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贵生，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田县，案发前暂住地东莞市中堂镇。因本案于2013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58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281958********，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系被害人陈某甲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281983********，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甲的儿子。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贵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东中法刑一初字第2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陈贵生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陈贵生，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3日19时许，被告人陈贵生在其位于东莞市中堂镇蕉利村东坊旧村七巷的出租屋内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争执。陈贵生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酒瓶殴打陈某甲的头部至酒瓶破碎。陈某甲被打后走出陈贵生的出租屋，倒在出租屋门前左边一鸡舍门口。陈贵生将陈某甲拖至东坊旧村七巷一号旁的河岸埠头边横置于埠头的台阶上。次日9时许，陈某甲的尸体在河边淤泥处被人发现。经鉴定，陈某甲符合颅脑损伤及乙醇中毒后溺水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陈某某要求被告人陈贵生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44534.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30000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贵生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陈某某要求被告人陈贵生赔偿经济损失合理，但部分请求数额过高，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赔付。丧葬费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应为56401元／年÷12月×6月=28200.5元。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住宿费应当凭据支付，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应当提交劳动收入证明。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向法庭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及劳动收入证明等证据，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实际损失无法计算。但考虑到原告人为处理丧事致使交通费、住宿费确已发生及影响了其劳动收入的实际情况，适当支持交通费、误工费各2000元。原告人主张赔偿住宿费2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贵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陈贵生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200.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贵生上诉提出，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实。录口供时全是按公安人员的要求说的，公安人员说不关我的事，最多一个月左右就出去了，我就签字、按手印了。2、除我家门口和河边码头台阶上的血迹是陈某甲的，其他地方的应当是狗血。当天我买了个狗头，和陈某甲一起喝酒。3、我没有打陈某甲，瓶子是我自己打碎的。4、我拖陈某甲到河边，是想让他醒醒酒，那里离水面还有六七个台阶。加之当天我喝了很多酒，想不到那么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贵生租住在东莞市中堂镇蕉利东坊旧村七巷居民黎某某的出租屋，被害人陈某甲案发前也租住在蕉利东坊旧村。2013年3月3日19时许，陈贵生和陈某甲二人在陈贵生的出租屋内喝酒时，陈某甲向陈贵生提出借钱，陈贵生说没钱，两人发生争执。陈贵生持一个空酒瓶殴打陈某甲的头部至酒瓶破碎。陈某甲被打后走出陈贵生的出租屋并倒在出租屋门前。陈贵生将陈某甲拖至东坊旧村七巷一号旁的河岸埠头边，横置于埠头的台阶上。次日9时许，陈某甲的尸体在河边淤泥处被人发现。经鉴定，陈某甲符合颅脑损伤及乙醇中毒后溺水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中堂镇蕉利村东坊旧村七巷3号，2013年3月3日18时40分许，我在我家外面的巷口看到住在从河边数左边第二间小房子里的“老头”（经辨认即上诉人陈贵生）在巷里用两个手拉着一个人。“老头”用两个手拉着那个人的右边上衣。开始“老头”拉了一下摔倒了，然后又起来继续拉，被拉的那个人的衣服被拉得把头都包住了，我看不到被拉的人是谁。我看“老头”把那个人朝河边方向拉了约3米左右。我随后回家煮饭了，后面的情况不知道。那个被拉的人脸朝地，脚还在动，头朝向河边方向。当时天快黑了，没有路灯。我看到“老头”拉人，叫了住在我房子后面的邻居看，她也看到了。“老头”是2012年下半年租住在那间房子的，平时就一个人住，喜欢喝酒。
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陈贵生就是那个“老头”。
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中堂镇蕉利村东坊旧村七巷6号，2013年3月4日7时30分许，我从家里走出来，发现巷子旁边“湖南佬”（经辨认即上诉人陈贵生）出租屋门外面有一摊血迹，“湖南佬”坐在出租屋里吃早餐。我问他为什么会有一滩血迹，他说不知道是不是撞死了一只鸡，还叫我用水冲掉。我就从家里拿来一盆水和扫把来清洗地面，“湖南佬”也拿扫把帮忙一起清洗地面上的那摊血迹。清扫了几米后，我拿过来的那盆水用光了，就到河里打水，发现有一具尸体俯卧在河岸边。我大声叫喊，就有村民过来围观，而“湖南佬”就回到出租屋里坐着。“湖南佬”年约60岁，平时喜欢喝酒。
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陈贵生就是“湖南佬”。
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中堂镇蕉利村东坊南洲十三巷5号，2013年3月4日8时许，我在村里搞清洁，清扫到蕉利东坊旧村七巷的巷子时，发现巷子旁边有一堆垃圾，我就过去扫。在距离那堆垃圾三四米远的位置有一大摊水，有血迹。当时有很多人在河边埠头看，我也走过去看，看到一具尸体在河边。我把那堆垃圾倒到南坊桥头的垃圾池里，现场垃圾池里的垃圾已经被运走了。
4、证人莫锐深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堂镇蕉利村惠康饮水店送水工，2013年3月4日9时30分，我送水路过中堂镇蕉利村东坊旧村时看到好多人站在路边，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一名路人说有人在河里淹死了。我问为什么没有警察在，有人说可能还没报警，我站了约一分钟就走了。经过村治保会时，我就向治保员说了河里有人淹死的事。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中堂镇蕉利村做个体户，父亲叫陈某甲，在中堂镇蕉利村东坊新村作皮革搬运工。由于我父亲平时喜欢赌博，可能是因为家里人叫他不要赌，他就一个人租住在蕉利村东坊旧村一出租屋。2013年3月4日早上，蕉利村联防大队派人找到我，要我去辨认一具尸体。我到后一看就确定是我父亲的尸体。我父亲平时身体很好，喜欢喝酒，但不是喝很多，也没有什么病。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4日13时许，我儿媳妇过来找我，说有人叫我儿子去辨认一具尸体，叫我快回去看看。我经过焦利东坊旧村河边时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我走过去看到尸体就是我老公陈某甲。我老公平时喜欢喝酒和买六合彩，平时也不给我钱，所以经常起矛盾，他就一个人搬出去住在蕉利东坊旧村一出租屋。
7、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中堂镇蕉利村旧东坊七巷3号，我有一处房屋用于出租，出租屋位于中堂镇蕉利村旧东坊七巷，没有门牌号。该房是一屋建筑，是我30年前盖的，红砖外墙，平顶。2012年9月1日起租给了一个湖南人，每月租金100元。那个湖南人约60岁，身高约165厘米。那名湖南人一个人租住，平时是在蕉利村东坊新村搬布。
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陈贵生就是租住其房屋的湖南人。
8、东莞市中堂镇水利管理所提供的2013年3月份水情登记表证实，日流水清：11：00涨潮最高水位0.2米，11：35涨潮最高水位0.45米，12：10涨潮最高水位0.7米，15：25退潮最低水位-0.9米，16：35退潮最低水位-0.9米，17：30退潮最低水位-0.95米；夜流水清：21：35分涨潮最高水位1.05米，22：15涨潮最高水位0.85米，23：00涨潮最高水位0.8米，3：20退潮最低水位-0.5米，3：35退潮最低水位-0.6米，4：50退潮最低水位-0.6米。
9、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堂镇水利管理所员工，中堂水利管理所是根据本镇河流水位变化情况规律登记水情登记表。2013年3月3日的水情登记表分日、夜两部份解析。日流水流情况，涨潮时间中午12:10，涨潮最高水位0.7米；退潮时间17:30，退潮最低水位-0.95米。夜流水流情况，涨潮时间晚上23:00，涨潮最高水位0.8米；退潮时间凌晨4：50，退潮最低水位-0.6米。全镇河流的涨潮退潮规律是一致的。河流水位最低的时候开始涨潮，2小时后水流比较大，涨到水位最高的时候开始退潮，退潮开始后水流比较大。
10、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制作的东公（刑）勘（2013）010080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蕉利东坊旧村七巷一出租屋，北侧为蕉利东坊旧村七巷，南侧为河涌，西侧为蕉利东坊旧村七巷，南侧为河涌，西侧为蕉利东坊旧村七巷1号，东侧为七巷2号。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中堂镇蕉利东坊旧村七巷一号旁边埠头，在埠头西侧见有一具男性尸体俯卧在泥巴上，头部向西，腿部向东。上身穿着红色外套、棕色毛衣背心、横条T恤内衣，在外套右侧口袋内见有粉红色TELSDA牌直板手机一部，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西裤，黑色内裤，脚上未穿鞋。右侧裤袋内见有一个钱包，里边放有6张100元面额人民币和6张一元面额人民币。一张第一代身份证（姓名为陈文杰，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新圩镇潘溪头村五组，号码为432131560606451）。尸体头部前额、脸部两侧、鼻梁上均见有被划破的伤口。其中头部右侧耳朵位置伤口较深。尸体其余部位未见其他伤痕。河边阶梯上见有多处滴落血迹与擦拭血迹一直向北延伸至出租屋门口的水泥路面。该屋门口向西开，在门口的门槛上见有一处可疑血迹，门槛下见有一枚可疑烟蒂。进入即为客厅，客厅内摆放有方桌、床铺、折叠床、电脑桌等。方桌上摆放有一瓶米酒与一些书本，在方桌旁边的折叠床上提取到一枚可疑血迹。房间的西侧是电脑桌，在桌子下方的书报刊物上提取到一枚可疑血迹。电脑桌的旁边的地面上放置着大量米酒空瓶，瓶子旁边的垃圾搓上见有一些玻璃瓶碎。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见有一处可疑血迹。房间南侧是厨房，厨房内摆放有衣柜、灶台、水桶等。在厨房北侧的一个红色水桶的旁边地面上提取到一枚可疑血迹。厨房东侧是灶台与洗手间，未发现异常。走出该出租屋，门口西侧为蕉利东坊旧村七巷，巷对面为杂物房，杂物房门口地面上见有清洗过的痕迹。在杂物房门下方提取到一些可疑血迹。现场其余部位未发现异常及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公安机关提取了河边台阶上、厨房地面上、折叠床床板上、房间纸张上、杂物房门上血迹各一处，在房门口上提取烟蒂一枚，在死者身上提取手机一部、钱包一个，以及钱包内的身份证一张、现金606元。
测量现场情况的照片证实，现场河边从上往下第一级阶梯高约10cm，第二级阶梯高约17cm，第三级阶梯高约18cm，第四级阶梯高约20cm，第五级阶梯高约20cm，第六级阶梯高约18cm。
11、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4日从上诉人陈贵生处扣押皮鞋一双，特征为淡黄色，皮鞋面上有多孔。
1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3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体表尸斑淡红，见于尸体背侧未受压处，按压褪色。尸僵强，见于各大、小关节处。双侧眼睑结膜充血，角膜中毒混浊、瞳孔隐约可见，直径5mm。双侧外耳道及鼻腔未见异常分泌物。右枕部头皮见一处1cmx0.5cm皮下出血。右颞部头皮见一处2cmx2cm皮下出血。左颞顶枕部头皮12cmx10cm范围肿胀，伴散在表皮剥脱。右额顶部头皮见一处4cmx1.5cm皮下出血。前额头皮见一处1.6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前额发际外皮肤见一处0.6cm划伤。左颧面部5cmx6cm范围皮下出血、肿胀。右耳廓上段见一处4cm创口，其中耳廓软骨断裂，断端整齐，右耳根前侧皮肤见一处2cm创口，深达皮下，两创口呈水平排列，创缘整齐。鼻尖部2cmx2cm范围见散在擦、划伤。上唇正中见一处2cmx2cm皮下出血，伴小片状表皮破损。解剖见左颞顶枕部头皮下血肿，范围15cm×10cm，左额顶部头皮下见一处3cm×2cm出血，右颞肌前侧局部出血，大脑右额、颞、顶叶各见一处小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范围分别为1cm×1cm、0.5cm×0.5cm、2cm×1cm，气管及支气管内壁可见细小黑色泥沙样异物，双肺淤血，呈水性肺气肿改变。提取心血检验，血中乙醇浓度301.5mg/100ml。根据尸检分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刺切所致。头、面部外伤致颅脑损伤程度较轻，应为非致命伤。气管及支气管内壁可见细小黑色泥沙样异物，双肺呈水性肺气肿改变。符合溺水特征。死者陈某甲符合颅脑损伤及乙醇中毒后溺水死亡。
1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0391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河边台阶滴落血迹、上诉人陈贵生房间厨房地面上、床板上、纸张上、杂物房门上的血迹、陈贵生所穿的浅黄色鞋子上血迹及陈贵生房间地面红双喜烟蒂均为被害人陈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4141819×1019倍。
14、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4日17时许将上诉人陈贵生从中堂镇蕉利东坊旧村七巷出租屋带回公安分局审查。
15、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出具的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害人陈某甲的现金606元、钱包一个、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发还陈某甲的儿子陈某某。
16、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体检报告证实，上诉人陈贵生入所前经东莞市人民医院对其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入所时身体并无不适。
17、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于2012年3月4日因溺水死亡。
18、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19、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身份调查函、新田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贵生的身份情况。
20、公安机关审讯上诉人陈贵生的视频光碟4张，陈贵生供认了持酒瓶伤害陈某甲以及将陈某甲拉至河边台阶上的过程。
21、上诉人陈贵生指认作案现场的视频光碟1张，陈贵生指认在其出租屋内用酒瓶打伤陈某甲，指认将陈某甲由出租屋拉至河边台阶。
22、上诉人陈贵生供述，2013年3月3日19时许，我和“建生”（经辨认即被害人陈某甲）在我家喝酒，“建生”说钱输光了，我要他向别人借钱。“建生”对我说：“我还你的200元在哪里？”我说只有60元了。我把60元拿出来。“建生”像想抢我的钱那样，用左手捉住我的手，对我说：“我拿50元，还你60元。”我没有给他，他又说：“我拿去‘买马’，肯定中的，你借我50元，一定还你60元，剩下10元。”我坚持不借。刚好有一个空酒瓶子放在电脑桌上，我用右手拿起那个空瓶子，说：“你放开，你不放手，我真会打你的。”他说：“打两下都可以。”我就拿起空瓶子打了“建生”头部两下，第一下打到他左边额头，第二下他躲了一下，打到右左边眼角位置。他说：“老兄，你还真打。”他摇晃着身体从我家里往外走，但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给我用酒瓶砸了头，他直接倒在我门前左边鸡舍的门口就不动了。我将他翻了过来，用手在他鼻子下试了试，好像还有点气，但又怕他死在那里被人发现，我就脱不了干系，于是我就用左手扶着他的左肋下，右手扶着他的背，将他拖拉到河边，打横放在第二个台阶上。3月4日早6时左右我起床，打开门看到对面垃圾房门前有血，我估计是“建生”的血。我回到房间拿扫把和垃圾铲把打烂的空瓶子扫干净，扔到小路中间的垃圾堆里。没多久，有一个妇女在打扫垃圾房门的血渍，那妇女还对我说河边死了人，我说死了没什么好看的，又回到房间里了。
经上诉人陈贵生辨认死者面部照片，指认照片上之人就是“建生”。
陈贵生归案后带侦查人员到东莞市中堂镇蕉利东坊旧村七巷河边，指认该处就是将被害人“建生”拉到的地点。指认东莞市中堂镇蕉利东坊旧村七巷其出租房，指认就是在该处伤害被害人。
关于上诉人陈贵生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贵生在归案后对犯罪过程作出多次供述，均记录在案，且有相应的讯问视频以及详细的指认犯罪现场的视频。陈贵生在被羁押入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时，经看守所及东莞市人民医院的体检和检查，未发现有被刑讯逼供的迹象。上诉人陈贵生否认其所作出的有罪供述，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
经刑事技术鉴定，公安机关在陈贵生房间多处位置以及陈贵生所穿鞋子上均发现了被害人陈某甲的血迹；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甲头面部有多处外伤，足以印证陈贵生所供持酒瓶击打陈某甲的事实。陈贵生否认其住处血迹是陈某甲所留的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陈贵生在将陈某甲打伤后，且陈某甲处于不能自我救助的情况下，将陈某甲拖拉至河边台阶处，致陈某甲溺水死亡，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陈贵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贵生对其犯罪性质所提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贵生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贵生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周某某、陈某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上诉人陈贵生否认实施犯罪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