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金妹，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思诚，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俐莎，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桂兴（曾用名顾金龙），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威（曾用名顾霞斌），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悬，女，1966年1月20日出，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金娟，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顾桂兴因与被上诉人顾威、金悬、顾金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0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金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杨顺海，上诉人高思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俐莎，被上诉人金悬及其与上诉人顾桂兴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顾威、顾金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995年房屋翻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不属于合法翻建。且翻建主要出资人系顾某1和顾某3，并非顾桂兴和金悬。一审认定顾桂兴和金悬夫妇承担了父母主要的赡养、送终义务无依据。二、上诉人顾金妹未在其夫家享受过拆迁利益，其为顾某1户的原始立基人，应当享有拆迁利益。三、上诉人高思诚为顾某1户拆迁时的同住人，属于拆迁安置对象，多安置的33.26平方米是考虑了高思诚的份额，故应当由高思诚享有。四、一审判决对于顾某1和顾某3遗产范围认定错误，顾某1和顾某3应享有拆迁款的2/6，一审剥夺顾某1和顾某3翻建部分的份额没有依据。故上诉人顾金妹本身享有拆迁款的1/6，加上顾某1和顾某3遗产由继承人平均1/9继承份额，以及顾金娟赠予的1/9继承份额，顾金妹应得拆迁款份额为7/18。五、被上诉人存在伪造遗嘱、威胁证人出庭作证、指使证人作伪证等行为，应受到严厉处罚，并应剥夺顾桂兴的继承权。
上诉人顾桂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动迁安置房屋产权登记完毕，就是各方对动迁权益分配的确认，包括顾某3生前对于自己财产的处分及顾某1遗产的处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顾桂兴、顾威名下，已不属于顾某3的遗产范围。继承人如果对顾某1遗产处理有异议，应及时主张权利，事实上也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同时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顾桂兴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悬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的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顾桂兴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顾威、顾金娟未发表意见。
顾金妹、高思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对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及相应份额，并由顾桂兴、顾威、金悬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顾桂兴、顾威、金悬、顾金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顾某1与被继承人顾某3育有本案顾金妹、顾桂兴和顾金娟，顾某1于2008年9月17日过逝，顾某3于2013年11月4日过逝。顾桂兴与金悬婚后生育了顾威，高思诚为顾金妹之子。
1991年10月，上海县人民政府向顾某1户核发了《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该证核定顾某1户使用的土地座落于原上海县XX镇XX村XX队，地号为XX镇XX村XX丘（XX号），宅基地总面积297平方米，其中住房建筑占地130平方米、副房占地20平方米，场地147平方米，立基人为顾某1、顾某3、顾金龙（顾桂兴）、金悬、顾威威（顾威）、顾金妹6人，实际宅基地使用情况为两层楼房占地28平方米、平房2间占地56平方米、灶间2间占地40平方米、副房占地15平方米，其余为场地面积，建筑面积共167平方米。根据该使用证核发过程中由顾金龙签字确认的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可知，上述房屋立基日期为1980年5月，“造房日期无法查”。因立基时顾金龙等三子女均未成年，故上述房屋的出资建造人为顾某1夫妇。
1995年10月3日顾某1、顾某3、顾金龙、金悬、顾威提出建房用地申请，并经生产队、颛桥镇中沟村民委员会、镇规划土地管理所等同意：拆除平房2间（占地、建筑面积各57平方米）、灶间1间（占地、建筑面积各21平方米）、副房1间（占地、建筑面积各20平方米），共计拆除老房98平方米；新建楼房2间（占地88平方米、建筑面积176平方米）、卫生间2间（占地8平方米、建筑面积16平方米），共计新建192平方米。翻建房屋于1996年下半年完成建设，申请当时顾某159岁、顾某355岁、顾威9岁，翻建主要出资人是顾桂兴和金悬。另，1995年申请建房用地时顾某1户核定的已有建筑面积为177平方米，比1991年核发土地使用证时多了10平方米，新房建成后，实际建筑面积为271平方米。多出的10平方米应为顾某1夫妇与顾桂兴夫妇共同建造。
2007年5月7日，顾某1户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确定：顾某1户的动迁面积为290.41平方米，其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每平方米人民币625.27元（以下币种相同），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为1,820元，价格补贴611.32元，拆迁人应支付给顾某1户货币补偿款887,664.30元，根据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实施原则，被拆迁人可以选择与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调换，优惠基价为每平方米3,850元，被拆迁人可购原面积85%，新房优惠市场基价为每平方米5,040元，被拆迁人可购原面积的15%，其他按市场价5,600元每平方米。根据上述原则，顾某1户选择安置房为上海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室XX号XX室，建筑面积均为93.37平方米，实际安置面积为280.11平方米，总计支付购房款1,155,454元。顾某1户另有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费、设备迁移费、奖励费等计121,421.30元。拆迁协议另载明，顾某1户同住人为高思诚、顾某3、顾威、顾桂兴、金悬。动迁时认定面积较1996年翻建后多出19.41平方米,此面积应为动迁前由顾某1夫妇、顾桂兴夫妇与顾威共同建造，由顾桂兴夫妇主要出资。
系争房屋产权于2009年1月17日核准登记于顾威、顾桂兴名下，本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对系争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确定估价对象房地产于2017年2月25日的估价结果为3,540,000元。
另查明，顾金妹夫家高某1户于1993年遇动迁，根据上海市闵行区梅陇乡人民政府【闵梅府(93)第13号】《关于房地产开发中居民动迁的有关规定》第四条规定：三人以上的，原建筑面积人均40平方米以上的，人均可互换产权建筑面积不超过40平方米；互换产权的房价计算，人均建筑面积24平方米，可享受优惠价，人均24平方米以上部分按成本价计算，超过规定面积部分，一律按市场价计算。1993年3月10日，高某1与拆迁人签订了《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沪申福（93）拆字第8号】，该协议确认：动迁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被动迁人为闵行区朱梅路高家弄1号高某1户，动迁面积251.75平方米，安置新建房三套（XX号XX室、XX室、XX室，协议未写明具体地址），计建筑面积190.03平方米。动迁当时户籍人员为高某1（顾金妹的公公）、王某1（高某1之母）、王某2（高某1之妻）、高某2（顾金妹之夫）、高某3（高某2之弟）、顾金妹。动迁拿房后，因动迁人上海B有限公司原因，该动迁基地中动迁户无法办理安置房过户手续。至2005年，闵行区梅陇镇人民政府为解决动迁户办证问题，经协调后决定由上海C有限公司出面，以倒签时间方式，以该公司为动迁人与高某1户另签订了《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并办理了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倒签的协议格式与原协议一致，但对原安置协议中的动迁安置房屋地址、安置面积进行了更正，并确认高某1户共计安置面积为194.98平方米，其中168平方米按1/3成本价计算，其余部分面积按成本价计算，高某1户折抵动迁款后尚应支付房屋补差价款2,648.70元。新协议另就动迁补助、奖励等进行了约定。2005年7月，根据高某1户家庭内部协议，XX房XX路XX弄XX号XX室登记至高某2、顾金妹名下。
顾某1、顾某3晚年体弱多病，曾几次住院治疗，除报销外费用主要由顾桂兴夫妇承担，顾桂兴夫妇承担了父母主要的赡养、送终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顾金妹作为顾某1户的立基人之一，其是否享有顾某1户的动迁利益；2、本案高思诚作为顾某1户的同住人之一，其是否享有顾某1户的动迁利益；3、顾金妹和顾金娟作为被继承人顾某1和顾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否有继承利益可分。
对上述争点，分述如下：
1、顾金妹作为顾某1户的立基人，其是否享有相应的动迁利益。一方面，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享有的具有福利性质的权益，其具有强烈的身份属性，只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该集体经济组织认可的人员才享有该权利；第二，顾金妹原是闵行区颛桥镇中沟村村民，但其婚后于1992年8月将户口迁至夫家，其已不是中沟村成员，而且其夫家已于1993年3月动迁；第三，顾金妹夫家动迁时高某1户的在籍人口为6人（含顾金妹），当时离高思诚出生尚有4个月，但该户在办理产权证过程中，因原动迁人无法配合办理产权证，故由政府指定的托管公司与高某1以倒签时间方式又签订了第二份动迁安置协议，该协议在原协议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动迁安置房地址、面积及置换价格构成、价格结算等条款。从高某1户第二份拆迁安置协议看，该户安置面积中168平方米享受了优惠价，其余面积按成本价计算。根据原闵行区梅陇乡人民政府关于动迁的有关规定，高某1户在安置面积中每人可享有24平方米优惠价，由此可见，高某1户在动迁当时一共有七人享受了安置优惠价，即顾金妹已在夫家享受了动迁利益。基于上述理由，对于顾金妹基于其是立基人而要求享受顾某1户动迁利益的请求不予支持。
2、高思诚作为顾某1户的同住人之一，其是否享有顾某1户的动迁利益。根据顾某1户与动迁人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可以看出，该户的动迁安置房屋来源是以拆迁面积按一定的价格分段换购安置面积，其动迁款来源也是按原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基价、价格补贴等与原建筑面积相关的因素，另有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费、设备迁移费、奖励费等也是与原承建人和实际居住人相关的费用。而高思诚既未参与共建，也不是该动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其仅将户籍迁入被动迁房屋，故其不能享受顾某1户的动迁利益。
3、顾金妹和顾金娟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否有继承利益可分。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可以自书，也可以请人代书。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顾桂兴、顾威、金悬、顾金娟向法院提交了由徐洪国代书，由顾某2见证的顾某1遗嘱和顾某3遗嘱，还提交了内容与顾某1遗嘱相同，不知何人书写但由被继承人所在村委会调解主任见证，村委会盖公章的顾某1遗嘱。经法院审查认为，顾某1和顾某3的遗嘱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但顾桂兴、顾威、金悬、顾金娟未能向法院提供该两份遗嘱的原件，且见证人顾某2对遗嘱的形成过程和真实性所作的陈述前后不一，故在顾桂兴、顾威、金悬、顾金娟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法院无法以现有证据认定该两份代书遗嘱确系被继承人生前所立。另一份由村委会盖章见证的遗嘱虽是原件，但无代书人签名，虽有村委会盖章见证，但见证日期是在被继承人死后，故该遗嘱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顾桂兴、顾威、金悬、顾金娟辩称事项实难支持。因此，本案当按法定继承分配被继承人遗产，顾某1、顾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顾桂兴、顾金娟、顾金妹。
关于遗产范围的确定：首先应确定两被继承人在被动迁房屋中的份额，其次再确定被继承人在动迁安置房中的相应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动迁房屋1991年发证时确定的建筑面积为167平方米，至1995年翻建时拆除了98平方米，剩余69平方米未拆，因此部分房产无准造批文，故认定为顾某1、顾某3夫妻建造。1995年翻建时另有10平方米房屋虽无准造批文，但应为顾某1夫妻和顾桂兴夫妻在1991年至1995年期间共同建筑。而1995年翻建时共新建了192平方米，到2007年动迁时又增加了19.41平方米，考虑到当时顾某1夫妻的年龄、身体状况、劳动收入、村委会和顾某2证明等因素，法院确定主要出资者为顾桂兴夫妻。结合顾某1户人口结构、对造房和装璜的贡献大小，以及农村的风俗习惯，法院酌定顾某1夫妻占有被动迁房屋的份额为28%（2/5X70%）。
关于顾某1夫妻在动迁安置房中的份额确定及遗产分配问题：被动迁房动迁后，顾某1户共得到各项拆迁补偿款、搬家费、设备迁移费、奖励费等计1,009,085.60元，而为购买安置房，顾某1户共计支付了1,155,454元（超出部分由顾桂兴夫妻支付），因三套房屋面积相等，故在系争房屋中因动迁利益而转化的安置利益为87.33%(1,009,085.60/1,155,454)，即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为865,614.96元（3,540,000X28%X87.33%），因超出动迁款部分购买的安置房所得的利益归实际出资人所有。对于遗产的具体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鉴于本案两被继承人与顾桂兴夫妻共同生活，且由顾桂兴夫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酌定顾金妹、顾金娟各继承200,000元，余款由顾桂兴继承。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现登记于顾威、顾桂兴名下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属顾某1、顾某3的遗产份额归顾桂兴所有。二、顾桂兴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顾金妹人民币4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2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0,200元，合计50,320元，由顾金妹负担25,000元，顾桂兴、顾威、金悬、顾金娟负担25,320元。
二审中，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补充证据如下：第一组、顾某2出具的《关于顾某1、顾某3遗嘱经过》的说明一份、视频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存在伪造遗嘱、威胁阻止证人出庭作证的事实；第二组、《闵行区A合作社股权证》、《颛桥镇中沟村经济合作社分红记录》，证明顾金妹一直是中沟村村民和B合作社成员，且至2017年顾金妹一直在XX村XX社分红，享受农民利益，因此，顾金妹的宅基地权益和拆迁利益也应当在顾某1户得到体现。经质证，上诉人顾桂兴、被上诉人金悬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股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分红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是否享有拆迁利益；二、顾某1、顾某3享有多少拆迁利益并可否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如何分割。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资料显示上诉人顾金妹为顾某1户的立基人，但其是否能够享有该房屋的拆迁利益则应根据农村一户一宅的规定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顾金妹结婚后户口已迁出被拆迁房屋，并在夫家房屋动迁时作为安置人员获得了拆迁利益，故不应再作为顾某1户成员享有房屋拆迁利益。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股权证和分红记录，仅证明顾金妹在XX村XX社入股参与分红，其以此主张享有原房屋拆迁利益缺乏依据。上诉人高思诚虽然户口迁入被拆迁房屋内，但其既非房屋参建人，也非实际居住人，且其认为多安置的33.26平方米是考虑了其的份额，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享有拆迁利益也缺乏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动迁房屋在立基时，顾金妹、顾金娟、顾桂兴均未成年，故立基后建造的房屋应为顾某1夫妻出资建造，但之后经过几次翻建，从翻建的时间及顾桂兴户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的情况来看，一审认定翻建主要出资人为顾桂兴夫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同时根据1991年发证时的面积与翻建后的面积比较，一审确定顾某1、顾某3占有被动迁房屋的份额为28%具有合理性。上诉人顾桂兴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顾某3生前对于自己财产已作了处分以及顾某1的遗产已经继承人合意作了处理，故顾某1、顾某3所占房屋份额转化的动迁补偿款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一审在计算得出遗产金额后，又根据对被继承人尽抚养义务的多少确定顾金妹、顾金娟的继承份额并无不妥。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顾某2证人证言，因顾某2未到庭接受质询，且其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以此要求剥夺顾桂兴的继承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上诉人顾桂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20元，由上诉人顾金妹、高思诚负担35,120元；由上诉人顾桂兴负担7,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审 判 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长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