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9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殿双，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七台河市金沙新区。2016年3月31日因本案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秀，黑龙江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殿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黑0904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殿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才宇、王奥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殿双及其辩护人刘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是国家政策扶持的具有国家农业种植保险补贴管理职能的保险公司,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殿双利用担任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七台河支公司保险代办员的职务之便，在经理常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为七台河市金沙新区第五作业区的农民代交种植保险费，并虚报受灾面积和提高理赔数额，非法套取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种植保险理赔款62.6万元。其中，常某得款17万元、他人得款10万元、给农民好处费4.5万元，孙殿双分得31.1万元(含保险费12万元)，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被告人孙殿双主动上缴涉案资金20万元。
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孙殿双户籍信息证实孙殿双系1957年12月22日出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任职文件证实2011年2月9日常某同志被任命为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七台河营销服务部经理，2013年9月22日被任命为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七台河市支公司经理；黑龙江农垦三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实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截止至2004年12月16日已收到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缴纳的营运资金合计人民币柒仟万元；银行明细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阳光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向七台河市支公司打款具体数额及每年度参与参与投保的人员获得理赔数额的事实；证人要某某、杨某某、姜某某、古某某、范某某、关某某、陈某某、吴某某、徐某某、王某某、于某某、张某某、王某甲、刘某某、孙某某、邓某某、邓某甲、单某某、于某甲、朱某某、董某某、尹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证言；被告人孙殿双的供述;同案被告人常某、杨某甲、孟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认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是国家扶持的政策性农业保险公司，负责管理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补贴。被告人孙殿双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管理人员授意下，采用代交保费、虚报灾情受灾面积的手段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共同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补贴，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贪污罪。检察机关的指控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殿双案发后主动上缴涉案资金，且有坦白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殿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孙殿双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非法套取保险理赔款62.6万元不准确，认定上诉人涉案金额19.1万元不实，一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情节考虑不充分；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同一地区量刑统一的刑事政策。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殿双不构成贪污罪；本案犯罪数额不清，受灾面积理赔款应从62万元中扣除；2015年孙殿双只是帮杨某甲找农户并投保，其他的事孙殿双未参与。其得到的3万余元已经分给了农户，所以该起不应认定孙殿双的犯罪数额；孙殿双在本案中主要是为常某完成保险公司的任务，其不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孙殿双现在身体情况不适合羁押，建议对孙殿双定罪免处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检察机关收集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孙殿双构成贪污犯罪。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适用法律和情节上稍有瑕疵。一审法院认定孙殿双利用职务之便描述不准确，孙殿双是农民，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国家工作人员。孙殿双与常某沟通利用的是农民的关系，顶名投保，不具有法律上特定的受委托身份，孙殿双作为投保的农户伙同常某共同实施犯罪，应以贪污罪论。一审判决未认定孙殿双与常某、孟某某之间的主从犯地位，属于遗漏量刑情节。孙殿双和常某共同为主犯，其在本案中属于实行主犯。上诉人孙殿双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建议维持原判。但考虑孙殿双系农户出身，提意并不是由他提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所以在考虑其年岁已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是国家政策扶持的具有国家农业种植保险补贴管理职能的保险公司。2011年至2015年，常某（另案处理）先后任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佳木斯支公司七台河营销部经理、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七台河支公司经理。上诉人孙殿双系七台河市金沙新区第五作业区农民。上诉人孙殿双在为自家土地投保的过程中，在经理常某的授意下，采取替农民垫付保费、给好处费的手段，虚假代农民的土地投保。常某则通过指令其工作人员孟某某（另案处理）为虚假投保设定虚假保险额度，提高理赔数额。年末，常某以理赔的方式，将款项拨付到农民的银行卡中，孙殿双将款取出后，扣除保费和农民的好处费，余款与常某等人瓜分。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伙同他人先后为不参保农户张某丙、陈某某、吴某某等人的土地投保，骗取国家惠农保险理赔款62.6万余元。通过上述方式，2011年至2014年，在常某的授意下，孙殿双参与骗取国家农业种植保险理赔款47.7万元，扣除保险费12万元，常某得款17万元，孙殿双得款18.7万元。期间，孙殿双给付农户好处费。此外，2015年春季，经杨某甲（另案处理）与常某联系，由杨某甲为不参保的农户垫付保费，为农民土地进行投保，由孙殿双帮助联系农户和回收理赔款，骗取国家农业种植保险理赔款14.9万元。得到理赔款后，由孙殿双给付杨某甲10万元，杨某甲给常某5万元，孙殿双得款4.9万元。
综上，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孙殿双与常某、杨某甲等人相互勾结，共参与骗取保险理赔款62.6万余元。其中，常某得款22万元、杨某甲得款5万元，扣除保费12万元、给付农户好处费4.845万元，孙殿双实际得款约18.755万元，用于个人花销。案发后，孙殿双主动上缴涉案资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25日共计扣押孙殿双涉案赃款20万元。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30日在七台河市第七小学附近将孙殿双抓获。
3.户籍信息证实，孙殿双系1957年12月22日出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4.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任职文件证实，2011年2月9日常某被任命为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七台河营销服务部经理，2013年9月22日被任命为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七台河市支公司经理。
5.黑龙江农垦三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实，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截止至2004年12月16日已收到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缴纳的营运资金合计人民币柒仟万元。
6.2011年-2015年金沙新区第五作业区投保单及投保明细表、农信社调取孙殿双等人取款凭条。
7.银行明细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阳光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向七台河市支公司打款具体数额及每年度参与投保的人员获得理赔数额。
8.证人要某某证实，阳光农业相互保险七台河支公司隶属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2008年属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下设的营销服务部，人事、财务归佳木斯中心支公司管理，2013年更名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七台河支公司，但人事和财务还是归佳木斯支公司管理。
9.证人杨某某证实，2012年和2013年孙殿双让自己找些农户参与阳光农业保险，年底孙殿双给我一个名单将每个农户应分的钱告诉我再由我分下去。2012年和2013年两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共给了我1200元。
10.证人姜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找我顶名参加保险，我给他提供了身份证，年底，他给了我200元钱。
11.证人古某某证实，2012年和2013年杨某某用自己名义投保阳光保险，并于年底分别给自己300元。
12.证人范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让自己顶名投保，四年共计给我3200元。
13.证人关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让我顶名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其给了我200元钱。
14.证人陈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让我顶名投保阳光农业种植保险，理赔款都是孙殿双取的，四年加起来给了我1600元钱。
15.证人吴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替我交的保费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这几年一共给了我八九百元左右。
16.证人徐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我没得到钱。
17.证人王某某证实，2012年4月，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并给了我300元钱。
18.证人于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孙殿双以我的名义投保，三年共计给我2500元钱。
19.证人张某某证实，2012年和2013年，孙殿双以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我没得到钱。
20.证人王某甲证实，2012年杨某某用自己的名参加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了我150元。2014年和2015年我通过王某丙联系杨某甲办理的保险，两年分别给了我1400元和700元。
21.证人刘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三年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参加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2012年第给自己300元。
22.证人孙某某证实，2013年孙殿双用自己名义参加阳光相互保险，并于2013年底给了自己100元。
23.证人邓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参加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200元，其没要。
24.证人邓某甲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参加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并共给自己1000元。
25.证人单某某证实，2012年和2013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共给自己500元。
26.证人于某甲证实，2012年通过他人投保，自己没交保费，年底给了我200元钱；2015年我在姓王的人处投保，年底给了我300元。
27.证人朱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投保阳光保险，给了自己100元。
28.证人董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以我和他人的名义投保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给了我们600元。
29.证人尹某某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投保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100元。
30.证人张某甲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700元。
31.证人张某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100元。
32.证人杨某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2000元。
33.证人尤某某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100元。
34.证人吴某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100元。
35.证人单某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200元。
36.证人刘某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100元。
37.证人杨某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农业保险，年底给自己1000元。
38.证人徐某乙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杨某某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共给自己2800元。
39.证人林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孙殿双以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共给我300元。
40.证人朱某甲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共给我400元。
41.证人董某甲证实，2012年至2013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共给我900元。
42.证人杨某丁证实，2012年至2013年，杨某某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共给我500元。
43.证人林某甲证实，2012年至2014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共给我600元。
44.证人徐某丙证实，2012年和2013年，杨某某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共给我500元。
45.证人周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没有收到理赔款。
46.证人于某乙证实，2012年杨某某找我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给了我200元。
47.证人胡某某证实，2012年自己投保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但没交保费，年底获得了200元赔偿款。
48.证人杜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年底我得到了200元。
49.证人孙某甲证实，2011年开始，孙殿双做阳光保险公司代办员。2012年至2015年期间，父亲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
50.证人吴丙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并给了自己150元。
51.证人张某丁证实，2011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并给了自己400元。
52.证人范某甲证实，2014年孙殿双用自己的名义投保，年底给了自己400元。
53.证人王某丁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保险，共给了我3200元，2015年的700元没给。
54.证人于某丙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保险，共给我1500元。
55.证人刘某丙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保险，共给了我1600元。
56.证人郭某某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保险，共给了我3600元。
57.证人于某丁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保险，共给了自己6000多元。
58.证人刘某丁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共给了我500左右。
59.证人张某丙证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共给我了八九百元。
60.证人李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共给300元。
61.证人周某甲证实，2012年至2013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了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并给了我400元。
62.证人徐某丁证实，2012年和2013年期间，杨某某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共给了我700元。
63.证人付某某证实，2012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并给了我200元。
64.证人徐某戊证实，2012年、2013年、2015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保险，共给我400元。
65.证人关某甲证实，2012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并给我150元。
66.证人许某某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孙殿双用我的名义投保阳光相互农业保险，并给我900元。
67.上诉人孙殿双供述，2011年至2015年期间，我经过常某同意采取为农民垫付保费并给好处费的方式，为不参保的农民投保，通过谎报灾情向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索赔。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共62.6万元，给常某17万元（2011年5万元、2012年10万元、2013年2万元），保费13万-14万元，给农户3万元，自己剩19万元左右。
68.同案被告人常某供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七台河营销服务部改名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七台河支公司，是省农垦总局的下属单位，应该是国有性质。我在任总经理期间，用虚报受灾程度和受灾面积的方式，贪污了公款。这个想法有的是我提出来的，有的是找我想和我“合作”的。为了套取理赔款，让村屯的这些人找一些农户顶名参加阳光农业保险。理赔的时候，让公司的工作人员孟某某提高理赔数额，上报到佳木斯中心支公司，将保险理赔款套出来后，几个人把钱私分了。2011-2015年间多少有些地块受灾了，但是都没达到理赔标准，保险条例规定是很严格的，受灾减产必须达到30%以上才能理赔。虚报理赔款额度由我来定总数，具体往各个顶名农户分的时候，由公司的理赔员孟某某来办，我审核后上报佳木斯中心支公司。上级核实审批后，和正常的理赔款一起拨付，由佳木斯中心支公司把理赔款直接打入农户提供的卡折账户里。我只对着经办人，谁提的钱我不知道，套取出来的理赔款我告诉他们给顶名参保的农户一些，请他们吃吃饭，封封口，再除去“合作”人交的保险费，余下的我和“合作人”平分。供述了2011年春天，通过孙殿双的亲戚栾兆东相识，孙殿双想给他家的土地投保农业种植保险，想让我给他照顾照顾，我说没问题。并说我们公司年年也都有任务，让他回去帮我宣传宣传，农户参保受灾了有赔偿，帮他们参保，到时候保险理赔金出来之后，扣除保费以及给老百姓的一些费用，咱俩一家一半，孙殿双说行。回去之后，孙殿双除了给自己家参保以外，还找了一些农户，以这些农户的地名义参保农业种植业保险，他给这些农户交保费。到了秋天，我让孟某某给孙殿双所找的保户身上多做一些保险理赔金额度，等到孙殿双把钱取出来之后，我就去他那取钱。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和孙殿双”合作”套取国家的农业种植业保险理赔金。2011年一直到2013年，一共和孙殿双“合作”了三年。每年给孙殿双的保险理赔额记不清楚了，孙殿双能说明白。2011年，孙殿双给我多少钱记不清楚了，以侦查机关核实为准，2012年孙殿双给了我10万元，2013年孙殿双给了我5万元。这些钱有的用于投资，有的日常花销了。
69.同案被告人孟某某供述，自己在担任保险公司业务员期间，公司总经理常某提出采取虚报受灾程度和受灾面积的方式贪污公款。最开始的时候他说有几个好朋友，与我们合作做业务，关系都不错，让我多给赔付些，以后业务好开展，别的没说什么，我也不好问他。我在他手下工作，他怎么说我怎么做。常某找村屯的代办员“合作”。每年年初时，常某找和他关系好的村屯代办员（支书、村长、会计、农户），让他们找其他农户顶名参保，一般都是个人和代办员自己交保险费，采取虚报受灾面积和程度的方式骗取理赔款，代办员给我报受灾面积，常某按照受灾面积让我做一些理赔款，我根据常某安排的理赔额，换算出减产程度（损失率），做完理赔表由常某进行复核，复核后报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佳木斯中心支公司。赔付的时候，佳木斯支公司直接将理赔款打入农户存折里，代办员找顶名的农户将钱取出来。钱取出后，按照常某的意思他们几个人将理赔款分了，常某和那些代办员分多少我不清楚。2012年接手这项工作后，或多或少有受灾的情况，但都不严重，没有达到理赔标准，按照理赔条例的规定，减产3成以上才能给理赔。在任期间，金沙新区第五管理区的种粮大户孙殿双与我们“合作”套取国家理赔款了。
70.同案被告人杨某甲供述，2011年常某给我打电话，问是否愿意做保险业务。常某让我找农户参保，如果农户不交保费我可以垫付。赔付款到位后，给常某一半，剩下的一半给我。我得把替农民交的保金扣除，再给农民10%的好处费，剩下的就是我赚的钱。2015年五区五队的保险业务是孙殿双帮忙联系的。他帮我在五管区五队找了十多个人参保，孙殿双组织他找的那些参保农户在队里找会计办的保险手续，我给孙殿双1万元钱保费，他给农户交的钱。秋收后赔偿款下来，我让孙殿双把保险赔偿款收上来给我，他给了我10万元赔偿款，我拿着这些钱给了常某5万元。
71.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交七台河市金沙农场第五管理区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孙殿双是七台河市金沙农场第五管理区居民，在五队居住。孙殿双为人和气，家庭幸福，邻里和睦，是五队种地大户。2012年遭受台风和大雪造成了损失，2013年又遇旱灾损失比较严重，2014年以来又不同程度遭受灾害。
本院认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是国家扶持的政策性农业保险公司，负责管理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补贴。上诉人孙殿双在保险公司经理常某的授意下，采用代交保费、虚报灾情受灾面积的手段，共同骗取国家农业保险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事实不清，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应将实际发生的受灾情况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非法套取阳光保险保险理赔款62.6万元数额不准确，认定上诉人涉案金额19.1万元不实问题。经查，按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证实，金沙新区第五区2011年至2015年的受灾程度，均没有达到减损30%以上，不符合理赔条件。其次，阳光保险理赔款系由孙殿双带保险测损工作人员去孙殿双选定的受灾土地去拍照，未挨家挨户测算，虚报受灾面积。孙殿双弄虚作假，工作人员虚假报损，投保农户的理赔额度，均由常某自己设定。因此，孙殿双所提出的应将实际发生的受灾情况进行认定，并将正常的合理理赔款进行调查，与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另外，本案中金沙新区第五工作区投保明细、理赔确认单、取款凭条及银行取款流水、农户证言，涉案人员常某、杨某甲等人供述的分得赃款数额等证据，能够印证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伙同常某、杨某甲套取约62.6万元理赔款，扣除保费12万元，及除去给农民垫付的好处费4.845万元，后赃款被瓜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未体现同一地区量刑统一的刑事政策，相比其他案件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共同犯罪案件，孙殿双伙同常某等人共同作案，套取款项为62.6万元，该犯罪数额系适用法定刑量刑幅度的依据。至于赃款如何分配，系酌情考虑量刑的依据。按照贪污贿赂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贪污数额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就达到了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因此，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系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的共同犯罪的认定问题。本案系共同犯罪，孙殿双伙同常某，由常某提起犯意，孙殿双负责顶名农户投保，常某负责设定理赔额度，2015年孙殿双与杨某甲相配合，系彼此互相配合，达到共同套取保险理赔款的目的，构成共同犯罪。本案中，常某为犯意提起、犯罪决策的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孙殿双其系农民，在自身土地投保的同时，受利益指使，在常某的授意下，利用与周围邻居的熟人关系，与农户联络，顶名投保、虚假报损、冒名领取赔付款、进行分赃，其为实行犯，根据其所起到的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另外，2015年孙殿双与杨某甲套取保险理赔款过程中，该起犯罪的犯意非孙殿双提起，保险金由杨某甲支付，孙殿双负责联系农户及回收理赔款，保险理赔款由杨某甲分配，在此起犯罪中，根据其所起到的作用，亦应认定孙殿双为主犯为宜。
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孙殿双的犯罪数额、案发后主动上缴涉案资金、具有坦白情节等情况，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殿双犯贪污罪的事实基本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华艳
审判员 关 勇
审判员 李 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