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黄其发，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州金色阳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9日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光，天津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其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霍立涛、代理检察员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其发及其辩护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黄其发在明知福州金色阳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阳光公司，已判决）进口冻水产品的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润，仍与金色阳光公司灾际负责人黄强强（已判决）商定，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以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黄其发主要负责冷冻水产品的国外采购、联系外商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所用单据、向黄强强等人提供差额货款的支付账号等事宜。经计核，黄其发参与金色阳光公司走私冷冻水产品，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59334.29元。
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黄其发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案件的书证、证人证言、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黄其发和同案犯黄强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黄其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黄其发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其发当庭未提出辩解，表示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量刑建议。
黄其发的辩护人提出，黄其发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且系初次犯罪，人身危险性不大，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金色阳光公司以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作为窗口单位进口冻水产品，同时委托金某1代理通关、报检工作。被告人黄其发作为金色阳光公司负责境外采购的责任人，在明知进口冻水产品的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与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黄强强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通关。其中，黄其发负责联系外商制作虚假发票等报关所用单据、向黄强强等人提供差额货款的支付账号等，共参与金色阳光公司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859334.29元。2017年1月18日黄其发主动回国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3月18日，天津海关缉私局接线索，金色阳光公司在进口冻海产品过程中存在低报价格、伪报贸易性质走私嫌疑，涉嫌走私犯罪，该公司主要负责人为黄强强、黄其发等人。该局于同年3月20日立案侦查。同日，侦查人员在金色阳光公司办公地点福州市晋安区兴业西路57号福鑫冷库院内将黄强强抓获。在搜查过程中，在黄强强车内及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发现大量进口冻水产品业务单据，经核实，大部分单据为该公司在天津口岸通关货物的真实发票。2017年1月16日黄其发主动告知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关缉私分局其将于同年1月18日回国投案，1月18日在天津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的配合下将黄其发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2014年3月20日9时50分至10时7分，侦查人员在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福鑫冷库院内对黄强强牌照号为闽Ａ×××××的白色陆虎越野车进行搜查，在驾驶座旁储物格内发现蓝色手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9400元、银行卡五张、黄强强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各一张，在后座发现蓝色手提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2500元、业务单据、白色手机一部，在副驾驶座储物格内发现业务单据。2014年3月20日10时20分至11时55分，侦查人员对金色阳光公司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福鑫冷库院内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在办公室文件柜内发现记事本10个，电脑移动硬盘2个，黄强强、黄其发、黄某1等人证件，办公桌上摆放的笔记本电脑2台。上述相关物品已被扣押在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22日黄强强代表金色阳光公司主动向天津海关缉私局交纳人民币200万元，同年7月15日黄强强代表金色阳光公司主动向天津海关缉私局交纳人民币90万元，上述款项均已扣押。
4、海关核定证明书、真实单据、报关单及附随单据等证明，金色阳光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以低报价格及货物等级的方式经天津新港海关走私进口82票冻带鱼的情况，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859334.29元。
5、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津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金色阳光公司及该公司主要负责的主管人员黄强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分别单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扣缴在案的金色阳光公司所涉违法所得依法上缴国库。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和朋友成立金色阳光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其退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了何某，其不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的主要业务交给其儿子黄强强、侄子黄其发、女儿黄某3负责。黄其发主要负责从国外揽货、订货，黄强强负责国内销售以及天津那边货物的事情，黄某3负责公司财务。何某并不是公司老板，这个公司主要还是由黄某4家族来经营。
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黄其发招其进入金色阳光公司工作，后来又让其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既无出资，又无股份，也不负责管理，只是一名普通国内销售业务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黄某4家族的黄某1、黄其发、黄强强、黄某3等人，黄某1已经不怎么参与经营了，黄其发负责国外采购、揽货，黄强强负责天津那边货的事情，黄某3负责财务。金色阳光公司主营业务是进口冻海产品的批发和销售，是委托中轻公司报关进来的。
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到金色阳光公司工作，公司主营业务是进口海产品的批发和销售，其负责单证业务。外商在发货前，会把货物的发票发到其公司邮箱huilinshuichang@vip.163.com里，其会问黄其发这个价格是否需要更改，黄其发有时候会告诉其哪些项的价格需要改，怎么改，然后其就通知外商，外商按照这个修改后的价格制作合同、发票，再把正本快递到其公司，其再邮寄给天津那边的货代公司报关用。外商第一次发给其的高价格的发票，一般都给黄强强了，有时候黄其发在国内也会给黄其发。外商快递给其的低价格的发票，其就直接快递给天津的货代公司，都是寄给一个叫“金某2”的人。报关单据中，中轻公司的角色是收货人，因为中轻公司是窗口，合同要以中轻公司的名义来签。中轻公司给其公司提供过盖有中轻公司公章的A4纸，是其同事陈某1给其的。这些货物的实际收货人是金色阳光公司。金色阳光公司实际的老板是黄某1、黄强强等人。黄强强曾经通过微信指使其告诉外商更改货物的标签，黄强强是老板，他怎么说其就怎么做。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到金色阳光公司工作，负责接收和整理从天津寄过来的单据以及和中轻公司联系。具体过程为：其公司进口的冻海产品从天津口岸通关以后，天津那边负责通关的货代“金某2”会把通关后的箱单、发票、合同、提单、产地证、卫生证的复印件，以及报关单付汇联、税单原件等寄回给其公司，寄回来的这些单据上收货人都是中轻公司，也会有中轻公司的章盖在上面。其负责将这些单据接收后整理，然后寄出给中轻公司，让中轻公司对外付汇，其公司会把货款打给中轻公司，货款金额与报关单上的金额一致。这些事情其是和中轻公司的张某1联系，2014年前后开始和苏某联系。另外中轻公司会寄给其一些盖有中轻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其收到后都交给郑某1。因为中轻公司是外贸窗口单位，要用中轻公司的名义与外商签订合同。天津货代公司寄给其的盖有中轻公司公章的单据，就是拿中轻公司寄给其的那些空白的盖章A4纸打印的。金色阳光公司实际的老板是黄某1、黄强强等人。一般黄某1已经不再过问具体业务了，国内公司的事情是黄强强负责的多一些。其公司主要是黄其发负责在国外揽货、订货。黄强强负责货物在国内的销售。货物在港口通关，黄其发有时候会告诉去找谁，黄强强有时也帮忙联系。
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到金色阳光公司工作。金色阳光公司是家族企业，老板是黄某1、黄其发、黄强强等人。黄某3在公司负责和财务有关的事情，黄某3让用其身份证开立过银行户头，用于收取国内客户的货款。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左右，其来到金色阳光公司工作。其在公司主要做一些杂务，比如沏茶到水，还有帮老板收发快件，其中大多数是发往天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黄某1、黄其发和黄强强。公司的核心业务就是由黄某1、黄其发和黄强强负责的，他们平时讲福州话其也听不懂。黄某1有时会来公司，黄其发则经常会在国外，黄强强在国内的时候比较多。来了客人，老板谁在谁就接待。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其到金色阳光公司工作，担任司机。其认为公司的董事长是黄某1，总经理是黄其发，黄强强也是公司老板，黄某3负责公司财务。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是中轻公司的员工，负责中轻公司的水产业务。自2008年起，中轻公司代理金色阳光公司进口水产业务，但并不参与水产品的采购、运输、国内通关、仓储及国内销售环节，中轻公司实际参与的工作包括：货物到港前，中轻公司向金色阳光公司提供盖有中轻公司公章、带数字编码并注明“报关专用”的空白A4纸，以便于尽快通关避免滞箱滞港；在收到金色阳光公司货款的前提下，中轻公司根据收到的进口报关单金额和金色阳光公司的指令对外商支付货款；清关结束后，中轻公司向金色阳光公司催要合同、发票、箱单、提单、产地证、卫生证书、进口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及增值税缴款书等业务相关单据；中轻公司按照金色阳光公司的开票要求，向金色阳光公司指定的受票人开具部分进口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日常单证工作由其同事苏某和金色阳光公司的陈某1对接，日常水产业务由其与金色阳光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黄强强对接。黄强强是金色阳光公司的老板，是业务负责人之一。据其了解，黄强强在金色阳光公司负责进口水产品。其与黄强强日常沟通联系的内容为水产业务相关的宏观信息，主要包括询问金色阳光公司关于水产行业动态、国内及国外市场水产品价格走势、新国家及现有国家的开发进展情况；询问金色阳光公司的年进口计划，包括金色阳光公司从哪些国家进口水产品、计划进口的水产品种类、计划进口的大概数量；下属员工沟通不畅需要由其出面协调的单据方面工作。进口货物标签上的Ⅰ级和Ⅱ级与发票、报关单上的A级和B级相对应，A级比B级质量好，进口的价格要更高一些。
中轻公司出具的《关于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与福州金色阳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合作情况的说明》印证了张某1的证言。
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轻公司的单证员，主要负责进口水产品的单证流转，其所在的农资板块部门经理是张某1。从2007年或2008年开始，金色阳光公司委托中轻公司代理进口水产品。2012年至今，其公司在操作具体业务过程中，主要和金色阳光公司的黄某1、黄强强、黄其发进行联络，这三个人是亲属关系，金色阳光公司属于他们的家族企业，三人都是金色阳光公司的负责人。其部门经理张某1和金色阳光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黄强强对接联系业务。其与金色阳光公司的业务员陈某1联系，其主要是按照她的要求提供盖有中轻公司公章的空白纸，然后她提供支付境外货款的相关单据，包括合同、发票、报关单、税单等全部通关完毕的单据，金色阳光公司将货款全额汇至其公司，主要是金色阳光公司指定的国内公司给其公司汇货款，然后其公司按照金色阳光公司的指令对外付款。对外付款金额与通关使用的合同、发票的金额是一致的。此外，在业务操作过程中，有时黄强强要从国外订购一种新种类的海产品，之前金色阳光公司没有进口过，他会与其这边联系询问一下通关过程中有哪些要求，比如说需要哪些许可证、档，是否需要去商检备案等。金色阳光公司委托其公司进口的水产品货权均属于金色阳光公司，其公司不参与上述进口货物的通关工作。
15、证人金某1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与福建金色阳光水产公司业务说明》证明，2012年12月其通过朋友黄其发介绍，开始代理金色阳光公司冻海产品在天津港通关的业务。据其了解，在金色阳光公司中，黄某1是大老板，但不负责具体的业务，黄其发和黄强强是负责水产生意的。在货物到港前，金色阳光公司业务人员会将所有报关报检单据邮寄给其，上述单据都盖有中轻公司的章，金色阳光公司的货都需要以中轻公司的名义申报。其对报关报检单据不做任何改动，直接将单据送到瑞德源物流公司，由瑞德源物流公司为其换单、报关报检、验货及运输。货物通关后，其再联系金色阳光公司业务人员，将货物送到他们指定的冷库。其代垫关税，并按柜向金色阳光公司收取代理费，也按柜给瑞德源物流公司结费。除了瑞德源公司之外，其还委托过赵某3和翟某做过清关，他们两个人是一家的。
16、证人郑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是金某1的员工，收到金某1拿来的单据后，其分好报关报检的单据，随机给两家代理公司进行报检报关。报关行通知出税后，其用金某1的银行卡转账给报关行，由报关行支付税款，放行后，其将报关行送来的税单和报关单整理好交给金某1。
1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瑞德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开始其公司接受金某1的委托代理进口冻鱼，窗口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中轻公司。具体过程是，货物到港前，金某1把提单、报关单据提供给其公司，其公司把报关单据提供给报关行，由报关行申报通关，放行的货物其公司再负责运输到金某1指定的仓库。金某1提供的单据，其公司不更改。其公司找的报关行是天津伸通物流有限公司。
18、天津伸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2012年11月其公司接受瑞德源公司赵某2的委托，代理中轻公司进口冻鱼的报关业务。每次报关使用的发票、箱单、合同、原产地证由瑞德源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到报关行，报关用的品名、税号由委托瑞德源公司做货运代理的联系人金某1提供。其公司会将税款金额电话告知金某1，收到税款后进行支付，海关放行后，其公司业务人员将放行提单、税单、报关单交给瑞德源公司的赵某2。
19、证人赵某3出具的《说明》证明，2013年10月8日其接手进口通关事宜。其和翟某是合伙人关系。其或翟某接收金某1送来的单据，其负责报检，相关单据交给报关员张某2办理报关手续，翟某负责货物运输换单押箱。后期费用明细出来后告知金某1，金某1把钱打给翟某。其还给过优尼派克报关行一票办理报关。
20、天津亚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明，其公司负责新港海关报关业务的负责人为张某2，以及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张某2受赵某3和翟某的委托，以中轻公司名义向天津海关申报进口冻带鱼的情况。
21、天津优尼派克报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营业执照、报关单、银行客户贷记回单、银行客户借记回单证明，其公司曾为翟某代理过一票经营单位为中轻公司的进口冻带鱼的报关业务，报关单号为020220131020320023，相关报关单据由翟某提供。
2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黄强强与郑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6至12月间，黄强强曾通过微信指使郑某1联系国外厂家配合将所进口冻带鱼的合同、发票、箱单、证书、标签等处的货物等级由Ⅰ级改为Ⅱ级，即改低等级，并要求发票等单据之间保持相符；以及黄强强向郑某1指示进口货物相关工作，和郑某1向黄强强发送进口货物发票图片、汇报船期等工作的情况。（2）黄强强与黄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3年10至11月黄某3曾将进口冻带鱼的发票图片发送给黄强强，以及二人就收取或支付相关业务款项进行沟通的情况。
2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1）福州金色阳光水产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2）中轻资源进出口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等。
24、户籍材料、基本信息表等证明，被告人黄其发的身份情况。
25、同案犯黄强强供述，金色阳光公司主要从事冷冻海产品的进口及在国内销售业务，其堂哥黄其发经常在国外揽货，其负责在国内接货，进行销售。金色阳光公司以中轻公司名义申报通关，其和中轻公司的张某1联系业务。金色阳光公司在天津口岸进口冻海产品的过程中，其知道存在低报价格的情况。天津海关对于进口的部分冻海产品有限价，黄其发从国外往国内发货进口时一般会比照限价进行报关，公司进口的一些冻海产品实际价格比限价高时也按限价申报，这会给国家税收造成一定损失，其作为公司其中的一名负责人负有管理责任。办案人员对其驾驶车辆搜查中发现部分进口冻鱼业务的发票上的信息是真实的，其依据单据上的内容在国内进行销售。
26、被告人黄其发供述，其在金色阳光公司负责冻水产品的国外采购、验货。外商有货会与其联系，其与黄强强进行沟通后，会与外商谈价格和数量。外商提供给其和公司两套合同和发票，一套是真实的价格、等级和数量，用于给公司支付货款、收货核对，另一套是外商修改制作的，低报等级、价格，用来向海关申报。当时，外商说用低价格的合同、发票报关可以少交税，其与黄强强商量后，就同意这么操作了。申报部分的货款是通过中轻公司对外付汇的，低报的部分货款是外商指定了人民币账户，其通知公司财务黄某3付款。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黄其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其发作为金色阳光公司的境外采购、验货负责人，直接参与虚报价格向海关申报通关的走私活动，具有独立的犯罪地位，在金色阳光公司的走私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黄其发系自首，且系初次犯罪，认罪认罚，恳请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黄其发到案后的实际表现相符，本院将在量刑中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其发作为金色阳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所进口的冻水产品真实等级及成交价格的情况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货物等级或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859334.29元，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其发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金色阳光公司现已全部退缴涉案违法所得并足额缴纳罚金，可对黄其发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其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对黄其发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虹
审 判 员 张玉军
人民陪审员 隋庆辰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 柯
速 录 员 周 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处罚。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五万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