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2民终1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龙达红，男，壮族，1974年9月15日生，住广西南丹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承福，男，布依族，1956年3月5日生，住广西南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娥，广西大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龙达胜，男，1978年8月13日生，住广西南丹县。一审被告：龙永魁，男，住广西南丹县。上诉人龙达红因与被上诉人黎承福、一审被告龙达胜、龙永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达红、被上诉人黎承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娥、被上诉人龙达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龙永魁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达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条；2、查清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数额，依法改判；3、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龙达红及第三人龙达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对原判不予采信、认定的下列事实和判决的数额不服。1、原判存在对原告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42437.51元中，包含着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数额为零的认定，即原判存在将医疗非事故伤的费用全部认定为事故伤费用的事实不清的错误。原判“被告龙达胜提出原告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中，包含着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与被告龙达胜将原告举证的《河池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作为序号7证据举证(答辩三、）相悖。原判未有证据和理由推翻该证据的诊断和医嘱。该证明书出院诊断：8、急性××重度（原告证据序号6);《住院收费票据》（原告证据序号10);《出院记录》（原告证据序号7)医嘱：3、定期至××科门诊复诊，进一步治疗××。说明：原告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42437.51元中，包含着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列入事故医疗费，属不合理费用。为此，第三人龙达胜在2017年5月31日法定期限内，向原审递交了《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提出“鉴于答辩人无法收集‘××重度’的具体数额医疗费用，请求贵院予以收集；或者责令原告对该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无疑，该医疗费用清单为原告所持有，具体数额应由原告举证。被告龙达胜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理由充分，应该得到原审采纳。可是，原判对此只字未提。二、原判遗漏对被上诉人黎承福为摩托车驾驶人、所有人未对事故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应对原告请求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部分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三、原判第一、第二条存在判决上诉人赔偿及连带赔偿数额的错误。1、原判存在对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用142437.51元中，包含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数额(实际认定为零)未予查清的错误。2、原判存在对总医疗费213726.10元中(包含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数额），未予应相减2016年11月11日，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黎承福抢救费17323.91元的错误。医疗费实际损失应是，医疗费213726.10元-17323.91元=196402.19元；即损失共242523.46元，相减17323.91元=225199.55元。3、根据“被告龙达胜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较小，应承担20%的责任”的认定，既是按包含着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数额计算，原判同样存在错误。(1)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额赔偿被上诉人黎承福误工费10055.24元×20%=2011.5元，护理费7262.12元×20%=1452.4元，交通费700元×20%=140元，医疗费10000元×20%=2000元，共5603.9元；可是，原判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黎承福前述费用共28016.6元，即承担100%的责任；超越只承担20%责任的数额22412.7元。（2）第三人龙达胜应该赔偿数额损失225199.55元×20%=45039.91元，减去第三人龙达胜赔偿给原告12000元，等于33039.91元，再减去上诉人龙达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额赔偿被申请人黎承福共5603.9元，只应是27436.01元(包含着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数额），原判30901.37元，乃是错误。四、原判由上诉人、第三人全部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当，应是20%。被上诉人黎承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龙达胜述称，一审没有扣除“××”的医疗费用错误，至于其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确定。一审被告龙永魁未作陈述。一审原告黎承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龙达胜、龙永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10054.8元、护理费7261.8元、交通费700元，共计18016.6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共计28016.6元；2、判决被告龙达胜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额减去28016.6的40%,即：(244549.60元－28016.6元）×40%＝86613.2元，被告龙达胜已支付12000元，还应支付74613.2元，被告龙永魁对此项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3日，原告驾驶桂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国道210线由六寨往南丹方向行驶，10时20分行至2638公里加30米处，超越正在左转弯的由被告龙达胜驾驶的桂12-×××××号多功能拖拉机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0月24日，南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丹公交认字（2016）六A第069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告黎承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龙达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原告申请复核，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南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原告受伤后，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8日在南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等，花费医疗费35418.04元。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6年11月15日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42437.51元。出院医嘱建议原告于1个月后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治疗，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7年2月20日，原告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治疗，花费医药费35870.55元，2017年3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赔偿医药费等损失，但被告龙达胜至今只赔偿给原告12000元。2016年11月11日，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黎承福抢救费17323.91元。被告龙永魁是桂12-×××××号多功能拖拉机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龙永魁于2015年8月2日转让给被告龙达红的，发生事故时未办理过户手续，未购买任何保险。被告龙达胜是在借用被告龙达红的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在发生事故时不戴安全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原告黎承福驾驶机动车遇前车左转弯时超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过错作用较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龙达胜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过错作用较小，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213726.1元（35418.04＋142437.51＋35870.55）、误工费10055.24元（33983元÷365天×108天）、护理费7262.12元（33983元÷365天×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100元×78天）、营养费2980、交通费700元，共242523.46元。被告龙达胜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基本无异议，认为原告在发生事故时不戴安全帽导致伤及头部，原告应承担90%的责任，自己只承担10%的责任。该院综合本案证据认为，由于实际车主龙达红未对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应对原告请求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于原告在发生事故时不戴安全帽导致伤及头部，而大部分医疗费用都是因为重度颅脑外伤产生的，因此原告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80%的责任较为合理。龙达胜是在租用龙达红的机动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龙达胜是在租用龙达红的机动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对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龙永魁已于2015年8月2日将桂12-×××××号多功能拖拉机转让给被告龙达红，发生事故时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龙永魁已失去对该车的实际控制权，应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责任，故被告龙永魁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较大，应承担80%的责任，被告龙达胜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较小，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龙达红对被告龙达胜应赔偿的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龙达胜提出原告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龙达胜提出原告在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中，包含着医疗非事故伤“××重度”的医疗费用，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由被告龙达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黎承福误工费10054.8元、护理费7261.8元、交通费7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黎承福医疗费10000元；二、由被告龙达胜、龙达红连带赔偿原告黎承福各项损失30901.37元[（242523.46元－28016.6元）×20%-12000元];三、驳回原告黎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元，减半收取232元，由被告龙达胜、龙达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了黎承福在河池市人民医院医疗的费用清单。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认可黎承福“××”费用为145.98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损失如何确定？2、本案如何分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损失如何确定问题。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213726.1元、误工费10054.8元、护理费72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2980、交通费700元，共计242523.46元，除上诉人认为医疗费部分应当扣除医疗非事故伤“××”的医疗费用数额和减除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黎承福抢救费17323.91元外，其他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医疗费中是否包括被上诉人非事故的“××”的医疗费用问题。经查，从《河池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可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治疗“××”事实，从本院调取的河池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清单中看，治疗被上诉人“××”费用为145.98元，此部分费用应当扣除。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是国家为及时有效抢救受害人而采取的措施，侵权人并不能因此减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上诉人龙达红主张治疗费还应当减除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黎承福抢救费17323.91元没有法律依据，不院不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元242377.48元（242523.46元-145.98元）。二、关于本案如何分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南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黎承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龙达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定，对于本案事故黎承福一方造成的损失，按理应首先由龙达胜驾驶的车辆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过错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而由于龙达胜驾驶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应当首先由车辆投保义务人龙达红和车辆使用人龙达胜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赔偿责任。一审仅判决由上诉人龙达红一个人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此部分也按20%分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部分，由车辆使用人龙达胜按过错比例承担。一审确定龙达胜一方承担20%赔偿责任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龙达红与龙达胜存在借用关系，出借人龙达红出借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龙达胜过错无法区分大小，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龙达红对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主张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龙达红和一审被告龙达胜连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黎承福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054.8元、护理费7261.8元、交通费700元；三、由一审被告龙达胜赔偿被上诉人黎承福各项损失30872.17元[（242523.46元-145.98元－28016.6元）×20%-12000元]，上诉人龙达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黎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减半收取1160元,由被上诉人黎承福负担499元，由上诉人龙达红和一审被告龙达胜负担6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上诉人龙达红负担和一审被告龙达胜共同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涛审判员 韦 媛审判员 覃 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