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2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大海康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皮各庄二村村委会东300米。
法定代表人：陈纪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琼，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院A座901室。
法定代表人：贾智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晓培，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东大海康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海康公司）因�被上诉人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凯撒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月17日，上诉人东大海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被上诉人航天凯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晓培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大海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航天凯撒公司的双熔管件产品系知名商品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东大海康公司使用了航天凯撒公司双熔管件产品特有名称“曲弹”构成不正当竞争�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航天凯撒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航天凯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东大海康公司在其网站显著位置刊登消除影响声明；二、判令东大海康公司赔偿航天凯撒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三、判令东大海康公司承担航天凯撒公司因维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和律师费18220元；四、判令东大海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庭审中，航天凯撒公司及东大海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和辩称意见分别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进行认定。
航天凯撒公司提交了第一组证据，证明其为“曲弹”商标的权利人。
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布的第685436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为中文“曲弹”，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包括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排水管，非金属引水管道等，注册人为航天凯撒公司，有效期限为2010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
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布的第6854370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为中文“曲弹”，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包括管道（卫生设备部件），卫生设备用水管等，注册人为航天凯撒公司，有效期限为2010年7月14日至2020年7月13日。
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布的第7904269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为中文“曲弹”，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包括金属水管，金属管夹，金属套管，金属集合管等，注册人为航天凯撒公司，有效期限为2011年2月14日至2021年2月13日。
东大海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
航天凯撒公司提交了第二组证据，证明航天凯撒公司及航天凯撒公司的产品在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信誉度。
证据4、2010年1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CJ/T321―2010）《铝合金衬塑复合管件与管材》。该标准前言中列明，本标准起草单位航天凯撒公司……等。标准适用于冷热水管道系统，包括工业与民用冷热水、热水采暖、中央空调及饮用水等铝合金衬塑复合管道系统等。
证据5、2012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CJ/T184―2012）《不锈钢衬塑复合管件与管�》。该标准前言中列明，本标准负责起草单位航天凯撒公司。标准适用于冷热水给水管道系统，包括工业与民用冷热水、热水采暖、中央空调及饮用水等不锈钢衬塑复合管道系统等。
证据6、航天凯撒公司编纂的《全程免维护给水管道系统有效解决方案》宣传手册一份。该宣传册介绍了航天凯撒公司的基本情况、业务范围以及多年来参与建设施工的项目和产品的情况。介绍的内容中多次出现曲弹矢量管道系统，曲弹双熔管件等称谓，并在“曲弹”、“曲弹矢量”等处出现注册商标标识。
对上述证据4,5,6，东大海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航天凯撒公司虽参加了行业标准的起草制定工作，但与涉案商标是否享有很高知名度不存在关联，且在宣传册中对曲弹一词仅作为描述性的使用，而非作为商标性使用。
�天凯撒公司提交第三组证据，证明航天凯撒公司的产品在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的情况已被司法部门及国家有关部门确认。
证据7、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05926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就本案航天凯撒公司在该法院审理的另一起作为航天凯撒公司诉请的涉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案进行了判决。
证据8、2013年6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CJ/T435―2013）《燃气用铝合金衬塑复合管材及管件》。该标准前言中列明，本标准负责起草单位航天凯撒公司。标准适用于户内燃气输送用铝合金衬塑复合管材及管件。
对上述证据7，东大海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判决书所述内容关于“航天凯撒”并非“曲弹”商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证据8，东大海康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航天凯撒公司参与行业标准制定工作与“曲弹”商标是否享有很高知名度之间不存在关联性。
航天凯撒公司提交第四组证据，证明东大海康公司在其网站宣传上使用“曲弹”一词导致消费者对市场主体和商品来源混淆、产生误认。
证据9、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037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航天凯撒公司，公证项目：保全证据。公证书内容记载了该公证处公证员对从互联网下载网页的内容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及经过的情况。该公证书随附的东大海康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京青社区”产品介绍中，多次出现“曲弹双熔管件”及“曲弹”字样。
对上述证据9，东大海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并认为其在网站宣传上使用“�弹”仅是对双熔管件进行描述性使用，东大海康公司公司一直以来均销售“京青”牌管件，不会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
航天凯撒公司提交第五组证据，证明航天凯撒公司进行维权的合理支出。
证据10、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发票一张，发票上载明付款单位航天凯撒公司，项目为公证服务费，金额1000元。
证据11、航天凯撒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航天凯撒公司因与东大海康公司商标侵权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为处理，其中代理服务费约定为人民币15000元。
对上述证据10，东大海康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以付款时间与公证时间不相符为由否定其关联性。
对证据11，东大海康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其无签订日期，涉案法院、涉案案由与本案均不符，且无付款凭证。
质证中，航天凯撒公司还当庭出示证据12，中国航天物资中心出具的《制造材料航天标准确认证书》，该认证书覆盖如下内容：航天凯撒管道系统产品制造及生产材料。
对上述证据12，东大海康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认证涉及“航天凯撒”商标与涉案争议的“曲弹”商标无关。
质证中，东大海康公司方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相关网站网页打印件两页，证明航天凯撒公司曾于2008年7月22日将“曲线弹性”（申请号：6854434）作为商标在国际分类第11类中进行了申请，商标局于2010年3月8日对其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证据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相关网站网页打印件两页，证明航天凯撒公司曾于2008年7月22日将“曲线弹性�（申请号：6854435）作为商标在国际分类第1类中进行了申请，商标局于2009年11月23日对其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证据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相关网站网页打印件两页，证明航天凯撒公司曾于2008年7月22日将“曲线弹性”（申请号：6854372）作为商标在国际分类第19类中进行了申请，商标局于2009年12月14日对其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东大海康公司方以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航天凯撒公司使用“曲弹”目的是描述双熔管件的特性而不是商标性使用。
航天凯撒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经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航天凯撒公司方证据1、2、3予以确认，对东大海康公司认为航天凯撒公司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从而持有异议的航天凯撒公司方证据4、5、6、7、8、9、10，一审法院认为东大海康公司提供的�议理由不足，航天凯撒公司方上述证据不同程度地反映了航天凯撒公司公司在业内及航天凯撒公司产品的知名度和信誉度，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东大海康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航天凯撒公司方证据11、12东大海康公司认为其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理由成立，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确认，但对确有律师接受委托参与诉讼事实予以确认。对东大海康公司方提出的证据1、2、3，一审法院认为，东大海康公司提出的证据系网页打印件，且申请注册的商标与本案涉案商标无关。航天凯撒公司提出的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异议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东大海康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不予确认。
另查，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航天凯撒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工程和技术研究与试验发展、技术推广、技术服务、销售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等。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东大海康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制造塑料管材、管件、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等。庭审中航天凯撒公司、东大海康公司双方均承认双方的经营范围、产品销售等方面存在着交集，具有一定的相互竞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199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该条第（二）项规定的范围包括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名称……应当认为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名称……。审判实践中，一般的理解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应当指经营者单独使用或者授权他人单独使用，并能够与其他经营者同类商品相区别的名称。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航天凯撒公司分别持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6854369、6854370、7904269号注册商标，注册商标为中文“曲弹”，注册商标的使用范围为管道设备及管件等。作为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其显著功能之一就是区别商标持有者的服务和商品与其他经营者的服务和商品。商标持有者的商标与持有者的服务和商品的组合的名称，通常可以理解为该持有者特有的服务与商品的名称。在本案中，航天凯撒公司在实际经营及对外宣传中，将其持有的注册商标“曲弹”与其服务�商品组合为“曲弹”矢量管道系统、“曲弹”双熔管件、“曲弹”双熔承插连接方式等，从而形成了航天凯撒公司的服务和商品特有的名称。经查，航天凯撒公司成立于2004年，其“曲弹”矢量管道系统（又称航天凯撒管）由“曲弹”双熔管件、“曲弹”双熔承插连接方式等构成，主要适用于航天、军工、工业及民用建设，该公司除参与一些工业、民用建设项目施工外，其还曾参与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市建设部发布的《铝合金衬塑复合管件与管材》、《不锈钢衬塑复合管件与管材》、《燃气用铝合金衬塑复合管材及管件》等行业标准的起草工作。由此可见，本案航天凯撒公司不论专业技术水平，还是产品的影响力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商品“曲弹”双熔管件亦符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特征，并应受到法律保护�东大海康公司在其网站上，宣传介绍自身产品双熔管件时，未经航天凯撒公司许可，使用了“曲弹”双熔管件等称谓，构成了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行为。庭审中，东大海康公司辩称，其使用“曲弹”两字是描述性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公司拥有自身的商标“京青”，但其对如何描述性使用未作进一步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东大海康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查，航天凯撒公司与东大海康公司在经营及产品上存在一定的交集，双方均认可具有一定的竞争关系。故东大海康公司在其网站上对自身产品双熔管件进行宣传推介时，使用了航天凯撒公司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造成与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的客观后果，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航天凯撒公司的商业利益，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停止侵权，庭审中东大海康公司表示，其已从网站上将涉案内容予以删除，航天凯撒公司对此表示认同并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请，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判处。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航天凯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数额，也未能举证东大海康公司由此而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曲弹”双熔管件产品的知名度、东大海康公司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此等经济赔偿还应考虑航天凯撒公司为调查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合理支出的公证费及相关律师费。虽然庭审中航天凯撒公司未能出具支付律师费的相应发票，但一审法院考虑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对此项赔偿根据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不正当竞争纠纷司法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大海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的网站（http://www．ddhkgy．com/）首页连续7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定，逾期不执行一审法院将依航天凯撒公司的申请在相关专业网站上择要刊登本判决书相关内容，费用由东大海康公司负担）；二、东大海康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航天凯撒公司经济损失五万元及合理支出六千元，共计人民币五万六千元；三、驳回航天凯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在本院二审询问程序中，航天凯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营销推广服务协议等证据，拟证明“曲弹”属于自创词汇，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东大海康公司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不正当竞争纠纷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本案中，航天凯撒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为其“曲弹双熔管件”等曲弹系列产品构成了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虽航天凯撒公司在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排出管等第6类、第11类、第19类商品上注册了“曲弹”商标，但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并非商标侵权纠纷，故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并不是判断本案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依据。“曲弹”二字获准商标注册的事实，也不是判断曲弹系列产品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依据。
依照不正当竞争纠纷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断“曲弹双熔管件”等产品是否构成知名商品应当考虑其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等因素，且应由航天凯撒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航天凯撒公司主张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中，核心标识为“曲弹”，其提交的证据6为自制的宣传手册，证明力有限，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曲弹”作为商品名称出现，均无法证明曲弹系列产品经过使用产生了区分商品来源的效果，故其主张“曲弹双熔管件”等曲弹系列产品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东大海康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90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北京航天凯撒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周丽婷
审 判 员 崔 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佳桐
书 记 员 李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