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22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建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现住址辽宁省建平县朱碌科镇大庙村1-059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经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振华，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7]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指派罗丽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毕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到建平县朱碌科镇大庙村一组树林被害人尹某某养蜂场地，向尹某某索要蜂蜜遭到拒绝二人发生厮打。建平县公安局朱碌科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在处理警情过程中，张某某对民警辱骂、追逐，用脚踢民警程某某，暴力抗拒民警执法长达90余分钟。经鉴定，尹某某鼻骨骨折（双侧）、右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程某某多处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建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逞强耍横，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某某应数罪并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其对检察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事实部分辩称，其没有强拿硬要被害人尹某某的蜂蜜，其家的地在尹某某养蜂场附近，尹某某家的狗祸害了其家的庄稼，其找尹某某理论，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尹某某先用刀砍的其，其才打的尹某某。另外，其子张某没有动手殴打尹某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张某某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意思，�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其在被害人的狗弄倒其家庄稼后，在用两瓶蜂蜜补偿的争论中，因言语过激、酒精刺激，才互相殴打。（2）张某某的客观上没有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双方因两瓶蜂蜜发生殴打，双方的殴打行为不是随意的。（3）张某某不存在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张某某的行为只侵害了特定的被害人的人身权益，并没有针对不特定的人实施行为，其行为没有给社会秩序造成破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适合。2、被告人张某某构成妨害公务罪，但其主观恶性较轻。案发时，其因被戴上手铐，心理极度不平衡，又处于醉酒的极度亢奋状态，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受到一定的限制下才做出过激行为。3、被告人张某某伤害了尹某某后，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是主动向110报警，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途中遇见公安人员一并返回现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自己被打伤的情况，应构成自首，可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4、被告人张某某属于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5、被告人张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6、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到建平县朱碌科镇大庙村一组树林尹某某的养蜂场地，向尹某某索要蜂蜜遭到拒绝，遂与尹某某发生厮打。之后其又与闻讯到达现场的其子张某（未满十六周岁）共同对尹某某进行殴打。之后，二人离开现场。建平县公安局朱碌科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在处理警情过程中，返回现场的张某某对民警辱骂、追逐，用脚踢民警程某某，暴力抗拒民警执法。经建平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尹某某双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颧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程某某多处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建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尹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万元；赔偿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并取得程某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张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7月28日中午，其在杜某某家喝酒、吃饭。16时许，其回家和其妻子窦某某说去要点蜂蜜，她不让去，其非要去就和她开着面包车到养蜂地点要蜂蜜，第一家给了两瓶蜂蜜，窦某某说其喝多了，明天把钱给他。其又去了下一家要蜂蜜，养蜂的人不给蜂蜜还骂其，其和他撕扯起来，当时还有一个男子和养蜂人一起把其按倒了，窦某某见状回家找人，过了一会儿，其子张某来了，他看见其被人按倒在地上，他就和其一起把那个人给打了，其当时一手抓住他的衣服，另一手打他的脸，张某打他什么地方其没有注意，然后双方都报警了。张某开车拉着其去朱碌科派出所，走到下山嘴的地方碰见派出所民警，其和民警又回到打架现场。其到现场后踹了一脚养蜂的籍子，没踹动就把旁边的塑料桶给踹倒了，民警说别激动让其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民警把手铐给其带上，其骂给其戴手铐的民警，民警把其带上黑色北京现代车，其说不是执法车辆，要等公安机关执法车辆，两名民警想把其带上车，其反抗并用脚踹了一名民警，在现场绕着车追着警察三、四圈，让他给其打开手铐，嘴里喊着要杀了他，还趴在车机盖子上，用手不停地砸派出所的车辆，躺在地上踹派出所车辆的牌子，双方大约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公安机�的一辆执法车辆来了，其被带上车到了建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派出所民警都向其表明身份了，而且他们都穿着警服。其踹的那个民警大腿里面肯定受伤了，另一个民警可能也有伤，他们给其戴手铐时，其不让和他们撕扯了。
二、被害人陈述：（一）尹某某陈述，2017年7月28日17时许，张某某和一个女子驾驶面包车到其养蜂场，张某某要两罐蜜，其未答应，张某某骂其并用右拳头打在其左眼上，其被打倒起来后捡起一块石头朝他扔过去，没注意打没打到他，其蹲下继续捡石头，他过来用右脚踢在其下巴上，把其又踢倒了，其起来后，他上来用右手抓住其脖领子，二人互相撕扯起来。其雇佣的员工潘某某劝架说其七十岁的人了，可别打了，双方都松手了。其挡在他的车前打电话报警，在等警察的过程中，张某某的儿子张某来到现场，他让张某打其，张某抓住其后背衣服，张某某抓其前边衣服，两人把其撩倒，用拳头打其头部，潘某某过来拉架，张某站起来用脚踹其鼻梁和右眼附近，踢其右耳朵，张某某一直用双手按着其，张某在踹其的过程中，还捡了石头击打其头部，把其头打出血了，其被打晕了。等其清醒的时候看见他们开车走了。（二）程某某陈述，证实其是建平县公安局朱碌科派出所民警。2017年7月28日18时30分许，其接110指令称朱碌科镇大庙村马杖子养蜂人被打伤。其和朱某某开车到达现场，看见养蜂人坐在水泥路上，头上、耳朵、鼻子不同程度受伤流血，另一养蜂人正在旁边护理，其简单询问打架经过时又接到110指令称，有人报警与养蜂人打架被刀砍伤，其电话联系报警人得知他叫张某某，其让养蜂人员去医院救治，之后其又开车去二道河村迎张某某，刚走出一华里左右就碰见张某某的面包车，张某某和他�子下车后，他很激动说被养蜂人用刀把手砍伤了，其见他左小臂手腕处有一道口子有血迹，让他去医院处理，他不去要到事发现场。几人回到现场，张某某对养蜂人员大吵大骂，其安抚后去询问现场人员了解事情经过时，张某某就把三、四个蜂箱子毁坏了，又把一个装满蜂蜜的蓝色塑料桶给扳倒，其怕张某某在毁坏蜂箱的过程中伤到自己，也避免他造成养蜂人员更大的财产损失，就和朱某某把手铐给他戴上了，张某某的儿子进行阻止，张某某反抗非常激烈，导致其和朱某某身体多处不同程度受伤。张某某对二人多次辱骂和威胁，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对受伤的养蜂人员进行现场处置，其让张某某也处理一下，张某某用头撞养蜂帐篷和帐篷前的杨树，并扬言说撞坏了都是其给整的。其多次安抚张某某让他不要激动，他不听劝说，其将情况汇报给所长并请求支援，其站在水泥路的坎子边上劝说张某某配合工作，他突然一脚踢在其腹部，其掉到坎子底下感觉小腹特别疼，其被人扶起来后，张某某又试图对其进行人身攻击并对其进行辱骂、威胁，他围着车追逐其转了好几圈，一直到所长赶到才将他带离现场，其也被120急救车拉到建平县医院进行诊治。此外，张某某将其出警车辆的前机盖子用手砸个大坑，还用脚踹车的牌子和保检杠。其出警时发现张某某喝酒了，酒气特别浓。
三、证人证言：（一）朱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建平县公安局朱碌科派出所辅警。2017年7月28日，其和程某某接到指挥中心电话称，朱碌科镇大庙村一养蜂户被打，二人出警到现场看见两名养蜂人在路边坐着，正准备询问时又接到指挥中心电话称，报警人被大庙村的养蜂人砍伤了。二人看见其中一名养蜂人头部伤很厉害就联系了急救中心。之后二人又与后面的�警人张某某取得联系。之后几人一起又回到朱碌科镇大庙村现场。张某某喝了很多酒，情绪激动，左臂有伤流血。其与程某某调查情况，寻找目击证人时，张某某突然推倒几个养蜂箱，二人急忙制止，他不听劝阻又把蜂蜜桶推倒了，蜂蜜撒了一地，程某某看无法制止，二人就将张某某戴上手铐。张某某又撞养蜂箱、又撞树，还拿石头砸自己的脑袋，并扬言说是公安打他了。二人想把张某某带上车，他身体比较结实始终不配合，二人正想办法把他带到车里时，张某某突然一脚踹向程某某，把程某某踹倒在树坑里，半天没起来。其看现场无法控制就给所长打电话，刘某某所长说他正往案发现场来。张某某追着程某某让他把手铐打开并辱骂、威胁二人，程某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制止张某某，在此过程中，张某某用拳头砸二人出警的车辆，用脚踹车辆的牌照，直到刘某�所长和其他民警赶到才将张某某制服。（二）窦某某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其丈夫张某某酒后驾驶面包车拉着其去其婆婆家，行驶至马杖子蜂场时，他停车进入蜂场要蜂蜜，这家给了他两瓶蜂蜜，其说明天给钱。其和张某某又去下一家养蜂场，张某某去要蜂蜜和一个老头吵吵起来，其回家让儿子张某去找郭学存，等其再到现场时没看见张某某，其以为他去医院了就去找他，其打孔某某的车在去医院的路上，别人给孔某某打电话说张某某又回现场了。等其到现场看见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张某某戴着手铐在一辆车前面坐着，张某某说派出所的民警把他脖子弄疼了，等以后脖子有事就找民警。过了一会儿，一辆制式警车来了把张某某带走了。当时出警的民警穿着半袖警服。其不知道养蜂场的狗压倒其家高梁地的事，也没听张某某说过这事。（三）喻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16时许，一个姓张的人开着面包车到其养蜂地点要两瓶蜜，其害怕他闹事就把蜂蜜给他了。他去下一个养蜂地点。那个卖蜂蜜的人没给他蜂蜜，他就把那个养蜂的人打了。其是外地人，看见姓张的喝多了，害怕就给他蜂蜜了。（四）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16时许，其在家睡觉，其母亲从外边跑进来说其父亲张某某在养蜂场和人打架，让其去找大娘他们拉架，其没去找人直接去养蜂场了，其到现场看见其父亲坐在自家面包车后边的地上，他面前站着一个老头手拿着石头正在骂，其到跟前看见其父亲左胳膊有一道挺长的伤口，其问是谁砍的，其父亲指着老头说是他并让其打他，老头听见后就往养蜂场那边跑，其父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领子，他就用石头打其父亲，其也上去打这个老头，其二人将老头按倒在地后就一起打他，和那老头在一起的男的和另一个人�来拉架，老头一直冲其父亲骂，其捡起地上的石头打了他头部四、五下，用拳头打他鼻梁骨，还用脚踹他的脸部，打完之后其父子二人就驾车走了。二人去派出所找警察报警，但派出所没有人，二人驾车往回走半路碰见警察的越野车，警察询问打架的事，其父子二人把警察又带回现场。其父亲和警察到现场去了，其在车里没过去，过了一会儿，其看见两个警察给其父亲戴了手铐，并要往车里带他，其父亲不干激烈反抗并骂警察，后来他还是被带上车了。（五）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17时许，张某某开着面包车到其养蜂地点要蜂蜜，尹某某说买行，要不行，张某某一拳打在尹某某的左眼上，尹某某用养蜂用的起刮器挡了一下，二人就打在一起。其看见尹某某被打倒站起后，拿了一块石头砸张某某，砸没砸到其没注意。之后，二人撕扯到一起，其说尹某某都七�多岁了，都起来了吧。经其劝说后二人分开，尹某某就到面包车前站着打电话报警，后来张某某的儿子来了，张某某和他儿子一起打尹某某，张某某上去把尹某某按倒，张某某儿子上去用手打尹某某的头部和脸部，其拉开张某某后又上去拉他儿子，张某某又上去打尹某某，他们爷俩都打在尹某某的头部和脸部了，具体谁打哪了，其没看清。尹某某头部、面部、耳朵、鼻子都流血了。尹某某家的狗都拴着，离玉米地有三、四十米远，没有祸害张某某家玉米。（六）郭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16、17时许，其在回家的路上遇见张某某的妻子，她说张某某和养蜂的人在养蜂地点打起来了，让其去把张某某整回来。其到现场看见张某某和一个养蜂的人互相对骂，养蜂的人捡起一块石头朝张某某扔，其怕被打到就躲到一边，大约3、4分钟，其看见张某某的儿子张某骑着摩托�到了，张某某看见他儿子来了指着养蜂人说就是他将其砍了，张某某、张某就和养蜂的人厮打到一起。其和另一个养蜂的人拉架，把他们拉开后就看见养蜂的人脸上出血了，当时他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具体是谁打的，其没有看清。之后，张某某和张某就走了，其就回家了。其当时看到张某某左手腕流血了，张某某说是养蜂的人用刀砍的。张某某喝酒了，站都站不稳，酒气很大。（七）姜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建平县朱碌科镇干个体出租。事发当天16时许，张某某、张某到其家说张某某和人打架受伤了，让其帮忙开车去派出所报警。后来电话联系警察已经去打架现场了，其开车拉着张某某父子去打架现场，在道上与警察碰见就一起回到了现场，张某某下车就推养蜂的箱子，还把装蜂蜜的大桶给推倒了，警察制止，他也不听，警察就把他用手铐给扣上了，警察往车上带张某�，他又打又骂，不配合警察，其中一名警察被他踹倒了，其去扶那名警察，他说疼没敢动，张某某边反抗边骂，后来那名警察起来了，张某某就围着车追他，边追边骂，因为有人拉着张某某，他始终没有追上，他就用拳头砸出警车辆的机盖子，还用脚踹车牌子。后来又来警察把张某某制服带上车走了。从张某某到现场推倒养蜂箱，到张某某被制服带离现场，至少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四、书证：（一）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张某某因妨害公务在现场被抓获。（二）建平县公安局政治处证明、程某某的警察证复印件，证实程某某及朱某某的身份情况。（三）建平县公安局朱碌科派出所值班记录，证实程某某接110指令出警处理养蜂场打架事件。（四）建平县公安局朱碌科派出所视频资料情况说明、随案移交清单，证实民警在出警时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全程记录了被告人张某某违法犯罪行为，并拷贝光盘两张。（五）朱碌科派出所公务用车照片，证实程某某出警时所乘车辆系公务用车。（六）收条二枚、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赔偿了尹某某、程某某的经济损失，程某某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七）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五、建平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被害人尹某某、程某某的伤害程度。
六、视频资料录像光盘二张，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妨害公务的全部过程。
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强行索要蜂蜜未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暴力袭击依法执行职务的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其没有强拿硬要被害人尹某某的蜂蜜，其子张某未参与殴打尹某某的辩解意见，因被害人尹某某陈述张某参与了对其殴打，佐证其他证人证言，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张某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如实供述了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赔偿了被害人尹某某、程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程某某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岩
审 判 员 张惠杰
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