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1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镇安街**号。
法定代表人：韦仕敏，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坚，都安县律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方（曾用名黄绍芳），男，1944年1月8日出生，壮族，医务人员，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黄绍方之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师，都安县安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继承，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司机，住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乡棉，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以下简称都安环卫站）因与被上诉人黄绍方、潘继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安环卫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坚、被上诉人黄绍方的法定代理人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师、被上诉人潘继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乡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安环卫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绍方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由被上诉人潘继承应当承担的责任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来审理，一审适用该法第三十四是错误的。二、依据交安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的责任，但上诉人己支付了102526.10元，则还应赔偿19474元（122000-102526.10元），但一审没有作明确的认定。三、本案遗漏当事人。因被上诉人黄绍方在都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清单上显示的所有医疗费是215697.93元，上诉人只预交了63000元，尚余的医疗费152697.93元到目前为止没有结清。而该笔费用属于本案交通事故的一部份损失，而医院未参加本案的诉讼，本案判决结果有可能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四、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分担计算错误。本案应先确定全部损失总额，再按责任比例分担。但一审没有把医疗费及上诉人己支付的部分计入总损失，是错误的。五、一审对被上诉人黄绍方的各项损失认定均是错误的：1、关于被扶养人的抚养费，被上诉人黄绍方的妻子唐瑞姬不属于法定被抚养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范围，其赡养应由子女来承担；2、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黄绍方的户口在农村，且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9日，应按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4468元（7565元／年×9年×80%）；3、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黄绍方虽系阳安下雷医务室的负责人，其所提供的进药发票注明的是阳安卫生所，又没有证据证实该卫生室是否真正营业，营业状况如何以及是否盈利，且村卫生室的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目的是为社会公众利益服务。被上诉人黄绍方已超过65周岁，也不能证实近三年收入的具体状况，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村卫生室从事医疗卫生服务工作，并从中获取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故不应支持其误工费；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在大化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23天都是由上诉人派车当天接送并当天返回，没有住院治疗，故不应支持这2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关于护理费，事故发生在2015年应按2015年标准计算，定残前护理费为7194.49元（74.17元／天×97天），定残后的护理费为：173144.32元{74.17元／天×[20年-（72-60）]年×80%}，合计180338.81元，一审计算错误；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确定2万元过高，结合被上诉人黄绍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应酌定支持1万元为宜；7、关于财产损失，被上诉人黄绍方提供的《收据》不是正式的购车发票，出具人与车辆品牌不符，也没有修理费发票或评估结论，不能确定车辆损失费用。综上所述，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绍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应当另案处理。
潘继承辩称，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驾驶的是上诉人单位的车辆，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那么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处理。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潘继承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该部分的上诉请求。
黄绍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5123.60元[其中包括：1.被抚养人生活费22383元；2.残疾赔偿金190195.20元；3.误工费74959.50元（按卫生行业计算）；4.定残前护理费9030.7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700元；6.定残后生活护理费489355.20元；7.车辆损失费3500元。以上各项按2017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城镇居民计算]；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9日10时20分左右，被告潘继承驾驶的无号牌多功能拖拉机由都安县安阳镇蓝水湾路口驶往都安汽车站方向，行至安阳环球酒店前路口时，与骑电动自行车过人行横道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都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22日出院，共住院134天。同年12月28日原告到大化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住院23天。2016年8月31日到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年9月2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黄绍方患有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重度）；2.被鉴定人黄绍方的伤残等级为Ⅲ级伤残；3.被鉴定人黄绍方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原告黄绍方系医疗服务业从业人员，其妻子唐瑞姬为本案的被抚养人，1947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址同原告。原告夫妻二人共生育有子女六人。又查明，被告潘继承为被告环卫站的员工，其驾驶的无号牌多功能拖拉机的所有人系本案被告环卫站。该车辆既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亦未投保有交强险。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环卫站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2016年6月19日之前的护理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102526.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他人人身及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潘继承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绍方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经河池市交通警察大队复核予以维持，认定合法，结论客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据此，被告潘继承在在本次事故中依法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关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潘继承作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黄绍方身体损害，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所在单位被告环卫站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则应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责任之大小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环卫站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和投保义务人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原告黄绍方与被告环卫站按责任比例之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将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诉请22383元（16321元／年×12年÷7人×80%）。该院认为，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结合唐瑞姬的年龄与其抚养人的人数，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该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诉请190195.20元（26416元／年×9年×80%），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该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诉请74959.50元（181.50元／天×413天）。该院认为，原告年龄虽在六十五周岁以上，但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其在村卫生室从事医疗卫生服务工作，并从中获取收入作为生活费用之来源。原告虽未能证实其近三年收入的具体状况，但事故致使其相应的误工损失客观存在，故原告诉请按卫生行业标准计算其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该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15700元（157天×100元/天）。该院认为，原告在都安县人民医院、大化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和康复治疗住院共计157天，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病历》等予以证实，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标准，该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原告诉请定残前护理费9030.70元及定残后生活护理费489355.20元。该院认为，护理人员人数的确定应以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为准，原则上应为一人。结合被告环卫站已支付2016年6月19日之前的护理费的情况，原告诉请定残前护理费从2016年6月20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按93.1元/天计算97天得出9030.70元，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和相关标准，该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再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原告关于定残后生活护理费的诉请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但护理人员人数应以一人计，该院核定其定残后生活护理费为33983元/年×9年×80%=244677.60元。上述两项护理费共计为253708.3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30000元。该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已达到严重精神损害之情形，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酌定支持20000元；7.财产损失，原告诉请车辆损失费3500元。结合车辆的购买时间、金额等因素，该院酌定为2800元。综上1至7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被抚养人生活费22383元、残疾赔偿金190195.20元、误工费7495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护理费25370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8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在医疗费用项下为1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为56124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383元、残疾赔偿金190195.20元、误工费74959.50元、护理费25370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为2800元（财产损失2800元）。因上述医疗费用项下、死亡伤残费用项下、财产损失项下的各项经济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即超过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2000元，应由被告环卫站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黄绍方赔偿122000元。超过部分457746元（15700元+561246元+2800元-122000元），再由原告黄绍方与被告环卫站按照责任比例负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中被告环卫站应负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为457746×70%=320422.20元。故被告环卫站应赔偿原告黄绍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320422.20=442422.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绍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2422.20元；二、驳回原告黄绍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2元，减半收取6076元，由原告黄绍方负担2858元，被告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321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绍方提供的新证据为：1、电动车购买发票及都安红火绿源电动车行证明各一份，用以证实其电动车的购买价格为3500元；2、《协议书》两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黄绍方受伤后与上诉人对护工费达成协议，上诉人自愿负担护工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潘继承均未提供新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电动车的价格应该以税务发票为准，对证据2无异议。被上诉人潘继承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绍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均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支付了共计102526.10元给被上诉人黄绍方，具体包括：1、医疗费69094.1元，其中在都安人民医院预交63000元、都安人民医院门诊支出5340.5元、大化人民医院门诊支出753.6元；2、2016年6月19日前护理费25200元；3、接送被上诉人黄绍方就医及送往南宁鉴定的相关费用4100元；4、慰问金300元；5、鉴定费3832元。
再查明，被上诉人黄绍方在住院期间至2016年6月19日是由双方协商一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在2015年12月19日前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80元/天，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100元/天。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黄绍方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2、被上诉人黄绍方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赔偿？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黄绍方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多少的问题。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妻子唐瑞姬为68岁，属于民法上的无劳动能力人，其生活应由儿女进行抚养，故唐瑞姬的抚养费22383元，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黄绍方户籍地为都安瑶族自治县X社区，其在X社区居委会卫生楼从事医疗卫生服务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190195.20元（26416元／年×9年×8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黄绍方虽然已经超过60岁，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其为X卫生室的负责人，长期从事医疗卫生服务工作，虽然其未能举证证实近三年收入的具体情况，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按卫生行业标准计算其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为74959.50元（181.50元／天×413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绍方在大化人民医院治疗23天并没有住院，每天都由上诉人派车接送往返，被上诉人黄绍方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对该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只支持其在都安人民医院住院1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即13500元（135天×100元/天）；5、关于护理费，其中①被上诉人黄绍方从住院期间至2016年6月19日需请护工进行护理，已付护理费为25200元，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来看，双方已经协商了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的护理费由上诉人负担，故该部分费用不属于被上诉人黄绍方的损失；但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合计为16200元，被上诉人黄绍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被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故该费用应属于损失范畴；②被上诉人黄绍方在本案中主张的从2016年6月20日至定残前一日及定残后的护理费，上诉人认为应按事发时2015年标准进行计算，但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五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2016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两项合计为253708.3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被上诉人黄绍方的护理费共计269908.3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黄绍方因本交通事故造成智能损害（重度），可见确实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7、关于财产损失，被上诉人黄绍方在二审补充提交了电动车购买发票及都安红火绿源电动车行证明一份，证实其电动车的购买价格为3500元，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车辆的购置时间、使用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车辆损失价值为2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8、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黄绍方受伤后先在都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费用清单显示医疗费为215697.93元，上诉人已预交63000元，门诊治疗费为5340.5元，由上诉人支付；之后在大化人民医院治疗费为753.6元，由上诉人支付。因被上诉人黄绍方在都安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尚未结算缴纳完毕，故本院在本案中只审理已缴纳的63000元，对其他未缴纳部分不予审理，双方可待与医院结账缴费完毕后另行协商或者诉讼处理；对都安人民医院的门诊治疗费和大化人民医院的治疗费予以确认，三项合计69094.1元；9、关于鉴定费，双方均认可为3832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2-9项共计644289.1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黄绍方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赔偿的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黄绍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潘继承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黄绍方自行承担30%责任，由被上诉人潘继承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由于被上诉人潘继承系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黄绍方受伤，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人依法应由其所在单位即上诉人承担。由于上诉人未投保交强险，故依法应由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黄绍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绍方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部分残疾赔偿金共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部分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其余超过部分522289.1元（653289.1元-12200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绍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其中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65602.37元（522289.1元×70%）。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共计102526.10元给被上诉人黄绍方，包括医疗费69094.1元、2016年6月19日前护理费25200元、交通费4100元、慰问金300元、鉴定费3832元，要求全部予以扣减，对此本院认为：①对于上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69094.1元，双方均无异议，故在本案中可以扣减；②对于2016年6月19日前的护理费25200元，如前所述，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的护理费已协商由上诉人负担，故该费用不能扣减；但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200元，未有证据证实双方协商由上诉人负担，故该费用应予扣减；③对于交通费4100元，上诉人提供的凭据是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与交通费无关，故本院不予扣减；④对于慰问金300元，属上诉人自愿赠与，不予扣减；⑤对于鉴定费3832元，是由上诉人支付，应予扣减。因此，通过扣减后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部分还应支付的费用为276476.27元（365602.37元-69094.1元-16200元-3832元）。那么在本案中上诉人应支付的费用合计398476.27元（276476.27元+122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都安环卫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8民初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绍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8476.27元；
三、驳回原告黄绍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2元，减半收取6076元，由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3038元，被上诉人黄绍方负担30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2元，由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6076元，被上诉人黄绍方负担607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亚玲
审判员 祝 贺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玉荣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