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2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群彦，男，生于1965年8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波，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祥龙，男，生于1974年10月11日，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西乡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良富，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群彦及其辩护人陈波、被告人胡祥龙及其辩护人刘良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5日6时许，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乘坐张某驾驶的五菱牌面包车从西乡县城出发准备前往镇巴县收购瓷器。途径五里坝镇时，被告人朱群彦向附近村民打听到柏树垭村有一座“朝阳观”，后三人驾车行至柏树垭村。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上山找到“朝阳观”后，将观门挂锁破坏进入观内，将放在“财神殿”供台上用红布搭盖的一尊捧笏人物石坐像盗走。下山途中，二人因担心被人发现，便将石像藏在路边，并用草掩盖起来准备返回时取走。当晚9时许，三人从镇巴返回行至柏树垭村附近，被告人胡祥龙上山将白天盗窃藏匿的石像背回放在车上，后三人驾车离开在返回西乡途中被民警查获。案发后，西乡县公安局已将被盗石像发还失主。经汉中市文物事业管理委员会鉴定：该明代捧笏道教人物石坐像为三级文物，市场价应该在1-1.5万元人民币。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密窃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且被盗文物已发还失主，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分别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群彦及其辩护人陈波对公诉机关指控朱群彦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朱群彦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是被告人胡祥龙撬坏“朝阳观”门锁，并提出盗窃石像，返回途中又喊停车辆将盗得的石像取回。陈波辩称，在共同犯罪中，由被告人胡祥龙首起犯意并直接实施盗窃行为，被告人朱群彦在参与的盗窃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盗物品已发还了受害人，朱群彦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认罪，坦白交待了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群彦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祥龙及其辩护人刘良富对公诉机关指控胡祥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胡祥龙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是被告人朱群彦撬坏“朝阳观”门锁，并提出盗窃石像，安排其装袋、掩藏，返回途中又喊停车辆让其将盗得的石像取回。刘良富辩称，胡祥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其能够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祥龙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5日6时许，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乘坐张某驾驶的面包车从西乡县城出发，前往镇巴县收购瓷器。途径西乡县五里坝镇时，朱群彦打听到该镇柏树垭村有一座“朝阳观”，三人遂驾车前往。朱群彦、胡祥龙下车行至“朝阳观”，将该观门挂锁破坏后进入观内，盗取了“财神殿”供台上放置的一尊石像，并藏于路边草丛中。当晚9时许，三人从镇巴原路返回行至“朝阳观”附近，胡祥龙和朱群彦叫停车后，由胡祥龙将藏匿的石像取回放置车内，后在返回西乡县城途中被接报案民警截获。案发后，西乡县公安局已将被盗石像发还失主。经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石像系明代捧笏道教人物石坐像，为三级文物；经汉中市文物事业管理委员会鉴定：该明代捧笏道教人物石坐像市场价在1-1.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群众报警后案发，二被告人在实施盗窃后逃离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二被告人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4.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截获二被告人逃离时所乘面包车后，当场查获被盗的文物并予以扣押，后发还了失主夏某的事实；
5.证人邢某、陈某、谢某1、谢某2分别对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以上证人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的行迹可疑人员系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的事实；
6.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5陕鉴字050号文物鉴定结论、汉中市文物事业管理委员会和汉中市文物考古工作队《关于西乡县两河口柏树垭朝阳观明代捧笏道教人物石坐像的鉴定报告》，证明被盗石像系明代捧笏道教人物石坐像，为三级文物，市场价在1-1.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7.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案发时，“朝阳观”管护人夏某外出，其于2015年7月26日中午返回后，发现观内一座石像被盗，石像原处放置了一个装菜油的大号可乐塑料瓶，并用一红布搭掩的事实；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早上5时许，朱群彦租用张某驾车去高川、碾子镇等地收瓷器，张某借其友王某面包车，载朱群彦和胡祥龙一同前往；过了两河口镇往柏树垭走的途中，朱群彦让张某停车，与胡祥龙二人下车后向当地村民打听到附近有一（朝阳）观，便上山寻找，返回后朱群彦说有个残缺的石像不好拿，胡祥龙说因有人，已把该石像甩在路边，朱群彦称回头再说，三个便继续驾车前行；朱群彦买了两个瓷器、一把铁剑后，三人原路返回至（朝阳）观附近，胡祥龙和朱群彦先后叫停车后，朱群彦称去看看，便与胡祥龙下车，随后朱群彦又回到车上与张某一起休息等候，不久因发现附近有一骑摩托车的人观看车辆，胡祥龙上车后便催促离开，张某发现朱群彦原放在车厢内的蛇皮口袋已装了东西，车辆驶离两河口街不远即被公安民警挡截，当场从蛇皮口袋内查获一石像，朱群彦和胡祥龙称该石像是其二人当天中午在观中盗取；
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朱群彦三人驾驶一辆五菱红光面包车找到汤某，朱群彦向其购买了一个香碗、一个青花碗、一把宝剑的事实；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早8点多，陈某在其五里坝街上经营的“陈记小吃店”门前见停了一辆灰色面包车，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年龄50来岁的胖男子（朱群彦）向其打听附近有无庙（观），其告知柏树垭有个庙（观），后三人驾车离开的事实；
1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早11时左右，邢某在其位于柏树垭村马路边经营的日杂百货商店内，见一陌生面包车停在附近路边，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向谢某2打听去庙（观）里的线路；当晚21时左右，邢某和谢某2发现该辆面包车从镇巴方向返回又停在了其商店不远处的路边，下来一男子手拿一空口袋和一个手电筒往房后山坡走去，半小时后下山返回时背着一装了很沉东西的蛇皮口袋，谢某2问该男子背的啥东西，男子没回答快速走开把蛇皮口袋放上车后驶离，因怀疑系盗窃，谢某3骑摩托车带陈勇去查看了该面包车，谢某2随后向五里坝派出所电话报警；谢某3到“朝阳观”去，发现观内一石像被盗，朝阳观一直由夏某看护，当天夏某外出的事实；
12.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中午约11时许，谢某3见一面包车停在陈某1门前桥上，车上下来三个陌生人，向“朝阳观”方向走去；当晚9时许，该辆面包车又停在陈某1家前方猪场处，其中一人又前往“朝阳观”，返回时手里提了一个袋子，谢某3和陈勇追上查看，随后便电话报警；案发当天，“朝阳观”无人看护，观门锁被人撬毁的事实；
1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11许，谢某1在“朝阳观”附近坡地摘白果树叶子时，看见一高一矮两男子，其中高个男子（胡祥龙）手中提一红色袋子，矮个男子（朱群彦）问其打听去观的路并称去查庙，过了半小时左右，该二男子一同从观上下来，高个男子手中仍拿着原有的袋子，其听另有一男子在坡下问该二男子找到没，二人称找到了且庙（观）内无人，后二人离开的事实；
1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10时左右，一香槟色面包车停在谢某2家门前路边，车上下来三男子，其中一年龄稍大男子向其寻问去“朝阳观”的线路，其告知后三男子便向山上走去，没一会儿其中一年轻的男子返回上车后又上山，随后三男子一起下山驾车离开；当晚21时许，三男子中个子较高一人（胡祥龙）从谢某2家旁小路向“朝阳观”方向走去，大概半小时后返回，背一装有东西的蛇皮口袋，谢某2问其所拿何物，该男子未回答便离开，谢某2遂让谢某3骑摩托车去查看后向派出所电话报警的事实；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4日晚，王某将其一香槟色五菱面包车借给朋友张某使用，次日早张某将该车开走的事实；
16.被告人朱群彦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25日6时许，朱群彦和胡祥龙租用张某驾驶的面包车去两河口镇找汤某购买古玩，途中在五里坝街上的一个小吃店内打听到柏树垭有个“朝阳观”，后朱群彦和胡祥龙下车找到该观，将观门锁破坏后，二人进入观内，将供台上一石像装入携带的一蛇皮口袋内，为掩人耳目，朱群彦将一装菜油的可乐瓶放置于该石像原处，胡祥龙将盖石像的红布遮盖在可乐瓶上后，二人遂将盗得的石像带离，后将该石像倒出藏匿于路边草丛中；在柏树垭找到汤某，朱群彦购买一瓷碗和花盆、一个铁剑后，三人驾车原路返回；途中约晚上九点多，行至朝阳观附近，朱群彦给胡祥龙一手电筒，胡祥龙下车一人将藏匿的石像背回放于面包车内，称其下山时被一老太婆追撵，车辆快行至五里坝时被警察拦截的事实；
17.被告人胡祥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25日胡祥龙和朱群彦乘坐张某驾驶的面包车到镇巴县一集镇找一汤姓男子购买瓷器和铁剑，三人在五里坝街上“陈记小吃店”吃面皮时，朱群彦打听到“朝阳观”，后继续往两河口方向行至几户人家处，朱群彦和胡祥龙下车找到“朝阳观”，将观门锁撬开后，二人进入观内将供台上一尊石像装入从车上携带的蛇皮口袋，为掩人耳目，朱群彦将一装菜油的可乐瓶放置于该石像原处，胡祥龙将盖石像的红布遮盖在可乐瓶上后，二人遂将盗得的石像带离，后将该石像倒出藏匿于路边草丛中，下山途中遇到前来寻找二人的张某，后三人一起驾车离开；从镇巴返回的途中，朱群彦其给一手电筒，胡祥龙下车将藏匿路边的石像装入原蛇皮口袋内取回，三人遂驾车离开，行至近五里坝时被公安民警拦截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相互间能够印证，经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对二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由谁撬开“朝阳观”门锁、由谁首起犯意、由谁提意具体如何实施盗窃，及返回途中由谁提出取回掩藏的被盗文物的供述内容，相互矛盾，且均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胡祥龙的辩护人刘良富当庭提交的胡祥龙所在单位，西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胡祥龙平时表现的证明，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群彦、胡祥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价值一万余元的三级文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当对二被告人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公诉机关以被盗文物的价值对二被告人的盗窃行为的指控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主动参与、相互协助，具有事中的共识和默契，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次，均为主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以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本案由谁首起犯意和具体提意如何实施盗窃等事实无证据证实，但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的定罪量刑。鉴于二被告人均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且被盗文物已追回，未造成实际损毁，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胡祥龙的辩护人对其单处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盗文物，系经群众报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并非二被告人主动退还或协助追回，二辩护人分别对二被告人免予刑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群彦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胡祥龙犯盗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延华
人民陪审员 何宝玲
人民陪审员 张永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