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林，曾用名徐卫林，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务工，住松阳县。2016年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良荣，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伟林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盗窃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5、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浙11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徐伟林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执行职务。本院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徐伟林指派的辩护人程良荣、被告人徐伟林及其委托的辩护人王昌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徐伟林与被害人付某系朋友关系。付某系保险业务员。2016年1月初，付某曾在其位于松阳县西屏街道白云小区40号3单元202室的家中向徐伟林推销保险。2016年1月6日中午12时30分许，付某又叫徐伟林到其家中商谈推销保险事宜，期间徐伟林将付某拖至室内卧室床上，用卧室内的一把水果刀，朝付某脖子左侧刺一刀，拔出时致刀身与刀柄分离，再用纸巾擦拭血迹，将刀身、刀柄放入自己裤袋中，徐伟林见付某仍有呼吸，又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切割付某脖子，之后，将菜刀扔在付某身体的右侧。徐伟林还将付某皮夹内现金1280元、脖子上一条金项链及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拿走，并用纸巾将床铺点燃，骑黑色电动车逃离现场，在途经西屏街道樟庵坛路8-1号门口附近时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徐伟林回到其位于松阳县西屏街道北直街89号的家中后，将付某的白色苹果牌手机和自己使用的黑色华为手机内有关两人通讯的微信、QQ等数据删除，并将白色苹果牌手机藏在其家中阳台角落，将手机内SIM卡取出放在卧室内的电视机前。同年1月7日凌晨1时许，徐伟林在其北直街89号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徐伟林的指认下扣押了被害人付某的白色苹果牌手机和手机SIM卡。被告人徐伟林放火后，造成白云小区40号3单元202室、302室、402室财产损失。
经鉴定，被害人付某系锐器砍切致颈总动脉断裂大出血伴窒息死亡并有死后焚尸的表现；白色苹果牌手机一只，价值人民币400元；金项链一条，估价人民币3645元。
另查明：被害人付某，女，1975年1月2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生前系保险业务员，付某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子杨某5。付某母亲毛某，农业家庭户，育有四个子女。案发后，杨某1维修、装饰白云小区40号3单元202室花费人民币205325元。被告人徐伟林亲属赔偿白云小区40号3单元302室、402室损失各人民币2800元，并取得该两户谅解。
原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伟林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放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时判令徐伟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5、毛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0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黑色电动车一辆予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5、毛某（扣押物以执行时实际价值折抵赔偿数额）。
被告人徐伟林上诉称，付某多次纠缠、强迫其以及其亲属推销保险，1月6日中午，其到付某家后，付威胁其不买保险就要将其与付的男女关系告诉其恋爱对象，抓其衣服，吵架声音很大，其一时激愤产生杀人，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小。同时在起因上付某存在过错，原判未认定。归案后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给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要求被告人购买保险过程中引发矛盾，导致发生本案悲剧，被告人属激情杀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其亲属表示愿意代为赔偿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额；同时被害人存在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给予被告人重新做人的机会。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遗漏了对被告人作案手段“手掐被害人颈部”的表述，应予补充认定。一审判决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徐伟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改判的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伟林与被害人付某（女，殁年40岁）系朋友关系。付某系保险业务员。2016年1月初，付某在其位于浙江省松阳县西屏街道白云小区40号3单元202室的家中向徐伟林推销保险。2016年1月6日中午12时30分许，在外逛街的付某应约赶回家中，在家中与徐伟林商谈推销保险事宜，期间二人发生争端，徐伟林将付某拖至卧室床上，用双手掐付某脖子，致付昏迷，尔后徐伟林用卧室内的一把水果刀，朝付某脖子左侧用力刺了一刀，拔出水果刀时，刀身和刀柄分离，然后用纸巾擦拭刀身上的血迹，将刀身和刀柄放入自己裤袋。徐伟林见付某仍有呼吸，又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切割付某脖子，之后将菜刀扔在付某身体的右侧。接着徐伟林将付某皮夹内现金1280元、脖子上一条金项链及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拿走，并用纸巾点燃床铺。然后下楼骑黑色电动车逃离现场，在途经西屏街道樟庵坛路8-1号门口附近时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徐伟林回到其位于松阳县西屏街道北直街89号的家中后，将付某的白色苹果牌手机和自己使用的黑色华为手机内有关两人通讯的微信、QQ等数据删除，并将白色苹果牌手机藏在其家中阳台角落，将手机内SIM卡取出放在卧室内的电视机下面。同年1月7日凌晨1时许，徐伟林在其北直街89号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在徐伟林的指认下扣押了付某的白色苹果牌手机和手机SIM卡。被告人徐伟林放火后，造成白云小区40号3单元202室、302室、402室财产损失。
经鉴定，被害人付某系锐器砍切致颈总动脉断裂大出血伴窒息死亡并有死后焚尸的表现；白色苹果牌手机一只，价值人民币400元;金项链一条，价值人民币3645元。
案发后，被害人丈夫杨某1维修、装饰白云小区40号3单元202室花费人民币205325元。被告人徐伟林亲属赔偿白云小区40号3单元302室、402室火灾损失各人民币2800元，并取得该两户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火灾案件信息报表、消防队值班信息快报、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宋某、罗某、杨某2、傅某、卢某、杨某3、泮石玄英、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家发生火灾，群众报警，消防队灭火后发现被害人尸体，以及被害人生前使用白色苹果4手机和佩戴一根金项链的情况；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置以及现场被火烧情况、被害人尸体被烧焦状况，并从现场提取菜刀等部分物证；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死因；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徐伟林于案发当日活动轨迹，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前后行踪一致，监控视频经徐伟林一审庭审辨认无异；抓获经过、检查徐伟林人身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徐伟林到案情况，搜查其家并提取到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等物证；徐伟林辩认指认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徐伟林带领公安人员到其家中找到被害人生前使用的手机，以及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丢弃凶器水果刀的地点；证人周某证言及周某辨认捡刀地点笔录，证实在徐伟林丢刀地方，周某捡到一把无柄水果刀并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DNA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裤子上留有被害人的血迹；证人潘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徐伟林归还其1000元钱，与徐伟林供述用被害人处窃得的钱归还相印证；证人徐某1、叶某1、徐某2、叶某2、叶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徐伟林平时表现无异常；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证实被盗窃物品的价值；证人潘某2、洪某、杨某1的证言及杨某1提供的维修、装修材料清单，潘某2、洪某对被告人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火灾损失和徐伟林亲属赔偿白云小区40号3单元302、402室业主各2800元的事实。被告人徐伟林对自己所犯的杀人、放火、盗窃罪行供认在案，所供的作案过程、作案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已死亡，仅凭被告人一面之词，不能认定被害人付某存在过错。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徐伟林上门到付某家谈保险之事，很难说得通是付某纠缠、逼迫。徐伟林为此辩解系激愤杀人不符常理，不予采信。虽然徐伟林归案后作认罪供述，但其杀人手段残忍，杀人后又放火、盗窃，犯罪性质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原判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林因付某推销保险而与被害人付某发生争端，竟在付某家中杀死付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徐伟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徐伟林杀人后为毁尸灭迹而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并罚。被告人徐伟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出庭的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将被告人徐伟林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薛春宝
审判员 刘启和
审判员 黄惠锋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潘丽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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