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物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打铜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094548008。法定代表人：周小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举富，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雅蓓，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富城路88号4幢附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29271XP。法定代表人：徐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云，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物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渝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7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举富与被上诉人重庆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卢成云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物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7754号民事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重庆渝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错误，重庆圣航公司向重庆物华公司转账1000万元的时候已经发来了已签章的《国内货物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上记载的事由为“保证金”及“货款”表明重庆圣航公司向重庆物华公司支付1000万元是为了与该公司建立买卖关系而非委托付款；2、重庆渝丰公司举示的《付某》系重庆圣航公司单方制作，重庆物华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该《付某》，且该函件的出具时间也不符合逻辑，故也不能依据该函件认定本案所涉1000万元系重庆圣航公司委托重庆物华公司付款给重庆渝丰公司的事实；3、由于重庆圣航公司欠付重庆物华公司几千万货款，按照重庆圣航公司认可的“新钱优先偿还旧帐”的模式，即使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买卖合同没有成立，重庆物华公司也不会向重庆圣航公司退还该笔1000万元款项，而重庆物华公司为了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焦煤而预付了1000万元货款，但最终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故重庆物华公司实际遭受了1000万元的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存在损失属严重错误。重庆渝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重庆渝丰公司与重庆物华公司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所涉1000万元系重庆圣航公司委托重庆物华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重庆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渝丰公司立即返还重庆物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货款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渝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甲方（供方）重庆物华公司与乙方（需方）重庆圣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圣航公司）签署了一份《供货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按乙方提供的质量标准及市场价格组织购买铁矿石和煤炭，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将铁矿石和煤炭定向供应给乙方，乙方全力协助甲方做好相关工作并无条件接收甲方为其购买的货物；为保证乙方所需货物能按时、按量、按质到位，甲方提供人民币3000万元专项资金专门用于采购乙方所需的货物，乙方保证每月向甲方采购的金额不低于人民币6000万元；在人民币6000万元以内部分的货物，双方按照甲方在市场收购价基础上加0.625%的价格进行结算，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人民币6000万元以上部分的货物结算价格由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后在甲方指定地点提取货物，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按先付款后提货、付多少款提多少货的原则提取货物；在甲方按照乙方的数量及质量等要求购买货物前，乙方应先向甲方缴纳该批货物总金额20%的保证金，甲方在收到保证金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组织购买该批货物；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等内容。2014年9月28日，重庆圣航公司拟与重庆物华公司签署一份《国内货物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重庆圣航公司向重庆物华公司购买23000吨（±10%）原产地澳洲的焦煤，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重庆圣航公司以现汇方式向供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保证金等内容。该合同尾部由重庆圣航公司加盖印章，重庆物华公司未加盖印章。同日，重庆圣航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重庆物华公司支付了796万元和204万元，合计100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上载明摘要为“保证金”。重庆物华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了796万元和204万元，付款用途为“预付款”。2014年12月5日，重庆圣航公司（买方）与重庆渝丰公司（卖方）签署了《焦煤销售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焦煤，原产地澳洲，数量2300吨（±10%），提货期限为2014年12月17日前；在2014年12月17日前，买方支付全部货款20159500元±10%并提货等内容。2014年12月8日，重庆圣航公司提取了全部焦煤合计22931.8湿吨，将其中的4367湿吨焦煤销售给重庆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将剩下的18564.8湿吨焦煤的货权转移给重庆物华公司。扣除重庆物华公司已经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1000万元预付款后，重庆圣航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和2015年1月25日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合计820万元。2015年1月9日和4月3日，重庆物华公司分两次向存放焦煤的港口单位发函，将存放的18564.8湿吨焦煤中的3800湿吨和4400湿吨的货权转移给重庆圣航公司。一审庭审中，重庆物华公司陈述重庆圣航公司因准备向该司购买澳洲焦煤，因此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该司可以向重庆渝丰公司或其他公司购买后再卖给重庆圣航公司；此后因重庆渝丰公司未在重庆物华公司拟与其签署的《焦煤销售合同》上盖章，因此重庆物华公司也没有在与重庆圣航公司拟签署的《国内货物购销合同》上盖章，没有向重庆圣航公司交付货物，从单次交易看，这1000万元应该归还重庆圣航公司，但因重庆圣航公司此前欠重庆物华公司货款，因此该司已将这1000万元冲抵了重庆圣航公司所欠该司的债务；重庆物华公司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1000万元预付款是双方协商拟签订《焦煤销售合同》，由重庆物华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23000吨澳洲焦煤，根据约定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重庆物华公司举示了2014年9月28日拟与重庆渝丰公司签署的《焦煤销售合同》予以证实，该合同上加盖了重庆物华公司的印章，但重庆渝丰公司未加盖印章，主要约定卖方重庆渝丰公司与买方重庆物华公司就澳洲主焦煤的购销事宜签订本合同，数量为2300吨（±10%），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买方以现汇方式支付人民币9531980元至卖方，保证金充抵最后一笔货款等内容。重庆物华公司另举示了2014年11月28日的《关于澳洲主焦煤提货通知函的补充说明》和《关于澳洲主焦煤提货通知函的撤销说明》，证实重庆渝丰公司曾通知其提货，此后又撤销了提货通知。该两份证据上加盖的重庆渝丰公司印章与重庆渝丰公司使用的印章明显不一致，重庆物华公司陈述是重庆渝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交给该司的，不清楚为何与重庆渝丰公司印章不一致。重庆物华公司另陈述，重庆圣航公司因欠该司货款，因此将18564.8湿吨焦煤质押给重庆物华公司，不清楚这批焦煤是否是重庆圣航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的涉案焦煤，重庆圣航公司归还部分欠款后，重庆物华公司就向保管焦煤的港口单位发函退还重庆圣航公司部分货物。重庆渝丰公司对重庆物华公司举示的上述《焦煤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该司确实与重庆物华公司磋商过23000吨焦煤的销售合同，但未达成一致，后来是重庆圣航公司与该司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5日补充签订的销售合同；对《关于澳洲主焦煤提货通知函的补充说明》和《关于澳洲主焦煤提货通知函的撤销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加盖的重庆渝丰公司印章不真实。重庆渝丰公司另举示了2014年9月1日重庆圣航公司出具给重庆物华公司的《付某》证实本案的1000万元是重庆圣航公司委托重庆物华公司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该《付某》的主要内容为“重庆物华公司：因业务需要，兹委托贵公司代我司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23000吨主焦煤采购合同的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我司在此承诺会如期向贵公司归还上述款项”。重庆物华公司对《付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述该司并未收到这份函件。一审庭审中，重庆渝丰公司申请重庆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陈述，原重庆渝丰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都有业务往来，主要标的是焦煤和铁矿石，在三方交易模式中，平时流程都是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重庆圣航公司向重庆物华公司购买货物，重庆物华公司又与重庆渝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重庆物华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货物，实际上是重庆物华公司把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的货物销售给重庆圣航公司；重庆圣航公司将货款支付给重庆物华公司，重庆物华公司再根据重庆圣航公司的通知向重庆渝丰公司付款，采用三方交易模式进行交易，是因为重庆圣航公司和重庆物华公司都要做业绩；本案的1000万元首先由重庆圣航公司打款给重庆物华公司，本意是按照原来的流程处理，但是由于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渝丰公司没有签订合同，而是重庆圣航公司直接与重庆渝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重庆物华公司将重庆圣航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再转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行为就是代重庆圣航公司支付的货款；重庆圣航公司还欠重庆物华公司货款1600多万元，与本案的1000万元没有关系，本案的1000万元是重庆圣航公司委托重庆物华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的购买焦煤的货款；对2014年9月1日该司出具给重庆物华公司的《付某》记不清楚了，在平时的操作模式中，重庆圣航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重庆物华公司后，重庆物华公司也要根据重庆圣航公司的通知向重庆渝丰公司付款。重庆物华公司对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重庆渝丰公司则认可沈某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重庆圣航公司因拟向重庆物华公司购买23000吨（±10%）澳洲焦煤，于2014年9月28日向重庆物华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万元，重庆物华公司收到保证金后未在重庆圣航公司已经盖章的《国内货物销售合同》上盖章，并于当日将1000万元立即转付给重庆渝丰公司。重庆物华公司也未与重庆渝丰公司签署焦煤买卖合同，而是由重庆圣航公司与重庆渝丰公司签署了关于23000吨（±10%）澳洲焦煤的销售合同。重庆圣航公司和重庆渝丰公司均认可重庆物华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是代重庆圣航公司支付的货款，而重庆物华公司则认为这1000万元是该司拟与重庆渝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预付款，重庆渝丰公司既未签署合同也未发货即构成不当得利，要求重庆渝丰公司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物华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的性质以及重庆物华公司的本案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物华公司陈述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1000万元是基于该司拟与重庆渝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举示的2014年9月28日的《焦煤销售合同》上只有其单方盖章，重庆渝丰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保证金）为9531980元，并非重庆物华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重庆物华公司举示的《关于澳洲主焦煤提货通知函的补充说明》和《关于澳洲主焦煤提货通知函的撤销说明》上重庆渝丰公司的印章也不真实。重庆物华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基于拟与重庆渝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预付款的事实。而且重庆物华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收到重庆圣航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后，并未在重庆圣航公司加盖印章的《国内货物购销合同》上盖章，表明无论基于何种原因，重庆物华公司均不能或不愿与重庆圣航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重庆物华公司理应向重庆圣航公司退还保证金，但重庆物华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收到重庆圣航公司两笔保证金（一笔796万元，一笔204万元）后立即原封不动的分两次（一笔796万元、一笔204万元）转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结合重庆圣航公司直接与重庆渝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将其中大部分焦煤的货权转移给重庆物华公司的事实，表明重庆物华公司清楚重庆渝丰公司未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直接与重庆圣航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重庆圣航公司关于重庆物华公司将该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转而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行为系代重庆圣航公司支付货款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和符合情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重庆物华公司并不存在损失。而且证人沈某虽然陈述其记不清楚2014年9月1日重庆圣航公司出具给重庆物华公司的《付某》了，但亦陈述在重庆物华公司、重庆圣航公司、重庆渝丰公司日常存在的三方交易模式（即重庆物华公司将其从重庆渝丰公司处购买的货物再销售给重庆圣航公司的模式）中，重庆物华公司也要根据重庆圣航公司的委托向重庆渝丰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在重庆圣航公司直接与重庆渝丰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形下，重庆物华公司向重庆渝丰公司的付款行为也有重庆圣航公司的付款委托在先，重庆物华公司的付款行为系根据重庆圣航公司的委托付款通知作出。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重庆物华公司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1000万元系接受重庆圣航公司的委托代重庆圣航公司支付的货款，重庆渝丰公司取得该笔货款有合法根据，重庆物华公司要求重庆渝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即货款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物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即重庆物华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给重庆渝丰公司的10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重庆物华公司诉称，该1000万元是该公司为了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焦煤而支付的预付款，由于重庆渝丰公司没有在买卖合同上签章也没有向其发货，故重庆渝丰公司收取该1000万元即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重庆物华公司。首先，依据重庆物华公司诉称，其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焦煤是为了履行与重庆圣航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的供货方式是由重庆物华公司向第三方的货物出卖方购买货物，再转卖给重庆圣航公司，对此重庆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某在一审审理中出庭作证也予以了认可。按沈某的证人证言，当时重庆圣航公司为了购买23000吨澳洲焦煤，最初采取的即《供货协议》约定的三方模式，所以向重庆物华公司转账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来由于重庆物华公司没有与重庆渝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故最终由重庆圣航公司直接与重庆渝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该1000万元也由重庆圣航公司委托重庆物华公司作为货款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本院认为，对沈某陈述的委托付款事实，因重庆物华公司否认曾收到过重庆圣航公司的《付某》，且该函件出具时间也与重庆圣航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拟和重庆物华公司签订《国内货物购销合同》以及沈某的陈述等有相互矛盾之处，故本院对重庆物华公司转账1000万元给重庆渝丰公司系受重庆圣航公司委托支付的事实不予确认。对重庆物华公司为何向重庆渝丰公司转账100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重庆渝丰公司不认可重庆物华公司举示的未签章的《焦煤销售合同》，但该公司认可双方曾协商过焦煤买卖事宜，而且沈某的证言也印证了重庆物华公司和重庆圣航公司就本案所涉的23000吨焦煤最初商定也是按三方交易模式签订买卖合同，故本院认为重庆物华公司最初确系为了履行与重庆圣航公司《供货协议》的约定而向重庆渝丰公司转账1000万元用于购买焦煤。其次，按照重庆物华公司的陈述以及与重庆圣航公司所签《供货协议》的约定，重庆物华公司并无真正购买焦煤的意图，需要购买焦煤的系重庆圣航公司，故在重庆物华公司转账1000万元给重庆渝丰公司之后，虽然不知什么原因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渝丰公司未能签订买卖合同，但重庆圣航公司为了购买到该批焦煤而直接与重庆渝丰公司签订了《焦煤销售合同》。在此情形之下，重庆物华公司转账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的1000万元，可由重庆渝丰公司退还给重庆物华公司再退还给重庆圣航公司，然后再由重庆圣航公司作为焦煤货款直接支付给重庆渝丰公司，或者三方可以协商互不予退还而直接作为重庆圣航公司支付重庆渝丰公司的焦煤货款，不过由于重庆圣航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院无法确认在重庆圣航公司和重庆渝丰公司直接建立焦煤买卖合同关系之后与重庆物华公司关于该1000万元是如何进行的约定，但重庆渝丰公司认可重庆物华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是重庆圣航公司支付给其的焦煤货款，故依据重庆渝丰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的意思表示和相关事实，双方均认可已经于2015年1月履行完毕所签《焦煤销售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接受货物和交付货物、接受货款的全部权利义务，该合同已为交易完毕的状态。重庆物华公司于2016年9月起诉本案，其举示的律师函的邮寄快递单，因该邮件收件人系个人且邮寄地址也不是重庆渝丰公司的住所地，故本院认为不能达到其拟证明曾向重庆渝丰公司寄送过律师函并提出异议的证明目的，现重庆物华公司就其转账给重庆渝丰公司的1000万元提出异议不仅距该笔焦煤买卖交易完成已近两年，且势必对重庆渝丰公司和重庆圣航公司已经完成的交易行为造成影响，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安全。最后，据重庆物华公司的陈述，由于重庆圣航公司欠付其公司几千万，故重庆圣航公司在提货后于2014年12月8日将18564.8吨焦煤货权转移给了重庆物华公司作为质押，待之后重庆圣航公司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买回，且重庆圣航公司当时在港口实际只有8200吨焦煤，而不是其发函所称的18564.8吨。对于重庆物华公司的上述陈述，本院要求其举示证据证明是否与重庆圣航公司达成了质押、质押的系哪笔债务、每吨焦煤抵债单价以及重庆圣航公司支付回购款的情况和转移货权时港口实际存放的焦煤数量等事实，后重庆物华公司对其所称的重庆圣航公司在2014年12月8日转移货权时港口实际存放的焦煤数量只有8200吨的事实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而关于其与重庆圣航公司的质押则称无书面协议但认为与本案的1000万元无关，不过重庆物华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认可重庆圣航公司系按当时的市场价约每吨800多元进行回购，并认可重庆圣航公司为两次回购总计8200吨焦煤从2015年1月29日至年4月30日总共支付了800多万元。本院认为，按照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的供货模式，本案所涉的23000吨焦煤本应由重庆物华公司从重庆渝丰公司购买后再转卖给重庆圣航公司，由于该批焦煤最终系由重庆圣航公司直接向重庆渝丰公司购买，故重庆圣航公司提货后本可以直接发货给下一个买家而不必将货权转移给重庆物华公司然后再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回购，但重庆圣航公司在提货后将其中的18564.8吨焦煤货权转移给了重庆物华公司，按当时的市场价该批焦煤约合价值1600万元，重庆物华公司也认可重庆圣航公司为回购8200吨焦煤向其支付了现金800多万元。由于重庆物华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与重庆圣航公司达成的质押协议的内容，且重庆圣航公司也没有参与到本案诉讼中，故关于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以及存在多少债权债务本院也无法确认，因此本院不能确认该批焦煤货权所质押的系重庆圣航公司欠付重庆物华公司的哪笔债务。综上，本院认为按重庆物华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达成的转移货权、现金回购的操作模式，实际已经达到了《供货协议》约定的三方交易的效果，即重庆物华公司实际取得焦煤货权再卖与重庆圣航公司，因此在本案所涉23000吨焦煤的交易中，重庆物华公司并未受损，而不能简单的仅依据其举示的合同予以判定，同时也为了维护重庆渝丰公司与重庆圣航公司已经完成的交易行为，故本院对重庆物华公司要求重庆渝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物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94元，由重庆市物华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余彦龙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