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9004刑再14号
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志勇，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仙桃市。2004年8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7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志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427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鄂汉检审监审刑抗（2017）27号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鄂96刑抗27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钱莎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7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陈志勇在仙桃市恒祥化肥厂内与保安付某发生冲突后，驾驶周某2的号牌为鄂Ａ×××××白色丰田牌越野车至化肥厂生活区，在代某经营的小卖部拿了1把菜刀，又开车返回化肥厂，欲对付某实施报复。陈志勇驾车驶到化肥厂大门附近时，看见付某站在一群老年人中间，突然加速冲向人群，将彭某、杜某1、杜某2、周某1、张某、丁某撞伤。越野车撞坏路边花坛后停下，陈志勇下车持菜刀将付某砍伤。2014年11月21日，经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12月10日，经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12月12日，经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3月19日，经湖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5年4月8日，经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7月8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5年7月27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审还查明：陈志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2014年11月14日上午，陈志勇向市公安局龙华山派出所自动投案。陈志勇的亲属于2014年10月29日赔偿了被害人彭某5000元，2014年10月30日赔偿了10000元，2014年11月1日赔偿了5000元，2014年11月16日赔偿了15000元，彭某对陈志勇予以谅解。陈志勇的亲属于2014年10月27日赔偿了被害人杜某12000元，2014年10月29日赔偿了3000元，2014年11月1日赔偿了3000元，2014年11月3日赔偿了2000元，2014年11月11日赔偿了2000元，杜某1对陈志勇予以谅解。陈志勇的亲属于2014年10月29日赔偿了被害人周某1、杜某2夫妇10000元，2014年11月1日赔偿了10000元，2014年11月3日赔偿了5000元，2014年11月5日赔偿了5000元，2014年11月11日赔偿了5000元，2014年11月18日赔偿了30000元，周某1、杜某2对陈志勇予以谅解。陈志勇的亲属于2014年10月27日赔偿了被害人张某5000元，2014年10月29日赔偿了15000元，2014年11月1日赔偿了10000元，2014年11月4日赔偿了20000元，2014年11月12日赔偿了20000元，2015年5月7日赔偿了110000元，张某对陈志勇予以谅解。陈志勇的亲属于2014年10月27日赔偿了被害人丁某3000元，2014年10月29日赔偿了5000元，2014年11月2日赔偿了2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赔偿了4000元，2014年11月19日赔偿了10000元，丁某对陈志勇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彭某、杜某1、周某1、杜某2、张某、丁某、付某的陈述，证人别某、周某2、代某的证言，陈志勇的供述和辩解，市公安局龙华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办案说明、案发现场照片、陈志勇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中的信息、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仙公法临鉴字【2014】147号、【2014】148号、【2014】234号、【2015】052号、【2015】0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L0716号、【2015】法医临床L074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收条、谅解书，本院（2004）仙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沙洋汉津监狱（2013）汉监释证字第25号释放证明书（存根）复印件、陈志勇的户籍信息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陈志勇欲报复付某，无驾驶资格驾车冲撞与付某在一起的人群，危害公共安全，致被害人彭某、杜某2、张某、丁某轻伤，致被害人杜某1、周某1轻微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陈志勇持凶器随意殴打付，致付某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6名被害人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不特定”或者“多数人”范畴，陈志勇针对付某实施报复，开车撞伤他人，是在明知自己不会开车的情况下开车会发生撞伤他人的后果而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志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欲报复与其发生冲突的付某，驾车看见付某站在一群老年人中间后冲撞人群，陈志勇明知驾车冲撞人群的危险方法会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但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是间接故意，该手段属于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相当的“其他危险方法”，陈志勇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志勇的辩护人提出付某有过错，陈志勇没有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付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0月27日下午1时许，陈志勇与付某发生冲突后，持凶器随意殴打付某，致付某轻微伤，陈志勇是借故生非，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志勇2004年8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3年1月24日刑满释放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志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寻衅滋事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志勇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彭某35000元、被害人杜某112000元、被害人周某1和杜某265000元、被害人张某180000元、被害人丁某42000元，6名被害人对陈志勇予以谅解，可以酌情对陈志勇从轻处罚。对陈志勇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志勇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志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抗诉认为，陈志勇作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触犯两项罪名，应当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陈志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志勇有犯罪前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仅一年后又故意犯罪，系累犯，说明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当依法从重处罚。陈志勇在案发后罪行已被办案机关发觉，并采取调查措施后才投案自首，应与案发后立即归案有所区别。因此，不应对其减轻处罚。对原审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陈志勇的辩护意见：对原审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其证据没有异议，服从原审判决。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有异议，当时第一时间是救助伤员，后过了几天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酌情考虑该情节。希望再审维持原判，恳请法庭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
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陈志勇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陈志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志勇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也自愿认罪，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再审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陈志勇无证驾驶机动车冲撞人群，致四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因未造成被害人重伤以上的严重后果，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法定刑处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的相关指导意见，陈志勇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微伤，构成寻衅滋事罪。因寻衅滋事一次，可以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陈志勇有犯罪前科，且在前一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陈志勇犯罪以后，在公安机关未对其进行调查谈话、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对陈志勇减轻处罚。陈志勇的亲属积极赔偿了全部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轻处罚。陈志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因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未纳入常见犯罪的量刑罪名中，所以原审判决在数罪并罚时，没有综合对从重情节和从轻情节的量刑理由进行充分论证说理，确有瑕疵。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427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剑华
审判员 李 密
审判员 马 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