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商初字第04692号
原告：罗晓。
委托代理人：刘双贺、徐建明。
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震山。
委托代理人：陈容、童怡。
第三人：浙江轻工联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裘国钟。
委托代理人：徐熙、谢春林。
原告罗晓为与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银行）、第三人浙江轻工联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联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员谈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晓的委托代理人刘双贺、被告罗晓的委托代理人陈容、第三人轻工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晓起诉称：2011年3月31日，杭州银行、轻工联公司与饶某实际控制的“杰邦”子公司之一浙江杰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邦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1委贷借字第7518-3A0002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杰邦公司向轻工联公司借款1000万元，经轻工联公司同意后委托杭州银行发放贷款1000万元。2011年6月2日，原告与轻工联公司、杭州银行签订编号为2011年委贷借字第7518-3A0002号《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在该合同中，原告为抵押人，被告为抵押权人，轻工联公司为委托人，合同约定：原告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光辉岁月公寓X幢X单元XXX室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60万元，随后，原告与被告办理了该房屋抵押权登记手续。2013年10月，饶某因集资诈骗罪等罪名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2014年4月浙江省高院作出（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确认了杭州市中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饶某以“杰邦”子公司名义骗取被害人罗晓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单位浙江轻工联担保有限公司骗取钱款计人民币260万元的集资诈骗事实【详见（2013）浙杭邢初字第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第27-28页、（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第7-9页】。本案中杰邦公司向杭州银行贷款的260万元的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属于饶某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故轻工联公司、杭州银行与杰邦公司共同签订的主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由此，导致轻工联公司、杭州银行与罗晓签订的从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也应归于无效。综上，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无效；2.杭州银行协助原告办理注销登记号为杭房他证字第115054**号的抵押权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告罗晓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各1份，证明饶某以“杰邦”子公司名义通过向被告委托贷款的形式，骗取原告以房产作抵押，向轻工联公司骗取钱款计人民币260万元的集资诈骗事实。
2.房产证、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各1份，证明案件所涉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为抵押权人的事实。
3.（2013）浙杭刑初字第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2013）浙刑二终字第130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属于饶某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上述合同无效。
被告杭州银行答辩称：一、被告认为，案涉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有效。首先，案涉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其次，即便借款合同无效，本案的抵押合同也并非无效。（1）根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效力独立于银行融资合同，银行融资合同部分或全部无效不影响本合同及抵押权的效力。（2）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本规定第14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中虽然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饶某定罪量刑，但并非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当然无效。二、本案涉及的系委托贷款法律关系，被告并非实质权益的享有者，也不承担实质的贷款风险及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委托贷款中，银行作为受托人，根据委托人指定的贷款对象、期限、利率等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本质上银行属于委托人的代理人，根据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代理的后果系由委托人承担。虽然在实务中，因行政登记部门的要求，抵押权登记在银行名下，但抵押权项下的实质权益人系借款的出资人即委托人。同时银行也不承担委托贷款的贷款实质风险和额外的费用。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事实主张，被告杭州银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委托贷款委托合同》1份，证明被告因本案的第三人委托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的事实。
2.《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借据各1份，证明委托人、借款人、被告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被告受托发放贷款的事实。
3.《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各1份，证明委托人、原告、被告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原告自愿提供抵押担保及对抵押合同效力予以具体约定的事实。
第三人轻工联公司述称其意见与被告杭州银行一致外，补充如下：一、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均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具体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不涉及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中的任一情形，均应为合法有效。第一、《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及签订均系杭州银行、轻工联公司、罗晓等各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欺诈、胁迫之情形，各签约方间亦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借款合同》方面，借款人杰邦公司与被告杭州银行、轻工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杰邦公司以“委托贷款”�形式通过杭州银行向轻工联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杰邦公司也已实际获得轻工联公司通过杭州银行向其出借的款项，《借款合同》有效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抵押合同》方面，原告罗晓在《抵押合同》上亲笔签名，说明罗晓提供的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签订后罗晓配合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根据（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第27页最后一段及第28页第一段，杰邦公司获得借款后其法定代表人饶某“支付罗晓钱款人民币19.5万元”，不难看出，罗晓在前述借款关系中是有利可图的，更从侧面佐证了罗晓愿为杰邦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提供担保没有违背罗晓的真实意愿。另外，《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时，委托人轻工联公司、受托人杭州银行、债务人杰邦公司间并无“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之情形�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同时，《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抵押合同》效力独立于《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效力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故本案项下的《抵押合同》不受《担保法》第五条约束，即使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不必然无效，《抵押合同》的效力还应从抵押合同签订过程本身进行判断。故，从民事法律角度来说，合同签约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的签订过程也未出现法律规定的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两合同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应根据合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第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借款人杰邦公司的负责人饶某等触犯刑律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法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解释为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借款人触犯刑律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刑事法律并非司法解释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法律条文规定“触犯刑事法律的民事行为无效”。只要订立合同时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应确认合同有效。民事法律应当最大程度上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为委托贷款合同关系，轻工联公司最初通过委托杭州银行向杰邦公司出借款项的目的就是为避免涉及《贷款通则》关于“企业间直接借贷合同无效之规定”，故而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形式展开双方间的借款关系，保障双方间借贷关系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展开，以避免出现借款合同无效的结果，故本案委托贷款的本质为涉及轻工联公司与杰邦公司两个企业法人间的借贷关系。随着司法观点的变化，企业间借贷现已被理解为民间借贷关系的一种，�非必然无效了。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企业间借贷合同效力的判断做出了新的规定，第三人认为，关于本案项下《借款合同》效力的判断，可参照该规定进行判断，前述规定第十三条明确“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而在本案事实下并无涉及规定十四条列明的任一情形。第三人认为，本案实质系企业法人间借贷，规定为借款合同的效力判断提供了很好的依据，根据规定内容，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应受杰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犯罪行为的影响，应根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为�法有效。
二、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单个借款行为，借款人杰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某所涉罪名为集资犯罪，本案单个借款民事行为不应受由“数个行为”集合构罪的刑事罪名影响，本案的借款行为及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应受民事法律调整，与刑事法律无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中，与本案借款及抵押事实相关的借款人杰邦公司负责人饶某涉及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法律事实的陈述，在“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两个罪名项下，非法集资是指“法人、其他组织或个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是数个“向不特定人借款”行为，两罪均是“数个募集资金或借款行为”的总和，从量变累积发生质变。就本案而言，借款人向杭州银行的借款系单个借款行为，单个行为，并不能单独构成集资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本案所涉单个借款行为应受民事法律调整。故本案应从有效合同的三个要件来考察：1、行为人是否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是否真实；3、是否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就本案而言，借款人杰邦公司在订立《借款合同》时，主观上是基于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发生而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项下的借款和抵押表现为一种正当的民事借贷及担保关系，即贷款人出借自己合法所有的货币资产，借款人自愿借人货币，双方自主决定交易对象与内容，既没有主观上要去损害其他合法利益的故意和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对其他合法利益造成侵害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建立在真实意思基础上的借款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借款人杰邦公司向杭州银行借款后，理应按约定�时归还借款，抵押人罗晓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
三、作为借款人杰邦公司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轻工联公司和抵押人罗晓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关系中的地位不同，一味的以涉刑犯罪否认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将损害借款人的利益，不利于维护实际公平，不利于维护民事行为的正常开展。认定《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无效将直接损害债权人权益。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后，原约定的利息不能得到支持，债权人的损失因此直接扩大，实际等于减轻了犯罪行为人的民事责任，与惩罚犯罪之意不符，丧失公正性。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后，同时也会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本案中，第三人轻工联担保公司本可就原告罗晓提供的抵押物处置所得款项优先受偿，第三人的债权是可期待的，而一旦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轻工联公司的不仅利息得不到符合借款合同约定的支持，还使得债权人的债权沦为普通债权，丧失了优先受偿权利，债权人的债权实现丧失了主动权，债权追回路径变得十分迷茫，这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同时，也将使得罗晓逃避其民事法律责任。罗晓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应对为民事行为是的客观状况作出合理判断、对其行为结果作出合理预期，并对其行为负责。另外，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在杭州银行受托向杰邦公司出借的借款中，本案原告罗晓获得杰邦公司负责人饶某等支付的钱款人民币19.5万元。一方面，罗晓从饶某的犯罪行为中享受了钱款利益，且该钱款利益是从第三人轻工联公司向杰邦公司的出借的款项中获得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基于各抵押人愿意提供的抵押担保的信用增级保障，第三人才愿意为杰邦公司提供了�案借款，如一味以涉嫌刑事判决干涉民事行为的效力，认为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使债权人丧失了因享有抵押担保权利而获得优先受偿权利，最终损害的将是民事行为中债权人一方即本案第三人轻工联公司的利益，实际减轻了正常民事行为中担保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显失公平。法律有一条基本精神“一个人不能通过他的违法犯罪行为来获得利益”，亦即法律不能保护通过违法犯罪行为获得利益的行为或者状态。就本案而言，作为抵押人的罗晓不能通过他人的犯罪行为来获得免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利益，甚至瓜分从犯罪人处获得的债权人财产，这对于债权人而言是非常不公的。
综上，第三人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人杰邦公司和本案原告罗晓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其应负担的民事责任，�个民事行为的效力不应受集合行为才构成刑事罪名的刑事法律规范的影响，民事义务人不能脱责。
第三人轻工联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罗晓提交的证据。被告杭州银行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签订合同时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骗取；担保合同第五条对独立性进行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没有异议，被告不是本案所涉抵押权的实质享有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直接得出《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无效，被告认为有效。
第三人轻工联公司对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签名盖章都是真实的，故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无异议，第三人才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抵押权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及内容有异议，只能说饶某有犯罪行为，但不能说明涉案合同无效。饶某是集资诈骗，本案只是单独的借款关系，并不当然认定无效。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罗晓提交的证据1-3，能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杭州银行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3，原告罗晓认为涉案《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委托合同》根据已有的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是饶某刑事犯罪的手段，该三份合同及借据、他项权证表现的内容都是假象，具体事实根据刑事判决书第8、9、27页已经认定很清楚。
第三人轻工联公司对证据1-3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杭州银行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委托人轻工联公司与受托人杭州银行营业部曾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1份，约定委托贷款的对象为杰邦公司，金额为10000000元，年利率为24%，委托贷款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风险由委托人轻工联公司承担等。
2011年3月31日，委托人轻工联公司、借款人杰邦公司与贷款人杭州银行营业部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种类为委托贷款，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计收，到期利随本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轻工联公司委托杭州银行向杰邦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
2011年6月2日，委托人轻工联公司、抵押人罗晓、抵押权人杭州银行签订了《委托贷款抵押合同》1份，约定罗晓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光辉岁月公寓X幢X单元XXX室房产为本案委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60万元、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内容。同日，双方办理了该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60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1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人饶某等涉嫌犯罪作出判决，认定饶某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诈骗罪等罪，判处饶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6月13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上述判决内容。刑事判决书认定饶某以月息1分至9分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其主要以房产理财投资为名，并以房产为“杰邦”系公司向他人借款提供抵押即可获借额月息1分至1.5分的�息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公众提供房产，在骗得房产方的房产抵押权授权委托后，再以提供房产抵押、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招揽资金，并与出资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后同意将上述房产的他项权利证注册登记在出资方名下，出资方则将欠款交付饶某个人控制使用，借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其中包括“2011年3月，饶某以上述相同手段，并以借款需抵押为由骗取被害人程某的房产作抵押，向轻工联公司骗取欠款计人民币440万元并许诺月息2分，并以借款形式支付程某钱款人民币200万元，后程某付清该笔借款。2011年6月，饶某以上述相同手段，并以支付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罗晓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单位轻工联公司骗取欠款计人民币260万元并许诺月息2分。至案发，被告人饶某共支付本金人民币74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73万元，并支付罗晓钱款计人�币19.5万元。被告人饶某实际骗得钱款计人民币433.5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之内容，案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抵押登记手续办理等行为系饶某非法集资犯罪事实的一部分，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基于前述无效合同所设立的杭州市下城区光辉岁月公寓X幢X单元XXX室房产抵押权亦应消灭。因此，罗晓主张《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其主张杭州银行协助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亦应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罗晓、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轻工联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日签订的《委托贷款抵押合同》无效；
二、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罗晓办理杭州市下城区光辉岁月公寓X幢X单元XXX室房产的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陈毓华
代理审判员 谈 敏
人民陪审员 周文灿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冯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