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19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艳，女，汉族，1982年11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娟，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妹，女，汉族，1945年8月2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辉，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君，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青艳因与上诉人邓志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青艳上诉请求：1、判令邓志妹返还租赁押金1380元；2、判令邓志妹返还丢失的现金1万元，首饰价值3000元，衣服、被子等价值2000元及处理该事务的来往车费1800元。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邓志妹是在1月20日将我方的房门打开，扔丢我方的东西，把门锁给开发商。时间并不是11月20日。二、我方的原审请求是邓志妹赔违约金1380元，不是租金1380元，一审判决有误。三、邓志妹出租房屋未取得房主同意，房屋未有取得规划或其他权属证书，没有合法手续，邓志妹应向我方返还所有房屋租金，其收取租金是非法得利。我方与邓志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邓志妹按照口头约定提供房屋给我方居住，我方手写的书面租赁合同与丢失的东西放在一起被邓志妹扔丢。邓志妹将房门撬开，导致我方财物丢失，开发商来收房的过程是：房主开锁后，经验收才收房。门锁只有各一把，房东没有打开的话，开发商不会加锁，导致我方回来后进不去，到开发商处拿锁才能进。我方当时有报警。一审判决查明我方押金才230元，合计460元。本来上230元，下460元，合计690元。我方的房屋月租单不是这样，我方有月租单为证，证明邓志妹存在欺骗，全是押金。邓志妹称我方2016年12月28日搬离，不是事实，我方到现在也没有搬，请到开发商调查。如果没有本案纠纷，我方过年后才会回深圳，车费1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李青艳的上诉，邓志妹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李青艳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不存在的，我方也提出了上诉，以我方上诉意见为准。
上诉人邓志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332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李青艳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青艳负担。
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李青艳在一审中有重大的伪造证据行为，并且一审判决采纳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中，李青艳为证明其财产损失系邓志妹所为，向法庭提交了报警回执和《房屋租赁纠纷调解登记表》一份，其中李青艳在《房屋租赁纠纷调解登记表》的“当事人诉求及陈述”栏中记载“我和邓志妹在2013年租房时说了5年，没到5年，她要赔我六个月房租金，现在才3年多，她应该赔我六个月房租金，承租方房月租为230元/月。2013年1月20日，我们全家过年，她叫人把门和大门全锁，水电全停，真伤心。房东开锁后丢我证件和衣服。”其中“房东开锁后丢我证件和衣服”系李青艳伪造（详情见邓志妹提供的证据），因邓志妹年事已高（72岁），未及时发现李青艳的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伪造重要证据的行为，虽然邓志妹代理人以李青艳提供的该证据非原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一审判决仍依该证据认定了邓志妹存在侵犯李青艳财产权益的行为。事实上，春节前邓志妹多次联系李青艳搬离事宜，均联系不上李青艳。为确保安全，邓志妹遂将租赁房屋院子大门锁上，并没有撬开李青艳租赁房屋的房门。因李青艳恶劣的伪造证据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并导致本案判决结果严重显失公证。邓志妹申请二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对李青艳进行罚款和拘留，并依法改判驳回李青艳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邓志妹存在损害李青艳财产权益的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开庭答辩中邓志妹称已于2016年11月初告知李青艳涉案房产要拆迁不能继续租给李青艳，要求李青艳搬走，并且给李青艳预留了搬迁时间，李青艳自2016年11月13日起就不向邓志妹支付房租，也印证了邓志妹通知过李青艳搬离涉案房屋的事实。经邓志妹了解，李青艳于2016年12月28日已搬离涉案房屋至xx村83号，仅因李青艳的新房东刘满华为了维持房屋租赁关系不愿出庭作证，导致邓志妹无法举证。李青艳仅认为邓志妹是房东，臆断邓志妹撬开了李青艳的房门拿走了李青艳的财产，一审庭审中李青艳又提出是楼上的住户告诉她是邓志妹敲开的房门，但邓志妹提出李青艳为何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时，李青艳的代理人却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他的权利，她们不申请。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应当认定李青艳相应主张不成立的情况下，倾向性地采纳未经质证的证言的意见，认为邓志妹存在侵害李青艳财产权益的情形。从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来看，一审判决并未查明邓志妹是李青艳诉称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只是在庭审调查的基础上进行的推定，但该推定存在严重违背逻辑、法理和事实的情形。1、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李青艳诉称的财产损失为邓志妹所为。一审中，邓志妹答辩时向法庭表明了观点，邓志妹作为出租人，对李青艳的财产损失并不负有保管义务，并且邓志妹并不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李青艳诉称的财产损失邓志妹并不知情。李青艳诉称的损失金额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且李青艳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应由公安机关处理，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并未采纳邓志妹的意见继续审理本案，但经过法庭调查，没有证据显示李青艳诉称的财产损失系邓志妹所为，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李青艳诉称的财产损失究竟为何人所为。2、一审判决推定李青艳的财产损失为邓志妹所为，违背逻辑、法理和常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本案因涉案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在邓志妹已经向李青艳表明涉案房屋要拆迁不能再租给李青艳的情况下，李青艳应当将涉案房屋返还邓志妹并办理移交手续，李青艳是向邓志妹移交涉案房屋的义务人，邓志妹不再租房给李青艳并不需要取得李青艳同意，李青艳拒绝移交涉案房屋存在侵害邓志妹财产权益的行为，而不是相反，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违反法律、违背逻辑和常理，因果颠倒，无法起到定纷止争、服判息诉的应有法律效果。(二）一审判决认定李青艳的财产损失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青艳起诉称丢失的现金1万元、首饰3000元、衣服被子2000元，请求判决邓志妹赔偿租金1380元、押金1380元、现金1万元、首饰3000元、衣服被子2000元和车费1800元。一审判决支持李青艳退还押金230元，但酌情支持邓志妹赔偿李青艳损失6000元，没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1、租金押金。根据李青艳提供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的收款收据显示，因李青艳已拖欠超过一个月的租金，一审判决邓志妹退还李青艳一个月押金230元没有证据支持。2、现金、首饰。李青艳向法庭提供的其配偶取款一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其配偶2017年1月11日取款的事实，同时李青艳开庭时陈述其患癫痫病，随时可能发作并可能随时死亡，该款为病发急救用款。但李青艳在诉状中陈述李青艳一家人于2017年1月12日回湖南老家过年。因其用于癫痫病急救的现金必须随身携带，不可能放在出租屋，否则该现金无法用于李青艳癫痫病发作急救，因此李青艳诉称在涉案房屋中损失现金一万元不符逻辑，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李青艳起诉请求邓志妹赔偿其首饰损失3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购买首饰或者首饰价值相关的证据，比如购买首饰的发票或者收据，就连首饰盒都没有提供，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李青艳有该首饰且存放着涉案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存在，邓志妹不认可其损失。此外，李青艳一家人回老家过年，将用于急救的大量现金和首饰等贵重物品存放着在涉案房屋也不符合常理。3、衣服被子。李青艳租住在邓志妹出租的房屋仅为一间面积不大的单间，除掉日常活动的空间，并不能存放太多东西。退一步说，即使李青艳丢失了衣服被子，因深圳气候长年温暖或者炎热，寒冷天气并不多，李青艳存放的衣物被子也应基本上是夏装夏被，价值并不大，结合李青艳的经济条件，李青艳起诉的衣服被子损失2000元已远超合理价值。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理适用的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李青艳诉讼请求分别为：1、邓志妹赔付租金1380元、押金1380元、证件病历；2,邓志妹赔偿李青艳丢失的现金1万元、首饰价值3000元、衣被2000元和车费1800元，其中请求判令邓志妹赔付租金1380元、押金1380元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范畴；请求判令邓志妹赔偿李青艳丢失的现金1万元、首饰价值3000元、衣被2000元和车费1800元、证件病历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李青艳向邓志妹返还涉案房屋，因李青艳2016年12月28日前居住在涉案房屋，且自2016年11月3日已开始拖欠房租，邓志妹并没有赔偿或者退还租金和押金的义务。此外，双方并无因房屋租赁合同无效遭受其他损失，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决邓志妹赔偿李青艳损失并不恰当。(二）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邓志妹损害李青艳财产权益的及李青艳的财产损失金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的主要纠纷是侵权责任纠纷，即李青艳起诉邓志妹开门东西而丟失的现金1万元、首饰价值3000元、衣被2000元和车费1800元、证件病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经李青艳举证，并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系邓志妹所为，即使是李青艳提供的经李青艳伪造的《房屋租赁纠纷调解登记表》仅能证明双方的纠纷经出租屋管理所调解的事实，至于“当事人陈述及诉求”栏记载的内容也只是李青艳的一面之词，并且其中“房东开锁丢我证件和衣服”的记载是李青艳伪造的，在李青艳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竟然酌情支持李青艳的部分诉讼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实在令人遗憾。(三）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邓志妹）将涉案房屋收回不再出租给原告（李青艳），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同意将涉案房产交回给被告并与其办理涉案房产的交接手续，存在损害原告财产权益的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违背常理。因租赁合同无效，邓志妹作为出租人，在向李青艳告知涉案房屋要拆迁不能再租给李青艳后，李青艳向邓志妹返还涉案房屋是李青艳的义务，并不需要一审判决所述的邓志妹要求李青艳返还涉案房屋需要李青艳同意，否则还存在损害李青艳财产权益的情况，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有违常理。
针对邓志妹的上诉，李青艳辩称，邓志妹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因为邓志妹在没有通知李青艳及让李青艳到达现场的情况下，擅自将李青艳的物品搬离出租房，并且将房门锁上，致使李青艳丢失了现金1万元和首饰价值3000元及2箱的物品，给李青艳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并且导致李青艳癫痫病的相关病历丢失，使得李青艳需要重新办理这些证件，也需要花费几千元的费用。在双方提交的调解书原件已经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邓志妹所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没有道理的。另外，李青艳曾经向邓志妹支付了1380元的押金至今未退，邓志妹应当予以返还。
李青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志妹赔付李青艳租金1380元、押金1380元、证件病历；2、判令邓志妹赔偿李青艳丢失的1万元、首饰价值3000元、衣服被子约2000元、车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青艳提交了月租及水电费收款收据共四份。第一份收据上载明：“何家围旧楼，现租旧楼平房一间，金额230元。押金收贰佰叁拾元整，住满半年如不租押金可以退，但扣除住宿、水电费多少，剩余几多全部退回。如住不到期限，自动搬走，押金不退还要收水电费。”收款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金额合计为460元。李青艳提交了《房屋租赁纠纷调解登记表》一份，登记表内容为：1、房屋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镇xx村73号；2、当事人：出租方邓志妹、承租方李青艳（申请人）、第三人xx队董事长刘商B；调解人刘献H、冯鸿J。受理日期为2017年2月3日；3、当事人诉求及陈述：“我和邓志妹在2013年租房时说了5年。没到5年，她要赔我六个月房租金。到现在才3年多，她应赔我六个月房租金，承租方房月租为230元/月。2017年1月20日，我们全家过年，她叫人把我的门和大门全锁。2017年1月25日，年还不过，就来平湖，我发现大门和门全锁，水电全停。房东开锁后丢我证件和衣服”；4、调查情况：经2017年2月4日下午3：00组织邓志妹、李青艳进行调解，xx队股份公司董事长参与。邓志妹不能满足李青艳要求，只愿意退一个月押金230元。本次调解无果终结；5、调解结果：经我所工作人员沟通调解，当事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该表有出租方邓志妹签字及捺印，调解结果处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加盖印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登记表尾部有调解人刘献H、冯鸿J签字。另查明，涉案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庭审中，邓志妹称，李青艳于2016年12月28日搬走，双方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邓志妹与李青艳口头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李青艳提交的收据证实邓志妹将涉案房产出租给李青艳并向其收取230元押金，故邓志妹应当退还李青艳押金230元。李青艳诉请邓志妹返还其押金138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志妹将涉案房产收回不再出租给李青艳，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李青艳同意将涉案房产交回邓志妹并与其办理涉案房产的交接手续，存在损害李青艳财产权益的情况。但李青艳主张其财产损失共计15000元，其主张金额明显过高，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原则，酌情支持邓志妹赔偿李青艳损失数额6000元。李青艳诉请邓志妹赔付租金1380元、车费1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志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李青艳押金230元；二、邓志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青艳财物损失6000元；三、驳回李青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5元（李青艳已预交），由李青艳承担98元，由邓志妹承担46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二审期间，邓志妹向本院提交加盖有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印章的《房屋租赁纠纷调解登记表》，该表上当事人诉求及陈述部分未有载明“房东开锁丢我证件及衣服”；邓志妹向本院提交由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综合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邓志妹在调解登记表上签字捺印不代表对李青艳陈述的认可和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三、本院另补充查明，二审期间，邓志妹陈述其持有涉案房产的钥匙，2017年1月份，其委托亲属查看涉案房产，发现涉案房产空置，其后收回涉案房产，并将房产交付给案外人合正集团；李青艳陈述涉案房产现由案外人合正集团控制。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房产未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报建手续，故涉案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原审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租赁押金。李青艳上诉主张租赁押金为138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前述涉案收据载明邓志妹收取押金230元，原审据此认定押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邓志妹应向李青艳返还押金230元。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财物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无效，但因此导致的损失，过错方依法应予赔偿，故邓志妹应否赔偿李青艳所主张的财物损失，应予考察邓志妹于履约过程中是否具有过错及由此是否导致李青艳财物损失。依前述查明事实，邓志妹虽称其持有房产钥匙，委托亲属查看房产处于空置状态后将房产收回，但就涉案房产的空置状态，邓志妹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亦未有证据显示李青艳于此前已腾空搬离涉案房产，结合此前涉案房产一直由李青艳承租使用，故本院采信邓志妹收回涉案房产时李青艳的物品尚遗留其中。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邓志妹有给予李青艳合理的搬离期限而李青艳拒绝搬离，邓志妹亦未与李青艳办理交接手续，于此情形下，邓志妹即迳行收回涉案房产并交付给案外人使用，而当时李青艳的物品尚在房产中且其本人并未在场，邓志妹收回房产的方式显有不妥，其以此方式收房并径自交由案外人使用的过程中导致李青艳的财物受损亦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本院认定李青艳迳行收房的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并致李青艳的财物受损。李青艳就其遭受的财物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就此酌情确定其财物损失为6000元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另，关于车费损失，李青艳未能充分举证该车费的产生与邓志妹的过错行为之间具有必然联系，故其上诉主张该部分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青艳与邓志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9元（李青艳已预交290元，邓志妹已预交289元），李青艳与邓志妹各自预交的部分由其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审 判 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周 敏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翘（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