我担保并说也要借款100万元，然后出具了兰西加州戈雅小区五套房产的房票作为质押，拿出1张100万元的奇鑫公司龙江银行的支票为他贷款100万元作抵押。合泰公司同意给我借款，也同意给刘奇贷款100万元。刘奇贷款说是购进钢材用。他于6月28日又向合泰公司借款550万元，之后刘奇就找不到了。如果我知道他是还银行贷款，我不可能给他担保。
5、证人贾某某证言：其与童阳办理刘奇贷款。刘奇贷款550万元时说在华南城有项目，需要资金。
6、证人王某甲证言：2013年7月初，刘奇向我借400万元说有急用，我就向黑龙江百合百利空调有限公司经理王某乙借200万元，又凑了195万元给刘奇了。约10天左右，刘奇给我打电话说先还280元，他把钱打到我龙江银行账户，我就把这个钱又打给王某乙账户。当时我欠王某乙100万元左右，还我这280元就全给王某乙了。与刘奇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因资金未到位未履行。
7、证人王某乙证言：与王某甲陈述内容一致。
8、证人曹某甲证言：刘奇在合泰公司贷款100万说是用来还银行贷款利息和他个人信用卡欠款。2013年6月19日我和刘奇到合泰公司去给金某甲担保，刘奇说他还利息也贷款100万，合泰公司同意。第二天我和孙某某到合泰公司取款，冀经理说要押一张支票，我回公司取了一张给她。6月28日刘奇向合泰贷款550万，他向贷款公司的工作人员冀某某和贾某某说借款是为了还合鑫伟业在招商银行的借款。刘奇和其他那三户人商量借款还招商银行1000万元这事我不清楚，我和孙某某在外面，只有那四人在商量，别人不在场，他们商量完后李某甲和金某乙就走了。
9、证人孙某某证言：有关刘奇在合泰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的经过，与曹某甲陈述内容一致。在合泰公司办理借款550万元，其与刘奇到合泰公司开会商量的，刘奇提出从合泰公司先贷款偿还银行，然后从银行倒贷出来再还给和泰。四户继续联保的手续已交给招商银行和担保中心了，担保中心去兰西调查核实了。在龙江银行借280万元是刘奇办理的，贷款是为了进钢材。
10、证人金某乙证言：我与黄某某、刘奇、李某甲四家企业在招商行四户联保，每户贷款1000万元。2013年6月28日在合泰贷款公司，黄某某说商量继续四户联保的事，我说经济不好不贷了，李某甲也跟我出来走了。
11、证人李某甲证言：与金某乙陈述内容一致，其未听刘奇说在合泰公司贷款550万元补招商银行的贷款缺口。
12、证人郭某某证言：其系哈尔滨企业担保融资中心担保一部副部长。该中心曾于2012年受理刘奇等四户联保各贷1000万元的担保。2013年6月间，刘奇提出由中心继续提供担保，其以钢材形势不好、另外三户已经不同意继续联保拒绝。同年7月份，刘奇称以兰西房产作抵押申请贷款，其以房产没有房照，不符合担保条件再次拒绝。
13、证人蒋某某证言：刘奇为实际控制人的合鑫伟业公司于2012年，在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2013年6月到期日偿还。当月，合鑫伟业的法人孙春艳要求继续作这笔贷款，我回答如果满足四户联保条件，担保公司提供继续担保，我银行可以续作。对方及其他单位未提供继续贷款材料。
14、证人曹某乙证言：2013年8月3日，刘奇和贤某某签了一个协议书，双方债权债务已清。
15、证人贤某某证言：我是大连浩云公司法人。2010年6月至8月，在兰西开发加州戈雅小区时从刘奇处进过钢材。已于2013年8月4日和刘奇把账全部结清。
16、证人李某乙证言：因加州戈雅小区建设，2012年12月欠刘奇钢材款及利息总计是549万元。贤某某叫我给刘奇开价值1000多万元的定购房收据，并且收据后面写“乙方刘奇无权处理这五套房产”。2013年1月30日，刘奇找我说收据上有“此收据乙方无权处理”几个字无法入账，叫我重新开定购楼收据，我又重新给他开了5张定购楼的收据及房屋买卖合同，这五张买卖合同中法定代表人贤某某的签名是我代签的，贤某某当时不知道。
17、证人王某丙证言：兰西加州戈雅小区现在已经不欠刘奇的钢材款了。我根本不知道合泰贷款公司这个公司。也没有和这个公司还有刘奇签过三方协议。刘奇叫我签过他跟银行贷款办理的前期手续，叫我签过字，盖过大连浩云的章。
18、证人梁某某证言：我是奇鑫公司保管员，不清楚刘奇在什么地方，刘奇有半年没有到奇鑫公司来了，公司没有业务。奇鑫公司现在大概有二万元左右的钢材。
19、证人姚某某证言：我提供的三方协议和借款合同均是我找合泰公司的黄某某要的，黄某某对我说只要我能尽力替刘奇还上欠款，他有证据证实刘奇是无罪的。当时我们定的是我替刘奇还，给刘奇办理取保候审。我替刘奇还了130万元，也没给刘奇办取保，我就不再还款了。
20、合泰公司及奇鑫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龙江银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奇鑫公司类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21、定购楼收据及5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泰公司借款凭证、2013（企借）字第027号、029号企业借款合同及2013（企保）字第企借027-2号、029-1号企业保证合同及2013年（个保）字第企借029-2号、027-3号个人保证合同：借款人奇鑫公司，借款总额1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20日-7月19日，借款用于采购钢材，年利率24%，综合费用另计。借款人奇鑫公司，借款总额5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28日-7月17日，借款用于经营，年利率24%，综合费用另计。借款金额100万的保证人哈尔滨博大金属经贸有限公司、金某甲。借款金额550万的保证人黑龙江中汇伟业经贸有限公司、金某甲。
22、合泰贷款公司关于三方协议和授权委托的证明：贷款发放20余日后，公司领导得到消息，五套抵押的房票不实，派员工贾某某去兰西调查了解情况，采取补救措施，签署协议。但该员工返回公司后并未归档任何与此项目有关的材料。
23、出票人奇鑫公司、收款人合泰公司的转账支票及龙江银行退票理由书：还款金额100万元，因存款账户余额不足支付，于2013年8月20日退票处理。
24、贤某某与刘奇签署的还款协议、大连浩云公司（甲方）和奇鑫公司（乙方）签署的协议书：2012年浩云公司从奇鑫公司采购钢材，尚欠本金549万元，从12月开始还款，12月15日还款100万，从2013年3月份起，每月至少还款100万，至6月份还清余款。甲方（浩云公司）先期愿以房产抵押方式，按照多余钢材款额度将加州戈雅小区价值900万的房产开到乙方（奇鑫公司）名下，甲方负责销售。乙方负责协助甲方贷款1000万，用于乙方还款后余款归甲方使用。大连浩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奇鑫实业有限公司，双方自2013年8月3日以前所签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票据、字据全部作废。双方的钢材款项已全部结清。
25、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账户明细查询：浩云公司、奇鑫公司之间转取款情况。
26、龙江银行借款凭证、进账单、对账单、奇鑫公司在哈尔滨俊成材料有限公司购买钢材合计4565800元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13）龙源小企流字第0012号龙江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0012号-1保证合同、提款通知书、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贷款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龙源支行，借款人奇鑫公司，借款金额为28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保证人哈尔滨合鑫伟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奇鑫公司提款。奇鑫公司及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
27、被告人刘奇供述：我在合泰贷款公司贷了两笔款，100万和550万元，我和合泰的冀经理、黄经理（黄某某）、贾经理（贾某某）都说了是用于还贷款，还有博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金某甲也知道，她帮我担保的。2013年6月20日，金某甲到合泰公司贷款1000万，让我帮着担保。我欠龙江银行龙源支行的100万信用卡到期了，我和冀经理和贾某某说也想贷款100万还贷款，让金某甲以她的博大公司给我担保，他们同意，并和我签署了借款合同。下午我让会计曹某甲和合泰公司办理的转款业务。我贷款时没拿100万元的支票，不清楚怎么到合泰公司的。我是用于还贷款，我不清楚为什么合同上写购买钢材。孙某某也欠龙江银行的信用卡，我和她有经济往来，所以转到她卡上，她是合鑫伟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经理。6月28日我欠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到期了，我找黄某某说要还贷款，借550万元，他和冀经理和贾某某说了，他俩给我办的手续，我也对他俩说还贷款的事，合同上写的用于经营，那是他俩写的，我不知道。这笔贷款有金某甲和黄某某的担保，金某甲拿松北区盛恒基小区28套房产的房产本给我做抵押，还有我拿位于兰西县加州戈雅小区五套房定购楼收据做抵押。收据是浩云公司给我提供的，因为他们欠我钢材款，而且他们想我贷款后用一部分资金。我、合泰公司、浩云公司还签署了三方协议，还有浩云公司法人贤某某授权王某丙代理房产抵押贷款的授权书。三方协议在合泰公司，是2013年6月，我代表奇鑫公司，王某丙代表浩云公司，贾某某代表合泰公司，在兰西县加州戈雅售楼处签署的，内容是浩云用五套房产贷款550万作为偿还奇鑫公司的500多万欠款，浩云公司同意用房产抵押，并且浩云要用550万中的一部分，具体日期我记不住了。贤某某知道此事，他签的授权委托书，允许王某丙签署房票、售楼手续和合同。550万我全部还贷款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奇编造借款理由骗取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刘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宣判后，刘奇以合泰公司明知其倒贷的用途而放贷，其与浩云公司、合泰公司的三方协议能够证明抵押房产还贷的事实；其向龙江银行贷款已由法院判决认定系民事纠纷，故自己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有关刘奇骗取合泰公司贷款事实，证人贤某某、曹某乙、李某乙证实，浩云公司确曾拖欠奇鑫公司货款，并用加注奇鑫公司不可处置的房票抵押为凭，但双方于2013年8月4日即签署债权债务已清的协议。李某乙证实未经浩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应刘奇要求更换去掉加注的房票及制作购房合同，被刘奇用于向合泰公司贷款抵押，并未改变浩云公司对奇鑫公司不可处置该房产的约束，亦不能改变刘奇对该房产尚未实际付款取得所有权，仅系奇鑫公司享有浩云公司债权的附条件权利证明之事实。刘奇及其辩护人在原审当庭出示的三方协议，虽有浩云公司以房抵债给奇鑫公司还贷等内容，但来源存疑、是否出自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清，其签署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亦晚于刘奇向合泰公司申请并取得贷款时间。故刘奇申贷的核心材料并不真实。加之奇鑫公司质押合泰公司的转账支票空头，身为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奇仅以其未经手不知情的辩解，并未做出合理解释。曹某甲、孙某某虽证实质押空头支票的行为系应合泰公司要求而为，却与冀某某等证人证实内容相悖亦不合常理，不予认定。
有关刘奇以其与俊成公司签署钢材购销合同取得龙江银行贷款，虽然其编造了虚假的贷款理由，但是证人王某甲证实确与刘奇签订购销钢材合同，加之龙江银行的涉案贷款经民事裁判已挽回相关经济损失，故刘奇骗取本笔贷款的证据尚不充分，该起事实不宜以犯罪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奇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原判认定其犯骗取贷款罪，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刘奇编造采购钢材、经营的虚假理由，骗取合泰公司贷款的事实准确。对刘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刘奇骗取龙江银行贷款的犯罪不成立，不予认定。对刘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考虑到原判犯罪事实部分不成立，原刑罚偏重，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奇犯骗取贷款罪及第二项内容，即被告人刘奇骗取的贷款52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哈尔滨市合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4）外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刑罚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刘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三、被告人刘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乙丁
审 判 员 陈 辉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齐 旭
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