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莉，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租住西宁市城东区。1990年9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993年4月20日刑满释放；1996年4月1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99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博俊，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青海省西宁市，租住西宁市城东区。2016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平安县看守所。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莉、张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青01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莉、张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白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莉、张宁及袁莉的辩护人董博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6日被告人袁莉让被告人张宁协助订购机票，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与出卖毒品的上家约定将毒品通过物流寄递的方式邮寄至被告人袁莉提供的地址，被告人袁莉次日返回西宁市。2016年6月30日毒品寄至我市，被告人袁莉让不知情人员替其取来装有毒品的包裹。被告人袁莉将装有毒品的包裹带至与被告人张宁共同租住的西宁市××区，拆开包裹从中取出700余克毒品，被告人张宁对毒品分包后，二人将毒品藏匿于该室厨房冰箱、橱柜、客厅等处。2016年7月4日，被告人袁莉在西宁市××区附近准备出售毒品时被抓获，当场查获海洛因13.38克、甲基苯丙胺1.85克。2016年7月7日侦查人员根据掌握的线索搜查西宁市××区时查获海洛因15.31克、甲基苯丙胺719.33克，同时抓获张宁。
2016年7月22日送检的检材，经鉴定：送检检材1净重0.7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送检检材2净重1.08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送检检材3净重0.4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份，送检检材4净重4.97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份，送检检材5净重2.57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份，送检检材6净重5.44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2016年7月27日送检的检材，经鉴定：送检的检材1净重691克，检材2净重8.81克，检材3净重18.63克，检材4净重0.89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719.33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1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2%。送检的检材5净重2.66克，检材6净重0.53克，检材7净重7.15克，检材8净重4.97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15.31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西宁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刑事照片，检验鉴定书，毒品入库登记表，证人肖某证言、张某、郑某、王某、刘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袁莉、张宁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莉、被告人张宁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被告人袁莉贩卖甲基苯丙胺721.18克、海洛因28.69克，被告人张宁贩卖甲基苯丙胺719.33克、海洛因15.31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袁莉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贩卖毒品的上下家，被告人袁莉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经查，被告人袁莉购买毒品就是为了贩卖，且实施了贩卖行为，与法庭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宁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张宁只有贩卖的想法，没有进行贩卖。经查，被告人张宁在得知袁莉被抓后，主动联系帮助袁莉贩卖毒品的吸毒人员继续实施贩卖的行为，辩护意见与法庭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袁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宁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辩护人的此节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袁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2016年7月7日公安机关从其与张宁住处查获的毒品非袁莉所有，袁莉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袁莉是辩护人还辩称：1.本案袁莉贩卖毒品的上、下家均未查实，原判认定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2.侦查机关考虑本案证据情况，对袁莉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立案侦查和移送审查起诉，在证据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以贩卖毒品罪起诉和认定罪名，因此原判定性有误。
张宁上诉提出：1.其按照袁莉授意为袁莉购买往返成都的机票，并不知情袁莉购买毒品。2.其只分包、贩卖海洛因，并未分包、出售海洛因。3.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节。4.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袁莉、张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6日被告人袁莉让被告人张宁订购机票，从青海省西宁市购买毒品，并与出卖毒品的上家约定将毒品通过物流寄递方式邮寄至袁莉提供的地址，袁莉次日返回西宁市。当月30日所购毒品寄至西宁市，袁莉让不知情的他人取回装有毒品的包裹。后袁莉将装有毒品的包裹带至与被告人张宁共同租住的西宁市××区，拆开包裹从中取出毒品，张宁对毒品分包后，二人将毒品藏匿于租住房厨房冰箱、橱柜、客厅等处。同年7月4日，袁莉在西宁市××区附近准备出售毒品时被抓获，当场查获海洛因13.38克、甲基苯丙胺1.85克。2016年7月7日侦查人员发现张宁有作案嫌疑，抓获张宁，并在袁莉与张宁租住处查获海洛因15.31克，甲基苯丙胺719.33克，其中69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2%。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4日15时许，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民警在西宁市××区门前的马路边将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袁莉抓获，后将其带至所内对其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从其随身背包内查获用透明塑料自封袋装着的用塑料吸管包装的疑似毒品物海洛因57包、黄红色相间的胶囊包装的疑似毒品物海洛因15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物海洛因3袋，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物冰毒1袋，用”舒克”牙线棒盒包装的疑似毒品物海洛因4小包，用铁质圆形小化妆盒包装的疑似毒品物麻古8粒。同日该所对此案立案侦查。
2016年7月7日，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禁毒警察大队根据线索在西宁市××区有涉嫌吸毒人员张宁吸食毒品冰毒并有可能持有毒品。同日对张宁案立案侦查。
同年7月8日，西宁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将张宁非法持有毒品案指定城西分局管辖。
2.2016年7月4日城东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民警吴志、张得林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4日15时许，二人在西宁市××区门前的马路边上将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袁莉抓获，后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讯问。
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禁毒警察大队2016年7月30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7日西宁市城西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侦查人员发现西宁市城东区水岸小城4号楼有人吸毒及非法持有毒品，于当日立案侦查，通过摸排、蹲点守候，发现张宁有重大嫌疑，该队于当日20时许在水岸小城××楼将吸毒人员张宁、王某、刘某抓获，依法传唤讯问。在抓获张宁时，发现大量毒品及吸、贩卖毒品工具。
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线索来源于2016年7月公安人员在工作中发现西宁市城东区水岸小城有吸毒人员活动，经侦查发现吸毒人员王某在水岸小城XX号楼XXXX室，遂对该室进行搜查，查获大量毒品并在该室抓获刘某和张宁，据被告人张宁供述查获的毒品系被告人袁莉从成都购买。被告人袁莉已被城东公安分局抓获，城西公安分局经联系城东公安分局并提审被告人袁莉，袁莉对购买毒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本案中未使用特情人员，也未使用技侦手段。
3.城东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7月4日经对袁莉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从其随身背包内查获用透明塑料袋自封袋包装的用塑料管包装的疑似毒品57个，黄红色相间的胶囊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15粒；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3袋；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冰毒1袋；用”舒克”牙线棒盒包装的疑似毒品物海洛因4小包，用铁质圆形小化妆盒包装的疑似毒品物麻古8粒。
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袁莉、张宁租住的西宁市××区进行搜查，从该室厨房冰箱内、橱柜内、冰箱上查获疑似冰毒16包（透明自封袋）约700余克，在客厅电视柜抽屉内、卧室床头柜内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3包约11克，查获银行卡、各种票据及手机等案件相关物品。卧室床下查获疑似海洛因三包，电子秤一个、手机三个、银行卡三张，电子称1个。经称量疑似冰毒净重728.68克，疑似海洛因净重19.83克。
4.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制作的刑事照片及现场指认相片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对袁莉、张宁租住的西宁市××区进行搜查，从该室厨房冰箱保鲜室第二个隔断内查出一个用蓝色茶叶盒盛装的14袋白色结晶物；在冰箱保鲜门的第一层隔断搜查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在厨房橱柜第三个抽屉中搜查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在客厅书架上搜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在客厅右侧电视柜搜出一袋白色粉末状物品；在客厅茶几上搜出25个绿色、粉色、黄色一小段的吸管，里面装有白色粉末状物品和茶几上的一小袋白色结晶物、一个饮料瓶子，瓶盖上插着一个吸管；在卧室双人床下的抽屉内搜出用白色袜子包裹着的一小袋白色粉末物品等物品。经张宁进行指认并当场称重。
城西分局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7月7日晚在袁莉、张宁租住的房间内共查获毒品冰毒16包、冰毒残渣1包、海洛因4包，共计20包。在茶几上查获25包彩色塑料管包装的疑似毒品物。书架上查获疑似毒品冰毒1小袋，在出具的现场说明了两次系笔误。
5.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理化）字【2016】835号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1（用铁质圆形小化妆盒包装的疑似毒品物麻古8粒）合计净重0.77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检材2（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冰毒1袋）净重1.08，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检材3（用”舒克”牙线棒盒包装的疑似毒品物海洛因4小包）净重0.4克，检材4（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3袋）净重4.97克，检材5（胶囊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15粒）净重2.57克，检材6（塑料管包装的疑似毒品57个）净重5.44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宁）公（刑）鉴（理化）字【2016】840号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检材1（厨房冰箱保鲜室第二个隔断内查出一个用蓝色茶叶盒盛装的14袋白色结晶物）净重691克，检材2（在冰箱保鲜门的第一层隔断搜查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净重8.81克，检材3（厨房橱柜第三个抽屉中搜查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净重18.63克，检材4（客厅右侧电视柜搜出一袋白色粉末状物品）净重0.89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719.33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691克含量为76.2%。送检的检材5（在客厅茶几上搜出25个绿色、粉色、黄色一小段的吸管，里面装有白色粉末状物品和茶几上的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净重2.66克，检材6（客厅书架上查获塑料自封袋包装疑似毒品1包）净重0.53克，检材7（客厅电视墙右侧电视柜中查获塑料自封袋包装疑似毒品1包）净重7.15克，检材8（在卧室双人床下的抽屉内搜出用白色袜子包裹着的一小袋白色粉末物品）净重4.97克，以上检材合计净重15.31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6.青海省公安厅禁毒警察总队出具的毒品入库登记表证明：本案中被查获的麻古0.77克、冰毒1.08克、海洛因13.38克由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禁毒大队上交青海省公安厅禁毒警察总队保管的事实。查获的冰毒719.33克、海洛因15.31克由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禁毒大队上交青海省公安厅禁毒警察总队保管的事实。
7.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袁莉的乘机信息证实，被告人袁莉分别购买了2016年6月26日22时从西宁市乘机前往成都市，于2016年6月28日9点30分从成都市乘机前往兰州市的航空机票。
8.尿液定性检测意见证实，经对袁莉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检测，尿液呈阳性。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的一天袁莉打电话说她网购了一个音响，她要我平时收快递的地址，说她现在的租房因房东的孩子要结婚马上要被收回，我就将地址发给了她。6月30日下午袁莉打电话说快递到了，我问她快递公司的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袁莉说收件人是我（张某肖），电话是她的，我就去城西区交通巷卓越音像店帮袁莉拿快递。到了卓越音像店老板张某就把一个快递箱子给我了，我拿上快递刚走到五四小学处，就遇到了袁莉，把快递交给她，我们就各自回家了。
肖某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肖某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中辨认出12号被告人袁莉是2016年6月30日到卓越音像店取快递的人。
10.证人郑某证言证明：西宁市城东区东川工业园区水岸小城XX号楼XXXX室是我的房子，我将出租房信息登记在58同城网上，2016年6月20日左右一个姓李的女子打电话说要租我的房子，谈好价格后我就将这套房子出租给了她。姓李的女子签协议时用谢敏艳的名字，说是她妹妹的女儿，房子是她妹妹和谢敏艳一起住。2016年7月7日公安机关通知说要对该房进行搜查，搜查时我全程在场，公安机关在厨房冰箱保鲜室第二隔断内搜出一个蓝色茶叶盒内装14袋白色结晶物，在冰箱门第一隔断搜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在厨房橱柜第三个抽屉内搜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在客厅书架上搜出一小袋白色结晶物，在电视柜搜出一袋白色粉末，在茶几上搜出25个绿色、粉色、黄色小段吸管，内装白色粉末物，在卧室床下搜出用白色女士袜子包裹的一小袋白色粉末物。
郑某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郑某在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中辨认出10号被告人袁莉是租住自己房子的人。在10张不同女性免冠照中辨认出2号被告人张宁是租住自己房子的人。
租房合同证明：2016年6月22日郑某将自己位于××区租与名为谢敏艳的人。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张宁给我打电话说袁莉出事了，让我去陪她。7月6日凌晨3点多我和刘某在城东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门口见到了张宁，之后我们三人一起去了张宁在水岸小城的房子。我和刘某注射了张宁给的海洛因，早上8点多我们三人又去了东关大街派出所，听说袁莉被送看守所了，我们就去了看守所，等到晚上7点多也没见到袁莉，我们又回到张宁的住处。张宁说她手上有海洛因，让我联系购买毒品的人帮她把毒品卖了。张宁拿出一块海洛因打成粉装在塑料管子里，装了30个左右，我就开始联系吸毒人员，当天晚上就出了13个包包，我以一个包包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吸毒人员，13个包包卖了1300元，还剩17个，张宁继续卖。当晚我将剩余的17个包包放在七一路西宁宾馆家属院附近不同的地方，第二天我开始联系吸毒人员，等吸毒人员将钱转过来我就将放毒品的地方告诉吸毒人员，让他们自己去拿。我帮张宁卖毒品是7月6日至7日，是我和刘某卖出去了30个小包包，之前没有帮她卖过。之前帮袁莉卖是在2016年4月到6月间，一天能卖30-40个，一个有0.3-0.4克，一个1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我卖出去30个袁莉给我1000元，但我在袁莉那里注射毒品，注射毒品就用给我的钱抵销，所以我除了免费注射毒品之外基本上没有拿到钱。刘某没有帮袁莉卖过。7月7日下午，我和刘某二人在张宁家，我去买饭回来刚把门打开就被抓了。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我女朋友王某接到张宁的电话，张宁说袁莉出事了被公安抓了，让王某去陪她。张宁说到东关大街派出所找她，我们找到张宁，她说想见袁莉但没见上，我们三人就打车一起去了张宁在××区的住处。张宁说袁莉被抓了，还剩了点毒品，还像以前一样卖掉。我和王某以前帮袁莉卖毒品，袁莉先将毒品交给我和王某，我负责将毒品交给买家，买家将钱打到王某的银行卡上，王某再和袁莉结账。张宁说袁莉被公安抓了，袁莉剩下的毒品就按这个方式卖掉。我和王某答应了，张宁就到厨房拿来两小包海洛因递给我和王某，我俩注射了。天亮后张宁让我和王某陪她去看守所，我们就一起去了，但看袁莉还是没结果。我们又一起回到张宁的住处，张宁给我和王某给了两个用吸管包装的海洛因，我俩注射了，张宁用冰壶吸食了冰毒。后来张宁从厨房拿来一包用塑料包装的块状海洛因，放入研磨机和几个药片一起研磨成粉，将粉末装入用吸管剪成的小段中，一共是15个交给了王某，王某又交给了我，临走时张宁说让我把她停在生产巷的电动摩托拉回来。6号晚上到7号中午我卖掉了6个，自己吸食了4个，我把张宁的电动摩托取上拉到张宁住处，将剩下的毒品交给了王某。我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堆用吸管包装好的海洛因和自封袋包装的冰毒，我的毒瘾犯了，王某给我了一包海洛因，之后王某就去买饭，大约十几分钟王某回来敲门张宁打开门，我们就被公安抓了。
13.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1990）东法刑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袁莉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9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3年3月23日刑满释放。（检察卷，12-14、16）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1996）西刑初字第04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袁莉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6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
14.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西公（禁）行罚决字【2016】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宁自2007年1月开始吸毒，因吸毒于2007年1月、2007年8月、2011年12月多次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处理，此后，张宁不思悔改仍继续吸毒。2016年7月7日15时许，在住处吸食毒品冰毒。张宁的尿液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类物质尿液检测板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类物质阳性结果。决定对张宁处行政拘留十日。
15.被告人张宁供述：我所持有的毒品都是袁莉的。2016年7月5日袁莉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这些毒品一直藏匿在我和袁莉所租住的位于西宁市××区的房间里。这些毒品是2016年6月袁莉从四川省成都市用邮政快递方式将这些毒品寄回西宁准备贩卖。袁莉将这些毒品分别藏在屋里的各个地方，克数比较大的放在什么地方我清楚。因为我没有工作，无经济来源，我靠袁莉，袁莉通过贩卖毒品赚钱用于我们两人平时的生活开销。我想将这些毒品卖掉赚点钱用来救袁莉。我参与了袁莉非法持有毒品的事情，但是袁莉贩卖毒品的事情我是知道，袁莉贩卖毒品的上家、下家及毒品的价钱及销售渠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袁莉特别忙的时候，袁莉让我帮她将毒品分装成小袋，袁莉再把分装好的毒品拿出去卖掉。
2016年6月26日中午，我接到袁莉的电话，她让我帮她订一张当晚到成都的机票，我就帮她订了西宁飞往成都的航班（西藏航×××），晚上袁莉就去了成都。27日早上袁莉又打电话让我帮她订9点多成都飞兰州的机票，下午袁莉回到了我们租住的××区。30号下午袁莉回来拿着一个快递的纸箱，拆开后我看见是个音箱，袁莉让我拿来工具箱，袁莉用螺丝刀拆音箱，我问她为什么拆音箱，她让我闭嘴。我就站在一旁看，拆开后从里面取出茶叶袋，打开茶叶袋里面是白色晶体状的冰毒，我就去睡觉了，等我醒来袁莉已经将毒品用小的白色自封袋分装好了，具体多少袋我不知道。7月5日凌晨袁莉回来让我将脑富康药片打成粉和海洛因混合，搅拌好后装入胶囊中，我将分装好的胶囊放入透明自封袋，有大半袋。14时袁莉洗漱完就出门了，期间我和袁莉用短信联系，袁莉跟我说她在外面办事并暗示我她出事了（被公安抓了）。然后我就出门去联系人把袁莉弄出来。我打电话联系了王某，告诉她我在东大街派出所门口，7月6日凌晨3点王某和她男朋友刘某来了，一直到凌晨6点我们也没见到袁莉，我们就打车来到××区，刘某和王某说烟瘾犯了，我就给他们每人一个用吸管包装的海洛因。之后我们又去了看守所也没见到袁莉，我们又回到我的租住房，到楼下我怕刘某把袁莉藏在家里的毒品偷走，就让刘某去买狗粮。一会刘某就回来了，我又给王某和刘某一点海洛因，他俩注射了。后来我们商量怎么帮袁莉，我们决定将袁莉留下来的毒品按以前的方式，将毒品交刘某，他负责发货，王某负责收账，交易结束后我和王某对账。我在海洛因里混合了一些脑富康包装好后交给了王某，王某给了刘某，我害怕刘某把袁莉留下的700多克毒品偷走，就让刘某帮我去拿电动车，我又到厨房将冰箱里的14袋毒品用餐盒挡住。7月7日我用吸管分装了一些海洛因，将剩余的海洛因又放在电视柜里。王某和刘某注射了毒品，我让王某去买饭，一会王某回来了我们被公安抓了。公安人员对我们的房间进行了搜查，在冰箱第二隔断铁质茶叶盒查出冰毒十四袋700余克，冰箱门第一隔断查出冰毒一小袋约9克，厨房第三个橱柜抽屉内查出冰毒一小袋约19克，这些毒品都是袁莉的，是她藏匿的我知情。还在客厅茶几上查获已分装好的海洛因25包约5克，是我分装后准备贩卖的，但还没卖出去。茶几上查获冰毒1克，是我吸食后剩下的。客厅电视柜内查获海洛因7克，是我藏的。书架上查获海洛因一小袋1克左右，是袁莉藏的，我不知道。还在床下搜出用女士白色袜子包裹的海洛因5克左右，这个我也不知道。公安人员在我和袁莉租住的××区查获的毒品是袁莉从成都以快递的方式运到西宁的，是进行贩卖的，她买这些毒品花了多少钱、钱从哪来我就不知道了。公安机关经对我尿液定性检测尿液呈阳性。我跟袁莉生活（同居）三年，袁莉的平时活动我都清楚，袁莉取毒品时肖某和她一起去的。是袁莉利用肖某，因为肖某与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熟。城东区水岸小城4号楼1单元25楼1253室是袁莉与房东用我女儿谢敏燕的名义签的合同。2016年6月30日是袁莉的朋友肖某到城西区交通巷卓越音像店帮袁莉取的快递。
张宁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张宁在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中辨认出3号（肖某）是2016年6月30日到卓越音像店取快递的人。
16.被告人袁莉的供述：西宁市××区是我从房东郑女士手中租的，当时我自称姓李。房内的毒品是我藏匿的。大概有700克毒品冰毒和20克左右的海洛因。2016年6月26日我让张宁给我在网上订一张当天西宁至成都的机票，晚上22点我从西宁乘飞机到达成都。到后我给杨哥打电话，杨哥让我打车到双流机场附近的一个加油站，我们在加油站碰面后杨哥带我到加油站旁的一个汽车修理厂，我们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两个男的，我没好意思直接问杨哥毒品在什么地方，他们在吸毒我说身体不舒服，杨哥让他的小弟带我到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下。第二天我打电话让张宁帮我定了当天返回西宁的机票，我问杨哥毒品的事情怎么样，杨哥让我交两万元订金他会把毒品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至西宁，我就将城西区交通巷我朋友音像店的地址留给了杨哥。杨哥让他的小弟到宾馆把钱拿走后，我就打车去机场，路上我发现飞机赶不上了，又打电话让张宁帮我定9点30从成都到兰州的机票。9点30我从成都飞往兰州，到兰州后我又坐班车回到西宁市××区我和张宁租住的房子。6月30日我到城西区交通巷音像店，音像店的老板告诉我有一个从成都寄来的包裹，我就知道是杨哥寄给我的毒品。我拿上包裹就回到我的租住房，打开包裹是个音箱，我让张宁拿来工具箱就开始拆音箱，从里面取出三袋冰毒，我分装了十几小袋用电子秤称了是720克。我将十四小袋约700余克用铁质茶叶盒包装藏到冰箱第二层，将一小袋约9克藏到冰箱门的第一隔断内，将一小袋约19克藏在厨房第三个橱柜抽屉内。晚上我让张宁将一克海洛因掺六片脑富康药片打成粉，将混合好的海洛因放在吸管里，张宁按我说的做好后放入透明自封袋中。去成都购买毒品的情况张宁并不知情，收到包裹我将毒品冰毒带回租房并藏匿的过程张宁看见了，客厅茶几里的海洛因张宁是知道的，她还帮我分装过这些毒品，但是卧室床下用白色袜子包裹的毒品海洛因张宁是不知情的。张宁没有参与购买毒品。我准备将毒品冰毒运回西宁贩卖牟利。2016年7月4日15时左右，在西宁市××区门口的马路边上将我抓获的。当时我准备去城中区给吸毒人员”尖措”卖毒品。我被抓后从我背包内查获了用塑料吸管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大概50多个，还有红色和黄色相间的胶囊颗粒10多个，还有一个”舒克”牙线棒小盒子内有四个用塑料吸管包装的毒品海洛因，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海洛因有3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有半包，还有用小化妆盒装的毒品麻古8粒。
袁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2016年7月7日公安机关从其与张宁住处查获的毒品非袁莉所有，袁莉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经查，抓获经过、查扣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2016年7月4日城东公安分局东关大街派出所公安干警在西宁市××区门前的马路边抓获被告人袁莉，并从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及刑事照片，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鉴定书，证人郑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从袁莉、张宁租住处的厨房冰箱保鲜室、厨房柜抽屉、客厅茶几、双人床抽屉内等处查获甲基苯丙胺719.33克、海洛因15.31克的毒品。证人肖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袁莉、张宁均供称证实，袁莉将从成都市购买的毒品通过邮寄方式运输至西宁市，通过肖某将装有毒品的包裹收取后带至袁莉、张宁二人的租住房，二人拆开包装取出毒品后，进行参杂、分包，并分别存放冰箱、厨房橱柜等处。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侦查人员从袁莉和张宁住处查获的毒品系袁莉所购。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张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袁莉在案发前多次通过王某、刘某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袁莉也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在准备向他人贩卖毒品时被抓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侦查人员从袁莉与张宁住处查获的毒品系袁莉所购，且袁莉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袁莉的辩护人辩称袁莉贩卖毒品的上、下家均未查实，原判认定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袁莉从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的上家和袁莉被抓获时贩卖毒品的下家确未查实，但证人王某和刘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袁莉以给王某和刘某提供吸食或注射毒品的方式通过二人贩卖毒品。袁莉购买毒品上家和袁莉被抓获时贩卖毒品的下家未予查实并不影响袁莉贩卖毒品的事实。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袁莉贩卖毒品的事实。辩护人所提袁莉贩卖毒品上、下家均未查实，原判认定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袁莉的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考虑本案证据情况，对袁莉以非法持有毒品罪立案侦查和移送审查起诉，在证据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公诉机关和原审法院以贩卖毒品罪起诉和认定罪名，原判定性有误。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查明被告人实施犯罪的性质和罪名的认定是否正确，是人民检察院审查案件、提起公诉时必须查明的内容，同时也是人民法院必须查明的内容，并不受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和移送审查起诉时起诉意见书中表述的罪名限制。在本案中，被告人袁莉通过邮寄方式从四川省成都市，且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袁莉实施了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判对被告人袁莉定性正确，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张宁上诉提出，其按照袁莉授意为袁莉购买往返成都的机票，并不知情袁莉购买毒品。其只分包、贩卖海洛因，并未分包、出售甲基苯丙胺。在二审庭审中，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可张宁不知袁莉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的辩解意见，但认为张宁与袁莉共同居住生活，应明知袁莉从成都市购买毒品的事实，也参与实施了毒品分包、出售的行为。张宁在二审庭审中供认其与袁莉共同居住生活，因自己长期吸食毒品也能分清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经查，袁莉往返成都的乘机信息与被告人袁莉、张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宁为袁莉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订购往返机票。张宁虽不知袁莉前往成都市购买毒品，但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及刑事照片，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鉴定书，证人郑某的证言等证据和袁莉、张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袁莉将从成都市购买的毒品带回二人租住处后，由二人进行参杂、分包、存放。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宁在明知袁莉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仍向他人贩卖毒品。上述证据虽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宁在为袁莉订购机票时是否明知袁莉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购买毒品，但被告人袁莉将毒品带回二人租住房后，其已明知是毒品仍参杂、分包。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系不同成分的毒品，其成分的不同并不影响毒品的属性和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且被告人张宁在得知袁莉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仍向他人贩卖毒品。其主观恶性大。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宁上诉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节。二审庭审中张宁供称其向侦查机关提交的检举揭发书中所提袁莉向他人购买毒品未能购买到，只是袁莉被骗了10万元，请当庭请求撤回此上诉理由。经查，出庭检察员出示了在本案二审期间侦查人员对张宁所提袁莉购买毒品的上家陈星池的证言，陈星池否认其向袁莉贩卖毒品，被告人袁莉、张宁及袁莉的辩护人对该证言均无异议，袁莉也否认其向陈星池购买10万元毒品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星池向袁莉贩卖过毒品。张宁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袁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和张宁上诉提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查，被告人袁莉通过邮寄方式从省外购买运输毒品至西宁市后，伙同被告人张宁参杂、分包，并贩卖毒品，所贩卖毒品均在50克以上，毒品数量大，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张宁在明知被告人袁莉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仍贩卖毒品，其主观恶性大，应予严惩。原判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和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无不当。二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莉、张宁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被告人袁莉贩卖甲基苯丙胺721.18克、海洛因28.69克，被告人张宁贩卖甲基苯丙胺719.33克、海洛因15.31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张宁在明知被告人袁莉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仍贩卖毒品，其主观恶性大，应予严惩。张宁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袁莉、张宁的上诉理由及袁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国庆
审判员 马 威
审判员 刘红梅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吉和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