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松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24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松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欣，曾用名张敏，绰号“张矮子”，男，1990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汀县，住长汀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又因犯涉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于2017年5月3日被松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欣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岚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欣及其辩护人陈良明到庭参加诉讼。松溪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证据，于2017年10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1月17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松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中旬，被告人张文欣指使饶某（另案处理）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做“化工产品”，饶某又叫巫某负责找。嗣后，巫某通过颜某（另案处理）介绍，与饶如意一起到松溪县祖墩乡登山村与魏某商量租用顺风生态园的空坪及住所事宜。同年10月2日至10月5日间，被告人张文欣伙同饶某、刘某、梁某、王某1、王某2、徐某、巫某等人先后将离心机、塑料桶等物品运往生态园，10月5日晚至6日凌晨，被告人张文欣与刘某、梁某、王某1、王某2、徐某等人在生态园空坪处非法生产氯麻黄碱300余斤，后由梁某、徐某等人驾驶面包车将该批氯麻黄碱运往广东省普宁市。
2016年10月17日，松溪县公安局对遗留在生态园的塑料盆、塑料桶、盖子上残留的液体进行提取，经鉴定，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在白色布袋中提取的粉末检出氯麻黄碱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在案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文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用于制毒物品的原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文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制造氯麻黄碱的证据不足。检验报告的取样、送检程序不合法，该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的供述，以折中方式推算犯罪数量，缺乏客观依据，应当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该罪的最低量刑幅度确定刑罚；3、被告人张文欣参与制毒物品的行为，系受他人雇请参与实施，其地位作用属于帮助犯，是从犯；4、被告人张文欣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扣押的物品，未经被告人质证确认，失去了送检取样的前提基础，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仍属不合法证据，不能作为补强证据采用。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文欣与巫毅、饶如意等人到松溪县祖墩乡登山村顺风农业生态园看场地，并与生态园承包人魏某协商租用生产场地及生产工人的住所等事宜，魏某要求承租方付押金人民币10000元。10月2日上午被告人张文欣安排梁某驾驶闽Ｆ×××××厢式货车、徐某驾驶皮卡车从福建长汀走高速路到松溪，车上载有刘某、王某1、王某2等人以及用于加工生产的桶、盆，脱水机、发电机等工具设备。当日20时许，两部车到达松溪县登山村顺风农业生态园，车上部分人员住进了顺风农业生态园的两间平房内。10月3日上午刘水水、王皓等人开始对祖墩乡登山村顺风农业生态园水库旁的一处空坪进行挖坑、平整，卸下车上的工具设备，为生产做准备。10月5日晚，一部蓝色货车运来生产原料后，刘某、梁某、王某1、王某2等人开始生产，被告人张文欣在场指挥，刘某负责材料的调配，10月6日凌晨3时许，生产结束，被告人张文欣伙同徐某等人将加工生产出来的物品搬到生态园烤烟房的房顶晾晒。当日上午8时许，张文欣、徐某等人将晾晒物品重新装入蛇皮袋，称重后搬上面包车运走，共计300余斤。后由梁某、徐某等人驾驶该面包车上高速路运往广东省普宁市。
2016年10月17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对祖墩乡登山村顺风农业生态园的作案现场进行勘查，对作案现场挖掘出来的白色盖子上残留液体和车牌号闽Ｆ×××××厢式货车内白色塑料盆和红色塑料桶内残留的液体进行提取，经鉴定，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对车牌号闽Ｆ×××××箱式货车内两台离心机中提取到的6条白色布袋进行送检，因送检的6条白色布袋中，只有1号白色布袋有附着粉末，其余布袋未发现附着物。经提取1号布袋内的附着粉末进行鉴定，检出氯麻黄碱。庭审中，被告人张文欣的辩护人对上述鉴定意见的检材提取、送检、鉴定等程序提出了异议。2017年11月2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重新对扣押在车牌号闽Ｆ×××××箱式货车内的A1至A10号白色塑料盆和B1至B6号红色塑料桶内的液体进行取样封存，并经被告人签名确认。侦查人员还带同案被告人刘水水、梁开贵到松溪县公安局物证室，对扣押存放在物证室内的6条白色布袋进行签名确认。2017年11月3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将上述检材送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检材A1至A10号、B1至B6号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送检的6条白色布袋中，1号布袋内发现附着粉末，经鉴定，检出氯麻黄碱成分。
被告人张文欣于2017年5月3日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公馆,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在案发现场查扣的物品有：型号K4100D-1柴油发电机一台、闽Ｆ×××××厢式货车一辆、白色塑料桶38个、蓝色铁桶5个、蓝色塑料桶1个、红色塑料桶19个、离心机2台、风扇4台、推车1辆、塑料水管2卷、氢氧化钠5袋、防毒面具13个、雨衣和雨鞋若干、黄色编织袋、橡胶手套若干，电线、口罩、排插、绳索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魏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颜某找其说有个朋友要租用生态园，2016年10月1日有几名男子开着一辆灰色面包车来生态园转了一会儿，一个姓“张”的男子说他们就租用这个地方，做一种高效微生物化肥，先在其场地上做一天，如果成功再与其签订长期合同。10月2日又有一群人来，姓“张”的男子说，这些都是工人，要求安排两个房间给工人住。他们说生产中会产生废物垃圾，对环境有一点影响，时间长了会自己分解，要求帮忙在空坪中挖坑填埋，他们看完场地后就陆续住了进来，10月6日早上陆续离开。10月5日傍晚其向姓“张”的男子要钱，张给了一万元。工人生产的时候其未去看过，但是10月6日早上工人在其住的地方门前空坪上整理东西时，其有看到面包车上装有七八个小号蛇皮袋，每袋装有半袋的物品，袋口都用绳子绑住了，看不到里面。在车旁的地上有两袋，蛇皮袋内层还套着一层白色塑料袋，我看到白色塑料袋内是一些白色粉状物品，他们说这些物品都是半成品，还要进行处理，之后其离开场地去做事情了。魏某辨认出在笔录中提到的“张总”就是张文欣。
2、被告人张文欣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中旬，长汀人“熊某”找我说，他要生产一批化工产品，让我找一个偏僻地方，找一些做事情的人，需要的开销他先给我，工具也由他来准备，并承诺会给我好处。然后我找饶某让他帮我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后来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巫某，由巫某负责找到松溪的场地，我答应给他们每人四五千元。2016年9月底，我对刘某说：“我想找一个地方做化工产品，就做一个晚上，你是做铝合金的，认识比较多工人，顺便帮忙找两三个力气大的工人，跟他们说做一个晚上的工钱3000多元，你的工钱6000元。”2016年9月底，我找梁某帮我开货车，做事情的时候也要帮忙，并承诺给他工钱5000元，车油费另算。2016年10月1日，我电话联系徐某让他帮我开车，承诺给他工钱2000元。10月1日早上，我与巫某、饶某三人开面包车到松溪，在松溪“金钥匙”酒店住了一夜后，10月2日中午我打电话给刘某，叫他们来松溪，晚上19时许，刘某等人到松溪后，我和刘某、梁某，以及刘水水找来的两个工人一起住到巫毅托人找的那个偏僻乡村。10月3日至5日因为天气下雨，生产原料也没有到，直到5日晚上才到生产的场地开工，我在场地呆了10分钟就离开，生产过程我没参与，都是刘某负责，一直做到6日凌晨二三点钟，我再次回到场地，将生产出来的9袋多的东西运到住的门前空地上。刘某等人出来后，我让他们和我一起把袋子抬到一排平房房顶。接着我与徐某两人一起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晾干，然后去睡觉，过了两三个小时，我又叫徐某和我一起把晾晒好的东西重新装袋、称重，一共8袋，每袋25公斤左右。然后我让徐某和梁某把生产好的成品运到广东，并给徐某一个电话号码，让他直接与广东的接头人对接，我就回到长汀家中，10月7日中午，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将货交给“广东”的接头人。我们到松溪后都不让使用手机，我准备了3台手机，自己1台，徐某和刘某各一台。来松溪之前，“熊某”给我40000元，我拿30000元给巫某，用于租赁住房的相关费用，自己留10000元，在松溪期间我用于开销5000元，我自己只得了5000元。回长汀三四天后，刘某打来电话催要工钱，并说在松溪多呆四五天，要多拿工钱。然后我向“熊某”要了32000元给刘某，让刘某把钱分给梁某、王某2、王某1。刚来松溪时就开始怀疑做麻黄碱，之前的笔录中我还没有想通不配合，经过你们公安做思想工作后，我现在愿意配合你们调查。松溪事情总的由我负责，刘某主要负责生产这一块，我有交代他生产的时候由他把控现场，他找的两个工人负责生产。梁某是我叫来开货车的，因为只有他会开货车，我还交代他生产时也要帮忙。徐某是我叫来开车的，因为我的驾驶证被吊销了，我事先承诺给他2000元工钱，生产好之后他有帮助装袋、称重，我打算回长汀后再多给他500元。饶某和巫某主要帮忙介绍场地以及与当地人联系，我还特别交代巫某帮忙照顾一下我们在松溪的饮食、起居，他每天晚上都带一些吃的进来。人员分工都是我安排的。“熊某”有给我一张配方，我将配方给刘某，让他按照里面的内容去做就可以了。生产使用的工具和器材全都是新的，卸下来的时候我看到的。
3、同案被告人巫某的供述和辩解，10月1日早上饶某找我说化工原料放到松溪处理。我跟饶某、张文欣坐面包车到松溪。颜某和徐长绪陪我们一起到松溪的华隆金钥匙酒店开了一间房间，房号12012。在房间里，饶某和颜某商量10月2日会有七八个工人过来，让颜某安排吃住的地方。10月2日晚上8时许，饶某、张文欣、颜某和我4个人到高速路口接工人，我们接到一辆军绿色皮卡车和一辆白色货车，两辆车上约有七八个人。吃完晚饭后，我和颜某将工人送到水库的房东家。10月5日晚上8时许，我开皮卡车送饶某、张文欣到水库房东家，再送颜某回家睡觉，之后在水库房东家和饶某他们聊天到凌晨3时许，就独自一人开皮卡车到县城宾馆睡觉。10月6日早上9时许，饶某说事情做好了准备回去。
4、同案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底的一天，张文欣到我店里问我要不要跟他做事情，每天至少200元。张文欣当时说这个事情是违规的事情，你也不要问太多。我问他，违规的事情能不能做，张文欣说不怕，没事的。当时我店里没事做，就答应了。10月2日张文欣叫我在长汀房屋楼下的桥头边上等车，不要带电话。当日19时许到达松溪县。吃完饭后，我们到住宿地方。10月3日早上，我们一群人又到山上的空坪去，从白色货车上卸下十几个白色大桶、离心机和电子秤等，从皮卡车上卸下发电机，都放在空坪上，然后回到住的地方，张文欣交代我们就在住的地方附近，不要去其他地方。直到10月5日19时许，张文欣到住所叫我们去干活，我们就跟着他到了之前我们去的那个空坪，接着我们看到了一辆蓝色的货车，张文欣叫我们把车上的十几个桶（有绿色、蓝色、白色的桶，桶上面标有1、2、3、4）搬下车，地上有至少七八个装着东西的蛇皮袋，我们先把蛇皮袋里白色颗粒状物体倒到白色的大桶，有人说会产生有毒物质，影响皮肤，对身体有害，所以就穿了防护服、防毒面罩以及橡胶手套。我按照张文欣给我的配方，按顺序以及比例进行配置，最后配置成泥状的白色物体，用离心机甩干后，桶里面的东西就变成粉末状白色物体。然后用蛇皮袋装好，我装了三四袋，具体总数我不清楚，每袋约三四十斤。其他人把袋子搬上一辆面包车，然后张文欣将面包车先开走。我们收拾现场，把洗干净的桶、离心机、电子秤等物品搬上白色货车。然后回到住的地方，收拾随身物品。我和王某1以及另外两三个人坐着来时的那辆皮卡车回长汀。到长汀后张文欣让人给我400元工钱，说剩下的钱过几天张文欣会补给我。9月底张文欣找我干活的时候就将“配方”给我，大概的意思就是将标有序号的桶里的物品按顺序和比例添加，等待四五个小时后用离心机甩干，之后进行装袋。我在现场将桶里的物品按配方上的要求配置好后，就用火烧了配方，是张文欣交代的。
5、同案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25日“熊某”把我的车开走，当时给我租车费2300元。10月2日“熊某”的小弟张文欣打电话给我说缺驾驶员，叫我去开车，之后我在长汀的一个工业区上了自己的车，那时车上已经装好东西，我也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车上还有王某2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同行的还有一辆皮卡车在前面带路，车上有5个人，我只认识刘某。车到松溪高速路口之后，巫某和一个松溪人开车来接我们吃饭，晚饭后我们从县城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里面有水库。当晚下雨车不方便开进去，货车和皮卡车就停在水库旁，我和张文欣、刘某、王某2就先到山上住的地方。10月3日上午，我们一群人走到停车的水库旁，有人叫了一辆拖车把我的货车拉了上去，拉到一个空坪，皮卡车也开到空坪上，接着我们就开始从车上卸货，从我的货车上卸下很多桶、勺子、两部脱水机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从皮卡车上卸下发电机。吃完午饭我跟车到华隆大酒店住下。10月5日晚徐某开面包车把我接到做事的空坪上，看到空坪上有雨衣、防毒面罩、塑胶手套、甩干机、桶、蛇皮袋，现场有刺鼻性气味。有人对我说，你不要站在那里玩，一起过来做事。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洗桶、洗盆子，把桶、机器、还有两桶没有用完的材料都放到我的货车上。他们把物品装进蛇皮袋并捆扎好袋口，我看到三四袋，每袋约20至30斤，别的还有多少袋我没有看到。之后他们就把物品放到面包车上。10月6日早上我和张文欣开面包车往长汀方向，在龙岩境内高速上，张文欣坐上另外一辆红色轿车，徐某坐上面包车，我们两人带着生产好的物品前往广东方向，到了广东徐某开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就到了交货地点，当时饶某已在前面，我们将面包车上的货物交给对方后，开着面包车回到长汀。
6、同案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底的一天张文欣问我要不要去做事情，并承诺每天给300元工资，我答应了。张文欣还让我找一个做事的人，承诺做一两天有三四千元工资，王某2是我介绍的。2016年10月2日早上，张文欣让我在长汀一座大桥桥头等车。之后我、刘某和其他不认识的人坐皮卡车，车上放有一台发电机和一个叉车。王某2坐白色货车共3人，从长汀出发，当晚六七点钟到松溪。下高速后，张文欣等人开面包车来接，之后十几个人就去饭馆吃饭，吃完后就去松溪的一个偏僻乡村，并在山里面的一个房子里住下。10月3日早上，我们六七个人走路到水库旁，并把皮卡车和白色货车开到一个空坪，接着整理空地，并从白色货车卸下十几个白色塑料桶、水漂、棍子、排气扇、甩干机、脸盆等工具，皮卡车上有发电机和叉车。之后就在住的地方打牌喝酒，直到10月5日晚，我、张文欣坐梁某开的面包车到了空坪，十几分钟后一辆运材料的蓝色货车也开到空坪处，我们从车上卸下了十几个桶，有蓝色和白色，桶里面是液体状物品，小桶直接用手卸下车，大桶用叉车。之后有人将这些货车运来的原材料用电子秤称好重量，我们就开始制作。把蓝色桶里白色液体状的东西倒入白色空桶里，用棍子去搅拌，然后用离心机将液体甩干。现场共有8个人，张文欣在现场指挥，给每个人分配任务。王某2做的和我们的一样，也是打杂。大约做到6日凌晨3点钟东西就做好了，是白色粉末状的物品。他们把生产好的东西用蛇皮袋装好，装了十几袋，然后搬上面包车由张文欣将车开走。我们留下来打扫场地，把之前用过的桶、盆子拿来洗，把甩干机、电子秤、空桶搬上白色货车，之后我们中的5个人开着皮卡车回长汀，白色货车留在住的地方。回到长汀一星期后，张文欣给我4200元，说是王某2的工资，我当天就把钱给王某2。至于我的报酬张文欣还没给我。
7、同案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30日，张文欣叫我10月2日到南平玩，我答应他。10月2日，张文欣让我把皮卡车开到长汀房屋大桥边，接了4个人，我只认识刘某，车上有一台发电机，其他东西不清楚。出发时张文欣交代不要带自己的电话，并给了我一部电话。同行的还有一辆白色货车。晚上六七点钟到松溪，晚饭后住进松溪一个比较偏僻村庄的一个平房，我和张文欣，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同住。我问张文欣这么多人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不是做麻黄素，张文欣说不是，是做化工原料。麻黄素是做冰毒的原材料，平时我们长汀政府都有宣传，宣传单上写有这样的内容，长汀人应该都知道，而且干部来我们家里宣传的时候我们都签了保证书，意思就是保证不做与毒品有关的事情。10月5日晚7时许，他们说要去做事情，我一个人待在房间，一会儿巫某和饶某来找我聊天。6日凌晨3时许，做事情的人回来，张文欣叫醒我让我帮他做事，我和张文欣、饶某从面包车上卸下蛇皮袋10多袋，并把这些袋子搬到平房旁的烤烟房屋顶，然后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晾干。蛇皮袋内装的是白色粉末状物，闻起来非常刺鼻。6日早晨8时许，张文欣和我把之前晾晒的东西重新装到干净的蛇皮袋。共有10至15袋，都放在电子秤上称过，每袋控制在50斤多一点，称重时饶某也有帮忙。袋子搬到面包车上后，由梁某和张文欣把面包车开走，我和饶某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共坐一辆红色的小轿车离开住地，在松某高速口把巫某接上车。车到长汀朋口附近，张文欣挂来电话说，他眼睛痛叫我帮他开车，于是我和张文欣在服务区换了车。接着我和梁某开面包车跟在饶某坐的那辆红色轿车后面到广东普宁一个叫池尾的地方，下了高速一辆深色的越野车来接我们，从那辆车上下来三四个男子，将面包车上十几个袋子搬到他们的越野车后备箱。
8、同案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1日19时许，王某1到我家里问我，你有没有胆子做事情，做一两天就有三四千元，我说会做。王某1说，这事可能要到外地做，具体情况明天再说。10月2日上午10时许，王某1打来电话叫我准备两套衣服，过一会儿就走。半小时后，我坐上大货车，车内包括我共3个人，王某1坐皮卡车，车内4个人，晚上19时许到松溪县。第二天早上，王某1叫我起来做事情，一群人走到水库附近的时候，王某1叫我不要进去，站在水库放风，观察进出人员。王某1交代如果有人往里面去，要把人记下来，进去的人数一定要和出来的人数对得起来，如果发现有人进去了没有出来，回来就要及时汇报。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水库附近放风。10月3日晚上，我问王某1什么时候可以把事情做完，王某1回答说，生产的原料还没到，可能没这么快。当时我就知道王某1做的是违法犯罪事情，但是我也没有多问，因为我离婚了，家里有两个小孩要供养，既然都来了，钱就一定要赚到。10月5日晚上10时许，王某1走出来对我说，里面人手不够，你也进去帮忙。于是我跟王某1往山里走，到现场后，就有人叫我做事情。王某1指着地上对我说，把这些东西都穿好，做事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弄到皮肤，不然会伤皮肤的，然后我就按照王某1的要求把防毒面罩、手套、雨衣穿戴好。当时现场做事的是一个长得比较瘦的“师傅”（经辨认系刘某）安排的，他把几种液体调好后，就指挥我们按照顺序加到白色大桶里面，用棍子搅拌。搅拌40分钟后桶里面白色东西变成白色泥状，一小时后，把白色泥状物品放在甩干机上甩干，变成粉末状纯白色物体，然后我们又用干净的桶装起来，接着用勺子把桶里的东西舀到蛇皮袋里扎好袋口，并装上面包车。我特地数了一下共计11袋，面包车的后车厢装了9袋，其中一袋比较少，大概是小半袋，中间座位放了2袋。每袋约60斤。张文欣把面包车开走后，我们就把桶、甩干机等物品装到白色货车上，然后我和王某1、“师傅”以及另外三个人开着皮卡车到住的地方，收拾随身物品，并把皮卡车后面的发电机用叉车卸下来，放在住处前的空地上，然后我们6人就开车回长汀。大约一星期后的一天傍晚，王某1来我家里给我4200元。
9、被告人张文欣辨认笔录及照片和同案被告人梁某、巫某、王某2、王某1、徐某、刘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文欣与同案被告人梁某、巫某、王某2、王某1、徐某、刘某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确认对方身份。
10、被告人张文欣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文欣指认祖墩乡登山村水库旁一空坪处就是2016年10月5日晚上其生产制毒物品的地点；工人住宿地点；生态园平房旁的烤烟房房顶就是2016年10月6日凌晨其晾晒制毒物品的地点。
11、闽Ｆ×××××车辆信息行车轨迹证实，闽Ｆ×××××白色货车的所有人是梁某，2016年10月2日上午由梁某驾驶该车从长汀开往松溪，车上共乘坐3人。当晚20时37分开往祖墩乡大街路口往登山村方向。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生产制毒物品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及勘验现场录像（光盘）证实，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于2016年10月17日对制毒物品的生产现场进行勘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现场位于松溪县祖墩乡登山水库旁的一处空坪，经对现场空坪进行挖掘，并对挖掘出的物品进行清点：（1）表面标“工业用氢氧化钠”字样的绿色编织袋和红色编织袋各3个；（2）黄色无字编织袋1个；（3）红色毛巾16条、蓝色毛巾7条、绿色毛巾1条；（4）黄色乳胶手套大套7只、小套3只、白色乳胶手套小套9只、纱布手套3只；（5）“自吸过滤式防毒面具过滤元件”外包装1个；（6）LED头灯1个；（7）塑料桶盖5个、外盖2个，其中外盖上见液体，拍照固定后用滴管吸取，用玻璃瓶储存；（8）“万瑞”电缆外包装1个；（9）矿泉水瓶15个。
制毒物品生产后所剩余物品、生产用具等分别存放于登山水库制毒现场西北侧约300米的肥料棚和停在空坪东北侧的一辆车牌闽Ｆ×××××厢式货车内。现场勘查人员对肥料棚进行勘查发现：蓝色铁桶8个，桶内见少许液体，滴管吸取，用玻璃瓶储存；蓝色塑料桶2个，桶内见少量透明液体，滴管吸取，储存玻璃瓶；白色塑桶20个；胶合板20块。现场勘查人员对闽Ｆ×××××厢式货车进行勘查发现车厢内有：（1）防毒面具13个；（2）白色塑料桶38个，桶内见少许液体，滴管吸取，玻璃瓶储存；（3）白色塑料盆35个，盆内见少许液体，滴管吸取，玻璃瓶储存；（4）红色塑料桶19个，桶内见有少许液体，滴管吸取，玻璃瓶储存；（5）氢氧化钠5袋；（6）离心机2台，内有6个白色布袋，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7）车厢南部有6个大桶分两排（其中蓝色铁桶5个、蓝色塑料桶1个），北侧桶自西向东分别编号1、4、6号，南侧桶自西向东分别编号2、3、5号，勘查人员从6个桶内分别提取少许液体，分别用玻璃瓶储存；（8）风扇4台、推车1辆、塑料水管2卷、橡胶手套若干，电线、口罩、排插、绳索等各1件，雨衣、手套等若干。现场勘查人员对提取实物、液体进行登记造册，并将其中部分送检。被告人王某1等人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期间居住在顺风生态园住房南部自西向东的2间房间内。
13、松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查获的发电机、闽Ｆ×××××厢式货车以及存放该车内和肥料棚内的物品进行扣押、拍照，同案被告人刘某、梁某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上签名。
14、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6）1432号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26号检验报告证实，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案发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盆内残留液体（编号2016L0363-001）、红色塑料桶内残留液体（编号2016L0363-002）、白色盖子上残留液体（编号2016L0363-003）进行检测，均检出麻黄碱成分。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从闽Ｆ×××××厢式货车内的离心机中提取到的1号白色布袋内的粉末0.24g进行检测，检出氯麻黄碱成分。
15、提取样本笔录及录像光盘、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1118、1119号检验报告和鉴定意见通知证实，2017年11月2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重新对扣押在车牌号闽Ｆ×××××箱式货车内的A1至A10号白色塑料盆和B1至B6号红色塑料桶内的液体进行取样封存，并经被告人刘某、梁某签名确认。侦查人员还带被告人刘水水、梁开贵到松溪县公安局物证室，对扣押存放在物证室内的6条白色布袋进行签名确认。2017年11月3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将上述检材送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检材A1至A10号、B1至B6号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送检的六个白色布袋中，1号布袋发现附着粉末，经鉴定，检出氯麻黄碱成分。
16、松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及鉴定人员资格证四份证实，刘水水等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中的物证送检人系松溪县公安局刑警李书远、江波、亓旭龙和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民警梅某，以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格。
17、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文欣被抓获归案及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
18、被告人张文欣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文欣于2013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因吸毒被行政处罚。
19、涉麻制毒犯罪相关知识告知书证实，犯罪行为发生前，被告人张文欣的住所地镇政府、居委会已向被告人张文欣宣传非法生产、运输、买卖麻黄碱等易制物品的相关法律知识，被告人张文欣及其家属均在告知书上签名。
关于辩护人提出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6）1432号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26号检验报告和闽公鉴（2017）1118、1119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民警于2016年10月17日对制毒物品的生产现场进行勘查，对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生产场所，以及制毒物品生产后存放在肥料棚、闽Ｆ×××××厢式货车内剩余物品、生产用具等原始状态进行录像和拍照固定以及扣押，被告人刘某、梁某在扣押单上签名确认；对有鉴定价值的实物、液体进行提取、采集，并造册登记，并由参与现场勘查的刑侦民警将检材样本送检。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南公刑鉴（2016）1432号检验报告，认定送检的检材一，白色塑料盆内残留液体（编号2016L0363-001）；检材二，红色塑料桶内残留液体（编号2016L0363-002）；检材三，白色盖子上残留液体（编号2016L0363-003），均有麻黄碱成分。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从两台离心机中提取到的6条白色布袋进行取样，发现1号白色布袋内附着物明显，其余5条白色布袋较为干净，未发现明显附着物，故提取1号白色布袋内附着粉末0.24g进行检测，检出氯麻黄碱成分。两鉴定部门所得出的鉴定结论，松溪县公安局已先后告知同案被告人，各被告人收到通知后均未提出异议。庭审中，被告人张文欣的辩护人对上述鉴定意见的检材提取、送检等程序提出了异议。2017年11月2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重新对依法扣押在车牌号闽Ｆ×××××箱式货车内的A1至A10号白色塑料盆和B1至B6号红色塑料桶内的液体进行取样封存，并经被告人签名确认。侦查人员还带被告人刘水水、梁开贵到松溪县公安局物证室，对扣押存放在物证室内的6条从离心机中提取的白色布袋进行签名确认。2017年11月3日，松溪县公安局刑侦人员将上述检材送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检材A1至A10号、B1至B6号均检测出麻黄碱成分；送检的6个白色布袋中，1号布袋中发现附着粉末，提取该粉末鉴定，检出氯麻黄碱成分。本院认为，第一次送检的检材是公安机关刑侦民警依法勘查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现场时提取、采集的，由参与现场勘查的刑侦民警送往鉴定部门鉴定，两份鉴定结论由有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作出，各同案被告人收到鉴定结论的通知后，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南公刑鉴（2016）1432号检验报告和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闽公鉴（2016）1326号检验报告的鉴定结论是客观真实的，只是因为送检的检材在取样时没有当事人在场签名确认，确实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对此，公安机关刑侦人员在有被告人在场并有见证人见证的情况下，再次对依法扣押物品进行重新取样、送检。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送检的检材进行鉴定后，作出了闽公鉴（2017）1118、1119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一致，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张文欣的辩护人认为闽公鉴（2017）1118、1119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的供述，以折中方式推算犯罪数量缺乏客观依据，应当以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该罪的最低量刑幅度确定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同案被告人王某2、王某1、徐某，以及被告人张文欣对生产出来的制毒物品数量均有过供述：其中王某2供述，一共11袋，每袋约60斤。王某1供述，他们把生产好的东西用蛇皮袋装好，大约十几袋，装上面包车后由张文欣将车开走。徐某多次供述，6日凌晨3时许，张文欣叫醒我。我和张文欣、饶某从面包车上卸下蛇皮袋10多袋，并把这些袋子搬到烤烟房屋顶倒出晾干。6日早晨8时许，张文欣和我把之前晾晒的东西重新装到干净的蛇皮袋。共10至15袋，都放到电子秤上称过，每袋控制在50斤多一点，称重时饶某也有帮忙。张文欣多次供述，我与徐某两人一起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晾干，然后去睡觉，过了二三个小时，我叫徐某和我一起把晾晒好的东西重新装袋、称重，一共8袋，每袋25公斤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2、王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制毒物品数量在晾晒前为10袋以上。徐某、张文欣是参与制毒物品晾干、称重的人员，其两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供述，能够证实制毒物品数量为8袋以上，每袋重量约为25公斤。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将制毒物品数量认定为300余斤是客观可信的，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的生产氯麻黄碱数量以有利被告人角度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辩护人要求按最低量刑幅度确定刑罚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欣违反国家规定，伙同刘某、巫某、梁某、王某1、王某2、徐某等人非法生产氯麻黄碱300余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欣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张文欣归案后能坦白交待主要罪行，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相应的从宽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欣是受雇于他人而参与本案，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文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文欣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方利
审 判 员 李卫忠
人民陪审员 陈诗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成雪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归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达到下列数量标准的，应当认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重”：
（一）麻黄碱（麻黄素）、伪麻黄碱（伪麻黄素）、消旋麻黄碱（消旋麻黄素）一千克以上不满五千克；
……
第八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