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明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03436265A，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曹安路1525号607。
法定代表人：彭忆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汉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庆，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复旦张江药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98626060L，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泰州经济开发区郁金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元，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华正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6638354474，住所地泰州市中国医药城海陵南路西侧、规划路北侧（商务一号楼四楼416）。
法定代表人：吴志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林，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彦彦，江苏众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科明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复旦张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旦张江公司）、泰州华正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29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科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为，1、案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管理；2、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在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3、不能因在保修期内出现两次漏水故障就得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结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300万元质量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承诺支付300万元罚金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下被迫承诺的，并非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承担罚金的前提是竣工验收不合格、未能顺利移交，而事实上案涉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移交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主张罚金不能成立。
复旦张江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使用功能要求，无法正常投入使用；2、科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作出的质量承诺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科明公司没有按承诺函履行相应的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华正公司同意复旦张江公司的答辩意见。
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明公司赔偿工程质量损失暂计6343364元；2、判令科明公司支付质量罚金3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鉴定费）由科明公司承担。后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资源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科明公司向复旦张江公司支付质量罚金300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复旦张江公司系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项目建设单位，华正公司系代建单位。2010年2月4日，华正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科明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复旦张江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丙方）签订《工程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泰州医药高新区，工程内容为地源热泵设备采购及安装等。二、承包范围和方式：承包范围为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所需的技术、制作、安装施工工程及相关配套的安装、材料采购、安装、施工、验收及工程保修期服务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安装过程中所需的辅助材料、机具设备、工具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完成工程的原则为乙方应根据图纸按交钥匙工程的原则承包，应按合同要求提供所需的技术、劳务、材料、机具设备、工具等，并完成所有安装工程及服务，其费用应包括在合同总价中。三、合同工期：开工日为2010年3月10日，乙方必须在开工之日起60天内完成其承包的全部工程，90天内通过竣工验收。四、合同价款：甲方同意为乙方完成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格，该价格已经包括各项验收，完成施工工程所需要的一切技术、劳务、材料、机具设备、工具等费用以及提供保修期内维修、维护等相关费用。本工程合同总价按经审计的招标预算价计为6343364元。五、工程质量和验收：本工程质量目标为确保整个工程达到优良工程质量标准，乙方必须接受甲方、丙方和监理的质量监督，乙方因工作质量不合格，甲方、丙方和监理有权要求乙方整改、返工，甚至停工；乙方应建立有效的质量保证体系，确保工程达到优良工程要求，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国家及江苏省颁布的标准；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工程验收包括中间验收、隐蔽工程验收、竣工验收等环节，应在乙方自检完成后并且提供能达到该工程性能要求的自检报告和有关数据条件下进行，一旦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书面申请竣工验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通知7天内书面通知乙方已经发现的所有缺陷和不足，乙方应改正这些缺陷和不足，如甲方、丙方仍感到不满意，乙方应再次修复缺陷和不足。六、三方驻现场代表及其职责：甲方任命杨国兵为驻施工现场代表，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力和现场施工进度的指挥和协调，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乙方任命熊三峰为驻施工现场代表，使合同约定的权力，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丙方任命薛思豪为驻施工现场代表，负责现场施工技术变更和质量达标管理。七、竣工与结算：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甲方提出竣工验收报告，甲方收到乙方竣工验收报告7天内组织验收，存在缺陷，乙方必须按要求进行修改，竣工日期为乙方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乙方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在竣工后1个月内向甲方提出竣工结算报告并附竣工图等资料，甲方交丙方聘请的审计单位进行审核，审计价下浮2个百分点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八、争议、违约和索赔：乙方的设备和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的全部最大赔偿责任应当为合同价格的100%。
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10年3月10日开工。工程完工交付后，因多次发生故障，复旦张江公司向科明公司报修，科明公司组织抢修并提出解决方案，但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12年1月18日，科明公司向复旦张江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有关事宜的函》，载明希望复旦张江公司采取变通办法解决农民工过年的工程款麻烦，在无法做结算的情况下，致函代甲方暂付其已准备支付的2000000元工程款，余款在工程结算后按合同一并结清，从而解决科明公司燃眉之急；同时承诺保证做好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审价核价、顺利移交等工作，若该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未能顺利移交，科明公司将赔付给复旦张江公司3000000元罚金。
2013年1月13日，科明公司向复旦张江公司提出工程竣工报验申请，复旦张江公司工作人员任海涛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工程验收合格”、“该工程验收基本满足我方要求”的审查意见，并提出了存在的一些问题，于当日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名。同年1月17日，科明公司向复旦张江公司移交地源热泵主机等主要设备。复旦张江公司曾与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港公司）签订《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工程项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沪港公司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及工程造价审核（审价）。2013年9月23日，沪港公司出具《关于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载明送审造价7777835元，审定造价6950338元，上海复旦张江生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其中的工程审价审定单中盖章确认。2015年2月15日，华正公司通过宁波银行网上银行向科明公司支付1171682元工程款。
2013年6月至11月，复旦张江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多次通过发送函件、电子邮件等方式通知科明公司维修。科明公司自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也多次通过发送函件、电子邮件、电话联系等方式就维修问题作出回复、建议。2013年12月20日，泰州市土木建筑学会组织专家组对泰州复旦复旦张江公司地源热泵系统室外埋管渗漏原因及维修方案进行分析论证并出具论证意见，载明渗漏原因为：1、管材与配件原因；2、施工资料中大部分压力试验的压力数值都不符合规范要求，不能确认施工后的水系统合格，相关工程资料未提供；3、自控系统未能正常运行，部分设备与配件品牌与合同中所列品牌不符。并提出处理建议：1、该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建设单位可按工程保修办法要求原施工单位返工处理；2、建设单位可分区、分井、分管逐段检查管道渗漏情况，水平管渗漏可开挖后返工处理，竖井只能报废。科明公司曾于2014年1月5日向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发送电子邮件对上述论证意见提出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申请委托江苏方建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案涉工程水系统（包括地埋部分、分集水井等）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有质量缺陷的成因及责任为何；2、案涉工程自控系统（包括阀门、控制系统等）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如有质量缺陷的成因及责任为何；3、被告完成的工程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要求。该所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苏方建司鉴所[2017]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体鉴定意见为：1、涉案水系统存在以下质量问题：实测现场裁截地埋管管径小，与竣工图标注管径不符；现场开挖发现地埋管管线敷设位置与竣工图标注不符；部分检查井设置位置与竣工图标注不符；根据GB/T13663-2000中5.4条款表6PE100级聚乙烯管材公称压力和规格尺寸相关规定要求，现场使用的DN125、DN250管材仅符合公称压力1.0MPa，DN225管材仅符合公称压力0.8MPa的相关要求，但不符合本工程设计1.6MPa的要求；纵向回缩率检测相关规范要求指标为≤3%，3种规格的管材件均符合规范要求；地源侧管路打压实验结果不满足设计要求；地源测管道12小时保压实验结果不满足GB50366中的4.5.2条第2项规定压降不大于3%的要求。2、涉案自控系统存在设备损坏无法运行的情况，自控系统不满足设计要求。3、涉案工程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要求，包括以下问题：地源侧供、回水流量不符合现场水泵铭牌标注的流量值；用户侧供、回水流量不符合现场水泵铭牌标注的流量值。该所并在问题分析中指出：1、打压实验和保压实验不能满足：在排除系统原有阀门窜水、已发现的管道渗漏情况外，还存在未知的多处水平地埋管及竖直地埋管有渗漏或爆管的可能性。2、地源侧及用户侧供、回水流量不足：主要是由于部分地埋管管径偏小、管路铺设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局部沿程阻力过大以及可能在运行管理中存在过滤器阻塞未清理等情况。复旦张江公司作为申请方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380000元。后本院根据科明公司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唐国才、吴尧于2017年9月1日出庭接受双方质询，科明公司为此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双方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与科明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遵循诚信原则，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合同约定科明公司应确保整个工程达到优良工程质量标准，又约定如科明公司的设备和施工质量达不到要求，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自完工后多次出现管道渗漏、爆管等故障，虽经科明公司维修仍未能彻底解决问题，这一点从双方往来函件、电子邮件及泰州市土木建筑学会出具的专家论证意见中可以得到印证。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申请对案涉空调安装工程质量问题委托司法鉴定，并在鉴定过程中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调，推动鉴定过程顺利开展。本次鉴定程序合法，过程严谨科学，鉴定意见说理透彻、论证充分，科明公司虽持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及理由，故一审法院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鉴定意见，案涉空调安装工程并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要求，在水系统、自控系统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复旦张江公司作为药品生产企业，上述质量问题客观上会对案涉空调安装工程的正常投入使用及该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不利影响。对此科明公司存在过错，按照《工程合同》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撤回要求科明公司赔偿工程质量损失6343364元的主张，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不予干涉。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主张科明公司按照《关于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有关事宜的函》承诺支付3000000元质量罚金，该罚金从性质上来讲属于违约金。科明公司承诺如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未能顺利移交，则向复旦张江公司赔付上述罚金。相较于普通建设工程而言，案涉空调安装工程属于系统性工程，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上存在一定的特殊性，不可能通过某一固定时点的验收、设备交付即判定是否存在不能满足合同约定使用功能的质量问题。而客观上该工程在交付后多次出现故障却维修未果，专家论证意见及本案鉴定意见均认为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即使该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顺利移交，也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目的而失去其应有意义。因此，从科明公司作出上述承诺函件及复旦张江公司予以接受的本意出发，不宜将质量罚金适用条件作狭义理解。故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主张上述质量罚金，符合工程现状及客观损失情况，不违反科明公司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也未突破《工程合同》关于双方全部最大赔偿责任应为合同价格100%的约定界限，故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上海科明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泰州复旦张江药业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元罚金。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204元，由泰州复旦张江药业有限公司、泰州华正工程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810元，上海科明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394元；鉴定费38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382000元，由上海科明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科明公司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员唐国才、吴尧于2018年4月11日出庭接受双方质询。双方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科明公司还申请专家证人寿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鉴定中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方法不正确，鉴定结果不应当被采信。寿某系上海市建设管理类专业教授高级工程师，其主要陈述为，地埋管在超压的情况下漏水是正常现象，不能说一漏水系统就不行，漏水可以修复，垂直管很深修复比较困难，但可以放弃该管；既有工程检漏不应该用打压试验，用补水水表流量计量方法比较合适，但也不是说打压的方式不能采用，但打压对钢管道还可以，对塑料管道损失比较厉害；鉴定机构确定地面打压压力是0.8MPa;已经知道上面漏了不应当再要求打开阀门，运行的时候两个系统不能连通，要检测应当分开检测，现在打开阀门把两个系统连在一起，无法确定，即使地下不漏水检测结果也不一样；按照规范，测量的时候要露出金属光泽等。上诉人科明公司另提供照片一张，证明鉴定时管道上没有刮漆。被上诉人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对于照片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寿某系上诉人科明公司一方申请的证人，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再结合证人证言内容，寿某的证言不足以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上诉人科明公司提供的照片，照片上未显示时间、地点，故无法确认该照片是否是鉴定过程中拍摄的案涉工程，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科明公司是否应当向复旦张江公司支付质量罚金3000000元。复旦张江公司主张质量罚金的理由为案涉工程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而科明公司曾承诺若该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未能顺利移交，科明公司赔付复旦张江公司3000000元罚金。科明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移交复旦张江公司使用，故复旦张江公司主张质量罚金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复旦张江公司在《关于泰州复旦张江药业基地空调安装工程有关事宜的函》中的承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承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其应当遵守。其次，在建设工程施工中建设方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使其所施工的工程真正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使用功能或符合相关质量标准，而不仅仅是在形式上完成竣工验收或移交；相较于普通建设工程而言，案涉空调安装工程属于系统性工程，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上存在一定的特殊性，更不可能通过某一固定时点的验收、设备交付即判定是否存在不能满足合同约定使用功能的质量问题；科明公司明知复旦张江公司是药品生产企业，案涉工程系生产药品所使用，其对案涉工程质量要求应当比一般工程要求更严格，且案涉《工程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本工程质量目标为确保整个工程达到优良工程标准；科明公司将3000000元罚金明确为质量罚金，该承诺系科明公司基于对工程质量保证而作出的。据此，科明公司承诺的工程竣工验收、顺利移交应当理解为其保证案涉工程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要求；再者，案涉空调安装工程自完工后多次出现管道渗漏、爆管等故障，虽经科明公司维修仍未能彻底解决问题，这一点从双方往来函件、电子邮件及泰州市土木建筑学会出具的专家论证意见中可以得到印证。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复旦张江公司、华正公司申请对案涉空调安装工程质量问题委托司法鉴定，并在鉴定过程中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调，推动鉴定过程顺利开展。本次鉴定程序合法，过程严谨科学，鉴定意见说理透彻、论证充分，科明公司虽持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及理由，故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案涉空调安装工程并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要求，在水系统、自控系统等方面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综上，科明公司应当依其承诺向复旦张江公司支付质量罚金300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所称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4元，鉴定人出庭费用2000元，合计79204元由上诉人上海科明制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强
审判员 顾连凤
审判员 潘贻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陆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