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良，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蓉，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阅农，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振南，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被告：林炜，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原审被告：杨毅萍，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王荣良、胡丽蓉因与被上诉人陈阅农、董振南及原审被告林炜、杨毅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良、胡丽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阅农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陈阅农在一审诉状中自认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及利息，王荣良对此亦表示认可，因此本案不存在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5%的情况，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二、王荣良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欠款条》系因为借款未约定利息且拖延还款时间较长而自愿补贴陈阅农的利息款，同时也是为了换回本案已经还清的借款借据，《欠款条》是通过董振南转交给陈阅农，但陈阅农却未将本案借据退还给王荣良，并非是王荣良未向对方要求退还借款凭证。另外，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还本付息，陈阅农在一审中前后主张不一，存在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三、本案借据明确载明借款用于王荣良的资金周转，胡丽蓉对此并不知情，也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且不存在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故本案欠款即使真实存在，但因其既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双方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应认定为王荣良的个人债务，不应由胡丽蓉与王荣良共同偿还。陈阅农辩称，在2011年间，陈阅农总共分5笔借给王荣良160万元，其中2笔50万元、2笔10万元、1笔40万元，后来王荣良还了1笔50万元和2笔10万元，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欠款条》就是为了还这部分借款的利息，另外还有1笔40万元未还，另1笔50万元中还有35万元未还。陈阅农本人并不认识王荣良，上述借款都是通过陈阅农的朋友、王荣良的员工董振南介绍借给王荣良的，每次都是将现金交给董振南，董振南从王荣良处取得借条后再转交给陈阅农，这5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5%。董振南、林炜、杨毅萍均未作答辩。陈阅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荣良、胡丽蓉共同偿还欠款50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荣良、胡丽蓉共同承担本案陈阅农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3.判令林炜、董振南、杨毅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良与董振南系朋友。自2011年开始，王荣良通过董振南向陈阅农等人借款。借款时，出借人将款项交由董振南转交给王荣良，王荣良出具借款凭证交由董振南转交给出借人。2011年6月1日，王荣良作为借款人在一份《借据》上签名，确认向陈阅农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金，但《借据》未对利息及借款期限作出约定，林炜、董振南、杨毅萍在该《借据》“担保人或单位”一栏签名捺印确认保证事宜，责任方式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约定为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该《借据》备注栏第④项还约定包括出借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本案借款由陈阅农通过董振南转交给王荣良。另查，王荣良与胡丽蓉系夫妻，二人于1991年1月6日登记结婚。陈阅农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首先，王荣良确认其通过董振南向外借款的所有借款凭证上均没有写明利息，但又认可部分借款实际有利息，即从交易习惯看，王荣良通过董振南向外借款，采用的是口头约定利息的方式；第二，王荣良与陈阅农相互不认识，借款系通过董振南进行，而且借款发生在2011年，如没有约定利息，而陈阅农又这么长时间未向王荣良主张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三，董振南既是借款的中间人，也是借款的保证人，其与陈阅农均确认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第四，王荣良确认其通过董振南向外所借款项，关于利息都是董振南在处理，平时付款是将款项交给董振南，再由董振南支付给各出借人，因此，董振南在本案借款履行过程中，还具有受托人的身份。综合上述分析，本案借款约定借款月利率3.5%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项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借款偿还情况。首先，借款偿还完毕，一般借款人会收回借款凭证或者由出借人出具还款凭证，但本案的《借据》仍由陈阅农持有，而王荣良并未提供出借人收到50万元借款的还款凭证；第二，在（2016）闽0503民初4317号案件中，王荣良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了一份《欠款条》给陈阅农，载明欠陈阅农2015年2月15日的利息款15万元，其称是根据董振南的要求出具的对向陈阅农所有借款的利息补贴，假设其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在出具利息结欠条时，按理会要求对方交还借款凭证；第三，王荣良称其转账给董振南的款项达到400多万，并提供其中的100.215万的转款明细拟证明本案款项已偿还，但上述转款并非直接转给陈阅农，且如王荣良所述，其通过董振南向外借款，还款付息由董振南处理，而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多人多笔的借款，故无法区分哪笔转账是偿还本案借款；第四，如前所述，董振南是本案借款的中间人、保证人和借款履行过程中的受托人，董振南陈述本案借款已偿还本金27万元，余欠23万元，陈阅农对于其有出具收款条的15万元还款予以确认，应予以认定。对于另12万元，董振南称已交付给陈阅农，陈阅农予以否认，董振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至于董振南确认王荣良交由其偿还给陈阅农的12万元，董振南作为交接款项的受托人，如其未将该部分款项交付给陈阅农，王荣良与董振南之间关于该款的处理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据此可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已偿还15万元的事实，故王荣良尚欠借款本金35万元。综上所述，王荣良通过董振南向陈阅农借款，借款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应予以认定。王荣良现尚欠陈阅农借款35万元。由于双方对于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陈阅农可随时主张权利，故王荣良应偿还陈阅农借款35万元。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以3.5%计，陈阅农起诉时自愿以年利率6%计息，属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予以照准。关于律师费2万元，由于《借据》上对此有明确约定，故根据主债务部分支持的比例，予以支持1.4万元。胡丽蓉与王荣良系夫妻，上述借款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借，胡丽蓉与王荣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具有属于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胡丽蓉应共同偿还。林炜、董振南、杨毅萍是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关于保证期间，《借据》上约定的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认定。陈阅农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各保证人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中董振南自认王荣良另通过其偿还陈阅农借款12万元，故董振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的追偿权，不包含该12万元。林炜、杨毅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荣良、胡丽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阅农借款35万元，并应按年利率6%计付该款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应付的利息；二、王荣良、胡丽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阅农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4万元；三、林炜、董振南、杨毅萍对上述第一、第二款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炜、董振南、杨毅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荣良追偿（其中，董振南承担保证责任后对于第一款债务追偿的范围限于借款23万元及相应利息）；四、驳回陈阅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及担保事实有王荣良签名、加盖手印确认借款并有董振南、林炜、杨毅萍签名、加盖手印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交由陈阅农执有的借据为证，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上述借据未约定利息，陈阅农对该笔借款也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即未主张借期内利息，而王荣良虽对陈阅农所主张的月利率3.5%不予认可且承认有适当支付过一部分利息，但并未主张其已实际支付的利息有超过年利率36%，也未请求返还该超过部分的利息，故对上述借款是否实际口头约定月利率3.5%的问题，并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判决予以审查认定不妥，应予纠正。本案实际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是否已全部还清以及该笔借款是否属王荣良与胡丽蓉的夫妻共同债务。经审查，除陈阅农根据董振南所提供的收条确认的还款15万元外，王荣良并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余借款也已还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尚有借款35万元未还亦是正确的，应予确认。另外，诉争借据虽载明借款用途为周转金，但当事人有关于此的约定并不具有排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情形，王荣良、胡丽蓉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荣良、胡丽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王荣良、胡丽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波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