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和平，男，1960年3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现住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尚伦，男，1970年1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睿，贵州驰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和平因与被上诉人赵尚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2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表现在1、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既然认定了本案合同系口头达成关于高坪镇南马坳老虎石的土地转让协议，又要求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不难发现一审认定事实是不清楚的。一审既然认定本案合同系口头达成关于高坪镇南马坳老虎石的土地转让协议，就应当对双方达成土地转让协议的情况进行查明，而不是偏离查明的重点。2、本案既然是一审认定的土地转让协议，那依照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实行国家审批许可制度，禁止土地非法转让，双方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依法应当无效。不管作为上诉人主张的矿山开采权的转让，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转让的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结合双方达成的成交价格25万元，明显不符合被上诉人认为的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实质就是土地使用权的非法买卖，一审也认定了系土地转让协议，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被上诉人称其转让给上诉人的土地系从案外人陈真民处转让得来的，但陈真明并未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仅用村委会《证明》证明陈真明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证明无证据效力，不应当得到采信。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需与发包人即村委会集体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被上诉人声称其转让给上诉人的土地系合法取得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与陈真明的行为，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和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在英坪居委会已经承包经营土地，不具有再受让案外人陈真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且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真明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并未得到发包方的同意，因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真民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基于上述理由，被上诉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尚不明确的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应当认定无效。就算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本案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土地转让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二、被上诉人在过去的庭审中，说是把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开矿（养鸡），我国《矿产资源法》明确规定，采矿必须经过审批，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被上诉人的行为是一种非法处分国家矿产资源的行为，是一种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协议无效；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司法解释，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案由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了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且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就算一审不认定上诉人本案系矿山采矿权转让的主张，也应当对被告认可的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是否有效适用法律，而不是草率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其次，本案不管系采矿权的转让，还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也就是说不论适用我国矿产资源法还是适用土地承包经营法，都应认定无效。而结合双方达成的转让成交价格25万元，明显不符合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实质就是土地所有权买卖，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也应当认定无效；四、一审程序违法。表现在：1、一审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6日上午10:30在福泉市人民法院第八审判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6日开庭当天，上诉人提前到达福市人民法院第八审判庭庭外等候庭审，期间迟迟不见审判人员到庭，时至11时30分，被告知本案承办法官在审理其他的案件，让当事人继续等候。后本案承办法官在结束上一案件审理后，便通知本案上诉人到第二审判庭参加庭审，此时已接近中午12时，庭审中不难发现主审法官以及各方当事人均疲惫不堪，在这种状态下进行庭审，一审审判过程草率，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庭审效果，进而侵犯了上诉人有效进行诉讼的合法权益。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说明开庭审理的时间、地点是严格规定的，庭审时间和地点不能随意更改，一审随意更改庭审时间和地点的行为也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代理人的出庭权。且，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多次在庭审查明事实阶段和法庭辩论阶段打断上诉人代理人的发言，该行为严重违法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赵尚伦二审未作书答辩。原审原告蔡和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4日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原告蔡和平在对福泉市高坪镇南马坳老虎石矿山几次实地考察、了解后，在未核实被告是否具备相应的采矿手续情形下，于2012年12月4日与被告口头达成的关于高坪镇南马坳老虎石的土地转让协议。原告认为其所转让的是三年的矿山开采权；被告认为原告转让的是一年土地使用权，双方对其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2012年12月4日、2014年12月7日，原告蔡和平分别通过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赵尚伦转账10万元和15万元，共计转账25万元。尔后，因原告在福泉市高坪镇南马坳老虎石的土地未能进行采矿，原告向被告索要其支付款项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一审另查明，原告知晓开采矿山需要办理采矿证、安全许可证、环评证等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蔡和平于2012年12月4日与被告口头达成的土地转让协议，虽原告认为其所转让的是三年的矿山开采权，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该口头协议是原告在经过几次实地考察、了解，并明知采矿需要办理采矿证、安全许可证、环评证等手续的情形下签订的，而被告认为原告转让的是一年土地使用权，不认可原告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其转让的是矿山开采权，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被告所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和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25.00元（已减半），由原告蔡和平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12年6月1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真明签订《协议书》，约定：陈真明将集体的老虎石责任山转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每年向陈真明交纳承包费15万元，承包期三年，承包期限内，被上诉人可以自行安排使用也可转包给他人。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基于与案外人陈真明签订的《协议书》，享有本案涉案争议的土地承包权，该承包行为也得到了当地村民组织的认可，被上诉人又口头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的规定，该转包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在该土地上实施矿业开采，上诉人应知晓应当办理相关的开采手续，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该土地上经营采矿业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在口头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该土地转包后可以进行经营采矿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口头合同约定的是矿山转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系采矿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其约定无效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一审卷宗材料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一审中积极应诉讼，一审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法组织双方进行庭审质证等，充分保障了双方的诉讼权利，未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一审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蔡和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蔡和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荣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蔡云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