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渝0107民初391号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推广站。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新街**号。委托代理人：罗林，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彬，男，汉族，1954年4月19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练志学，白市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推广站（以下简称果树站）诉被告李永彬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开江以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推广站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委托代理人罗林，被告李永彬及其委托代理人练志学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成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刘开江以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推广站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委托代理人罗林，被告李永彬及其委托代理人练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推广站诉称：原告企业成立于1984年，由原四川省巴县科学技术委员会批准设立，是民办性质技术服务组织。最早由傅成如担任站长，后为李永华。1995年企业改制为原告现企业名称至今。1985年，在原告企业员工协商下，由7人每人入股1000元作为原始资金经营业务。原告企业经营良好，1992年有资产20余万元，包括房屋及现金。1993年，被告李永彬接手企业后，经营不当，导致企业亏损，1995年，经召开职工大会罢免李永彬法定代表人身份，推选刘开江作为法定代表人，但李永彬不让位，导致选举结果未落实。李永彬为站长开始，没有公布过账目，导致企业亏损，企业职工起诉法院要求李永彬公布账目，法院判决支持，但李永彬称未制作财务账目。现原告认为1995年召开的职工大会决议有效，根据该决议，刘开江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罢免李永彬法定代表人身份，李永彬持有企业公章为不合法持有。故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将原告公章、财务章等印鉴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等相关证件移交原告，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开江接收。被告李永彬答辩称：刘开江不是原告企业员工，对原告果树站的事务无权参与，更不能行使选举权，没有资格被选举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为原告果树站法定代表人，持有果树站印章和执照符合法律规定。经审理查明：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技术推广站前身为巴县白市驿区良种果苗生产技术服务公司。1984年，由巴县白市驿区公所多种经营办公室向巴县科学技术委员会申请成立，该服务公司受区多办室的管理及县果树站的指导。1989年5月1日，重庆巴县白市驿区良种果苗生产技术服务公司更名为重庆巴县白市驿区良种果树技术推广站。推广站开始由傅成如任负责人，后为李永华为负责人，1993年3月，李永华将企业财产等交接给李永彬，李永彬成为企业负责人。1995年，重庆巴县白市驿区良种果树技术推广站申请办理工商企业法人执照，名称为重庆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技术推广站，法定代表人为李永彬，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从业人员13人，为李永彬、丁廷金、范安寿、李平、李永淑、况立栋、黄宗恒、胡登惠、李平、李永淑、卢佳平、王帮泽、邓红13人。其中，1993年由李永华移交给李永彬所制作的财务移交清单中，果树站职工缴风险金栏目中，注明有李永彬、范安寿、杜康伦、罗跃学、邓先红、李永淑、黄中恒、周成贵人名。自行车数量中，有刘开江一辆记载，制表人为陆德平，原告称杜康伦、罗跃学、刘开江为果树站职工。原告企业章程中对职工大会召开程序没有规定，对法定代表人产生程序规定为由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任命。另查明：1995年10月21日，由傅成如、李永华、刘开江、范安寿、杜康伦、罗跃学、邓红（邓先红）、李永淑、黄中恒、王帮泽参与，李永华和傅成如主持，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名称为关于召开白市驿果树站职工会议免去李永彬站长职务，设立新的领导班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应到14人，实到10人，纪要主要内容为傅成如与李永华讲话，称重新选举果树站站长，讲话后，由傅成如提议，候选人为李永彬和刘开江，由开会的10人投票选举刘开江为站长，免去李永彬站长职务，之后由刘开江讲话并进行人事安排。原告称会议召开时有九龙坡区科委人在场，会议召开后会议纪要交给科委，职工手里有复印件，但现在科委找不到原件。被告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未有人通知被告召开会议，被告也不知道有会议，更不知道会议内容。再查明：2013年，李永华、李平、李永淑、丁廷金、范安寿起诉至我院，要求被告李永彬公布果树站财务账目，本院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7209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审理中，李永华认可其于1993年辞去果树站站长职务后，离开果树站到其他单位工作。本院经审理，认为李平、李永淑、丁廷金、范安寿四人在果树站1995年企业登记从业人员名单中，根据四人的陈述的离开果树站时间，确认四人在离开果树站之前与果树站有劳动关系，李永彬应该公开相应年份的账目给4人，李永华1993年离开果树站后，与果树站无劳动关系，要求被告公布账目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在执行中，李永彬称果树站没有制造财务账目，法院经搜查，也未发现财务账目，故执行终止。又查明：2014年2月27日，有名关于九龙坡区白市驿良种果树技术推广站全体员工要求民主选举站长刘开江同志主持全面工作的决议文件，文件内容为根据1995年10月21日果树站全体员工召开选举站长会议决议，果树站等14名职工，除4人有事未到场，10人全部通过选举刘开江为站长，并在九龙坡科委备案，但当时科委不了解李永彬，李永彬霸占果树站10多年，造成果树站资金流失，为此2014年2月21日召开职工会议，要求刘开江履行站长职务，督促李永彬交出公章等，要求有关部门支持，该文件有刘开江等人签字。2015年7月2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学技术委员会发21号函，称科委无权做任何实质性的表态，建议通过司法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妥善处理企业问题。审理中：原告申请傅成如、李永华、范安寿、杜康伦、罗跃学、邓先红、丁廷金、况立栋、李永淑出庭作证，证明以上当事人为果树站职工，没有解除与果树站的劳动关系，果树站于1995年召开职工大会，罢免李永彬站长职务，选举刘开江做为站长，会议决议有效。被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傅成如、李永华、杜康伦、罗跃学都不是果树站职工，况立栋、丁廷金在会议纪要上都没有记载参加会议，对会议的召开程序、真实性形成的决议均不予认可。被告庭审举示营业执照、参保证明、公司基本情况，拟证明邓红在外从事个体行业，陆德平从2008年金桥公司上班，黄中恒也早离开果树站、丁廷金2013年开始为其他公司负责人，以上人员均不是果树站职工。原告对证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庭审确认刘开江为果树站法定代表人是依据1995年的会议纪要，2014年职工大会是对1995年的会议进行确认。原告称1995年会议纪要中的缺席4人是李永彬、丁廷金、况立栋、李平。庭审中：刘开江明确表示不通过其他诉讼程序确认出席职工大会人员与果树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只要在果树站工作过，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均是果树站职工，离职职工也是果树站职工，也可以参加职工会议决定果树站经营事项。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函、会议纪要、民事裁定书、决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果树站未改制成公司，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果树站属于法人，有主体资格，其企业的印鉴和执照由谁持有对企业经营和企业职工有重大影响，其企业印章和执照应由法律规定有权代表企业人员持有。故企业执照印章等返还属于民事纠纷范畴，法院应比照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予以受理。本案中，因被告持有原告的公司印鉴和执照，故原告以法定代表人刘开江代表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返还公司印鉴和执照。刘开江是否有权代表原告提起诉讼为本案首先需要确认的争议焦点，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在1993年，李永彬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原告从事市场经营活动并持有原告印章与营业执照。如原告要进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和企业章程的规定进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者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依法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集体企业必须建立、健全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一）100人以下的集体企业，建立职工大会制度”；第二十九条规定，“职工（代表）大会依照企业章程规定定期召开，但每年不得少于两次”；第三十二条规定，“厂长（经理）由企业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招聘产生。选举和招聘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职工大会由章程规定召开方法，由职工大会决定企业负责人，企业负责人等事项的变更应由企业提出申请，原审批部门批准，依法办理变更登记，虽然原告企业章程规定的法定代表人由开办单位或主管部门任命，但该规定与条例不一致，应以法律规定为准。由此可见，召开职工大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为变更法定代表人需要履行的首要程序，其次要有原审批部门对变更事项进行审批。本案中，刘开江主张1995年10月21日召开职工大会形成的决议有效，并以此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故该职工大会召开程序是否合法，形成决议是否有效是确定原告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的决定因素，且刘开江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章程对职工大会召开并无规定，条例也无明确规定情况下，职工大会召开应符合会议召开的一般条件，即需通知职工，一般选举参会人员应为企业在职职工的1/2以上，在选举的重大事项时，到会人员应占现任职工人数2/3以上。根据庭审查明情况，首先，刘开江提交的会议纪要为复印件，因原件无法提供，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其次，会议纪要中记录的参会人员，仅有5人在1995年原告企业登记的从业人员中，5人不满原告从业人员的2/3，也不满1/2。刘开江主张参与职工会议的均为职工，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职工是否与原告企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该争议结果影响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本人的权利义务，其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的认定，属劳动争议纠纷，有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由独立的诉讼确认，本案不应审理，也不能对此直接认定。例如傅成如、李永华、杜康伦、罗跃学都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中更不应确认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事宜。在庭审中，刘开江明确表示对劳动关系不要进行单独的诉讼，在无法院生效判决文书对劳动关系进行认定且在无工商登记档案此类经工商登记确认的文件下，本案不能认定与会人员全部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刘开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即其主张参加会议的人员与原告之间均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不能确定参加会议的原告职工占原告从业人员的1/2以上或2/3以上，其召开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会议形成决议应为无效，不能依此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由李永彬变更为刘开江。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规定，该会议决议未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也不能认定为有效。因罢免李永彬站长，选举刘开江作为站长（负责人）决议无效，刘开江不能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原告进行诉讼，刘开江要求被告李永彬返还企业印鉴和执照不能视为原告的要求。现无证据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法律规定程序进行过变更，故其法定代表人应为原登记法定代表人即李永彬，根据本案案件审理情况，原告登记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永彬也不认可本案诉讼，本案诉讼并非原告要求，应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良种果树推广站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姜婷人民陪审员  罗梅人民陪审员  张群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