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刑核29491625号被告人陈立明，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于。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廉立平，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立明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燕某甲、王某、李某甲、李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辽0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立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立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王某、李某甲、燕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刑事判决部分报送本院核准。被告人陈立明的指定辩护人以“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陈立明与燕某乙（被害人，女，殁年46岁）系再婚夫妻。陈立明自述其和燕某乙结婚后，燕对家庭的经济收入控制较严，婚后不到一年，燕某乙向其提出离婚，其要求返还彩礼钱遭到燕的拒绝。此后，二人常因财产分割问题发生争吵。2016年12月5日，二人又因分割财产发生矛盾，燕某乙两次报警，警察调解未果建议双方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次日4时许，陈立明携带一把尖刀至辽宁省法库县XXX号燕某乙家中，在厨房内与燕某乙发生厮打，陈立明先持尖刀刺扎燕某乙面部及肢体等处，后用双手扼住燕某乙颈部，在燕某乙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又拿起厨房中的铁锤击打燕某乙的头面部，致燕某乙因颈部遭受外力导致窒息、头部遭受钝器击打导致生命中枢机能障碍及头部和四肢遭受锐器切割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陈立明杀人后逃离案发现场，于2016年12月13日在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福金沟社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燕某甲（燕某乙父亲）证实：2016年12月6日13时许，我到燕某乙家，看到燕某乙在外屋地下躺着，面部朝上沾满血迹。我就报警了。2.证人李某丙（法库县公安局四家子乡派出所的巡防队员）证实：2016年12月5日17时左右，值班人员接到燕某乙报警称陈立明在其家门口对其进行威胁。派出所民警刘某和我共同出警，到现场后，陈立明说他和燕某乙是再婚的夫妻，陈与燕结婚后住在燕某乙家，自家的玉米收获后也放在燕某乙家。燕某乙的前夫李某丁回来了，燕某乙就不想和他生活了，燕某乙表示她没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将陈、燕二人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解，陈立明说回去找个中间人调解下，他还想和燕某乙共同生活，他们就离开了派出所。当日19时30分左右，派出所又接到燕某乙报警，燕说她家中的物品丢失了。我和刘某再次来到燕某乙家，燕某乙说她家的柜子被翻过了，柜子里放的存折、房照、发放土地补助款的存折都丢失了。燕某乙说是被陈立明拿走了。我们跟着燕某乙来到陈立明家，陈立明承认物品是他拿走了，他认为存折里的钱是他挣的。陈立明和燕某乙是夫妻关系，陈拿走自家的钱是家务事，我们也没法处理，就告诉他们，如果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可以走诉讼程序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我们解释后，陈立明把拿走的物品还给了燕某乙。后我们把燕某乙送回家。证人刘某的证言与李某丙证实内容基本一致。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及陈立明逃至外地被抓获归案的事实。4.法库县公安局沈公（法）勘（2016）120015号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法库县燕某乙家，⑴东西卧室中间的外屋地上以及尸体周边的水缸、水瓢上，有十余处血迹。⑵东卧室北炕西南角地上靠炕沿放置的铁锤上、在东卧室北炕西南角炕上放置的黑色手电筒上、西卧室南炕上不规则堆放的被褥放置的0.3米长尖刀上，有多处血迹。上述血迹均已提取。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陈立明到案后指认了以下地点、物品：⑴燕某乙家厨房内是其杀害燕某乙的现场；⑵燕某乙家住宅西屋炕上是其遗弃作案工具单刃尖刀的地点；⑶燕某乙家住宅东屋炕南侧是其遗弃作案工具铁锤的地点；⑷其家中东屋立柜上系其获取用于杀害被害人燕某乙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的地点，并在该地点指认其用于杀害燕某乙的工具铁锤和单刃尖刀；⑸燕某乙家住宅厨房西侧墙壁下，系其获取用于杀害燕某乙的作案工具（铁锤）的地点；⑹法库县龙源风力发电公司西北2公里处，系其藏匿逃跑用的红色豪爵125型摩托车的地点。5.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沈）公（刑技）鉴（DNA）字（2016）1896号鉴定书证实：⑴刀上斑迹、锤子上斑迹、现场地面斑迹、水缸外壁斑迹、地面水瓢斑迹、手电上的斑迹、陈立明衣服布片上斑迹、陈立明裤子布片上斑迹、燕某乙右乳头提取物斑迹、燕某乙左手环指指甲缝提取物斑迹、燕某乙右手食指指甲缝提取物斑迹中，检出燕某乙DNA；⑵陈立明鞋的鞋料片上斑迹中检出陈立明的DNA。6.法库县公安局（沈）公（法库）鉴（法医）字（2016）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燕某乙左侧颈部浅肌层皮下肌肉组织出血，左侧颈部肌肉出血，肌内出血，左侧甲状腺下出血，甲状软骨下缘组织出血，甲状软骨左下板骨折，左肺下叶多处点状出血，认定燕某乙系因颈部遭受外力导致窒息、头部遭受钝器击打导致生命中枢机能障碍及头部和四肢遭受锐器切割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具体损伤检验如下：⑴前额发际处，在9.0厘米×8.0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挫裂创，大者6.5厘米+6.0厘米+4.0厘米，深达颅腔，小者0.9厘米，深达皮下；⑵右额颞发迹内见一纵行长1.5厘米创口，深达骨膜；⑶左眼外角外侧3厘米处，见一横行3.0厘米+2.5厘米创口，深达骨膜；⑷左眼下1.0处，见一L型长8.0厘米+3.0厘米创口，深达骨质；⑸右耳前在2.5厘米处，见一纵形长3.0厘米创口，深达骨膜；⑹左颧部，鼻外侧4.0厘米处，见一纵形长2.5厘米创口，深达骨膜，伴一2.0厘米划痕；⑺左鼻唇沟上角，见一纵形长1.3厘米创口，深达骨质；⑻四肢见多处创口，深达肌层。7.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陈立明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案发前无前科劣迹。8.被告人陈立明供述：我和燕某乙是再婚夫妻。2016年12月5日16时许，我从法库县XX回到XXX村的燕某乙的家，因为门上了锁，我让燕某乙开门，她出来后让我离开，还说不愿和我继续生活。我没同意，燕某乙收了我的彩礼钱，还有今年我家收获的两万斤玉米。我就跳进燕某乙家的院子，她不让我进屋，我俩在她家的厨房发生了撕扯，但都没有受伤，燕某乙就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到后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的劝解下，我们决定起诉离婚。当日21时，我回到了自己家中。次日4时许，我醒来后觉得很窝囊，结婚的彩礼和自家的玉米都给了燕某乙，结婚后为共同生活我还欠了不少外债，她还不想和我生活，我越想越生气，就想她不让我活，我也不让她活。我决定把燕某乙杀死。我起身穿好衣服，在自家东屋的立柜上面拿了一把木柄单刃尖刀，随后携刀前往燕某乙家，到她家后，我推开院门走进厨房，这时她拿着手电筒迎了出来。当时燕某乙看到我右手持刀，就用双手抓住我的右手说咱俩夫妻一场，我不想死，以后我全听你的。但当时我没理她，与她厮打在一起。随后她绊倒了，我骑到她身上用尖刀刺向她，大约刺了三四下。随后，我把刀放到水缸盖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掐了十分钟左右，发现她不动弹了才松手。我怕燕某乙没死，就打开厨房灯，在厨房的西侧墙下找来一把铁锤砸向燕某乙的面部，就这样杀死了燕某乙。杀人后，我发现燕某乙左脸上有一条10厘米长的刀疤还在出血，我放在水缸盖上的尖刀木柄、刀刃上也都是血。在和燕某乙撕扯的过程中，我的脸被她挠出五六道血口子。后来，我把尖刀扔到了西屋炕上，把铁锤扔到东屋地上，我在燕某乙家东屋的柜上找到了燕某乙的黑色钱包，拿起钱包骑着摩托车逃离了现场。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复核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被告人陈立明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复核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明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陈立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陈立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适当，且量刑时考虑了其坦白情节、案件起因情况，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立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苗 欣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马 莹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煜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