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君，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昌，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吴连君与被上诉人王运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连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运昌支付21920元工资款及拖欠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2016年4月24日，经丛兴文介绍，吴连君给王运昌做上下水管道安装、地暖铺设、消防水箱安装等施工，各项施工定价在施工前已由丛兴文与王运昌确定完毕，没有明确施工量的事项以代昌平签证或签字为依据。丛兴文与王运昌约定翔宇酒店13层、14层的上下水管道安装费为10元/㎡（与其它楼层一样价格），2016年8月下旬所有施工项目结束，各项明细已报给王运昌，施工价款全部由王运昌负责并进行结算。2.2016年9月、10月翔宇酒店安排的施工项目，是以代昌平现场签字为依据直接支付给吴连君，吴连君施工的部分项目因属于王运昌之前承包的施工范围内，费用合计1700元，应由王运昌承担。2017年1月23日，经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和丛兴文协商，签订了支付协议。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证明中确认王运昌拖欠吴连君施工费用21920元，经一审法院多次庭审已确认吴连君与王运昌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确认了双方签订协议的法律效力。3.王运昌未提交证据证明吴连君与翔宇酒店对13层、14层上下水管道单独施工、结算的证据，在双方签订的劳务费21920元中不应扣除8500元。一审法院在法律认定方面有证不认，判决错误。王运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双方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21920元中，已经包括了13层、14层上下水的务工费，这笔费用是甲方翔宇单独给吴连君的。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张某的证词可以证明。吴连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王运昌立即支付工资款2192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6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吴连君在延边乾元翔宇大酒店（以下简称翔宇酒店）装修工程施工，因拖欠工程余款，通过延吉市劳动局监察大队，王运昌同意在2017年3月15日前支付吴连君工程余款21920元，但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王运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延边运昌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昌消防公司）承包了翔宇酒店水暖工程，期间王运昌找吴连君进行施工，部分费用未结清。2017年1月23日，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主持下，吴连君与王运昌签订书面协议：经二人共同核算翔宇酒店装修人工费共计32000元，2017年1月26日王运昌将张功武的工资6480元和孙月成的工资3240元交到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用于支付该二人工资。王运昌保证在2017年3月15日前将尚欠吴连君的21920元支付给本人。王运昌将该款项支付给吴连君后，翔宇酒店内部装修工程中不再拖欠吴连君劳务费。吴连君通过司法诉讼程序向王运昌讨要翔宇酒店内部装修工程中尚欠的21920元工资。现撤销2016年12月26日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翔宇酒店内部装修工程中拖欠工资的案件。另查，2017年1月23日，王运昌与吴连君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翔宇13、14楼地暖面积按实际结算，多退少补。再查，关于翔宇酒店水暖工程，王运昌已向吴连君支付39080元。审理中，王运昌对于双方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签订的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两次提出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但两次均予撤诉；吴连君与王运昌对于翔宇酒店13、14层的实际施工面积为850平方米，水暖安装、上下水均按10元/平方米计算，予以认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吴连君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1月23日协议书复印件两份、张某证明及证人证言、丛兴文证明及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运昌消防公司承包了翔宇酒店水暖工程，施工期间王运昌主张系其雇佣丛兴文从事相关劳务，丛兴文又雇佣了吴连君，其与吴连君无雇佣关系，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结合双方在劳动监察部门签订的合同，及丛兴文的到庭证实，应认定运昌消防公司与吴连君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王运昌雇佣吴连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017年1月23日，吴连君与王运昌在劳动监察部门签订合同，审理中王运昌对于该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两次另案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但两次均予撤诉，故合同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即该合同应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王运昌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即其自愿个人承担运昌消防公司拖欠吴连君的劳务费。对于吴连君提出的翔宇酒店内部装修工程劳务费21920元（1.消防水箱5000元；2.4-12楼清洗客房下水管道4000元；3.3楼排水地暖600平方米×20元=12000元；4.清理3楼和13楼地面400元；5.翔宇大酒店欠原告排水管道维修费1700元；6.13至15层暖气供暖管道安装1600元；7.13-14层排水地暖安装850平方米×10=8500元；8.13-14层排水850平方米×10=8500元；9.8月6日至8月25日各处零工4100元；10.零工86个工时×180元=15480元；共计61280元，已支付39080元，余款22200元，按21920元主张）及利息（自2016年9月6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王运昌对上述8至10项费用提出异议，但根据2017年1月23日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合同，仅约定翔宇13、14楼地暖面积按实际结算，未涉及其他问题，故对于劳务费9、10项费用异议本院不支持；对于8项13-14层排水费用，王运昌提出该部分为翔宇酒店自行找吴连君施工，且翔宇酒店已将费用结算完毕，并提供证人张某（原翔宇酒店总经理、项目负责人）到庭证实，当时13、14层的上下水实际未交给王运昌施工，是由翔宇酒店单独找吴连君施工的，按日工资进行结算，对此吴连君提出其曾与王运昌协商13、14层的水暖和上下水均按10元/平方米结算，翔宇酒店也确实有雇佣其施工，施工内容是13、14层卫生间改造零工活，与王运昌找其施工的13、14层上下水无关，因吴连君认可王运昌与翔宇酒店均找其施工了13、14层的相关工程，且翔宇酒店已结清费用，故对于是否重复主张费用，应由吴连君负举证责任，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效力，并结合庭审调查，无法认定吴连君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扣除，即王运昌应向吴连君支付劳务费13420元（21920元-争议排水费8500元）；对于吴连君的利息主张，因双方未有利息约定，故本院支持自2017年4月7日起诉之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运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吴连君支付1342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7日之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连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连君负担212元，被告王运昌负担13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运昌向一审法院提交《翔宇酒店给排水外聘时维修（明细）》，王运昌主张明细中第4项（十三层原卫生间排风管道打水泥洞、管道安装，价格200元）、第5项（十三层南钢架间卫生间给排水重新改造，价格200元）、第6项（十三层北钢架屋排风管道、割防水层、挖沟、管道安装，价格200元）、第7项（13层、14层、1层共8个蹲便器就位，价格200元）、第9项（北13层、14层屋面雨水管道安装，割防水层、砸水泥面、挖土、管道安装回填30米，价格1000元）、第12项（南14层卫生间给排水重新改造、拆除、打眼、管道安装，价格250元）均体现13层、14层排水部分是由吴连君单独与翔宇酒店施工，2017年1月23日中约定的欠款21920元中应扣除8500元（10元/㎡X850㎡）。证人张某在涉案工程施工期担任翔宇酒店总经理（现离职），一审出庭陈述：翔宇酒店13层、14层的水暖工程（上下水+管道安装），都是翔宇酒店单独找吴连君干的，两楼层的排水工程产生的务工费已单独与吴连君结算完毕，除了法庭向其出示的《翔宇酒店给排水外聘时维修（明细）》中已给付的7400元的单子外，应还有其他结算单。吴连君对维修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明细中记载的施工内容与欠款21920元中的13层、14层排水费8500元无关，7400元系王运昌与翔宇酒店约定的施工项目结束后，吴连君单独为翔宇酒店完成的临时维修项目而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月23日王运昌与吴连君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签订的《协议书》，王运昌保证在2017年3月15日之前将尚欠吴连君的21920元劳务费支付完毕。嗣后，王运昌对上述协议连续两次提起合同效力之诉，但两次均予撤诉。该《协议书》系双方在延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主持下签定，其合同效力应予认定，应作为确定双方务工费数额的依据。现王运昌对13层、14层排水应给付务工费用提出异议，主张该部分务工费已由翔宇酒店与吴连君单独结算完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王运昌一审提交《翔宇酒店给排水外聘时维修（明细）》中记载的施工项目中虽有13层、14层施工项目，但涉及的工程量及价格总数与王运昌主张扣除的8500元的工程量及价款相差悬殊，王运昌主张7400元款项中已包括13层、14层排水施工项目，而据其提交的张某的证人证言陈述，除了法庭向其出示的《翔宇酒店给排水外聘时维修（明细）》中已给付的7400元的单子外，应还有其他结算单，即仅凭王运昌提交的现有单据无法证明13层、14层排水由翔宇酒店单独承包给吴连君。证人张某陈述翔宇酒店13、14层的水暖工程（上下水+管道安装），都是翔宇酒店单独找吴连君干的，而王运昌对吴连君在一审中出示的计算项目中的第7项“13-14层排水地暖安装850㎡X10=8500元”并无异议，即认可吴连君为其施工13层、14层的地暖安装。现张某的证人证言与王运昌的陈述相互矛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翔宇酒店签订的工程量中不包括13层、14层排水项目，王运昌所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佐证，在其未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前，一审法院认定由吴连君承担举证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吴连君的利息主张，因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王运昌在2017年3月15日前将尚欠款21920元支付吴连君，依法支持的利息起止期限为自2017年3月16日始至全部付息之日止。一审以2017年4月7日吴连君起诉之日始计算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连君请求自2016年9月6日始支付利息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综上，吴连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运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上诉人吴连君支付2192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之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预收348元，剩余298元退回吴连君），合计398元，由王运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