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24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延钢，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初中文化，住延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3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于2008年11月29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中山、杨云琛，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浩权，出生于吉林省延吉市，初中文化，住延吉市室。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抓获，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邢某1，无户口，初中文化，住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月12日被抓获，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延钢犯抢劫罪，崔浩权、邢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吉2401刑初4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延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延钢于2015年10月6日19时许，因参加魏某女儿满周宴醉酒与张某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后在延吉市公安局进学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1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郭延钢在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遇到魏某后逼迫其不许离开，遂让邢某1打电话邀约崔浩权伙同于某、马某、杨某、严某、刘某1（均另案起诉）、刘某2(2001年1月6日出生，不负刑事责任年龄)到歌厅包房。2016年12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延钢以报复张某为由，让魏某带路到延吉市小营镇东新村康乐居小区4号楼1单元402室张某家。被告人马某敲门张某开门后，被告人于某、马某、严某、杨某、郭延钢、崔浩权、邢某1、刘某1伙同刘某2拽门冲进屋里，于某、马某、杨某、郭延钢、崔浩权、邢某1伙同刘某2用拳打脚踢、腰带、胶质棒击打张某的头面部、背部、肩部等部位，将张某打倒在地。而后，被告人郭延钢与张某提起曾打架之事怎么解决，让张某拿出人民币7000元，张某拿不出钱，郭延钢则继续用皮带抽打张某，迫使其拿出银行卡，并让邢某1去取回人民币2500元，后与邢某1、崔浩权、于某领着张某下楼，分给邢某1500元，其余每人100元。后到延吉市新兴街水上市场练歌厅的时候，张某要去医院治疗，被告人郭延钢给其100元让张某离开时，其到延吉市公安局小营派出所报案。经鉴定，张某被他人殴打造成头皮创、左第9肋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郭延钢在延吉市依兰镇台岩村家里被延吉市公安局小营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1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邢某1在延吉市河南街工行小区自家被抓获，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崔浩权以及其他同案犯。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延钢以侵害户内人员的人身为目的，入户殴打他人后，以使用暴力方法，使被害人处于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崔浩权、邢某1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邢某1犯罪时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浩权、邢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且认罪悔罪，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1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邢某1、崔浩权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郭延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崔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邢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延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崔浩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邢某1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郭延刚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该认定与其他被告人崔浩权、邢某1共同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的共同犯罪，且其被带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李中山、杨云琛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郭延刚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郭延钢、崔浩权均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被告人邢某1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郭延钢、崔浩权到案经过及被告人邢某1具有立功表现。3.延吉市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及情况反映，证明2015年10月6日19时10分许，张某报案称于2015年10月6日18时30分至19时许，在延吉市进学街方圆练歌厅前被一男子以拳打脚踢方式殴打。郭延刚与张某双方均无异议，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自愿调解；（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责任；（3）郭延刚一次性赔付张某医疗费及其他一切费用500元；（4）本调解为一次性调解，如因此事发生争执，后果自负。张某、郭延钢于2015年10月6日签订治安调解协议书，经双方协议生效的文书，原件在查找中，调解协议书内容真实准确。4.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06)延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延中刑执第1260号刑事裁定书、(2007)延州刑执字第1260号减刑执行通知书、延吉市看守所延看释字[2008]168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郭延钢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3月2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于2008年11月29日被减刑释放。5.违法犯罪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崔浩权无违法信息。6.延吉市教育局学籍档案证明，证明邢某1的出生日期为1999年6月25日，个人标识码为×××，汉族，2012年8月入学，初中2012年级6班学生。7.情况说明及证明，证明邢某1养父邢某2提供关于邢某1年龄的知情人延吉市朝阳川镇八道村村民杨显军。民警迅速赶往八道村了解情况，但杨显军不在家中，杨显军妻子许桂荣在家，许桂荣称2005年她在八道村开小吃部时，姓郑的夫妇将邢某1抱到八道村由邢某2抚养，当时邢某1应该2、3周岁，但具体几岁说不准。后民警又电话联系杨显军，电话号为130XX****XX，杨显军称2005年左右，他家开小吃部时邢某2领养的邢某1，当时邢某1应该在2、3周岁左右，并称邢某1是由姓关的夫妇抱来由邢某2领养的。由于姓郑夫妇（具体姓名不详）在韩国打工，民警电话询问邢某1年龄，姓郑男子电话号：008XXXXXXX****，姓郑男子称因为时间过去太长，忘了哪年将邢某1抱到八道村了。但抱来时大约5、6岁。民警又到八道村小学了解情况，但八道小学早已停止教学，校舍已经不在。民警电话咨询延吉市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关于邢某1年龄问题，但朝阳川派出所并不知情；2017年5月24日，邢某1养父邢某2出示邢某1出生年月日为2000年6月25日，当时送邢某1交来的人交代的出生日期的证明。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公园路支行的被害人张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23日，在张某邮政储蓄卡内ATM自动取款机支取人民币2500元。9.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监控录像、银行卡，接受张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延吉市医院门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张某受伤的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受伤部位及诊断情况。11.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08)延朝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冯某与邢某2于2004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7月16日被延吉市人民法院准予离婚。12.证人魏某证实，2015年9月某日16时许，我与张某、姓郭的男子等人在延吉市进学街欢聚一堂练歌厅玩时，张某与姓郭的男子厮打起来，被警察带至进学派出所，后调解。2016年12月下旬某日0时许，我在延吉市进学街欢聚一堂练歌厅逢见姓郭的男子，姓郭的男子让我开包房，过一会儿挺瘦的男子进包房打电话来7，8个男青年，姓郭的男子让我告诉张某的住处，我与姓郭等人乘坐出租车到延吉市小营镇东新村康乐居4楼402室张某家楼下，指向张某家后离开。13.证人许某证实，2015年10月某日晚，魏某家孩子满月宴到延吉市进学街一家练歌厅去唱歌，张某和郭姓男子打起来，郭姓男子脸上有血，有人报警带到进学派出所，张某与我借500元，后张某说跟郭姓男子私了给对方500元。14.证人冯某证实，我与邢某2认识于2004年办理结婚登记。记得2004年10月左右，邢某2从延吉市八道村一家老人和一名中年女子处领养一男孩，后改名为邢某1，当时3、4周岁左右，具体多大记不清，邢某1于2000年6月25日左右出生，但邢某1具体出生时间不清楚。邢某2给邢某1办理上学手续，学籍怎么报年龄不清楚。15.证人邢某2证实，我与冯某认识结婚。记得6月，我从二名蛟河男子和一名八道村女子处领养一男孩，4岁左右，没有告诉出生时间，后改名为邢某1，我办理邢某1入学手续，但不记得怎么报学籍上的出生时间，并且2017年5月24日我到小营派出所，派出所民警让我出2000年6月25日出生的证明而写邢某1于2000年6月25日出生的证明。16.证人刘某2证实，2016年12月中旬某一天23时许，我接到邢某1的电话后与刘某1、严某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包房，姓郭男子提起曾被一个东新村的男子捅伤，说见到他就整死他的话，旁边一名30岁左右男子说知道该男子住处，并领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1、杨某、马某、于某、邢某1、崔浩权、姓郭的男子）到小营镇东新村捅伤姓郭男子的家，敲门进屋后马某先打房主一巴掌，我用脚踢了这名男子的背部和屁股两脚，于某和崔浩权也用脚踢了这名男子头部和身体，后邢某1进屋就用胳膊打这名男子的头部和身体，姓郭的男子拿于某的裤腰带抽打这名男子的脖子和背部，于某用弹簧棍抽打这名男子背部、头部和身体，之后我、严某、刘某1、马某下楼了。过了20分钟后，邢某1下楼说帮郭某去取钱，这样我和严某陪着去的。邢某1取完钱后上楼，过了10分钟后楼上的人都下来了，姓郭的男子每人给100元辛苦费。邢某1说是姓郭的男子让我们打被害人的，且我们在被害人家待了1个多小时。17.证人于某证实，2016年12月23日1时许，我接到邢某1有事的电话到延吉市进学街原2000练歌厅，郭某曾因被捅伤之事让姓魏的男子告诉小营镇东新村对方的家并带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1、杨某、马某、刘某2、邢某1、崔浩权、姓郭的男子）去，郭某去之前跟我们说去对方家让我们打被害人。敲门进屋后马某先踹了被害人腹部，之后我们几个拳打脚踢、皮带、胶棒击打对方男子，其中郭某用皮带打了被害人头部和身体多处，我也用胶皮棒打了对方后背两下，郭某问对方男子捅伤自己的事怎么处理，对方男子因为被我们打害怕同意拿钱，之后我们几个人又上去殴打对方，之后郭某直接跟对方要7000元人民币，但对方说没有现金并拿出银行卡，郭某问卡密码，对方告诉密码之后郭某让邢某1去取钱。期间刘某2、刘某1、杨某、马某分别下楼了，邢某1取完钱回来，最后郭某发给每人100元，到歌厅玩。我们在对方家待了一个多小时。18.证人马某证实，2016年12月某日22时许，我与邢某1在延吉市河南街极速网吧上网时，邢某1接到郭某的电话称有事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看到郭某和魏某等2人在一起，邢某1打电话叫来几个人到歌厅包间，郭某称曾被对方捅伤，让魏某带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1、杨某、刘某2、于某、邢某1、崔浩权、姓郭的男子）去延吉市小营镇东新村该男子家。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敲门进屋后，直接拳打脚踢、用皮带击打该男子，我与杨某、严某、刘某2、刘某1出来下楼，后邢某1领着刘某2、严某、刘某1去银行取款，郭某分给每人100元，到歌厅玩。被害人是被我们打怕了，跪下来在郭某面前说赔钱的事情。19.证人严某证实，2016年12月某日21时许，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郭某曾因被捅伤之事让姓魏的男子领着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1、杨某、马某、于某、邢某1、崔浩权、姓郭的男子）到位于小营镇东新村对方男子家，进屋后除我以外其他人拳打脚踢、胶质棒、腰带击打对方男子，其中郭某用皮带抽了对方头部、肩部，崔浩权和邢某1也上去打了对方，中途我先下楼，后看到邢某1去取钱陪着过去，郭某给了我100元，又去练歌厅玩。我们在对方家里待了2个多小时。20.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12月某日22时许，我与崔浩权接到邢某1有急事的电话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郭某因曾被捅伤之事让姓魏的男子告诉该男子住处，并带着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1、刘某2、马某、于某、邢某1、崔浩权、姓郭的男子）到延吉市小营镇东新村一住处，敲门进屋后，我们用拳打脚踢、胶皮棒、腰带击打该男子，其中郭某用皮腰带抽打对方背部、头部等身体多处，崔浩权和邢某1也用脚踢了对方头部，我也用脚踢了对方背部，之后我就下楼了，邢某1拿着银行卡去取钱，郭某发给每个人100元，后带至水上市场练歌厅玩。郭某叫我们过去是为了殴打对方。21.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12月某日23时许，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与刘某2、严某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姓郭的男子提起曾被一名男子打过，为了报复该男子，就让陌生男子带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2、杨某、马某、于某、邢某1、崔浩权、姓郭的男子）去小营镇东新村一男子家，我就看到邢某1用脚踢对方，我始终没有动手，且因为我不在场，所以不知道姓郭的男子怎么跟对方要钱的。最后我收到姓郭男子给的100元。2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10月7日，我在魏某孩子满月生日宴认识姓郭的男子。当日18时许，我与姓郭的男子在延吉市进学街方圆练歌厅玩时因喝多生口角，继而厮打起来，后带至进学派出所经调解赔偿姓郭500元，并在调解书签字。2016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在延吉市小营镇东新村康乐居4号楼1单元402室自家睡觉时，听见有人敲门，我开门锁，门被拽开，姓郭的男子领着8个男青年冲进来，其中一个人把我踹倒了，几个人用拳踢，胶皮棒、皮带抽打我。我被一大帮人殴打后，姓郭的男子用手里的皮带抽我后背，边抽边骂我说“去年打架的事记得吧，找你很长时间，杀你的心都有，今晚要整死你”，说完告诉旁边的男青年再打、随便打，其中4人出去，剩余4人用脚踢。姓郭的男子说雇人找我一年多，并索要7000元解决问题，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他们接着打我，因害怕郭延刚他们继续殴打我，我跟郭延刚说“给你1000元，你请他们吃饭”，姓郭的男子不同意，郭延刚问我你没有现金，银行卡里有钱吧，我说卡内有2000多元，郭延刚逼着我拿出银行卡，我告诉银行卡在钱包里，其中一个瘦、个矮的男子从我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郭延刚逼着让我告诉银行卡密码，我被他们殴打后告诉了密码，姓郭的男子让小林子的男子去取钱，小林子取钱给姓郭的男子，后领着我到水上市场练歌厅玩，姓郭的男子领着我与小林子坐出租车去洗澡时，在车上我跟郭延刚说头还在流血要去包扎，你给我点钱，他给我100元钱，他说你包扎后去找他，就让我下车，我下车到进学派出所报案。23.被告人郭延钢供述，2016年11月24日（农历）晚，我在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看见姓魏的男子，给邢某1打电话叫过来，为了之前在参加姓魏的男子孩子满月酒宴和张某打架的事，想报仇殴打张某，在包房让姓魏的男子告诉并带着我们去张某家，后到张某家殴打张某，我当时还用皮带抽了张某的肩部、头部等多处。而后我以领着一帮人找张某为由，让张某拿辛苦钱，张某说他卡了有2000多元钱，张某因害怕被打答应补偿，从张某处拿着银行卡，张某说自己去银行取钱，我怕张某去报警就没让他去，我带过去的其中一个人又打了张某，这样张某才告诉了卡密码，我让邢某1去取回银行卡里的人民币2500元，邢某1把取来的钱全部给我。从中我分给邢某1500元、剩下的没人给了100元。我上楼之前跟我带过去的男生们说让他们好好修理（打）对方男子，我们在张某家待了挺长时间。24.被告人崔浩权供述，2016年12月下旬某日晚上，我与杨某一起时，杨某接到邢某1的电话后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的包房，郭延钢在包房内让姓魏的男子领我们（共9人，我、严某、刘某1、杨某、马某、于某、邢某1、刘某2、姓郭的男子）到张某家。凌晨1时许，我与郭延钢等9人到延吉市小营市场附近张某家，进屋后拳打脚踢张某，我用脚踢了张某臀部，郭某用皮带的铁头那侧抽打对方头部、肩膀，然后说“给我打”，我们上去打了一顿。之后郭某说被捅伤的事怎么解决，并让张某拿钱，张某被殴打后因为害怕说能给钱，但现在卡里只有2000多元，老郭说不行，必须今天晚上给7000元才行，之后老郭说2000元也行，这个人拿出银行卡，邢某1拿着银行卡去取回人民币2500元，后从郭延钢处拿到100元。郭延钢一直打张某，让张某拿钱并拿到银行卡。25.被告人邢某1供述，2016年12月下旬某日晚上，我接到郭延钢的电话后，打电话叫人到延吉市进学街纽考阿练歌厅，郭延钢在包房内让姓魏的男子领我们到张某家。凌晨2时许，我与郭延钢等9人（严某、刘某1、杨某、马某、于某、崔浩权、刘某2）到延吉市小营市场附近张某家，进屋后拳打脚踢张某，郭某用腰带抽打对方，我也殴打了被害人，郭某问被害人捅伤郭某的事怎么解决，对方男子说拿钱补偿，郭某说赔7000元左右，但对方说没有那么多钱，说银行卡里有2000多元人民币，张某要求郭某一起去银行取钱，但郭某不同意，并拿皮质腰带抽打了对方，被郭某逼之后被害人告诉密码，我去取完钱后，回来全都给郭延刚，郭延刚给了我500元，其余人每人给了100元，给我们的钱是殴打被害人的好处费。郭延钢领我们去张某家是为了要打张某，之前没有提过要钱的事，郭某跟被害人要钱的时候被害人处于害怕的状态。26.延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受伤造成头皮创、左第9肋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7.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郭延钢、邢某1指认作案现场，邢某1指认支取现金的邮政储蓄银行ATM现场。28.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所调取的邢某1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发区ATM支取人民币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对三被告人讯问过程中无诱供、刑讯逼供等违法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延刚以曾被被害人张某受欺负为由，纠集崔浩权、邢某1等人，闯进张某住宅对其实施殴打，使其不敢反抗，逼迫使其交出银行卡，并得知密码，劫取他人财物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崔浩权、邢某1伙同他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邢某1犯罪时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浩权、邢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且认罪悔罪，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1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延刚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李中山、杨云琛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延刚以报复为目的，纠集他人闯进他人住宅，实施殴打他人，使其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劫取他人财物之行为，应予认定抢劫罪，上诉人郭延刚被公安机关抓回归案，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