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5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德平，男，1953年12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艳，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云，女，1957年7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艳，北京鸣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福环，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姜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德平、上诉人王启云因与被上诉人谷×、被上诉人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法官王晴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启云及其与谷德平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艳、被上诉人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福环、被上诉人丁×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德平、王启云在一审中起诉称：谷德平、王启云系夫妻关系，与谷×系父母子女关系，谷×、丁×系夫妻关系。谷×、丁×2005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谷×、丁×自2006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以经商做买卖为由，先后从谷德平、王启云处陆续共借走16.5万元现金。谷×、丁×常因家庭小事发生争吵、打闹，造成夫妻感情不断恶化，近两年谷×、丁×已无心打理生意。对欠谷德平、王启云的欠款迟迟不予归还，谷德平、王启云多次索要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谷×、丁×立即偿还谷德平、王启云欠款共计165000元；2、诉讼费用由谷×、丁×承担。
谷×在一审中答辩称：谷×、丁×确实从谷德平、王启云处借了165000元，谷×、丁×同意归还。
丁×在一审中答辩称：165000元的债务丁×不知情，也不认可。丁×没有借钱，起诉费不认可丁×、谷×出。2003年至2007年丁×从事农技站工作，后怀孕看孩子，直到2011年丁×才开始从事现在的工作。丁×从没有投资过这么多钱的买卖，丁×、谷×夫妻间没说过此事，也不认可这是借贷关系。丁×、谷×夫妻现正处于离婚阶段，谷德平、王启云和谷×有可能是串通转移共同财产。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谷德平、王启云系夫妻关系，谷×系谷德平、王启云之子。谷×与丁×原系夫妻关系，谷×、丁×于2005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2006年10月谷×开始在北京市昌平区经营北京精灵一族宠物店，2007年4月取得该宠物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1年7月后谷×开始在家内饲养观赏鱼用于出售。2015年1月18日，谷×、丁×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庭审中，谷×认可曾从谷德平、王启云处借款用于经营宠物店和饲养观赏鱼。
上述事实，有（2015）昌民初字第140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谷德平、王启云主张在谷×、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给谷×、丁×用于经营，但未能提交借款凭证，也未能证明提供款项的事实，谷×虽对借款关系予以认可，但鉴于其与谷德平、王启云之间存在血缘关系，与丁×因离婚而存在纠纷，故对其自认该院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谷德平、王启云的诉讼请求。
谷德平、王启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鉴于谷德平、王启云与谷×、丁×系近亲属关系，根据中国家庭传统观念，子女向父母借钱，父母没有向子女索要借条的意识和传统。就本案借款165000元，虽然谷德平、王启云没有提交借款凭证，但提交了两份录音资料，丁×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否认。录音资料中可以看出谷×和丁×二人当时在起草还款计划，其二人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且丁×多次表示愿意将自己的工资卡交给王启云用以偿还借款。录音资料的谈话内容能够反映出谷×、丁×从谷德平、王启云处借款的事实，王启云、谷德平在一审中对于钱款来源亦提交了证据，谷×对于借款用途及支出情况进行了举证。关于借款金额、用途丁×也明确承认借三万元用于开宠物店、借一万元用于交水电费、借五万元用于周转等事实。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谷德平、王启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谷×、丁×负担。
谷×其针对于谷德平、王启云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谷×、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共同生活开宠物店，向父母谷德平、王启云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宠物店的正常经营，没有借条符合传统习惯。谷×对于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曾经和丁×写过还款计划，但丁×将名字写成丁珍，修改时丁×将还款计划撕毁了，所以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还款计划是丁×和谷×一起写的，当时丁×没有生活来源，所以不存在财产放在一起的问题，谷×和丁×没有共同存款。
丁×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谷德平、王启云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还款计划是丁×和谷×一边录音一边写的，但还款计划并不真实，所以丁×故意将名字写错，后来丁×将还款计划撕毁了。丁×和谷×的财产刚开始是放在一起的，开宠物店和养鱼期间财产是放在一起的，后来分开了。丁×对债务不知情，也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诉讼中，谷德平和王启云提供了两份电话录音资料，丁×认为两份录音均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录音，但其对录音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均未申请鉴定。
谷×与丁×之间的录音资料中显示以下内容：1、“谷：给我妈写一个还款计划呗，丁：怎么写，谷：咱俩商量呗，要不明天怎么说呀，弄个东西让她踏实点呀，丁：写吧”。2、“谷：还款协议书，怎么借的，什么时候还，是分开还还是一块还，就是一次性的还是一年还多少，丁：你妈就弄些新鲜玩意，谷：也难怪，咱好几年也没提，这是她心里打鼓，借咱们钱，她是甲方是吧，丁：欠款人和借款人”。3、“谷：不是，要干什么，做什么买卖，从她那拿钱，那会就说是借的不是，丁：你就是借的，你就做一个笼统的轮廓，给她写就欠这么多钱，写的头头是道的，哪能列举出来的，都多少年了”。4、“谷：我跟你说没说过，从妈那拿的钱呀，丁：拿钱你没说拿多少呀，我就记着一个宠物店拿了三万，水电费一万块钱，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谷：那平时我这一万、两万的，我这买东西，倒腾呀，你不知道呀，丁：你也没说从妈这，你说从朋友借的，你没跟我说，谷：那我直接给你说从妈这借的，丁：这怎么了，你绕来绕去，几天，绕出来了，谷：跟谁借的就是跟谁借的，早晚都知道，丁：是，那你干嘛不说跟妈借的”。5、“谷：开始分期还款，丁：行，行，行，谷：那什么叫行呀？那你一次性还，丁：一次性，你跟着我，谷：向甲方，丁：年底，谷：年底还一次，丁：嗯，谷：一年还一次”。6、“谷：一年能还多少，丁：你觉得还多少，谷：反正到时候我得多挣钱，丁：切，一年你还一万，我还五千，一万五，谷：得什么时候去，十年多，咱就不能要点劲，多挣点，你挣一万，我挣一万，一个月，你要是一个月挣一万，我挣一万，咱俩一年还完了，一个月两万，一年二十四万，丁：你就这点能耐，你怎么挣呀”。7、“谷：咱就这样算，十六万五，我要是分五年，比如说买房那劲，分五年是多少，丁：三万多，一年三万，五年才能还上”。8、“谷：每年年底还一次，每次五万整，是吧，丁：嗯，谷：是吧，丁：嗯、嗯，谷：嗯什么呀，丁：是，谷：是，然后直至还清为止，丁：嗯，没车了，真没车了，又想还钱，又想”。9、“丁：可是你那会和我说跟伙伴的，我以为早就还清了呢，没想这家伙到最后还得让我给你兜着”。10、“谷：还款计划，一、从2014年2月份开始，分期向甲方还款，从2014年开始就每年年底还一次，每次还款五万元整，直至还清为止，你这是承认还是不承认，什么意思呀，谷：然后呢，丁：然后，签字呗，执行人，谷：哪有什么执行人，丁：那什么呀，欠款人，借款人，谷：望甲方给予时间，确认签字，咱们还人家钱还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人家能给时间让咱们周转周转就不错了，丁：废什么话呀，咱们两个一家的，该共同的签不签都成，谷：一家也是呀，咱俩人，这给你留着空呢，丁：我不敢签，我给钱就行了，我给你钱就行，谷：那她明天不问呀，你是上班去了，我呢，‘翠’呢，不‘翠’了，丁：行了，我一看，快点，都11点了”。
王启云、谷×、丁×之间的录音资料中显示以下内容：1、“王：怎么没扒着呀，把那个给我拿出来，你撕它干嘛，糙什么心眼呢，数多，16万5呢，还不起给我撕了是不是，两人商量一晚上，写什么还款协议，你还签个假名，还签个丁珍，你的名字你都不敢写，还骗我呐，丁：我没说，王：糙什么心眼呢，丁：没有，我压力也大，王：你们借钱的时候没有压力，我没有压力是不是，丁：他不跟我说”。2、“王：不想还，是不是，甲方乙方两人商量是不是，甲方是我，你听我说，甲方是我，乙方是你俩，从2006年10月1日你就跟我借了3万，你们俩，开宠物店，是不是，然后呢，2007年5月1日又跟我借了一个两万，用于周转，周转不开，一共五万块钱，2011年7月1日又跟我借一个十万块钱，又购鱼缸呀，水族箱呀，观赏鱼呀，鱼食乱七八糟的东西，哪个本钱都不小，2013年3月10号，又跟我借一个一万五千块钱，补水、补电、水表，你说我开银行呢，让你们商量一个还款协议，你们俩商量，我跟谷×我闹多少回了，我这不是银行，你们什么时候提什么时候有，一还款就耍赖呀，丁：我把工资卡给你”。3、“丁：您这字我真签不了，王：你们不是一笔借的，你们是一笔借的吗，丁：我最大的能力就是把工资卡上交”。4、“王：我要你们还款协议，计划还我，你们怎么着，就是想打赖，连名都不敢签，签个名签个假名，完了还扔它，干嘛呢这是，在家就这样，你跟别人外头得什么样，给我签上它，丁：没法签，王：怎么着没法签，不想还，丁：我还不上，我把工资卡给你，王：我是让你一天还了吗，丁：那我把工资卡给你行了吧，王：你工资卡给我干嘛，我要小钱呐，婆婆掌握人工资卡，我叫什么婆婆，丁：掌握怎么了，将来你，王：压根也没交给我，丁：不行，我不签那个，王：为什么不签，丁：这压力太大了，我签不了，王：我让你计划还，丁：计划也有压力，王：我没让今天钱就拿来，丁：签不了”。5、“丁：你把我工资卡拿着，钱什么都给他，他到时记账，王：别说那个，我不管你别的，什么都不管，我就管要我的账，丁：那谷×代表吧，谷×你签了吧，谷：什么代表呀，王：谷×签了，你俩的事你俩商量一晚上了，谷：咱俩借的钱，咱俩跟老家这欠的账，干嘛都我一人的呀，丁：我给你，王：签完睡觉去，别说我不让你睡觉，丁：签不了，我没这能力，王：就想赖账，谷：你没这能力咱两人还，不是让你一个人还，丁：没能力，我把工资卡给你，你要多少拿多少，这么大数字我真的签不了，王：我不跟你要小钱，我这钱也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我这16万5，丁：是呀，我给你呀，我把工资卡给你还不行嘛”。6、“丁：还呀，我说把工资卡都给您，王：我不是要小钱，把不着你工资卡，谁工资卡也不把，你有钱交给我，尤其是该我的你得还我，你计划还你都不计划还，丁：我把工资卡给你，王：别跟我兜圈子，丁：我把钱放你那，我还能耍什么心眼，王：别跟我耍那心眼，孩子我刚给你哄睡了，我累的够呛，两个人到一块商量个这么个结果，字都不签了，这还叫还款协议呢呀，丁：我说了，我最大的能力就是把工资卡给你，我没有别的能力了，我俩是一家子，他全权代表，这字签完了就哦了，你非得说那什么，那我也没办法，我确实签字压力太大，我怕我还不上，给你工资卡我有多少钱都给你”。7、“王：她没撕，你们俩扒垃圾桶都没扒着，你肯定没撕，你就是打算赖呢，我就说一笔一笔你俩自己商量的，借我的钱一笔一笔的到最后一还，16万5，这几笔明摆着呀，丁：都把工资卡给你，我打什么赖呀”。8、“丁：我真得考虑考虑，王：我是讹你还是怎么着，丁：我是考虑怎么着还你的钱呢，我考虑考虑”。9、“王：你就听着这个16万5，害怕了，是不是，你们的用处去向，你那个当时你一点都不害怕，丁：我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大数，王：积少成多，一笔一笔的拿，你跟你妈就像挤牙膏似的你们俩，挤了最后不承认，想撒赖，不计划了就，还一推二六五，我就考虑考虑，你们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你这不成心跟我装相嘛，丁：没有，我在想怎么还你的钱呢”。10、“谷：是不是咱俩商量的计划怎么还呀，什么叫有没有能力呀，咱俩商量着慢慢挣，慢慢还，是不是呀，丁：反正这字我肯定不签，因为确实我害怕，王：怕什么，丁：我怕我还不上”。
二审诉讼中，本院询问丁×其与谷×的录音中提到的还款计划的出具情况，丁×称是因为王启云向其和谷×索要16.5万元，还款计划系谷×书写，其认为是很普通的事，故没有提出反对。本院询问丁×为何其在与王启云的录音中表示要将工资卡交给王启云，丁×称是因为其和谷×感情出现问题，其不想离婚，故把工资卡交给王启云，是为了和谷×好好过日子，表示诚意。本院询问丁×其和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宠物店和养鱼的资金来源，丁×称其不知道开宠物店的资金来源于何处，并且否认其与谷×曾经养鱼用于经营，本院进而询问丁×其与谷×的录音中提到开宠物店的资金来源其表示是找朋友借的，为何在二审诉讼中称不知情，丁×回答称记不清了。本院询问丁×究竟是对借款事实不清楚还是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丁×回答认为是其他各方编造的。
上述事实，还有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谷德平和王启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诉因，主张谷×和丁×共同偿还借款16.5万元，虽然谷×对谷德平和王启云的诉讼事实、理由及请求均予以认可，但鉴于谷×系谷德平和王启云之子，与其存在血缘关系，并且谷×和丁×现已离婚，二者虽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已不具有共同的诉讼利益，尽管谷德平和王启云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于谷×和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谷×自认的效力不能当然及于丁×。诉讼中，谷×明确表示认可借款事实且同意偿还谷德平及王启云借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丁×是否应当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则应当通过本案证据综合予以判定。本院认为，通过谷×和丁×的录音内容，可以看出丁×最初以为开宠物店的资金是谷×向朋友借的，在谷×向其明确是从王启云处所借时，丁×并未提出异议，并且该录音内容还能够显示出谷×执笔，其与丁×共同协商针对16.5万元书写还款协议的事实。通过谷×、王启云和丁×的录音内容，可以看出王启云在向谷×和丁×索要欠款16.5万元时，丁×表示因压力大而不愿意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提出由谷×全权代表其签字即可，并且表示愿意将其工资卡交给王启云用于还款。虽然二审诉讼中，丁×否认借款事实，认为谷德平、王启云和谷×编造借款事实，其在录音中表示愿意将工资卡交给王启云是因为与谷×夫妻感情出现问题，为了表明其不想与谷×离婚，而将工资卡交给王启云表示诚意，但其上述主张与录音内容不符，故本院对丁×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院认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谷×向谷德平和王启云的借款16.5万元，应当认定为谷×与丁×夫妻关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且上述录音内容中也显示，丁×要求谷×全权代表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亦是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且表示对16.5万元借款同意予以偿还，故丁×应当与谷×共同偿还谷德平和王启云的借款16.5万元，谷德平和王启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1639号民事判决；
二、谷×、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谷德平、王启云借款十六万五千元。
如果谷×、丁×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元，由谷×、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元，由谷×、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