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为广州市海珠区。
负责人：何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明，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标,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浪，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景标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１、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２、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涉案驾驶员陈住平的驾驶证信息，遗漏查明事实。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湛公交认字(2016)第00013号，认定驾驶员陈住平持有A2驾驶证。但经上诉人查询，陈住平仅持有B2驾驶证，有效期止2025年3月19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驾驶包括以下类型：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期间驾驶机动车；3、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4、通过非法程序取得驾驶证；5、驾驶证被公告停止使用后，驾驶人仍继续驾驶机动车，性质上属于驾驶资格中止后无证驾驶行为；6、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涉案车辆粤Ｇ×××××为拖挂牵引车，其准驾车型为A2，涉案驾驶员陈住平仅持有B2驾驶证，明显属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条款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驾驶员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造成人身损失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2017年1月10日，曾堪渺(涉案车辆粤Ｄ×××××号驾驶员)、陈国贵(驾驶员陈住平的近亲属)、被上诉人王景标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协议内容第2项，已明确约定曾堪渺等三者医疗费以及涉案车辆粤Ｄ×××××号车辆损失责后金额均有涉案驾驶员陈住平承担，并从死者陈住平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王景标并未实际支付或者赔偿曾堪渺等人任何赔偿款，其诉请无依据，一审法院判令该赔偿款由被上诉人王景标领取，依据不足，请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景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景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在车上乘客责任险承保范围内向王景标赔付经济损失100000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司机责任险限额内向王景标赔付100000元；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范围内向王景标赔付63141.68元；4.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王景标为其所有的号牌为粤Ｇ×××××的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太平洋保险公司向王景标签发了保险单号为AGUZH0JY1416B005294G的《神行车保机动车辆保险单》，承保险别及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分别为：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车上乘客责任险，100000元×2座，不计免赔率；车上司机责任险100000元，不计免赔率。王景标为此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1011.59元，保险单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26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项有黑色字体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庭审中，王景标、太平洋保险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投保人声明》中落款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文字后的手写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投保人签章处“王景标”的签字均不是王景标王景标本人所写。2016年6月8日21时50分许，王景标王景标乘坐由司机陈住平驾驶的粤Ｇ×××××车辆由汕头往湛江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3434公里+800米处，因未按规定变更车道，与由曾堪渺驾驶的粤Ｄ×××××号客车发生碰撞，陈住平跌落路面被粤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底盘碰压死亡，王景标及粤Ｄ×××××号客车的乘客夏发娇、陈文成、钟明凤受伤。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第一大队作出湛公交认字【2016】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陈住平实施了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变更车道的违法行为，认定如下：陈住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曾堪渺承担次要责任，王景标、夏发娇、陈文成、钟明凤不承担责任。本事故发生在上述的保险有效期内。2016年6月9日零时，王景标、夏发娇、陈文成、钟明凤被送达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第196临床二外科病区入院治疗，夏发娇住院产生医疗费3105.7元，陈文成住院产生医疗费4031.8元，钟明凤住院产生医疗费5684.9元。王景标住院18天于2016年6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股骨干闭合性骨折；2、双膝部及左足背软组织挫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每三个月拍片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以决定能否负重及内固定物取出；4、建议全休四个月。至出院时，王景标产生医疗费32264.8元。2016年10月10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中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3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王景标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下肢丧失功能26.9%，其伤残程度评定为IX（九）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王景标用于取出右股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正。王景标向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缴纳了司法鉴定费2500元。2016年6月28日，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量评估公司）经对事故粤Ｇ×××××车辆及物品之损失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损失总价为73150元，正量评估公司向委托人收取了鉴定费3180元。2016年7月8日正量评估公司经对事故粤Ｄ×××××车辆及物品之损失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损失总价为89380元。另查明，王景标家庭情况如下：王景标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王景标居住在城镇，父亲王宏兴（1950年8月出生），王景标与陈翠连于2014年4月28日登记结婚，王景标与陈翠连婚姻期间生育女儿王雅滛（2014年6月出生）、儿子王智轩（2016年6月出生）。陈住平家庭情况如下：陈住平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陈住平居住在城镇，父亲陈国贵（1956年6月出生），母亲王汝桂（1960年2月出生），陈住平与宋海红婚姻期间生育儿子陈玉骏（2014年9月出生）、女儿陈凯莉（2011年1月出生），陈住平与宋海红于2016年3月28日离婚。2017年1月10日，曾堪渺、陈住平、王景标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汕头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书》，就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1.太平洋汕头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及事故责任比例核定赔付陈住平、王景标该案人伤总赔款500000元（计算公式：[149.67万元-12万-11万]×30%+12=50万。其中陈住平40428.61元、王景标95172.39元）；2.粤Ｄ×××××车辆损失总额为85000元{未按责，注明：陈住平和王景标应赔偿曾堪渺60100元[（85000元-2000元）×70%+2000元=60100元]}及车上人员伤亡损失总额为12821.7元{未按责，注明：陈住平和王景标应赔偿曾堪渺11975.19元[（12821.7元-10000元）×70%+10000元=11975.19元]}，依照交强险赔偿条例及按事故责任比例核定陈住平赔付曾堪渺72075.19元；3.粤Ｇ×××××号车辆损失总额49056元{未按责，注明：注明曾堪渺应赔偿陈住平和王景标16116.8元[（49056元-2000元）×30%+2000元=16116.8元]}，此款由太平洋汕头支公司赔付给王景标；4.太平洋汕头支公司支付给陈住平赔偿款332752.42元，于签协议起15日内支付到陈国桂账户；5.太平洋汕头支公司支付给王景标赔偿款111289.19元，于签协议起15日内支付到王景标账户。2017年1月17日，王景标向太平洋汕头支公司出具《赔偿同意书》，同意太平洋汕头支公司在前期定损金额49056元扣除10%后进行赔付[（49056元-4905.6元-2000元）×30%+2000元=14645.12元],同时对其于2017年1月10日所签订的赔偿协议中粤Ｇ×××××损失费进行更正。再查，王景标取得了雷州市交通运输局核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性质是个体，经营范围为普通客运。诉讼中，王景标陈述陈住平是其聘请的司机，其与陈住平是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王景标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普通客运的经营个体，王景标陈述其与陈住平之间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虽然王景标没有提交二人之间的聘用合同，但王景标的陈述符合常理，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及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王景标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王景标聘请陈住平驾驶诉争车辆进行营运。王景标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有太平洋保险公司向王景标签发的《神行车保机动车辆保险单》为证，故王景标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王景标、太平洋保险公司双方一致确认《投保人声明》中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投保人签章处“王景标”不是王景标本人所写，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为王景标签发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之前有向王景标提示或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审法院合理相信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办理购买诉争保险过程中未向王景标作上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点之约定的免责条款依法对王景标不产生约束力。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条款规定的保险事故而受损，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依约赔付。一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以王景标未能提交陈住平道路货运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本次保险事故应予免陪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事发经过及责任分担经交警认定，王景标、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交警所作的事故认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陈住平负事故主要责任，向王景标、曾堪渺、夏发娇、陈文成、钟明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单位，参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王景标损失的赔偿数额问题。首先，关于车上乘客险的理赔。一审法院认定王景标的各项损失数额：1.医疗费：根据王景标提供的病历记录及收费单据，一审法院确认王景标的医疗费数额为32264.8元；2.后续治疗费：王景标举证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日后拆除内固定需要费用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举证反驳，一审法院确认王景标的后续治疗费数额为10000元；3.护理费：根据王景标的实际伤情，其住院期间确实需要陪护。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参照本地雇请护工护理的费用，酌情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景标的护理费为2160元（120元/天×18天）；4.营养费：根据王景标的伤残情况及医嘱，可酌情确定为3000元；5.交通费：考虑到王景标的伤情，本项酌情按2000元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18天为1800元；7.误工费。由于王景标经诊断为“右股骨干闭合性骨折、双膝部及左足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另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四个月。王景标的误工时间应为138天（住院天数18天＋全休120天）。因王景标的职业是从事货运，王景标主张按照道路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72179元/年的标准计算王景标的误工费为元27289.6（72179元/年÷365天×138天）；8.残疾赔偿金：鉴定机构认定王景标构成九级伤残，予以认定。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39028.8元（34757.2元/年×20年×20%）；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王景标的残疾等级，王景标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20000元偏高，一审法院调整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0.鉴定费：鉴定费可按照王景标实际支出的2500元计赔；11.被抚养人生活费：（1）被抚养人王雅滛2岁：25673.1元／年×16年×20%÷2人=41076.96元。(2)被抚养人王智轩l岁：25673.l元／年×18年×20%÷2人=46211.58元。(3)被抚养人王宏兴66岁：11103元／年×14年×20%÷3人=10362.8元；12.车辆损失费：粤Ｇ×××××车辆损失总价为73150元及鉴定费3180元。根据上述王景标的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王景标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购买的车辆乘客险（不计免赔）100000元，王景标实际的损失已超过10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法在车上乘客责任险承保范围内向王景标赔付经济损失100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商业责任险的理赔问题。由于陈住平是王景标聘请的司机，陈住平驾驶车辆进行营运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陈住平在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应由王景标承担，故王景标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陈住平的责任损失（即本次事故中致使对方曾堪渺的损失，包括夏发娇、陈文成、钟明凤医疗费及粤Ｄ×××××车辆的损失）合理合法，且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景标主张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额度后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向王景标赔付63141.68元{63141.68元=[102202.4元（夏发娇医疗费3105.7元+陈文成住医疗费4031.8元+钟明凤医疗费5684.9元+粤Ｄ×××××车辆损失89380元）-交强险赔偿12000元]×70%}。关于王景标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司机责任险限额内向王景标赔付100000元诉求的处理问题。诉争车辆驾驶员陈住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其继承人主张，王景标无权代陈住平的继承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因该诉求的权利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王景标该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景标损失10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景标损失63141.68元；三、驳回王景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王景标负担受理费1994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受理费3254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王景标预交，王景标同意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王景标。
被上诉人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该查询单显示陈住平持有的是B2类机动车驾驶证，并称在一审开庭后已经有提交该证据，但是没有质证，拟以此证明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陈住平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2017年1月10日，签订《赔偿协议书》的各方应为曾堪渺、陈住平的父亲陈国贵、王景标与太平洋汕头支公司，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陈住平的驾驶资质问题和商业责任险的理赔问题。
根据保险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明确记载，陈住平持有A2类机动车驾驶证。虽然上诉人用陈住平驾照号码查询的准驾车型是B2，但考虑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相关行政机关对交通事故认定的正式公文，证明力相对较强，本院亦认为应采信该份证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商业责任险的理赔问题。根据2017年1月10日曾堪渺、陈住平的父亲陈国贵、王景标与太平洋汕头支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曾堪渺等人的损失，已经由死者陈住平的父亲陈国贵用其获得的赔偿款支付，曾堪渺等人损失已经得到填补。故在王景标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对曾堪渺等人损失进行了赔偿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中责任保险赔偿不应由王景标主张，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有误。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
二、驳回王景标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王景标负担325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1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4元，由王景标负担201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12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泳涌
审判员 林 萍
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 雯
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