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9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阳区东中华路339号。负责人：张建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威尼斯花园27栋102室。法定代表人：于国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吉林洪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洪瑜，现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卓越公司）、姜洪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结。平安吉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平安吉林公司不承担鉴定费2062元，代理费2000元、出租车司机上交的任务损失2877元，合计6399元的70%=4857.3元；2.车辆损失多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70元应予减少；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大众卓越公司与姜洪瑜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和鉴定费及诉讼费出租车司机上交的任务损失，为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解释和说明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由于本案涉及段宝国驾驶的×××车辆无责任方交强险保险公司赔付事宜，故本案中缺少无责任方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诉讼主体。因此本案应扣减无责任方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车辆财产损失1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不当部分。大�卓越公司二审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姜洪瑜二审未答辩。大众卓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洪瑜赔偿大众卓越公司车辆损失人民币35430元、营运损失费5807元、价格鉴定费2062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共计45299元；2.判令平安吉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平安吉林公司与姜洪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18时45分许，姜洪瑜驾驶×××速腾机动车沿创业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顺意路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驶来的由大众卓越公司的司机翟玉庆驾驶的×××捷达车相撞，后翟玉庆所驾驶车辆又与停在路边的车牌号为×××奔腾相接触造成三台车不同程度受损及大众卓越公司牌号×××捷达车内乘客刘晓明受伤。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汽车产业开发区大队道路交通事�认定书认定姜洪瑜承担主要责任，大众卓越公司的司机翟玉庆承担次要责任，第三人殷宝国、刘晓明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大众卓越公司的×××号出租车在长春市新康日产汽车修配厂修理花费修理费33294元。起诉前，经大众卓越公司单方委托，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长国价17200017号），鉴定意见为“×××号捷达车扣减残值后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35430元。”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长国价17200049号），鉴定意见为“×××号出租车司机上交任务款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877元；出租车司机误工费损失金额为2930元；合计5807元。”庭审中，平安吉林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损失金额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辽宁新天衡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为“经评定估算，委估的车辆（×××号）于评估基准日的车辆损失价值合计为人民币30055元。”另查明，×××号捷达车系出租汽车营运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大众卓越公司。×××号速腾轿车为姜洪瑜所有并实际驾驶，×××号速腾机动车在平安吉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2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12月22日24时止，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肇事车辆×××号速腾机动车在平安吉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就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给大众卓越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吉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依法由其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人予以赔偿。�洪瑜驾驶牌号×××速腾机动车未能尽到安全驾驶注意义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赔偿费用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大众卓越公司主张×××号出租车司机上交任务款损失2877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有鉴定结论予以佐证，法院予以保护。大众卓越公司不是司机误工费的适格损失主体，法院对其要求司机误工费293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车辆损失费应按照鉴定结论保护30055元。价格鉴定费2062元及律师代理费200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三、各赔偿责任主体的具体赔偿数额。对于本次确定的赔偿数额，应由平安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大众卓越公司车辆损失费2000元；车辆损失费余额28055元、出租车司机上交任务款损失2877元，合计30932元，按照被告姜洪瑜的责任承担比例，平安吉林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1652.40元（30932元×70%=21652.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其中合理的费用应包括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因此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平安吉林公司虽主张营运损失、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与本次事故不发生直接关系，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平安吉林公司辩解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姜洪瑜的责任承担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总计2843.40元【（2000元+2062元）×70%=2843.4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吉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大众卓越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二、平安吉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大众卓越公司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24495.80元；三、驳回大众卓越公司的其他诉讼�求。案件受理费930元，大众卓越公司承担279元，平安吉林公司承担65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约定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2.二审时，大众卓越公司同意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所涉他人无责赔付款项的诉请，并表示其不再主张该款项。本院认为，1.关于鉴定费赔付问题。对于案涉车辆价值评估所产生的鉴定费，无论是通过诉讼还是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均可能发生，故此项费用应属与责任保险赔付相关的合理费用，且案涉保险合同亦未对此作出明确免责约定，故鉴定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2.关于律师代理费负担问题。因本案系车辆财产损失赔偿案件，不涉及人员伤亡，故大众卓越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保护；3.因大众卓越公司二审时放弃其他车辆交强险应承担的无责任限额赔付款项，故而本院不再追加其他案涉交通事故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参与诉讼，对于其他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无责任限额费用在总的赔偿范围直接予以扣除；4.关于停运损失赔付问题。根据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人即本案的平安吉林公司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免责条款采用加黑方式与其他条款予以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采取合理的方式’。”本案中，姜洪瑜作为责任险保险合同的一方，其诉讼过程中均未对该格式条款效力及条款文本即使采取加黑亦属不合理的方式予以提示等抗辩，在此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合理提示的举证责任完成，故而本案中三者险所涉的间接损失的免责事由有效。停运损失费应由实际侵权人即姜洪瑜承担。如此，平安吉林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应为21011.9元【（21652.4元-100元×70%-2877元×70%）+2062元×70%】。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24495.8元”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21011.9元；三、被上诉人姜洪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停运损失2014元（2877元×70%）；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980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大众卓越出租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79元；由被上诉人姜洪瑜承担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彪代理审判员  宫 平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