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1526行初15号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住所地:光山县司马光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友贵，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以德,男，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住所地：光山县司马光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兴谋，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上官同义，男，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光山自来水总公司因认为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2014年7月16日强行开启原告单位财务室保险柜,取走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行政章及其他公私印章共计14枚（以下简称14枚印章），并向潢川县人民法院出具撤诉申请书的行为违法。2015年11月3日，李友贵以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为原告，向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行政诉讼交叉管辖试点的规定指定我院审理。我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经过一审于2016年6月5日作出（2015）潢行初字第6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所有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豫15行终8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5）潢行初字第67号行政裁定书；二、指定潢川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潢川县人民法院经过继续审理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1526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所有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5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二、指定潢川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我院于2017年4月13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友贵及委托代理人陈以德、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委托代理人上官同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6月13日，原告以光山县财政局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撤销光山县财政局于2014年3月19日违法颁发的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证》”的行政诉讼。审理中，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友贵因涉嫌犯罪被羁押。2014年7月16日，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在未告知、未经法定代表人李友贵许可的情况下，强行打开原告公司保险柜从中取走14枚印章。随后向潢川县人民法院出具撤诉申请，并加盖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行政章，导致该案被潢川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撤诉。李友贵被光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后，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14枚印章，但时至今日，仍未返还。原告认为被告取走原告公司14枚印章的行为违法，严重侵犯了原告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擅自出具撤诉申请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公司的合法诉讼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一、判决确认被告擅自取走原告公司14枚印章的行政行为违法，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返还原告公司14枚印章；二、判决确认被告擅自向潢川县人民法院出具撤诉申请书、并加盖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行政章的行政行为违法、无效，请求判决撤销。原告在此次庭审中未举出新的证据。被告辩称：一、李友贵不具备原告法定代表人主体资格，2014年6月24日夜，因李友贵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被羁押，不能履职，光山县委领导派员到公用事业局宣布了对李友贵的免职决定，并任命了新的公司负责人，李友贵无权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属主体不适格，无权起诉。二、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单位，是一家国有公司，是被告的二级机构，接受被告的行政管理。因此，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无权就本案内部管理行为起诉答辩人。三、被告开启保险柜，取走14枚印章、对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作出撤诉申请，均属于单位的内部管理行为，不是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行为。综上，李友贵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诉求所及的两起行为，均不是行政法意义上的行政行为，该行为对李友贵个人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1993年3月16日，光山县龙山水管局组建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并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该公司住所地为城关花园路，法定代表人为王步青，经济性质为集体，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1994年10月，光山县人民政府成立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将龙山标准化水厂、县城建水厂、商业水厂全部划归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总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实行企业化管理，隶属于龙山水利枢纽管理局。1994年12月18日，中共光山县委组织部任命王步青兼任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总经理；李友贵任光山县龙山水管局党总支委员、县自来水总公司副总经理（副科级）。1995年4月25日，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将原法定代表人“王步青”变更为“李友贵”，将经济性质由“集体”变为“全民”，注册资金由“100万”变为“500万”，经营场所由“花园路”改为“司马光西路”。1995年4月25日工商部门经审核同意对上述登记事项予以变更，李友贵任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济性质为全民，注册资金为518万元。1995年4月10日，光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资产进行审核后制作成《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交工商局存档，其中载明该公司的组织形式“全民事业”，资金审验结论：“该公司资产总数伍佰壹拾捌万元，符合注册资金数额”，资金来源：其中321万元为积累资金，197万元为职工集资。此后，该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一直显示企业名称为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注册资本为518万元、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1997年5月7日，中共光山县委组织部任命李友贵为中共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总支部委员会书记、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总经理。2002年5月，依据《光山县县直机关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经光山县委批准，在光山县市政公用企业集团的基础上，组建“光山县公用事业局”。该局为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机构规格相当于正科级，是综合管理全县城市公用事业的县政府工作职能部门。2004年8月25日，光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光编字(2004)14号《光山县公用事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载明：光山县公用事业局内设6个机构，11项管理职责。2005年6月2日，光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光编字（2005）25号文《关于确定光山县自来水公司及其下属单位机构性质的通知》，该《通知》明确原市政公用企业集团组建县公用事业局后，其所属的自来水总公司确定为企业性质，为独立核算的法人企业，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运作，县公用事业局负责对自来水总公司的“监管”。2013年8月9日，李友贵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光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6月19日，李友贵代表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以光山县财政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该案被指定潢川县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6月24日，光山县人民法院因李友贵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决定对其逮捕。2014年6月24日夜晚，光山县委派员到公用事业局召开座谈会，口头宣布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的人事任免，更换了负责人，并形成会议记录，但对于原负责人李友贵的人事任免无正式任免文件。2014年7月16日，光山县公用事业局纪检书记蔡大全等人以钥匙丢失为由，经公证处公证，请开锁公司打开保存印章的公司财务科保险柜取走14枚印章。将李友贵提起的不服光山县财政局行政登记一案，以诉争问题已得到解决为由，向我院提交了加盖公司印章的申请书撤回起诉，2014年7月23日，我院作出（2014）潢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撤诉。2015年11月3日，李友贵以被告强行取走14枚印章、并向我院出具撤诉申请，致使原告诉光山县财政局不服国资行政登记一案被我院裁定撤诉，上述行为属违法并侵害了原告的经营自主权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引起本案。本院认为：潢川县人民法院两次庭审归纳本案的诉争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诉权，即原告光山自来水总公司与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之间有无隶属关系；二、被告强行开启原告保险柜取走14枚印章的行为是可诉的行政行为还是内部管理行为。并于2016年6月5日、2016年12月29日分别作出（2015）潢行初字第67号、（2016）豫1526行初52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系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的二级机构，被告对原告公司实行人、财、物统一管理；据此，被告取走14枚印章的行为以及本案所涉的撤诉行为均是被告单位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且李友贵按照光山县委的任免决定已不可能再担任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的领导职务，上述行为对其本人个人权益并无实际影响。针对潢川县人民法院上述两次裁定，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6）豫15行终85号、（2017）豫15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作为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按照现代企业制度运作，在光山县委没有下发任何免除李友贵职务的书面文件及该公司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企业内部章程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李友贵能够代表自来水总公司提起诉讼；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取走原告公司14枚印章的行为，系事实上的没收或者扣押行为，对原告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已产生实际影响，原告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七项关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规定。据此，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次二审裁定明确认定原告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且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的诉权问题不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取走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14枚印章的行为，以及向潢川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对光山县财政局的起诉行为是否合法；二、被告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关于本案归纳的争议焦点。在庭审中，被告没有举出其强行取走原告公司14枚印章行为的合法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5行终85号、（2017）豫15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的基础上，综合本案第三次庭审的相关证据，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友贵能够代表公司提起诉讼，被诉取走印章的行为属于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被告对于其强行打开原告公司保险柜，取走原告公司14枚印章的扣押行为没有相关规范性文件为依据，无法证明其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没有证据以及相关规范性文件证明被诉行为的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求撤销被告擅自向潢川县人民法院出具加盖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行政章的撤诉申请书。针对该撤诉申请书，潢川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4）潢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已生效。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的该项诉求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规定，确认被告行为违法，责令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综上，被告辩称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以公司名义起诉、其诉求所及的两起行为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被诉行为的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取走原告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14枚印章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公司14枚印章。二、确认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向潢川县人民法院出具撤诉申请书，并加盖光山县自来水总公司行政章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光山县公用事业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宇平人民陪审员  王道德人民陪审员  尚再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