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个体经营芜湖市海诚信息投资公司。1992年因犯流氓罪、故意杀人罪被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07年10月24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7月15日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同年7月16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强，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芜湖市海城信息投资公司员工。1996年因犯流氓罪、故意杀人罪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6月13日被假释，2015年3月26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由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7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7月15日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同年7月16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镜湖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余浩，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程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镜刑初字第003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某及其辩护人李祥强、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周余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1月被害人查某乙为生意周转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0万元，借期至2012年2月17日。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被害人查某乙无法支付利息、归还本金，并逃避被告人郑某的讨要。被告人程某在2012年6月假释出狱后因无房可住，借住在被告人郑某位于本市名流印象1幢2单元804室中并在被告人郑某的公司中帮忙，亦对被害人查某乙所欠债务知情。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郑某得知被害人查某乙在本市弋江区平山村附近鱼塘出现，就邀集被告人程某一起向被害人查某乙讨债。二被告人及被告人郑某的妻子孙某、被告人程某的女朋友胡某在鱼塘附近找到被害人查某乙并将其带至本市临江桥附近。被告人郑某要求被害人查某乙还钱并对其进行殴打，后被孙某劝阻。
当日，二被告人将被害人查某乙带至本市名流印象1幢2单元804室。被告人郑某要求被害人查某乙归还欠款并威胁其如果不还钱，不管逃到哪里，都可以将其找到。被告人郑某还交代被告人程某看管被害人查某乙。
被害人查某乙在被非法拘禁期间，通过电话短信联系家人筹钱希望可以归还被告人郑某的欠款。被告人程某、被告人郑某的妻子孙某和被害人查某乙的妻子陆某一起商议还款问题，但未果。因被害人查某乙患病，被害人查某乙的妻子陆某请被告人程某帮忙带药。在被害人查某乙被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郑某以恐吓的方式催要还款，并用自制的“针”扎被害人查某乙，被告人程某对被告人郑某的暴力行为予以劝阻。
2013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查某乙解救，并抓获被告人郑某、程某。
案发后，被告人郑某将被害人查某乙所欠二十万元债务及利息全部免除并获得被害人查某乙对其和被告人程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郑某、程某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9月20日，被告人郑某、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3、借据，证明2011年11月19日被害人查某乙向被告人郑某借款20万元。
4、协议，证明2013年10月7日，被告人郑某免除了被害人查某乙所欠20万元债务及利息，被害人查某乙及其家属对被告人郑某、程某表示谅解。
5、短信记录，证明被害人查某乙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曾发送多条短信给自己的儿子查某甲求救。××查强下午有个人要买豆腐店对方叫小方出价20万你去和他谈，谈好把协议签了对方电话号码是139××××6703”；“儿子回个电话给c离平人家帮我老婆离了可台再取犸爸只有一个现在你不救爸还有别人救码拜托拜托”。
6、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查某乙被公安机关解救后曾因精神恐惧入院治疗。××患者10多天前可能因经济纠纷而被人绑架几天。回家后即出现话少，害怕见人。总是躲在墙角或门户，紧张害怕。常讲不要打我等。”“被绑架后出现话少、眠差、紧张、害怕等5日第一次入院；患者左侧脚背及躯干背部有数量不等微小红点，自称为被绑架期间被针所伤。精神科检查：接触合作，意识清，定向力准确，未及幻觉，思维连贯，存在被害妄想，认为周围人会突然有人要害他，要绑架他，总是时刻警惕，无法安心做事，异常紧张、害怕，时刻准备武器，要与绑架我的人拼命，社会功能严重受损，自知力无”。
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假释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程某的假释情况。
8、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郑某在非法拘禁期间用来扎被害人查某乙的针。
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查某乙的妻子。被害人查某乙在被拘禁期间曾多次打电话给其，称自己遭到殴打并要求赶快筹钱还债解救他。其还曾经和被告人郑某的妻子及被告人程某商谈过还债问题，但是未谈好，后来托被告人程某为被害人查某乙带药。
10、证人查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查某乙的儿子。在得知被害人查某乙被非法拘禁后，其和母亲一起到公安机关报警。在被害人查某乙被非法拘禁期间，其曾收到多条求救短信。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郑某的妻子。2013年9月13日，其和被告人郑某、程某及被告人程某的女友一起找被害人查某乙讨债，被告人郑某还打了被害人查某乙，其当时还劝阻被告人郑某不要殴打被害人查某乙。后来四人将被害人查某乙带至本市名流印象小区。在被害人查某乙被非法拘禁期间，其接到被告人程某电话并和被告人程某一起与被害人查某乙妻子商谈还钱事宜，后未谈妥。期间其和被告人程某曾收到被害人查某乙妻子给被害人查某乙生活所需药品及衣物。公安机关在笔录中还曾询问“查某乙在2013年9月13日至20日之间，是由谁看管查某乙在名流印象的1幢2单元804室中的？”其回答“名流印象的1幢2单元804室一直都是让程某住在，应该是程某看着查某乙的。”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程某的女朋友。2013年9月13日，其和被告人郑某、程某及郑某妻子一起找被害人查某乙讨债，被告人郑某还打了被害人查某乙。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后来大概十一点钟左右，郑某说他有事，他先走，让我和程某晚上看着那个老头子，不要让他出什么事情，郑某和他妻子走过之后，那天夜里程某和那个老头子睡在一起，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另一个房间。…之后，我就出去买菜去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程某都在这个地方，看着那个老头子。”办案民警问“你是否知道查老头欠郑某多少钱？”其回答“程某跟我说过，查老头欠郑某20万元钱，还有一年的利息没有给。”办案民警问“查老头居住在名流印象1幢2单元804室内期间，程某或郑某有没有对其进行过口头威胁或者是暴力行为？”其回答“我和程某都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我们只是负责看着他，但是郑某过来的时候，骂了那个老头子，还用针戳了他。”办案民警问“在这期间，你每天在做什么事情？”其回答“我每天就陪着我男朋友程某，一起看着那个老头子，我顺便做点家务，还有烧饭给程某和查老头吃。”
13、证人朱某、周某的证言，证明二名证人系被害人查某乙同村朋友，被害人查某乙在被非法拘禁后精神状态不佳，话也变少了。
14、（被害人查某乙于2013年9月20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其因债务问题被被告人郑某、程某找到并带至名流印象小区一房屋内非法拘禁及遭到被告人郑某殴打的事实。办案民警问“郑某等人为什么要将你从家中带走并看着你不让你回家？”其回答“2013年9月13日晚上9时许，郑某、程某、郑某的妻子及程某的女朋友一起来到我家找到我，随后他们将我带上车，开车将我带到了芜湖市镜湖区名流印象小区的一幢房子内看着我不让我回家，直到今天（2013年9月20日）民警将我从那里解救出来。”办案民警问“你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一下？”其回答“…当天晚上郑某后来又回来了，他和程某、程某女朋友一起在这个房子里面看着我，不让我走。…这之后一直都是程某和程某的女朋友在房间里面看着我不让我走，晚上程某和我睡在一起，有一次我对程某提出要回家，我都走到门口了，程某拉着我不让我走。”办案民警问“平时都是哪些人在房子里面看着你的？”其回答“第一天晚上是郑某、程某和程某女朋友在房子里面看着我，后来是白天的时候郑某在这里和程某他们一起在这里轮流看着我，晚上就是程某和程某的女朋友在房子里面轮流看着我。”办案民警问“在郑某等人看管你的这段时间内，他们是怎么看着你不让你跑走的，期间是否对你实施过暴力行为？”其回答“…在这期间，程某和程某的女朋友一直没有打过我，只是不让我离开，有一次我对程某说让他放我回去，我回家才好凑钱还郑某，但是程某就是拉着我不让我走，他还说让我配合一点，这样大家都好。”
（2013年10月7日，被害人查某乙及其家属与被告人郑某、程某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郑某免除了被害人查某乙所欠20万元债务及利息，被害人查某乙及其家属对被告人郑某、程某表示谅解。
（被害人查某乙于2015年12月17日在本案补充侦查阶段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2015年11月26日、12月29日在本院所作陈述及当庭陈述，证明被告人郑某对其实施了非法拘禁、殴打、恐吓的行为，但是被告人程某并未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摘录如下：问“那他们有没有专门找人看着你？”答“没有，当时因为程某就是住在那个房间里的，他没有不让我走，郑某口头威胁我不让我走，我怕家里人受到伤害，心里害怕不敢走。如果我想走的话，我会有很多机会是可以走的，比如早上程某去买早点的话，我是可以走的，但是我害怕不敢走。”问“那你能走为什么不走反而让公安解救你？”答“因为郑某威胁我，我不敢走。”问“那你为什么不离开？”答“因为郑某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还钱就走了，以后他要是找到了我，就要我死，对我家人也没好处。”问“被告人郑某有无对你实行非法拘禁的行为？”答“是郑某晚上去我工作的地方就把我弄到名流印象小区的。”问“在把你弄到名流印象小区有无殴打你？”答“当天晚上就殴打我的，后来几天我让家人筹钱没有筹集齐，他又殴打了我，至少打了我两次。”问“在你进入小区后到公安来解救之前，郑某有无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答“郑某说让我不要走，走了也能找到你，对你和家人都不好，所以我就吓了不敢走。”问“在你进入小区后到公安来解救之前，程某有无殴打你？”答“程某没有殴打我，因为程某和我爱人的侄子是朋友，郑某打我的时候，程某还拉架的，不让郑某打我。”问“程某有无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和对你非法拘禁的行为？”答“没有。”问“你在房间里是怎么睡觉的？”答“我一个人睡一个房间。”问“程某在什么地方？”答“程某在另一个房间睡觉。”
（被告人郑某于2013年9月20日、9月21日、9月29日、10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因讨要债务将被害人查某乙非法拘禁并让被告人程某看着被害人查某乙的事实。摘录如下：2013年9月20日供述：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一下？”答“。到了之后我和程某下车去找查某乙，我老婆和程某的女朋友在车上面等着，我和程某下车在鱼塘边上正好遇到了查某乙，我上去就用右手朝查某乙的脸上面打了一巴掌，然后就讲了几句话，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意思就是让他跟我走。”问“继续说？”答“。然后我就跟程某和他老婆讲你们辛苦一下了，你们吃什么就给他吃什么，他要打电话给他打电话，他家里人要是谈还钱的事，你们就去，他要报案你们就陪他一起，但是不能给他回家，明天不给10万块钱，坚决不能让查某乙回去，当时我老婆也在。我当时很生气，感觉查某乙在耍我，我就用一根针在火上烧红然后插在牙刷把子上面，然后吓唬查某乙讲：你不给钱，我就10分钟扎一下。我当时就很生气，我就用针头在查某乙身上每10分钟扎一次，一共扎了六次。”问“你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把查某乙带走的？”答“我是在2013年9月13日晚上十一点左右，在芜湖市弋江区马塘镇查某乙承包的鱼塘埂边上，××医院附近。”问“你们当时在带查某乙上车的时候有没有使用暴力？”答“我就是见到查某乙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程某一直没有动手。”问“你们把查某乙带到名流印象804室之后对查某乙做了什么？”答“我们主要就是不让他走，吓唬他，让他打电话给家里人凑钱还钱。”问“你离开之前时怎么和你老婆他们三个讲的？”答“我对着我老婆以及程某还有程某的女朋友讲：不给钱不放人，要放人最少要给10万元，出门办事人跟着就是不能给查某乙回家，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讲。”问“查某乙被你们关在名流印象804室期间你们是如何看管的？”答“我那几天在芜湖、外地来回跑，我让程某和他女朋友看着的，程某讲白天他们就和查某乙聊聊天，偶尔让查某乙给家里打电话向家里人要钱，晚上的时候程某就和他女朋友轮流看着。”问“你们把查某乙关在名流印象804室期间，有无打查某乙？”答“当时我很生气，肯定骂他，意思就是让他还钱，但是我没有用拳头打他，后来我被他逼急了，我就用针戳了他几下。”被告人郑某于2013年9月21日、9月29日、10月10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供述相一致。
（被告人郑某的庭审供述，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但是其当庭供述没有让被告人程某对被害人查某乙进行拘禁，仅仅是让其照看被害人查某乙。问“你到底有没有让程某帮你看人？”答“我就让被害人查某乙待在房间了，我没有让程某看他的，让他吃什么就给被害人吃点东西。”问“二被告人对这三份证据有无异议？”答“看过了，我没有把门反锁的，我当时是打了他几下，也用针戳了他，还对他说不管你去哪里都没有用的。”
16、（被告人程某于2013年9月20日、9月21日、10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郑某因讨要债务将被害人查某乙非法拘禁，其只负责看着被害人查某乙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摘录如下：2013年9月20日供述：问“你知道今天为什么被公安机关带过来？”答“我知道，因为查某乙欠我们公司的钱，我要他还钱，他不还钱，于是我陪着他不让离开我现在的住处。”问“你现在的住处在什么地方？”答“我现在住在芜湖市名流印象小区1幢2单元804室，以前就是海宏担保公司的办公场所。”问“这笔钱现在是什么情况？”答“这笔钱已经一年时间没有付给我们利息了，现在我们公司多次和他联系，他避而不见，躲避我们所以我们在到处找他。”问“继续讲？”答“。于是带着查某乙到了我现在的住处，保证他在还钱之前，我时刻都能看着他。我走的时候，把查某乙反锁在了房间里。”问“你为什么要把查某乙留在你的住处？”答“因为查某乙欠我们公司的钱，而且多次躲避我们，不接我们电话，恶意不还钱，所以这次我认为必须看到钱才能放他走。”问“在这期间，有没有人对查某乙进行了人身的攻击？”答“没有，从头到尾，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该睡就睡，我还给他香烟抽，日常的生活吃睡，我都保证他的，但是我就不能让他离开我的视线。”问“你有时候离开芜湖市名流印象小区1幢2单元804室的期间，由谁来看住查某乙不让他离开？”答“我离开的时候，我都将门反锁，查某乙没有钥匙开不了门，而且房间在8楼，从窗户他也走不了。”2013年9月21日供述：问“你是何时因何事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的？”答“。之后，就把查某乙带到我现在的住处，我负责看着他，不让他离开。我走的时候，把查某乙反锁在了房间里。”问“你为什么要把查某乙留在你的住处？”答“因为查某乙欠我们公司的钱，而且多次躲避我们，不接我们电话，恶意不还钱，这次我认为必须看到钱才能放他走。”2013年10月15日供述：问“你把自己所做的违法的事情详细讲一下？”答“。郑某临走之前，让我看着查某乙，说不还钱就不让他走，就这样我一直看到9月20日。”问“查某乙被关起来期间，你有无打骂查某乙？”答“我没有打他，我只负责看着他，不让他走。”
（被告人程某的庭审供述，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但是其当庭坚持没有拘禁被害人查某乙。摘要如下：问“你说过在查某乙被拘禁期间，你负责他的饮食？”答“是的，他爱人也让我好好照顾查某乙，还让我带了药给查某乙。”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某、程某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查某乙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某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有殴打他人的情节，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某、程某有犯罪前科，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保护公民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蚌刑执字第00386号刑事裁定对罪犯程某的假释。三、被告人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与前罪余刑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十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十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郑某认为一审未对其适用缓刑不当，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为：第一，上诉人郑某主观上系为了施加压力，致使被害人早日归还债务，并无非法拘禁的故意；第二，两上诉人并未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害人自己不愿离开。
上诉人程某认为不服一审判决，认为自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为：第一，上诉人程某在侦查机关被诱供，其供述系非法取得；第二，上诉人程某主观上无犯罪动机，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第三，被害人系基于自己的考虑留下，并非上诉人强迫。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某、程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某、程某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第一，上诉人程某认为侦查机关采取引诱方法收集其有罪供述，然上诉人程某在2013年9月20日、21日及10月15日作出的三份有罪供述所供述内容与上诉人郑某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并有上诉人程某的签名，并且一审已对上述供述收集的合法性予以调查并确认。上诉人程某再次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第二，原判经庭审确认的短信记录等书证、证人陆某、查某甲、孙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查某乙的陈述、上诉人郑某、程某的供述等共同印证了上诉人郑某通过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债务，其主观上具有非法拘禁的故意，上诉人郑某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程某辩称其并未参与犯罪，仅恰巧居住在被害人所拘禁的住所内，然证人孙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程某经上诉人郑某授意对被害人查某乙进行看管，故上诉人程某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
第三，两上诉人认为自己并未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系被害人查某乙可以走但不走的上诉理由，与现有证据证实内容不符，且不符合常情，故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程某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郑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适当。案发后，被害人查某乙对两上诉人行为表示谅解，原判酌情从轻处罚，于法不悖。上诉人程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原判依法撤销假释，予以数罪并罚正确。上诉人郑某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殴打他人，原判依法从重处罚适当。上诉人郑某、程某均有犯罪前科，原判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江 明
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