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中平，男，1969年1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天柱县人，高中文化，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柱县。2014年5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中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天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田中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审后，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黔26刑终42号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天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在没有新的证据和公诉机关没有补充起诉�情况下，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黔2627刑初119号刑事判决。田中平仍然不服，又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再开庭和讯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初至2012年底，国家实行“家电下乡产品补贴”惠民政策活动，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为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该公司法人、总经理田中平在执行国家“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过程中，为达到非法占有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目的，授意公司员工，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采取冒用农户信息和将尚未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提前申报补贴的手段，向财政部门申报1523台家电下乡产品补贴，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379069.95元。2015年1月7日�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向天柱县监察局退还违纪资金20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田中平的户籍证明，证明田中平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二、中共天柱县纪委（2014）8号关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涉嫌造假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问题线索移送函，证明中共天柱县纪委于2014年3月20日将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涉嫌造假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的线索移送至天柱县公安局侦查。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进入司法程序的情况。四、黔东南州人大常委会黔东南州人常办函（2014）6号关于许可对州人大代表田中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函，证明经黔东南州人大常委会许可对田中平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五、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财建【2009】155号）、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印发《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付实施方案》的通知（黔财建【2009】364号），证明国家对部分家电下乡产品实行财政补贴政策及从2010年1月l日起实行“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六、天柱县工信局关于天柱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备案情况说明，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作为天柱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已备案，其销售网点号为贵-Z002**。七、证明(贵州省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贵州省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在家电下乡补贴期间，按主管部门要求用法人代表田中平身份证在信用社开设银行账户，存折由出纳吴某1保管，所有的款项由吴某1根据公司的资金需要进行安排。八、贵州省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章程，证明了公司的名称、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股东权利义务等情况。九、天柱县凤城镇财政所对利民电器公司家电下乡补贴统计表及附件，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从2010年4月30日至2013年4月30日共计获得财政所家电下乡补贴资金6168566.82元。十、关于总仓流水帐的说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总仓流水帐），证明该电子表册（系根据罗某1提交的电子数据打印）反映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商品进入仓库情况。十一、证人袁某1证实，我系利民电器公司股东，在公司担任商场经理。我们股东没有专门学习过《家电下乡操作细则》和“商审商付财政结算”，我在早会上曾组织所有员工学习过这些政策文件。我们的流程是销售员直卖直补，销售员拿身份信息给办公室录入，办公室录完后报财政部门审核，�核合格后财政部门就发放补贴款。我们只是强调农村户口才能享受家电下乡补贴，要户主本人身份信息。我们要求销售员对自己所卖商品负责，但对身份信息是否如实，是否本人购买，没有具体安排谁负责。我们存在为了销售业绩，城镇居民来购买，他们不能提供农业身份信息的，我们就用符合条件人员的身份处理了。财政部门发放的补贴款由出纳吴某1管理，补贴款都进入了公司账户。十二、证人吴某1证实，我是利民电器公司的出纳。实行家电下乡销售时，利民电器先将国家补贴垫出去，然后申报补贴，财政所就将钱打到老总田中平在信用社的账户上，是根据财政所要求用法人的身份证在信用社开的户，存折由我保管，用于支付二级商家的货款。十三、证人罗某1证实，我是利民电器公司的仓库保管员，主要是对进出仓库的商品进行登记。具�的讲，一是对购买的商品对照发货方的单据进行清理，清理无误后将供货方的单据交会计记帐，二是销售员将家电卖出去后，我就凭销售清单发货，然后将单据交会计记帐。2010年2月1日，公司正式使用电子记帐，对进出仓库的家用电器作电子帐，即对入库、出库和剩余商品进行登记。我的帐是真实的仓库保管帐，是从2010年2月1日到现在的仓库帐，共进货38500台，发货31491台，库存7009台，每台电器的品牌、型号和规格都登记了，其中注明是家电下乡的电器入库6715台，出库6480台，库存还有235台，我将入库和出库的单据交给会计杨永辉，后来又交给吴才彦。2012年6月份左右，当时家电下乡政策即将结束，公司领导在会上是否讲将未销售商品的标识卡全部取出，先到财政申报补贴这件事情我记不清楚了，但在日常工作中，我听公司员工讲过这事，意思是要不要先将未销售的商品标识卡拿去报销。十四、证人杨某1证实，2012年9月左右，我到利民电器公司上班，主要管家电下乡。由营业员交家电下乡标识卡给我，并提供购买人的身份证明，我就录入家电下乡申报补贴专用系统，填申报补贴审批表、开销售发票。我积累到一定量后就制作明细表，统一将以上纸质材料报天柱县凤城财政所，财政所审批通过后直接与公司财务人员联系。在家电下乡申报后期，我们得提前取出标识卡进行申报补贴，是公司经理田中平直接安排的，营业员和我都得参加，总共有二三次，我只参加一次。从库房取出的标识卡，我按营业员交来的农户资料进行申报，对于到期没有卖出的家电下乡产品的标识卡，我就直接加在营业员交来的其它农户资料进行补贴申报，我当时没有清点所收的标识卡，大约有200张左右。申报补贴的销售发票是由我开，我是根据产品标识卡上的金额开发票。我每次申报补贴都制作一份明细表，明细表上有农户名字，还有总金额，这表在申报补贴前交给田中平看，田中平出差回来后我也要交给他过目，但田中平只是看，没有在表上签字。十五、证人王某1证实，2010年冬到2012年9月，我在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上班。当时的商场经理袁某1教我操作方法，同时把家电下乡的相关文件拿给我看，最主要的就是农业人口才具备购买资格，以前是购买农户自己去财政所报销，之后改为由销售网点直接补贴给购买农户后再去财政所报销。营业员将当天销售“家电下乡”家电所收集到的农户身份信息和标识卡一起交给我，由我将购买人信息、卡号信息录入家电下乡系统，然后汇总填写补贴申报表，达到一定数量后，就拿到凤城镇财政所报销，财政审核后，就把报�款打到公司的帐上。我有时收到的购买人信息和购买人提供的户口信息不吻合，我就问营业员，营业员讲购买人不是农业人员，是拿他亲戚的户口信息来报销。二级经销商欠公司的货款，他们不打现金，而是由二级经销商给我们公司家电下乡补助卡，用卡折抵所欠现金，大约有十多张，每张卡千把块钱。另外，有些家电下乡补助卡扫不进电脑，于是又叫二级商家重新补一张卡，大约有三十来张。2012年6月的一天，公司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总经理田中平说国家家电下乡政策马上要结束了，把库存的家电下乡产品的标识卡全部取出来，由营业员取出来交给主管，再由主管交给我去财政申报补贴。从那次会议后，凡未售出的家电下乡产品的标识卡陆续被取出到财政申报了补贴。这些没有销售出去的下乡产品，公司是这样解决申报人户籍信息的来源，�般都是群众买了家电下乡产品后，我们把未销售出去的产品分散加上去到财政申报补贴，是田中平安排我这样操作的。十六、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利民电器公司商场经理,也是公司股东之一。2012年6、7月，田中平在公司早会上讲家电下乡快要结束了,把仓库家电下乡产品中的标识卡取出来，再去找农户身份资料来进行申报。我们安排员工去仓库取标识卡，有的员工取出后把标识卡交给我,然后我交给报帐员王某1和杨某1，有的员工直接交给王某1和杨某1。田中平还讲员工找得一份农户资料可奖励30元，我只得一部分，主要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十七、证人谭某1证实，2012年下半年,当时家电下乡活动快要结束,正好公司要对仓库进行清理，为了方便工作，我们就将库存商品中的标识卡全部取出来，交给商场经理张某1，再由她交给王某1去办理申报补贴。当�我带了几个人到仓库进行清理，我们将库存商品中的标识卡先取出来，共有200多张。我们这样做，田中平是清楚的，他也是同意的。十八、证人李某1证实，2012年3、4月，公司副总谭某1讲活动到年底就要结束,大家把所有下乡产品的标识卡取出来，交给王某1。接到命令后,所有员工都到仓库取标识卡，大约取了1000多张。在早会上，领导讲你们只要拿一个农村的户口，公司就奖励30元钱。公司老总田中平、副总谭某1、商场经理张某1都讲过这样的话。我晓得张某1、袁某1、杨某2、谭某1等找得比较多，他们找得农户资料后就把下乡产品标识卡上金额大的商品全部套在这些农户身上，比如空调、彩电等电器。十九、证人杨某2证实，利民电器公司是2009年成为家电下乡经销网点的，一直到2013年家电下乡活动结束，活动期间基本上是以家电下乡产品销售为主。在开早会时，公司得向我们销售人员传达“商审商付”要求，当时也向我们说明享受补贴的人员必须是农业户口。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要提供农村户口簿和身份证后，我们就按家电下乡产品的统一价格扣除补贴费用，然后将复印的身份信息连同家电下乡随机标识卡一起交到公司，由专人负责登记申报。开始是交给王某1，后来是交给杨某1。家电下乡随机标识卡是随家电产品来的，一机一卡。有未提供身份信息先直接扣除补贴费用的情况，我们把标识卡交给王某1或杨某1，有时自己保存，联系客户催其交农业身份证件，如果实在不交的话，我们自己找身份证件来处理。按规定，每个农村户购买同类产品不能超过两件，我们就用不符合补贴人员所购买的产品累计到农业户口人员上，这部分农业人员有的是在我公司购买家电下乡人员或陪同人员中能提供�份证件的，还有就是我们自己找的。二十、证人蒋某1证实，“家电下乡”开始时，商场经理利用周一的早会进行工作布置，主要精神是：购买人必须提供农村人员的身份证和户口簿，销售员就凭上述资料进行销售。但一部分客户购买时并未提交上述资料，我们营业员也将“家电下乡”的家用电器销售出去，销售员事后再去收集购买人的身份信息。我们收集到购买人的身份信息后，随同“家电下乡”卡一起交给具体负责这项工作的王某1，后来是杨某1负责，我们销售员是以销量来领取工资，所以有时是购买人借来的身份信息我们也卖出去了。二十一、证人龙某1证实，我的岗位是营业员，我们负责将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人员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好，交给公司负责家电下乡操作的人（王某1和杨某1），发票由公司办公室的人开，我们只负责开销售清�。有时我们为了扩大销量，对不符合家电下乡补贴对象人员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我们会借亲戚的身份证、户口簿资料来帮他们申报补贴。二十二、证人吴某2证实，我到公司时，“家电下乡”政策中的家电如何销售我不清楚，也没有人进行安排，只是在每周的早会上，业务经理讲谁销售的“家电下乡”的家电，就由销售人员自己将购买人的户口薄收集交到公司。这样，我们就自己完成购买人信息收集工作，然后交给商场经理。二十三、证人胡某1证实，我2012年11月左右到公司的，主要是负责仓库的发货工作。当时家电下乡的政策即将结束，商场经理张某1和我讲，要我将库存商品中的标识卡全部取出来，我就按她的要求，到仓库里将商品中的标识卡取了出来，具体取多少，我记不清楚了，我将取出的标识卡交给罗某1。二十四、证人曾�1证实，其2012年曾到本村收集村民曾某2、曾某3、曾某4的户口本，后交给天柱县利民电器公司职工李定奎用于申报家电下乡产品补贴，并收取李定奎的50元钱。二十五、证人曾某2、曾某3、曾某4均证实，本村村民曾某1曾在2012年与其三人借过户口本。二十六、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总仓流水帐、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申报补贴电子表，证实经对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总仓流水帐与该公司向财政部门申报的电子表进行筛选对比，该公司部分商品型号共入库1057台，而到财政申报数为6947台，其中5890台在公司总仓流水帐中为0。该公司向财政申报入库数为0的家电产品涉及农户979人，上述人员证实在活动期间部分或全部没有到该公司购买过筛选出来入库数为0的品牌型号家用电器1523台，该公司采取虚报手段从中骗取国家资金379069.95元。其中：（1）证人林某1、谢某、张某2、王某2等23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林某1、谢某、张某2、王某2等23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4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618.13元。（2）证人雷某、秦某1、姚某1等25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雷某、秦某1、姚某1等25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830.25元。（3）证人彭某1、王某3、吴某3等23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彭某1、王某3、吴某3等23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8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321.82元。（4）证人黄某、龙某2、杨某3、何某1等23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黄某、龙某2、杨某3、何某1等23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5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685.69元。（5）证人李某2、吴某4、吴某5、谭某2等3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李某2、吴某4、吴某5、谭某2等3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5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1205.53元。（6）证人徐某、杨某4、张某3、杨某5、周某1等34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徐某、杨某4、张某3、杨某5、周某1等34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3262.1元。（7）证人龙某3、唐某1、粟泽广等24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司以龙某3、唐某1、粟泽广等24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4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694.14元。（8）证人吴某6、欧某1、陈某1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吴某6、欧某1、陈某1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4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965.84元。（9）证人杨某6、李某3、王某4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6、李某3、王某4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701.1元。（10）证人朱某1、杨某7、杨某8等30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朱某1、杨某7、杨某8等30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7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877.2元。（11）证人欧某2均、吴某7、欧某3、杨某9等25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欧某2均、吴某7、欧某3、杨某9等25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771.23元。（12）证人蒋某2、蒋某3、罗某2、张某4等24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蒋某2、蒋某3、罗某2、张某4等24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5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263.15元。（13）证人何某2、潘某1、杨某10、彭某2、潘某2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何某2、潘某1、杨某10、彭某2、潘某2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996.74元。（14）证人吴某8、刘某1、吴某9、袁某2、杨某11等28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吴某8、刘某1、吴某9、袁某2、杨某11等28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9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829.4元。（15）证人蒋某4、杨某12、罗某3、唐某2、杨某13等29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蒋某4、杨某12、罗某3、唐某2、杨某13等29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9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1165.2元。（16）证人杨某14、陶某、杨某15、孙某、杨某16、石某1等31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14、陶某、杨某15、孙某、杨某16、石某1等31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6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5935.9元。（17）�人刘某2、龙某4、肖某、杨某17等34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刘某2、龙某4、肖某、杨某17等34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9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710.09元。（18）证人杨某8、胡某2、龙某5、潘某3等32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8、胡某2、龙某5、潘某3等32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1444.8元。（19）证人陆某、谌某1、张某5、陈某2等32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陆某、谌某1、张某5、陈某2等32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3889.1元。（20）证人杨某18、吴某10、汤某、杨某19等13人证实以及户�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18、吴某10、汤某、杨某19等13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2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930.38元。（21）证人龙某6、杨某20、杨某21、杨某22等25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龙某6、杨某20、杨某21、杨某22等25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710.83元。（22）证人杨某2潘某4、杨某24、姚某2等29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2潘某4、杨某24、姚某2等29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4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4689.4元。（23）证人陈某3、杨某25、潘某5、蒋某5等31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陈某3、杨某25、潘某5、蒋某5等31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1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1685.2元。（24）证人李某4、杨某26、王某5、杨某27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李某4、杨某26、王某5、杨某27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820.72元。（25）证人姚某3、龙某7、杨某2蒋某6、秦某2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姚某3、龙某7、杨某2蒋某6、秦某2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3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1416.7元。（26）证人杨某29、杨某30、罗某4、袁某3、杨某31等21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司以杨某29、杨某30、罗某4、袁某3、杨某31等21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4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767.94元。（27）证人陈某4、吴某11、周某2、欧某4、潘某6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陈某4、吴某11、周某2、欧某4、潘某6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9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295.7元。（28）证人龙某8、林某2、贾某、龙某9等29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龙某8、林某2、贾某、龙某9等29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9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8896.29元。（29）证人曾某5、石某2、蒋某7、伍某1、龙某10等3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曾某5、石某2、蒋某7、伍某1、龙某10等3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1006.8元。（30）证人杨某32、潘某7、曾某6等28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32、潘某7、曾某6等28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135.6元。（31）证人秦某3、杨某33、林某3、宋某等8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秦某3、杨某33、林某3、宋某等8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1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3533.27元。（32）证人王某6、陈某5、陈某6、罗某5、龙某11、杨某34等34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王某6、陈某5、陈某6、罗某5、龙某11、杨某34等34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56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3449.9元。（33）证人杨某35、杨某36、周某3、吴某12、伍某2等24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杨某35、杨某36、周某3、吴某12、伍某2等24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0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0015.6元。（34）证人刘某3、朱某2、罗某6、杨某37等21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刘某3、朱某2、罗某6、杨某37等21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2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7746.18元。（35）证人秦某4、潘某8、杨某38、杨某39、林某4等26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秦某4、潘某8、杨某38、杨某39、林某4等26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5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167.43元。（36）证人谌某2、欧某5、林某5、秦某5、潘某9等20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谌某2、欧某5、林某5、秦某5、潘某9等20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36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9492.6元。（37）证人张某6、袁某4、杨某40、吴某13、杨某41、杨某42等25人证实以及户口本、销售发票、家电下乡产品补贴申报表等，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以张某6、袁某4、杨某40、吴某13、杨某41、杨某42等25人信息虚报家电下乡产品45台，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12142元。二十七、证人袁某5证实，当时因标识卡有点多，办公室没有地方堆放，请示领导后拿了部分标识卡去销毁，有一部分搬到四楼会议室存放。原来的所长孙建平对具体情况不了解，他以为标识卡全部被销毁了。二十八、证人龙某12证实，证明凤城镇财政所对标识卡销毁以及标识卡无法燃烧进行回收的情况。二十九、证人李某5证实，其对销毁部分家电下乡标识卡的事不太清楚。三十、证人杨某43证实，县纪委工作人员曾电话向其问过标识卡的事情。三十一、被告人田中平供述，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日成立，我是最大的股东，股东推举我任总经理，公司销售家电下乡家电的时间是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左右。在员工大会上，家电下乡文件都传达到每一个员工，明确要求营业员在销售家电下乡家电过程中，必须要购买人提供农村人口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由于营业员工作不认真，有些家电销售了，但没有购买人的身份证件，加上统一交给杨某1录入，有部分信息肯定搞混乱了。家�销售后，又收不到购买人的身份信息，这种情况公司没有统一安排，由营业员自己想法将身份信息补齐。家电下乡补贴是营业员在销售时直接扣除，营业员每天下班前将购买人身份复印件及标识卡交给公司申报补贴人员，公司指定申报补贴的办理人员，开始是王某1，王某1离职后，公司才安排杨某1接替。她们的工作就是负责将购买人员及家电下乡产品信息录入系统，开具产品销售发票，填写申报补贴表及申报补贴汇总表。在2012年家电下乡申报补贴快结束时，我安排公司副经理谭某1去看仓库有多少家电下乡产品，叫他把标识卡取出来先拿去财政部门申报补贴，我的想法是以后这些商品卖给老百姓，我们要把补贴给老百姓。家电下乡工作申报结束后，公司仓库还有五、六十台家电下乡产品，基本是冰箱和冼衣机，还有少量的彩电。这部分产品是提前取出标�卡到财政部门申报补贴的，从财政部门报销所得的补贴大约是2万元左右，这部分资金没有返还给老百姓。我们公司是2008年元月份建立的电子账户，一直是罗某1在负责。三十二、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依法对田中平人身及住宅、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对相关票证予以扣押。三十三、证明(凤城镇财政所出具)，证实了对标识卡进行销毁的过程。三十四、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保存在凤城镇财政所四楼会议室的标识卡予以提取。三十五、天柱县监察局证明，证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退还违纪资金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中平作为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的法人、总经理，在执行国家“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为达到非法占有国家家�下乡补贴资金的目的，授意公司员工，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采取冒用农户信息和将尚未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提前申报补贴的手段，向财政部门申报家电下乡产品补贴，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379069.95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被告人田中平作为公司法人和总经理，为了公司利益，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授意公司员工，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采取冒用农户信息和将尚未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提前申报补贴的手段，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379069.95元，其主观上具有采用欺骗手段取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为公司牟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田中平是以公司法人和总经理的身份完成，其目的是为公司取得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所得资金均进入公司账户，事发后又以公司名义退还20万元补贴资金，被告人田中平的行为应属于为公司牟取不当利益的职务行为，故本案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行为应认定为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被告人田中平是该公司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单位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股份公司，属于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单位”范畴。诈骗在现行刑法中没有规定为单位犯罪行为，诈骗罪属于自然人犯罪，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人田中平授意公司员工采取冒用农户信息和将尚未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提前申报补贴的手段，骗取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故被告人田中平符合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因而，被告人田中平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案发后，被告人田中平所在的公司退赃20万元，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为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田中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200000元（该款由天柱县监察局保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赃款179069.95元。宣判后，田中平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要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0年初至2012年底，国家实行“家电下乡产品补贴”惠民政策活动，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为家电下乡产品销售网点。该公司法人、总经理田中平在执行国家“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过程中，为达到非法占有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目的，授意公司员工，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采取冒用农户信息和将尚未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提前申报补贴的手段，向财政部门申报1523台家电下乡产品补贴，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379069.95元的事实，是通过对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总仓流水帐、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申报补贴电子表进行筛选对比，得出该公司部分商品型号共入库1057台，而到财政申报数为6947台，其中5890台在公司总仓流水帐中为0。该公司向财政申报入库数为0的家电产品涉及农户979人，上述人员证实在活动期间部分或全部没有到该公司购买过筛选出来入库数为0的品牌型号家用电器1523台，原审法院从而认定该公司采取虚报手段从中骗取国家资金379069.95元。案发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向天柱县监察局退还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尚有179069.95元未退赃。本院认为，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即上诉人田中平在执行国家“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过程中，为达到公司非法占有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目的，授意公司员工，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时，采取冒用农户信息和将尚未销售的家电下乡产品提前申报补贴的手段，向财政部门申报1523台家电下乡产品补贴，共套取国家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379069.95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但原审法院在没有新的证据和公诉机关没有补充起诉的情况下，从原判有期徒刑四年加重判处为有期徒刑五年，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对于天柱县利民电器有限公司尚有179069.95元赃款尚未退回，应向该公司追邀上交国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即“二、涉案赃款200000元（该款由天柱县监察局保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赃款179069.95元。”；二、撤销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田中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田中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杨 宁审判员  潘年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