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蕾，女，1978年5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住天津市河西区白云山路景观花园**号楼2门***号（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晨起，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玥，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蕾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津0101刑初2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蕾担任天津市第一饭店（以下简称第一饭店）财务经理期间，利用保管第一饭店和天津津华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华饭店）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及转账支票的职务便利，采用虚列支出平账的手段，分多次将第一饭店账户内的公款共计人民币1467786元转入已停止营业的津华饭店账户内，并利用其私自购买的现金支票，以支付差旅费的名义从津华饭店账户内将上述款项全部提现并据为己有。经被害单位报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4年12月31日将李蕾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主体身份证据
1.第一饭店及津华饭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市场主体信息等工商档案材料、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天津津华饭店有限公司终止合作经营请示的批复》，证实第一饭店于1984年8月8日成立，系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原天津市机关行政管理局）所属全民所有制企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解放路158号，法定代表人付某。津华饭店于1987年1月9日成立，系第一饭店与香港日精企业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作），地址天津市和平区解放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刘某，营业期限自1987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8日。合作终止后，津华饭店停止营业，同时恢复第一饭店名称对外经营。
2.《劳动合同书》、第一饭店出具的李蕾个人情况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蕾于1999年1月进入第一饭店财务部工作，2003年开始担任津华饭店财务总监，2010年1月1日与第一饭店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1月恢复第一饭店后，转入第一饭店担任财务总监，2013年12月31日休产假。其作为财务总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及转账支票的使用和保管。监督和管理财务部门其他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对企业经营状况做成本核算，制作和填写纸质财务凭证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制作财务报表上报总经理和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并对其真实性负责。配合年度财务审计工作。直接对饭店总经理负责，在总经理批准同意下监督和管理单位资金的使用情况，包括转账支票的使用和现金费用的报销。
二、涉案款项的性质、被转移、取现及虚列支出平账的证据
1.第一饭店出具关于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协议书、进账单、记账凭证，证实第一饭店的资金来源包括2011年11月以后正常经营收入、泰安道地区五大院整体拆除第一饭店附属用房安置补偿款、影响第一饭店正常开业经营补偿款、汉庭集团同第一饭店合作给予的饭店装修补偿款。资金用途包括员工费用、行政支出、煤水电费用支出、物品采购和欠付供应商的货款支出。
2.第一饭店及津华饭店银行对账单、账户明细、第一饭店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专项审计报告（津北专审字（2016）第017号），证实第一饭店在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尾号8033账户和津华饭店在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尾号7432账户，自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天津津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结合第一饭店提供的银行日记账、会计凭证、两饭店银行对账单，对第一饭店与津华饭店的资金往来逐笔核对，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第一饭店共转入津华饭店36笔，金额共计1527900.92元，其中以巧立名目付款记账，但款项实际转入津华饭店的17笔，共计712482元，其余19笔共计815418.92元未发现记账痕迹。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2日期间，津华饭店账户共计取款38笔，金额共计1532586元。根据津华饭店银行对账单反映，该账户期初余额为14461.91元，期末余额为9032.71元，在此期间还发生利息收入111.88元，其他转账支出816元，支票费用40元，除第一饭店转来的款项外，并未发现其他资金收入来源。津华饭店现金取款来源全部取自第一饭店的转入款项。
3.第一饭店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第一饭店情况说明及欠款明细、缴付公积金财务凭证、虚列支出明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等，证实第一饭店与昆仑工程装饰公司、圣斯克家具公司业务往来款项均已结清，没有尾款，公积金正常缴付，且均附有相关票据，涉案款项对应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相关名目均为虚列支出，且未附任何单据。在记账凭证中，以创佳公司、绿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账两笔，均实际汇入津华饭店账户，未附有票据，经工商局查询，上述两公司均无登记。第一饭店2013年1月至12月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中，每月的银行对账单余额均小于银行存款日记账余额，均经调整做平，其中2013年12月银行余额调节表中，将差额60余万元调整为暂存款，并以第一饭店名义向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书面说明。
三、被告人李蕾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涉案款项的证据
1.第一饭店考勤表、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蕾2013年、2014年工资明细，证实李蕾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为全勤在岗，领取全额工资，其中2013年1月至9月有全勤奖，2014年全年仅领取基本工资。
2.中国银行重要空白凭证出售/交回登记簿，系检察机关从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调取，证实李蕾于2012年7月3日、2013年6月14日私自以津华饭店名义从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购买现金支票2次，号段分别为1205676-1205700和01737326-01737375，客户确认栏有李蕾签字。
3.协助查询通知书、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中国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中国银行现金支票、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系检察机关向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调取。证实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2月31日间，第一饭店尾号8033账户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先后转出36笔至津华饭店尾号7432账户，金额共计1527900.92元。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2日间，津华饭店尾号7432账户以现金支票方式先后取现38笔，金额共计1532586元。每笔转出均有对应的转账支票、进账单，其中每张转账支票正面均加盖第一饭店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背面背书人栏及每笔进账单、现金支票正面及背面收款人签章栏均加盖津华饭店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现金支票背面及中国银行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中均有李蕾签名及其身份证号码。在津华饭店账户取现的38张现金支票号段均在李蕾以津华饭店名义私自购买的现金支票号段内。
4.津华饭店存留现金支票复印件，系第一饭店提供，证实津华饭店2012年1月8日停止营业后，其留存的现金支票号段为00417213-00417225，其他号段现金支票非津华饭店留存。
5.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回执）、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情况说明、第一饭店情况说明、中国银行天津市分行营业部说明、司法鉴定技术服务合同、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材料收领单及津实[2017]文书鉴字第99号、100号、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检察机关依法调取相关笔迹鉴定所需样本及检材，样本有被告人李蕾的婚姻登记材料、李蕾《理论知识竞赛活动纪念》黑皮笔记本、李蕾《入党志愿书》、《预备党员考察表》、《学习体会》、《转正申请》、《劳动合同》、《会计凭证》及进账单、转账支票等材料，检材包括涉案的转账支票36张、中国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36张、现金支票37张、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36张、虚列支出记账凭证20张、中国银行重要空白凭证出售/交回登记簿2页、第一饭店2013年12月银行余额调节表1张。涉案的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4日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及2013年1月24日现金支票因未能调取到原件未进行笔迹鉴定。
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检材上的书写字迹，使用佳能扫描仪、VSC6000/HS文某仪、体式显微镜、计算机图像比对软件与上述样本中相关字迹进行详细比对。经外观检查，检材字迹书写自然、字迹笔画完整，清晰、特征明显，具备鉴定条件；提供的样本在质量和数量上符合比对要求。将检材和样本比较检验，发现两者间书写水平一致，风格相同，字迹笔画间搭配、比例关系，起、收笔及连笔等细节特征互相吻合，可以确认为同一人书写。检材字迹与李蕾样本字迹在书写水平、风格及笔画细节特征相互吻合，属本质性符合，反映了同一人书写习惯。并据此出具鉴定意见：送检的所有检材需检字迹与提供的李蕾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6.证人付某的证言，其系第一饭店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主管财务工作。证实第一饭店是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87年与香港一家公司合作成立津华饭店，津华饭店的人员有一部分是原第一饭店的员工。李蕾从2003年上半年至2012年1月担任津华饭店财务总监，负责保管和使用津华饭店的转账支票、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2012年1月8日津华饭店停止营业，恢复第一饭店名称对外营业后，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派李蕾为第一饭店财务总监，负责保管和使用第一饭店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和转账支票，并制作记账凭证，津华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和转账支票还在李蕾处保管。两个饭店的现金支票由出纳苏某保管。2014年1月李蕾正式休产假后，李蕾的工作由苏某负责。第一饭店的资金来源除正常营业收入外，还有天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1年及2012年支付的拆迁补偿款，2013年天津华庭泰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补偿金等。
2014年12月，其发现账上没钱了，让苏某看资产负债表及银行对账单，转天苏某汇报说有一笔款从第一饭店账上转入了津华饭店，其觉得问题严重就立刻召集班子成员，通过到银行调取第一饭店及津华饭店的对账单、凭证才发现第一饭店账户少了140余万元，分多笔都转到津华饭店账户了，经过查阅银行留存的现金支票，发现多张现金支票背书都是李蕾签字，这些转账李蕾都没有对其讲过。饭店如果需要付出费用，需要由经手人及部门主管在发票上签字，然后报给其审核后签字，部门主管拿着有其签字的发票找李蕾开具相应金额的转账支票，但是因为第一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都在李蕾手中保管，李蕾可以不经过其签字就使用转账支票转账，第一饭店的记账凭证都是李蕾制作的，涉案款项对应的这些记账凭证其都没有见过，且未附相关单据，李蕾也没有跟其说过。第一饭店跟昆仑装饰工程公司和圣斯克家具有限公司存在过业务，但是支付款项后已经正常记账并保存了发票，在记账凭证中李蕾记的这两笔支出不是真实支出。其主要依据每个月财务部门报上来的财务报表了解饭店经营、资产情况，这些财务报表都是李蕾制作并拿给其审阅的，当时没有发现问题。经出示2014年1月27日第一饭店给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情况说明，称其没有见过，应该是李蕾向局里汇报时写的材料，当时2014年初，审计2013年账目时发现第一饭店账有问题，会计师事务所将情况告诉了局里，局里机关处问其怎么回事，其让苏某把李蕾喊来，李蕾来了之后将账做平了，并告诉其问题解决了，还说已经跟局里汇报了，过了几天就出了审计报告。2014年12月，在第一饭店账目出现问题后，饭店的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就转由办公室主任吴某1保管。
7.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系第一饭店办公室主任，证实第一饭店的财务工作由付某主管，财务主管李蕾具体负责。2012年1月津华饭店停止营业，恢复第一饭店对外经营，李蕾担任第一饭店的财务主管，财务部还有出纳苏某，电脑操作员刘建，记账员张某1。第一饭店和津华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支票一直由李蕾保管，其在日常工作中需要开具转账支票，也是由李蕾直接在转账支票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和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办公室主要保管饭店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2013年期间，李蕾肯定在单位上班，而且全年拿的是全额工资，虽然因怀孕可能会有迟到或早退的现象，但绝对不会出现连续几天不到岗的情况，直到2014年1月正式休产假后拿的是孕产期工资。
2014年底，付某发现饭店账上没有钱了，让其到银行调取了第一饭店和津华饭店的银行对账单及取款凭证，发现2013年间李蕾先后分30多笔从津华饭店账户以差旅费名义用现金支票取走140多万元。经过审计，多笔转账在记账凭证中对应的名目都不是真实支出，如公积金和卫生检测费都不需要付支票，而且收取单位也不对，第一饭店与昆仑装饰工程公司和圣斯克家具公司之间存在的业务已经正常支付尾款，也有正常记账，李蕾虚列的这两笔支出没有附票据，数额也不对。其作为办公室主任，主管第一饭店的人事、党务，对每个人的字体比较熟悉。经辨认2013年银行存款日记账，表示有李蕾、苏某、张某1三人字体并辨认出李蕾书写的内容。经出示2013年12月的银行余额调节表，经辨认指出其中的60万元暂存款字样是李蕾的字体，调节表也是李蕾制作的。经出示记账凭证，表示虚列支出的记账凭证是李蕾书写的。
2014年1月李蕾正式休产假后，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就由其保管，在2014年底账目出现问题后，经饭店办公会议决定，财务专用法人名章以后由办公室正式保管，后来在财务部的保险柜内发现了津华饭店的财务专用章和财务专用法人名章。
8.证人苏某的证言，系第一饭店财务部出纳，证实其于2011年8月到津华饭店财务部任出纳，2012年1月8日津华饭店停止营业后任第一饭店财务部出纳，津华饭店和第一饭店的财务部主管都是李蕾，还有记账员张某1。总经理付某主管财务工作，主要通过财务报表了解饭店经济状况，2013年12月之前这些报表由李蕾制作，之后由其制作。李蕾还负责保管津华饭店和第一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转账支票和除饭店前台收入账之外的其他账目的记载，其负责保管两饭店的现金支票和现金、去税务局换发票、做饭店前台收入账、去银行取现等，每次都是李蕾给其在现金支票上盖章就可以去银行取现。财务印鉴和支票都是由其和李蕾分别放在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并上锁。其没有李蕾抽屉的备用钥匙，李蕾作为主管，可能有其抽屉的备用钥匙，其印象中见过李蕾的一把钥匙上贴着有其名字的字签。其不在单位时，李蕾如果用现金，也有过直接从其办公桌里拿的情况。其在担任出纳期间，每月到银行打对账单给李蕾看，没有给付某看过。
李蕾于2014年1月正式休产假，在休产假前一般是准点来，但下午不坐班到最后，会早走一会，怀孕以后也是这样上下班，没有连续几天不来的情况。李蕾在休产假前告诉其一些财务上的问题，并把抽屉钥匙给其，说财务专用章在抽屉里，需要盖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就找办公室主任吴某1。至于津华饭店的财务专用章和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在哪里其不知道，李蕾也没有说过。2013年12月，其在对当月的银行凭证记账时，发现账户余额与银行对账单不符，饭店银行账上少了60多万，余额调节表做不平，其给李蕾打电话，李蕾在银行余额调节表里的“其他应付款”里多加了60多万的“暂存款”把表做平了，没有做凭证，只是增加了支出的数字。2014年审计报告出来后，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让第一饭店对这笔60多万的支出做书面说明，李蕾就写了个情况说明，盖上饭店的公章后由其送到了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综合处。2014年12月初，付某想做个100万的定期存款，当时报表显示单位还有100多万，但银行存款实际只有30多万，其就又给李蕾打电话，李蕾来后写了调账方法，让其照样写个记账凭证就可以了，没有附任何单据，只是在“其他应付”里做了一笔支出，从中国银行存款支付，金额是703367.32元，账面就平了。转天其给付某送报表，付某让其去查查李蕾调走的60多万是怎么回事，其去银行查后发现一共有140多万入了津华饭店的账，之后吴某1去中国银行天津分行打了对账单，显示140多万全部被提现了。后付某让其拢一下所有去津华饭店的账，其发现除了李蕾让其调的60多万，还有70多万也入了津华饭店，但平时账都做平了，其中李蕾写凭证、记账的有三笔，共177817元，李蕾写凭证，张某1记账的有十一笔，共527448元。一共是705265元。
其以前在打银行对账单时就发现过在津华饭店停业后，还有从第一饭店账上给津华饭店打款的情况，并问过李蕾，李蕾说不让其管，其就没有再问。作为出纳，饭店的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都是由其带着结算卡到银行购买，但是2013年时结算卡遗失了，李蕾让其别担心，后来在李蕾交接工作后，其在李蕾的办公桌内看到过津华饭店的结算卡，但不能确定是否是遗失的那张卡。其没有见过李蕾的身份证，也没有借过，李蕾的办公桌很干净，没有见过李蕾将自己的个人东西扔在办公桌上。财务部有一个保险柜，其有钥匙，李蕾教过其如何使用密码，其他人有没有钥匙不知道，其使用保险柜存放过现金，没有见过津华饭店的财务印鉴。在津华饭店停业后，剩余的现金支票由其保管，没有丢失过，也没有买过新的现金支票。
9.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第一饭店财务部记账员，证实其1986年进入第一饭店工作，2011年到财务部，当时主管是李蕾，李蕾除了日常工作外，主要负责每月制作财务报表上报机关事务管理局、制作转账凭证、保管第一饭店的财务印鉴、和机关事务管理局的日常工作联系、上传下达。苏某是出纳，负责现金管理，包括提取现金、做现金凭证、记现金日记账、报销等。其主要是管记账，也就是每个月依据李蕾、苏某制作的凭证电子记账。其记账期间，每个月的账都是平的，其没有做过记账凭证，也没有看过对账单，其也没有记过津华饭店的账。2013年记账时，印象里没有见过从第一饭店向津华饭店付款的凭证。饭店所有的支出款项需要部门经理签字后，再报给付某签字批准才可以支出。现金支票在苏某处，财务印鉴和法人印鉴由李蕾保管，取现每次都是苏某去，有时李蕾让其陪着。其没有见过李蕾的身份证，李蕾是个很谨慎的人，从来不把身份证借给别人用，李蕾和苏某的办公桌平时都锁着，没见过李蕾把个人东西扔在办公桌上。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1995年任某华饭店工程部副总监、总监，2012年1月合作结束，继续担任第一饭店工程部经理，2013年9月担任第一饭店副总经理。2003年李蕾任某华饭店财务部主管，2012年1月后李蕾也是第一饭店财务部门负责人，一直到2013年12月休产假。其没有听说过绿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8年思岛公司为津华饭店安装卫星电视，工程部负责，工程总费用大约4万元左右，每年交8000元收视费。每次都是思岛公司将发票给其，其在发票上签字再交付某签字，后到李蕾处交发票领取转账支票，其他部门和思岛公司没有联系。2013年付出5笔共213053元给思岛公司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有这笔费用。空调监测工作也是由工程部负责，是天津市卫生防疫部门要求开展的，但是这项工作从来没有做过，第一饭店账上2013年付出3笔空调监测费143451元其不知道，工程部从未经手过这笔费用，也未做过该项工作。
11.证人左某的证言，系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对公取现业务柜员，证实其于2012年5月开始负责对公现金业务，包括现金支票取现、存现等，负责对公取现业务的有其和薛某两人。对公取现业务的工作流程是，首先要求现金支票的背书人和前来办理取现业务的必须是同一个人。根据银行规定，在客户办理取现业务时，柜员先对客户的身份证信息进行核对，要求身份证必须是取现人本人的，再看支票上的内容及支票背书填写是否齐全，大多数都是客户提前填写好的，如果支票填写符合要求就开始扫描单位印鉴并打印传票，其在支票上面盖上经办柜员的人名章，由客户在打印出的传票上签字，最后其将现金、客户签字联的回单一同交给客户。回单是给客户做记账凭证用的。取现五万元以下的银行不留影像记录，只是由柜员核查身份信息。现金支票“用途”一栏必须填写，如果是取差旅费，还要在支票背面的“附加信息”一栏填写出差地点、人数、天数等信息。
经出示票号1205696中国银行现金支票，日期2013年3月12日，金额49500元，称支票背面的签名及身份证号是李蕾，应该是李蕾来取的现金。其以前见过这个叫李蕾的人，李蕾到其柜台办理过津华饭店取现业务。津华饭店和第一饭店都在中国银行开户，到其柜台办理过取现业务的就是李蕾和苏某两个人。2013年间李蕾到其柜台办过几次取现业务记不清了。银行对现金的取现流程有严格规定，其在办理每笔对公取现业务时，均严格核对实际经办人和身份证原件照片、身份证姓名与现金支票背书人，均一致的情况下才会办理业务，不会出现实际经办人与身份证、现金支票背书人不一致的情况。
12.证人薛某的证言，系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对公取现业务柜员，证实其于2011年6月开始负责对公现金业务，包括现金支票取现、存现等，对公取现业务的流程和要求与证人左某证实内容一致。其以前见过一个叫李蕾的人来办理业务，有一段时间李蕾来的比较集中，最近第一饭店经常来办业务的是一个叫苏某的出纳。其在办理对公取现业务时会严格审查客户的身份信息，要求支票背书的签字人必须与经办人是同一人才可以办理取现业务，不会出现现金支票的背书签字人与实际经办人不一致的情况。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天津津北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证实2011年至2013年12月31日，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委托其事务所对第一饭店进行年度会计报表审计，审计工作由其负责。2013年年底对第一饭店审计时，是第一饭店财务负责人李蕾配合审计。在审计过程中，第一饭店提供了2013年度的会计报表、会计账簿、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等相关资料，在其做审计时，余额调节表就提供给其了。除转账凭证可以没有附件外，其他如现金收入、支出凭证、银行收入、支出凭证等记账凭证后必须附有原始凭证。2014年初，其对第一饭店的年度会计报表进行了审计，出具了有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并对第一饭店2013年12月的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上的未达账项金额较大的情况向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进行了说明。经出示第一饭店的情况说明，表示其中“60万元为暂存款项”不符合逻辑，既然写了暂存款，在账簿上应记对方科目。
四、其他证据
1.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31日，第一饭店委派吴某1、杨某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举报，称通过自查账发现第一饭店在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的账户中资金140余万元被转到早已停止使用的津华饭店账户中，以支付差旅费名义提现，去向不明。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举报后，于同日电话传唤李蕾接受调查，并于2015年3月24日立案侦查。
2.第一饭店会计制度，系第一饭店提供。关于会计报表、凭证与账簿的规定：财务部门应按照财政局指定的各种表格要求，认真填制会计报表，并由财务主管根据财务资料作出财务分析，报送有关领导及各对口部门。会计部对每发生一笔经济业务，应取得正规的原始凭证。对原始凭证列支，必须批签手续健全，具备经手人、验收人、主管负责人、饭店经理签章。填写记账凭证，按照规定内容填列清楚，后再经过制单、审核与财务部门负责人签章后再行记账。对空白重要凭证，如支票簿、现金收据、发票等都应由财务部门专设登记手续。
支取现金、支票的审批手续及报销制度：对于支出现金，金额在1000元以上的需填制现金或支票申请表，由经理签批后方可购买。由于工作需要借现金，必须填制现金支取凭条并由借款人签字及经理审批，会计才可支付。
现金出纳员职责：负责饭店日常收款、现金、日记账。汇总资金平衡表（现金），汇总考勤表，编制工资表，发放工资。
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李蕾曾供述有一些工程发票放在其办公室文件柜内，反贪污贿赂局责成第一饭店办公室主任吴某1、工程部经理杨某、出纳苏某进行查找，李蕾也亲自查找，均未找到；因办理转账业务柜员人数众多，且流动性大，已无法查找涉案时间的柜员姓名，无法补充证言；中国银行天津分行内部监控录像保存期限三个月，仅限取现5万元以上业务，案发期间监控无法调取，银行外部无其他录像设施；关于李蕾提出要求做支票DNA擦拭鉴定，经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答复称需当场取材，目视留有痕迹。本案已时隔多年，检材痕迹无法提取，无做此鉴定的条件；经查李蕾及其近亲属的银行记录，未发现李蕾有将赃款存入个人账户的记录，在涉案时间段内未发现其有向境外汇款的银行记录。
4.劳动合同，证实付某、吴某1、杨某与津华饭店、第一饭店的劳动关系。
5.第一饭店、津华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以及第一饭店法定代表人章式样，系检察机关从第一饭店调取，证实第一饭店财务专用法人名章与法定代表人章都是“傅某”，但在具体样式及字体上存在差异，是两个不同的人名章，津华饭店财务专用法人名章是“付某”，在涉案的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上加盖的均是财务专用法人名章。
6.第一饭店支部会议记录，系检察机关从第一饭店调取，证实2015年1月14日，第一饭店召开支部会议，参加人付某、杨某、吴某1，苏某列席。会议规定今后财务专用章由苏某掌管，财务专用法人名章由办公室掌管。
7.被告人李蕾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实，其于2000年8月毕业后到津华饭店财务部工作，先后做过现金出纳、记账、出报表等工作，2006年至2012年1月任某华饭店财务部经理，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任第一饭店财务部经理，2014年1月正式休产假至今。其作为财经部经理，负责制作财务报表上报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制作转账支票的记账凭证、保管转账支票和财务专用章、监督现金出纳和记账员的工作，直接对总经理负责，在得到总经理批准的前提下使用转账支票付款、监督现金支出和报销。津华饭店停止营业后，财务部有一个保险柜单独存放津华饭店财务印鉴、法人印鉴、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保险柜钥匙在出纳苏某手中。第一饭店转账支票由其保管，一直放在其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有锁，自己随身带一把钥匙，还有一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侧面的小抽屉里。2012年1月第一饭店与香港日精公司合作到期后，津华饭店账户就不再使用了，这个账户由其和苏某负责管理，其没有将身份证借给过其他人使用。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在案证据的采信
1.关于证人证言。在案的证人证言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第一饭店的证人证言，二是银行对公取现业务柜员的证言。
首先，第一饭店总经理付某、办公室主任吴某1、出纳苏某、记账员张某1、副总经理杨某等五人的证言，均能一致证实案发期间李蕾作为第一饭店财务部经理，正常在岗，且有工资表、考勤表等书证印证。且除杨某外，其他四名证人均能一致证实李蕾作为津华饭店、第一饭店财务部经理保管两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转账支票，且有调取的相关印章式样证实财务专用法人名章与法定代表人章系不同印章，且证言稳定、一致，能互相印证，应予认定。而李蕾辩称其经常不上班，第一饭店只有一个法定代表人章，且在吴某1处保管，没有财务专用法人名章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符合客观事实。证人杨某证实的部分涉案款项对应的记账名目系虚列支出的证言也有相关的书证予以印证，应予采信。
其次，银行对公取现业务柜员左某、薛某的证言，根据涉案的现金支票显示，二人确系办理涉案取现业务的银行柜员，且二人在证实的取现流程、核对取现人身份、签字与现金支票背书人一致的情况以及证实案发期间李蕾多次办理取现业务等内容上互相一致，二人与李蕾并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采信。
2.关于笔迹鉴定。在本案侦查阶段就涉案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中国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虚假记账凭证、中国银行重要空白凭证出售/交回登记簿、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余额调节表等进行了笔迹鉴定，但因缺少对样本的合法调取程序，对于鉴定过程没有具体的分析、描述，且部分样本与检材出现重合等问题，确有不严谨之处。一审法院依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退回检察机关进行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期间，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包括李蕾婚姻登记材料及李蕾提交的笔记本在内的相关样本材料，重新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次鉴定程序合法，且相关检材与样本的比对均有具体的比对过程和分析说明，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依据，应予采信。
3.其他书证。第一饭店考勤表、李蕾劳动合同、工资明细、会议记录、会计制度等书证，与第一饭店五名证人证实内容互相印证，第一饭店资金来源的证明，与拆迁补偿协议、装修补偿协议、记账凭证、进账单等书证互相印证，应予以采信。
二、犯罪事实的认定
1.被告人李蕾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
在案的第一饭店、津华饭店的工商登记材料、天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对津华饭店终止合作经营请示的批复、李蕾的劳动合同、相关证人证言及李蕾的供述等证据，均能一致证实第一饭店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与香港日精企业有限公司合作成立的津华饭店后，李蕾作为第一饭店人员在津华饭店财务部工作，后任财务部经理，2010年1月与第一饭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津华饭店于2012年1月8日停止营业后，恢复第一饭店名称对外经营，李蕾继续在第一饭店担任财务部经理，直至其2014年1月休产假，其工作及职务具有连续性，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2.被告人李蕾具备使用转账支票转账、虚列支出平账及使用现金支票提现的职务便利及作案时间
第一饭店相关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会计制度等证据证实李蕾先后作为津华饭店、第一饭店财务部主管，负责保管两饭店的转账支票、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并制作记账凭证。中国银行重要空白凭证出售/交回登记簿证实李蕾私自购买现金支票，且涉案现金支票号码在其购买的现金支票号段内。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蕾具备使用转账支票转账、虚列支出平账及使用现金支票提现的职务便利。在案的证人证言、第一饭店考勤记录、工资明细等证据证实涉案期间李蕾全勤在岗，领取全额工资，无连续几天不上班的情况，具备作案时间。
3.本案犯罪事实系李蕾所为，并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
综观本案的作案过程，从填写转账支票--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将钱款转入津华饭店账户--当场填写中国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并由银行加盖业务专用章--制作虚假记账凭证
--填写现金支票--本人携带身份证至银行办理取现业务--银行柜员核对取现人、身份证、现金支票背书人一致--
当场在银行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签字并提取现金的整个过程，相关书证上的笔迹均经笔迹鉴定，证实为李蕾所写，且中国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及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系在银行办理业务时当场所签，结合银行柜员的证言，排除了他人代签的可能。全案证据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系李蕾所为。
被告人李蕾及辩护人提出涉案转账、取现的部分日期系李蕾聚会、到医院检查的时间，李蕾不具有作案时间的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涉及6天与转账支票记载日期重合，2天与现金支票记载日期重合，为同一天，但不能证实与转账业务、取现业务办理时间为同一时段，不足以推翻本案证据证实的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列支出平账、转移公款后提取现金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其多次实施犯罪行为，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及赃款去向，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公诉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李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李蕾退赔天津市第一饭店146778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蕾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本案中，第一次笔迹鉴定的样本没有经过李蕾认可，第二次鉴定只认可工作记录上的签字样本，第三次鉴定样本是付某提供的，其也不认可。2.对证人所说的盖在支票上的两个章都是由其保管的不予认可，事实上其只保管第一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而财务专用法人名章由办公室主任吴某1保管。3.其可以提供案发不在场证据，并且涉案的140余万元没有查到资金去向。
上诉人李蕾的辩护人认为：1.提交了2013年5月17日11时42分，李蕾与亲朋好友在庄妈妈美食城聚餐的照片，这与2013年5月17日11时55分李蕾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利用现金支票取款的事实相矛盾，相关照片可以作为李蕾不在场的证据。2.第一饭店、津华饭店的相关印鉴全部由李蕾一人保管不符合财务制度。3.本案中的笔迹鉴定不排除别人模仿的可能，应当不予认可。4.银行工作人员左某、薛某等人的证言可能存在不真实之处，且本案银行监控录像已经灭失，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审慎对待李蕾。
上诉人李蕾的辩护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聚餐照片和导航路线图的打印件、共同聚餐的朋友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欲证实李蕾案发不在场的事实。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1.上诉人李蕾提供的多张照片在人员座次、菜品摆放等方面存在矛盾，真实性存疑，不能否认李蕾具有作案时间的可能性。2.本案中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相关检材与样本均有具体的对比过程和分析说明，应予采信。3.多名证人能够证实李蕾保管印章的情况，且证言稳定、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认定李蕾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笔记鉴定问题。
本案中，侦查机关第一次做的笔迹鉴定因缺少对样本的合法调取程序，对鉴定过程没有具体分析、描述，一审法院退回检察机关进行了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期间，检察机关依法调取了李蕾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理论知识竞赛活动纪念》、《入党志愿书》、《预备党员考察表》、《劳动合同》、《会计凭证》、《学习体会》、《转正申请》等材料作为鉴定样本，与中国银行天津分行提供的相关转账支票、进账单、现金支票、现金取款凭条、支票购买记录及第一饭店提供的相关记账凭证上的笔迹进行了对比鉴定。经鉴定，两者在书写水平、书写风格、单字写法、笔画搭配关系、单字笔画的行笔方向、运笔形态、笔画转折角度、笔画运行弧度、起收笔动作、起收笔形态以及签名总体布局方面等方面充分反映出为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上述鉴定取样合法、样本众多，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认定。李蕾及其辩护人虽然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但是并未提供足够的线索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蕾的辩护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问题。
经查，首先，辩方二审期间提交的多张照片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在人员座次、菜品摆放、饮料摆放等方面发生了较大变化，不符合一般常理和经验法则，存在矛盾。其次，辩方并未提供相关照片的原始电子证据材料，无法核实照片等材料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李蕾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3.关于上诉人李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印章保管问题。
本案中，证人付某、吴某1、苏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李蕾保管第一饭店的财务专用章、财务专用法人名章，且证言稳定、一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李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上诉人李蕾犯贪污罪的证据是否达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程度的问题。
本案中，鉴定意见能够证实从填写转账支票、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将钱款转入津华饭店账户，到最终携带身份证至银行办理取现业务，其中多个环节的签字均为李蕾本人所写，且中国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及无折现金取款凭证（银行留存联）系在银行办理业务时当场所签，结合银行柜员左某、薛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李蕾分多次将第一饭店的公款146万余元据为己有。上述事实并且有证人付某、吴某1、苏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综上，李蕾犯贪污罪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对于李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蕾具有多次贪污、拒不交代赃款去向等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蕾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克
书 记 员 马 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