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0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悠，即墨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
主要负责人：王青，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春艳，山东诚功（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崔善。
上诉人姜磊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即墨支行）、金崔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对上诉人姜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由姜磊与金崔善共同偿还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的事实错误。姜磊对借款毫不知情，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姜磊本人所签，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合同，将借款发放给金崔善。本案借款不属于姜磊与金崔善的夫妻共同债务。补充上诉意见：1、本案贷款是金崔善的个人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笔贷款的用途是用于房屋装修，而该款项根本就没有用于房屋的装修，并且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行初102号案件已经证明该房屋的抵押是无效的，也就证明姜磊对该笔借款是不知情的。2、根据最高院的最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笔债务数额较大，超出了其夫妻双方生活的日常所需。金崔善还用马山新城x号楼x户房屋作了抵押贷款，该笔贷款是40万元，所以，本案所涉及的这笔借款根本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新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工商银行应该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即墨支行进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笔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具体理由：1、在借款发放后3、4个月后姜磊亲笔书写的离婚协议中在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约定条款中出现了该笔债务，证明该笔贷款以家庭装修为由发放给金崔善，姜磊是知情且同意的，否则不会在姜磊亲笔书写的离婚协议中出现该笔债务。2、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即使该笔债务没有共债共签，但是姜磊离婚协议中的处理意见，也恰恰构成了司法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从夫妻双方合意的角度出发，本案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所发放的贷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为家庭装修符合最新的司法解释第2条规定的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金崔善以家庭装修为由向工商银行申请了贷款为夫妻共同债务。4、一审查明金崔善交易流水中所有款项并没有用于法律所禁止的不当行为，所有的款项均由金崔善用于家庭装修，这一点有一审的银行流水以及金崔善当庭的陈述为证。5、金崔善是个体工商户，其收入以及经营过程的款项与家庭财产混同，金崔善的收入是其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综上，从借款的用途来看也符合最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未具名举债的一方如果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直至本次庭审姜磊都没有提供出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金崔善将贷款用于非家庭生活。包括上次庭审，姜磊提出要补充证据，但是本次庭审中姜磊没有任何新证据提交。6、姜磊所提的行政诉讼审查的对象是行政机关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而非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向金崔善发放家庭装修贷款的行为，行政诉讼判决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姜磊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7、姜磊以马山新城曾经贷款40万元为由，主张本笔贷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是推论，并无直接的事实证据予以支持。综上，从贷款的合意来看，该笔贷款是姜磊与金崔善共同意思表示，从款项用途看，作为家庭装修款项已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装修，且姜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姜磊的主张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金崔善答辩称：姜磊称对借款不知情是不正确的，姜磊一直参与了贷款的整个过程，离婚协议中说到借款债务负担的情况。
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金崔善、姜磊之间的借款合同；2、判令金崔善、姜磊偿还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本金3201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全部利息；3、诉讼费由金崔善、姜磊负担。
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融借款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4月2日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金崔善签订借款合同，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向金崔善发放个人家庭消费贷款45万元，用途为家庭装修。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姜磊负有共同还款的义务；2、（2016）鲁0282行初10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抵押登记因行政机关程序瑕疵而撤销，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无过错。同时该抵押登记撤消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失去履行基础，故工商银行即墨支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应予支持；3、个人贷款提款通知书一份，证明金崔善指定借款款项打至即墨市钰梦装饰部用于家庭装修;4、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向金崔善发放贷款45万元;5、金崔善、姜磊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清偿。6、登记在姜磊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时未予分割，金崔善、姜磊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06年4月24日，房产证时间为2006年4月25日，在行政诉讼中法院查明产权取得时间为2006年4月28日，故该房屋系金崔善、姜磊婚内取得，应作为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偿还本案借款；7、工商银行贷款流水明细一份，证明截止到2017年3月21日，金崔善、姜磊尚欠欠款余额310370.03元；8、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少民初字第273号附卷的姜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姜磊对涉案抵押贷款是明知的，金崔善、姜磊作为共同债务予以约定，同时该离婚协议书可以证实抵押的房产系金崔善、姜磊夫妻共同财产。该份协议书中，金崔善给自己设定高额的抚养费且不探视孩子，而且净身出户的义务，可以看出该协议系二人共同协商的，真实有效。
以上证据经金崔善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7均无异议；对证据8，忘记该份协议的存在，但乙方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
以上证据经姜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合同中“姜磊”签名非本人签名，该借款合同系金崔善的个人行为，且根据合同约定金崔善现并未构成违约，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金崔善向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是个人贷款合同，且合同40条担保方式为抵押，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仅出具了对其有利的证据，对有关抵押合同的签订未出示；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4，要求法院查明资金流向，要求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举证贷款的用途。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房产证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该房屋系姜磊的个人财产；对证据7，该流水未加盖公章，不予认可；对证据8，该证据是其在离婚诉讼中提交的，内容系其书写是真实的，但未实际履行，其对协议中涉及房产抵押贷款不知情。根据相关规定，双方调解的有关内容不得作为不利证据使用。
姜磊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收入一份，证明姜磊有工资收入支撑家庭生活，不需要金崔善的贷款；2、提交工资证明四份，证明姜磊时任教师，工资收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不需要银行贷款；3、照片七张，证明房屋并无装修，金崔善称贷款用于家庭房屋装修不属实。
以上证据经工商银行即墨支行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姜磊提交的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工资收入，与本案诉争无关联性，且贷款进入即墨市钰梦装饰部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对证据2，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虽然加盖了学校公章，但应由负责人签字才满足证据的形式要求，三张明细显示月工资3296元，恰证明姜磊没有购房的经济能力，不影响工商银行即墨支行给金崔善发放贷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对证据3，对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有异议，七张屋内的照片显示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照片的真实性，退一步讲，照片中可见屋内有装修。
以上证据经金崔善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对证据2，对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姜磊在学校任职；对证据3，照片确定不了是涉案房屋的照片，且屋内家具没有了。
一审法院根据姜磊的申请，调取金崔善在工商银行卡号为62×××74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0日的流水明细。
该证据经工商银行即墨支行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方根据贷款合同发放贷款后，款项最终进入金崔善账户，通过该账户明细可以发现该账户有部分大额的、频繁的款项进出，证明该账户是金崔善与姜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收入和支出账户，且金崔善的款项交易流水没有任何异常，从交易流水内容来看，不能支持姜磊所谓的贷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主张。款项由即墨市钰梦装饰部进入金崔善个人账户，不影响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对金崔善贷款的认定，金崔善没有通过即墨市钰梦装饰部进行装修，不能说金崔善没有进行家庭装修，且金崔善认可借款用于家庭装修。
该证据经姜磊质证后认为，2013年4月10日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将涉案款项打入到即墨市钰梦装饰部账号，2013年4月17日即墨市钰梦装饰部又将该笔款转入金崔善的账户，这证明金崔善所贷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装修，通过该账户近一年的流水看出金崔善所有款都是用于个人消费。
金崔善未进行质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0日，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金崔善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类型为中长期个人家居消费贷款，约定金崔善向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为10年，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6.55％上浮20％确定，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合同约定姜磊以其名下的位于即墨市烟青路（黄河三路）780号城市花园33号楼1-102户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4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按约将借款打入金崔善指定的即墨市钰梦装饰部名下账户。2016年8月16日，姜磊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即墨市房产管理处做出的抵押登记,即墨市人民法院以（2016）鲁0282行初102号判决撤销即墨市房产管理处于2013年4月2日对位于即墨市黄河三路320号33号楼1单元102户房屋作出的抵押登记行为。截止到2017年3月9日，金崔善尚欠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本金320100元。本案诉讼中，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撤回要求金崔善、姜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另查明：金崔善与姜磊于x年x月x日登记结婚。x年x月x日，姜磊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金崔善离婚。即墨市人民法院以（2014）即少民初字第273号调解金崔善、姜磊离婚，离婚调解书中未对财产进行处理，姜磊向法院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一、孩子归乙方姜磊抚养，甲方需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甲方需支付60％以上费用。无特殊情况，甲方不得探视孩子。如有特殊情况，需与乙方协商。甲方不得擅自探视、接送孩子。抚养费每月5日前打到指定账号。二、财产分割：现有房屋3座，汽车两辆，城市花园x号楼x单元x、淄博师专x号楼x及车牌号为鲁Ｃ×××××波罗轿车归乙方姜磊，粤Ａ×××××丰田轿车归甲方金崔善，马山新城x号楼x房产即刻出售，除还清甲方用本房抵押的贷款后，余款归乙方所有。城市花园x号楼抵押贷款，甲方需还清。甲方所借债务，与乙方及无关”。其中，孩子系金崔善、姜磊婚生子。
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金崔善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涉案房产抵押登记被撤销，金崔善信用不良，无继续履行合同之能力，符合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工商银行即墨支行要求解除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姜磊辩称的合同中“姜磊”签名非本人签名，该借款合同系金崔善的个人行为，其不知情。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笔迹鉴定。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主张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2014）即少民初字第273号离婚调解书中，金崔善、姜磊未对家庭财产予以分割，但姜磊书写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城市花园33号楼抵押贷款，甲方需还清”，据此可以得出姜磊知晓抵押房产一事。对姜磊辩称的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装修，由金崔善用于个人消费，从姜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金崔善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上看，有大额的、频繁的转账支出与收入，据此不能证明金崔善将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按约定将借款打入即墨市钰梦装饰部，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至于金崔善如何将借款从即墨市钰梦装饰部转出使用，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故对此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借款发生在金崔善与姜磊婚姻存续期间，且姜磊提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债务系金崔善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之外的情形，故姜磊对该笔借款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崔善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在2017年8月10日庭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和质证权，其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解除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与金崔善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B:03803000222013家居贷）；二、金崔善、姜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本金320100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9320元，由金崔善、姜磊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4月10日，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向即墨市钰梦装饰部（尾号为6020的账户）转账45万元，2014年4月17日，即墨市钰梦装饰部（尾号6020的账户）向金崔善银行卡（尾号为6474）转账4495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金崔善、姜磊的夫妻共同债务。所谓夫妻共同债务，通常为夫妻双方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包括有夫妻双方共同举债意思表示的债务，或是由一方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中，金崔善以姜磊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与工商银行即墨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向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借款，但姜磊否认在该合同上签字。关于该签字是否为姜磊本人所签，在一审中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在本案借款的抵押权被姜磊起诉撤销后，应由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承担该《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姜磊”签字的真实性负举证责任。现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借款并非金崔善、姜磊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即墨市钰梦装饰部收到借款后又转给金崔善，通过一审中姜磊提供房屋的照片也显示房屋的装修系老旧、简单的装修，并非新装修。由此可见，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装修，实为金崔善个人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即墨支行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上述司法解释的除外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即墨支行主张本案借款为金崔善、姜磊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对姜磊的诉讼请求。关于工商银行即墨支行认为，在金崔善、姜磊夫妻的离婚协议中记载了该笔借款，应视为姜磊对该笔借款的追认的主张，本院认为，姜磊主张其在事后才知道金崔善冒用其名义，私自办理本案的抵押贷款，因而姜磊提起对本案借款抵押权的撤消之诉。所以，虽然在双方离婚协议记载了该笔借款，但不能据此证明姜磊同意或追认该笔借款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本院对工商银行即墨支行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姜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13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13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金崔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借款本金320100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对姜磊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9320元，由金崔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即墨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邱若璇
赵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