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昔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智熹锐，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群众，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县人，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渠道管理部工作人员。2016年6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
昔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智熹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晋0724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智熹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昔阳县人民法院认定：中国工商银行系国有控股金融企业，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省分行）是中国工商银行境内分支机构之一。被告人智熹锐于1999年12月6日到工行省分行工作，2007年9月至2014年4月在工行省分行网点规划办公室工作，2014年4月至今在工行省分行渠道管理部工作，负责省分行营业部及部分地市分行的项目初审、标识审查、预（决）算管理及为全省工行网点的项目制作需求资料等工作。2011年9月7日，工行省分行聘任被告人智熹锐为三级产品经理。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智熹锐在工行省分行实施网点改造项目时，根据其在工作上掌握的评审规则和企业的报价习惯向两个参与投标企业建议报价范围，帮助企业中标，并三次收受企业负责人送给其的感谢费。
一、2011年5月，被告人智熹锐帮助太原美恒装饰制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恒公司）中标工行长治分行八一路支行财富中心装修改造项目。同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某在太原市山西大酒店停车场送给被告人智熹锐感谢费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智熹锐将收受的10万元用于生活开销。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归案情况说明及关于智熹锐交代涉嫌受贿7万元事实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3日，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抽调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参与初查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工行省分行）工作人员王某1、郭某涉嫌受贿案件。在初查过程中，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发现工行省分行渠道管理部智熹锐有收受太原市美恒装饰工程公司好处费1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智熹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好处费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2016年6月4日，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上述两事实申请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该案。同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昔阳县人民检察院管辖，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对智熹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之后，智熹锐又主动交代了其收受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好处费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至此，智熹锐共交代其收受山西宏图建设有限公司好处费7万元人民币。2016年6月12日，智熹锐向昔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7万元。
2、关于智熹锐到案经过的说明一份，证实：2016年6月3日，昔阳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工行山西省分行找智熹锐，得知智熹锐正在出差。确定智熹锐当天将乘飞机返回太原的情况后，办案人员到太原武宿机场等候智熹锐。智熹锐下飞机后，办案人员将其带到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办案点明乐庄园。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智熹锐的基本身份情况。
4、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派遣报到证，证实：1999年12月6日，智熹锐从山西大学毕业被派遣到工行山西省分行工作。
5、干部简要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智熹锐的工作经历，其中2007年9月至2014年4月在山西省分行网点规划办公室工作，2014年4月至今在山西省分行渠道管理部工作。
6、工银晋人[2011]86号《关于聘任罗某等同志业务类职务的通知》，证实：2011年9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人力资源部下达通知，根据《岗位职级体系管理办法（修订）》（工银发[2008]96号），聘任智熹锐为三级产品经理。
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组织部2016年6月7日说明，证实：智熹锐现在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渠道管理部党支部，在支部内没有担任职务，本人档案中无处分材料。
8、中国工商银行职务工资审批表四份，证实：2001年11月、2007年7月、2010年1月、2013年11月，被告人智熹锐的工资调整情况。
9、年度考核登记表五份，证实：2011年度至2015年度被告人智熹锐的年度考核表，填写内容中显示，2011年度现任职务为主任科员，2012年度至2015年度现任职务均为三级经理。
10、营业执照（2012年7月2日），证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上市），成立日期1986年8月8日，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办理人民币存款、贷款、同业拆借业务等。
1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说明，证实：中国工商银行系国有控股金融企业，在境内设置31个一级分行、5个直属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山西分行是中国工商银行境内分支机构之一。
12、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2011年工银晋发26号通知和2015年工银晋发2号通知，证实：网点规划建设办公室和渠道管理部的职能。网点规划办公室负责全辖网点规划、评估、设计、建设，研究初审各二级分行项目立项报告，督导二级分行规划方案实施等。渠道管理部主要负责全行各类渠道的统一规划与管理。
13、2011年版网点规划建设办公室工作规程，证实：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网点规划办公室岗位设置为领导岗位和业务岗位，业务岗岗位下设综合管理、项目初审、预（决）算管理、相关企业管理、标识管理5个岗位。实行AB岗工作制，对本部门的工作岗位进行分工管理，当A岗临时外出学习、开会或因其他原因暂时离开工作岗位时，由B岗代管其分管工作。综合管理岗的A岗人员系王某2，B岗人员系智熹锐，负责综合管理；项目初审、标识管理及相关企业管理岗位的A岗人员系智熹锐，B岗人员系王某2，负责省分行营业部、晋中分行、大同分行、阳泉分行、朔州分行项目初审，负责标识审查及标识企业管理工作，负责施工企业、监理企业的日常管理。
14、2013年版网点规划建设办公室工作规程，证实：岗位同样设置为领导岗位和业务岗位，业务岗岗位下设综合管理、项目初审、集中采购、预（决）算管理4个岗位，实行AB岗工作制。综合管理、集中采购岗的A岗人员系王某2，B岗人员系智熹锐、袁某，负责综合管理、集中采购；项目初审及预（决）算管理岗位第一组的A岗人员系智熹锐，B岗人员系袁某，负责省分行营业部、晋中分行、大同分行、忻州分行、朔州分行的项目初审及预（决）算管理；项目初审及预（决）算管理岗位第二组的A岗人员系袁某，B岗人员系智熹锐，负责吕梁分行、阳泉分行、临汾分行、运城分行、长治分行、晋城分行的项目初审及预（决）算管理。
15、中国工商银行长治分行证明，证实：位于八一路支行南侧的财富中心系该行辖属内设机构。
16、营业执照，证实：太原美恒装饰制作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孟某。
17、关于2011年第三批改造项目集中采购评审方案的请示，证实：工行省分行计划于2011年5月中旬启动长治八一路支行财富中心网点改造项目，美恒公司入围了参与评审竞价的施工单位。
18、工行省分行2011年第三批改造项目/第二标段审批结果通知书，证实：2011年5月31日，确定美恒公司为工行长治分行八一路支行财富管理中心网点改造项目的施工单位。
19、工行长治分行八一路支行装修工程相关批复及合同文件，证实：经审批、批复，美恒公司中标工行长治分行八一路支行网点改造项目，中标金额333.4693万元。2011年7月20日，工行长治分行与美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期2011年7月25日至9月23日。同年12月12日，经山西准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审核金额331.907904万元。
20、工行省分行长治分行财务报销单及发票复印件，证实：2011年12月23日，工行省分行长治分行支付美恒公司331.907904万元。
21、证人孟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其述称：我是太原美恒装饰制作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5月，山西省工行对长治市工行八一路支行财富中心装修改造工程进行了招投标。在这之前我找过智熹锐，想让他帮忙将我公司列入该工程推荐参与企业名单中，智熹锐答应帮忙。在确定入围参与招投标后，为顺利承揽此工程，我又找到智熹锐想让他帮忙，在商谈中，我和智熹锐说好如果我公司能成功中标，我给他10万元好处费。过了几天，智熹锐将他掌握的本次招标评审规则等一些内幕消息以及其他几个投标企业的报价习惯、该工程的预算价格透露给我，还告诉了我制作投标书的报价区间等一些具体的注意事项。随后，我公司按照智熹锐提供的信息制作了工程投标书。过了一段时间，美恒公司成功中标。中标后，大概是2011年6、7月份的一天，我准备好10万元人民币，在山西大酒店停车场我的黑色奥迪Q7车上将钱给了智熹锐。
22、被告人智熹锐的供述及交代材料，其述称：2008年开始，我负责太原市、晋中市、大同市等部分地市工行网点基建项目初审工作，同时也负责为全省所有工行网点的项目制作需求资料工作。具体工作流程是我先对二级分行上报的立项申请资料进行初步审查，然后将相关资料向部门领导、分管副行长逐级汇报，经领导审核同意并经财务审查委员会通过后确定立项。随后我会为通过审批的项目制作项目需求资料。经过相关领导同意后，我会将项目需求资料提交工行省分行集中采购部，由集中采购部组织项目招投标。
2011年，工行长治市八一路支行财富中心项目立项后，孟某找我表达了想承揽该项目、让我帮忙的意思。所以在推荐参与企业时，我将美恒公司列入其中。在确定入围参与招投标后，孟某又找我帮其公司中标。在商量如何投标过程中，我们商量好，中标后由孟某给我10万元钱。随后，我根据我在工作上掌握的评审规则和各个企业的报价习惯告诉了孟某制作投标书的一些具体注意事项，向其建议了报价范围。后来美恒公司成功中标，中标后一个月左右，2011年6月中旬以后、7月初的时候，孟某在太原市新建南路的山西大酒店停车场他的奥迪Q7越野车上给了我10万元感谢费。后来我将这些钱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了。
二、2013年底，被告人智熹锐帮助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中标工行吕梁分行中阳支行贵宾理财中心网点装饰装修工程。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宏图公司第二工程处项目经理王建立在太原市迎泽区东岗巷110号37号楼智熹锐家楼下送给被告人智熹锐感谢费人民币5万元。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证实：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2、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实：2014年6月5日，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3、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工程处证明，证实：宏图公司入围山西省工商银行营业网点装修所有项目，委托王某3全权负责在公司管理体系内对项目部进行经营和管理。
4、关于2013年第六次营业网点装修改造项目集中采购评审方案的请示，证实：工行省分行拟于2013年11月下旬启动辖内7个物理网点装修改造项目，吕梁分行中阳支行为其中之一，宏图公司为第壹施工包参与单位之一。
5、工行省分行2013年第六次营业网点装修改造项目（第一包第一标段）审批结果通知书，证实：2013年12月26日，确定宏图公司为吕梁分行中阳支行营业网点装修改造项目的施工单位，中标价367.0838万元。
6、工行省分行营业网点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框架协议，证实：2014年1月21日，工行省分行与宏图公司就营业网点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协议。
7、工行吕梁分行中阳支行合同文件、工程造价咨询审定单、建筑业统一发票、竣工资料、工程记账凭证、财务报销单及发票，证实：工行吕梁分行与宏图公司就吕梁分行中阳支行理财中心网点装饰装修工程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其中一份工程内容是贵宾理财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工期2014年3月25日至6月25日，合同价格为367.0838万元，审定金额366.276161万元；另一份工程内容为土建项目，增加主电缆、主管道、设备基础等工程，工期2014年12月10日至12月19日，合同价格为18.35万元，审定金额18.129552万元。工程完工后，经各方检查验收均合格。2014年12月23日，工行吕梁分行向宏图公司分别付款366.276161万元和18.129552万元。
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其述称：我现任山西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第二工程处项目经理。2009年因为宏图公司与工行有业务上的接触，就认识了智熹锐。后因我的公司投标省工行的项目屡次不中标，我想到智熹锐对以前各公司投标报价的信息和投标报价规律掌握得比较全面，计算的投标价格相对准确，中标概率很大，就联系智熹锐让他帮忙计算项目投标价，还说中标后感谢他。之后，智熹锐多次帮我计算投标价格。大约在2013年底，吕梁分行中阳支行装修项目中宏图公司中标。2014年初、春节前，我联系智熹锐，在他家楼下（太原市东岗路工行家属楼）我的晋Ａ×××××黑色斯巴鲁轿车里，我给了智熹锐5万元钱。
9、被告人智熹锐的供述及交代材料，其述称：山西宏图建设集团公司的王某3曾分两次给过我7万元感谢费。大概在2013年，因宏图公司在工行招标的项目中屡次投标不中，王某3就和我联系，希望我能够为他公司提供数据帮助中标，中标后他会感谢我，我同意了。之后我为其投标工行营业网点的装修项目提供了几次报价。因为我一直在省工行网点办工作，平常工作上便利的条件使我掌握了许多入围工行工程项目施工单位的中标数据资料及投标习惯，我根据投标规则和参与投标单位的报价习惯，最终会为王某3提供一个中标把握较大的投标价格。后来，王某3根据我提供的报价，分别中标了2013年底或2014年初的工行吕梁分行中阳支行新址装修项目及2014年工行运城市分行南城支行装修项目，具体时间以标书为准。为了感谢我，王某3于2014年初、春节之前的一天，在我家（太原市东岗巷110号37幢3单元501室）楼外的路上、他的黑色斯巴鲁轿车上，给了我5万元现金。后来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还是在我家住的小区，王某3在他车上又给了我2万元现金。这5万元和2万元都用于我的生活消费、日常支出。
三、2014年8月，被告人智熹锐帮助宏图公司中标工行运城分行南城支行营业用房装修改造项目。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王建立在太原市迎泽区东岗巷110号37号楼智熹锐家楼下送给被告人智熹锐感谢费人民币2万元。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证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南城支行的基本情况。
2、关于2014年第一次营业网点装修改造项目集中采购评审方案的请示，证实：工行省分行拟于2014年5月下旬启动辖内4个物理网点装修改造项目，运城南城支行为其中之一，宏图公司为第二施工包单位之一。
3、工行省分行2014年第一次营业网点装修改造项目商务谈判书、审批结果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6日，宏图公司以146.8888万元的投标价竞标。同年8月25日，确定宏图公司为运城南城支行营业网点装修改造项目（第二包）的施工单位，中标价146.8888万元。
4、工行运城分行南城支行装修工程资料，证实：2014年10月20日，工行运城分行与宏图公司就营业网点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协议，工期2014年10月20日至12月5日，合同价146.8888万元，审定金额为146.603399万元。
5、工行财务报销单及发票，证实：2016年1月26日，工行运城分行支付给宏图公司146.603399万元。
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情况说明，其述称：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运城市工行南城支行有装修项目招标，我就找到智熹锐让他帮我计算这个项目的投标价。后我按照智熹锐给我的投标价投标。中标后，在2014年中秋节前，我在智熹锐家（太原市东岗路工行家属楼）楼下我的晋Ａ×××××黑色斯巴鲁轿车里给了智熹锐2万元现金。
7、被告人智熹锐的供述及交代材料：同事实（二）中证据9的内容。
原审法院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智熹锐将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退缴至昔阳县人民检察院。该款已于2016年8月25日随案移送至昔阳县人民法院。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移送清单，证实：2016年6月12日，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智熹锐退缴的涉案款人民币17万元。该款已于同年8月25日随案移送至昔阳县人民法院。
综上，被告人智熹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智熹锐身为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业务类岗位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扰乱了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智熹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智熹锐在犯罪过程中之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依法应予追缴并上缴国库。鉴于被告人智熹锐能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故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智熹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对被告人智熹锐在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已追缴）。
原审被告人智熹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提供的证据应依法确认。2、其于2011年为太原美恒公司提供投标报价建议不构成利用职务便利。①其不具备本案中可利用的职务。②其没有权力决定将哪家公司列入招投标的名单当中。③包括太原美恒公司在内的所有投标单位对施工项目评审规则等投标要求也是明知的，其并不掌握内幕消息。④公示招投标中标人、中标金额是工行一直以来的制度。⑤涉案长治八一路支行财富中心装修改造项目与其无工作关系。⑥其于2011年收受的太原美恒公司钱款属于劳务报酬。3、其于2013、2014年为山西宏图公司提供投标报价建议未利用职务。①其不具备本案中可利用的职务。②工行工程项目招投标规则、流程及结果都对外公开。③将备选公司列入参与投标项目，都有相应的制度依据，其没有决定由哪家公司参与投标的权力。④涉案吕梁中阳支行、运城南城支行改造项目与其无工作关系。⑤山西宏图公司参与其他银行项目投标时，其负责人王某3也要求上诉人为其计算投标价格，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提供劳务。4、其行为并未侵犯公司、企业的正常管理活动，更未扰乱社会经济的正常秩序。5、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企业人员合法兼职获利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6、即使法院认定其有罪，其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主动交代相关情况，应认定其自首。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智熹锐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分支机构中非代表国家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应依法惩处。（二）关于上诉人智熹锐所提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上诉意见，经查，相关工作规程、通知书等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智熹锐对该公司部分项目有进行综合管理或初审等职权，且其根据在工作中掌握的评审规则、各企业报价习惯等一般不为外人所全面了解的注意事项，为有关企业建议报价范围，帮助其中标，属于利用职务便利；有关行贿人员的证言也证明，其请智熹锐帮忙并给予智熹锐钱财，主要是因为智熹锐的工行工作人员身份及其所掌握的“内幕消息”，而非智熹锐的学识；此外，经审查智熹锐于原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也不能否定智熹锐的行为与其职务无实质关联。故智熹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智熹锐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智熹锐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智熹锐非主动到案，且办案机关在其到案前已掌握了智熹锐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智熹锐有自首情节。对智熹锐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波
审判员 尹小燕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