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行终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可华，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镇伯乐东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方晖，市长。
委托代理人高磊，乐清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再柳，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陈建远、徐文轶，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梅勇，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梅可华因诉乐清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8日（2016）浙03行初2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可华的委托代理人林浩森，被上诉人乐清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磊，被上诉人吴再柳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远、徐文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梅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14日，原告梅可华在蒲歧镇东门东门城门洞边、城隍庙门口等张贴大字报，内容为“……吴再柳未经村集体商量情况下擅自占用土地7.25亩，近两年时间租金分文未交……”。2016年7月7日，吴再柳以梅可华实施上述行为对其诽谤为由向蒲歧边防所报案，要求予以查处。蒲歧边防所于同日受理后，经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期限30日，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乐公（蒲）行终止决字〔2016〕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为吴再柳被诽谤的违法事实不存在。同月25日，吴再柳向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上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被告于次日受理后，经调查、举行听证等，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乐政复决字〔2016〕3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上述终止调查决定书，并责令在行政复议决定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作。
原判认为，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某种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原告梅可华自认于2014年12月14日在蒲歧镇东门街村东门城门洞边、城隍庙门口等张贴大字报，称“吴再柳未经村集体商量情况下擅自占用集体土地7.25亩，近两年时间租金分文未交”。第三人吴再柳对其于2013年11月前后用铁丝网在上述土地建围栏并使用部分土地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中5.4亩土地系其以芮章尧、芮建晓名义向村集体租用，其余土地并非东门街村集体“所有”。蒲岐边防所受案后对吴再柳陈述的事实、涉案土地权属等未予调查核实，即认定吴再柳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据此认为梅可华诽谤吴再柳违法事实不存在，并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事实不清。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经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的规定，决定撤销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结果正确。但吴再柳自认使用大字报中所涉的7.5亩土地，已超出芮章尧、芮建晓原承租的土地范围，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认为“吴再柳使用芮章尧、芮建晓原承租的土地即认定吴再柳不属于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以及将与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梅勇作为复议程序第三人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原告梅可华要求撤销被诉复议行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梅可华的诉讼请求。
梅可华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对吴再柳的陈述进行审查核实。在吴再柳的陈述中，其已明确其没有缴纳租金、违法使用土地，对面积和位置等都已经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并且蒲歧边防派出所也已经向村委会调取会议记录，向村民代表、老人协会成员、村干部等进行谈话，并调取测量记录。就蒲歧边防派出所而言，己经通过其他证人证言及材料对吴再柳的陈述予以核实，并且通过向村委会人员了解了土地的性质，在会议记录上对土地性质己经明确了，蒲歧边防派出所己经尽到调查义务了。并且，就上诉人而言，关于吴再柳违法用地的事情在村民会议上实际己经提出，根据当时开会的情况和村民代表的调查情况，已经可以确认这些都是当时的基本事实了，所有的事实村民都是知晓的，是当时调查的结果，上诉人并未进行捏造。而一审法院在审查时，未就本案进行综合考虑和审查，其片面的审查和认定是错误，是没有依据的。请求：1.依法撤销（2016）浙03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乐清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负有全面调查的义务。乐清市公安局蒲歧边防派出所认定原告没有违法事实，应以上诉人在大字报上所述的内容客观真实为前提。在本案中，在蒲峡××与××、芮建晓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内，芮章尧、芮建晓享有承租土地的使用权，第三人吴再柳使用芮章尧、芮建晓承租的土地，显然不属于擅自占用村集体土地。乐清市公安局蒲歧边防派出所受案后对吴再柳陈述的事实、涉案土地权属等未予调查核实，即认定上诉人诽谤吴再柳违法事实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称乐清市公安局蒲歧边防派出所已将事实查清，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再柳答辩称：一、上诉人梅可华捏造事实诽谤吴再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吴再柳没有擅自侵占村土地7．25亩，亦没有拖欠东门二年租金，答辩人是基于租赁关系有权使用东门土地5．4亩，其余土地并非东门集体所有，这事实与复议机关查明的结果是一致的。梅可华多次在东门张贴大量的大字报和在各媒体网站上发帖，故意散布吴再柳“侵占村集体土地，二年不付租金”的虚假内容，其目的是为了贬低吴再柳的人格、名誉，从而降低吴再柳的社会评价，其行为构成诽谤。二、（2016）浙03行初26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蒲歧边防派出所、复议机关均已查明梅可华张贴大字报和发帖的事实，梅可华自己也承认是其所为。蒲歧边防派出所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而作出乐公（蒲）行终止决字（2016）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复议机关认为蒲歧边防派出所未进行全面调查，就确认梅可华没有违法事实，应属认定事实不清。故复议机关责令蒲岐边防派出所或乐清市公安局重新作出处理的决定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蒲歧边防派出所受案后对吴再柳陈述的事实、涉案土地权属等未予调查核实，即认为梅可华诽谤吴再柳违法事实不存在，并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属事实不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吴再柳有无梅可华张贴大字报所称的事实、乐清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两个审查重点，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
二审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再柳使用土地7．25亩，其中基于租赁关系使用东门土地5．4亩，其余土地是否属于东门集体所有并不明确，其停止交纳租金是基于东门的决定，故其违法使用东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事实并不存在。上诉人梅可华多次在东门张贴大字报，并在各媒体网站上发帖，散布吴再柳“侵占村集体土地，二年不付租金”的事实，严重失实。蒲歧边防派出所受理吴再柳的报案后对吴再柳陈述的事实、涉案土地权属等未予调查核实，即认为梅可华诽谤吴再柳违法事实不存在，并作出乐公（蒲）行终止决字（2016）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属事实不清。复议机关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乐政复决字〔2016〕3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上述终止调查决定书，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梅可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梅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勇
审判员 董跃进
审判员 王玉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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