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刑初7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男，1964年4月2日生，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傣族，粮农，住澜沧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女，1963年7月5日生，云南省澜沧县人，汉族，粮农，住澜沧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被告人龙发勇，曾用名龙长发，男，l983年8月1日生，贵州省黄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捕前住云南省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7日被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丹阳，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发勇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被告人龙发勇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丹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龙发勇与被害人陈某2在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殴打，被告人龙发勇在互殴中胸部被陈某2刺了一刀，陈某2被被告人龙发勇用刀刺中全身21处并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2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龙发勇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龙发勇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提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龙发勇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龙发勇赔偿二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164840元、丧葬费32231元，共计人民币l97071元。
庭审中，被告人龙发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提出要求给予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发勇与被害人陈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而相互殴打，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系初犯，且被害人陈某2具有一定的过错。望法庭对被告人龙发勇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发勇与被害人陈某2系夫妻，2016年9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龙发勇与被害人陈某2在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殴打，被告人龙发勇在互殴中胸部被陈某2刺了一刀，陈某2被被告人龙发勇用刀刺中全身21处并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2死因系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龙发勇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基本信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龙发勇生于1983年8月1日，系贵州省黄平县人，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陈某2生于1988年11月8日，系云南省澜沧县人，生前住澜沧县东回镇东岗村小东岗社。
2、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同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与被害人陈某2系父母子女关系。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7日17时6分，澜沧县公安局东回派出所接东岗村村民李某2报案称：在东回镇农贸市场内有人打架，请派出所出警处理。民警接报后立即赶到现场，发现现场有大量血迹，并在现场发现一名男子（龙发勇），该男子坐在地上，衣服及面部有大量血迹，民警在其旁边发现一把染血的刀具，民警将该男子控制（抓获）后发现其颈部受伤，遂将该男子送往东回镇卫生院进行救治。同日，澜沧县公安局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鉴定书，现场刑事照片，现场勘验分析报告。证实2016年9月17日，澜沧县公安局民警对位于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该农贸市场是集澜沧县东回镇菜市和买卖各种配料的地方，在市场内可见并列的卖菜台，北门南侧3米处发现地面上遗留有一把黄把尖刀，刀刃全长17厘米，刀把全长11厘米（对尖刀进行照相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在尖刀东北侧柱子根部的地面上遗留有红色斑迹（对红色斑迹进行照相，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编号为2），在尖刀西北侧柱子根部的地面上遗留有红色斑迹（对红色斑迹进行照相，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编号为3），在尖刀西南侧的卖菜台旁地面上摆放有黑色的菜篮，在菜篮旁的地面遗留有红色斑迹（对红色斑迹进行照相，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编号为4），在尖刀东南侧的卖菜台旁地面上遗留有红色斑迹（对红色斑迹进行照相，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编号为5）。
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的红色斑迹、黄把尖刀等痕迹物证已提取、扣押，并对提取后的红色斑迹、黄把尖刀上是血迹进行检材后与被告人龙发勇、被害人陈某2身上提取的血样检材后一并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1月3日，澜沧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被告人龙发勇提出澜沧县看守所后，龙发勇自愿带公安民警到案发现场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进行现场辨认。当日15时55分至16时40分，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龙发勇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确认案发现场具体位置为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就是其于2016年9月17日用尖刀将陈某2刺伤致死的地方；（2）经辨认作案工具黄把尖刀，指出因该农贸市场内用同类尖刀很多，无法确认作案工具系那把尖刀，只能确认其作案的尖刀是其辨认的同类尖刀。
5、病情证明，普洱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澜沧县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证实被害人陈某2于2016年9月17日17时10分送至澜沧县东回乡卫生院时已经死亡。被告人龙发勇因颈部刀刺伤于2016年9月18日至21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1日至10月5日在澜沧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6、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公（司）检（尸）字[2016]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检见死者陈某2头面部：枕部下缘有1.0cm×0.2cm创口；颈项部：右侧锁骨上有4.0cm×1.6cm创口；胸腹部：左锁骨下2公分处有1.8cm×0.5cm、7.0cm×3.3cm、0.7cm×0.2cm、0.9cm×0.4cm、1.8cm×0.5cm、1.0cm×0.04cm创口；胸部右侧有4cm×1.0cm、2.5cm×0.7cm创口，腹部左侧有5.0cm×1.5cm、4.5cm×1.5cm、4.0cm×1.0cm创口；背臀部：腰部有2.5cm×1.2cm创口；四肢部：左前臂外侧有3.3cm×1cm创口，内侧腕部有1.0cm×0.4cm、0.6cm×0.3cm创口，右前臂内侧有3.5cmx1.5cm、3.0cmx1.0cm的创口，左小腿后侧有2.5cm×1.3cm创口，内侧有8.2cm×3.7cm创口。
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2主要损伤为胸部，创口贯通胸腔，损伤致心、肝、肺破裂，胸腔内有大量积血，为非自行行为，致死工具为锐器（尖刀类),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引起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龙发勇和被害人陈某2的父亲陈某1。
7、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公（司）鉴（伤）字[201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龙发勇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8、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2016]DNA鉴定第299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检材送检的尖刀刀刃上红色斑迹、尖刀刀把上红色斑迹、地面红色斑迹1号、地面红色斑迹2号上检出一女性人血，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陈某2STR分型一致；在送检的地面红色斑迹3号、地面红色斑迹4号上检出一男性人血，经23个STR分型比对，与龙发勇STR分型一致。
9、澜沧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现场未安装监控设备。(2)龙发勇到案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其于2016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提押出看守所送至普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9月21日转入澜沧县人民医院，10月4日出院后送至澜沧县看守所羁押。(3)我局在办理龙发勇故意杀人案中，于2016年11月3日，民警安排龙发勇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龙发勇在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进行现场辨认时称，其就是在东回镇农贸市场内用尖刀将陈某2刺伤致死的，但其无法确认尖刀是那一把，只能确认是那种，因农贸市场内用同种尖刀的很多，辨认现场有见证人杨某在现场见场。(4)龙发勇归案后，因其受伤，澜沧县公安局将其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治疗后在澜沧县看守所关押时，在见证人姜某的见证下，澜沧县公安局民警对龙发勇的血样进行采集（标有嫌疑人龙发勇血样）后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5)2016年9月18日，澜沧县公安局民警在澜沧县殡仪馆对死者陈某2进行尸体解剖时，对陈某2的血样进行采集（标有受害人陈某2血样）后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6）2016年9月17日17时，在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内，龙发勇与妻子陈某2发生争吵，陈某2用尖刀将龙发勇的胸部刺伤，龙发勇将尖刀抢下后并刺陈某2数刀致陈某2死亡，作案工具尖刀由澜沧县公安局民警在澜沧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进行检验，未发现可疑指纹痕迹，后民警用棉签擦拭尖刀（标有作案工具尖刀擦拭物）送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7）我局办理龙发勇故意杀人案中，于2017年1月12日已向澜沧县看守所调取对犯罪嫌疑人龙发勇的看守所监控讯问第三次视频，由于澜沧县看守所的视频监控系统内的视频录像只能存储两个月，故未能调取该视频监控。（8）我局在办理龙发勇故意杀人案中，已对龙发勇的伤情进行了伤情鉴定，且对龙发勇的伤情进行分析，龙发勇胸部的伤可能会由他人造成，也可能由自己造成，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故无法确定是他伤还是自伤。
10、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3证实2016年9月17日17时许，我姑爷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琳姐两口子干架，琳姐在农贸市场里睡倒着，叫我赶快向派出所报案。我接到电话后，就跑向东回镇农贸市场，我哥陈某1也一起跑向农贸市场，我们到陈某2卖东西处时，看到陈某2仰睡在地上，地上流着很多血，旁边20公分左右，我侄姑爷龙发勇趴睡在地上，他的眼睛还在动着，还喘着气。经过查看后，我看陈某2的脸已经白了，气已经不喘了，眼睛是睁着的，我和我哥陈某1就抱起陈某2去东回镇卫生院，经医院医生查看，说陈某2已经死了。在医院，我看了陈某2的受伤情况，她的胸部被夺着一刀、肚子被夺着三刀、左脚被夺着三刀、左手上好像有一刀、背上腰部被夺着一刀。陈某2和龙发勇有一个约3岁的小孩，龙发勇已经跑回他老家可能有一年多了，好像是今年六月份才回来的，听说他们经常会吵架。
（2）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9月17日17时许，我和我老婆张易兰一起送完货回到我家的杂货店门口时，就听见我侄女李某4和女儿李某5在杂货店门口叫喊杀人了，开始以为是小孩乱说的，并没有理会，后我就看见李某2走进农贸市场里，我也跟着进去，刚到门口的台阶上时，就看到陈某2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龙发勇趴在地上，周边都是血，而李某2在看陈某2和龙发勇的情况，后李某2就跑出去骑着摩托车去派出所报案了，我见李某2走了，我也就出农贸市场，接着我就打电话给陈某2的父亲陈某1，后看见陈某1和李某2的岳父陈某3跑来进农贸市场里面去了，我也跟着进去，刚走到农贸市场门口，见陈某1和陈某3抱着陈某2出来把陈某2抱上车，送去医院了，而龙发勇还在里面在着。
（3）证人李某4证实2016年9月17日下午，我和我姐李某5在玩游戏，就听见农贸市场里有人吵架，且吵声很大，但没听清在吵什么，我就进农贸市场里去看，才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女的脚挂在铁架子上，脸朝上躺在地上，有一个男的趴在地上，左手旁边还有一把刀，他们两个周围全是血，男的还在喘气，喘气的声音还很大，我看了一下就出去了。出来后，我就跟我姐李某5讲“杀人咯，杀人咯”，我姐听后没有说什么。当时，我大爹李某2国也听见了，但也没有理我，我妈陈秀丽就过来，叫我不要乱说，还说我是不是电视看多了，但我还是跟我妈说，农贸市场里面确实杀人了，我妈听后没说什么就进店里卖东西去了，后我还进去看了一次，就见一个身穿蓝衣服、灰裤子的男人看了里面的一男一女后，就跑出去了。
（4）证人陈某1证实2016年9月17日16时至17时间，我刚回到家就听见侄姑爷李某2打电话给我老婆李某1说：你姑娘陈某2在农贸市场里面打架。我听后直接跑去农贸市场她们打架处，看见陈某2和龙发勇都躺在地上，我上前去把我姑娘陈某2抱起来，看到我姑娘身上胸部被夺着两刀，背部夺着一刀，右手部位夺着一刀，脚上也被夺着一刀。接着，我和我侄姑爷李某2把我姑娘陈某2抱出农贸市场直接上了李某2的车送东回镇卫生院，我已经记不清陈某3是何时到现场，当我清醒过来时，已在东回镇卫生院了。我们准备送我姑娘陈某2到澜沧县医院治疗，可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就没有送了。十来分钟后，龙发勇也被东回派出所的民警拉来卫生院救治。随后，又送龙发勇去澜沧治疗。平时，陈某2和龙发勇夫妻关系一般，两年前，我见着他两个吵过架。
（5）证人李某2证实2016年9月17日17时许，我到东回镇农贸市场卖菜处买茄子，我从农贸市场的正门进去，刚到农贸市场里面就看见一名男子脸朝地面爬在地上，那个男子肚子、地面都有血迹，那名男子旁边还躺着一名女子，我害怕就跑到农贸市场门口旁边买早点的那家老板娘家告诉老板娘，你儿子在农贸市场里面好像跟别人打架，身上流着血，那个老板娘跑进去农贸市场看了一会儿，又跑出来跟我说：李某2，里面那个女的是你姐。我听后骑着摩托车回到华玉旅社跟我妻子说：姐姐和姐夫在农贸市场里面打架，赶紧上去看看。之后，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从派出所出来打电话给我老岳父陈某3告诉他我姐出事情况，等我又返回到农贸市场时，我妻子陈某4、我大爹陈某1把我姐陈某2从农贸市场抬出来，因我晕血没有跟着进去，后我就开车把我姐陈某2送到东回镇卫生院救治。经医生对陈某2进行抢救，但是因伤势过重未能抢救过来。
（6）证人陈某4、李某2共同证实龙发勇与被害人陈某2平常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龙发勇好吃懒做。
11、被告人龙发勇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供述称我与陈某2于2010年结婚。2016年9月17日17时许，我在澜沧县东回镇农贸市场里面卖肉。这时，我老婆陈某2从孟连县开着我的车拉菜回来，我看到面包车里面还有其他人坐着，往我老婆家里拉着一只羊去，是拉给我儿子的，后他们就走了。之后，我就帮陈某2下菜、洗菜，准备收摊回家。这时，陈某2就开始骂我，让我滚回贵州去，不要来我家，我对她说你不要骂，你自己去找你的野男人去。当时，我们没有吵架只是互相说了几句，陈某2就从她妈卖肉的摊位上拿得一把切肉刀夺了我的胸腔部位一刀，她又来要夺我肚子时，被我抢过来后，我就往陈某2的身体上半身部位夺了好几下，具体夺着几下，夺在哪里，已记不太清了。我记得是我先倒下的，因当时感觉我的脖子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我和陈某2婚后夫妻关系不和，经常会吵架。
12、庭审中出示的现场、辨认等物证照片，经被告人龙发勇辨认、质证，无异议。
上列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发勇不顾他人生命安危，故意用尖刀连刺被害人身体致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被告人龙发勇和被害人陈某2在婚姻家庭纠纷中，不能通过合法途经解决，而是相互言语相激并互殴，且用刀具类工具相互伤害对方，致被害人陈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龙发勇受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龙发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龙发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发勇与被害人陈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而相互殴打，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抓获经过，现场勘验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DNA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龙发勇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龙发勇用尖刀连续21刀刺中被害人颈部、胸部、腹部等人体要害部位，且创口较深，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有明显的杀人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发勇提出其自愿认罪，给予从轻处罚的请求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龙发勇当庭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害人陈某2在此次纠纷中具有一定过错，望法庭对被告人龙发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经本院主持双方调解，未能达成赔偿协议。应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作出处理，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提出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2231元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6484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人龙发勇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犯罪手段、危害后果、社会影响及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等具体实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龙发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严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发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龙发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丧葬费人民币32231元。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陈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杜绍斌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王秀琼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舒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