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而立。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泳瑜。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伟韶。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
法定代表人：吴达豪，行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超、陈范涛，均系该行员工。
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联合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连奎。
原审被告：张连奎。
原审被告：周宝玲。
原审被告：曾静芸。
上诉人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联合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张连奎、周宝玲、曾静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28日，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了《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编号：综额10301613006），合同约定授信额度最高限额（含保证金）为人民币500万元，额度期限1年，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首期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0-30%计息。若联合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
同日，1、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张连奎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综额10301613006-01），约定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为人民币余额12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2、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黄茵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综额10301613006-02），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569400元。以房屋“江门市雅景花园9号-2301室”作为对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债权的抵押物。3、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杨而立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综额10301613006-03），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381800元。以二人共有房屋“江门市雅怡居1幢之三309室”作为对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债权的抵押物。4、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罗泳瑜、罗伟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综额10301613006-04），约定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881300元，罗泳瑜、罗伟韶共同提供的抵押财产为“江门市蓬江区怡兴苑10幢501室”房屋。上述三份抵押合同第九条六点均约定：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5、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10301613006-05），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20万元。
同时，周宝玲以张连奎配偶身份在《担保声明书》（配偶）上签名同意张连奎为联合公司在广发江门分行办理的120万元敞口的综合授信额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罗泳瑜以杨而立配偶身份在《抵押声明书》（配偶）上签名同意以位于江门市雅怡居1幢之三309室房屋为联合公司在广发江门分行办理的120万元敞口的综合授信额度提供抵押担保。曾静芸以罗伟韶配偶身份在《抵押声明书》（配偶）上签名同意以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怡兴苑10幢501室房屋为联合公司在广发江门分行办理的120万元敞口的综合授信额度提供抵押担保。
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于2013年7月29日，为联合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8.4万元，利率约定以6%为基准利率上浮30%为7.8%，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29日。于2014年1月24日发放流动资金贷款金额110万元，利率约定以5.6%为基准利率上浮40%为7.84%，贷款期限从2014年1月24日到2014年7月23日；若上浮30%为7.28%，按7.84%计算比7.28%会多收3108元。两份贷款的用途均是支付货款。
联合公司对8.4万元的贷款在2014年7月23日前偿还了本金19015.21元及相关利息，同年7月24日起尚欠本金64984.79元及之后的利息（利息已还483.47元）；联合公司对111万元的贷款在2014年7月23日前偿还了本金373000元及相关利息，同年7月24日起尚欠本金737000元及之后的利息。
另查明：周宝玲与张连奎、罗泳瑜与杨而立、罗伟韶与曾静芸分别为夫妻关系。上述合同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
又查明：江门市蓬江区怡兴苑10幢501室房屋属罗伟韶与罗泳瑜共同共有；江门市雅怡居1幢之三309室房屋属杨而立所有。2013年1月30日，广发江门分行均对上述房屋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张连奎、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曾静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在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加重当事人的负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对杨而立、罗伟韶、罗泳瑜提供的抵押物能否优先受偿的问题。经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杨而立、罗伟韶、罗泳瑜确认，二间抵押物在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曾静芸结婚前购买，为婚前个人财产，即属于房产证上所有人杨而立所有、罗伟韶与罗泳瑜共有。杨而立、罗伟韶与罗泳瑜在抵押合同签字又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生效，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主张对杨而立所有、罗伟韶与罗泳瑜共有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曾静芸主张在抵押人黄茵的抵押额度内减轻抵押责任的问题。根据三份抵押合同第九条六点的约定，即使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放弃对抵押人黄茵在569400元的抵押担保，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对于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曾静芸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贷款利率约定为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0-30%计息；罚息利率约定为就逾期部分，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即在贷款期限内按照合同利率计收利息，对于逾期借款则以罚息利率计收利息。1、对于8.4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以6%为基准利率上浮30%为7.8%，贷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29日。联合公司在2014年7月24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因此对于2014年7月24至7月29日的利息，联合公司应当支付。对于2014年7月30日后的利息，应以逾期借款64984.79元按照罚息利率11.7%（7.8%×1.5）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对于110万元的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4日到2014年7月23日，利率约定以5.6%为基准利率上浮40%为7.84%。该笔贷款在双方签订的授信合同期限内，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上浮0-30%，利率应以5.6%为基准利率上浮30%为7.28%计算利息，以7.84%计算多收的利息3108元应在本金中扣除。对于2014年7月24日后的利息，应以逾期借款737000元按照罚息利率10.92%（7.28%×1.5）从2014年7月24日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3、联合公司在2014年7月23日还利息483.47元，应当扣减。
综上所述，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发放借款1194000元，联合公司收到借款后没有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贷款并按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利息。杨而立、罗伟韶、罗泳瑜以其自有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抵押房产也已经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手续，抵押关系合法有效。因此在联合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时，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对杨而立、罗伟韶、罗泳瑜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曾静芸对于抵押房产没有所有权，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主张曾静芸承担抵押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连奎对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之内，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周宝玲没有签订保证合同，该笔借款也只是用于公司支付货款，并非张连奎个人借贷用于生活消费，故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依据张连奎与周宝玲是夫妻关系，主张周宝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的综额10301613006《授信额度合同》；二、联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1984.79元及利息、罚息给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第一笔借款利息以64984.7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8%从2014年7月24计算至2014年7月29日，罚息按照年利率11.7%从2014年7月30日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笔借款罚息以737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0.92%从2014年7月24日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利息应扣减483.47元）；三、张连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联合公司如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则以杨而立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江门市雅怡居1幢之三309室的房屋（在381800元额度内）及罗伟韶、罗泳瑜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江门市蓬江区怡兴苑10幢501室的房屋（在881300元额度内）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给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五、驳回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85元，保全费4662元，合共16947元由联合公司、杨而立、罗伟韶、罗泳瑜共同负担，并由张连奎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应仅在抵押物范围内承担返款借款本金的担保责任。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连奎在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陈述，其对《授信额度合同》的内容不知情，虽合同的盖章和签名是真实，但联合公司根本没有使用合同项下的借款。事实上，《授信额度合同》是由梁顥曦经办洽谈，款项也是梁顥曦实际使用。梁顥曦利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向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提出借款申请，而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明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梁顥曦非联合公司仍然接受梁顥曦的申请发放贷款。此外，在签定合同时，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对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完全不知情的，曾要求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出示，但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予以拒绝。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签署担保合同时也是由该银行的工作人员直接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直接要求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签名和按捺指印。对于担保合同里的条款，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并没有详细的进行说明，也没有给予时间给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阅读，而在签订担保合同后，亦没有把担保合同的原件交付给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事实上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对担保合同里具体条款是不清楚，只是知道为梁顥曦以联合公司的名义借款而为其作担保是知情的，其他的都不知情。梁顥曦利用联合公司的名义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向广发银行江门分行贷款归自己使用，利用欺诈手段骗取借款，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起非法目的，损害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和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授信额度合同》无效。虽然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九条第一点的约定，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仍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由于《授信额度合同》依法应当认定无效，联合公司承担的只是借款本金的返还责任，对于合同所约定的罚息、违约金等等条款因合同无效而无效，因此，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所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也仅限于在抵押物范围内对借款本金承担返还责任。
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第六条因加重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责任、排除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的主要权利，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抵押担保的，其他抵押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这是法律规定赋予抵押人的权利，但《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的规定则排除抵押人的此项权利，该条款内容：“在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此内容在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情况下，仍要求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按原责任承担，无形中加重了其责任。《最高额抵押合同》是由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约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三份，除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提供了两套房屋的抵押担保外，抵押人黄茵也提供了坐落于江门市雅景花园9号—2—301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569400元，而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没有对抵押人黄茵提起诉讼，放弃该抵押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可请求人民法院减轻或者免除其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承担。
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答辩称：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均在涉案担保合同上签名，并按捺指印，说明其对担保合同里的内容以及生效担保合同将要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其辩称对合同里的条款不清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不符合常理的。
原审被告联合公司、张连奎共同答辩称：同意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的上诉意见。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与联合公司、张连奎从没有联系，不清楚其与银行办理担保贷款的原因。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办理联合公司的贷款业务一直都没有跟我司的股东联系，直接到最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把抵押物、贷款等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才通知张连奎签名。但是张连奎对所有的合同和条款均不知情，后来还要求张连奎的妻子签名作担保。
原审被告周宝玲、曾静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没有到庭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判决确定联合公司的欠款数额以及认定张连奎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授信额度合同》是否无效；2、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应否减轻或免除本案的担保责任。
关于《授信额度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联合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将涉案贷款发放至联合公司账户，由此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已经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应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联合公司。至于联合公司取得贷款后将其转给江门市蓬江区浩胜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或提供给梁顥曦使用，并不能因此否认联合公司以借款人身份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这只是联合公司支配款项的行为，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无关。担保人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主张案涉《授信额度合同》因主体虚假、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与梁顥曦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而应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认为梁顥曦使用虚假购销合同涉嫌诈骗银行贷款并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认为，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本案起诉主张的为民事上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贷款可能被诈骗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而涉案借款合同纠纷本身不涉及犯罪，且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具有经济犯罪的嫌疑，加之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也没有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情形，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的上述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应否减轻或免除本案的担保责任的问题。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上诉主张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放弃对黄茵的起诉，实际是放弃要求黄茵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依法应减轻或免除他们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查明的事实表明，黄茵、杨而立、罗泳瑜以及罗伟韶作为担保人分别提供相应的房产为联合公司向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借款120万元作抵押，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故此债权人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依法享有上述抵押人提供的房产的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当事人对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者顺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抵押权人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的规定，由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分别与黄茵、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没有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份额或顺序，故抵押权人广发银行江门分行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财产行使抵押权，且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六点均约定：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承担担保责任。现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仅对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提起诉讼要求对其提供的房产行使抵押权，放弃起诉黄茵的担保责任，既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亦是广发银行江门分行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置。至于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认为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格式合同，上述第九条第六点的约定是格式条款，应为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述合同是广发银行江门分行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但涉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二十三条均显示双方当事人仍可通过协商对合同条款进行修改或补充，该合同显然不符合格式合同不可协商的根本特征，应不属于格式合同。同时，《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十一条均表明，抵押人确认合同不存在限制和免除抵押人责任的情形，且该部分内容用黑色字体标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三人分别在与广发银行江门分行签订合同时理应尽到个人的谨慎注意义务，充分了解合同内容，其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即表明其已经知悉并同意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况且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未就上述条款提出过异议，故其主张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九条第六点的约定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285元，由杨而立、罗泳瑜、罗伟韶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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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萍辉
审 判 员 蔡镇海
代理审判员 应海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