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4刑初5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某，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妍，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6]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犯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戴某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审理，以越检刑追诉[2017]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戴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由原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宏亮出庭支持公诉，戴某及其辩护人李妍，被害单位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梁明磊，被害单位广州辛巴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彭媛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戴某挪用、职务侵占被害单位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旅公司）资金
（一）挪用资金罪
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戴某在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618-620号十五楼的国旅公司担任出境游总部欧非中心高级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出境游产品的策划、销售、计调等职务便利，通过报高15个真实旅游团预算费用的方式，向国旅公司借支备用金1633845元。上述15个旅游团出团结束后，戴某未按照财务管理规定与国旅公司结算备用金，直到2014年2月戴某向国旅公司报销成本费591684.3元，剩余的备用金1042160.7元已被戴某用于赌博等。
（二）职务侵占罪
2013年5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戴某在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618-620号十五楼的国旅公司担任出境游总部欧非中心高级经理期间，利用负责出境游产品的策划、销售、计调等职务便利，虚构2个伪造的旅游团名称向国旅公司借支备用金263880元，后用于赌博等。
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戴某在未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国旅公司。
二、被告人戴某挪用、职务侵占被害单位广州辛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某公司）资金
（一）挪用资金罪
2015年9月1日至同月11日，被告人戴某在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的辛某公司担任出境游计调员期间，违反辛某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私自截留顾客张某某支付给辛某公司的参团费40500元后，用于其赌博等。
2015年7月31日，被告人戴某在辛某公司担任出境游计调员期间，利用负责欧洲旅行线路产品计调工作等职务便利，向公司借支“LT12—20150729俄罗斯—1972”旅游团、“PC1l-20150726法国—1739”旅游团的备用金人民币80116.20元。上述2个旅游团出团结束后，戴某未按照财务管理规定与该公司结算备用金，并将备用金用于赌博等活动，且至今未归还上述备用金。
（二）职务侵占罪
2015年7月至同年9月，被告人戴某在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的辛某公司担任出境游计调员期间，利用负责欧洲旅行线路产品计调工作等职务便利，通过与广州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3份虚假《参团确认单》，侵占辛某公司出团费129000元，后用于其赌博等。
综上所述，被告人戴某挪用资金的数额为1162776.9元，职务侵占的数额为392880元。后戴某归还国旅公司700000元，归还辛某公司20000元。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戴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交了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丙、梁某丁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戴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戴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以及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分别应当以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戴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戴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某对于公诉机关首次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辩称：1.其未在国旅公司虚构2个旅行团团号。其只是根据真实存在的旅行团借支国旅公司的费用并挪用；2.辛某公司的相关款项被其挪用归还高利贷，其准备使用其他资金归还辛某公司，并无占有该款的主观故意。综上，戴某认为其行为只构成挪用资金罪，不构成指控的职务侵占罪；对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戴某通过借支辛某公司“俄罗斯”、“法国”旅游团的备用金人民币80116.20元，挪用该款用于赌博等活动的相关指控，戴某以其已将该款实际用于上述旅游团业务支出为由，否认该指控。
被告人戴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戴某未通过虚构国旅公司的旅行团侵占该公司资金；对于辛某公司的款项，戴某使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使用该款归还个人债务，没有侵占公司款项的主观故意。故，戴某只构成挪用资金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公诉机关追加指控戴某挪用辛某公司“俄罗斯”、“法国”旅游团备用金的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院对该项指控事实不予支持。3.戴某归案前后积极偿还涉案公司款项，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戴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被害单位国旅公司资金的事实
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戴某利用其担任国旅公司出境游总部欧非中心高级经理的职务便利，使用夸大出团费用或虚构旅游团号等方法，多次填写《现金借款单》向国旅公司借支17个出境旅游团（其中2个旅游团，经查并不存在）的业务备用金30笔，借款共计1897725.00元。出团结束后，戴某没有按照国旅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于数日内结算备用金，直至2014年2月才向国旅公司报销上述部分旅游团出团成本费用591684.30元，将多借的备用金1306040.70元挪为他用，用于赌博及个人消费等。2013年12月，戴某从国旅公司离职。
2014年3-4月间，被告人戴某在家属的协助下陆续归还挪用国旅公司的资金共计700000元，尚有606040.70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1.国旅公司报案材料、受案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国旅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广州市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5年6月17日立案侦查的情况。
2.国旅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被告人戴某的劳动合同、聘任通知等书证，证明：戴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本案。
3.被告人戴某签认的其经手的17个出境旅游团相关业务资料，证明：戴某填写《现金借款单》向国旅公司借用备用金1897725元及报销核销591684.3元的相关事实。
4.国旅公司提供的《关于两个团号的情况说明》，证明：国旅公司的现金借支流程中，业务经办人提交《现金借款单》、《非正式结算账单》后，财务部核算人员在《现金借款单》上审核签字，连同《非正式结算账单》按照公司审批流程逐级审批后，由业务经办人员凭审批签字后的《现金借款单》连同《非正式结算账单》到财务部出纳处支取现金；财务部出纳人员依据审批后的《现金借款单》向业务经办人支付现金。EU04GH140130508@E(或EU04GH14D130508@E),EU04GH14D130630@E两个团号在该公司业务系统中并不存在。
5.国旅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证明：国旅公司的报销审批管理规定：生产部门人员、销售人员须在工作完成后的3个工作日或5个工作日内完成报账。费用报销须在开支后的3个工作日内完成。
6.被害单位国旅公司代表梁某甲的陈述：2010年9月1日，被告人戴某入职国旅公司为出境游部职员，2012年9月1日被聘为公司出境游总部欧洲中心高级经理，2013年12月25日离职。任职期间，戴某利用职务之便，多次以操作团队的名义和虚构旅游业务骗取公司提供的业务专用款合计100多万元。截止2015年3月，戴某归还业务专用款70万元，余款606040.70元未归还。
7.证人罗某乙（国旅公司财务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戴某通过15个真实团号向国旅公司借支备用金1633845元，通过涉嫌编造2个虚假团号向公司借支备用金263880元，期间只向公司报销了真实团号成本费用591684.3元，2014年3月31日戴某向国旅公司归还70万元，其余余款606040.7元尚未归还。2013年10月，戴某提出离职，当时双方都同意对戴某任职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理、核对。2014年2月17日，戴某与国旅公司确认戴某欠公司130.6万元业务备用金未归还。戴某当场签了《应收款延期收款承诺书》，承诺2014年3月26日前归还款项，并以岳父母的房产作担保。关于借支备用金的报销，国旅公司规定在该团行程结束后，按照团队行程中发生的实际费用，填写《团队报账单》（并附真实合法的原始单据）经该业务部分有关人员审批后，交公司财务核算人员审核，财务核算人员审批原始单据、团队报账单和正式结算账单三者一致无误后，团队经办人凭经财务核算人员审批的团队报账单和现金借款单第二联（还款凭证联）到公司出纳处办理现金的多退少补手续。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戴某是国旅公司出境游部欧洲部的职员，从2010年9月1日开始在国旅公司工作，历任国旅公司业务代表、出境游总部高级经理，2013年底离开国旅公司没有上班。2013年10月，戴某向国旅公司提出离职。国旅公司按公司规定对戴某任职期间的财务进行清理。其作为领导参与了核对工作。其记得在2014年2月17日，由国旅公司的罗某乙与戴某核对有关账务，戴某和妻子劳某一起到国旅公司，当时其在现场。戴某承认了以借备用金名义，拿了公司的资金且未归还公司。戴某当场在向公司借款尚未报销或还款的《现金借款单》签字并确认未还数额，并且签了两份《应收款延期收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3月26日之前归还上述款项。
9.证人莎日娜的证言，证明：在国旅公司，每个经手人的借款是由借款人承担报账、冲销、归还借款等责任。出境游总部欧洲中心的职员借款时，只需要提供“非正式结算账单”和“现金借款单”即可。
10.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团号EU04GH140130508@E、EU04GH14D130508@E,EU04GH14D130630@E经查询国旅公司新旧系统，均无法查到该团号。
11.被告人戴某的供述：2013年12月起，其没有回国旅公司上班。2013年10月，其向国旅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时，国旅公司对其经手的业务及资金进行清理。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其经手的17个出境游业务共30笔业务借款合计1897725元，未归还国旅公司；2014年2月17日，其和妻子劳某一起回国旅公司对账。其从家里带了一些已审核未核销的《团队报账单》和《现金借款单》通过报账形式报销了591684.30元，最后双方经核对确认其尚欠国旅公司1306040.70元的业务备用金未归还；在确认了未归还金额后，其还签了2份《应收款延期收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3月26日之前归还上述款项。直到2014年4月2日止，其只筹集了70万元归还给国旅公司，尚有余款606040.70元未归还。其挪走的1306040.70元，该款绝大部分被其于网上赌球输掉了。其从2012年中开始参与网上赌球，前后至少输掉了110万元。
12.国旅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上述案发期间，被告人戴某向国旅公司借支备用金1897725元，报销成本591684.30元，归还70万元，尚未归还备用金606040.70元。
二、挪用、职务侵占被害单位辛某公司资金的事实
（一）挪用资金事实
2015年9月初，被告人戴某利用其担任辛某公司出境游计调员的职务便利，违反辛某公司的财务管理规定，私自截留顾客张某支付给辛某公司的参团费共计40500元，用于归还其参与赌博产生的欠债及个人消费。
（二）职务侵占事实
2015年7月至9月，被告人戴某利用其担任辛某公司出境游计调员的职务便利，在他人的协助下，向辛某公司提供虚假的广州畅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游公司）《参团确认单》，谎称辛某公司需向畅游公司支付“地接社”旅游费，从而套得辛某公司支付给畅游公司的旅游费共计129000元，用于归还其参与赌博产生的欠债及个人消费。
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戴某在其家属的协助下，退还其挪用辛某公司的资金共计20000元，尚有挪用资金、职务侵占款共计149500元未归还。
综上所述，被告人戴某挪用资金的数额为1346540.70元，职务侵占的数额为129000元。案发前后，戴某在其家属的协助下，归还国旅公司700000元，归还辛某公司20000元。戴某的上述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行为，共造成国旅公司经济损失606040.70元，辛某公司经济损失149500元。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戴某在广州市天河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辛某公司的举报材料，辛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戴某的劳动合同，戴某申请辛某公司转账资金的参团确认单、辛某旅行社支出单、银行转账记录等材料，辛某公司收款及开发票通知、收款及开发票规定，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意见，被害单位辛某公司代表冼金恒的陈述，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人薛某的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戴某照片的笔录，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人江某的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签认的转账书证，戴某的供述，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以戴某其未虚构2个团号向国旅公司借支，该部分借支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该2个团号在国旅公司的业务系统中并未记载，且戴某在2014年2月的报销操作中，亦未能提供属该2个团号的相关业务费用单据，此外，戴某至今仍未能提供证明该2个团号旅游团实际存在的证据或证据线索。综上所述，戴某及其辩护人否认戴某使用2个虚构团号借支业务备用金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由于戴某在国旅公司工作期间，均使用《现金借款单》向公司借支业务备用金，该借支款均以戴某本人借款的名义记载于公司财务账册，故该借支款以真实的旅游团团号还是虚构的团号申请借得，并不影响戴某作为借支人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公诉机关现将戴某使用虚构团号申请的借支款，认定戴某对该部分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职务侵占罪予以指控，缺乏充分的依据，且与戴某在财务账册上作为借支备用金还款人的记载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戴某及其辩护人的否认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戴某对辛某公司的全部款项均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戴某虚构付款理由，套取辛某公司支付给畅游公司的旅游费129000元用于赌博及个人消费等，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戴某具有非法占有辛某公司资金的主观故意，依法应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戴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戴某称已将辛某公司“俄罗斯、法国”旅游团借支备用金80116.20元，用于支付相应旅游团费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以该宗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旅游团已出团并已实际产生相关业务费用，现在案证据并未证明该费用由他人或辛某公司另行支付，戴某所称的其已将借支的8万多元备用金用于支付上述旅游团相关业务费用的无罪辩解无法予以合理排除。故，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戴某上述挪用资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或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戴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戴某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戴某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挪用辛某公司“俄罗斯、法国”旅游团备用金8万多元的事实及对挪用国旅公司的备用金均以职务侵占罪定罪的相关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戴某挪用资金100多万元，未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的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认定戴某属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戴某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且退缴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戴某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戴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中国国旅（广东）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6040.70元，广州辛巴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9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旭群
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
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文杰
书 记 员 张家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