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盐民再终字第0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登巨，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姜宗国，江苏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海青，江苏鑫鼎律师事务所助理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精坤，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军，私营业主，（现下落不明）。
王精坤诉陈登巨、刘永军合伙协议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21日作出（2008）都民一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登巨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5日指令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2009）都民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8月21日作出（2009）都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陈登巨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盐民一再终字第0038号民事裁定，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和（2009）都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发回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指定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响水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2010）响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王精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9日作出（2011）盐民再终字第00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响水县人民法院（2010）响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响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同日，又指定大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大丰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现陈登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登巨及委托代理人姜宗国、祁海青，被上诉人王精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永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精坤诉称：2008年1月1日，我与陈登巨、刘永军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建湖至上海的客车营运业务，约定如2008年春运达不到200万利润的，我可以终止合伙，并全额退还投资款给付利润分红。我自2008年3月底明确提出退出合伙。4月初，陈登巨接受我的股份以及因经营借给刘永军的6.6万元借款。后我多次找陈登巨商谈退股款一事，因股份价格及还款时间意见不一，致我的问题不得解决。现要求陈登巨、刘永军共同返还我投资款27.5万元、借款6.6万元以及分红款5.216万元，合计39.316万元。
原审被告陈登巨辩称：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提出退伙但未实际退伙，合伙账目至今未结清。我已于2008年6月20日退出合伙，王精坤的投资款并不在我处，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刘永军未作答辩。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1日，王精坤与陈登巨、刘永军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三人共同投资经营建湖至上海及上海至建湖的长途汽车客运经营；共同经营、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利益和风险均按三方投资比例执行；王精坤投资27.5万元，占总股份的9.5%，陈登巨投资42.5万元，占总股份的24%，刘永军投资200万元，占总股份的66.5%；合伙经营期限为4年，在下列两种情况下，陈登巨、王精坤有退伙的权利：（一）2008年春运总利润达不到200万元的；（二）自合伙协议签订后一年半时间内，陈登巨、王精坤有权视情况退出；刘永军因人为因素不按约逐月结算分配的，陈登巨、王精坤有权要求结算分配，如刘永军仍不理睬的，陈登巨、王精坤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并视情况退出合伙。合伙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三方均按约履行了义务。同年2月13日，刘永军立据向王精坤借款6.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运营。后由于王精坤认为刘永军隐瞒真实情况且未按期进行结算，于2008年3月底退伙。同年4月1日，陈登巨与刘永军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及王精坤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原王精坤所持的股份转于陈登巨名下，并同意陈登巨全权处理各项事务；刘永军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陈登巨，具体转让总价以2007年10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经营结算后确定。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王精坤、刘永军、陈登巨委托的财会人员及三方合伙期间的会计孙晓东对截止到2008年3月底的利润进行了结算，2008年1月至3月的利润总额为54.91万元，王精坤、刘永军及孙晓东在该表上签字。2008年6月20日，刘永军与陈登巨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4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无法履行而解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陈登巨退出合伙，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永军，刘永军支付出让金189.8461万元。后王精坤要求刘永军、陈登巨退还合伙投入及受益未果，遂诉至本院。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陈登巨、刘永军应对王精坤的投资款及期间所得利益承担偿还责任。王精坤要求陈登巨、刘永军返还投资款及所得利润分红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王精坤主张按54.91万元进行利润分红计5.216万元，因三方对2008年1月至3月的利润进行了结算，陈登巨虽未在该结算表上签字，但结账时陈登巨委托会计参与结算，且在第一次庭审中陈登巨对该结算表明确表示认可，陈登巨虽在第二次庭审中推翻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但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足以推翻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相应陈述，故对王精坤的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王精坤要求陈登巨、刘永军共同归还借款6.6万元，因此借款系刘永军个人所借，故应由刘永军个人负责偿还。陈登巨辩称王精坤退伙无退伙协议，并且2008年4月1日王精坤还代书了其与刘永军的协议，故王精坤并未退伙。原审认为，王精坤退出合伙虽无书面的退伙协议，但在第一次庭审中，陈登巨亦明确认可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王精坤为陈登巨、刘永军代书协议，其在陈登巨、刘永军的协议上亦未签名，该行为不能视为王精坤未退出合伙，在庭审中陈登巨亦认可从2008年4月起，王精坤未再参与任何合伙事务，故对陈登巨的此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陈登巨另辩称其与刘永军之间账务已结，此款现在刘永军处，应由刘永军负责偿还，因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陈登巨、刘永军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遂判决：一、刘永军、陈登巨共同归还王精坤投资款27.5万元及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止的利润分红5.216万元，合计32.716万元，陈登巨、刘永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刘永军归还王精坤借款6.6万元。案件受理费7100元，减半收取3550元，由刘永军、陈登巨负担。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
（一）王精坤已退出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的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16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精坤退出合伙的主要证据为刘永军认可王精坤已退出合伙的说明，但刘永军作为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致使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审查予以确定，故该说明应为无效证据。陈登巨虽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王精坤曾“退出合伙”的事实，但其并未认可王精坤退出合伙。2008年4月，王精坤代书的刘永军与陈登巨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第二款注名：“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陈登巨）与丙方（王精坤）拥有所有车辆的百分之百股份”。此协议中明确表示王精坤仍然保留股份和股权，这与王精坤陈述的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显然相悖。
（二）原审将合伙协议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合并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错误。王精坤是基于债权而行使请求权的，其债权的来源，一是合伙的投入，二是刘永军的借款。前者是合伙之债，后者是因借贷关系而产生的债权，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是两个独立之诉，不能合并审理。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原审原告王精坤主张其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对此提交刘永军的证明一份。陈登巨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承认：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但认为其提出退伙时账目不确定，此款是否由其归还尚未确定；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后，没有新人入股。同时，陈登巨认可系刘永军签名的证明材料中，亦可证实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2008年4月，三方对合伙期间的收支利润进行了结算，在该结算表中，王精坤及刘永军均签字表示认可，陈登巨亦派人参与了该此结算，虽未在该表上签字，但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表予以认可。对于2008年4月由王精坤书写的陈登巨与刘永军签订的协议，从该协议第一款、第二款中“原丙方王精坤”的文字表述分析，该协议亦可表明陈登巨与刘永军认可王精坤退伙的事实，但三方就相关股份转让具体事宜未进行明确约定。陈登巨在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虽否认了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但未能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因此，可以认定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至于原审将合伙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合并审理，原审所定的案由为合伙协议暨民间借贷纠纷，且据王精坤陈述刘永军向其借款系用于偿还债务及合伙经营事务，陈登巨对此情况是知晓的，故原审为减少讼累合并审理，并无不当。遂判决维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
陈登巨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8日作出（2009）盐民一再终字第0038号民事裁定，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08）都民一初字第1636号民事判决和（2009）都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发回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本院指定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响水县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盐都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8年3月间，合伙经营的车辆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15人受伤。
响水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原告王精坤虽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2008年4月陈登巨与刘永军签订的协议中虽亦明确王精坤的股份转于陈登巨名下，但对受让的对价未约定；王精坤提出退伙时，入伙时投入的资金在合伙经营三个月后的价值未经评估或审计；三方虽对2008年1月至3月间的收支利润进行了结算，但该利润表仅反映了各车辆经营期间的收支明细情况，未能完整的反映合伙期间总体的收入、支出、盈余等情况，且陈登巨否认将该利润表作为账目结算的依据，而王精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伙期间账目已结清，故该利润表不能证明合伙账目结清，也不能作为王精坤退伙结算利润的依据。综上所述，王精坤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所得利润分红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所定案由为合伙协议暨民间借贷纠纷，且王精坤陈述刘永军向其借款系用于偿还债务及合伙经营事务，故原审为减少讼累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王精坤要求原审被告刘永军归还借款6.6万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原审被告刘永军归还原审原告王精坤借款6.6万元，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审原告王精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精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9日作出（2011）盐民再终字第00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响水县人民法院（2010）响民再初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发回响水县人民法院重审。并指定大丰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大丰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大丰法院重审认为：（一）王精坤退伙可以成立。理由是：1、合伙协议约定，春运期间三个月盈利达不到200万元，任何一方都有退出合伙的权利，该退伙条件已经成立；2、陈登巨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认可王精坤在2008年3月底退伙，刘永军写给王精坤的证明也认可了王精坤退伙的事实；3、陈登巨与刘永军在4月上旬签订的协议书未再让王精坤签字，事实上也认可了王精坤已退伙；4、从2008年4月起，王精坤未再参与合伙期间的管理工作，陈登巨对这一事实也不否认；5、2008年6月20日，陈登巨与刘永军再次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未提到王精坤的股份，也未让王精坤参与。（二）王精坤、陈登巨、刘永军三方于2008年4月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了结算，形成的结算表反映2008年1-3月盈利54.91万元。该结算表有王精坤、刘永军及会计孙晓东的签字确认，陈登巨虽未在表上签字，但事先派代表参与了结算，且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自己明确表示认可，第二次庭审中虽推翻了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原审原、被告间在合伙期间盈利的事实可以认定。（三）王精坤借给刘永军的6.6万元借款，该借款是刘永军在合伙期间所借，又是用于合伙期间的经营或债务清偿，为减少讼累，可以合并审理。判决刘永军个人偿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出合伙的事实成立，可以认定，合伙期间盈利54.91万元，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由三方各自按投资的比例分红。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原告王精坤要求原审被告陈登巨、刘永军共同返还投资款27.5万元，共同给付利润分红款5.2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永军个人所借债务应当由刘永军个人偿还。如果合伙期间尚有对外债务遗漏，并不妨碍债权人对所有合伙人进行连带责任追偿。遂判决：一、原审被告刘永军、陈登巨共同给付原审原告王精坤投资款27.5万元及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3月31日止的利润分红5.216万元，合计32.716万元，刘永军与陈登巨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被告刘永军归还原审原告王精坤借款6.6万元。
陈登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大丰再审认定事实错误：
1.再审一审判篡改原告王精坤的原审诉状，王精坤的原始诉状只有“请求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投资款及分红款39.316万元”，而大丰法院判决中写的是要求陈登巨、刘永军共同返还我投资款27.5万元，借款6.6万元以及分红款5.216万元，合计39.316万元的诉讼请求。王精坤的原始诉状未请求刘永军偿还借款6.6万元的诉讼请求，大丰法院的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2.大丰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4月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了结算，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2008年4月只对2007年10月至2008年4月的客运进行不完全的统计，形成了《客运收支利润表》，无合伙利润进行决算事实和证据。
3.大丰再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后王精坤未参加合伙活动的事实认定错误，王精坤参加了2008年4月初的合伙转让活动，5月份的客运结算等等。
（二）大丰再审判决程序违法：
大丰法院再审开庭时，上诉人举证了大量新证据，证明合伙内部账和外部账未结的证据，庭审时对全部举证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但大丰再审判决只字不提相关的事实和证据，程序严重违法。
（三）大丰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原始诉状中载明“原告明确提出自3月底退出合伙，2008年4月初陈登巨又收购被告刘永军股份，并约定由被告陈登巨接收原告的股份和利润分红，以及因经营借给刘永军的6.6万元借款”。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对2008年4月初由原告参加并书写的《协议书》，王精坤虽未签字，但王精坤是认可的，也认定是有效的。
《协议书》的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及原丙方王精坤于2008年元月签订的合伙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作废，原告诉状中说至3月底退伙，到2008年4月初由三方参加并书写的《协议书》。大丰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3月王精坤退出合伙是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退伙的法律适用时间应当是2008年4月初三方参加签订的《协议书》确定之日，不应当认定是2008年3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说王精坤2008年3月退出合伙的证据不足的抗诉理由是成立的。
原告王精坤对陈登巨的诉讼请求是陈登巨同意接收原告股份和利润分红以及因经营借给刘永军的6.6万元借款，据此王精坤负有举证义务。如不能举证，则应驳回王精坤对陈登巨的诉讼请求。王精坤、陈登巨、刘永军三人合伙是协议约定的，王精坤诉讼的是合伙人内部的纠纷，应按股份的份额承担权利义务，不适用连带法律责任。
（四）大丰再审判决显失公平。
原告的诉讼请求含糊不清，也不能自圆其说。而原告是法律工作者，不是不懂法律的人，如此的诉讼请求被法院还分解出民间借贷纠纷，大丰市人民法院帮助王精坤打官司并有意偏袒王精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正确判决。
王精坤答辩称：大丰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维持大丰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
本院再审上诉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另查明：2008年3月18日，三方合伙承包期间所承包的车辆苏J×××××因交通事故造成1死17伤，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理赔对其中17人人身损害赔偿金额合计为93.232753万元；车辆损坏赔偿金额合计40.324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大丰市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问题。王精坤的原始诉状中虽请求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投资款及分红款39.316万元，但在历次的开庭中多次说明39.316万元的构成为投资款27.5万元、借款6.6万元以及分红款5.216万元，合计39.316万元。故大丰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按合伙协议约定，第一次结算时间应在2008年3月25-28日，三方在同年4月进行第一次结算亦在情理之中。王精坤于2008年4月帮助起草陈登巨与刘永军的股份转让协议，虽没有签字，但已在协议中明确将其股份转让给陈登巨，也是退伙的意思表示。提供《客运收支利润表》，只是要求对2008年1-3月的客运收支情况作统计、结算，以便按协议分配，并不能作为确定王精坤继续参与合伙的依据。上诉人陈登巨认为王精坤于2008年四五月份仍然参与合伙事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大丰市人民法院重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上诉人在大丰市人民法院重审中虽提供了部分账据，但并不能推翻三方进行结算、制作《客运收支利润表》的事实。大丰市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开庭，审查相关证据，程序合法。
三、关于大丰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大丰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王精坤于2008年3月底退伙，是基于合伙协议中约定春运达不到200万元利润合伙人有权提出退伙和刘永军出具的王精坤2008年3月底退伙的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陈登巨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王精坤退伙等事实的综合考量。合伙三方结算既然存在利润，陈登巨和刘永军依法应对王精坤的投资和利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陈登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2）大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由上诉人陈登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坚
代理审判员 刘圣磊
代理审判员 潘 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