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尚彬，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因涉嫌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2016年11月1日被抓获，同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永生、傅青梅，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尚彬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闽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尚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9月7日至12日，被告人杨尚彬伙同同案犯陈某平、周某（均已判决）及”钟某刚”（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吴某、章某强行带至泉州市区”898KTV”包厢卫生间内、晋江市陈某平租住处、池店镇砌坑村三兴街新华旅社等处多次进行奸淫，并强迫二人到泉州市洛江区发廊，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潘湖村黄某的旧宅内进行卖淫。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章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的证言，同案犯陈某平、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尚彬亦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尚彬以暴力、胁迫手段，伙同他人多次强迫被害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其违背妇女意志，独自或伙同他人轮流奸淫妇女，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杨尚彬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依法判决：被告人杨尚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杨尚彬的上诉理由：关于强奸罪，其虽然有与被害人发生关系，但没有采用威胁或暴力手段，被害人也没有反抗，不构成强奸罪；认定其2007年9月8日、9月9日先后参与轮奸吴某、章某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证据不足；其受纠集参与强奸，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未出现严重后果，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关于强迫卖淫罪，同案犯陈某平、周某确定作案对象、提议强迫卖淫、拘禁被害人并迫使被害人卖淫，作用大于上诉人；上诉人只在罗溪发廊强迫被害人卖淫，不存在多次迫使的情节；在未提议卖淫前就已经实施强奸行为，不能适用强奸后迫使卖淫，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7日23时许，上诉人杨尚彬伙同同案犯陈洪平、周海军（均已判刑）及”钟晓刚”（另案处理）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九牧王公司旁的十字路口处将被害人吴某（女，1988年出生）、章某（女，1988年出生）强行拉上出租车，带至泉州市区”898KTV”的包厢内，将掺有氯胺酮（俗称”K粉”）的可乐强行灌二人喝下。趁二被害人无力反抗之机，杨尚彬与周某分别将吴某、章某拉到KTV812、808包厢的卫生间内实施奸淫，随后杨尚彬与陈某平又分别对章某、吴某实施奸淫。次日凌晨，杨尚彬与陈洪平、”钟晓刚”将吴某、章某带到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陈洪平租住处看管，期间杨尚彬又强行奸淫了吴某。当日中午，周某到陈某平租住处，又强行奸淫了章某。当晚，吴某、章某借机逃离。
同年9月9日晚，陈某平、”钟某刚”在泉州市清濛开发区金盾小区附近发现吴某、章某，遂将二人强行带到晋江市池店镇砌坑村三兴街的新华旅社内看管，”钟某刚”又强行奸淫了吴某。次日上午，杨尚彬、陈某平、周某、”钟某刚”将吴某、章某带到泉州市洛江区发廊，欲强迫二人卖淫。遭到拒绝后，杨尚彬等人即殴打二被害人，并搜走二人身上现金100余元，章某被迫卖淫一次。随后，周某再次奸淫了章某，杨尚彬、陈某平则对吴某实施轮奸。9月11日，杨尚彬、陈某平、”钟某刚”将吴某、章某带回池店镇溜石村，之后陈某平又将吴某带到潘某黄某的旧宅内强迫其卖淫一次，杨尚彬、”钟晓刚”、”大尤”（另案处理）则在溜石村住处轮奸了章某。9月12日上午，陈某平与”钟某刚”将吴某、章某带到黄某的旧宅内强迫吴某卖淫二次，章某卖淫一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9月7日晚8时许，其与章某在清濛开发区华日宾馆旁的一家迪吧玩，陈某平叫二人跟他去玩被拒绝。当晚11时许，二人从迪吧出来后被陈某平、周某、杨尚彬及另一名男子强行拉上出租车，载到泉州市。在一个包厢内陈某平、周某让二人吸食K粉，遭拒绝后周某将K粉倒在可乐里，与他人强迫二人喝下致其无力反抗，随后杨尚彬、陈某平将其带到另一间包厢卫生间内先后强行实施奸淫。回到原包厢后其发现杨尚彬又在该包厢卫生间内奸淫章某。后陈洪平、杨尚彬将二人带到溜石村一工厂二楼的宿舍内看管。次日凌晨杨尚彬又对其实施奸淫，当日中午时周某对章某实施奸淫。当晚，陈某平、周某、杨尚彬等人带其二人到迪吧玩时，二人乘机逃离。9月9日晚，其与章某在清濛开发区金盾小区被陈某平和一名手上有纹身的男子碰上，被抓到三兴公司旁边的一家宾馆。当晚，那名纹身男子对其实施奸淫。9月10日早上，周某、杨尚彬、陈某平、纹身男子雇一部面包车将其与章某带到罗溪镇的一家发廊，杨尚彬与发廊老板说要让二人在那里卖淫。章某冲到外面路上拦了一部摩托车想逃走，结果被抓回来殴打。杨尚彬等人还将二人身上的钱搜走，章某想逃跑，再次被抓回来殴打。当晚，周某叫章某卖淫，章某不肯，周某强行将章某拉到一个房间里向一名嫖客卖淫一次。其在另一个房间被陈某平和杨尚彬轮奸，后其听说周某也强奸了章某。因二人拒绝卖淫，陈某平、杨尚彬和纹身男子带二人回到溜石村宿舍。之后陈洪平将其带到潘湖村一间旧民房强迫卖淫一次，回溜石村后，章某说她被杨尚彬、”大尤”和手上有纹身的男子轮奸。9月12日上午，陈洪平和手上有纹身的男子带二人到潘湖村旧民房，其被迫卖淫两次，章某被迫卖淫一次。当天中午，二人找机会逃离。经辨认照片，确认周某、陈某平、杨尚彬多次对其与吴某实施奸淫，并强迫二人卖淫。
2.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9月7日20时许，其与吴某在清濛开发区华日宾馆旁的一家迪吧玩，陈某平叫二人跟随他去玩，被二人拒绝。当晚23时许，二人从迪吧出来后被陈某平、周某、杨尚彬和另一名男子强行拉上出租车，带到泉州市个包厢内。陈某平、周某叫二人吸食K粉，遭拒绝后周某将K粉倒在可乐里，与他人强迫二人喝下致昏迷。其醒来后被周某拉到卫生间内强行实施奸淫，接着杨尚彬对其实施奸淫，吴某则一直在外敲门。后其听说陈某平和杨尚彬在另一包厢强奸吴某。后陈洪平、杨尚彬将二人带到溜石村一工厂二楼的宿舍内看管。9月8日凌晨，杨尚彬在宿舍内强奸了吴某，中午周某又对其实施奸淫。当晚，二人被陈某平、周某、杨尚彬等人带到迪吧时乘机跑掉。9月9日晚，其与吴某在清濛开发区金盾小区被陈某平和一名手上有纹身的男子碰上，被抓到三兴公司旁边的一家宾馆。后听吴某说，当晚她被男子强奸了。9月10日早上，周某和杨尚彬过来后与陈某平、纹身男子将其与章某带到罗溪镇的一家发廊，听吴某说要让二人卖淫，其就冲到外面路上拦了一部摩托车准备逃走，结果被抓回来殴打。他们还将二人身上的钱搜走，其又乘机逃跑，再次被抓回来殴打。当晚，周某叫其卖淫，遭到拒绝后周某强行将其拉到一个房间里，让一名胖胖的嫖客嫖淫一次。结束后周某又进来对其实施奸淫。因二人拒绝卖淫，陈某平、杨尚彬和纹身男子带二人回到溜石村那个宿舍。当晚，陈某平带吴某去卖淫，其被杨尚彬、”大尤”和纹身男子轮奸。其听吴某说她到潘湖村一间旧民房，那里有一个老板和数个卖淫女，在那里被迫卖淫一次。9月12日上午，陈洪平和手上有纹身的男子带二人到潘湖村旧民房，其被迫卖淫一次，吴某被迫卖淫二次。当天中午，二人找机会逃离。经辨认照片，确认周某、陈某平、杨尚彬多次对其与吴某实施奸淫，并强迫二人卖淫。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9月间，陈某平向其承租房子，后与他人带吴某、章某到租房内卖淫。吴某、章某说是被骗来卖淫的，其就找了个机会帮二人逃走。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吴某、章某以及带二人到租房的陈某平。指认晋江市池店镇潘湖村其自家旧宅就是吴、章二人卖淫的地点。
4.现场图，证实陈某平、周某等人强奸被害人吴某、章某的现场情况。
5.（2008）泉刑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书、（2009）闽刑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陈某平因本案以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案犯周某因本案以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6.同案犯陈某平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在清濛开发区华日迪吧玩时认识了章某和吴某。当时周某和杨尚彬要到泉州市玩时让其带她们一起去，遭拒绝后杨尚彬将她们强行拉上出租车。在898KTV包厢内，周某叫人送来K粉吸食，并叫吴某、章某一起吸食。二人不肯，周某和杨尚彬将K粉掺在可乐内强灌，两名女孩就晕了。周某说他是开卖淫店的，要带她们去卖淫，将章某拉到卫生间内强奸，杨尚彬和其先后强奸了吴某，后杨尚彬又强奸了章某。次日凌晨，周某先走了，其与杨尚彬、”小刚”将吴某、章某强行带到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其租住处，不让她们离开。周某也来到其租住处，和杨尚彬强奸吴、章二人。当晚，吴某、章某被带到迪吧玩的途中趁机逃走。过了两天，其与”小刚”在太子酒店附近遇到吴某、章某，就带到新华旅社开房，当晚”小刚”强奸了吴某。次日早上，其叫周某、杨尚彬过来，周某提议将她们带到罗溪镇卖淫，就雇了一部面包车到了罗溪镇周某开的发廊店，并叫吴某、章某卖淫，她们不同意还想逃跑，被抓回来后，杨尚彬搜走她们身上的100元钱。当晚，周某叫来一个胖子，胖子和章某在发廊内发生一次性关系。后周某又强奸了章某，其与杨尚彬强奸了吴某。过后，其与杨尚彬、小刚带吴某、章某回到溜石村。后其带吴某到潘湖村观音庙边的旧房子内卖淫一次，又强迫吴某卖淫两次，与杨尚彬、小刚强迫章某卖淫一次。其在溜石村还分别强奸吴某、章某各一次。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杨尚彬。指认泉州市区上”898KTV”的812包厢卫生间、泉州市洛江区镇区街上一无名发廊就是对吴某实施强奸的地点，并伙同杨尚彬实施抢劫、强迫卖淫的地点，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溪头隘门对面租房二楼一房间内就是限制吴某、章某并实施强奸的地点，晋江市池店镇砌坑村三兴街上新华旅社309房就是限制章某人身自由的地点。
7.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7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杨尚彬打电话叫陈某平到美食街898KTV玩，陈某平说要带两个女孩（吴某、章某）一起去。二人雇一部出租车到太子酒店附近，见到陈某平和两个女孩，陈某平、杨尚彬将她们强行拉上车。到KTV后五个人一起喝酒唱歌，期间杨尚彬叫人送来K粉，其与陈某平、杨尚彬一起吸食，吴某、章某不吸。陈某平将K粉倒在可乐里，与杨尚彬一起灌她们，之后她们就神智不清了。陈某平可以随便玩，其就将章某拖进包厢的卫生间进行奸淫，杨尚彬与陈某平也在卫生间内先后强奸了吴某。第二天中午，其到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隘门附近陈某平的宿舍，见陈某平、杨尚彬、”小刚”将吴某、章某看着不让离开。陈某平说要让她们去卖淫，让其帮忙看住，后其趁其他人不在又强奸了章某。当晚8时左右，吴某、章某被带到迪吧玩的途中趁机逃走。过了二天，杨尚彬打电话说抓到了那二个女孩，他与陈某平、”小刚”在三兴街新华旅社，让其过去。陈某平、杨尚彬说要二女孩吴某、章某到罗溪发廊店卖淫，让其雇一部车。到家发廊后，其叫吴某、章某卖淫，二人都不同意，章某还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后，陈某平、杨尚彬、”小刚”打了吴某、章某，强迫二人卖淫，还搜走二人身上的100多元。当晚，其将章某拉到一小房间内，向一胖嫖客卖淫。胖嫖客走后，其又强奸了章某。次日，因二人不愿意卖淫，陈某平、杨尚彬、小刚就带她们回去了。过后，其听说吴某、章某在潘某卖淫时逃跑了。
8.被告人杨尚彬的供述，证实2007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其跟周某、陈某平、钟某刚将陈某平叫来的两个女孩（吴某、章某）强行拉到出租车上，带到泉州市区间包厢玩。周某拿了一些K粉，陈某平将K粉掺在啤酒里给吴某、章某喝，她们喝完后神智有些不清。周某先将章某带到包厢卫生间内，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其将吴某也拉进同一个卫生间，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吴某神智不清，没有反抗。过了半小时左右，其看到章某上卫生间，就跟了进去，并使用威胁手段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当晚，周某强奸了章某，陈某平强奸了吴某，钟某刚好像也有，陈某平还说要带二人去做小姐。第二天凌晨4点多，其和陈洪平、钟晓刚带着吴某、章某到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陈洪平租房。中午，其在浴室内跟吴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她不敢反抗。第二天，其再次来到溜石村租房，吴某、章某已经逃走。过了一天，钟某刚打电话说陈某平找到了她们，当晚就到池店镇三兴街新华旅社开了两个房间，将吴某、章某分开看管。又过了一天，其和周某、陈某平、钟某刚雇了一辆车，带着她们到泉州市洛江区”喻龙”开的一家发廊，让吴某、章某接客，她们都不干。章某还试图从发廊后面逃跑，被陈某平抓回来狠狠打了一顿，其还将吴某、章某身上的钱都搜出来。当晚，有个女孩子接了一个客人，但其记不得是谁。期间，其强奸了吴某一次，”喻龙”强奸了章某，陈某平和周某也强奸了两个女孩，但具体是强奸哪一个其记不清楚了。第二天，其四个人就将吴某、章某带回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陈洪平的租房。再过了一天，陈洪平带吴某到池店镇潘湖村的一栋旧房子内接客。其与周某、钟某刚留在租房看管章某，期间其与钟某刚先后跟章某发生了性关系，其他人在旁边看着。第三天，陈某平、周某又带着吴某、章某到潘某那边接客。之后吴某、章某借机逃走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尚彬及其辩护人称其没有采用威胁或暴力手段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被害人也没有反抗，不构成强奸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尚彬伙同同案犯陈某平、周某将氯胺酮掺入可乐内强行让二被害人喝下致其无力反抗，还采用威胁、殴打等手段致二被害人不敢反抗，之后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依法构成强奸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尚彬及其辩护人称认定其2007年9月10日、9月11日先后轮奸吴某、章某只有被害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杨尚彬2007年9月11日伙同陈某平轮奸被害人吴某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同案犯陈某平以及杨尚彬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的供述证实；杨尚彬2007年9月11日伙同钟某刚等人轮奸章某的事实，有被害人章某的陈述以及杨尚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并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杨尚彬于2007年9月10日、9月11日先后伙同他人轮奸吴某、章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尚彬称在未提议卖淫前就已经实施强奸行为，不能适用强奸后迫使卖淫情节；其只在罗溪发廊强迫被害人卖淫一次，不存在多次强迫卖淫，所犯强迫卖淫罪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尚彬等人的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颁布之前的2007年，应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确定如何适用。根据2015年8月29日《刑法修正案（九）》颁布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多次强迫他人卖淫”或”强奸后迫使他人卖淫”的，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但《刑法修正案（九）》将《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修改为：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2017年7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两高解释”）第六条进一步对该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作出解释，包括：（一）卖淫人员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三人以上的；（三）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四）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杨尚彬所犯强迫卖淫罪不符合两高解释中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依照《刑法修正案（九）》之后的规定，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相比明显较轻。因此原判认定杨尚彬有”强奸后迫使卖淫”、”多次强迫卖淫”等情形构成情节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该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尚彬违背妇女意志，独自或伙同他人轮流奸淫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杨尚彬还以暴力、胁迫手段，伙同他人强迫二被害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杨尚彬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杨尚彬伙同他人共谋实施强奸，之后多次奸淫二被害人，为强迫被害人卖淫还限制其人身自由，搜走其随身财物，通过威胁、殴打迫使其向他人卖淫，在强奸、强迫卖淫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杨尚彬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杨尚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判决。
二、上诉人杨尚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