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夏骏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令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钦志，男，汉族，住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
法定代理人：苏钦志，系苏某父亲。
法定代理人：孔X娇，女，汉族，住封开县。
委托代理人：孔昊光，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结泉，男，汉族，住封开县，公民身份号码：×××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少明，男，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X。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钦志、苏某、黎结泉、黎少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左右，苏钦志驾驶粤H×××××号两轮摩托车（搭载孔X娇、苏某、苏X坚）由封开县杏花镇往河儿口镇方向行驶，途经封××线××＋283M处时，车辆与前方同向由黎结泉驾驶的粤E×××××号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苏钦志、孔X娇、苏某、苏X坚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XX年X月X日作出粤公交认字［20XX］第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钦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结泉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孔X娇、苏某、苏X坚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粤E×××××号小轿车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限内。苏钦志、苏某受伤后，被送至封××镇中心卫生院作紧急治疗，苏钦志用去医疗费257.14元，苏某用去医疗费22.9元。后苏钦志因伤情严重于当日送至广西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XX年X月X日出院，共住院51天，用去门诊费758.5元，住院医疗费31623.6元。于同年X月X日到该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8元，后又于同年X月X日返院行颅脑外伤术后左额颅骨缺损修补术，于同年X月X日出院，共住院22天，用去住院费30529.05元。综上，苏钦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用去的医疗费共63226.29元，苏某所用去的医疗费共22.9元。粤H×××××号两轮摩托车的维修费用为560元。苏钦志于20XX年X月X日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X月X日出具［20XX］临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苏钦志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气颅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2、苏钦志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800元及做智力测试费用111.4元共1911.4元由苏钦志支付。
另查明，受害人苏钦志其妻为孔X娇，双方育有二子，长子苏某，20XX年X月X日出生；次子苏X坚，20XX年X月X日出生。苏钦志于20XX年X月至20XX年X月在广东顺德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任职，工资为每月4000元至5000元。广东顺德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依法登记成立，成立日期为20XX年X月X日。
20XX年X月X日，苏钦志、苏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黎结泉、黎少明共同赔偿各项损失：①、医疗费63249.19元；②、住院伙食补助费73天×100元=7300元；③、营养费73天×50元=3650元；④、护理费73天×140.86×2人=20565.56元；⑤、误工费5000元÷30×238天=39667.46元；⑥、摩托车维修费560元。以上合计134992.21元给苏钦志、苏某。2、永安保险公司直接从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给苏钦志、苏某。3、本案诉讼费用由黎结泉、黎少明、永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苏钦志、苏某于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将误工费变更为53166.67元，增加要求黎结泉、黎少明、永安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22819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44.5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11.4元。总费用为403059.34元，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560元，由黎结泉、黎少明另承担余下损失40%赔偿责任，两项共应赔偿苏钦志、苏某233559.74元。
原审法院认为：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钦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结泉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孔X娇、苏某、苏X坚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应予采信。黎结泉、黎少明、永安保险公司应按此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苏钦志、苏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问题：
1、苏钦志医疗费63249.19元，苏某医疗费22.9元。××情简介》、××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出院小结》、《病假证明》、《陪护证明》、《诊断报告》、《门诊收据》、《医疗收费票据》等证实，故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元（73天×100元）。
3、营养费3650元。梧州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注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苏钦志主张黎结泉、黎少明、永安保险公司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
4、护理费11680元（80元／天×73天×2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苏钦志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应按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
5、误工费42400元（4000元÷30天×318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苏钦志有固定收入，但其未提供月平均工资，因此只能计算其最低误工费。
6、摩托车维修费560元，有苏钦志提供的维修费发票为凭，可予认定。
7、残疾赔偿金231856.58元（202111.94元＋29744.64元）。苏钦志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等级，其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工作生活超过一年，应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32598.7元／年×20年×31%=202111.94元。本案中计算被扶养人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苏某11年、苏X坚12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1年，年赔偿总额为8343.5元×31%÷2人（长子）＋8343.5元×31%÷2人（次子）=2586.49元。第12年，年赔偿总额为8343.5元×31%÷2人（次子）=1293.25元。综上，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586.49元／年×11年＋1293.25元=29744.64元。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
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确实给苏钦志的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苏钦志承担主要责任，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等因素，苏钦志、苏某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过高，故酌情确定。
9、交通费800元。苏钦志虽只提供部分相关票据，但苏钦志、苏某受伤后去医院就医及出院回家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且在出院记录里载明需回院复诊并做颅骨修补术往返及做鉴定也需支出交通费等，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苏钦志、苏某主张交通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故可予支持。
10、鉴定费1800元及做智力测试费用111.4元二共1911.4元。该费用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引起，属苏钦志损失范围，故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苏钦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到的各项损失为373407.17元；苏某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失为医药费22.9元，因苏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款可由其法定代理人苏钦志管理支配。
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交警部门认定苏钦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黎结泉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苏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肇事车粤E×××××号小轿车购买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先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本案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项目有：医疗费63272.09元（63249.19元＋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营养费3650元，三共74222.09元，由该保险公司承担10000元。余下为64222.0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项目有：护理费11680元、误工费42400元、残疾赔偿金总额23185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五共296736.58元，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余下为186736.5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的项目有维修费560元。苏钦志、苏某余下损失为64222.09元＋186736.58元＋鉴定及智力测试费1911.4元=252870.07元。因黎结泉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其对苏钦志、苏某的余下损失其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52870.07元×30%=75861.02元。该费用应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至于本案的受理费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败诉方，故应按承担责任的大小负担相应的受理费。该保险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O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作出（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560元，三共120560元给苏钦志、苏某，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内赔偿75861.02元给苏钦志、苏某，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苏钦志、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290元，减半收取314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645元，苏钦志负担500元。
永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车车主、实际支配人及被保险人为黎少明，应查实黎少明与事故车辆司机黎结泉之间的关系、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人员的驾驶证是否有效、车辆因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行驶证是否通过年审、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二）苏钦志、苏某所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或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想要证明的内容。1、医疗费：苏某的治疗费用已经过诉讼时效。2、营养费：医院的伙食补助按100元／天核算属高标准，伙食费的计算已可补充一定营养，再请求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50元／天计算更无依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苏钦志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在无驾驶证、醉酒、超载的情况下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且不注意安全明显是对自身安全的忽视。交警部门虽判定粤E×××××号车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但据行驶证、驾驶证显示该车辆属新车刚上牌，机件如何不符合标准未能明确说明，且该情况与事故本是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仅是出于人道主义而承担次要责任。故苏钦志、苏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5、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苏钦志、苏某本身为农业家庭户籍，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系数应当计算为31%。其提供的佛山社保缴纳证明的证明截止时间是20XX年X月，缴费时间是从20XX年X月—20XX年X月，20XX年X月之后没有社保缴费证明。但本次事故发生时间在20XX年X月，无证据证实伤者于20XX年X月—20XX年X月的工作在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提供公安部门的亲属关系证明或出生证予以证实，子女的被保险人生活费应当计算到月。6、交通费：无提供任何票据，应按照实际必需的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实际凭据应当与苏钦志、苏某及护理人员住院转院治疗情况相适应。苏钦志、苏某住院期间无须产生交通费用，且无票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的存在，苏钦志、苏某居住地与所在医院距离较近，一般公交车都可到达，故苏钦志、苏某请求的交通费过高，应以不超过500元为宜。7、误工费：苏钦志并未提供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资料等材料，也未提供工资银行流水发放情况、纳税证明等材料。证实工资和工作的情况应当提供在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银行流水工资清单等法定证据予以证实。而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不具备证据资格，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误工时间计算时间过长，应参考公安部的《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及住院医嘱确认，误工时间一般不超过180天。计算标准应为农村标准计算。8、摩托车维修费：无证据证实该摩托车车主为苏钦志，无证据证实苏钦志有权索赔摩托车维修费及保管费。提供的票据为手工手写票据，为非正规发票，对其三性皆不能确认。未提供物损价格鉴定书，无法确认摩托车受损情况。应驳回苏钦志针对摩托车维修费的请求。9、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保险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10、护理费：苏钦志第二次住院并无医嘱需两人陪护，应按一人计算。据此，永安保险公司请求本院：1、重新核定苏钦志、苏某的各项损失金额2、本案上诉费由苏钦志、苏某承担。
苏钦志、苏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有苏钦志提供的证据证明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二）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苏某于20XX年X月X日当日受伤就医而支付治疗费，并于同年己提起诉讼，故未过诉讼时效。2，关于营养费问题。苏钦志因交通事故致伤住院治疗73日，医院医嘱需加强营养，故给予营养费是合法。3、苏钦志身体两处伤残，致肉体和精神的痛苦，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正确。4、苏钦志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一直在顺德工作生活，一审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5、苏钦志其余损失均是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依相关法律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赔付。
黎结泉、黎少明既未作陈述，亦未参加本院二审调查。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医院于20XX年X月X日出具“患者苏钦志，男，35岁，因颅脑外伤术后左额颅骨缺损入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时间：20XX年X月X日至20XX年X月X日，在此住院期间，××情需要，均需24小时留陪护人员”《陪护证明》，但该证明并未确定陪护人数。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有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永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关于本案有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以及根据司法实践“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以上规定及司法实践表明，即使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是具备了上述规定情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苏钦志户籍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于20XX年7月起已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工作并参加当地的社会保险，苏钦志离开原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原审认定苏钦志的有关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本案有关赔偿费用的计算，1.苏某的22.9元医疗费：苏某于交通事故受伤当日（20XX年X月X日）就医至苏钦志于20XX年X月X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永安保险公司上诉提出“苏某的治疗费用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3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31856.58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42400元，原审法院对上述项目的认定和计算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不再累述并加以确认。至于摩托车维修费560元，苏钦志未报永安保险公司定损且无车损价格鉴定结论，手续虽有欠缺，但据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粤公交认字［20XX］第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两车损坏”的认定，苏钦志的二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确有损坏，故其为修复该车而支出的维修费是实际所需；摩托车维修费的发票是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监制，发票有关项目内容是手写而非打印并不影响其证据效力；至于护理费，苏钦志于20XX年X月X日至同年X月X日第二次住院22天，是接受颅骨缺损修补手术，其就医的医院出具《陪护证明》，确定住院期间需24小时留陪护人员，故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以两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并维持。
关于永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永安保险公司提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关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的规定，主张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其负担的请求。经审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规定，只是规定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不含诉讼费用，并非规定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不承担诉讼费。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因此，作为当事人的永安保险公司因本案而参加诉讼，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用。而且永安保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作为赔偿义务人，更应承担诉讼费用。故永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而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恰当。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28.42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伦志球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