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振兴路249号。法定代表人：于永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杰，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安通信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横山路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守东，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口矿业）因与被上诉人宏安通信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电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口矿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并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首先，被上诉人宏安电缆提交的发货单系其单方制作，签字确认人柳华理并非龙口矿业员工，宏安电缆未提交证据证明柳华理与龙口矿业之间的关系；在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批货物发给了龙口矿业“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错误，因双方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判决书认定交易习惯证据不足；其次，龙口矿业确实收到涉案2009年9月4日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发票系龙口矿业请宏安电缆代开的发票，目的是为处理2008年3月24日的一笔账目，与宏安电缆主张的2009年8月20日的发货单无关，一审法院从时间跨度角度推断增值税发票与2009年8月20日发货单的关联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诉人交付过涉案通讯电缆；2.一审中龙口矿业答辩意见为即便最后证明当事人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且其所诉货款数额真实，本案也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宏安电缆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书中首先论述的是时效问题，而非买卖关系是否真实存在的问题，不符合正当的逻辑推理规则，导致错误地推定买卖关系成立。宏安电缆辩称，被上诉人宏安电缆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录音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与该录音证据相关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龙口矿业对欠付宏安电缆货款的事实是知情的，也对涉案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挂账处理，该组录音证据与宏安电缆提交的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等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龙口矿业与宏安电缆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亦能够证明龙口矿业欠付宏安电缆货款的事实。宏安电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口矿业给付所欠宏安电缆货款113643元及利息50987.83元。两项合计164630.83元及逾期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如下：2009年8月20日宏安电缆印制的公司发货记录回执联，载明收货单位：龙矿集团，品名及规格：HYA500*2*0.4，数量为0.95G，柳华理签字确认。2009年9月4日宏安电缆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113643元。宏安电缆于2016年2月派销售总监到龙口矿业索要欠款未果，又于2017年2月�过电话与龙口矿业的赵科长催讨货款，从通话录音整理的内容来看，龙口矿业的赵科长并未否认公司欠付宏安电缆113642元货款以及已开具财务挂账收据的事实，只是称暂无资金可供支付，需要找财务及公司领导处理。第一次庭审中龙口矿业认为发货记录上既没有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标注的柳华理并非公司工作人员，对该记录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的日期标注的是2009年9月4日，宏安电缆在诉状中称涉案业务是2009年9月2日开具的发票，无论真假与本案无关。录音材料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宏安电缆自2010年至今已经有七年多的时间未向龙口矿业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根据龙口矿业的质证意见，宏安电缆提供通话清单上记载的手机号码，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到龙口联通中心厅查询该手机号码机主姓名为赵明杰，身份证号码，随后又到龙口市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查询，赵明杰所在单位名称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其参保险种为失业、医疗、工伤、生育。第二次庭审时宏安电缆销售总监邹春梅到庭陈述，其自1996年始在宏安电缆处工作，2015年底担任公司销售总监，2016年2月份公司派车委派其去龙口矿业催要货款，其找到了采购部的赵明杰科长，赵明杰科长带着其到了财务找王总监，王总监经查实称确实欠宏安电缆该笔款项，但是账上没有钱。因为该笔款项龙口矿业一直未还，2017年2月其给赵明杰打电话催要货款，打电话的时候录了音，但是赵科长称没钱支付。宏安电缆同时提交2016年2月26日鲁Ｋ×××××奥迪车，从威海北海到龙口黄城站高速路消费清单一份，鲁Ｋ×××××奥迪车行驶证原件及复印件一份，证明该车辆车主是宏安集团有限公司�龙口矿业对宏安电缆第二次庭审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已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对录音资料申请庭后核实公司是否有赵明杰这个人及是否是赵明杰本人的声音；对邹春梅的陈述认为属于宏安电缆另一种方式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所述一切都不成立。龙口矿业所在地高速出口是龙口西城区，高速公路消费清单不能证明案外人的车到过龙口矿业。第一次庭审后龙口矿业委托代理人到公司核实与宏安电缆的相关业务，第二次庭审中提供财务凭证原件一宗（因存档需要已当庭退回），证实2009年9月4日的增值税发票是附在2008年3月24日龙口矿业自己制作的材料入库单上，不是宏安电缆所称的2009年8月20日的发货单，2008年3月24日前面先是有一张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代理人分析涉案发票是代开，与宏安电缆不是真实的买卖关系。并认可赵明杰原系龙口矿业的工作人员。庭审中，宏安电缆陈述与龙口矿业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经办该笔业务的业务人员张涛已经离职，具体有几笔业务不清楚，现在欠付的货款在发票上能够体现出来，共有两笔。宏安电缆根据龙口矿业的要求通过物流送货，货物送到后开具发票，龙口矿业再付款。涉案发票已经给了龙口矿业，该公司已经挂账。宏安电缆主张的利息自2009年9月5日计算至立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龙口矿业不认可与宏安电缆之间有业务往来，宏安电缆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明确付款时间，龙口矿业以宏安电缆主张的业务发生时间至起诉时间已经超过两年为依据抗辩已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据此对龙口矿业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宏安电缆与龙口矿业之间是否�在电缆买卖事实，及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首先，龙口矿业认可收到宏安电缆开具的增值税的金额为113643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增值税发票已经入账，符合其作为记账凭证的功能。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是依据具体的业务往来，从宏安电缆关于根据龙口矿业的需求发货，货到后开具发票入账，然后付款的陈述，亦符合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虽然宏安电缆提供的发货清单上签字人的身份不明，但从时间上看与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时间接近，龙口矿业否认在2008年8月20日收到宏安电缆的货物，但财务凭证当中涉案发票所附的是龙口矿业自己制作的材料入库单，该入库单的时间为2008年3月24日，与发票开具的时间相差甚远。龙口矿业推测涉案增税发票系代开，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对自己为何制作材料入库单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因龙口矿业在第一次庭审当中否认了赵明杰的身份，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1条的规定，为查明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的证据，证实赵明杰确系龙口矿业的工作人员，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赵明杰在通话录音中对邹春梅陈述的货款数额未表示异议，只是一再的以无钱为由告知不能付款。该证据进一步佐证了龙口矿业收到宏安电缆货物及欠付货款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宏安电缆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的盖然性，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电缆的买卖关系及尚欠货款113643元的事实。故对宏安电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宏安电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付款时间有约定，其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宏安电缆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宏安通信电缆有限公司货款113643元，并承担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宏安通信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元，保全费1370元，由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龙口矿业提交了该公司2008年4月的记账凭证，用以证明涉案2009年9月4日开具的发票附在2008年3月24日龙口矿业与龙口国家税务局之间的业务单据之后，该发票本应由龙口国家税务局代开，后因2008年3月24日的发票名称错误写成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公司，故被龙口国家税务局收回，之后由宏安电缆代开了涉案2009年9月4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与本案诉争2008年8月20日的货物没有关联，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经质证，宏安电缆认为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系龙口矿业公司单方制作，对于所涉2008年3月24日的发票及相应入库单和记账凭证，宏安电缆并不知悉，但其中2009年9月4日的增值税发票系宏安电缆所开。为进一步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宏安电缆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7月7日、8月27日、10月21日，宏安电缆三次向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支付运费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及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一张，证明宏安电缆与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形成了货运合同关系；证据二、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原件一份，证明宏安电缆于2009年与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存在货运合作关系，宏安电缆当时的货物由该公司安排其合作人于某及其员工运输�提货时于某等人在提货单存根联签字，货物送到后凭回执联结算运费；证据三、龙口当地运输负责人刘承述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龙口地区的货物均由于某及其员工将货物转交刘承述，由其安排运送至上诉人龙口矿业处；证据四、证人于某及其员工刘某的证言。于某证实，其与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因该公司与宏安电缆有货运关系，宏安电缆烟台地区的货物均由于某负责运输，其中烟台所属县市的货物都由其找当地的车辆运送。宏安电缆所涉龙口的货物由于某及其司机到宏安电缆提货后将货物交给龙口的刘承述，由刘承述负责安排人员运输到目的地。发货单位提供的单据不止一联，有客户联、发货单、回执联等，于某或其司机在出库单上签字提货后，转交龙口当地刘承述安排的运送人凭借客户联上的联系方式将货物送到目的地后，刘承述再�回执联反馈回来用以结算运费。对于本案所涉2009年8月20日发货记录回执单上柳华理的签字应当是收货人（龙口矿业）所签。刘某证实，其是泽鑫运输公司的司机，于某安排其到宏安电缆提货，送到烟台芝罘区化工路附近与龙口的货站交接，将货物及单据交给当地的司机负责运送。于某、刘某认可宏安电缆2009年8月20日及2009年9月1日发货记录上的签字分别系其本人所签。经质证，上诉人龙口矿业认为，证据一、二仅能证明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与宏安电缆之间发生了货物运输关系，不能证明涉案货物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亦不能证明龙口矿业曾收到宏安电缆主张的货物，且本案所涉业务发生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从三份收据的出具时间看，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三，刘承述与其没有业务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因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证人应当出庭�证；对证据四，证人所述柳华理并不是龙口矿业的工作人员，同时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龙口矿业收到本案诉争货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龙口矿业提交的2008年4月的记账凭证系其单方制作，该证据中龙口国家税务局于2008年3月24日所开的增值税发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实龙口矿业所主张的该发票作废的事实，因此龙口矿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宏安电缆提交的证据一、二能够证明其与文登市空港货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货运关系，该公司经由案外人于某为宏安电缆运输货物；对于证据三，二审期间宏安电缆提交了刘承述的书面证明材料原件，结合证据四，能够证实宏安电缆发往龙口的货物由于某经由龙口当地的刘承述安排运输送至龙口的目的地。上述证据与一审期间宏安电缆提交的发货记录的存根联及回执联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赵明杰在通话录音中认可龙口矿业收取宏安电缆货物的陈述以及宏安电缆向龙口矿业开具发票的事实，能够证明宏安电缆履行了涉案货物的交付义务，故对于宏安电缆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龙口矿业认可赵明杰曾系其工作人员，称赵明杰于2010年初左右到龙口矿业担任负责供应的副科长，于2016年10月调到龙口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另查明，被上诉人宏安电缆一审提交的2008年8月20日发货记录回执联中载明的数量并非0.96G，而是0.950，单位为km，2009年9月1日发货记录回执联中载明的数量应为0.159km。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龙口矿业与被上诉人宏�电缆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龙口矿业是否欠付宏安电缆货款；二、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宏安电缆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宏安电缆提交了其于2009年9月4日开具的的增值税发票且该发票已经由上诉人龙口矿业入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为证明买卖关系存在且其已经交付了涉案货物的事实，一审期间宏安电缆提交了2009年8月20日、9月1日的发货记录存根联及回�联，2016年2月宏安电缆销售总监邹春梅到龙口矿业处催要货款的相关证据以及2017年2月邹春梅与龙口矿业采购部科长赵明杰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以证实宏安电缆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龙口矿业的相关负责人对欠付涉案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龙口矿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诉主张涉案2009年9月4日的增值税发票系其委托宏安电缆代开。为了进一步证明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二审期间宏安电缆提交了一系列与货物运输相关证据以证实涉案货物确经由承运人运送至龙口矿业。其中证人于某、刘某证实，宏安电缆的涉案货物经由于某及其员工刘某签字提货后转交龙口当地的运输人员刘承述及其员工负责运送至目的地，后将目的地工作人员签收的回执联反馈回宏安电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宏安电缆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2009年8月20日、9月1日的发货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买卖关系真实发生，该发货记录存根联分别有提货人于某、刘某的签字，回执联上分别有收货人柳华理、李明的签名，龙口矿业对回执联上签收人员的身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货物签收没有明确的约定，对于需要委托第三方运输的宏安电缆来说，其将货物交由承运人运送至龙口矿业，并提交了包含目的地工作人员签收的发货单回执�虽龙口矿业否认发货记录回执联上签收人员系其工作人员，但宏安电缆同时提交了一系列与货物运输相关的证据能够与发货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结合宏安电缆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宏安电缆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2月与曾在龙口矿业任职并负责供应的科长赵明杰通话时，赵明杰对欠付涉案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称公司资金紧张暂时没有能力支付，其已被调离龙口矿业至集团公司工作，相关情况应向有关领导和财务人员沟通，且通话中赵明杰并未否认双方曾于2016年落实过该笔货款的情况以及宏安电缆已向龙口矿业开具财务挂账收据的事实，龙口矿业二审期间曾在其公司任职并系负责供应的副科长，因此赵明杰对涉案货物买卖关系应当知悉，根据其陈述可以认定龙口矿业欠付涉案货款的事实。结合宏安电缆提交的前述其他证据，能�认定龙口矿业与宏安电缆之间存在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龙口矿业仍欠付货款的事实。宏安电缆履行了货物的交付义务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龙口矿业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龙口矿业主张案涉发票系因2008年3月24日龙口国税局代开发票作废收回后另由宏安电缆代开的发票。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口矿业对其主张的该事实应当举证证明，其提交的2008年4月的记账凭证系其单方制作，对所涉2008年3月24日业务�相关单据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未提交证据证明2008年3月24日发票作废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应当以真实的交易作为基础，龙口矿业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2009年9月4日发票系代开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龙口矿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龙口矿业主张即使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从双方业务发生之日起至宏安电缆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本案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宏安电缆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龙口矿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宏安电缆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宏安电缆至2016年、2017年并未放弃向龙口矿业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因此龙口矿业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由上诉人龙口矿业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邹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