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烨飞，男，户籍地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松，男，住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英，女，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曹谋诚、苏健雄，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琴，女，住武平县。
法定代理人邱桃发（系邱小琴父亲），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兰子禄，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宝兰，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烨飞、戴国松、陈桂英因与被上诉人邱小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杭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桂英及其与戴烨飞、戴国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谋诚、苏健雄，被上诉人邱小琴的法定代理人邱桃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饶宝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21日晚22时35分许，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民警在武平县平川镇沿河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门口巡逻时，发现被告戴烨飞抱着原告邱小琴的头部，原告邱小琴平躺在地上已失去意识，民警向110指挥中心报告情况后，用巡逻车将邱小琴送至武平县医院急诊科治疗。武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武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警后到达现场，驾驶人及伤者均已离开，摩托车车头朝南，前、后轮距路西路边均3.6米，前、后轮距路旁定位点分别为6.0米和6.9米，摩托车未倒地，路面未发现有制动拖印及倒地刮擦痕迹，现场对摩托车勘验未发现车身有碰刮痕迹，摩托车后2.3米处有一双女式拖鞋，拖鞋距路西路边4.0米，拖鞋的两侧路面有点状血迹。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戴烨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车辆经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无牌两轮摩托车（车型FK48Q-3，发动机号6008602、车架号70299），灯光性能、转向系性能、制动系统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
原告邱小琴在武平县医院住院21天（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13日），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胸部损伤、应急性溃疡，并进行了开颅手术，花去门诊费2794.5元、住院费60406.05元，合计63200.55元。2014年5月13日，转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9天（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7月10日），花去医疗费86414.89元。2014年7月10日，原告回到武平县医院住院25天（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4日），花去医疗费6902.85元，出院医嘱加强康复训练，必要时可去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4年8月4日，原告邱小琴转南京军区福州总院住院治疗65天（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28日、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11日），花去费医疗费101179.06元。2014年12月4日，原告邱小琴的伤情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重型颅脑外伤致左侧偏瘫，伤残等级为“交通”四级；2014年12月22日鉴定护理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2014年6月3日，被告戴国松、陈桂英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关于邱小琴的治疗费用，2014年6月3日暂时转借贰万元，等贰万元花完后，本人承诺保证承担后续一切费用。
另查明，原告邱小琴及其父母户籍在武平县永平乡梁山村出丘屋，均属粮农。原告邱小琴于2013年7月在武平县十方中学高中毕业，2013年10月开始，在武平县一品茶饮料餐厅工作，基本工资为1200元、岗位补贴300元、其他福利约100元，合计1600元。2014年9月被告戴烨飞应征入伍。原告邱小琴的同事李晓芹在武平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公安局调取的戴烨飞手机短信可以证实：事发当天下午17时30分下班后，原告邱小琴与李晓芹相约晚饭后一同逛街，期间，原告约被告戴烨飞出来玩，因邱小琴挂断戴烨飞的电话引起双方在电话短信中发生争执，晚上20时40分左右原告邱小琴与李晓芹各自回宿舍。之后，被告戴烨飞骑摩托车去接原告，并发生事故。2014年4月22日，被告戴烨飞在公安机关的二份询问笔录中陈述，骑行过程中邱小琴因生气从摩托车上跳下受伤，当时双方都未戴安全头盔。
被告戴烨飞与原告在2014年4月21日19时26分以后的手机短信摘录：邱小琴：怎么可以这么会生气。戴烨飞：打电话给你挂掉不接，以后不会打给你了。邱小琴：要不要这样啊，手机是震动的。戴烨飞：不要打了，你们自己去玩我不去了。邱小琴：不就挂你一个电话……，有谁会像你这样。戴烨飞：等等我会去找你，现在没空。邱小琴：既然你可以挂掉我无数个电话，也说明我的分量有多重，我知道我一直都不配拥有一个爱我的人。
另查明，被告戴烨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型号FK48Q-3最高设计车速为45KM／H，总排量为48ML，为轻便摩托车。
原告认为，被告戴国松、陈桂英作为被告戴烨飞的父母，在戴烨飞未取行机动车驾驶证即为被告购买二轮摩托车，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事故发生后，被告戴国松、陈桂英也作出承诺，保证承担事故一切损失。据此，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5790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60元（20元×173天）、营养费30000元、误工费20837.2元（92.2元／天×226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760元（120元／天×173天）、出院后护理费323910元（32391元／年×20年×50%）、残疾赔偿金431429.6元（30816.4×20年×70%）、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1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护理垫等费用3425.1元，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合计1153249.2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9000元，三被告仍应支付1064249.25元。
原审判决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被告戴烨飞驾驶轻便摩托车搭载原告邱小琴，对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戴烨飞提出因与原告邱小琴在摩托车上发生争吵、原告邱小琴生气跳下车受伤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根据被告戴烨飞、原告邱小琴的同事李晓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被告戴烨飞的手机短信记录，可以认定原告邱小琴与被告戴烨飞是男女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前，原告邱小琴与被告戴烨飞因互不接听对电话发生过争执，交警现场勘验也未发现路面有制动拖地、摩托车倒地刮擦痕迹，摩托车车身也未发现碰刮痕迹，原告邱小琴未戴安全头盔，综合上述情况，原告邱小琴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戴烨飞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戴烨飞对原告邱小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戴烨飞已成年，依法对自己的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戴烨飞的父母戴国松、陈桂英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过错责任。但事故发生后，被告戴国松、陈桂英承诺承担原告邱小琴后续一切费用，被告戴国松、陈桂英以该承诺是在原告方强迫下出具的，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戴国松、陈桂英对原告邱小琴的损失应承担清偿责任。
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四次住院的门诊及住院费为63200.55元＋86414.89元＋6902.85元＋101179.06元＝257697.35元。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体现了原告在龙岩市第三医院做过精神病医学鉴定，因此，对原告2014年11月3日在龙岩市第三医院的门诊费634.10元予以认定。2014年9月的裸足矫形器发票600元，是原告实际发生且正在使用的矫型器，对该600元予以认定。武平县零售药店销售凭证3份（非正式发票）计210元，无相关门诊记录及医院处方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因此，原告的医疗费为257697.35元＋634.10元＋600元=258931.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武平县医院住院（21＋25）天×10元／天＝460元，龙岩医院住院59天×20元／天＝1180元，福州住院65天×30元／天＝1950元，合计3590元。3、营养费：营养费属于侵权损害赔偿的范围，原告受伤后进行了开颅手续，伤残等级为“交通”四级，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25000元。4、误工费：2014年4月21日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12月3日为226天，原审法院向武平县一品茶餐厅调取了原告的工资证明，原告的月工资为1600元。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月工资1600元）计算，即1600元÷30天×226天=12053.33元，原告主张按福建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依法予以调整。5、护理费应分两部分计算：①从事故发生日（2014年4月21日）至原告出院时止（2014年10月11日）共计173天，护理费173天×88.74元／天=15352.02元；②原告为四级伤残，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及康复情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因此，原告的护理期限认定10年为宜，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即10年×32391元／年×50%=161955元，10年后仍需护理的可根据实际护理需要另行主张，两部分护理费合计177307.02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依法予以调整。6、残疾赔偿金：原告虽为农村居民，2013年7月从武平县十方（建制镇）中学高中毕业，同年10月又在武平县城工作，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19周岁，伤残等级为“交通”四级，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0816.4元／年，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0816.4元／年×70%×20年=431429.6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告转院至龙岩医院治疗时支付的救护车费已计算在门诊费中，结合原告住院、转院治疗情况，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3000元。8、鉴定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和护理依赖程序鉴定，支付鉴定费和照相费合计1520元，予以认定。9、原告主张购买护理垫、租用床被等其他费用3425.1元，并提供了购买护理垫、纸尿裤，租用床、被、凳子等收款收据共计18份，但上述发票并非正式发票、且出票时间集中，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原告已主张了护理费的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酌情认定10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913831.4元，由被告戴烨飞负担70%，即913831.4元×70%=639681.98元。原告承认被告已支付89000元，被告提出除此之外，还为原告预缴医疗费1014.5元并支付原告父亲1000元现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费用为89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9000元，仍应支付550681.98元。原告因伤造成四级伤残，承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50000元过高，结合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本县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戴烨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小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护理垫等费用合550681.98元。二、被告戴烨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小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戴国松、陈桂英对上述二项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邱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8元，减半收取7189元，由原告邱小琴负担3472元，被告戴烨飞负担3717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戴烨飞、戴国松、陈桂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戴烨飞、戴国松、陈桂英上诉称，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纠纷，所适用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即行为人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就不承担责任，但一审时被上诉人并未尽到这一举证责任，而以简单以“被告戴烨飞驾驶轻便摩托车搭载原告邱小琴”为理由，就认定戴烨飞应承担侵权责任，显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被上诉人也未举证上诉人存在过错误；而现场勘查情况记载“摩托车未倒地，路面未发现有制动拖印及倒地刮擦痕迹，现场对摩托车勘验后未发现摩托车车上有碰刮痕迹”，即由此可知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在正常行驶，并未急刹车、急转弯或其他的不当操作，不存在危险驾驶或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即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并未饮酒或是服用管制药品，应当保障自已具备能在摩托车上正常乘坐的能力，即本案并非基于侵权行为，应当认定为意外事故。4.戴国松、陈桂英出具的承诺书仅仅针对“关于邱小琴的治疗费用”，即戴国松、陈桂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有两个限制，一是以戴烨飞所应承担的赔偿为限，二是保证仅限于治疗费用，不包括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其他赔偿项目；并非针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有的诉讼请求。而且戴国松、陈桂英出具的承诺书的行为属于保证行为，与侵权行为的场合、案由、法律关系均不相同，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之内，应另案起诉。故戴国松、陈桂英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5.被上诉人的医疗费应当以正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主，不合法的医疗票据不应认定；营养费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建议按照医疗费用的5%酌定；误工费应以存在误工损失为前提，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明不应作为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户籍为农村，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侵权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戴国松、陈桂英的起诉，并相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戴烨飞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邱小琴答辩称，1.上诉人戴烨飞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该规定中的安全驾驶包括驾驶人自身应符合驾驶资格并佩戴安全设备保障自身及乘车人员的安全。本案中，上诉人戴烨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二轮摩托车，该行为明显违反安全驾驶的法律规定。安全头盔应由机动车驾驶员提供，被上诉人未佩戴安全头盔并非其的原因，而是上诉人戴烨飞未提供安全头盔来保障乘车人员被上诉人的安全。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2.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应与上诉人戴烨飞共同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作出承诺，保证承担被上诉人后续一切费用。该承诺书是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违法行为，公民应遵守诚实信用，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论是从民诉法规定还是从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讼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戴烨飞之间的侵权之债，与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之间的保证之债，两者是基于同一法律事由，应同案处理。3.原审认定的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人损解释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被上诉人受伤后进行了开颅手术，伤残等级为交通四级，医嘱明确需要加强营养。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自高中毕业后一直在武平县台湾一品茶餐厅工作，受伤后持续误工，造成的四级伤残将导致一辈子无法参加工作。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被上诉人自2010年2013年就读于武平县十方中学高中部，高中毕业后到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武平县台湾一品茶餐厅。因此，就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受伤造成四级伤残，己就医多次进行开颅手术，之后还需继续手术，答辩人年仅19岁，正是一个人人生的起始阶段，却因本次事故造成智力低下如同三四岁的孩子，无法正常生活。因此，本次事故无论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被上诉人遭受了巨大痛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上诉人戴烨飞所骑助力车系其父母即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所买。戴烨飞在自述中称“2014年4月21日7点30分（晚上）左右邱小琴打电话叫我去找她，当时我正在和朋友在一起，所以就没同意，尔后邱小琴就电话一直打个不停，我都没有接，后来在10点（晚上）左右邱小琴又打了电话，说要我去找她。我们见面后，她说肚子饿，想吃东西，于是我就骑助力车载她去吃饭，在助力车上，我们又因为之前电话的事情吵起来，她一直在那说，情绪比较激动，但我没有理她，当我们经过人寿保险公司门口时，她说‘你在（再）这样我就跳车了’，我当时没想到她真的会跳，所以还是没有理她，结果她真的站起来，我马上减慢车速，还没来得及停下，她就直接跳下车去…”。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上诉人戴烨飞驾驶轻便摩托车搭载被上诉人邱小琴，有保证邱小琴的安全责任的义务，但上诉人戴烨飞无证驾驶、未为乘坐人员配戴安全头盔、驾驶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发生邱小琴受伤的事故，存在主要过错，对邱小琴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邱小琴作为一成年人在乘坐轻便摩托车时不注意安全，对自己的受伤亦应承担次要的责任。而且根据上诉人戴烨飞的自述，即使是被上诉人邱小琴跳车受伤，也是上诉人戴烨飞未充分注意安全，未及时停车所造成。故上诉人戴烨飞主张“被上诉人邱小琴未举证上诉人存在过错，其不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其对被上诉人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本案系意外事故”，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上诉人戴烨飞对被上诉人邱小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于2014年6月3日承诺“..保证承担后续一切费用”，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上诉主张其只承担后续治疗费用，不包括误工费、残疾赔偿等其他赔偿项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采纳。上诉人戴烨飞与被上诉人邱小琴之间属侵权之债，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对此出具承诺书，这属于债务的加入，原审一并处理正确。上诉人戴国松、陈桂英上诉主张本案不应审理其保证行为，应驳回被上诉人邱小琴对其的起诉，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经审查均正确，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不合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8元，由上诉人戴烨飞、戴国松、陈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培 清
代理审判员 涂 智 琼
代理审判员 黄 晓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其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