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杰，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6月被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199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7月1日被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霞，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现住汝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4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景涛，男，1974年5月9日出生，回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现在汝州市临汝镇经营蓝岛洗浴宾馆。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
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犯引诱卖淫罪、诈骗罪；被告人张景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豫048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
2013年，被告人陈万杰出狱后与被告人宋玉霞相识。2014年，二人在江苏的一个服装厂工作期间，与同在此处打工的马某（另案处理）相识。后因服装厂效益不好，三人均回到汝州。2015年夏，被告人宋玉霞在汝州市临汝镇商业街附近开了一家按摩店，陈万杰、马某均到店里帮忙。期间，陈万杰、宋玉霞引诱马某卖淫挣钱。马某同意后，陈万杰与在汝州市临汝镇经营蓝岛洗浴宾馆的被告人张景涛商议，由张景涛介绍嫖客，陈万杰负责按照张景涛的安排将马某送到蓝岛洗浴宾馆卖淫，并收取嫖资。马某前后共计卖淫二次，每次收取200的现金。
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张景涛引诱、容留、介绍卖淫次数的事实，仅有被告人陈万杰、张景涛及同案人马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且三人的供述都是不确切的，用了模糊的词语。侦查机关仅对二人查证落实了嫖娼行为，对其他嫖娼人员既未查证落实，也没有其它旁证互相印证，
2016年7月26日马某在诈骗案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没有供述卖淫这一事实。被告人陈万杰因涉嫌诈骗被抓获后的2016年9月28日13时，在诈骗案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宋玉霞引诱马某卖淫以及与张景涛商议，由张景涛介绍嫖客，陈万杰负责按照张景涛的安排将马某送到张景涛经营的蓝岛洗浴宾馆卖淫的犯罪事实，9月28日17时马某供述了卖淫的事实。张景涛的破案报告上也显示基于马某、陈万杰的供述将被告人张景涛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张景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书其、张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二、诈骗罪
2016年年初，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与马某（另案处理）预谋以给马某介绍对象的形式骗取彩礼钱。2016年2月份，陈万杰、宋玉霞让马某隐瞒真实年龄、虚构身份，化名陈晓丽，并谎称陈晓丽是陈万杰的私生女。通过宋玉霞的哥哥宋联合将马某介绍给汝州市杨楼镇马庄村宋某的儿子宋旭磊做媳妇，先后骗取宋某见面礼、彩礼、结婚用的金银饰品等财物共计19万元余元。陈万杰用该赃款中的8万元购买一辆二手灰色别克君威轿车（车架号LSGGA54Y49H030291，发动机号090400599，临时车牌号豫Ａ×××××），案发后，该轿车已被汝州市公安局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宋某。
2016年8月10日、8月12日汝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到宋玉霞租住的汝州市福盈街，未找到宋玉霞本人。即给宋玉霞打电话要求其接受调查，宋玉霞称其在郑州办事第二天到队里说明情况。2016年8月13日宋玉霞主动到汝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本案一审审理中，经调解，对汝州市公安局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宋某的一辆二手灰色别克君威轿车，被告人陈万杰与被害人宋某达成协议书，被告人陈万杰同意该轿车以55000元抵偿给宋某,并同意将车辆过户到宋某名下，归宋某所有。被告人宋玉霞与同案人马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马建强均签名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被害人宋某陈述，证人安红利、陈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引诱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引诱卖淫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景涛作为蓝岛洗浴宾馆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陈万杰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景涛作为蓝岛洗浴宾馆的主要负责人，利用本单位的条件，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万杰因涉嫌诈骗被抓获后的2016年9月28日13时，在诈骗案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宋玉霞引诱马某卖淫以及与张景涛商议，由张景涛介绍嫖客，陈万杰负责按照张景涛的安排将马某送到张景涛经营的蓝岛洗浴宾馆卖淫的犯罪事实，应视为对其引诱卖淫罪的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其引诱卖淫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玉霞2016年8月10日、8月12日在汝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找其未果后，电话要求其接受调查，宋玉霞称其在郑州办事第二天到汝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情况。2016年8月13日宋玉霞主动到汝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调查，其到案虽有主动性，属自动投案，但直至一审宣判前，一直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万杰、张景涛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在一审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汝州市公安局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宋某的一辆二手灰色别克君威轿车（车架号LSGGA54Y49H030291，发动机号090400599，临时车牌号豫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被告人陈万杰与被害人宋某达成协议书，被告人陈万杰同意该轿车以55000元抵偿给宋某,并同意将车辆过户到宋某名下，归宋某所有。被告人宋玉霞与同案人马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马建强均签名表示同意。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伙同马某诈骗犯罪中骗取被害人的违法所得未退部分135000元，依法应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宋某。本院（2016）豫048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责令同案犯马某退赔被害人宋某因被诈骗的损失人民币135000元，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应对上述判决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九条、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万杰犯引诱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二、被告人宋玉霞犯引诱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三、被告人张景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汝州市公安局扣押后发还给被害人宋某的一辆二手灰色别克君威轿车（车架号LSGGA54Y49H030291，发动机号090400599，临时车牌号豫Ａ×××××）。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万杰与被害人宋某达成协议书，被告人陈万杰同意该轿车以55000元抵偿给宋某,并同意将车辆过户到宋某名下，归宋某所有。被告人宋玉霞与同案人马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马建强均签名表示同意。本院依法予以照准。五、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对本院（2016）豫0482刑初512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责令被告人马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135000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原审被告人陈万杰上诉称，其主动退赔部分赃物，又主动供述出张景涛犯罪的情况，原审对其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宋玉霞上诉称，是陈万杰引诱马某卖淫的，其没有预谋通过给马某介绍对象诈骗，不构成诈骗犯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宋玉霞通过亲属向被害人宋某退赔人民币30000元，宋某对宋玉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陈万杰上诉称“其主动退赔部分赃物，又主动供述出张景涛犯罪的情况，原审对其量刑重”的意见，经查，陈万杰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原审对其量刑已充分考虑。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宋玉霞上诉称“是陈万杰引诱马某卖淫的”的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证实，陈万杰称马某卖淫后的部分款项交给了宋玉霞，马某称其无法拒绝陈万杰和宋玉霞让其去卖淫的要求，卖淫所得都是由陈万杰和宋玉霞拿着，足见陈万杰、宋玉霞对马某卖淫的行为起决定作用，故宋玉霞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引诱马某卖淫的犯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宋玉霞上诉称“其没有预谋通过给马某介绍对象诈骗，不构成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在诈骗犯罪中，宋玉霞在给马某介绍对象的过程中，称其是马某的干妈，且宋玉霞参与多次与被害人的见面并极力撮合，其行为可以证实其具有同陈万杰共同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故其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引诱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引诱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景涛利用经营蓝岛洗浴宾馆的便利，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人均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万杰、宋玉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万杰、宋玉霞均系主犯。陈万杰、宋玉霞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宋玉霞认罪并通过亲属向被害人宋某退赔人民币30000元，宋某对宋玉霞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据此对宋玉霞的诈骗犯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三、四、五项，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霞犯引诱卖淫罪的判决部分及犯诈骗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刑初5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霞犯诈骗罪的的量刑部分及数罪并罚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玉霞犯引诱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蘅
审判员 何 炜
审判员 段励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巧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