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1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付建东，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明春，男，1983年3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金鹏，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北大寺街22号。
法定代表人杨长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立明，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
委托代理人袁春红，女，1980年1月9日出生，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臧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岩，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冰非，北京东远鹤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磊、于明春、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通达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磊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建东、上诉人于明春之委托代理人高金鹏、上诉人万邦通达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袁春红、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黄冰非、张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王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6月21日20时许，我与丈夫宋硕推行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至丰台区云岗路二老庄路口，适有朱华斌驾驶京AL33**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西右转弯，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将我左脚及电动自行车碾轧。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731医院紧急治疗，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踝、足重度毁损伤；左足大面积皮肤脱套伤、左足内外踝骨折，并行左下腿截肢术。此事故经丰台交通支队认定，朱华斌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所载货物质量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确定朱华斌负全部责任。于明春为京AL33**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万邦通达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并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我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6318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交通费2101.2元、营养费4138.53元、财产损失10694.8元、护理费41371元、误工费96752元、伤残赔偿金4376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20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91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8723元，并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于明春辩称：朱华斌是我雇佣的司机，其在为我运输时发生事故，我是京AL33**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登记在万邦通达公司名下进行运输业务，且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商业险及交强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5日，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进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险进行赔偿。我同意赔偿王磊合理的经济损失，但已为她支付的20000元现金，应予以抵扣。
万邦通达公司辩称：于明春所述是事实，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一致。
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均予认可。事故车辆由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5日，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于明春可以提供朱华斌的驾驶证、行驶证，我方同意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朱华斌有超载行为，故按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中规定，我方应免赔10%的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朱华斌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并且在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华斌为于明春雇佣的司机，并在为于明春运输时发生交通事故，于明春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朱华斌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强制险及商业保险的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由于明春进行赔偿；于明春将车辆挂靠在万邦通达公司名下进行运输业务，故万邦通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磊于2012年10月装配了可调踝关节钛合金小腿假肢，经过两个月训练和调试已经能正常使用。故对王磊的护理误工费，法院酌情确定为16995元；发生交通事故时王磊正休产假，其自述休产假期间月收入2700-2800元，对王磊的误工费，法院根据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酌情确定为33774元；对王磊的交通费，法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对王磊的营养费，法院酌情确定为1550元；对王磊的今后的残疾用具费，法院酌情确定为128000元；现王磊为六级伤残，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合理，法院应予支持；王磊已安装假肢，故其要求赔偿今后护理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磊要求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的请求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要求免赔10%的辩解，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医疗费一万元限额内赔偿王磊营养费一千五百五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五百五十元、医疗费六千九百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死亡伤残十一万元限额内赔偿王磊残疾赔偿金六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五十万元内赔偿王磊医疗费五万六千二百八十元八角七分、交通费二千元、护理误工费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五元、残疾赔偿金四十万六千八百八十五元五角、误工费一万七千八百三十八元六角三分。四、于明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磊鉴定费四千元、误工费一万五千九百三十五元三角七分、残疾用具费七万二千五百元、今后残疾用具费十二万八千元（已付二万元），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王磊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王磊、于明春、万邦通达公司、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均不服，王磊上诉至本院称：原判认定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数额过低，应当按照其提供的医嘱证明支持从事发至2013年5、6月份10个多月的误工费96752元、护理费41371元及期间的营养费4138.53元；其因此次事故致残而被调离一线护士岗位，故残疾赔偿金应当适当提高；事发时其儿子才3个月，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18年；今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参照北京市人均寿命，根据配置机构的意见，按照18000元／具、更换周期为3年的标准，一次性支持今后51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期间的维修费，原判对此认定的数额均过低，且应当支持其主张的电动车和购买婴幼儿奶粉的财产损失。于明春、万邦通达公司上诉则称：王磊自行提交的配置机构证明显示其安装的假肢价格是18000元／具，即应当按照18000元来支持王磊安装假肢已经花费的部分，原判支持725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上诉则称：万邦通达公司未能提供驾驶员朱华斌的驾驶证及货运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赔偿也因10％的绝对免赔率而仅承担45万元限额的赔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1日20时许，王磊之夫宋硕推行电动自行车，王磊在其后由北向南行至北京市丰台区云岗路二老庄路口，适有朱华斌驾驶京AL33**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西右转弯，重型自卸货车右后轮将王磊的左脚及电动自行车碾轧，造成王磊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朱华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磊受伤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天，期间进行左小腿截肢术，后于2012年7月23日出院。其出院诊断：1.左踝、足重度毁损伤，2.左足大面积皮肤脱套伤，3.左足内外踝骨折。2012年7月19日王磊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所受损伤属重伤。原审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5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王磊左踝关节以上缺失的伤残等级为六级，赔偿指数50%；2.被鉴定人王磊左踝关节以上缺失不需要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王磊左踝关节以上缺失可配置骨骼式动踝小腿假肢，16000元／具，使用年限、更换周期6年，日常维护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其中鉴定费7000元，由王磊支付了4000元，由于明春支付了3000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王磊支付医疗费6318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护理费3480元、安装假肢费用72500元，王磊的残疾赔偿金为364690元，其子宋泽然（2012年3月21日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195.50元。王磊另造成部分交通费、护理误工费、误工费、营养费损失。于明春已为王磊预交住院押金20000元。
另查，发生交通事故时王磊正休产假，其自述休产假期间月收入2700-28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收入证明载：王磊同志自二○一二年六月至二○一二年十二月的月平均净收入所得（含工资、奖金）为：人民币（大写）捌仟肆佰伍拾捌元整；二○一二年下半年总收入为：人民币（大写）伍万玖仟贰佰零陆元整；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康复工程研究所于2012年12月18日出具关于肢残者王磊假肢费用的证明，载明：“……二、处理意见：2012年10月，根据患者实际情况，我单位为患者装配了可调踝关节钛合金小腿假肢。经过两个月训练和调试患者已能正常使用……”
再查，朱华斌系于明春雇佣的司机，并在为于明春运输时发生交通事故。朱华斌驾驶的京AL33**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所载货物质量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于明春是京AL33**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万邦通达公司名下，并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5日。另在该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与强制险同步，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审理中，王磊表示目前其仍在医院内分泌科工作，但不能值夜班了。另，王磊为证明鉴定机构据以做出其假肢更换周期为6年的技术标准已经发生变更，小腿假肢使用年限已由原来的6年变为3年，提交了一份2014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2014年3月28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说明函，表示该鉴定中心对王磊就假肢安装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所采用的《北京市辅助器具项目及费用限额表》，确已被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12月11日发布的京人社工发（2013）292号附件《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所替代。在《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中，组件式小腿假肢的最高支付限额为16000元／具，最低使用年限为3年。对此，于明春、万邦通达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均表示对王磊提交的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应当按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进行计算，即小腿假肢更换周期应为6年。
另经本院审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对朱华斌的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核……经查证核实……朱华斌驾驶证状态正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票据、住院明细单、医疗门诊费票据、护理误工证明、营养费发票、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鉴定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北京市工伤辅助器具配置项目及费用限额标准》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王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的合理认定问题以及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问题。
本案中，于明春将其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万邦通达公司名下，并雇佣朱华斌作为司机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时，与王磊发生交通事故，朱华斌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王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先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于明春与万邦通达公司连带赔偿。
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问题，王磊上诉称原判认定的数额过低，要求改判支持其原审中主张的从事发至2013年5、6月份10个多月的误工费96752元、护理费41371元及期间的营养费4138.53元。对此，虽然王磊提供了连续的医嘱证明，但于明春、万邦通达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均不认可王磊主张的误工及护理时间，而鉴定机构于2013年5月7日出具的鉴定报告明确载明王磊的伤残情况不需要护理依赖，王磊自行提交的假肢配置机构于2012年12月18日为其出具的证明，亦载明王磊于2012年10月配置假肢后经过两个月训练和调试已能正常使用，故原判据此认定王磊事发后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后五个月为其合理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并无不妥，同时结合其伤情及实际治疗和恢复情况、休产假的事实等因素酌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数额亦比较妥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只是原判在认定王磊住院期间发生护理费3480元的情况下却未支持该项合理损失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残疾赔偿金，王磊以其因此次事故致残而被调离一线岗位为理由，上诉称应当适当提高其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但依法只有伤残等级较轻却造成职业妨害，并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才可能会适当调整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王磊的伤残情况所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合理合法，王磊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王磊以事故发生时其子宋泽然刚出生3个月为理由，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18年的标准计算。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系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相关标准计算的，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应当从扶养人被定残之日起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中，王磊系2013年5月被鉴定为六级伤残，原判按照17年的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且业已依法支持了其定残之前的合理的误工费用，故王磊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鉴定机构对王磊装配假肢问题进行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在本案诉讼期间发生了修改，而王磊主张的今后残疾辅助器具费又是未来发生的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司法鉴定意见书、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以及相关标准发生变更的事实，认定王磊安装假肢的合理价格为16000元／具、更换周期为3年。王磊上诉还要求参照本市人均寿命标准一次性给付其今后51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期间的维修费，但我国法律对未来发生的抽象损失采用定型化赔偿标准，规定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一次性赔付期限均不超过20年，同时亦明确了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又确有需要的，可再行主张，故考虑到未来各种因素的不确定性并最大程度的在各方当事人之间保持公平，本院在本次诉讼中仅支持王磊今后20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超过该年限后，当事人如需继续配置辅助器具，可根据实际情况再行主张；至于期间的维修费，鉴定机构已经明确目前尚无统一标准，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在实际发生以后另行主张。关于王磊已经花费的安装假肢费用72500元，于明春、万邦通达公司上诉称王磊自行提交的配置机构证明显示其安装的假肢价格是18000元／具，即应当按照18000元来支持王磊安装假肢已经花费的部分，原判支持725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但王磊安装假肢已经花费的72500元不仅包括假肢本身的价格，而且包括因初次安装假肢发生的训练及调试等费用，且有正式发票为证，属于王磊已经实际发生的合理损失，故原判支持王磊安装假肢的费用725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财产损失，王磊主张1000元的电动车损失及9694.8元的婴幼儿奶粉钱。本案中，王磊的左脚及电动自行车在此次事故中均被重型自卸货车所碾轧，电动自行车严重损坏是不争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亦有明确记载，王磊主张电动车损失数额为1000元也比较合理，应予支持。但王磊主张的婴幼儿奶粉钱，因抚养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而原判亦依法支持了王磊定残之前合理的误工费以及定残之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王磊要求赔偿婴幼儿奶粉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问题，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以万邦通达公司未能提供驾驶员朱华斌的驾驶证及货运资格证为由，上诉要求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赔偿也因10％的绝对免赔率而仅承担45万元限额的赔付义务。但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且经本院审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调查时已经对朱华斌的驾驶证等进行了审核，资格状态正常并在事故认定书中进行了说明，而万邦通达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的同时还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责任及王磊因此次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其他合理损失，原判处理均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
另需指出，本案中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磊进行司法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依法应当由法院根据具体案情确定当事人负担情况。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34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34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34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于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磊护理费三千四百八十元、误工费一万五千九百三十五元三角七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七万二千五百元、今后残疾辅助器具费十一万二千元（已付二万元），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磊财产损失一千元；
五、驳回王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7000元，由于明春、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明春已交纳3000元，余款4000元已由王磊预交，于明春、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直接将余款4000元给付给王磊）。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3元，由王磊负担3774元（已交纳3251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于明春、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04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3元，由王磊负担5410元（已交纳），由于明春、北京万邦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13元（已交纳25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88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建勇
审 判 员 任淳艺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