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清河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朱元磊，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志胜，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鑫磊，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清臣，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长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明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清河支行（以下简称清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安鑫磊、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河公司）、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5年7月24日，本院在《大众日报》发布公告，依法向被上诉人安鑫磊、金河公司公告送达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和开庭传票。2015年9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清河支行委托代理人郭志胜、被上诉人银联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明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鑫磊、金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河支行原审诉称：2007年11月7日，安鑫磊与清河支行签订2007年清河个按借字第0297号济南市商业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约定安鑫磊向清河支行借款246.4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房产。金河公司与银联公司分别在按揭合同上盖章为该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清河支行依约给安鑫磊发放贷款246.4万元，但安鑫磊未按约还款。请求判令：1、解除2007年清河个按借字第0297号济南市商业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2、安鑫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19952.17元、利息75724.19元（计算至2013年5月21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本息全部归还之日止；3、金河公司和银联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清河支行对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49号黄金花园小区2号楼北一、二层560平方米商铺享有优先受偿权。清河支行举证：1、2007年10月16日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1份，证明两者之间的房屋购销关系；2、2007年11月7日清河支行与安鑫磊、金河公司、银联公司分别签订的济南市商业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2份，及2007年11月8日借款凭证1份，证明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借款本金、利率、期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清河支行已经按照约定放款，安鑫磊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严重违约；3、贷款拖欠明细3张，利息、复息、罚息计算说明1份，证明截止2014年2月21日，安鑫磊拖欠利息126451.47元、罚息17236.64元、复利11011.01元；4、山东银监局关于同意清河支行股份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变更名称的批复，证明清河支行变更名称的事实；5、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证明安鑫磊将贷款资金划转给金河公司。
安鑫磊、金河公司原审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银联公司原审辩称：1、涉案房产无规划，即标的物不存在，且涉嫌犯罪，因此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银联公司提供的是阶段性担保，即保证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办理完他项权证止，银联公司为安鑫磊向清河支行提供担保的前提是贷款购买房产的存在，但是经银联公司多方了解，且由济南市规划局的规划证实，在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49号黄金花园小区的整体规划中并无涉案房产，而且从上述小区也并未找到该涉案房产，即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自始无效，安鑫磊与清河支行签订的济南市商业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也无效，导致银联公司的担保无效。担保公司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2、即使主合同有效，安鑫磊、金河公司和清河支行共同欺诈银联公司，骗取银联公司提供担保，银联公司申请撤销与清河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清河支行提供的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第3条载明的房屋总价款是5544000元，第4条首付款是2217600元，剩余房款33326400元在银行按揭贷款，第5条写明办理产权证时限为双方结交房屋手续完成后12个月内，第8条写明收取了安鑫磊该商品房总价款的40%，即2214600元首付款做保证金，金河公司为安鑫磊代办总价款的60%即3326400元在银行按揭贷款，而安鑫磊与清河支行签订的银行按揭借款合同第32条写明借款金额是246.4万元，第33条写明房屋价值人民币4928000元，第11条、第39条写明银联公司提供阶段性担保，借款凭证显示放款2464000元，安鑫磊提供的首付款收据显示购房款2217600元，而且该收据上仅有金河公司的财务章，没有转账凭证，该笔款项是否属实不清楚。综上所述，涉案合同约定及实际付款情况互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安鑫磊、金河公司和清河支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请求依法撤销银联公司与清河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3、即使主合同及担保合同都有效，根据担保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银行应就涉案房产的处置款作为受偿款，银联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依据房屋购销合同第1条、第5条，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第11条、第39条约定，清河支行向银联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清河支行对银联公司的诉讼请求。5、本案涉及法律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民事纠纷，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以查明案件事实，追究涉案人员的法律责任。银联公司举证：2007年9月7日，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的房屋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房产为现房，且金河公司保证在交房手续完成后，即从签订合同之日起12个月内为安鑫磊办理产权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7年10月16日，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载明：“卖方为金河公司（甲方），买方为安鑫磊（乙方）；该房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49号，用途为小高层产权居住，小区核定名为黄金花园；该商品房为现房；乙方所购商品房为2号楼北一、二层，地上建筑面积为56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800元，共计4928000元；2007年11月5日交首付款2464000元，剩余房款2464000元银行按揭贷款。”2007年11月5日，清河支行与安鑫磊、金河公司签订2007年清支个按借字第0297号济南市商业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2007年11月7日，清河支行与安鑫磊、银联公司签订2007年清支个按借字第0297号济南市商业银行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该两份合同的借款人／抵押人（甲方）为安鑫磊，贷款人／抵押权人（乙方）为清河支行，保证人（丙方）分别为金河公司、银联公司。该两份合同均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2464000元。甲方借款所购买并作为抵押物的房屋坐落为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49号黄金花园小区2号楼北一、二层，房屋用途为商铺，建筑面积560平方米，房屋价值4928000元。甲方借款期限120个月，自2007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7日。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即8.613%，贷款发放后如遇法定利率调整，则在调整后的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同比率浮动。安鑫磊委托清河支行将贷款资金以支付购房款的名义转入安鑫磊名下000000724000000207354账户。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偿还借款本息。每月还款日为21日，第一次还款日为2007年12月21日。未按约定的还款计划清偿贷款本息，清河支行从贷款逾期之日起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至违约事件消除之日止。对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保证人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安鑫磊应偿还清河支行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等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阶段性保证。阶段性保证指保证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所抵押的房屋经房地产登记机构出具房屋他项权证交付清河支行收妥为止。安鑫磊不按本合同规定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清河支行可以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安鑫磊立即全部清偿。”2007年11月8日，清河支行发放贷款2464000元。安鑫磊未按期偿还贷款。截止至2013年5月21日，安鑫磊欠清河支行借款本金1219952.17元、利息68809.98元、罚息4104.14元、复息2810.07元，共计1295676.36元。关于利息、罚息、复息，清河支行主张，2013年贷款日利率为6.55％×1.1÷360＝0.02001％，日罚息率为6.55％×1.1×1.5÷360＝0.03002％，日复息率为6.55％×1.1×1.5÷360＝0.03002083％。2013年5月21日后的三息计算方法为：利息，按等额本息计算法，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利率0.02001％计算；罚息，以逾期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罚息利率0.03002％计算；复息，以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复息利率0.03002％计算。银联公司辩称不清楚。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分别到济南市规划局及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查询相关资料。结果如下：1、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黄金花园项目总平面图复印件一份，由该平面图载明，黄金花园项目共两栋楼，分别为1号楼和2号楼。2、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坐落为历下区花园庄东路37号黄金花园2号楼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一张及1-101、102、103室房屋信息16张。该分层分户平面图载明：黄金花园2号楼北面房号为1-101、102、103室；黄金花园2号楼1-101室（1-2层）建筑面积为323.28平方米，所有人为“李某某”，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间为2007年7月24日；黄金花园2号楼1-102室（1-2层）建筑面积为448.69平方米，所有人为“赵某某”，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间为2007年2月5日；黄金花园2号楼1-103室（1-2层）建筑面积为7.95平方米，所有人为“宋某”。3、安鑫磊在黄金花园小区没有房产。关于涉案房产。清河支行与银联公司双方均称在签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确认为现房；均主张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黄金花园项目总平面图中无法体现该涉案房产的规划；均不清楚该房屋现在由谁控制。清河支行在考察该房产时，未实际测量该房产。关于涉案房产首付款的支付。该涉案房产首付款的支付仅有收据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首付款的支付情况。该收据日期为2007年11月5日，编号为0710500号，交款单位为安鑫磊，收款方式为“空白”，金额为2464000元，收款事由为购房首付款。该收据盖有“济南金河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关于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欺诈。清河支行主张，借款合同是依据法律规定和银行业务所签署的合同，应为有效；本案是普通民事借款纠纷，不涉及刑事犯罪；安鑫磊与金河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可能欺诈清河支行，但即使存在欺诈，清河支行继续主张该合同有效，亦不撤销该合同。银联公司抗辩，该借款担保合同存在欺诈（详见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理由如下：1、安鑫磊在黄金花园小区没有房产；2、安鑫磊借款所购买并作为抵押物的房屋坐落为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49号黄金花园小区2号楼北一、二层。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黄金花园2号楼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黄金花园2号楼北面房号为1-101、102室。故由此可推断借款合同中的“黄金花园小区2号楼北一、二层”与1-101、102室有重合。1-101、102室的房屋所有人并非安鑫磊，且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均早于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的时间（2007年10月16日）。由此可知，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系在金河公司将上述1-101、102室房屋卖出之后；3、安鑫磊购房所交首付款仅有收据留存清河支行，该首付款数额巨大，收款方式未填写，安鑫磊、金河公司均未提交首付房款支付的证据，故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首付款实际支付。综上，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对清河支行及银联公司构成欺诈。另，银联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其已到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报案，但公安局未予立案。上述事实，有清河支行与银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安鑫磊、金河公司与清河支行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对清河支行构成欺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债务人与保证人共同欺骗债权人，订立主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由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河支行主张该合同有效，不撤销该合同，系其自身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清河支行与安鑫磊、金河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安鑫磊、金河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及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安鑫磊借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清河支行主张解除与安鑫磊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清河支行主张安鑫磊偿还截止至2013年5月21日的本金1219952.17元、利息68809.98元、罚息4104.14元、复息2810.07元，共计1295676.3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清河支行主张的2013年5月21日后的三息计算方法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清河支行依据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主张金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清河支行放弃撤销权，不应加重其他权利人的负担。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对银联公司构成欺诈。银联公司为安鑫磊提供的担保为阶段性担保，保证期限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所抵押的房屋经房地产登记机构出具房屋他项权证交付清河支行收妥为止。安鑫磊在黄金花园小区没有房产，故银联公司承担阶段性担保的前提不存在。综上，银联公司以该贷款存在欺诈，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担保合同为由，请求撤销该担保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清河支行主张银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合同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清河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审核该业务时既未落实安鑫磊所购现房的具体位置及实际面积，也未严格审核购房首付款的支付，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银联公司提供担保业务也应审慎审核，具有一定过错。结合清河支行与银联公司的过错，兼顾清河支行的实际损失，酌定银联公司应承担安鑫磊不能清偿部分的30%。安鑫磊、金河公司与清河支行及银联公司签订的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存在欺诈，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且银联公司亦自认公安机关对此不予立案。银联公司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主张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安鑫磊名下没有涉案房产，清河支行主张其就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清河支行与安鑫磊签订的编号为2007年清支个按借字第0297号的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安鑫磊所欠清河支行借款本金1219952.17元及截止2013年5月21日的利息68809.98元、罚息4104.14元、复息2810.07元，共计1295676.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安鑫磊向清河支行支付2013年5月21日后的利息、罚息、复息，计算方式为：利息，按等额本息计算法，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利率0.02001％计算；罚息，以逾期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罚息利率0.03002％计算；复息，以利息为基数，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复息利率0.03002％计算。上述三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金河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银联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判项的债务在安鑫磊不能清偿部分3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清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760元，清河支行负担760元，安鑫磊、金河公司负担21000元（银联公司承担其中6300元）。
上诉人清河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和证据均为间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银联公司也主张本案涉刑事犯罪，已到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报案，但公安局未予立案，这也证明安鑫磊和金河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2007年清支个按借字第0297号的个人房屋按揭借款合同提前到期；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银联公司对原审判决的第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安鑫磊、金河公司、银联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
被上诉人安鑫磊、金河公司未予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被上诉人银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黄金花园项目总平面图，以及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黄金花园2号楼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和1-101、102、103室房屋信息，可以证实，安鑫磊在房屋按揭借款合同中约定抵押的黄金花园2号楼北一、二层房屋，与1-101、102室有重合，1-101、102室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并非安鑫磊。且上述登记所有权人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均早于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的房屋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故安鑫磊与金河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时，金河公司已经将上述1-101、102室房屋出售。另，审查安鑫磊购房首付款的支付，仅有收据，无付款方式的注明，亦无首付款支付的其他证据，故仅凭收据不足以证实首付款实际支付。综上，上述证据互相佐证，可以认定安鑫磊与金河公司恶意串通，对清河支行和银联公司构成欺诈。清河支行上诉主张安鑫磊与金河公司恶意串通事实不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安鑫磊与金河公司恶意串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0元，由上诉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清河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魏希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