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纺织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杭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董某。
委托代理人：曹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
所地：杭州××丝绸面料市场××楼××区10、22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上诉人杭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
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
×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某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
10）杭余商初字第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
010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9月16日
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名××公司与天××公司自2006年6
月开始发生加工业务，至2008年1月21日结束，期间共发生三
次业务。三次加工业务的内容均是：天××公司将需加工的布
料提供给名××公司，由名××公司手工压绉后将布料运回天
××公司。吴某系天××公司业务员，具体负责联系名××公
司与天××公司之间的加工业务，包括代表天××公司下计划
单、确定及核对加工数量、对帐、通知开票等。2006年6月，双方发生第一次加工业务，加工的数量为4570.40米，单价（
含税）为3元／米，金额（含税）为13711.20元。名××公司
于2006年6月29日向天××公司开具票号为01990216的浙江增
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06年9月30日收到天××公司支付的加
工费。第二次加工业务过程中，名××公司在2007年10月25日
至12月19日期间，分六次从天××公司领取布料（主要为21s
、32s汗布）；加工数量为1658.10kg，换算成米数为1658.10k
g×4米＝6632.40米，单价（含税）为3元／米，金额（含税）
为19897.20元。名××公司于2008年1月10日向天××公司开
具票号为04465404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08年4月2日
收到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上述两次加工业务，双方都事
先约定加工报酬。第三次加工业务过程中，名××公司在2008
年1月8日至1月21日期间，分七次从天××公司领取布料（均
为32s汗布）；加工的数量为4210.30kg，换算成米数为4210.3
0kg×4米＝16841.20米；至于加工报酬，在第三次业务加工前
，名××公司报价为3元／米。第三次加工结束后，名××公
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经常向天××公司提出付款请求。2010年
1月17日，吴某向名××公司寄送了开票资料并提出价格异议
，表示“因价格问题，一直未开票”，天××公司只能接受的
价格为0.6元／m或2.5元／kg。而名××公司坚持按3元／米结
算。双方遂发生争议。另查明，名××公司与天××公司未签
订书面合同。对付款期限，双方未作明确约定，一般都是名×
×公司完成某某后根据吴某的通知开具增值税发票，天××公
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付款。原审法院认为，名××公司与天××公司之间的承揽合
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第三次
业务加工报酬的认定问题。从第一、二次加工业务来看。在加
工前，均由名××公司报价，天××公司确定价格后再由吴某
向名××公司下单，并具体负责与名××公司的加工业务往来
。两次加工的单价均为3元／米。从双方的约定、行为来看。
对于第三次业务的加工报酬，名××公司在加工之前就报价3
元／米。结合张某某与吴某的通话录音，在张某某问及“上次
我们是不是谈好三块钱的啦”、“我和你说好是三块钱一米的
啰，对不对啦”等问题时，吴某以“哎”、“是”、“对”等
作了回答。虽然吴某在法庭上表示这是“针对已付款的货”，
但随后又陈述当时理解是“没仔细考虑是哪一单货”。而且在
通话中，吴某也多次提到“五万多块钱”。在张某某问及“你
有没有实话跟他说我们当时是谈好的情况”时，吴某回答“知
道的呀，董某也知道的呀”。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在第三次业
务中谈及3元／米的加工单价。即使天××公司在当时就不同
意名××公司3元／米的报价，但天××公司在未与名××公
司进一步磋商价格的前提下继续让名××公司加工压绉第三批
布料，而且证据也仅显示其只是在第三次加工完成后才提出价
格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
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结合双方前两次的交易习惯，均
在名××公司报价、天××公司确定后，通过吴某下单的行为
来确立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而在第三次业务中，在名××公
司报价3元／米后，吴某也向名××公司下单，由名××公司继续为天××公司压绉布料。从加工的性质、内容来看，三次
加工的性质、内容均一样。但天××公司指出第三次加工的布
料在质量、数量上存在差异，3元／米的价格不合理。但从第
二次与第三次的加工布料对比来看，根据出库单，第二次加工
的布料包括21s、32s汗布，均是根据3元／米结算；第三次加
工的布料是32s汗布。从加工布料的重量与米数的换算来看，
第二次与第三次均是每千克4米。天××公司未能证明两次加
工的32s汗布不同且存在足以影响加工单价变化的依据。同时
，名××公司在第二次加工业务中最后一次领取布料与第三次
加工业务中第一次领取布料的时间间隔仅为20天，名××公司
开具第二次加工业务所涉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在第三次加工业务
过程中，天××公司支付第二次业务加工费的时间在第三次加
工任务完成之后。综上，天××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第
三次业务加工单价应认定为3元／米。二、付款期限的认定及
名××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的处理问题。在整个加工业务过程
中，名××公司与天××公司均未对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
第一、二次加工业务，天××公司是在加工压绉完成、双方结
算并由名××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内支付
的。对此，名××公司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均确认这是交易习
惯。对于第三次加工业务，名××公司主张自完成某某压绉、
交付工作成果时起计算利息损失，与先前的习惯不一致。且名
××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法庭上陈述，“我在加工完后立即问了
吴某什么时候开发票付款。吴某说过一段时间再开，说要慢慢
开，但是具体原因我也没有问。所以我想过段时间再找他”，“反正我一直是等了快两年”。由此可见，名××公司此前还
是认可天××公司慢慢开票付款的请求的。名××公司现要求
天××公司支付利息767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
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
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
2010年6月28日判决：一、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
付名××公司加工费50523.90元；二、驳回名××公司的其他
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元，减半
收取627.50元，由名××公司负担96元，由天××公司负担53
1.50元。
宣判后，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
审判决中“双方在第三次业务中谈及3元／米的加工单价”这
一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把张某某与吴某的
通话录音作为证据，并断章取义对其中部分内容予以采信，是
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
》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要约以对话方式作出的，
应该即时作出承诺”，这一法律适用错误。名××公司就加工
费单价向天××公司发出要约的时间应该是加工完毕后出具加
工清单时（2008年2月），天××公司当即对该单价表示了异
议。由于名××公司与天××公司之间口头订立的承揽加工合同未约定单价，故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
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加工费。请求撤销
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按照市场价格计算加工费；本案一、二
审诉讼费用由名××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名××公司答辩称：现在任何某某和加工的惯
例都是在谈好价格再操作实施的。吴某在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
第1、2页上明确表示天××公司与名××公司之间的业务流程
，一般都是名××公司报价，天××公司确定后由吴某确定计
划下单。一张定单分批加工开票结算。在张某某与吴某的通话
记录中，吴某承认天××公司欠名××公司5万多元加工款，
并认可在加工前谈好价格的。通话记录上吴某说的“这个事我
很为难”，是指付款和作证的事，而非决定价格的事。2008年
2月，名××公司与吴某对帐，2010年1月17日，吴某把清单复
印好，把要求降价的资料邮寄给名××公司，说明了天××公
司在1月17日才要求降价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名××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一份：2006年名
××公司与杭某胜利某某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凭证，价格是3.
5元／米，欲证明名××公司与天××公司3元／米的价格是合
理的。
上诉人天××公司以不是新证据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当事人名××公司与天××公司对第三次业务加工单价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天××公司仍然认可名
××公司继续加工布料并最终提取了加工完成的布料，因双方
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天××公司认可之前的两次交易价格为3
元／米，根据当事人之前的交易习惯和加工单价，结合张某某
与吴某的通话记录中相关内容，可以确定3元／米的价格。天
××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3元／米的加工单价的事实是错误
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天××公司未提出有效证据否定
张某某与吴某的通话记录中的内容，其认为原审法院将通话录
音作为证据，并断章取义对其中部分内容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上
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天××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
提出的价格为当时市场价格，其认为原审法院应该适用《合同
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理由亦不能成
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天××公司要求改判的
上诉请求，由于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
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杭州××××纺织品有限公
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〇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