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7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思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国际海洋城341省道路北。法定代表人：葛长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峰，山东振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鹏程，男，1964年10月26日，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浩威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城西镇岗尚村。法定代表人：钱方，董事长。上诉人山东蓝思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鹏程、连云港浩威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55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思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因为贵院（2015）连执复字第00072号裁定认定属于案外人异议并发回重审，赣榆法院（2017）苏0707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我公司执行异议，该裁定明确告知我们提起诉讼，本案一审裁定又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我们起诉是根据法院告知进行。本案一审裁定驳回我公司起诉，主要理由是我公司不享有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但本案的事实执行标的是债权并不是实物资产，民诉法及司法解释也没有限定债权不属于实体权利。请求撤销原审民事裁定。被上诉人肖鹏程称，2014年肖鹏程起诉浩威公司并保全浩威公司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浩威公司办公楼就是肖鹏程承建的，该保全裁定送达给浩威公司也张贴在浩威公司的办公楼和传达室，此后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2015年4月份上诉人认为保全的是他的地上建筑物就找到赣榆法院民一庭提出了愿意用其欠浩威公司的100万元转让款换押我们保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法院找到肖鹏程说有100万的转让款被我们保全了，让换押，肖鹏程在保全100万的前提下同意换押，赣榆法院就冻结了100万元，我们就申请解除了建筑物。蓝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停止（2015）赣执字第2570号案件对浩威公司所有的在蓝思公司处的100万元转让款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转让款的查封；2、请求确认上述100万元转让款归蓝思公司所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原审法院受理肖鹏程诉浩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肖鹏程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其申请于2014年6月12日裁定查封了浩威公司所有的位于原赣榆县城西镇岗尚村厉大公路旁一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面积约1830平方米的办公楼一栋。后肖鹏程申请解除对以上财产的查封，并于2015年4月14日申请保全浩威公司所有的在山东鲁光利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山东蓝思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让款100万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赣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浩威公司所有的在山东鲁光利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让款100万元，并向蓝思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蓝思公司在收到裁定书后向原审法院邮寄复议申请书，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未予处理。该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浩威公司应当给付肖鹏程工程款90万元及利息，后浩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肖鹏程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赣执字第2570号民事裁定书，要求蓝思公司在5日内将浩威公司在其处的100万元转让款汇至原审法院，并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蓝思公司在收到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5）赣执字第2570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7）苏0707执异字第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蓝思公司的异议申请。蓝思公司不服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蓝思公司在原审法院送达（2014）赣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以浩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日照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内容包括：1、请求裁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资产收购补充协议》和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裁决以剩余资产转让款135万元抵顶申请人延期投产所生产的损失；3、裁决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资产转让款总额1505万元10%的违约金150.5万元等。日照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日仲字第138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1、确认申请人蓝思公司与被申请人浩威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资产收购补充协议》、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约保证金135万元，该保证金以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的剩余资产转让款135万元抵顶，被申请人不再另行支付，申请人亦不再向被申请人支付135万元资产转让款；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因此，本院在审理肖鹏程与浩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权利人肖鹏程的申请裁定保全浩威公司对蓝思公司的债权并无不当。由于保全行为并不涉及到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债务的具体数额及债务是否是到期等实体性问题，因此，对蓝思公司而言，只要其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前未向浩威公司履行债务，即视为履行了协助义务。即使其在保全后未提出复议或提出复议原审法院未予以处理的情况下，也并不表明其认可到期债权的真实存在，更不表明其在案件转入执行程序后，会认可法院直接对债权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款、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2014）赣民初字第3573号民事裁定书的保全措施在肖鹏程申请执行后自动转为执行程序中的冻结措施，执行部门应当按照执行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该条规定无例外情形，执行部门应当严格按照该条规定采取执行措施。因此，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执行机构应当向第三人即蓝思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而不应直接裁定扣划100万元转让款。依据上述规定的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因此，在蓝思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后，原审法院应当停止对（2015）赣执字第2570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且对蓝思公司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原审法院对蓝思公司的异议进行审查有所不当。若申请执行人对此有异议，可告知其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予以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0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修定后为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依据上述规定，案外人只有在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时，方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且该标的必须是明确、具体的。本案中，蓝思公司主张浩威公司对其自始不享有100万元的到期债权，即原审法院（2015）赣执字第2570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100万元是不存在的，因此，蓝思公司即不能对其认为不存在的标的主张所有权，也不能主张其他实体权利。综上，本案并不属于可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蓝思公司不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至于浩威公司对蓝思公司是否享有100万元的到期债权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蓝思公司若对原审法院驳回其异议的裁定有异议，应当通过执行复议或执行监督程序进行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6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蓝思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即案外人只有在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其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时，方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且该标的必须是明确、具体的。而蓝思公司主张浩威公司对其自始不享有100万元的到期债权，即（2015）赣执字第2570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100万元是不存在的。故蓝思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属于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其不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对蓝思公司的起诉是否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进行审理判断，适用法律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蓝思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上诉人山东蓝思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李红梅审 判 员 胡海涛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乔永礼书 记 员 于学金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