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1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彩华，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辽宁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祖某某，男，汉族，2005年2月16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李彩华（祖某某母亲），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艾万海，男，汉族，1987年10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晓伟，男，汉族，1968年12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连辉，男，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桂荣，女，汉族，1953年8月1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祖利华，女，汉族，1972年11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天发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学府路。
法定代表人：马庆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28号。
负责人：刘库，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纯刚，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铁岭大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熊官屯乡大白梨村。
法定代表人：王春光，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新华街南段18号。
负责人：赵国锋。
再审申请人李彩华、祖某某与被申请人肖晓伟、张连辉、李纯刚、徐桂荣、祖利华、艾万海、铁岭大伟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铁岭大伟公司）、哈尔滨天发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天发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人保铁岭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3]苏少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彩华、祖某某、艾万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彩华、祖某某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辽民申30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甘国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亮（主审）、戈利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彩华（祖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徐桂荣、祖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肖晓伟、张连辉、艾万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铁岭大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光到庭参加诉讼，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人保铁岭公司、天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李纯刚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彩华、祖某某再审请求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1.原审认定肇事车辆辽M*****/辽MD****车主系李纯刚，与铁岭大伟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车主应该是李艳军，与铁岭大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李艳军与铁岭大伟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2.我方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根据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不当，应根据2014年标准计算。4.原审以裁定补正判决主文，应予纠正。5.肖晓伟自认是黑AB****的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
徐桂荣、祖利华辩称，同意李彩华、祖某某意见。
艾万海、肖晓伟、张连辉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铁岭大伟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确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铁岭大伟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
人保铁岭公司、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天发公司、李纯刚未出庭、未答辩。
李彩华、祖某某、祖利华、徐桂荣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处艾万海有期徒刑5年；2、要求各责任人赔偿丧葬费21251.50元、死亡赔偿金464460元、被抚养人祖某某生活费78130.08元、被扶养人徐桂荣、祖青波生活费322705.50元、精神抚慰金139338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500元；3、诉讼费由各责任人承担。被扶养人祖青波已于2014年2月26日去世，其女儿祖利华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艾万海辩称，艾万海应该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事故认定书对祖立军、艾闯在高速公路上违法修车的事实并未提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给付。
肖晓伟辩称，我是车主张连辉的姐夫，发生事故后受张连辉委托处理交通事故，与本次事故没有关系。
张连辉辩称，肖晓伟所述属实，我是黑AB****号大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我没有能力赔偿，事故发生后我已经赔偿10000元。
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辩称，同意艾万海对责任划分的意见，艾万海应承担次要责任。此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保险限额按比例分配。当事人索要赔偿数额过高，交通费不同意赔偿。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被扶养人徐桂荣未达到被扶养年龄，且有生活来源，因此我公司不同意给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李纯刚辩称，李纯刚作为被告的主体地位不适格。受害者系李纯刚雇佣的司机，与李纯刚系雇佣关系。与本案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同。对于赔偿金数额计算有异议。丧葬费21251.50元，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李纯刚无责任，不应承担。死亡赔偿金464460元，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李纯刚无责任，不应当承担，另外受害者系农业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祖某某生活费78130.08元过高，并且李纯刚无责任，无赔偿义务。受害者父母的生活费322705.50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数额，无法证明徐桂荣有几名扶养人，没有提供徐桂荣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而且其开庭中叙述其在给人做饭打工，其有生活来源，且李纯刚无责任，无赔偿义务。精神抚慰金139338元于法无据。本案诉讼费用不应承担。
铁岭大伟公司辩称，不同意赔偿，车在很多年前已经被我卖了，买卖协议中约定由买车人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铁岭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辽M*****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受害人应属本车车上人员，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我公司不应予以理赔。本案有两名被害人，交强险赔付时应按责任合理划分。被抚养人生活费仅同意赔付其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如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我公司不同意赔付。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案件赔偿范围，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被害人的户籍性质按农村标准计算。
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28日，艾万海驾驶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沈海高速16公里处，与停在路边的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相撞，致正在维修车辆的祖立军当场死亡，艾闯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损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认定，艾万海承担主要责任，祖立军负次要责任，艾闯无责任。此事故徐桂荣、祖利华、祖某某、李彩华方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07410元、含被抚养人祖某某生活费82970元、被扶养人徐桂荣生活费59980元；2.比照被扶养人生活费补偿祖青波1250元；3.丧葬费21251.50元；4.误工费1500元；5.交通费1000元，合计632411.50元。另查明，李彩华系祖立军妻子，祖某某系祖立军长子，徐桂荣系祖立军母亲，祖青波系祖立军父亲，于2014年2月26日死亡。祖利华系祖青波与徐桂荣长女。肇事车辆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系张连辉所有，艾万海系其雇佣司机，该车挂靠在天发公司运营，且在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肇事车辆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系铁岭大伟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4月8日将该车卖给了纪岩，纪岩又将该车卖给李艳军，李艳军于2013年9月20日将该车卖给了李纯刚。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的牵引车在人保铁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艾万海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祖立军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设警示标志，应负事故次要责任，艾闯无责任。由于肇事车辆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经营者系张连辉，并挂靠在天发公司运营，且在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肇事车辆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的牵引车在人保铁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此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故对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和人保铁岭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二方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及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艾万海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连辉、天发公司对艾万海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祖立军系李纯刚雇佣司机，故李纯刚作为雇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连辉先予垫付的1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内扣除。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铁岭大伟公司与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系挂靠关系，故对要求铁岭大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张连辉及天发公司均证实肖晓伟并非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故对要求肖晓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祖立军的父亲祖青波于2014年2月26日死亡，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给予祖青波的补偿应由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享有。对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要求赔偿交通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确定为1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确定为1500元为宜。从祖立军肇事死亡至祖青波死亡的五个月祖青波应实际发生了生活费用，故应比照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予适当补偿。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为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经济损失人民币5995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经济损失人民币5995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经济损失人民币763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四、艾万海赔偿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经济损失人民币295348.05元[(632411.50元-59950元-59950元-76300元)×70%-10000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五、李纯刚赔偿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经济损失人民币130863.45元[(632411.50元-59950元-59950元-76300元)×30%]，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六、张连辉、哈尔滨天发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四款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驳回李彩华、祖某某、徐桂荣、祖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64元，由艾万海负担9844.80元，由李纯刚4219.20元。
宣判后，李彩华、祖某某上诉称，（一）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是肖晓伟，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是由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原审判令雇主责任不当，应由车主承担责任，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铁岭大伟公司名下，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法院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
艾万海上诉称，本起事故应看成两起单独的事故，分别确定责任比例，原审统一认定艾万海承担主要责任不当。
徐桂荣辩称，同意李彩华、祖某某意见。
李纯刚辩称，我是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也是祖立军的雇主，服从原审判决。
铁岭大伟公司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该车与我公司没有挂靠关系。
太平洋保险哈尔滨公司书面辩称，艾万海已承担刑事责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
肖晓伟、张连辉、人保铁岭公司、天发公司、祖利华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艾万海提出的肇事二车辆的责任比例问题，经查，原审庭审中，李彩华一方提供了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确定双方责任的证据，艾万海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对抗该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结论，原审采纳该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结论并无不当，二审中艾万海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抗该认定结论，故对艾万海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彩华、祖某某所提的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和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的责任主体问题，经查，就黑AB****号重型厢式货车而言，艾万海作为该车驾驶人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艾万海系提供劳务一方，故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与挂靠单位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彩华、祖某某所提该车车主是肖晓伟一节，因艾万海和张连辉均主张张连辉是车主及雇主，故应结合相关证据加以判断，原审证据中有张连辉与天发公司的挂靠合同、以及张连辉之妻姜彦丽为该车缴纳保险的保单等证据，其证明力大于肖晓伟代为处理交通事故时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对车主身份的自认，原审据此认定张连辉系该车车主及艾万海雇主，判令张连辉、天发公司对艾万海应负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李彩华、祖某某主张肖晓伟承担连带赔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的责任主体问题，经查，祖立军系该车驾驶人且负事故次要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该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存在最高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之情形，故李彩华无权请求该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在生命权案由之下，将原审原告方基于雇主责任对雇主的请求权与基于交通事故对事故责任人的请求权合并审理，有利于减少诉累和解决纠纷，予以认可，故李彩华方基于辽M*****/辽MD****挂重型普通货车的请求权，只能是基于雇主责任对雇主的请求权。关于李彩华、祖某某二审庭审中所提祖立军受雇于纪岩的问题，经查，在两审过程中，李彩华方均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纪岩系雇主，且原审起诉状亦未将纪岩确定为被告，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原审过程中李纯刚提交书面答辩状自认其雇主身份，原审原告方对此未提异议，原审据此确定李纯刚作为雇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李彩华、祖某某所提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法院相关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肇事司机艾万海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8元，由李彩华、祖某某承担14064元，由艾万海承担14064元。
本案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铁岭县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辽M*****及辽MD****车辆信息显示，上述车辆的所属业户名称为铁岭大伟公司，车辆承包人及车辆代征地税的所属纳税人均为纪岩。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艳军及铁岭大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首先，关于李艳军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李彩华、祖某某认为李艳军与李纯刚签订的买卖协议是虚假的，李艳军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在原审庭审中，李纯刚曾举证车辆买卖协议，证明其是车辆实际所有人，李彩华、祖某某均表示对车主是李纯刚没有异议，因而对李彩华、祖某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铁岭大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彩华、祖某某认为涉案的辽M*****及辽MD****挂车辆系挂靠在铁岭大伟公司名下，并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车辆信息单等证据，而铁岭大伟公司则认为该车已出卖，由纪岩个人实际运营，与该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并提供了车辆的相关信息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辽M*****及辽MD****挂车辆与铁岭大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相关协议，而车辆的营运信息载明，车辆承包人为纪岩，系个人承包，铁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规范管理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纪岩已注册为个体运输户，经营范围为大挂辽M*****、辽MD****挂普通货物运输货运服务，具有普通货物运输服务资格，铁岭县运输管理所出具的车辆信息亦显示车辆代征地税的所属纳税人为纪岩，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上述车辆为纪岩个人运输经营并独立纳税，即在车辆无挂靠证据的情形下，又由纪岩独立经营运输、纳税，故无法证明涉案的上述车辆与铁岭大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另，涉案的车辆行驶证车辆业户信息虽登记在铁岭大伟公司名下，但并无证据证明铁岭大伟公司收取管理费或从涉案上述车辆运营中获益，该车又已由铁岭大伟公司出售给纪岩，纪岩又卖给李艳军，李艳军再行出售给李纯刚，经过数次转卖，现亦无证据证明涉案上述车辆受铁岭大伟公司的控制和管理，因而李彩华提出的铁岭大伟公司应对涉案上述车辆造成的侵权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的再审主张不应予支持。
二、关于肖晓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李彩华、祖某某主张肖晓伟为涉案的黑AB****的车主，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肖晓伟虽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其为该车的车主，但该车的挂靠人为张连辉，车辆所挂靠的天发公司证明张连辉为实际车主，并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肖晓伟与该车所有权的实际关联，且从艾万海的陈述来看，肖晓伟仅是代为处理此事，其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与其无关，我是事后帮忙处理该事故”，故综合本案证据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认定肖晓伟为涉案的黑AB****的车主，对李彩华、祖某某请求肖晓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所依据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4月，故本案应以2013年的相关数据确定赔偿标准，因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4年8月，而2013年的相关数据应在2014年作出，即以2014年作出的2013年的统计数据为依据，而不是以2013年作出的2012年的统计数据为计算标准，但李彩华、祖某某等原告在一审时的起诉请求并非依据新标准计算，且其亦未在庭审及二审中变更主张，故一审根据李彩华、祖某某的诉讼请求，依据辽高法[2013]67号“辽宁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相关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再审中，李彩华提出依据2014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主张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再审无法予以审理。
四、关于李彩华、祖某某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本案中，虽李彩华、祖某某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但原审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仍未予支持，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无法支持其主张。
五、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
本院认为，补正裁定应适用于纠正裁判文书主文以外的笔误，且不允许上诉，一审法院用裁定补正的方式对判决主文进行纠正确系不当，但本案已经二审审理并作出判决，已弥补程序瑕疵，且不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故再审亦不需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沈中少民终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国明
审判员 徐 亮
审判员 戈利利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