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康。
委托代理人张义宽，山东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业春。
委托代理人周桂斌，胶州中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明。
法定代理人赵秀荣。
委托代理人安堃，胶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婷婷。
上诉人李业春因与上诉人李振康、被上诉人宋立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4）胶民初字第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长徐奎浩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杨海东、代理审判员岳峰婷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立明在原审中诉称，被告李业春将其厂房相关工程承包给被告李振康，原告受雇于被告李振康，于2014年3月22日在为被告李业春建围墙时摔伤，致使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于当日入住胶州市人民医院，共住院95天，花费医疗费30余万元，至今生活无法自理。由于被告李业春将相关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李振康，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关措施。因此，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295734.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护理费348480元（90元／天×111天×2＋90元／天×365天×1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20元／天×111天），残疾赔偿金563632元（35227元／年×16年），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39327.5元（15731元／年×5年÷2），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李振康在原审中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李振康和原告一同受雇于被告李业春，被告李振康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李业春在原审中辩称，被告将围墙加高的工程承包给被告李振康，被告李振康是包工头，被告李业春不知道被告李振康雇佣谁，出现受伤的事件后才知道被告李振康雇佣了原告。被告李振康承建的是民房围墙的建设工程，依照规定不需要相关资质，被告李业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李振康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原告的母亲现年89岁，原告的父亲已经去世。原告兄弟姐妹三人，其中原告的弟弟已去世。2014年3月22日，原告在进行围墙加高的过程中从架子上跌下受伤，原告受伤的场地面积约5亩，场地内有平房，也有类似厂房的建筑物。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11天，花费医疗费295734.80元。经鉴定，原告颅脑损伤致残程度为一级，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需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需3万至4万元。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
出事后二三天，原告的儿子和女婿打电话给被告李振康并进行录音，录音内容显示，被告李振康称被告李业春打电话让其找两个人加高围墙，被告李振康说在老辛家那干完活后，正好有四个人，接着给被告李业春干活，被告李振康就叫原告去干活，被告李振康不到现场的时候，被告李业春就和原告说怎么干。
之后，原告的妻子到被告李振康家找被告李振康，被告李振康进行录音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欲证明原告的家属认可是被告李业春让原告去干活，原告和被告李振康共同受雇于被告李业春。原告、被告李业春对此均不予认可。录音中，原告的妻子只是根据原告曾经说过的话认可原告在老辛家干活的时候说过被告李业春两次让原告去干活，并未认可最终是被告李业春直接将原告找去干活，也未认可原告和被告李振康共同受雇于被告李业春。
庭审中，被告李业春称其将围墙加高的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振康，其他一概不知，还称3年前盖房子的时候就是被告李振康承建的，所以以后与盖房子有关的活都找被告李振康干，被告李振康则否认之前的房屋是其承建的。被告李业春还提交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涉案场地是被告李业春的父亲的，被告李业春只是帮忙联系李振康进行修缮工作。原告、被告李振康对此均不予认可。
被告李业春还提交了有“韩加岗”签名的书面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李振康雇佣原告、韩加岗并支付工资。被告李振康也提交有“韩加岗”签名的书面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李业春提交的书面证明是伪造的。根据被告李振康提交的书面证明的内容，韩家岗不认识字，是被告李业春让韩加岗在一张纸上签字，韩加岗就签字了，韩家岗自2011年至今一直没有跟被告李振康干活，事故发生时也不在现场。
被告李振康提交了分别有“贺某”、“刘志信”签名的书面证明2份，两份书面证明的主要内容一致，欲证明原告、被告李振康一起给被告李业春干活，原告、被告李业春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李振康申请贺某出庭作证，证人贺某证明是原告找证人到现场干活。但证人在回答法官和原、被告的发问时却前后矛盾：证人贺某先称其他人也是原告找去干活的，之后又确认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是原告找去的；证人贺某还称现场是原告管理的，之后又称不知道。在证人贺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有“刘志信”签名的书面证明中均体现原告是在改好门垛准备下架子的时候踩空掉到地上受伤，但证人贺某出庭作证时却称原告是在给门垛抹墙的时候掉下来摔伤。证人贺某在查看涉案场地的照片后，表示看不明白，不能确认是否是其干活的地方。
被告李振康还提交了盖有“青岛家盛热力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书面证明1份，内容是“被告李振康是该公司雇工，因工作临时需要自2014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30日在该公司上班”，欲证明被告李振康不具有承包工程的条件。原告、被告李业春对此均不予认可。
被告李振康垫付了8000元医疗费，要求原告返还。原告认为该款是被告李振康理应赔偿的，不同意返还。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3份、门诊病历3份、检查报告单1份、鉴定费发票1份、医疗费单据37份、交通费单据1宗、急救中心出车单1份、录音1份、亲属证明1份，被告李振康提交的录音1份、书面证明4份、收条1份，被告李业春提交的书面证明1份、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1份及原告、被告、证人当庭陈述为证。
原审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将本案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受雇于被告李振康的问题；（二）关于被告李业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原告是否受雇于被告李振康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受雇于被告李振康，被告李业春辩称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振康，被告李振康则否认承包工程、否认雇佣原告，各方当事人就该焦点问题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录音是在事发后较短时间内形成的，其真实性亦经被告李振康认可，其内容真实可信。在该录音中，被告李振康自述是被告李业春让其找人加高围墙，并称在老辛家干完活后，正好有四个人，接着给被告李业春干活，并认可是其找原告到现场干活的，这与原告所诉及被告李业春的答辩意见是一致的，足以证明被告李振康向被告李业春承包加高围墙的工程并雇佣原告到场工作的事实。对于被告李振康提交的录音证据，录音时原告不在现场，原告的家属只是根据原告曾经说过的话认可原告在老辛家干活的时候说过被告李业春两次让原告去干活，但并未认可最终是被告李业春直接将原告找去干活，也未认可原告和被告李振康共同受雇于被告李业春，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振康的主张。对于证人贺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因证人贺某当庭所述前后矛盾，对于原告受伤原因的陈述也与书面证明不一致，且证人不能辨认出涉案场地的照片，故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有“刘志信”签名的书面证明，因其主要内容与贺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的主要内容一致，其中关于原告受伤原因的内容与证人贺某当庭所述不一致，原告亦未申请刘志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法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李振康提交盖有“青岛家盛热力有限公司”的公章的书面证明欲证明的内容，原告、被告李业春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本身不能证明被告李振康是否在外承包建筑工程，故法院对被告李振康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分别提交的有“韩家岗”签名的书面证明，因该两份证明相互矛盾，且二被告均未申请韩家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法院对其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李业春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欲证明的内容，这与被告在提交该证据之前的答辩和当庭陈述不一致，原告、被告李振康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李业春在提交该证据之前一直是承认是其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振康，且该证据本身不能否认是被告李业春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振康的事实，故法院对被告李业春主张的该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的情况，可以认定告李振康向被告李业春承包加高围墙的工程并雇佣原告到场工作的事实。因此，原告在工作期间受伤，被告李振康应该赔偿。
（二）关于被告李业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李业春辩称涉案工程系民房围墙的建设工程，不需要相关资质，被告李业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从涉案场地的现状来看，涉案工程不是民房围墙的建设工程，且涉案场地面积较大，内有大量类似厂房的建筑物，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因此，被告李业春应该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因为被告李业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李振康，所以应当与被告李振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合本案案情，原告对于该受伤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宜由原告承担20%的次要责任，被告承担80%的主要责任。
对于原告的主张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95734.8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20元／天×111天）、护理费348480元（90元／天×111天×2＋90元／天×365天×10年）、残疾赔偿金602959.50元（35227元／年×16年＋15731元／年×5年÷2）、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有证据作证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原告主张交通费4000元，法院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及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酌情采信3000元。综上，二被告应该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35675.44元（295734.80元×80%＋35000元×80%＋348480元×80%＋2220元×80%＋3000元×80%＋2200×80%＋602959.50元×80%＋5000元×80%）。扣除被告李振康垫付的8000元医疗费，二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1027675.4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振康赔偿原告宋立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27675.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业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60元，由原告宋立明负担2411元，由被告李振康、李业春负担14049元。
原审宣判后，被告李振康、李业春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振康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振康与上诉人李业春存在承包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业春主张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只提供了一份韩家岗的证人证言，但原审已查明上诉人李业春是同过贿赂证人韩家岗取得虚假证人证言。此外，被上诉人李业春再也没有提供任何与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的证据。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立明存在雇用关系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宋立明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宋立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所提交的被上诉人宋立明妻子的录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宋立明找上诉人，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立明一起干活。证人贺某在原审中出庭作证也证明被上诉人宋立明叫上贺某一起给上诉人李业春一起干活。被上诉人宋立明所提交的证据的效力明显低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效力，其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仅系孤证。三、证人贺某出庭作证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立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仅凭其自行拍摄的照片，以证人贺某不能辨认其中的几张照片就否认其证言效力，违背基本逻辑原理。原审法院以证人贺某在陈述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的细节上的出入否认其证言效力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宋立明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针对上诉人李振康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业春辨称，李振康在当地是家喻户晓的包工头，李业春家20年前的房子也是李振康建的，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宋立明受雇于李振康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宋立明受伤后，李振康立即将其送到医院，并向我方借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看病，如果像李振康所陈述的被上诉人受雇于我，被上诉人受伤后，李振康为什么会向我借钱给被上诉人看病，被上诉人宋立明跟李振康干活有10年之久，请求二审驳回李振康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业春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该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已查明李振康系雇主并判令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但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仅是围墙修缮工程，不是厂房建设，总承包费仅为5000元，应属于民房建设范畴，该工程不需要有资质的企业去承包建设，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只是在承包费5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宋立明辨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
针对上诉人李业春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振康辨称，李振康与李业春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双方是雇佣关系，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业春提交上诉人李振康出具的借款5000元的收到条，主张李振康借款给其雇员宋立明看病。李振康经质证认为，当时是因为亲戚着急用钱，我家里没有，所以向邻居李业春借钱应急。被上诉人宋立明经质证认为，该收到条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但我方确实收到了李振康的8000元钱。上诉人李振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其与宋立明、贺某、刘志信、李振康均受雇于李业春，李某给宋立明干小工，是李业春给发工资，但因出了事故没有发工资。上诉人李业春经质证认为，其不认识该证人，也不可能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李业春发工资的事实，证人与李振康存在串通。上诉人宋立明经质证认为，证人确实跟宋立明干小工，但因其系外地人，对于谁是雇主可能不清楚，且一审未出庭作证，二审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振康为被上诉人宋立明的雇主是否正确；二、原审判令上诉人李业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各方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和抗辩事项皆提供了证据，但各方当事人的证据证明效力不同。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立明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上诉人李振康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被上诉人宋立明一方所提交其儿子、女婿与上诉人李振康的电话录音，能够证实系上诉人李振康叫被上诉人宋立明到事发工地干活的，被上诉人李振康无论是在电话录音中还是在在一、二审中庭审中都认可这一点，这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及上诉人李业春的答辩主张均一致，上诉人李振康应对其与宋立明之间属于何种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其举证不能或举证不够充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李振康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宋立明妻子一方的录音，但在该录音中宋立明的妻子并未认可上诉人李业春系其丈夫的雇主，也没有认可李振康是受雇于李业春，其谈话的着重点在于恳求上诉人李振康帮助宋立明出钱治病，无法从该录音中得出宋立明直接受雇于李业春的结论；三、上诉人李振康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贺某在一审中对于被上诉人宋立明受伤原因陈述与庭审的陈述不一致，且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也不能辨认涉案场地的照片，原审对其该证言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虽然上诉人李振康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与李振康、宋立明、贺某、刘志信等人共同受雇于李业春，但其在一审中并未出庭作证，其在二审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的效力较低，且其本人也明确表示未与雇主上诉人李业春协商过工资价格，这也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本院对于该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性怀疑，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综合比较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被上诉人宋立明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上诉人李振康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立明所主张其受雇于李振康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被上诉人宋立明受雇于李振康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从涉案场地的现状来看，涉案场地面积较大，内有大量类似厂房的建筑物，涉案工程不是民房围墙的建设工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李业春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上诉人李振康并判令其与李振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20元，由上诉人李振康负担16460元，由上诉人李业春负担16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奎浩
审 判 员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岳峰婷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