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建波，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浙江省宁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商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群，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大学文化，农民，住常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能军，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浙江省宁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礼，男，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武隆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武隆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江，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原浙江商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泽波，男，199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小学文化，原浙江商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志刚，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常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灿明，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丹丹，女，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丹丹，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宁贝，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海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明远，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单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美君，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常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储建波、李群、戴能军、汪江、刘泽波、李志刚、胡灿明、何礼、王宁贝、孙伟、朱丹丹、魏明远、方美君、葛丹丹等14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浙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储建波招聘被告人戴能军、汪江、刘泽波、李志刚、胡灿明、李群等人加入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汇亚国际大厦2701室的海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强公司”）。储建波为公司负责人，戴能军等6人为业务员。2013年8月，储建波成立宁波商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宁波市鄞州区荣安大厦B602室。2014年7月更名为浙江商赢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赢公司”）。储建波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李群、戴能军、胡灿明为总监部成员，汪江、李志刚、刘泽波分别为商务一部、二部、三部经理，又招聘被告人何礼、魏明远、王宁贝、孙伟、朱丹丹、方美君等人为业务员、被告人葛丹丹为前台。上述人员以公司名义，通过电话联系持有关键词或相关网站的管某、孙某1、潘某、胡某、李某1、阮某、娄某、叶某、眭能吉、方某、浦某、刘某、高某、孙某2、丁某、杨某、朱某、李某2、鲁某、梅某、熊某、林某、项某等24名被害人，虚构与上述被害人或共同出资开发网站并招商盈利的事实，编造虚假招商资料，并由公司人员冒充企业主谎称在被害人网站做会员或广告，隐瞒公司没有招商能力、网站不可能盈利的真相，诱使被害人与商赢公司签订托管开发网站协议；或虚构有买家要高价购买被害人关键词的事实，由公司人员冒充买家联系被害人并约被害人到公司面谈，对被害人宣某相关的网络产品（制作APP、购买域名、网络认证等）才能完成关键词转让；或以使关键词增值，隐瞒是否配备网络产品与关键词转让无关等真相，诱使被害人购买该公司网络产品；对于已在公司做网站托管或购买网络产品的客户，虚构配备更多网络产品可使关键词增值或网络产品可能被他人抢注的事实，并由公司人员冒充买家、其他网络公司及行业权威机构工作人员联系被害人，诱使被害人继续向公司购买网络产品。通过上述手段，储建波、戴能军、汪江等人骗取的网站托管及网络产品购买费用共计人民币1810余万元（以下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
其中，储建波骗得1810余万元；李群参与诈骗5起骗得670余万元；戴能军参与诈骗6起骗得490余万元；汪江参与诈骗5起骗得480余万元；刘泽波参与诈骗6起骗得430余万元；李志刚参与诈骗4起骗得270余万元；胡灿明参与诈骗4起骗得40余万元；何礼参与诈骗3起骗得130余万元；王宁贝参与诈骗5起骗得30余万元；孙伟参与诈骗3起骗得80余万元；朱丹丹参与诈骗1起骗得69.8万元；魏明远参与诈骗1起骗得9.258万元；方美君参与诈骗1起骗得2万元；葛丹丹为上述被告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参与骗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
2015年7月2日，被告人王宁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储建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2）被告人李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被告人汪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4）被告人刘泽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5）被告人戴能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6）被告人李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7）被告人何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8）被告人胡灿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9）被告人朱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10）被告人葛丹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1）被告人孙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12）被告人王宁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3）被告人魏明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14）被告人方美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15）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的损失。
被告人储建波上诉提出，（1）海强公司、商赢公司是正常经营网络业务。公司安排员工打配合电话，并非诈骗手段，而是向客户咨询、了解相关网站事宜。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即使认定为诈骗，也应扣除公司为被害人购买网络产品的合理支出。（2）在诈骗李某2一节中，其只是安排李群冒充公司合伙人，帮其催讨欠款；安排戴能军解答客户咨询，不应认定两人参与该起诈骗。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李群上诉提出，（1）其只是按照储建波要求冒充“公司合伙人”与被害人李某2碰面，但没有和李具体商谈购买网络产品等业务。不应认定其参与该起诈骗。（2）一审认定其参与诈骗丁某、高某、林某的证据不足。其只是按照储建波要求与上述被害人有过接触，不应认定其参与全部犯罪数额。（3）在共同犯罪中，其所起作用较小，要求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戴能军上诉提出，其只是按照储建波要求，向李某2介绍公司业务，系李某2自愿购买公司网络产品，不应其参与该起诈骗。要求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何礼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三笔诈骗，其均是只参与前期联系，后续推销网络产品等行为均未参与，不应认定全部犯罪数额。要求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储建波、李群、戴能军、汪江、刘泽波、李志刚、胡灿明、何礼、王宁贝、孙伟、朱丹丹、魏明远、方美君、葛丹丹等14人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管某、孙某1、潘某、胡某、李某1、阮某、娄某、叶某、眭能吉、方某、浦某、刘某、高某、孙某2、丁某、杨某、朱某、李某2等23名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上述被害人提供的与海强公司或商赢公司签订的网站托管合作开发合同、相关配套资源证书及收据、发票、交易记录等材料，证人罗某证言，支付凭证，汇款、转账回单，公安机关从商赢公司电脑里调取的客户资源情况汇总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海强公司POS账户交易明细、商赢公司交易明细、储建波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储建波、李群、戴能军、何礼、汪江、刘泽波、李志刚等14名被告对相关事实亦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储建波等人虚构与被害人共同出资开发网站并招商盈利的事实，隐瞒公司实际无招商能力、网站不可能盈利的真相，诱骗被害人与公司签订托客开发网站的协议；或虚构有买家高价购买被害人“关键词”或配备相关网络产品可使“关键词”增值或网络产品可能被他人抢注的事实，隐瞒公司没有能力代为出售“关键词”或是否配备网络产品与“关键词”转让无关的真相，诈骗他人网站托管和购买网络产品的费用，储建波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故储建波上诉提出公司是正常经营及其本人不构成诈骗罪等理由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李某2、浦某、刘某、朱某等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银行转账凭证、同案犯储建波供述，被告人李群、戴能军、何礼对相关事实亦供认在案。证据印证证实，李群、戴能军、何礼虚构有买家高价购买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购买网络产品可使关键词增值等事实，诱骗前述被害人网站托管和购买网络产品的费用。李群、戴能军、何礼虽参与诈骗犯罪中的部分事实，但属于共同犯罪的不同分工，一审认定该三被告人参与同起诈骗的全部犯罪数额于法有据。三被告上诉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害人丁某、高某、林某分别陈述被骗经过，相关合同、配套资料、收据、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李群及同案犯储建波均有供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李群参与此三节证据。李群就本案证据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储建波、李群、汪江、刘泽波、戴能军、李志刚、何礼、胡灿明、孙伟、朱丹丹、王宁贝、魏明远、方美君、葛丹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上述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储建波、李群、汪江、刘泽波、戴能军、李志刚、何礼、孙伟、朱丹丹、葛丹丹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胡灿明、王宁贝犯罪数额巨大，魏明远、方美君犯罪数额较大。储建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系从犯，原判已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宁贝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储建波、李群、戴能军、何礼上诉提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要求从轻改判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被告人储建波、李群、戴能军、何礼的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爱明
代理审判员 张 镇
代理审判员 许 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