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常安路84号二楼第2B01A号。法定代表人：祝邦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盘家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邦振，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瑞金，系祝邦振的父亲，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上诉人祝邦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管理协会”）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公司、祝邦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2.判令驳回音像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7页“……等音乐作品汇编成《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出版并公开发行……”认定错误，因为《流行歌曲经典》根本不存在“发行”事实。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出版活动，适用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出版活动，包括出版物的出版、印刷或者复制、进口、发行。本条例所称出版物，是指报纸、期刊、图书、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故，进行出版活动是出版物的应有之义，而出版活动不仅包括出版、印刷、复制，还包括“发行”，没有“发行”的“出版物”不属于出版行政法规意义下的“出版物”。根据《出版物市场管理规定》（2011）第二条的规定，本规定适用出版物，是指图书、报纸、期刊、音像制品、电子出版物等。本规定所称发行，包括总发行、批发、零售以及出租、展销等活动。总发行是指由唯一供货商向其他出版物经营者销售出版物。批发是指供货商向其他出版物经营者销售出版物。零售是指经营者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出版物。出租是指经营者以收取租金的形式向读者提供出版物。展销是指主办者在一定场所、时间内组织出版物经营者集中展览、销售、订购出版物。故《流行歌曲经典》没有对世流通销售，不存在“发行”事实。故一审判决书认定《流行歌曲经典》“公开发行”是错误的。未经公开发行的该专辑不属于行政法规意义下的出版物，进而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七条可以证明权属的证据“合法出版物”，所以音像管理协会未尽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第7页：“该《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封底、内页的说明，均表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署名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因为在封底、内页标注不属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标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所以，在“封底”“内页”上的说明，不是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的署名，一审判决将包装物上的封底、内页等同于专辑所承载的作品或者制品的封底、内页是错误的。三、2010年2月1日实施的《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第一条规定,ISRC旨在为每一录音制品和音乐录像制品或每一可独立使用的曲目编节提供唯一标识，并永久标识该制品。根据《中国标准书号条码》(GB/T12906-2008)第一条范围：本标准适用于中国标准书号的出版物。所以，2010年2月1日以后，新版ISRC只标识出版物载体上的录音制品、音乐录像制品等，而ISBN只标识承载了录音制品等的出版物，ISRC与ISBN分别标识不同对象。对于书籍、电影、电视剧的出版物仅标识ISBN即可，但是承载了多个独立的录音制品、音乐录像制品的出版物来说，不仅要依法申请ISBN以标识出版行为的合法性，而且还要依法申请ISRC码以标识出版物内的录音制品等具有合法权属来源。结合本案音像管理协会提供的证据之专辑二，“PC2014CHINARECORDCORP.”即中国唱片总公司于2014年出版，并根据2012年1月1日起实施的“新出政发（2011）19号”新闻出版总署通知书中的两个实施办法：《(GB/T13393-2009)国家标准实施办法》中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从台湾地区等进口的音乐录像制品，未携带ISRC编码的应当依照规定申领，进而，专辑二仅有ISBN而无ISRC码，不符合该出版物出版发行期间实施法律规范的要求，不具合法出版物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权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音像管理协会诉讼请求。新时代公司、祝邦振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上诉状已详细陈述。特别指出的是音像管理协会作为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行政法法规进行著作权的管理，该管理范畴仅限于集体管理条例中所列明的权利人不方便行使的复制权、表演权、出租权，但是并不包括“监督发行权”。音像管理协会显然超越了法律赋予其集体管理的范围，这是违法且无效的。再者，音像管理协会提供的出版物包装物上标注有圈C、圈P，该两个标示均将出版物的著作权以及板式著作权指向了中国唱片总公司，即根据音像出版物的行政法规定，中国唱片总公司才是涉案曲目的著作权人，所以音像管理协会必须就其享有出版权以及涉案曲目的管理权进一步举证。二、关于ISIC码，中国音像著作权的《中国标准音像标码》即GB13396-92，根据新闻出版总署关于实施《中国标准音像标码》的通知的规定，1992年的ISIC国标是强制性的，且该ISIC码的登录是由ISIC中心登录的，职责由ISIC中心承担。到2009年，1992年的国标修订为《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承继了原国标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即可以单独使用的音像制品或者是音像作品都必须具有一个可以溯及其原始著作权、出版者等ISIC数据元的唯一标识。同时，需向合议庭指出的是我国的ISIC国标是基于国际ISIC的标准进行适合中国大陆的修订，而音像管理协会在其出版物标识的国际的ISIC码同样具有标识曲目身份唯一性的作用。更为重要的是，音像管理协会所有的出版的著作权ISIC码并不全部指向音像管理协会委托的索尼公司，举例如下TWA45、TWB87、MYFN10等等ISIC所显示的信息足以证明相应独立曲目的原始著作权人不是同一个，即不可能均是索尼公司。因为一个公司只有一个代码，而且如果该公司制作的是音频作品，其相应的数字代码应该是奇数，如果是音视频的作品或者制品相应的应该是偶数，所以索尼公司也即音像管理协会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能合理解释ISIC自相矛盾的客观事实，其应当进一步提供能够证明其权属的符合我国有关著作权司法解释项下可以证明权属的合法出版物，版权转让合同等证据来进行合理解释。三、音像管理协会虽然根据集体管理协会而设立，但是自成立至今11年并没有按照集体管理条例履行职责。音像管理协会拒绝和卡拉OK进行协商和签订著作权使用合同，而是一定要通过盈利性的天合公司进行协商和收费。而在这天合公司的中间环节中，音像管理协会违反了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将法律赋予其进行集体管理的行政职责，擅自违法授予了不具有集体管理职责的盈利性的普通商集体，而天合公司在协商收费过程中私自收取大笔好处费，未经音像管理协会的公账，而是进入个别的账户。所以以上行为已经涉嫌非法经营、敲诈、勒索，使得想正常营业的KTV场所无法通过法律所涉及的途径直接和音像管理协会协商缴纳版权使用费。所以音像管理协会以所谓的合法的维权的名义向场所提起诉讼，实际上是想逼KTV场所向天合公司缴纳远远超过正常版权费的违法的费用。音像管理协会在客观事实上已经构成了滥用诉权，纵容个别主体公器私用，客观造成了实际的不公平，再次，新时代公司要求与音像管理协会实际协商版权使用事宜，而不需要通过非法律赋予其管理职责的天合公司。音像管理协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涉案《流行歌曲经典》是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新时代公司、祝邦振辩称该专辑未公开出版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专辑的销量并非是衡量专辑是否出版、发行的标准，新时代公司、祝邦振以销量作为专辑是否出版显然是混淆了出版及发行的定义。二、涉案出版物的封底、内页是该出版物的附件，对出版物起说明作用，是该出版物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故封底及内页标注的说明即视为涉案作品的说明。三、ISRC认证中心为方便对音像作品的管理，故编制相关ISRC码并进行登记，但该中心并非是音像作品版权的确认中心，故无权对涉案作品作出认定。另外，涉案作品均由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海外申请了标识码，根据相关规定无需再申请ISRC码，故新时代公司、祝邦振认为涉案专辑并非合法出版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音像管理协会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音像管理协会通过合法诉讼途径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支持。二、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著作权纠纷办案指引，有版权声明的，以版权声明作为作品的依据，现作品已明确声明其权利人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三、涉案作品均有符合国际编码要求的编码，其作用与ISIC码一致。四、新时代公司自称其情形均未获得相应部门的核实，实为其诬告、诋毁，音像管理协会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音像管理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歌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2.新时代公司赔偿音像管理协会经济损失10000元；3.祝邦振对新时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新时代公司、祝邦振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张洪量演唱的《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等4部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20张DVD光碟，是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该《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封底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著作权人所有。其中内页显示《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等4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像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主要内容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授权音像管理协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台湾、澳门地区）地区在卡拉OK经营行业独家行使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并得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人主张权利，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本合同期满前60日未书面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3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经公证机关证明其真实性。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内容有：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音像管理协会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音像管理协会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受理音像管理协会的申请后，于2016年12月9日指派公证员闫宙宙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徐佳蔚及与音像管理协会的代理人欧金全，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号星天地广场，名称标识为“新时代影城7D影城3DKTV”的处所二层VIP6房间。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欧金全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处进行消费。公证员闫宙宙首先检查证实了由欧金全携带的用于取证的摄像设备的存储空间为空白状态。之后，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欧金全在包房内设置的歌曲点播系统上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20首歌曲。上述曲目播放的同时，欧金全使用其自备的摄像设备对以上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像。消费结束后，欧金全通过POS机支付费用238元，现场取得加盖有新时代公司公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304174），消费金额为238元，以及新时代公司名片及销售小票各一张。公证员闫宙宙监督了上述查找、点播与摄像的过程，并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欧金全将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2016年12月21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事项出具了（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7279号《公证书》，并证实光盘刻录内容与现场摄像实际情况相符，公证处留存的刻录光盘与公证书后所附的刻录光盘内容相符。音像管理协会为此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处因此出具了公证费《发票》一张。经比对，以上证据保全公证刻录光盘的被控侵权歌曲的画面与音像管理协会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20张DVD光碟歌曲的画面是一致的。音像管理协会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同时另案起诉新时代公司侵害其他作品的著作权，该系列案号为：(2017)粤0703民初3347、3348、3349、3350、3351、3352、3353、3354、3355、3356、3357、3358号。音像管理协会主张为追究被告侵权责任而产生的费用有：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238元，该部分费用是新时代公司场所的费用；机票费6060元、保险费370元，该部分费用由广东地区29家KTV场所分摊；高速公路通行费87元、餐费169元、住宿费294元，该部分费用由附近区域3家KTV场所分摊。以上费用，音像管理协会提供了机票、住宿费发票、餐费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等票据予以证实。对于律师费、通讯费未能提供发票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新时代公司登记成立于2014年4月11日，股东为祝邦振，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核准经营范围为：影院投资，影院管理，电影放映，卡拉OK；零售：食品。音像管理协会在起诉时将江门市敦煌美食娱乐城作为共同被告一并提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撤回了对江门市敦煌美食娱乐城的起诉，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音像管理协会认为新时代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向消费者提供涉案的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营利性点播，侵害音像管理协会享有的放映权、复制权而引起的纠纷，属于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播放方式传播的作品。MTV即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景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本案涉案的MTV作品凝聚了在导演的统一构思下，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各方面的创造性劳动，包含了作者大量的创作活动，是视听结合的一种艺术形式，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一种作品形式。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等音乐电视作品汇编成《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出版并公开发行，该《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封底、内页的说明，均表明上述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署名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并经过公证认证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像管理协会在授权期限内享有上述涉案MTV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得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作出规定，行为人未经著作权人授权许可，不得复制、放映其作品，否则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祝邦振抗辩认为其经营场所主营业务是播放电影，有关KTV点唱业务是免费的，但是，经查明新时代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了卡拉OK业务，新时代公司在场所内向消费者提供电影播放服务的同时提供卡拉OK的服务，而其电影播放业务是有偿的，因此，新时代公司经营的卡拉OK业务也是有偿的服务，该业务营利性已体现在电影播放服务中，故祝邦振以卡拉OK业务是免费而认为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新时代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在点歌系统收录复制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向消费者提供有偿点播放映服务,新时代公司的复制、放映行为没有得到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已经侵害了音像管理协会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音像管理协会提出要求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由于音像管理协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新时代公司因侵权所得收益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新时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新时代公司应向音像管理协会赔偿经济损失2400元（每个作品600元）为宜。音像管理协会主张超出上述数额的赔偿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音像管理协会要求新时代公司承担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问题。经查，音像管理协会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场所消费238元，以上费用属于音像管理协会为制止新时代公司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新时代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按120首作品计算，分摊至本案4个作品费用为41.28元。对于机票费6060元、保险费370元，该部分费用发生时间与取证时间段吻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以29家场所计算，分摊至本案新时代公司的费用为221.7元，以120个作品计算，本案4个作品费用为7.5元。对于高速通行费、餐费、住宿费等因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音像管理协会主张的律师费、通讯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音像管理协会为本次维权确实委托人员到现场进行取证以及需要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分摊至新时代公司的其他消费支出500元，分摊至本案4个作品费用为16.68元。故本案新时代公司应赔偿音像管理协会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65.46元（41.28+7.5+16.68）。本案新时代公司需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维权的合理开支合共2465.46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新时代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的股东为祝邦振，因祝邦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祝邦振应当对新时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音像管理协会请求祝邦振对新时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时代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立即在其经营场所的歌库中删除《多情的无情的多情》、《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等4部音乐电视作品。二、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经济损失2465.46元（已含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三、祝邦振对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祝邦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祝邦振负担。二审期间，新时代公司、祝邦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光盘四张及《视频内容说明》；证据二，2017年5月23日《告知函》、2017年4月20日函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三，2017年4月15日《著作权许可合同》、《签约确认书》、《声明》、《和解协议》、《协议》、《收据》、《律师函》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源自于音像管理协会在中山对祝邦振投资的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提起侵权之诉双方调解的过程中签署的，证明音像管理协会违法授权天合公司向KTV场所收取费用，天合公司等亦利用该委托行为致使娱乐场所无法正常合法缴费。证据四，《广州市文化娱乐业协会关于音集协有关违法问题的反映》穗文娱协（2017）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五，上海市黄浦区文化市场联合会《关于卡拉OK音乐版权许可使用费乱象的情况反映和建议》黄联会发（2018）第0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据四、五证明音像管理协会、天合公司等向娱乐商户收取使用费乱象重重。证据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1208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音像管理协会委托天合代收费已违反行政法强制性规定。针对新时代公司、祝邦振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音像管理协会认为：对于证据一，该视频为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在其营业场所私自录制而成，无法确认其合法性和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如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利益受损可向相关部门寻求救济。对于证据二，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且其单方陈述未获得相关部门的核实，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该证据恰恰证实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及和解均是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愿，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中的《律师函》，也证明了音像管理协会已在起诉前通过合法程序告知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行为已构成侵权及侵权的法律后果，中山市都唛娱乐有限公司经审慎考虑后同意签订著作授权合同，故不存在其所诉称的音像管理协会违法授权等情形。对于证据四、五，仅反映广州地区及上海地区KTV店家的单方陈述，并非正式官方报道且未获得相关部门的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六，因该判决书为基层人民法院作出，不确定其是否生效，且与本案无关，但该判决已经支持音像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新时代公司、祝邦振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音像管理协会是否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以及新时代公司是否侵犯了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音乐电视作品作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是以确定的声乐、器乐作品作为承载的主题形象，依据音乐体裁不同的特性和诗歌意象进行视觉创意设计，确立作品空间形象的形态、类型特征和情境氛围，使画面与音乐在时空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鲜明和谐的视听结构。这种声、画合一的电视艺术体裁充分运用光、色、构图、运动等各种造型因素，利用电子编辑、三维动画和数码编剪系统等后期技术制作手段，将电视画面造型语言的诸多元素从传统的制作规范中解脱出来，利用分解的、变形的、多层画面的拼叠组合等形式构建一个多维时空形态。本案中，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应归属于署名的权利人。《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属于合法公开出版物，其著作权应当自作品创作完成时即取得，不论该作品通过何种载体或表现形式展现，均不影响其著作权的取得和保护。《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封底、内页均有信息记载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像管理协会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等证据足以证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虽新时代公司对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属人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音像管理协会作为依法登记成立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在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被侵害时，作为信托管理组织的音像管理协会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与著作权有关的财产性权利。新时代公司关于案涉音乐作品不是合法出版物、不能证明案涉音乐作品的权属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新时代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点歌系统装载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并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害了音像管理协会所享有的案涉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因此，新时代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害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新时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时代公司、祝邦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门市新时代影城有限公司、祝邦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甄锦瑜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