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科，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昕洁，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祝丽峰、黄鱼龙，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众慧浙华机电设备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号浙江地矿科技大楼***室。法定代表人：雷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沥平、金丽迪，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科、王昕洁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众慧浙华机电设备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9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王昕洁与徐勤各出资135万元，各占45%；周芳出资30万元，占10%。王昕洁出资情况如下：2008年5月16日，杭州浙华建筑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浙华事务所）于杭州市商业银行华成支行75×××73账户转入杭州市商业银行解放路支行77×××33账户405万元。同年5月20日，浙华事务所从上述杭州市商业银行解放路支行77×××33账户转账给杭州众慧浙华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慧研究院公司）405万元。5月20日，5月21日，众慧研究院公司分别开具面额为19万元现金支票各一张，5月22日15:14:58王昕洁杭州银行账号为19×××51的账户（以下称案涉账户）内入账38万元。5月21日，王昕洁案涉账户现存20万元。上述入账的手续均由浙江中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设公司）财务人员李苏芬办理。5月22日，众慧研究院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王昕洁案涉账户转入347万元；此时，王昕洁案涉账户余额为405.0001万元。同日，王昕洁向杭州众慧浙华建筑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杭州众慧浙华结构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慧结构设计公司）验资账户分别缴存135万元用于验资；该三公司分别于次日通过验资。6月10日14：49：41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4：49：57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4：50：10众慧结构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当日14:54:43王昕洁案涉账户入账57万元，摘要为现存；6月11日10:41:12众慧结构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0:41:24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0:41:36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当日10:46:38王昕洁案涉账户入账57万元，摘要为现存；6月12日10:04:51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0:05:06众慧结构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0:05:18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方式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当日10:08:54王昕洁案涉账户入账57万元，摘要为现存；6月13日15:53:47众慧结构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4.9万元，15:54:07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4.9万元，15:54:23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4.9万元，当日15:57:58王昕洁案涉账户入账14.7万元，摘要为现存；6月13日，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王昕洁案涉账户转入50万元；6月19日，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向王昕洁案涉账户转入100万元；6月19日14:44:16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19万元，14:44:28众慧结构设计公司以现金支票兑付5.3万元，同日14:58:25王昕洁案涉账户入账24.3万元，摘要为现存。综上，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共向王昕洁案涉账户汇入211.9万元，众慧结构设计公司以现金方式共向王昕洁案涉账户汇入67.2万元，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以现金方式共向王昕洁案涉账户汇入80.9万元，以上总计360万元。2008年7月3日，王昕洁将该360万元汇入中设公司验资账户。浙江正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信验字（2007）第729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8年7月3日止，中设公司已经收到徐勤、王昕洁、周芳第二期出资额800万元，其中王昕洁为360万元，中设公司累计实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同年7月16日，中设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众慧研究院公司705.530635万元。同年7月31日，众慧研究院公司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浙华事务所杭州市商业银行华成支行75×××73账户转入405万元。2008年9月20日，王昕洁将其拥有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45%的股权中的21%转让给周科，转让价格为1:1，转让价款为63万元，并于同年9月23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王昕洁将其持有的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24%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宣兴茂等5人，宣兴茂等5人分别持有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部分股权。2009年5月15日，宣兴茂等5人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周科，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根据浙华事务所2007年及2008年年度会计凭证载明，周科提取2007年、2008年浙华事务所合伙人利润分红分别为478万元、342万元，该两笔利润分红均已通过转账形式直接支付给周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王昕洁对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出资是否抽回的事实认定。本案中王昕洁作为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股东，有义务按照认缴的比例和金额向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出资135万元；在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验资时，王昕洁已经通过浙华事务所将该款项汇入验资账户，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是王昕洁通过前述方式出资后有无抽逃出资的行为。该院认为王昕洁从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抽逃出资额为80.9万元，其理由如下：首先，从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众慧研究院公司、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结构设计公司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的明细表以及该院调取的王昕洁案涉账户的分户明细表、银行底单看，浙华事务所支付的405万元通过众慧研究院公司汇入王昕洁案涉账户后，王昕洁分别汇入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结构设计公司各135万元用于该三家公司的验资，该三家公司完成验资后，三家公司分别出具了不同数额的现金支票，该三家公司开具的现金支票兑付的时间与王昕洁账户内现存增加款额的时间，前后只相差几秒或者几分钟的间隔且金额也相互吻合，据此，该院认定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结构设计公司在验资后，王昕洁抽回了数额不等的出资。其中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抽回的出资为80.9万元。王昕洁将抽回的出资用于中设公司的验资。其次，不管本案中王昕洁用以众慧建筑设计公司验资的资金是否为自有资金，王昕洁与周科在审理中均无主张众慧建筑设计公司验资后投入的注册资金仍留在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在验资完成后很短的时间内向股东分红，不符合常理，且周科与王昕洁在审理中亦无举证证明，故对其辩述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再次，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主张其与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结构设计公司混同经营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认定。二、关于王昕洁与周科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王昕洁应返还出资并从转出出资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08年6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8月1日应为37699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昕洁与周科系夫妻关系，且王昕洁出资资金来源于周科承包经营的浙华事务所，可以认定周科在受让股权时对王昕洁抽逃出资的事实是明知的，故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要求周科在受让股权的范围内对王昕洁出资不实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从周科受让股权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08年9月23日起算至实际足额返还出资之日止。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徐勤、雷鹏及周芳为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昕洁作为抽逃出资的股东，周科系对王昕洁抽逃出资负有连带责任的股东，其本身并无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填补出资的请求权；且本案中王昕洁与周科提出追加徐勤、雷鹏及周芳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后，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明确表示对徐勤、雷鹏及周芳不主张诉讼请求。按照前述规定，该三人与王昕洁与周科也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王昕洁与周科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昕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出资809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7699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08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2日至实际足额返还出资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付；二、周科在630000元及自2008年9月23日起至实际补足出资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王昕洁上述应支付给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款项负连带责任。三、驳回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7614元，由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负担11068元，王昕洁、周科负担16546元。上诉人周科、王昕洁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王昕洁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提供的打款凭证、验资报告均显示王昕洁对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出资足额到位，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是王昕洁足额出资后有无抽逃出资的行为。二、王昕洁足额出资后并无抽逃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昕洁抽逃出资理据不足。1、从浙华事务所分红凭证看，2007年分红除了2007年2月9日的94万元分红、2007年2月12日的24万元分红，还有2008年除了2008年1月9日的36万元分红、2008年1月18日的18万元分红外，其他2007年9笔、2008年的8笔分红都注明款项用途为“预领分红”。说明浙华事务所有预发分红的习惯。而且，浙华事务所年初便开始预先发放当年度的分红，分红时间非常早，举例予以说明：1）2007年度的分红，2007年1月5日周科领取18万元分红，款项用途注明为“周科提取07年合伙人利润分红”，2007年1月30日周科领取36万元分红，款项用途注明为“周科提取07年合伙人利润分红”，还有，2007年3月19日周科领取90万元分红，款项用途注明为“周科预领2007年合伙人利润分红”，…；2）2008年度的分红，也同样存在与2007年度分红相类似的情况。而中设公司、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与浙华事务所虽是相互独立但却又是相互关联的法人，实际控制人均为雷鹏、周芳和周科，也同样有预先分红的习惯。2、从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提供的给王昕洁打款凭证，其后附的财务作账凭证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预付款”，与王昕洁、周科主张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转给王昕洁的款项为预先分红款相一致。在此情况下，应由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继续承担举证责任。3、如前所述，中设公司、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与浙华事务所都有预先分红的惯例。周科于2007年1月便先后两次预先领取浙华事务所当年度的部分分红，而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从验资完成到王昕洁领取该公司的分红时间间隔将近一个月，预先领取分红也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不考虑案涉公司的具体情况，以常理否定上述公司存在的预先分红的习惯，错误认定给王昕洁的银行汇款系抽逃出资。4、一审法院认为“王昕洁与周科均无主张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在验资后投入的注册资金仍留在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该说法错误。王昕洁与周科一直强调已足额出资、未抽逃出资。三、无论王昕洁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周科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8条第1款的规定主张周科作为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适用的是股东未出资或未全面履行出资的情形，而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主张的是王昕洁出资足额到位后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6条以及第19条的规定将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并列为三种情形。因此，抽逃出资并未包含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之中，一审法院援引该司法解释第18条第1款判决周科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未追加徐勤、雷鹏及周芳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4条的规定，股东抽逃出资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抽逃出资股东应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实际控制人作出协助抽逃出资行为的，应认为其主观与抽逃出资者间成立共同过错，共同实施了损害行为，成立共同侵权，依《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中，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均由徐勤或雷鹏负责，而财务管理则一直由常务副总周芳负责，公司资金的划出必须由总经理徐勤或雷鹏以及常务副总周芳同时审批同意，并且加盖公司法人章及财务专用章后才能实施。王昕洁和周科实际并未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也不掌控公司法人章及财务专用章，无权决定公司资金的划出，故客观上不可能实施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底单上客户签名非王昕洁本人签字也充分证明了这点。王昕洁、周科申请追加徐勤、雷鹏、周芳为共同被告，一方面是为查明王昕洁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对相关违法人员的制裁。3、王昕洁、周科有权追加徐勤、雷鹏、周芳为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追加徐勤、雷鹏、周芳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且一审法院未出具裁定书，程序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昕洁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以及周科作为股权受让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王昕洁案涉账户的分户明细表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5月至7月期间，浙华事务所将款项通过众慧研究院公司先后汇入王昕洁的个人账户，再从王昕洁的个人账户分批汇入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结构设计公司用于公司注册验资，在该三家公司完成验资后，该款项又流转回王昕洁的个人账户，再汇入中设公司账户用于公司注册验资，在中设公司完成验资后，该款项又通过众慧研究院公司返回至浙华事务所。综观本案事实，本院认为，王昕洁系众慧建筑设计公司、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众慧结构设计公司和中设公司四家公司的股东，其配偶周科系浙华事务所的承包经营者，由上述款项流转的路径可以认定，在王昕洁作为四家公司的股东应履行出资义务期间，该来源于浙华事务所的款项在王昕洁个人账户及与其存有密切关联的几家公司之间流转，在该款项作为王昕洁的股东出资在各公司完成注册验资后，又返还至浙华事务所。由此可见，该款项用途以及多次进出王昕洁个人账户的目的明确，王昕洁存在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王昕洁抗辩，其足额出资后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但未能举证证明款项转出已支付合理对价或经法定程序，亦未能对款项最终返还至浙华事务所作出合理解释。王昕洁关于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公司预先分红的主张，既有违常理，亦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王昕洁先足额缴纳了出资，而后又违反出资义务将其出资抽回，且继续持有公司股份，该行为已损害了公司权益。抽逃出资是股东在验资完成后抽回出资的行为，同时具有隐蔽性。本案中，会计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以及公司各年度审计报告均不能客观真实反映王昕洁的实际出资状况，不足以对抗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王昕洁案涉账户的分户明细表等证据。王昕洁抽逃出资的行为成立，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据此要求王昕洁返还出资本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据王昕洁与周科的身份关系以及周科与出资资金的关联性，作出周科在受让股权时对王昕洁抽逃出资的事实是明知的判断，并判令周科在受让股权范围内对王昕洁出资不实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徐勤、雷鹏及周芳均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王昕洁、周科要求追加上述众慧机电设备设计公司的相关人员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周科、王昕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4元，由周科、王昕洁负担。周科、王昕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