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114号
原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男，1984年9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文化初中，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天俊（绰号“红勇”），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文化初中，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武，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彝族，文化初中，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12日被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超（又名陈火建），男，1987年7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文化初中，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3月28日被长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15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87年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白族，文化初中，无业，住贵州省毕节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天俊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肖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武、陈超、黄某甲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肖某、卢天俊、陈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8月初，被告人卢天俊雇佣被告人陈超和卢小兵（另案处理）为其到长乐市各酒店、宾馆发放招嫖联系卡片，嫖客通过招嫖联系卡片上预留的号码联系卢天俊商谈嫖资等事宜后，由卢天俊安排卖淫女彭某前往宾馆等处卖淫。彭某按次从卖淫所得中抽取人民币200元外，剩余卖淫所得交由卢天俊支配。
2、2014年8月上旬始，被告人卢天俊租用黄金酒店房间，接收卖淫女彭某、陶某、黄某乙，提供食宿，并雇佣被告人肖某和卢小兵为其到长乐市各酒店、宾馆发放招嫖联系卡片，嫖客通过招嫖联系卡片上预留的号码联系卢天俊商谈嫖资等事宜后，由卢天俊安排彭某、陶某、黄某乙等人前往宾馆等处卖淫。彭某等人按次从卖淫所得抽取人民币200元外，剩余卖淫所得交由卢天俊支配。同年9月2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黄金酒店抓获卢天俊、肖某、卢小兵及卖淫女彭某等人。
3、2014年8月上中旬期间，被告人王武、陈超租用长乐康尔达酒店房间，并安排被告人黄某甲到福州制作招嫖联系卡片及到长乐市各酒店、宾馆发放招嫖联系卡片，后王武、陈超根据嫖客与其联系的情况，安排卖淫女彭某前往宾馆等处卖淫。同年8月25日，陈超因吸毒、无证驾驶被抓获。同月26日晚，王武安排黄某甲将卖淫女徐某送往荣诚酒店进行卖淫。次日凌晨，公安人员在荣诚酒店抓获卖淫女徐某，缴获避孕套等卖淫工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彭某、陶某、黄某乙、徐某（均系卖淫女）的证言、嫖客祝某的证言、同案人卢小兵的供述、人像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住宿单据、物品扣押清单、记录纸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卢天俊、肖某、王武、陈超、黄某甲供认不讳，证据间已形成必要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天俊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卢天俊招募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食宿，并与卖淫女约定了卖淫收入的分成，卢天俊与卖淫女之间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卢天俊的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肖某通过发放招嫖联系卡片的方式协助卢天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武、陈超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某甲协助王武、陈超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亦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武、陈超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陈超无直接参与介绍徐某卖淫该起犯罪，应与王武区别量刑。被告人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武、陈超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卢天俊、王武、陈超、肖某、黄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所犯事实，量刑时均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卢天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武、陈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天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王武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陈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肖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五、被告人黄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肖某上诉称：其只负责发招嫖联系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偏重。
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某、原审被告人卢天俊、王武、陈超均、黄某甲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卢天俊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武、陈超均、黄某甲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天俊组织、招募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肖某通过发放招嫖联系卡片的方式协助卢天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武、陈超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协助王武、陈超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亦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武、陈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武、陈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肖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妥，故其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洁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