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智波，男，汉族，1979年3月18日生，住江西省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江西法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小云，男，汉族，1962年2月26日生，个体户，户籍住址：江西省进贤县，现住江西省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兰，女，汉族，1967年1月10日生，个体户，户籍住址：江西省进贤县，现住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平，男，汉族，1991年6月18日生，住江西省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杨，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生，住江西省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号红谷春天花园*期**号商铺*********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477608XL。负责人：张文新，总经理。上诉人毛智波因与被上诉人陶小云、吴秀兰、吴永平、林小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4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智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毛智波为赣Ａ×××××号小型汽车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无事实依据：(一）一审中吴永平在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谈到是借用毛智波的车，但此与吴永平与林小杨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明显不符，经鉴定，该《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吴永平与林小杨亲笔所签，重审中对此证据的事实性也予以认定，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由林小杨转让给了吴永平。(二）吴永平在一审中陈述：“我签了份购车协议，不是这份，收条不真实，没付钱”，这至少证明该《车辆转让协议》不是事后签的，而是在事发前签的，否则其在庭审中一定会说是在事后补签的，结合笔迹鉴定意见，该份《车辆转让协议》就是其本人签的，是真实的。(三）吴永平从未来开庭，说过的话前后矛盾，又说买车协议假的，经鉴定是真的又承认了，此人陈述可信度极低，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四）林小杨陈述其将车辆交给上诉人出售，但却无任何证据证明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该陈述与其与吴永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明显相悖，多次开庭也从未到场。(五）林小杨于2016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车辆买卖交易说明》中陈述：“我车赣Ａ×××××在2015年3月12日在《香江街民和镇商业中心》交车于毛智波委托其出售，当时毛智波付了一万元现金”，此与事实亦明显不符：在2016年1月12日庭审中，林小杨向法庭提交了其收到吴永平，案外人吴康的一万元收条的复印件，用以证明林小杨已将赣Ａ×××××号小型汽车出售给了吴永平，故林小杨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吴永平陈述其不知道车子是谁的，明显逃避责任，因为其与林小杨是签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的。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本案上诉人系涉案车辆实际占有人、控制人实属错误。从法律规定来看，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上诉人既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实际占有使用人，林小杨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完全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其将车辆出售给吴永平是一种合法的民事行为，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不是驾驶人。无论从何种角度都无法要求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陶小云、吴秀兰的赔偿责任。林小杨与吴永平完成交易后，吴永平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同样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依据该条规定：林小杨都无需承担责任，更何况是毫无干系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陶小云、吴秀兰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车辆转让协议是上诉人通过各种手段获得的。二、上诉人的车是用套牌。三、吴永平和林小杨不认识。四、吴永平和林小杨在公安及法院都说实际车主是毛智波。被上诉人吴永平、林小杨、太平洋财保公司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陶小云、吴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吴永平、林小杨、毛智波、保险公司赔偿原告陶小云医疗费36131.43元、误工费12000元（按80元/天*150天计）、护理费5160元（按86元/天*60天计）、营养费1800元（按20元/天*90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按100元/天*6天计）、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48618元（按24309元/年*20年*10%计）、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2000元，小计120409.43元；被告吴永平、林小杨、毛智波、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吴秀兰医疗费117355.51元、误工费14400元（按80元/天*180天计）、护理费7740元（按86元/天*90天计）、营养费1800元（按20元/天*90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按100元/天*35天计）、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被扶养人周茶花（原告吴秀兰母亲）生活费18170.40元（按15142元/年*9年*40%÷3人计）、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小计389037.91元，上述费用共合计人民币491276.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6日17时50分许，被告吴永平无证驾驶赣Ａ×××××号小型汽车从池溪乡往进贤方向行驶，当该车行驶至进里公路075县道11KM+400M处时，因避让行人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赣Ａ×××××号小型汽车与相对方向原告陶小云驾驶的赣Ｃ×××××号三轮摩托车相碰，造成原告陶小云及赣Ｃ×××××号三轮摩托车乘客原告吴秀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8月22日，进贤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吴永平无证驾驶车辆，且驾车时未注意安全，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被告吴永平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陶小云、吴秀兰不负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陶小云受伤后，在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7月31日），支出医疗费15870.44元，该院出院医嘱显示：继续治疗。之后，原告陶小云遵该医嘱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25），该院出院诊断显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跖骨骨折（右）；3、多发跖骨骨折（左），此次治疗共支出医疗费20260.39元。2015年12月17日，原告陶小云的伤情经江西建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陶小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陶小云误工期15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均自受伤之日计算）；3、评定其后续治疗费7000元，原告陶小云为此支出鉴定费3600元。2016年3月8日，原告陶小云又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10元。原告吴秀兰受伤后，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5天（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8月30日），支出医疗费111959.27元；在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396.24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诊断显示（原告吴秀兰）：“骨盆骨折，髋臼骨折（右），耻骨骨折（左），胫骨骨折（右），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12月17日，原告吴秀兰伤情经江西建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吴秀兰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评定其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均自受伤之日计算）；3、评定其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吴秀兰为此支出鉴定费3600元。2016年3月8日，原告吴秀兰又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392元。一审法院经查，赣Ａ×××××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林小杨，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8月19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8日24时止。原审2016年1月12日开庭时，被告林小杨一方答辩称“2015年4月20日，林小杨将赣Ａ×××××号小型汽车卖到毛智波，后来毛智波又将车子卖给了吴永平，当时因为还有违章没有清除，导致没有过户”。2016年2月23日，被告林小杨向本院提交《车辆买卖交易说明》一份，其自述：“我车赣Ａ×××××在2015年3月12日在香江街（民和镇商业中心）交车于毛智波委托其售出，当时毛智波付了一万元现金，后来在4月8日，他告知已经售给小吴，售价肆万元，通知过户，因为违章过多，没有完成过户买卖，所以车款也没付清。此售车后我已经无权监管车辆，后来出现的交通事故同我无关，请法院明察。此据：林小杨2016年2月23日。”原审中，原告方提交了2015年8月14日由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吴永平所作《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根据该笔录中被告吴永平的陈述，赣Ａ×××××号小型汽车的车钥匙系被告吴永平从被告毛智波手中拿的，系被告毛智波借车给被告吴永平。原审中，被告林小杨一方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毛智波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吴永平原审庭后质证认为：“开车的人是我，那天下午试了车，钥匙放在桌上，车子是谁的不清楚。”本案原审2016年1月12日开庭时，被告林小杨提交了2015年4月20日其与被告吴永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被告林小杨出具的其收到被告吴永平、案外人吴康的壹万元收条的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林小杨已将赣Ａ×××××号小型汽车销售给被告吴永平，本案交通事故与其无关。原审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被告吴永平在进贤交警大队所作笔录有冲突（出入）；被告毛智波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吴永平庭后质证认为：“对协议有意见，我签了份购车协议，不是这份；收条不真实，没付钱。”重审中，被告毛智波提供了上述被告林小杨提交的2015年4月20日其与被告吴永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被告林小杨出具的其收到被告吴永平、案外人吴康的壹万元收条的原件。被告毛智波自述：该组证据系其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联系被告林小杨，被告林小杨告知其该组证据的原件在赣Ａ×××××号小型汽车储物箱内（据被告毛智波陈述，事故发生后，系被告林小杨将车开至修理厂维修的，其在这过程中发现了那份原件），被告毛智波遂赶往取回。经重审质证，原告方对该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且协议中被告吴永平身份证号码有误，即便是真实的，也可能是被告方之间为推脱责任而事后造假。为此，原告方申请对该协议中被告吴永平落款处的签名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3日，经本院依法委托的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天剑司鉴[2017]文鉴字第（107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吴永平’的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吴永平本人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毛智波系二手车经销商；原告陶小云、吴秀兰分别于1962年2月26日、1967年1月10日出生，系农业户口，是夫妻关系。原告吴秀兰目前周茶花于1944年10月3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共生育了原告吴秀兰等三个子女，现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原告吴秀兰、陶小云户籍所在地为进贤县××乡XX号，该地在国家统计局的城乡代码为112，属于城镇范围。2012年12月至2016年1月8日，原告陶小云、吴秀兰一直居住在进贤县XX镇XX路XXX号（该地属于进贤县县城城区）。另，本案重审2017年6月16日开庭时，原告方自认其已收到被告吴永平支付的赔付费用共计37200元，收到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付费用共计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小杨在原审答辩时表示其已将赣Ａ×××××号小型汽车转让给被告毛智波，并收取了被告毛智波给付的壹万元现金；之后，被告毛智波再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吴永平。然其提交的“2015年4月20日其与被告吴永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被告林小杨出具的其收到被告吴永平、案外人吴康的壹万元收条的复印件”，此证据与被告林小杨的上述答辩意见明显存在出入，该赣Ａ×××××号小型汽车是直接由被告林小杨转让给被告吴永平，还是先由被告林小杨转让给被告毛智波后再转让给被告吴永平的（即由被告毛智波经手再转让的），有待进一步查实。原审庭审结束后，被告林小杨提交了《车辆买卖交易说明》一份，其在该《车辆买卖交易说明》自述该赣Ａ×××××号小型汽车系其委托被告毛智波代为销售，且收取了被告毛智波现金壹万元。该意见与其原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其指向为：被告毛智波为该赣Ａ×××××号小型汽车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吴永平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其是从被告毛智波手里取的钥匙，取车时仅有其与被告毛智波在场，该意见亦指向：被告毛智波为该赣Ａ×××××号小型汽车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另，被告毛智波虽提交了2015年4月20日其与被告吴永平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及被告林小杨出具的其收到被告吴永平、案外人吴康的壹万元收条的原件，但关于该协议是否系被告林小杨与被告吴永平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已真实履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均无法查明。特别是，关于该该车的转让款，数额多少及由何人支付，三被告之间均无一致说法。被告毛智波未提交充分、完整证据证明其主张，视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被告林小杨原审答辩意见与被告吴永平原审庭后质证意见、被告林小杨提交的《车辆买卖交易说明》及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吴永平所作《询问笔录》均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被告毛智波为赣Ａ×××××号小型汽车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据此，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应予采信。被告吴永平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陶小云、吴秀兰不负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吴永平驾驶的赣Ａ×××××号小型汽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有效期限内，但因被告吴永平无证驾驶，故被告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治疗人身损害之费用。被告吴永平无证驾驶及不当操作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其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毛智波作为赣Ａ×××××号小型汽车的实际占有人，其实际支配、控制赣Ａ×××××号小型汽车，其将该车交给无合法驾驶资格的被告吴永平使用，存在过错，应与使用人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被告林小杨作为赣Ａ×××××号小型汽车所有权人，在车辆所有权未完全转移之前，对该车运行所产生的风险有防范义务，然其未尽到该义务，应当对被告吴永平、被告毛智波所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陶小云、吴秀兰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为城镇，且本案事故发生时，两原告已连续在进贤县县城城区居住、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两原告的相关损失费用依法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中，被告吴永平、林小杨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两原告的伤情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且两原告的伤情鉴定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两原告的伤情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两原告在2016年3月8日治疗的医疗费，该费用发生在定残之日（2015年12月17日）后，应包含在其后续治疗费之中，故该费用不能重复计算。另，因原告吴秀兰已诉请残疾赔偿金，故本院对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陶小云的医疗费36130.83元、误工费9894.16元﹝按24906元/年÷365天×145天（从2015年7月26日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至2015年12月17日定残前一日止）计﹞、护理费2202.36元（按25931元/年÷365天×31天计）、营养费620元（按20元/天×31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按100元/天×6天计）、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48618元（按24309元/天×20年×10%计）、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00元、赣Ｃ×××××号三轮摩托车损失费酌定费800元，共计109365.3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金额合计44350.83元，伤残赔偿项下金额合计64214.52元。原告吴秀兰医疗费117355.51元、误工费9894.16元﹝按24906元/年÷365天×145天（从2015年7月26日事故发生之日起算至2015年12月17日定残前一日止）计﹞、护理费2486.53元（按25931元/年÷365天×35天计）、营养费700元（按20元/天×35天计）、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按100元/天×35天计）、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94472元（24309元/天20年×40%计）、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800元，小计356208.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金额合计136555.51元，伤残赔偿项下金额合计219652.69元。以上费用中属于交强险限额内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共计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按原告陶小云24**.59元，原告吴秀兰7548.41元计；伤残赔偿费110000元，按原告陶小云248**.46元，原告吴秀兰85116.54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将该120000元支付原告方，故被告保险公司已无需再向原告方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向有关责任人行使追偿权。故剔除被告保险公司应赔付费用后，原告陶小云应获赔偿金额为82030.3元，原告吴秀兰应获赔金额为263543.25元。对被告吴永平已给付的37200元，按照两原告尚未获赔金额之比例予以分割，即按原告陶小云88**.33元，原告吴秀兰28369.67元计。据此，对两原告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各被告答辩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们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永平赔偿原告陶小云人民币32184.82元（按82030.3元×50%-8830.33元计）；被告吴永平赔偿原告吴秀兰人民币103401.96元（按263543.25元×50%-28369.67元计）。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毛智波赔偿原告陶小云人民币41015.15元（按82030.3元×50%计）；被告毛智波赔偿原告吴秀兰人民币131771.62元（按263543.25元×50%计）。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林小杨对被告吴永平与被告毛智波的上述所有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陶小云、吴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9元，原告陶小云、吴秀兰伤残鉴定费合计7200元，以上共计15819元，由被告吴永平与林小杨共同承担7909.5元，被告毛智波与林小杨共同承担7909.5元。对原告方支出的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4100元，由两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毛智波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要承担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赣Ａ×××××号的车主林小杨在原审一审的答辩和向法院提交的《车辆买卖交易说明》中均陈述是将事故车辆委托毛智波出售，并将车交于了毛智波。肇事司机吴永平在事故发生后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在毛智波手上取得车钥匙。结合毛智波是二手车经销商，参与了本次交易，以及毛智波否认自己与本案的关系但又不合情理地提供了《车辆转让协议书》及林小杨的收条原件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采信的相关规则，认定毛智波是赣Ａ×××××号小型汽车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毛智波上诉认为其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因无确切的证据能推翻一审的认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毛智波的赔偿责任的确定，应以毛智波在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来判定，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控制人和二手车经销商，在明知车辆未完成车辆过户的情况下，将套牌车辆交于无驾驶证的吴永平使用，并导致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五条的规定，上诉人毛智波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毛智波和吴永平承担事故的同等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陶小云、吴秀兰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正确，对赔偿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上诉人毛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龙审判员  黄 琳审判员  周朝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