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03民初14号
原告：温州江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天河民用电器生产基地开发区白榆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马子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陆剑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百色市右江区六塘铝产业园通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687765375U。
法定代表人：黄耀鹏。
委托代理人：农罗骁，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江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达公司）与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7年5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剑平、被告兴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农罗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接受退货并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1106878元（17.8吨铝箔对应货款316115元+43吨复合半成品铝箔原值790763元）；2.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退火、倒卷费用150400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复合费用621995元（43吨铝箔复合半成品实际发生的成本）；第一项至第三项总计187927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1、3项诉讼请求分别更为：1.被告立即接受退货并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993506元（17.8吨铝箔对应货款316115元+客户退回35.6吨铝箔原值677391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复合费用197090元（7.35吨铝箔复合半成品实际发生的成本，按照每吨26815元计算）；第一项至第三项总计1340996元。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015年6月16日签订《经销协议》，均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热封箔坯料、热封箔、胶带箔，被告负责运输货物至温州并承担运费，货物质量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双方对货物质量表面瑕疵及内在质量瑕疵异议期做了约定，同时约定，对原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负责退换货并承担退换货支付的所有费用。
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被告履行供货期间，原告发现货物存在除油不净、白丝黑线、黄斑等一系列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均及时向被告发送《供方不合格纠正措施通知单》并反馈退货，被告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也陆续接收一部分退货。2015年7月26日被告指派生产厂长郑建鹏到原告处清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库存，其中一部分质量问题的货物立即做退货处理，另外确认17.8吨待退货，剩余76.6198吨委托原告做二次退货及倒卷，费用以实际产生计算。原告基于诚实信用及双方达成的合意对质量有问题的货物做二次退火及倒卷，但仍有43吨符合的半成品铝箔无法投入正常生产使用，原告要求17.8吨铝箔和43吨已复合半成品退货给被告，因被告原领导班子成员纷纷辞退，原告退货请求遭到被告新领导班子的拒绝。
正是由于被告的瑕疵履行，导致原告二次退火及复合发生巨额的成本支出，被告作为违约方理应承担原告采取补救措施及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自经营企业10多年来，建立了良好的商业信誉和稳定的客户群体，但恰恰基于被告持续供应质量有问题的铝箔，不仅导致原告长期维系的客户群接二连三投诉，直至取消原告的供应商资格，而且原告为此浪费巨额的财务成本和时间成本。期间，面对原告多次善意警示，被告对此不但不重视，反而放任原告损失的扩大，主观过错明显，履行过程中有失诚信，理应承担退换货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原、被告理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及时付款、及时通知、协助义务，为了继续履行合同帮助被告采取补救措施，原告对损失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但被告持续供应有严重质量问题的货物，该瑕疵履行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事实如下：原陈述的43吨已复合半成品，实际上7.35吨铝箔已经复合为成品（成品重量以法院现场勘察重量为准），其余35.6吨铝箔尚未复合，为原材料。
被告兴和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不承担甲方深加工损失。退火、倒卷、复合都是对铝箔的深加工，对于深加工行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经销协议规定外观费用要在3天内向被告反映问题，由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提醒了被告，相关材料都是原告单方面制作，被告并没有认定，根据锦昌的质量投诉函上很清楚7月22日向锦昌提供的铝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买卖合同使用法律解释第20条规定，按照锦昌提供的质量投诉函是在2014年7月22日，原告向法院起诉时间是2017年1月，原告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被告公司是一家国企，国企规定任何大项金额调动和相关事项处理必须经过领导同意，像废铝买卖这事情也要双方签订协议，倒卷和退火这么大的事情只是双方写协议但没有经过领导同意是不符合规定的。我方认为郑建鹏本人是没有权利对这些问题进行处理和做出相关规定的
原告江达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经销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015年6月16日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热封箔坯料、热封箔、胶带箔；协议2.1、4.2条约定，被告负责运输货物至温州并承担运费，货物质量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协议7.1、7.3条对货物质量表面瑕疵及内在质量瑕疵异议期做了约定；7.4条约定，对原告提出的质量异议，被告负责退换货并承担退换货支付的所有费用；
2.供方不合格纠正措施通知单，以证明2014年6月-2015年5月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所供货物有严重质量问题，均及时向被告提出退货主张；
3.退货结算表、退货明细，以证明2014年8月-2015年8月期间，原告陆续将质量有严重问题的货物退货给被告；
4.代垫运费协议、货物运单、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原告就被告所供质量有问题的货物进行退货，原被告对退货运费达成协议，并有退货发票相佐证退货事实；
5.盘存表，以证明2015年7月26日，被告负责人郑建鹏对原告库存铝箔的规格、数量进行详细盘点，总计17.8吨铝箔待退货；原被告一致认为，17.8吨对应货款为316115元；被告负责人郑建鹏对原告已退货的总量进行汇总（26.7988吨），被告依据该汇总数在原告欠款总额中进行了扣减；
6.百色兴和铝业不合格产品明细表，以证明2015年7月27日，被告派郑建鹏（原生产厂长）对原告库存进行盘点后认为，17.8吨铝箔待退货，剩余76.6198吨铝箔委托原告就地做二次退火及倒卷处理，费用以实际产生计算；
7-8.质量问题报告和双方初步处理意见、已复合不合格成品43吨明细表，以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对质量不合格的铝箔进行二次退火、倒卷、复合后，仍有43吨复合半成品铝箔无法使用，原告要退货；43吨复合半成品铝箔原值为790763元；
9.库存照片，以证明被告所供质量不合格的铝箔及复合后半成品堆积在原告仓库；
10.退火、倒卷实际费用计算表，以证明基于被告对质量不合格的铝箔委托原告做二次退火、倒卷处理，原告才就地处理，产生实际成本支出，共计150400元；
11．复合费用，以证明原告大客户景昌公司多次就被告供应质量问题的货物提出质量投诉，景昌公司将其复合半成品铝箔41.7吨退还给原告，复合费用621995元将由原告补偿给景昌公司；
12.劳动合同，以证明被告的负责人郑建鹏2013年2月27日起在被告处工作，一开始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职责是车间主任,2015年5月1日任品质控制部经理，郑建鹏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
13.被告与郑建鹏解除合同，以证明2015年9月29日郑建鹏因个人原因向被告公司提出辞职，2013年2月18日郑建鹏担任质量控制部经理，有权帮被告处理退货处理的事宜等；
14.郑建鹏的名片2份，以证明郑建鹏分别担任铝箔厂厂长和2015年5月1日-2015年9月30日担任质量控制部经理，郑建鹏有权利处理产品质量的事宜；
15.温州龙湾国际机场的登记牌，以证明郑建鹏是受被告的委托前往原告处处理不合格产品的质量问题；
16.部门联系函，以证明郑建鹏是作为部门领导签字，吴宏宇签字确认，郑建鹏有权参与退货处理相关的事宜；
17.发票及清单，以证明原告为了对不合格的铝箔进行退火和倒卷所产生的费用。
被告兴和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兴和铝业与江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确定的对账单，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作明细和交易往来，退还货的时间，经过双方认真核实清算后，原告盖章予以确认；
2.2015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和《废铝买卖协议》，以证明被告对于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都是以积极的态度应对，没有推卸责任，但原告在退货中仍有不诚信的行为，在所退的58.0735吨货物中有6吨不是被告的货物，混杂了其他铝箔且占到了退货货物总量的10.3%；
3.兴和公司的部门结构证明，以证明被告下属机构职责分明，售后及退货事宜是由公司品管部负责，与铝箔车间无关；
4.（2016）桂1002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书、江达公司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提交证据目录，以证明因原告拖欠货款，被告起诉原告；在该案庭审中，原告也提交了与本案基本一样的证据来主张质量问题，但该案审理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可。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1.对有质量问题的库存铝箔数量、重量进行鉴定；2.对复合7.35吨铝箔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3.对退火、倒卷76.6198吨铝箔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复函,以无法出具公正、合理鉴定报告为由退回委托。
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对本案争议标的进行现场勘察，对于现场铝箔及已复合成品进行清点，并提取成品铝箔样品六种。
为查明铝箔退火倒卷费用、复合成本，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向温州市包装联合会发出询价函，委托该单位代为向相关企业就上述事实进行询价。温州市包装联合会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复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郑建鹏的身份及签字的效力，原告提供了证据12-16及被告提供了证据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从上述证据内容反映，郑建鹏入职为箔轧车间主任，中间曾任职为铝箔厂厂长，离职时为质量控制部经理，曾经就江达公司退货作出处理。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郑建鹏系被告管理人员，且曾经处置国货物质量问题，因此对其签字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证据，制作时间及出处均无法判断，因此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对郑建鹏签字行为虽有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均系复印件，未经被告确认，本院不予认定。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其他货物退货运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8，对其中郑建鹏签字的盘存表及不合格产品明细表，被告对其签字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中江达七月份投诉表格及证据8，未经被告及郑建鹏确认，本院不予采信。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系货物拍摄照片，应以本院勘察为准，对其不予认定。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17，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本院不予认定。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对案外人景昌（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曾就铝箔质量问题发函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8.对于本院现场勘察结果，其中一件货物型号载明的铝箔厚度为0.048，重量为639.8KG，与2015年7月26日的盘存表及7月27日不合格产品明细表中的规格均不符，因此对于该件货物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原告陈述的已盘点待退铝箔实际重量为17246.9KG，已复合成品货物重量为11297.85KG，未复合铝箔重量为35252.4KG，并提取全部成品铝箔样品六种。9.关于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温州市包装联合会复函，涉案合同对于退火、倒卷以及复合费用未作出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本院在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退火、倒卷以及复合费用进行评估无果的情况下，通过行业协会向当地企业了解温州当地市场价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其他反驳证据，因此对上述函件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13日、2015年6月16日签订两份《经销协议》，均约定：货物单价计算方式：铝锭基价+加工费，铝锭基价：以发货前5个工作日长江现货铝平均价作为铝锭基价；加工费单价根据型号不同为4000元-5000元/吨；产品的到货检验，提出和解决质量异议的时间及办法：经甲方检验，供方所交货物品种、规格和能够发现的外观质量等指标如果不符合合同规定，应在收到货物后3日内可依质量异议通知单、检验单、实物、照片等书面形式反馈质量异议，内在质量在30日内向供方提出反馈。如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的，则视为所交货物在以上方面符合合同规定。对提出的质量异议供方按质量保证协议规定予以确认的，由供方负责退换货，并承担调换货所支付的所有费用；供方不承担需方深加工损失；对于乙方同意降级或改制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其他问题供需双方协商解决。
2015年7月27日，郑建鹏在《不合格产品明细表》上签字，并注明：其中17.8吨已盘点待退货，余76.6198吨委托江达公司来处理，除油不尽的铝箔做二次退火及倒卷费用以实际产生为主。
2015年7月29日，郑建鹏江达公司提供的《质量问题报告和双方初步处理意见》上签字，内容为：百色兴和铝业2014年7月份提供批号LW开头0.05铝箔在生产时发现此批铝箔由于除油不尽问题，造成客户复合半成品43吨，兴和铝业经过公司领导讨论后同意派铝箔厂厂长郑建鹏来处理此批质量问题并拍照鉴定，经过现场确认是由于除油不净造成的质量问题，希望客户能挽救这批铝箔。望江达公司和客户商谈把当中有油的地方切割掉，再利用其余部分，但造成的损失部分由江达公司负责退货，产生的费用由兴业铝业负责。双方达成一致将协商结果告诉兴和公司。
2015年10月22日，原告江达公司出具对账单，总欠兴和公司货款合计3495652.53元。在对账单上备注：2014至2015年期间，共有热封箔200多吨，发现严重质量问题，待双方协商处理。
被告兴和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就上述货款3495652.53元提起诉讼，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要求江达公司支付兴和公司货款3495652.53元及逾期利息，并载明“江达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可另行收集充分证据后，另案主张”。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1.对有质量问题的库存铝箔数量、重量进行鉴定；2.对复合7.35吨铝箔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3.对退火、倒卷76.6198吨铝箔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瑞安瑞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复函,答复：1.对有质量问题的库存铝箔数量、重量、价值进行鉴定，我们无法通过外观来判断有质量问题的铝箔品质状，会造成价值判断的不合理。2.对符合铝箔、退火、倒卷铝箔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由于铝箔符合所产生的费用与材料的选用、粘贴方式、粘贴设备和方法等均有关，退回、倒卷铝箔所产生费用与材料、温度及对铝箔质量的要求、铝金属的变形程度等有关，我们无法单凭外观来判断该铝箔的复合、退火、倒卷等复杂情况，我们无法出具公正、合理的鉴定报告，故退回对本案的鉴定委托。
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对本案争议标的进行现场勘察，勘察结果为：原告陈述的已盘点待退铝箔实际重量为17246.9KG，已复合成品货物重量为11297.85KG，未复合铝箔重量为35252.4KG，并提取全部成品铝箔样品六种。
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向温州市包装联合会发出询价函，委托该单位代为向相关企业就上述事实进行询价。温州市包装联合会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复函，答复：一、退火、倒卷费用。因铝箔是我会会员企业生产产品的原材料，其购买的铝箔原材料均已经退货、裁切好的，无需倒卷。退货、裁切费用均已经包含在铝箔价格中，不涉及退货倒卷费用。所以对于退火、倒卷费用不是很清楚。现根据我会会员企业对铝箔供应市场的了解程序，给予退火+倒卷费用大约每吨1500-2000元的参考数据。并建议贵院再向兴和公司、江达公司等生产铝箔和代理铝箔的企业做进一步的了解。二、收到贵院提供6小片铝箔符合膜样品，每个样品的每层材料及厚度均不相同。并在材料中给出6份样品具体测试结果、1吨成品铝箔复合膜所含铝箔含量、除去铝箔后其他材料费用结果。（详见证据）
本院登陆慧业网（××,铝行业全产业链服务平台）查询长江铝锭价格。经查询，长江铝锭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均价为13733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铝箔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原告现存货物是否为被告提供；3.被告是否应当赔偿退火、倒卷、复合费用及金额。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涉案货物交易虽然发生在2014年，但原告在2015年7月份已经提出质量异议并与被告进行磋商解决，且在2016年6月30日被告提起的货款纠纷中亦已提出请求，上述行为均视为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因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上述时间重新计算，原告现于2017年1月份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现存货物是否为被告提供。虽然原告现存货物上未有明显标记为被告货物的标志，但涉案货物为市场上通用货物，被告在销售时亦未做区分标志，被告方原员工郑建鹏在2015年7月份解决纠纷时已经现场勘察过且已做确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从高度盖然性角度看，足以认定原告现存货物为被告所提供更符合；被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退火、倒卷、复合费用及金额。
1.关于退火、倒卷费用。双方合同虽约定兴和公司不承担深加工损失，但兴和公司管理人员郑建鹏在2015年7月27日处理质量问题时阐述76.6198吨货物委托江达公司处理，除油不尽的铝箔做二次退火及倒卷。郑建鹏为兴和公司管理人员，其做出的意思表示应代表兴和公司，故兴和公司处理意见已经变更原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兴和公司承担。关于退火、倒卷标准，由于原、被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退火、倒卷费用标准，本院参考温州市当地价格，酌情确定1750元/吨。因此被告兴和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达公司退火、倒卷费用134084.7元。
2.关于17.8吨退货。兴和公司管理人员郑建鹏在2015年7月27日处理质量问题时阐述17.8吨已盘点待退货，故原告诉请退货，已经被告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重量，应以本院现场勘察认定的重量17246.9KG为准。关于货物价格，根据合同约定，货物单价=铝锭基价+加工费。关于铝锭基价，由于郑建鹏签字确认的表格未标明货物批次及价格，根据郑建鹏签字的不合理产品明细表中载明不合理产品主要发生在2014年5月份至10月份，故本院按照该期间均价13733元计算铝锭价格。关于加工费，由于原、被告未确认具体批次、型号、规格，本院按照合同约定最低价4000元计算；因此货物单价为17733元/吨。被告抗辩2015年9月份原告曾退货20.4559吨，涉案17.8吨货物已经包括在内；但2015年7月26日郑建鹏签字的盘存表共有两份，一份为涉案争议17.8吨货物，另一份为26.7988吨货物，原告主张2015年9月份20.4559吨退货包括在26.7988吨货物内，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兴和公司应返还原告江达公司货款305839.3元，原告江达公司应同时向被告兴和公司返还货物17246.9KG铝箔。如未能足额返还，则按照17733元/吨扣除相应货款。
3.关于43吨铝箔及复合成品。关于原告主张7.35吨铝箔及复合费用，被告管理人员郑建鹏在2015年7月29日江达公司出具的《质量问题报告和双方初步处理意见》上签字，应视为双方均认可其中内容。该处理意见载明复合半成品共43吨，造成的损失部分由江达公司负责退货，产生的费用由兴和公司负责。由此可见，被告兴和公司承诺其承担所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损失，虽然被告兴和公司抗辩合同约定不承担深加工费用，但原被告新意思表示已经变更原合同约定，应以新意思表示为准。故被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7.35吨铝箔原值及复合成本，经现场提取六种成品样本进行估价，铝箔单价如前所述按照17733元/吨计算，各种铝箔成品价格相差不大，现原告江达公司书面同意以价值最低样本作为计价标准，经核算价值最低铝箔成品价格为21097元/吨。经现场勘察，已复合成品货物重量为11.29785吨，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已复合铝箔损失238350.7元。原告江达公司应同时向被告兴和公司返还铝箔复合品11.29785吨。如未能足额返还，则按照21097元/吨扣除相应款项。
关于原告主张35.6吨铝箔原值，上述处理意见载明符合半成品共43吨，现原告主张其中35.6吨铝箔未复合，与双方出具的处理意见不符，且与原告提供的客户质量投诉函载明内容不符，故原告主张退还35.6吨铝箔，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兴和公司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78274.7元，原告江达公司应返还被告兴和公司相应货物；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温州江达电气有限公司货款544190元，原告温州江达电气有限公司同时退还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铝箔17246.9千克、已复合铝箔成品11297.85千克，如届时不能退还的，则按铝箔17733元/吨、已复合铝箔成品21097元/吨价格在前述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应退货款中予以扣减；
二、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江达电气有限公司退火、倒卷费用134084.7元；
三、驳回原告江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68元，由原告温州江达电气有限公司承担6286元，被告广西百色兴和铝业有限公司承担105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娄伟伟
人民陪审员 陈 升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韩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