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7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中，男，汉族，1985年11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明，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芬，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莞长公路旁百仕达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李卫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益群，广东普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普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卫民，男，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益群，广东普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普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志中，男，汉族，1975年1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益群，广东普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普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卫中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明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卫民、吴志中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卫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润明公司。二、由润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首先，润明公司持续两年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在李卫中起诉前2年时间内，因股东之间爆发了严重的冲突，因此润明公司从未作出过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本案证据中所有的股东会决议，均是股东吴志中、李卫民在未通知李卫中参加会议的情况下作出的，该决议违反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决议。二、润明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在过去两年间，润明公司被股东李卫民、吴志中所实际控制，李卫中在润明公司处的管理职务被完全架空。本案证据显示，股东李卫民、吴志中在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连续给李卫中发送了多封律师函，李卫中为实现公司管理权和知情权，亦给其二人发送了多封律师函；同时，因公司财务会计账簿被股东李卫民、吴志中所控制，李卫中无法实现股东法定的知情权，所以对润明公司提起了股东知情权之诉，同时，股东李卫民、吴志中还以润明公司名义对李卫中提起了损害公司利益之诉。另，股东李卫民、吴志中还以润明公司名义，试图对李卫中提起刑事控告（后因证据不足公安局未予立案）。以上股东之间不正常的行为，可证明润明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严重的矛盾与冲突，股东之间的感情已被严重伤害，合作基础随之丧失，矛盾无法调和。三、润明公司早就处于停业状态，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事实上，公司处于完全停业状态是不争的事实。该事实可从以下证据中得以体现：1.由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大岭山分局出具的《劳动监察投诉案件按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办理告知书》中表明润明公司“已经停产”。2.在李卫中所提交的2017年2月20日录音中，吴志中表示：“现在已经停业一年多”；在2017年4月17日录音中，李卫民表示：“因为你走后公司一团糟，整个公司瘫痪了”；3.润明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亦称“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李卫中多次提出并主张，李卫中已提出初步证据证明公司处于经营困难之状态，润明公司作为公司本身，有义务亦有能力（举证责任转移）举证证明其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如提供公司订单、员工工资发放记录、公司水电记录、收付货款记录等。但润明公司却始终未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其目前的经营状况。四、润明公司的另外两位股东李卫民、吴志中的真实意思也是要解散公司。事实上，基于润明公司目前的经营管理状况，三位股东均认为润明公司应当解散。在李卫中所提交的两位录音中，可体现解散公司是另外两位股东吴志中、李卫民解散公司的本意。在2017年2月20日录音中，股东吴志中多次表示，现在公司要走解散的途径；在2017年4月17日录音中，股东李卫民表示，要把公司的债务清掉，剩下的资产按股份比例分配。五、润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润明公司场地是租赁的，每个月须支付6000元至7000元的房租；同时润明公司机器设备长期不用，不但不能产生利润，还随时间而贬值；同时，公司账上之前最少仍有资金200余万元（吴志中在2017年2月20日的录音中承认），但一审法院在查封润明公司账户时，发现只有20余万元，因此，该部分资金很有可能已被股东李卫民或股东吴志中或其二人共同转移。李卫中认为，在前述情况下，目前润明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存在冲突，互不信任，合作基础已经完全丧失，且公司长期处于停业歇业状态，润明公司继续存续下去，毫无疑问将会是股东受到重大的损失。综上，李卫中认为，润明公司目前处于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且继续存续下去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损失之状态，符合法律解散公司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润明公司辩称，一、润明公司尚处于正常开业状态，并能形成行之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困难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股东请求解散公司的前提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能形成行之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使得公司长期处于瘫痪、僵局状态。本案中从润明公司、李卫中提交的证据资料来看，润明公司尚处于正常的经营状况，且在2016年、2017年间能依据公司章程规定形成行之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李卫中声称在该两年间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均是无效的，然至本案二审开庭时，李卫中并未就上述股东会决议提出申请撤销或者无效的诉讼。二、润明公司股东之间是存在冲突，但该冲突形成的根本原因在于李卫中为满足其私利，持续损害润明公司利益所致，况且该冲突不足以影响公司管理层决策。本案李卫中表面上以公司管理存在缺失，管理混乱，以要求行使股股东权利、解散公司之名，行继续损害润明公司利益，满足其私欲之实。依据润明公司提交的（2017）粤19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是李卫中提起的股东知情权之诉，经审理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李卫中与润明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存在不正当目的。依据润明公司提交的（2017）粤197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李卫中通过收取润明公司处货款，至今仍然恶意侵占润明公司财产180000元，正是由于李卫中上述种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致使润明公司不得不对其防范，由此导致的股东之间的冲突现已解决，该种冲突不足以影响润明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三、润明公司处于正常的经营管理状况，继续存续并不会损害股东利益，相反，如润明公司解散将严重损害其他股权利益。李卫中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润明公司存续将损害股东利益的证据。相反，如润明公司现行解散，李卫中即可以通过以公司解散之名掠夺润明公司的客户、业务订单，达到其通过股东知情权所要求的目的，其所侵吞的公司财产也将难以追究，从而达到其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另在润明公司正常运行的状态下，解散公司将使得润明公司现行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员工安置处理等系列问题爆发，该些将严重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综上所述：润明公司尚处于正常开业状态，并能形成行之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未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可以解散的状态，李卫中其要求解散公司存在不正当目的，将严重侵害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利益。上述答辩意见，请求驳回李卫中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卫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润明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润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润明公司经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为李卫中及李卫民，分别持有公司50%的股份，由李卫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29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股东变更为李卫中及李卫民、吴志中，分别持有公司30.25%、44.44%、25.31%的股权。同日，润明公司重新修订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其他事项的决议需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年10月份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等。
润明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31日、2017年4月1日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均为李卫民和吴志中两名股东，并代表公司69%的表决权通过股东会决议。李卫中称，润明公司并未在股东会召开前向其送达召开股东会的通知。2017年2月24日，李卫中向公司全体股东发出《关于召开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全体股东于2017年3月17日召开股东会议。润明公司确认收到李卫中的通知，并于2017年3月12日作出《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决定于2017年4月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2017年4月1日，润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会议的股东为李卫民和吴志中两名股东，并代表公司69%的表决权通过股东会决议。李卫中称，并未收到润明公司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及股东会决议。
李卫中另提交了分别与李卫民及与吴志中等人的谈话录音。其中，与李卫民的录音中，李卫民提及“因为你走了这个公司一团糟，整个公司瘫痪了……”等内容；与吴志中等人的录音中，吴志中提及“公司要解散……解散可以……”等内容。李卫中主张润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润明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对润明公司进行财务审计。
诉讼中，一审法院准许李卫中的申请，作出（2017）粤1972民初3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润明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
以上事实，有李卫中提交的润明公司企业内档资料、《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谈话录音，润明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三份）、《关于召开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东莞润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本案一审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李卫中作为润明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30.25%的股权，故根据法律的规定，李卫中有权请求法院解散润明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解散的前提条件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公司管理出现严重的内部障碍，无法就经营管理的相关事项进行决策等。润明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从公司召开股东会的情况来看，润明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能够组织召开股东会议，且参会股东亦能够作出符合章程规定表决权的股东会决议，由此可见，润明公司能够通过股东会实现对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并执行的目的。至于李卫中提交的谈话录音中，李卫民在录音中称公司混乱、瘫痪，因公司的管理机制尚有效运行，故应理解为是针对公司的经营状况而言，而吴志中虽在录音中称同意解散公司，但在诉讼过程中已经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且公司章程规定解散公司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故不能认为公司股东已经达成解散公司的合意。至于李卫中申请调取润明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并对润明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就本案的审理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润明公司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李卫中要求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卫中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李卫中负担。
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润明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粤19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粤197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李卫中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要求解散润明公司存在不正当利益。其中，（2017）粤19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卫中查阅润明公司的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润明公司有权拒绝提供查阅，此外，（2017）粤1972民初956号案件是润明公司就李卫中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之诉，一审法院判令李卫中应当依照《和解协议》向润明公司退还尚占有的余款18万元及利息，目前该案正处于二审审理中。李卫中确认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润明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无关。李卫中要求润明公司收购其股权，润明公司、李卫民、吴志中在二审庭审时表示可以协商，前提是李卫中返还侵占润明公司的财产及返还车辆。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李卫中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润明公司是否符合法定解散条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法院判令解散公司。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具体事由包括：（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李卫中请求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润明公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解散条件。首先，润明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31日、2017年4月1日召开股东会，有股东李卫民、吴志中出席，并代表公司69%的表决权通过股东会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及比例的规定。即便李卫中主张润明公司未通知其参加股东会，属于召集程序存在瑕疵，但李卫中在收到股东会决议后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综上，可以认定润明公司在最近两年可以召开股东会，并能够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其次，李卫中主张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并提交双方往来律师函，律师函主要涉及润明公司与李卫中就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进行的和解协商、李卫中要求行使知情权和利润分配请求权等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不能成为李卫中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合法事由，李卫中不能据此认为股东之间长期冲突且矛盾无法调和。而事实上，就李卫中要求退股事宜，润明公司表示同意协商但以李卫中向其返还侵占润明公司的财产为前提，而李卫中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正处于二审审理阶段，故双方就如何解决目前冲突问题仍有协商的可能性。因此，李卫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穷尽救济手段，且润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损害股东利益，一审法院据此不支持李卫中解散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卫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应予维持。依照前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卫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渠旺
审判员 谢佳阳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