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8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孝兵，湖北原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黄俊，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孝兵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齐阳、徐小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孝兵及其辩护人陈晶、黄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属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
2012年底，被告人闫孝兵经营的湖北原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资金链断裂，拖欠巨额债务。2013年3月6日，湖北××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完成本公司融资计划，与原源公司经约定后签署一份无真实交易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18910500元。被告人闫孝兵在签订合同前隐瞒原源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并于2013年3月13日收到××物资公司以货款、往来款名义支付的人民币共计18369887.59元后，当即转移该款他用，未按事先约定方式返还。随后于2013年3月15日以“杨建国”的假名办理圣基茨投资移民，意欲逃匿。后因该移民办理所需时间较长，又于同年5月21日以“杨建国”的假名办理葡萄牙投资移民，仍未果，被告人闫孝兵于2013年6月逃匿，后藏匿于安徽省蒙城县，直至被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抓获、破案经过；2.报案材料；3.被告人闫孝兵身份材料、工商登记资料、钢材购销合同、支付凭证、专用发票、资金流向图、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移民合同等书证；4.证人曹某、宋某、项某、伍某、胡某、龚某、邹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闫孝兵的供述与辩解；6.其他相关证据。
（二）信用卡诈骗罪
2009年8月13日，被告人闫孝兵在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个人金融业务部办理卡号为52×××21的万事达白金信用卡壹张，授信额度人民币50万元。从2013年5月下旬开始，截至2013年6月8日，被告人闫孝兵使用该卡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493992.67元后，采取变更住所及联系电话的方式，对银行催收拒不归还，并于当月逃匿。
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闫孝兵在安徽省蒙城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委托他人于同年8月代为归还人民币49.4万元，结清透支本金。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报案材料；2.办卡资料、消费账单、催收记录、还款说明等书证；3.被告人闫孝兵的供述与辩解；4.其他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孝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诈方式骗取××物资公司人民币18369887.59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经发卡行多次催收仍不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孝兵当庭辩解：占用1800万元是属实的，但不是诈骗，是公司的正常贸易往来，是债务关系。透支信用卡都还了，没有给银行造成大的损失，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闫孝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符合个人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指控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属于企业间的民事纠纷。2.信用卡诈骗罪有自首情节，诈骗款已归还。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2012年底，被告人闫孝兵经营的湖北原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源公司）因经营状况恶化、拖欠巨额债务。2013年3月6日，湖北××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物资公司）为完成本公司融资计划，提高银行信用额度，与原源公司经约定后签署一份无真实交易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18910500元。原源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收到××物资公司以货款、往来款名义支付的人民币共计18369887.59元后，即将该笔款项以货款的名义转给武汉××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公司），××钢公司即日将1000万元转账至原源公司，将894万元转账至由被告人闫孝兵实际控制的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闫孝兵未按事先约定方式将上述款项返还给××物资公司，且将该款转移并他用。随后，闫孝兵于2013年3月15日以“杨建国”的假名办理圣基茨投资移民，又于同年5月21日以“杨建国”的假名办理葡萄牙投资移民，都因办理所需时间较长而未果。被告人闫孝兵于2013年6月逃匿。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1日8时许在安徽省蒙城县金成御园小区9栋910室将被告人闫孝兵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8日接湖北×××交通开发有限公司报案材料称：原源公司法人代表闫孝兵转移该公司货款后下落不明。
2.武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1日对闫孝兵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案立案侦查。
3.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闫孝兵于2014年3月21日8时许在安徽省蒙城县金成御园小区9栋910室被公安机关抓获。
4.工商登记证实：原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性质、经营范围。
5.钢材购销合同（鄂联钢201303003）证实：湖北××物资公司与原源公司于2013年3月6日签订了标的额共计人民币18910500元的钢材买卖合同。
6.中国建设银行支付凭证2张证实：湖北××物资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分别以货款、往来款的名义向原源公司打款人民币18369887.59元。
7.湖北原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专用发票证实：原源公司以货款名义向××物资公司开具发票23张，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9日，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2641887.59元。
8.公安机关从兴业银行、民生银行提取原源公司的资金流水账单证实：原源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收到湖北××物资公司打入原源公司民生发展支行及兴业汉正街支行账户共计人民币18369887.59元，又于当日将该款分三笔转入××钢公司。××钢于同日分三笔转入原源公司、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18930148.32元。
9.公安机关从兴业银行、民生银行提取原源公司的资金流水账单、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流水账单证实：2013年3月14日从原源公司的账户转入被告人闫孝兵个人账户38万元、武汉×特钢工贸有限公司100万元、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894万元、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400万元、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461万元。
10.民生银行账户清单证实：从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转入武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万元、两次转入武汉东西湖××建材营业部1300万元、转入武汉市洪山××建材营业部255万元。
11.武汉东西湖××建材营业部账单证实：转入刘某600万元、雷某200万元、郭某某200万元、熊某某300万元。
12.湖北×投商贸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原源公司欠款说明证实：湖北××物资公司为扩大销售额，于2013年3月6日与原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于13日通过网银支付18369887.59元，但原源公司收款后未按约定回款的事实。
13.原源公司、湖北××物资公司、湖北×投商贸物流有限公司、××钢公司、武汉××特贸易有限公司、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案中关联公司情况。
14．武汉××钢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与原源公司资金往来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与原源公司关于资金转移系无真实货物交易的过票业务。
15．武汉×特钢工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原源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向×特钢转账100万元系归还2013年3月12日向×特钢工贸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16.武汉××信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闫孝兵办理移民事宜材料清单证实：闫孝兵以“杨建国”的假名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5月21日办理圣基茨、葡萄牙的投资移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原源公司会计）证实：2013年3月，湖北××物资公司与原源公司发生一笔1800余万元的物贸交易，闫孝兵要我按照湖北××物资公司要求虚开了18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湖北××物资公司姓龚的工作人员。闫孝兵给我一份原源公司向××钢公司的购货合同，3月13日收到××物贸转入原源公司货款共计1836万余元。根据闫孝兵安排，我将其中的1834万余元转给了××钢，当天××钢转给原源公司1893万余元，用途为货款。这笔款根据闫孝兵的安排处理。
2.证人项某（原湖北××物资公司总经理）证实：2012年3月21日，公司筹备组召开了会议决定，为了更好支持公司经营，完成集团下达的融资目标任务，公司财务及业务部门要积极配合，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增加融资量，满足公司的资金需求。会议研究由合作企业虚构钢材销售合同，向银行申请汇票交上游企业贴现后回款；由三家公司相互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将信用证贴现或受托支付的现款进行资金的循环周转，循环开票，将资金从供应商处转回，达到增加贸易额和资金流量，满足银行融资对交易量的要求，实现扩大融资的目的。我让公司财务部门王某、胡某，业务部伍某和原源公司的闫孝兵沟通。2013年3月做1800余万的这笔业务时，我还不知道前期2000万元的汇票有近1000万元没有回来，3月份，做第二笔时，我才听说。2013年，为了继续扩大融资规模，与原源公司签订合同，做过票业务。闫孝兵利用这种过票机会，将我公司支付的1800余万元货款占用。
3.证人伍某（湖北×××交通开发有限公司钢材水泥部经理）证实：湖北××物资公司于2012年10月份经湖北省×投商贸物流有限公司下文与我公司重组，业务进行合并。当时为了把××物资公司的销售额做大，以便到银行融资，经公司领导层决定与原源公司签订合同，做过票业务。公司以货款名义支付给原源公司1800余万元，原源没有归还我公司。
4.证人胡某（湖北×投商贸物流有限公司财务部长）证实：2013年3月6日湖北××物资公司与原源公司签订的另一份5000吨钢材的购销合同，当时我没有分管，具体细节不清。但我知道公司在该笔业务中损失1800万元，闫孝兵通过利用这份购销合同，骗取我公司1800万元的资金。
5.证人龚某（湖北××物资公司副经理）证实：原源公司是通过×××公司招标确定的合格供应商，主要有两种业务：一种是两公司之间正常的钢材贸易；另一种是应原源公司闫孝兵的要求开展无实际货物贸易的特殊业务。鄂通钢2013-03-00-3这份合同是由我和原源公司的业务员闫某在我们公司内签订的。这份1800万元的购销合同不是正常的钢材贸易合同，是为了增加业务量融资用的，实际并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是虚构的购销合同。湖北××物资公司开具给原源公司的两张网银转账回单，第一张付款金额9369887.59元，流水号为420868608AAUARR8WT6，付款行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市省直行本部，收款银行民生银行武汉发展支行；第二张付款金额为9000000元，流水号为420868608740A87HMM1，收款银行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正街支行。这两份回单是我公司开具给原源公司的网银转账回单，共计转款1800万元给原源公司。银行的贷款信用额度是和公司的销售额挂钩的，销售量越大，银行审批的贷款信用额度就会越大。这种方式是双方经过协商，经我公司认可决定的。在实际执行该项方案的过程中，仅仅完成该方案的第一个步骤，在执行第二个步骤时，原源公司却没有按照预先的约定执行。
6.证人邹某（武汉××信出国咨询公司股东）证实：闫孝兵大概是2013年3月15日到我公司办理圣基茨投资移民手续，当时用的是杨建国的假名。对我们提出要求：一要快，二要保密。我以公司名义与闫孝兵签订移民服务合同，其中服务费10万元人民币，律师费5万元美金，另外他要求加急，付了2.5万元美金加急费，另交了第三方费用包括公证、翻译等预收2万元人民币。后来因为办理圣基茨移民的时间太慢，他又要求办相对较快的葡萄牙移民，2013年5月21日他来我公司与我们签订了葡萄牙移民合同，当时共计缴纳23.6万元人民币。闫孝兵要求保密，不想用自己的真实名字办理移民。证人邹某于2014年11月25日的辨认笔录证实，8号照片上的闫孝兵就是3月份以“杨建国”为名在武汉××信出国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移民服务合同的人。
7.证人闫某（原源公司、武汉××特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原源公司、沿洋贸易、××特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闫孝兵，他让我担任××特法人，资金都是闫孝兵提供，我只提供身份证。三家财务部由伍某某负责，会计宋某，出纳刘某，业务部是我和朱某某负责，司机雷某。
8.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3月中旬，闫孝兵说有1300万元进我的账户，我将××建材的账户给他，他汇入了1300万元，其中600万元还欠我的赌债（富来贵宾会的借款单和收付证明），其余按他的要求拨付，200万元划入他的司机雷某的账户，300万元划入熊某某的账户，200万元划入郭某某的账户。
9.证人王某证实：我和闫孝兵一起在澳门赌博，他都输了，借了250万港币，我作的担保，后来他还了200万元人民币，我给的是武汉××物业的账户。
10.证人曹某证实：闫孝兵是我当兵时的战友，去年大概八九月的一天，他打电话说要来蒙城看看可否投资，要在蒙城住一段时间，我就安排他在我小妹家住。过了年，我通过中介公司给他在蒙城县金城御园租了一套房子，是我和房东签的合同，他住了不到一个月时间。
（三）被告人闫孝兵供述：我先后注册武汉沿洋贸易有限公司、湖北原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武汉××特贸易有限公司，我是上述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具体经营都由我负责。这三家公司因生意需要挂三块牌子，由一套班子经营管理。我与湖北×××公司、湖北××物资公司于2008年左右开始合作，主要是我公司为他们供应钢材，后来他们公司因为想做大业务量，我们的合作就分成了两块。一块是签署一些专为开票的合同到银行开具承兑汇票，做大业务量，套取现金；另一块有实际货物往来的业务则按他们实际需求进行。2012年初，我们与他们公司有年度合作协议，每年签订一次，是与他们公司总经理项某、副总经理全某某、项目经理伍某、财务总监王某、财务部长胡某一起开会集体决定，都有会议记录。每年年初会议他们都会通报全年任务量，我们就根据任务量签订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合同，我们对他们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他们向银行申请承兑汇票，票出来后他们将票交给我去贴现，贴现获取资金先在我公司周转，我得到这些资金之后，并没有全部用来发货，大部分资金被我用来归还银行欠款、赌债，导致最后资金链断裂，无钱归还，于是逃跑。我公司与××物资公司签订了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虚假钢材购销合同，虚开了增值税发票交给银行，银行收到后将他们公司的资金以货款名义打入我公司账号，这笔钱我用来还赌债及银行欠款了。做上述行为主要是我个人债务紧迫，又没有其他方式弄到钱，刚好有这样的机会，我就将他们公司的钱先套到手上还债。我现在没有还款能力。2013年6月至7月，有单位向公安机关举报我诈骗，我害怕，就换掉原来使用的电话号码，更换了住所。2013年3月15日，我以杨建国的假名与武汉××信出国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圣基茨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移民合同。当时因为我欠了很多债，公司也有大量贷款还不了，就想偷偷办理移民逃走。为办理移民手续，我先后交给武汉××信出国咨询有限公司40万元，中途还办理了葡萄牙的移民，最后因为时间来不及案发而没办成。
二、信用卡诈骗的事实
2009年8月13日，被告人闫孝兵在交通银行湖北省分行个人金融业务部办理卡号为52×××21的万事达白金信用卡一张，授信额度人民币50万元。从2013年5月下旬开始，截至2013年6月8日，被告人闫孝兵使用该卡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493992.67元后，采取变更住所及联系电话的方式，对银行催收拒不归还，并于当月逃匿。被告人闫孝兵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被抓获后，主动供述了信用卡诈骗的事实，并于2014年8月委托他人代为归还人民币49.4万元，结清透支本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交通银行湖北分行报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8日接交通银行湖北分行报案称，闫孝兵于2009年8月13日申领万事达白金信用卡一张，授信额度人民币50万元，持该卡恶意透支人民币493992.67元。
2．武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8日对闫孝兵涉嫌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
3.公安机关从交通银行提取的闫孝兵账户流水证实：2013年5月21日通过票据还款方式大额还款人民币25万元，2013年6月4日最后一次还款人民币2.5万元，截止2013年6月8日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493992.67元。
4.交通银行催收情况表证实：交通银行自2013年6月22日第一次以发送短信方式催收欠款，8月5日第二次以发送信函方式催收，后又通过电催、发函、信息、外访等多种方式向闫孝兵催款未果。
5.交通银行还款情况说明证实：闫孝兵于2014年8月11日还款人民币18万元，于2014年8月18日还款人民币11.4万元，于2014年8月27日还款人民币20万元，结清本金人民币49.4万元。
6.被告人闫孝兵供述：我于2009年8月在交通银行湖北省宜昌分行葛洲坝支行办理了一张万事达白金信用卡，卡号52×××21，授信额度50万元。截止2013年6月8日，我使用交通银行信用卡累计透支消费本金493992.67元，此后就跑了。该卡显示的消费记录都是我消费的。境外是在澳门，购买了黄金饰品、衣服等随后典当换成现金，我拿现金在澳门葡京赌场、皇冠赌场赌博输了。收到发卡行的短信、电话通知，提示我消费的总金额，欠款总金额，催促我尽快还款，我无钱还款，就没理他们。2013年6月至7月，有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我诈骗，我害怕，就换掉原来使用的电话号码136××××6008，更换了住所，没有将新的电话号码和住处告诉过发卡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孝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不归还湖北××物资公司人民币18369887.59元的事实真相的方式，骗取了湖北××物资公司人民币18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国有公司的财产所有权；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经发卡行多次催收仍不归还。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闫孝兵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被抓获归案后，主动供述了信用卡诈骗的事实，信用卡诈骗罪系自首，且结清了透支本金，依法可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闫孝兵当庭辩解：占用1800万元属实，但不是诈骗，是公司的正常贸易往来，是债务关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孝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符合个人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意见；2.指控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属于企业间的民事纠纷。经查，根据刑法原理：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1.主观方面，被告人闫孝兵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闫孝兵将1800余万元的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信用卡还款、个人消费，将钱转走的第二天便办理移民手续，移民未果的情况下逃匿，且闫孝兵曾供述：“转走资金主要是我个人债务紧迫，又没有其他方式弄到钱，刚好有这样的机会，我就将他们公司的钱先套到手上还债。”充分反映闫孝兵与湖北××物资公司协商做“跳票业务”时就具有占有资金的意图。2.客观方面，闫孝兵采取隐瞒不想归还资金的真实想法的方式，骗取湖北××公司1800余万元。湖北××公司基于之前与闫孝兵做“跳票业务”过程中建立的信任关系，误以为闫孝兵“会归还资金”，从而将1800余万元转给了闫孝兵的原源公司，使闫孝兵得到骗取资金的机会。3.将1800余万元实际占有并不能归还。闫孝兵的公司经营状况恶劣，除本案之外，还拖欠银行的贷款、其他公司的巨额债务，已没有归还能力。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7号）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和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院的民事判决，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刑事审理。综上，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闫孝兵还辩解：透支信用卡都还了，没有给银行造成大的损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信用卡诈骗罪有自首情节，诈骗款都已归还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已予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孝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30年3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人民币一千八百三十六万九千八百八十七元五角九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敏
审 判 员 李济森
人民陪审员 夏文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