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男，汉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男，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男，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次子。
委托代理人华某，女，住址同上。系蒋某乙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女。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小学肄业。2006年2月10日因抢劫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6个月，剥夺政治权利1年。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息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9月17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息县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息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男。系王某某父亲。
指定辩护人张某某，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监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蒋某甲、蒋某乙、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伶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蒋某甲、蒋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华某、蒋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因怀疑本村村民冯某某、李某某、栗某对其有言语冒犯，先到邻居冯某某家踹冯家大门，因冯家女儿冯某将门反锁，王某某没有把门踹开而离开。随后，王某某携带一把杀猪刀到其邻居被害人李某某家，王某某持刀对正在院内的李某某腹部捅刺一刀，又砍其头、面部数刀。李某某的丈夫蒋某某听见呼救声后，从堂屋出来，便上前制止，王某某又对蒋某某的头部、面部砍了数刀。王某某的父亲王某甲闻讯前来制止，王某某方才住手离开。之后，王某某又来到村民栗某家，敲门进入栗某家院子，栗某丈夫何某发现王某某手上的血迹和带血的刀，立即跑出喊人求助。在栗某家院内，王某某持刀将栗某挟持，此时，何某及本村村民冯某甲、蒋某丙等人及时赶到，将王的刀夺下，并扭送王回家。王某某在冯某甲等人扭送其回家途中挣脱后逃回家中，后在家中被公安干警抓获。案发后，蒋某某、李某某被村民送往医院抢救，李某某因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他人用锐器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并肝脏破裂，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蒋某某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存在精神分裂症（残留型），作案为混合性动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王某某作案使用的凶器刀具等物证，死亡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前科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王某甲、蒋某丁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害人蒋某某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并系累犯，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行为，对蒋某某的身体造成重大伤害，并残忍地剥夺了受害人李某某的生命，直接导致原告人经济上及精神上遭受巨大损失，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并判令被告人及其监护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288789.4元。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没有能力。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王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王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王某某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非常小，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因听力障碍，误以为本村村民冯某某、李某某、栗某对其有言语冒犯，便一直怀恨在心。2014年9月16日19时许，王某某先到邻居冯某某家踹冯家大门，因冯某某女儿冯某将门反锁，王某某没有把门踹开而离开。随后，王某某携带一把杀猪刀来到其邻居李某某家，并持刀对正在院内的李某某腹部捅刺一刀，又砍其头、面部数刀。李某某的丈夫蒋某某听见呼救声后，从堂屋出来，看见王某某正持刀砍李某某，便上前制止，王某某又对蒋某某的头部、面部砍了数刀，王某某左手部受伤。王某某的父亲王某甲闻讯前来制止，蒋某某趁机逃开向邻居呼救。王某某从蒋某某家离开后又携刀来到本村村民栗某家，敲门进入栗某家院子，栗某丈夫何某发现王某某手上的血迹和带血的刀，赶紧跑出喊人求助。在栗某家院内，王某某持刀挟持住栗某，本村村民冯某甲、蒋某丙及何某等人及时赶到控制住王某某，冯某甲将王某某的刀抢下，并扭送王某某回家。王某某在冯某甲等人扭送其回家途中挣脱逃回家中，后被公安干警在其家中抓获。经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存在精神分裂症（残留型），作案为混合性动机，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蒋某某、李某某受伤被邻居蒋某丁发现后即拨打110报警，邻居华某甲随即联系村民蒋某戊驾车将二人送往息县人民医院救治，李某某因抢救无效于当晚11时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他人用锐器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并肝脏破裂，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蒋某某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与损害赔偿相关的医疗、交通等费用票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作案凶器：刀壹把，铁质，刀把长10公分，刀身长19公分，单刃，刀身弧形。
二、书证
1.王某某、李某某、蒋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
2.息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李某某死亡证明。证明李某某于2014年9月16日夜11时0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3.息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蒋某某入院诊断证明。证明蒋某某损伤情况：（1）、颅骨广泛锐器伤；（2）、右面部锐器伤；（3）、左、右颈部锐器伤。
4.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某于2006年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5.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16日19时49分，蒋某丁电话报警。
6.抓获证明。证明案发后办案民警在王某某家中将其口头传唤到关店派出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那天晚上7点左右，我回到家里，王某某已经吃过饭了，我自己又做了点饭，还没有吃完，就听见外面有个女的喊“哎哟”，我就赶紧跑出来，发现我儿王某某与我邻居蒋某某正在厮打，我就赶紧去抢我儿手中的刀，我和蒋某某一起把刀抢下后，我用脚踩着刀，这时王某某一拳把我打倒在地，我就和蒋某某一起往路上跑，一会儿，过来一辆救护车，我和蒋某某一起，还有李某某到了息县人民医院去救治，王某某后来到哪了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从哪拿的刀，他捅人的刀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证明案发时其看见王某某用刀捅李某某、砍蒋某某以及后来陪同被害人到医院抢救的事实。
（王某某出狱后）平时不出门不赶集，也不到邻居家串门，需要的日用品都是我给他准备好。他平时不干活，也搞不了，他在家做饭也是只做他自己吃，家里的衣服各洗各的。他从监狱回来感觉精神不正常，他洗脸时就自言自语，不喊他他就一直自己说自己对。他做饭时也自言自语，不睡觉时坐在床上靠着墙也是自言自语。出事后，蒋某某跟我叙过，李某某对王某某说我年纪大了，干活累成那样，他咋不帮我干活，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一次我将他屋里的电线绊掉了，他屋里的灯不亮了，他就从他屋里出来将我推倒了，他说电线是我故意拔掉的，我老头（父亲）来拉架，他又推他爷。听村里张某甲说，他在地里拔花生时，也没和王某某说话，王某某就去推他，推了三次，其他的没听说啥。证明王某某出狱后精神不正常的事实。
2.证人蒋某丁证言：是我报的警，我邻居王某某用刀将蒋某某和他老婆小老李捅伤了。2014年9月16日19时30分左右，我听见邻居蒋某某到我家门口喊“救命啊，快打电话报120”。我出门一看，蒋某某用手捂着头，头上都是血，蒋某某说：“你快到我家去，王某某用刀将我和小老李捅伤了，你去看看。”我到蒋某某家里后看见小老李在她家里堂屋里坐着，用手捂着肚子，我对小老李说：“你哪被捅伤了？”小老李将手松一点，我一看，小老李的肠子都流出来了。我说：“你赶快用手捂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证明案发当晚其所见到的被害人李某某、蒋某某被王某某用刀伤害状况以及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3.证人华某甲证言：我与蒋某某是前后院邻居。那天夜里6、7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喊：“哎哟，快来人呀，我的头被人砍了几刀。”我出来发现王某某的父亲王某甲正在照顾蒋某某，蒋某某头上在流血。蒋某某说是王某某砍的。我们正照顾蒋某某的时候，蒋某戊开车过来了，我和王某甲一起将蒋某某和他老伴李某某送到县人民医院。李某某主要是脑子上流血了，走路上，李某某自己说她刚吃了饭，在堂屋门口洗脸时被王某某捅了几刀，脸上头上也被砍了几刀。证明其所见到的被害人李某某、蒋某某案发后损伤状况的事实。
4.证人蒋某戊证言：2014年9月16日晚上8点钟左右，我村大前队的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蒋某某两口被人用刀砍伤了，让开车把他们送到医院里。去到后见蒋某某双手捂头，脸上都是血。蒋某某和王某甲先坐到我车上，华某甲将蒋某某妻子李某某扶到我车上，我怕将他们拉到县里医院来不及救治，我将他们拉关店卫生院，卫生院的医生一看说他们治不了，我又将他们拉到县人民医院了，我帮忙将伤者抬到手术室里才走。蒋某某头上脸上有几处刀伤，李某某肚子上被捅伤了，脸上和头上也有刀伤。走在路上时听蒋某某、王某甲说他们身上的刀伤都是王某某用刀捅伤的。证明案发后是其开车将被害人李某某、蒋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及见到的损伤状况的事实。
5.证人何某证言：今天下午7点多，俺全家都在屋里吃饭，我的小卖店的大门在闩着，这时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我以为有人买东西，就赶紧去开门，门开开之后，我见王某某右手掂了一把杀猪刀，刀上还有血，他拿着刀对着我，准备往我身上捅，我见情况不妙，扭头就往俺过道门外跑，这时俺老婆过来了，王某某当时用手把俺老婆控制住了，我赶紧跑出去喊人，过的有1分多钟，我喊着几个邻居过来了，当时是我邻居冯某甲先去，我们走到我家里时，王某某一只手勒着俺老婆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刀对着俺老婆的胸前，王某某靠着俺家的堂屋门，冯某甲先上去对王某某说：“弄啥啊。”同时他用手控制住王某某拿刀的手了，接着我也上去控制他另外一只手，紧接着蒋某丙也按住王某某的手，这时华明龙、陈家林等人也来了，我们一起把王某某控制了，后来冯某甲把他手里的刀抢了下来，把刀放在我家院子的电动车上了，后来人越来越多，我和俺的几个邻居拉着他往外走，走到俺家南边没多远，王某某猛的双手一甩，把我们几个人就甩开跑回家了，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在王某某家中把他抓住了，民警把王某某带走后，我将我家电动车上放的从王某某手中抢下来的那把带血的刀送到关店派出所交给民警了。证明案发当晚王某某持刀到过其家并用刀挟持其妻以及制服王某某过程的事实。
6.证人栗某证言：今晚7点多我和丈夫还有三个小孩正在吃饭，听见有人敲小卖部的门，我丈夫何某去开的门，我在屋里听何某哎哟一声问你咋掂刀到我屋里了，接着何某从大门朝外跑了，王某某掂着刀在后面撵没有撵上，我从屋里出来了，王某某看见我拉着我的两只胳膊，我朝外挣着想跑一下滑倒在地上，我用手去掰他手中的刀，劝他听话把刀丢了，这时候我看见刀上有血，王某某说他不扎我，要我听他的话进屋里，当时堂屋门已经被小孩从屋里插上了，我起来装喊小孩开门，这时候何某把邻居华明龙、蒋某丙、冯某甲喊过来了，他们上来拉着王某某把刀从他手中抢下来，我趁他们拉王某某的时候跑掉了。王某某掂的是一把杀猪刀，单刀，铁把子。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关于王某某的任何事情，我没有说过他的坏话，也没在邻居之间议论过他。也不知道今晚他为什么到我家。证明其被王某某用刀挟持的事实。
7.证人冯某甲、蒋某丙、陈某某、华某乙、栗某甲相互一致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某用刀挟持栗某及共同制服王某某的事实。
8.证人冯某证言：我父亲叫冯某某。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我父亲到县城了。我吃了晚饭，把院门用铁锁从里面锁住了。到了晚上7点多钟，我听到有人用脚踹我家院门，我没敢吭声，站在堂屋口用电筒对院门照，从院门缝看见一个男子在我家门口，他是我父亲家东边的邻居，这个男子说：“你再不开门我用刀砍死你”，我听他这样说，更不敢开门，这个男的看我不开门就走了，一会这个男的又来了说“你开不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来了”，我在屋内不敢动，这个男的在我门上踹了几脚就走了，直到今天早上9点多钟，我才敢出来，出来听说蒋某某的老婆被人砍死了，蒋某某被人砍伤了。证明案发当晚王某某曾到过冯某某家因门被反锁而没有进入的事实。
9.证人冯某某证言：我今天早上8点多回来，我女儿说昨天夜里7点多，王某某到我家踹门没踹开。我没有说过王某某骂太阳，我和王某某从来没有说过话，我也没有说过他什么坏话。证明案发当晚王某某试图进其家门而没入以及没有说过王某某坏话的事实。
10.证人丁某某证言：我和王某某是一个庄的前后院邻居。小时候表现还可以，也没有什么异常。王某某坐牢回来后在庄里很少看到他，也没有见他下地干过活。偶尔见他到何某的小卖部买烟，但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其他没有什么异常。也没听说和谁有矛盾。我听说今年夏天有一天下雨，王某某在路上滑倒了，身上搞了一身泥。正好当时李某某和栗某在旁边看到了，她俩笑他说他摔倒了。王某某说她俩嘲笑他了。其他没听说有啥矛盾。证明王某某平时的精神表现及可能的作案原因的事实。
11.证人贾某某、曹某某相互一致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出狱后精神表现的事实。
12、证人万某、毛某、谷某某、郑某某相互一致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在看守所期间精神表现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蒋某某陈述：2014年9月16日夜7点多钟，我正在我家堂屋里看电视，听见我妻子李某某在我家院里喊救命，我就赶紧出来看看，见我妻子在我家过道里一个折叠小马夹凳子上坐着用手搂着肚子叫唤，见王某某用一只手勒住我妻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杀猪刀，我见后就上前抢王某某的刀，王某某见我过来就放开我妻子，用刀对我头上砍了一刀，我用手拉住王某某的衣服不放，王某某又用刀对我头上砍了几刀，又对我脸上砍了一刀，我趁他不在意就跑出去了，我跑到我家西边蒋某丁家门口喊他让他打110报警，一路上流了好多血，蒋某丁报警后，我吓的在蒋某丁家西南角处蹲着等警察过来，一会我庄的华某甲等人过来了，那时不知道王某某到哪去了，华某甲等人来后就打120，后来蒋某戊开出租车将我和我妻子李某某送到关店卫生院，当时华某甲和王某某的父亲王某甲在跟着，到卫生院后医生不接收让转到县医院去，然后蒋某戊、华某甲、王某甲又将我和我妻子李某某送到息县人民医院来了。
五、被告人供述
2014年9月16日晚上7点多，我吃了饭，我想到我西边的一家，找这家的老头，给他说我没有骂太阳。有一天下午，我在我们村坡里玩，我看见我家西边住的老头在地里干活，我离这个老头有五十米远。我看见这个老头在说话，他说什么我没有听见，我知道他在说我骂太阳，我想我没有骂太阳。于是（那晚）我就到这家找这个老头说说，这家门从里面锁住了，我用手敲门。当时灯在亮着，我问：“你爸在屋里没？”屋里好像没有人说话，我又敲门，屋里的灯灭了，我想这家的老头可能没有在屋里，于是我就回家了。
我回家坐一会，我想打“老虎”妈了。因为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下雨路比较滑，我穿着拖鞋提着水桶在我家门口滑绊倒了。正好这时“老虎”妈从她家出来了，她看见我滑绊倒了。过了几天，我知道“老虎”妈说我绊倒了，我认为我不是真绊倒的，是滑绊倒的，于是我就想打“老虎”妈。我从床上枕头下拿出一把杀猪刀。这把刀是几个月前我在我家院子厨房墙边捡的。当时这把刀上面落了很多树叶，生了锈，我在院子扫地时发现的。我到“老虎”妈家，我看见“老虎”妈在院子里坐着，“老虎”爸在屋里看电视。我用杀猪刀对“老虎”妈胸口捅了一刀，这时“老虎”妈喊了一声“哎吆”，我又用刀对“老虎”妈头上砍几刀。“老虎”爸听见“老虎”妈喊声就从屋里出来了，“老虎”爸上来打我，抢我手中的刀，刀把我的左手割伤了，我就火了。我用刀对“老虎”爸脖子和头砍了几刀，“老虎”爸吓跑了，“老虎”妈在地上躺着。这时我爸来了，把我拉开了，我就走了。
我想到小店买打火机，于是我就到小店了。我到了小店又想到屋里还有打火机，我又不想买了。我想给这家小店的老板娘说一件事，这件事就是以前有一次我到小店买东西，我低着头看东西，我想老板娘可能认为我看她的奶头，我想给老板娘说我没有看她的奶头。小店的门在开着，我进去后，老板在小店内，我给老板说：“我今个来想给你老婆说我没有看她的奶头。”老板看见我手上的血和刀吓跑了。我说：“你别跑，我不打你。”老板还是跑出来了。我到了他家的院子内，老板娘在院子里，老板娘的小孩将屋门从里面栓住了，老板娘想跑，我用手拽着她，不想让她跑。我说：“你不要怕，我不打你，你不要想这么多，我只是想给你说我没有看你的奶头。”我还让她把堂屋门打开，到屋里说话。她一直说：“好，好，好。”但是没有开门，没一会，老板带几个人过来了，他们把我的刀抢下来了，我就跑回家了。我回家时，我爸不在家里，一会，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我抓走了。
六、鉴定意见
1.息县公安局（息）公（法医）鉴（尸检）字（2014）D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李某某系他人用锐器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并肝脏破裂，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
2.信阳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死者李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物成分。
3.息县公安局（息）公（法医）鉴（伤情）字（2014）BI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及伤残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蒋某某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4.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5）第05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某存在精神分裂症（残留型），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及状况。
2.提取血样笔录、提取笔录，用于确定案发现场血迹DNA。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某左手有伤，并自称系邻居蒋某某抢刀时划伤。
4.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5.情况说明，2014年9月16日20时40分许，关店乡丁店村大前组村民何某将从王某某手中夺掉的刀送到关店派出所。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和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对其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可对其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本案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给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蒋某甲、蒋某乙、蒋某请求赔偿的交通费1000元（酌定）、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2），合计20402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或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或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民事赔偿，因被告人王某某属于精神病人，且没有证据显示其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依法应由其监护人代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条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某、蒋某甲、蒋某乙、蒋某的损失20402元，由王某某的监护人王某甲承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随案扣押的被告人王某某用于作案的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冷宝杨
代理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