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7刑初121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2，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怀远县。
辩护人吴佳，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古某某，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暂住本市宝山区。
辩护人胡亚丽，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某某，男，198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李影，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2，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昌市。
辩护人顾希希，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3，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暂住本市。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7]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2及上海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佳,被告人古某某及上海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亚丽,被告人翁某某及上海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影，被告人徐某2及辩护人顾希希，被告人徐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上海君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杨志文(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和挂名股东，张冠菁、陈喜宝、许前忠(均另案处理)为实际股东。公司下设多个事业部，对新聘业务员进行统一培训后，通过电话、网络、广告等渠道，招徕持有文玩艺术品并有对外销售意愿的被害人，由公司内部鉴定师进行虚假的鉴定，谎称能够联系买家高价收购，并以收取服务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
被告人张2作为业务员，分别与被害人孙某、李某某、谭某、张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共计收取人民币(以下为同一币种)26.72万元。被告人古某某作为业务员，分别与被害人徐某1、叶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收取16.5万元；并伙同业务员魏远家(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周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收取2万元。被告人翁某某作为业务员，与被害人张1签订《服务合同》，收取6万元。被告人徐某2作为事业四部5组总监，其下属团队与13名客户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等16份，共计收取57.35万元。被告人徐某3作为业务员，与被害人朱某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收取17万元。
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张2、徐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7日，被告人翁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4日，被告人徐某3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古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李某某、孙某、徐某1、叶某、张1、朱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档案机读材料，《委托合作服务协议》、《服务合同》、附加协议、收据、付款凭证、报案自述等材料以及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工作情况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张2、徐某2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3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徐某3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定罪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2虽表示认罪，对本案的事实及相关金额无异议，但辩称其至看守所后才知公司的经营是实施合同诈骗。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2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2系从犯，也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2减轻处罚。
被告人古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古某某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古某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家属愿意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某某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翁某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退缴了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2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徐某2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上海君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御公司”)注册成立，杨志文(另案处理)为法定代表人和挂名股东，张冠菁、陈喜宝、许前忠(均另案处理)为实际股东。公司下设多个事业部，对新聘业务员进行统一培训后，通过电话、网络、广告等渠道，招徕持有文玩艺术品并有对外销售意愿的被害人，由公司内部鉴定师进行虚假的鉴定，谎称能够联系买家高价收购，并以收取服务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
被告人张2系“君御公司”的业务员，分别与被害人孙某、李某某、谭某、张某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等，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6.7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古某某系“君御公司”的业务员，分别与被害人徐某1、叶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骗取上述被害人16.5万元；并伙同业务员魏远家(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周某某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等，骗取2万元。
被告人翁某某系“君御公司”的业务员，与被害人张1签订《服务合同》，骗取6万元。
被告人徐某2系“君御公司”事业四部5组的总监，其下属团队与高汉清等13名被害人签订《委托合作服务协议》等，共计骗取57.35万元。
被告人徐某3系“君御公司”的业务员，与被害人朱某某签订《服务合同》，骗取17万元。
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张2、徐某2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7日，被告人翁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4日，被告人徐某3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7月12日，被告人古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合作服务协议》、收据等，证明2015年10月，其与自称“张伟”即被告人张2联系并加微信，张2称“君御公司”可以将其错版人民币卖出，不收任何费用，其去公司找到张2，张2称已有下家要买，其需交纳保证金，一周成交，其后支付了5万元，但一直没有成交，后张2说那张错版人民币是假的，买家不要了，要没收保证金，又介绍了该公司老总，该老总承诺一定会帮其解决，并签了一份附加协议,其后一直与张伟微信联系，张2一直拖，2016年过完年，张2称公司关门。其至今未将错版人民币取走。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委托合作服务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明自称“君御公司”的“张伟”即被告人张2打电话联系其，问其是否有藏品出售，称公司可以将藏品拍卖等方式保证其利益，其加了张2的QQ、微信。2015年10月许，其去公司找到张2，张2说有人要购买其藏品“东方红ＸＸＸ玉玺”，后出来一名男子称是张2的上级刘经理，还向其介绍香港买家，香港买家说肯定要买其藏品，后其签了协议，按协议支付保证金3.52万元。张2称15个工作日将交易款打入其建设银行卡内，一直等过年，也没有款进入其银行卡。期间，其与张2联系好几次，张2均找各种理由回避，后其到公司找张2，张2已不在公司上班。接待其的是其他人，态度强硬，其只好按对方要求将协议和收据原件还给对方，才拿回藏品。
3、被害人谭蒙的报案自述以及《委托合作服务协议》、收据等，证明被害人谭蒙于2015年9月份接到自称“张伟”的电话，称见其留在网站上的藏品照片。后其应“张伟”要求去“君御公司”,接待其的是“张伟”和季总，后季总拿了藏品至楼上买家室，还阻止其与买家接触，约半小时季总回来，称经努力与买家沟通确定收购价，三天内付款且买家已付定金，其遂与公司签合同并最终支付了11万元保证金。后其催问“张伟”，“张伟”告知检测结果不理想，不到年代。其又至公司，依然是“张伟”和季总接待，其要求退款，他们又让另一人出来称能保证交易忽悠其。其多次讨要钱款至今未果。
4、《委托合作服务协议》、付款凭证，证明被害人张景虎与“君御公司”四部4的“张伟”签订相关合同，被骗7.2万元。
5、被害人徐某1、叶某、张1、朱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以及《委托合作服务合同》、《服务合同》、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明上述被害人分别经业务员古某某、翁某某、徐某3接待后，与“君御公司”签订协议，分别被骗6万元、10.5万元、6万元、17万元。
6、《委托合作服务合同》、附加协议以及收据等，证明被告人古某某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周国锋2万元。
7、上海市司法会计中心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徐某2作为“君御公司”事业四部5组的总监，共计骗取13名被害人57.35万元。
8、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翁某某、徐某2、徐某3家属分别向公安机关缴纳的违法所得已扣押在案。
9、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君御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的身份情况。
11、工作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到案的经过。
12、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的当庭供述，证明其作为业务员，根据“君御公司”要求，联系藏品出售意愿的被害人至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收取被害人钱款，但公司没有将被害人藏品出售，公司整个经营是骗取被害人钱款。
13、被告人徐某2的当庭供述，证明“君御公司”对新聘业务员进行培训后，由业务员通过电话等渠道，招徕持有文玩艺术品并有对外销售意愿的被害人，由公司内部鉴定师进行虚假的鉴定，公司总监等共同谎称能够联系买家高价收购，并以收取服务费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
14、被告人徐某3的当庭供述，证明其根据公司给的电话联系了被害人，并虚构了有买家要买被害人的藏品，让被害人带藏品来，由其签了合同，骗取了被害人钱款。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款，其中，被告人张2、徐某2数额巨大，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3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
经查，被害人孙某、李某某的陈述以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害人谭蒙的自述材料，相关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与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的当庭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张2作为上海君御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与被害人孙某、李某某、谭蒙、张景虎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钱款的概括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对被告人张2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张2的当庭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对被告人张2、徐某2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3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3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鉴于在案发后以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2、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家属均代为退缴了违法所得，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某2、徐某3在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适用缓刑予以考验。被告人张2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2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各自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代为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可予采纳；被告人徐某2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
综上，根据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古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某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古某某、翁某某、徐某2、徐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六、赃款依法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和缴纳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之数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 敏
审 判 员 陈 肸
人民陪审员 张建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收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