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9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剑虹，男，汉族，1971年5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波，女，汉族，1979年1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海滨，男，汉族，1966年6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少敏，女，汉族，1967年10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系苏海滨的妻子。上诉人费剑虹、宋波因与被上诉人苏海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剑虹、宋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改为个人借贷合同纠纷，并重新认定借贷金额；（二）解除费剑虹的被告身份；（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海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错误。宋波虽与费剑虹系夫妻关系，但涉讼房屋是费剑虹的个人财产。宋波与苏海滨之间的借款发生期间，费剑虹一直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对整个事情毫不知情。宋波即使作为妻子也无权单独对涉讼房屋作出任何处置，宋波在此期间与第三方签的任何关于涉讼房屋的处理意见都损害了费剑虹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所以本案的房屋买卖关系根本不成立，更不应把费剑虹列为本案被告，费剑虹是本案的最大受害者。本案实际是苏海滨、费少敏与宋波之间的个人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定的60000元违约金根本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费剑虹、宋波提出的多项证据及证人证言没有调查认证，仅凭苏海滨提供的两张收条即认定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生效，费剑虹、宋波对此表示强烈质疑，请求二审法院深入调查苏海滨一审提供的各项证据，查清事实真相。（三）在宋波与苏海滨、费少敏发生借贷关系期间，费剑虹一直被羁押，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任何情况。费剑虹刑事案件的律师杨辉新是费少敏聘请的，系苏海滨的朋友。费少敏如果想通过正常途径买卖涉讼房屋，应通过律师向费剑虹本人传达信息并签署委托书，而费少敏恰恰联合律师对费剑虹本人隐瞒事实，因为其知道费剑虹不可能同意出售房屋。其后又以办事“捞人”为名义诱骗宋波签订涉讼合同。费剑虹出狱后曾多次找杨律师了解相关情况均被拒绝，甚至连当时与费少敏签立的律师委托书都不敢给费剑虹看。为了更加方便达到目的，离婚多年的苏海滨、费少敏二人甚至在起诉前闪电复婚。（四）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错误。苏海滨提供的付款凭证仅700000元，但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828000元。庭审中，在解释相差的128000元如何支付时，费少敏回答“时间太久了，我忘记了，我想不起来了”，且自始至终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明显虚构事实。（五）2013年7月8日苏海滨汇至张廷虎账户的400000元与本案毫无关系，这是苏海滨、费少敏向宋波支付的货款，宋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1至证据29即可证明。苏海滨是将其支付给宋波的货款支付凭证作为本案款项的支付凭证来凑数欺骗法院。（六）关于528000元收条，宋波实际上没有收到该笔款项。该收条是费少敏、苏海滨假借给费剑虹办事捞其出狱为名以欺骗手段获得。当时费剑虹被羁押于看守所，宋波一个人孤立无援、心急如焚，费少敏主动提出她和苏海滨能把费剑虹捞出来。苏海滨、费少敏一方面向费剑虹隐瞒一切，另一方面不停向宋波施压，把费剑虹的事情说得极其严重，只有费少敏和苏海滨有能力解决，并保证很快没事。费少敏、苏海滨趁机逼宋波先写收条，并威胁宋波不写收条他们就不帮忙。直到费剑虹被判刑坐牢，宋波才明白费少敏、苏海滨一直在虚构事实欺骗她。费剑虹出狱后主动找他们商谈都被拒绝。苏海滨拿着骗来的收条提起本案诉讼，将多年来欠宋波的货款结算凭证充当证据，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凑够528000元的支付凭证。该528000元是否真的存在及其真实去向才是案件的争议焦点所在。费剑虹、宋波在二审提交的的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苏海滨、费少敏承认了这两张收条的真实来源，且528000元并没有转到宋波账户。（七）费少敏在一审庭审中亲口承认收到宋波父亲宋志江的汇款40000元，有汇款凭证及证人证言为证，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八）2013年10月30日苏海滨汇款110000元至宋波账户，其中10000元是费少敏归还宋波的货款，费少敏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亦确认，但一审法院没有扣除。（九）请求判令费少敏将涉讼房屋的房产证立刻归还给费剑虹。被上诉人苏海滨辩称：费剑虹、宋波的陈述都是虚假的。苏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费剑虹、宋波退还苏海滨购房款828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及利息49600元；（二）费剑虹、宋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行政部门登记涉讼房屋为费剑虹单独所有。2013年6月9日，案外人张廷虎因涉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费剑虹、宋波，致一审法院（2013）佛南法民三初字第474号案。案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费剑虹、宋波于2013年7月11日前一次性退还购房款3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万元（合共）40万元予张廷虎。2013年7月8日，苏海滨代费剑虹、宋波向案外人张廷虎转账支付40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苏海滨向宋波转账支付200000元。2013年10月30日，苏海滨向宋波转账支付110000元。2013年7月8日，宋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姐夫苏海滨交来购房预付款（首付）528000元，所购房产为涉讼房屋，收款人应净收总房价为1100000元，未付余款待弟弟费剑虹之事处理完毕，进行房产公证或更名过户时一次性付清。2013年10月21日，宋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苏海滨购房款300000元，余款待更名时一次性付清。涉讼房屋现由费剑虹、宋波出租。费剑虹、宋波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费剑虹、宋波虽辩称涉讼房屋为婚前财产，属费剑虹所有，但费剑虹、宋波为夫妻关系，结合苏海滨取得持有涉讼房屋房产证原件的事实，苏海滨有理由相信宋波有权代为处分涉讼房屋，其行为对费剑虹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费剑虹、宋波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款项性质。宋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行为法律后果并对其行为负责。宋波出具两份收条，明确载明所收款项为购房款，并约定购房总价及付款条件，具备房屋买卖合同主要条款，可见苏海滨、费剑虹和宋波双方实际围绕涉讼房屋形成房屋买卖关系，该双方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费剑虹和宋波虽辩称苏海滨转账付款为货款或借款，但主张未能相互印证，对收款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未对因何出具收条确认收受房款作出合理解释，而苏海滨以代为清偿或直接付款的方式支付款项予宋波，与收条基本能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认定苏海滨已付宋波购房款828000元。至于苏海滨、费剑虹和宋波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如何清算，费剑虹和宋波收取款项后作何用途，均不影响本案认定，费剑虹和宋波可另案主张相应权利，费剑虹和宋波证据1134均反映案外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认定。涉讼房屋现仍由费剑虹、宋波使用，经起诉后，费剑虹、宋波仍否认双方买卖关系，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已经构成违约，故苏海滨诉请费剑虹和宋波退还房款828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具体过户时间，亦未约定具体违约责任，但费剑虹和宋波违约确实造成苏海滨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苏海滨付款情况、费剑虹和宋波违约期间、苏海滨起诉时间、贷款利息等因素，酌定费剑虹和宋波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予苏海滨，苏海滨诉请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房屋买卖纠纷经本案才最终清算，且上述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苏海滨实际损失，苏海滨诉请费剑虹和宋波另行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费剑虹、宋波为夫妻关系，应对上述退款及违约金共同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费剑虹、宋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房款828000元予苏海滨；二、费剑虹、宋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予苏海滨；三、驳回苏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88元，由苏海滨负担448元，由费剑虹、宋波负担6340元。财产保全费4660元，由费剑虹、宋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费剑虹、宋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录音文件2个；证据2.证人证言2份；证据1、证据2拟证明528000元收条的真正来历，该528000元没有到过宋波账户，苏海滨汇至张廷虎的400000元与本案无关。苏海滨向本院提交了微信截图1张，拟证明宋波主动将房产证交给苏海滨，苏海滨为了费剑虹的事情将自己的房子卖了为其办事。经审查，费剑虹、宋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确认；苏海滨提交的证据无原始载体供核对，费剑虹、宋波亦不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宋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其收到苏海滨支付的2013年10月21日《收条》上所述30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民事案件的案由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所认定的民事法律关系予以确定。在本案中，苏海滨持有宋波出具的两张《收条》，《收条》明确约定宋波和苏海滨就买卖涉讼房屋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内容包含涉讼房屋总价款、款项支付方式，具备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苏海滨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定性正确，宋波、费剑虹主张本案为个人借贷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讼房屋系费剑虹的婚前个人财产，但费剑虹和宋波系夫妻关系，苏海滨持有涉讼房屋的房产证原件，故苏海滨有理由相信宋波有权代理费剑虹处分涉讼房屋，宋波的行为对费剑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苏海滨和费剑虹、宋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费剑虹、宋波是否应返还82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予苏海滨。费剑虹、宋波辩称该两张《收条》系宋波在苏海滨、费少敏欺诈、胁迫下出具，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宋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对费剑虹、宋波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苏海滨主张费剑虹、宋波返还其支付的购房款828000元。因宋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收到2013年10月21日《收条》上所述300000元，故本院对此迳予确认。双方争议的是苏海滨是否已向宋波支付2013年7月8日《收条》所述的528000元。苏海滨称其支付的该528000元除代费剑虹、宋波向案外人张廷虎转账400000元外，剩余的128000元分多次现金支付给宋波。费剑虹、宋波则否认收到该128000元，并辩称苏海滨转给张廷虎的400000元是苏海滨、费少敏欠费剑虹、宋波的货款，并在一审提交证据11至证据29证明其主张。经审查，费剑虹、宋波提交的证据11至证据29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内容，苏海滨、费少敏对此亦不确认，结合该400000元本系费剑虹、宋波应向张廷虎履行的债务的事实，本院认定苏海滨向张廷虎支付的400000元系代费剑虹、宋波支付。关于苏海滨未提供支付凭证的128000元，因宋波于2013年7月8日出具的《收条》清楚记载其收到苏海滨支付的528000元，即宋波已书面确认其收到该128000元，本院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对苏海滨关于该128000元是多次现金支付的说法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苏海滨已向费剑虹、宋波支付购房款828000元。现因费剑虹、宋波拒绝履行与苏海滨的房屋买卖合同，苏海滨诉请其退还房款828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费剑虹、宋波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具体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苏海滨付款情况、费剑虹和宋波的违约期间、苏海滨的起诉时间、贷款利息等因素，酌定费剑虹、宋波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予苏海滨，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费剑虹、宋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0元，由上诉人费剑虹、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红审 判 员  郑正坚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