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新华中路322号佰利庄园16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邱永贤，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德战，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隆华广告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二里驻军5巷25号。
经营者：彭兴春，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飞，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珊珊，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阳东县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名城公司）、阳江市江城区隆华广告服务部（以下简称隆华广告部）因与被上诉人彭飞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的（2015）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锦绣名城公司与隆华广告部签订一份《户外广告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隆华广告部于2015年4月4日为锦绣名城公司的商品房促销活动制作气球悬挂广告，安装地点位于佰利庄园广场。同时，合同还约定悬挂标语广告安装完毕后，由隆华广告部及时通知锦绣名城公司，锦绣名城公司现场验收完毕且验收合格，立即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合同签订后，隆华广告部于2015年4月4日早上6-7点左右，派工人到约定的地点安装气球悬挂广告，安装完成后即离开现场，没有按约定通知锦绣名城公司到场验收，亦没有办理交接手续。
2015年4月4日上午8时，彭飞驾驶粤q××××1号二轮摩托车由阳江市区往阳东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阳东区新华路佰利庄园门前路段时，遇佰利庄园门口悬挂的气球坠落，悬挂气球的绳子将彭飞绊倒，造成彭飞受伤和车辆损坏。2015年5月25日，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锦绣名城公司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飞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了事故发生的基本经过，但未查明隆华广告部与锦绣名城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坠落的气球是由隆华广告部安装的事实。彭飞受伤后即被送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自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5月27日，共住院5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6657.17元，该费用由锦绣名城公司支付了1000元，余款25657.17元由彭飞自行支付。彭飞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左侧2、3、4、6、7肋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医院处理意见：1、注意休息，加强饮食营养；2、定期复诊，定期复查胸部x线片；3、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建议休息两个月。
2015年7月21日，原审法院依彭飞的申请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及后续治疗费评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粤漠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彭飞的损伤是车祸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左侧2、3、4、6、7肋骨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3、无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不存在后续治疗费。彭飞为此用去司法鉴定费2500元。
再查明，彭飞于1979年11月14日出生，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彭飞的父亲彭奎宝于1947年10月8日出生，彭飞的母亲王世凤于1952年10月20日出生，彭飞的父母由包括彭飞在内的两名子女扶养。彭飞的儿子彭某某于2012年9月4日出生，由彭飞与其妻子两人抚养。彭飞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阳江市纳丽德工贸有限公司工作超过一年，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每月平均工资为4920.97元。
彭飞认为隆华广告部应与锦绣名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遂于2015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共同赔偿彭飞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司法鉴定费共176288.10元；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彭飞驾车途经佰利庄园门前路段时，因佰利庄园门口悬挂的气球坠落，被悬挂气球的绳子绊倒致伤，因此，本案应定性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立案时案由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妥，应予纠正。
隆华广告部承接锦绣名城公司商品房促销活动的气球悬挂广告制作安装工作，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隆华广告部承揽工作后，自行完成气球悬挂安装工作，但其安装气球后并未通知锦绣名城公司进行验收，亦未将气球移交给锦绣名城公司管理和使用，该气球仍应由隆华广告部进行管理。现因隆华广告部安装的气球坠落致彭飞受伤，隆华广告部并无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隆华广告部应对彭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锦绣名城公司与隆华广告部约定的气球悬挂广告的安装地点位于佰利庄园广场，该地点毗邻机动车道，锦绣名城公司未能充分注意到气球安装地点存在的危险性，亦未正确指示隆华广告部选取安全的作业地点，故锦绣名城公司作为定作人存在一定的指示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锦绣名城公司对彭飞的合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彭飞的合理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应确定锦绣名城公司负10%的赔偿责任，隆华广告部负90%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查明了事故发生的基本过程，并认定彭飞无责任，交警调查的事发过程事实清楚，应予采信，但交警部门未查清锦绣名城公司与隆华广告部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坠落的气球是由隆华广告部安装的事实，故交警部门认定锦绣名城公司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该责任认定不应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
彭飞因本次事故导致伤残，其诉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原审法院确定的为准。一、关于彭飞的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根据彭飞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首先，从2015年4月4日彭飞受伤接受治疗时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共114天。其次，彭飞提供的工作证明、工作证、工资明细表、银行流水、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彭飞在事故发生前已在阳江市纳丽德工贸有限公司工作，且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每月平均工资为4920.97元。综上，彭飞的误工费损失为18699.69元（4920.97元／月÷30天×114天）。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由彭飞扶养的人是彭飞的父亲彭奎宝、母亲王世凤及儿子彭某某。彭奎宝于1947年10月8日出生，扶养人为2人，彭飞主张扶养年限为12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故彭奎宝的生活费为13303.14元（22171.90元／年×12年÷2×10%）；王世凤于1952年10月20日出生，扶养人为2人，彭飞主张扶养年限为17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故王世凤的生活费为18846.12元（22171.90元／年×17年÷2×10%）；彭某某于2012年9月4日出生，扶养人为2人，彭飞主张扶养年限为15年，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故彭某某的生活费为16628.93元（22171.90元／年×15年÷2×10%）。上述三人的生活费合计为48778.1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彭飞的诉请，本案中彭飞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6657.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天×53天）；3、营养费：1000元（根据彭飞的伤残情况及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4、护理费5565元（105元／天×53天）；5、误工费：18699.69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9163.99元（30192.90元／年×10%×20年＋48778.19元）；7、司法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彭飞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73885.85元。彭飞诉请的上述各项损失数额超过原审法院计算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彭飞的合理损失，应由隆华广告部赔偿156497.27元（173885.85元×90%）给彭飞，由锦绣名城公司赔偿17388.59元（173885.85元×10%）给彭飞。扣减锦绣名城公司为彭飞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锦绣名城公司还应赔偿16388.59元（17388.59元-1000元）给彭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锦绣名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388.59元给彭飞。二、限隆华广告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6497.27元给彭飞。三、驳回彭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5元，由彭飞负担73元，锦绣名城公司负担356元，隆华广告部负担3396元。
锦绣名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已查明本案是隆华广告部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伤害的，应由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隆华广告部承担责任正确，但以锦绣名城公司未能正确指示隆华广告部选取安全地点作业，判决锦绣名城公司承担10%责任错误。事实上，佰利庄园面积非常大，安装地点离机动车道有一定的安全距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隆华广告部是在安装气球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气球被吹走而导致事故发生。由此可见，锦绣名城公司指示的作业地点并没有问题，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对彭飞的损失没有赔偿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彭飞对锦绣名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隆华广告部答辩称：对锦绣名城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彭飞答辩称：锦绣名城公司与隆华广告部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锦绣名城公司与隆华广告部所签订的《户外广告制作安装合同》的约定，由隆华广告部按照锦绣名城公司的要求安装气球悬挂标语广告。在该合同中对气球悬挂标语广告的制作有明确约定，但没有指定安装气球的具体位置，仅约定在佰利庄园广场。佰利庄园广场位置处于新华路路边，该广场与新华路机动车道无缝衔接，根本不存在锦绣名城公司所称的有一定安全距离。锦绣名城公司在合同中没有明确指示具体安装位置，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没有提示隆华广告部应注意该气球的安装可能对行人及机动车造成的影响，其对彭飞的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认定由锦绣名城公司对彭飞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锦绣名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隆华广告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彭飞已康复，不构成伤残。1、本案虽然造成了彭飞受伤，但从彭飞康复的情况来看，其伤情并不严重，也没有后遗症，不应构成伤残。2、对彭飞的伤情存疑。彭飞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骨折，入院记录的胸部dr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其肋骨骨折都是在事故发生后一段时间才发现，尤其是2-4，6-7肋骨，约半个月后才被发现。彭飞被检验出骨折的时间非常不合理，不排除是旧患或新伤，但都应与本案无关。二、彭飞对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在白天，能见度高，而且气球是红色的，直径达2米，目标显著，容易闪避。但彭飞疏忽驾驶，导致事故发生，说明其当时车速过快，其也有一定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彭飞不用承担责任不当，判决有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彭飞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飞承担。
锦绣名城答辩称：对隆华广告部的上诉没有意见。
彭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彭飞十级伤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彭飞因此次事故已造成五条肋骨骨折，其虽已出院，但骨折的伤情是不可逆的。彭飞的身体已无法恢复至事故前的状态，且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隆华广告部认为彭飞身体已康复、没有后遗症及不构成伤残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依法指派有资质的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彭飞进行伤残鉴定，程序公正、合法。3、隆华广告部所称的彭飞可能存在旧患或新伤的问题，毫无事实依据。首先，彭飞曾就检测骨折问题咨询过医生，医生称其受伤后体内水肿导致仪器无法正常检查骨折情况。其次，医院检查的病历中并无描述其为“陈旧性骨折”。最后，彭飞在事故发生后一直住院，住院期间均由专人悉心照料，不存在再次受伤的可能。二、隆华广告部认为彭飞应对本案承担一定责任没有依据。1、彭飞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责任。首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查明了事故发生的基本过程，并认定彭飞无责任。其次，事故发生在4月份一个下雨的清晨，能见度较低，且彭飞是在正常行驶的过程中被正在飘落的牵引气球广告标语的绳索所绊倒才发生事故，彭飞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责任。2、隆华广告部与锦绣名城公司应共同向彭飞承担赔偿责任。隆华广告部与锦绣名城公司所签订的《户外广告制作安装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履行时间都处于春季雨水频繁、强对流天气多发的时期，且广告安装的地点又毗邻新华路机动车道。隆华广告部在安装广告标语时没有考虑到安装地点可能对行人、机动车所造成的影响，也没有考虑到天气因素对安装的气球造成吹落、移位的可能，没有对尽到足够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锦绣名城公司是广告标语的定作者，未充分注意到气球安装地点存在的危险性，亦未正确指示隆华广告部选取安全的作业地点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隆华广告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另外，彭飞因申请保全缴纳了保全费1302元，该费用应由锦绣名城公司和隆华广告部共同负担，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锦绣名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变更为阳江市阳东区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变更为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新华中路322号佰利庄园16号商铺。2016年2月25日，彭飞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预交了保全费1302元。原审法院依法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阳东法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裁定，对相关财产进行查封。
本院认为：本案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彭飞在道路上驾驶摩托车经过佰利庄园门前路段时，遇佰利庄园门口悬挂的气球坠落，被悬挂气球的绳子绊倒而发生事故。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对彭飞的损伤，其本人和隆华广告部、锦绣名城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彭飞的损失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彭飞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该辖区的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锦绣名城公司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飞无责任。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由于隆华广告部与锦绣名城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坠落的气球是由隆华广告部安装的事实，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并未查明，但该事实并不影响伤者彭飞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因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认定彭飞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隆华广告部与锦绣名城公司主张彭飞应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的责任问题。隆华广告部承接锦绣名城公司商品房促销活动的气球悬挂广告制作安装工作，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隆华广告部承揽工作后，在安装悬挂气球工作过程中，因气球坠落致彭飞受伤，隆华广告部并无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隆华广告部应对彭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锦绣名城公司是广告标语的定作者，未充分注意到气球安装地点存在的危险性，亦未正确指示隆华广告部选取安全的作业地点，存在过错。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和事情发生的原因，原审酌定由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分别承担90%和1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隆华广告部和锦绣名城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彭飞受伤后即被送往阳东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经诊断为左侧2、3、4、6、7肋骨骨折。该事实亦经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确认。隆华广告部主张彭飞的骨折为旧伤或二次受伤，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医院的病历资料亦无相关记载，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对彭飞的伤残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原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以采信。隆华广告部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彭飞的住院费用和住院时间有相应病历资料予以证明，且经确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可请求相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原审核定彭飞的损失项目正确，计算准确，本院对原审确认锦绣名城公司和隆华广告部分别赔偿彭飞16388.59元和156497.27元予以确认。另外，彭飞申请保全而缴纳的保全费1302元是因讼争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用，亦应由锦绣名城公司和隆华广告部按本案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锦绣名城公司和隆华广告部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保全费1302元，合共5268元，由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县锦绣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0元，阳江市江城区隆华广告部负担4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衡勋
代理审判员 姜玉华
代理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