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平，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大学文化，原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法定代表人（正处级），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萍，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庆亮，湖北佑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平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建中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平及其辩护人张萍、田庆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共同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处长祁某、副处长潘某和测绘管理科科长张某1（均另案处理），利用各自负责测绘业务经营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将由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完成的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测量工程测量费人民币60万元截留私分，其中被告人张国平分得人民币23万元。
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伙同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科技发展科原科长梁某1、数据中心原主任彭某（均另案处理），利用各自对电子航道图生产数据经营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方法，将本单位人民币50万元通过武汉蓝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套现人民币45.2万元后私分，被告人张国平分得人民币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1.破案经过、办案说明等；2.干部任免审批表、职责分工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3.证人祁某、张某1、潘某、熊某、孟某、汪某、黄某1、彭某、梁某1等证言；4.合同、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5.被告人张国平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廉洁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国平对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第二笔贪污事实提出其仅获得5万元，其余10万元用于公务接待的辩解。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国平在这两笔贪污犯罪中，仅起到配合、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国平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及亲友积极主动全额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长江航道测量中心隶属于交通运输部长江航道局，为事业单位法人。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两者为同一主体，从事长江干线航道测绘业务工作，长江航道测绘数据信息系统的开发、维护和管理等工作。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上述单位法定代表人期间，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采用侵吞、骗取等手段共同贪污公款共计110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法定代表人期间，经向其请示同意后，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处长祁某、副处长潘某和测绘管理科科长张某1（均另案处理），利用各自负责测绘业务经营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不签订工程合同的方式，将由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完成的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测量工程测量费人民币60万元截留私分，其中被告人张国平分得人民币23万元，祁某、潘某、张某1各分得10万元，余下7万元分给长航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测量员熊某（另案处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主体身份部分
中国共产党长江航道局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国平的任职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出具的关于调整明确长江航道测量中心领导分工及定向联系单位的通知证明：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张国平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主持行政全面工作，分管行办、人事及财务工作；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其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兼党委副书记，主持行政全面工作，分管行办、财务、规划、基建工作，定向联系特种测绘处。
2.书证
（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及长江航道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等文件证明：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张国平，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收入；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工程测量（控制、地形、线路管道、变形观测与形变、水利工程、精密工程等），海洋测绘（水下地形、港口工程测量）；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与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为同一主体，在承担工程项目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长江航道局文件《关于调整长江航道测量中心隶属关系的通知（2007）》、《关于长江航道测量中心机构设置的批复（2012）》等文件证明:2007年9月15日，经研究决定，长江航道局从长江航道规划设计研究院划分出来，成为长江航道局局直属单位，为公益性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单位为副处级。机关内设测绘管理科、科技发展科、行政办公室等五个内设机构（副科级），科技发展科主要负责科技发展的组织、协调及具体实施工作；机关直属机构有第一测绘处、第二测绘处、第三测绘处、数据中心等五个直属机构（副科级），数据中心负责测绘数据成果资料汇总、管理、处理、更新、服务等工作，指定并指导各区域测绘单位的相关数据管理规范，参与测绘成果质量审查和验收。2011年9月，长江航务管理局批复该中心为正处级单位，2012年6月7日，长江航道局作出批复，机关内设机构科技发展科为科技发展处、测绘管理科为测绘管理处，直属机构第一测绘处、第二测绘处、第三测绘处、数据管理中心名称工作范围均不变。
（3）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张某1、祁某、潘某的任职文件及工作职责分工等文件、岗位说明书证明：张某1于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测绘管理科科长（副科级），全面负责测绘生产管理、工程经营等工作，2012年7月至2013年10月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副总工程师，协助分管测绘管理、工程经营工作；祁某于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处长（副科级），全面负责第三测绘处行政和党建工作，2012年7月起兼任党支部书记；潘某于2010年4月起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副处长，分管第三测绘处生产、安全、工会工作。
（4）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被告人祁某、张国平、张某1、潘某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3月至11月，祁某先后三次收到“杨某”转账的60万元；2012年5月4日，祁某分别转给张国平24万元、张某110万元、潘某10万元、熊某7万元；2014年4月14日，祁某收到张某1个人建行账户转入55万元，同日，祁某转出65万元；2014年4月17日，祁某收到熊某个人建行账户转入7万元，同日，祁某将该7万元转入张某1个人建行账户。
（5）长江航道测量中心提供《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工程测量协议书》、相关财务付款凭证及被告人张国平、祁某、张某1、潘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张国平、祁某、张某1商议后，补签了该协议书，祁某将该笔工程款65万元转入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对公账户。
（6）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提供的该单位与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签订的工程项目协议、长航测量中心提供的该单位支付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的财务付款资料、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通过与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签订虚假协议虚增合同量的方式，张某1套取单位公款55万元的情况。
（7）中国工商银行武汉黄鹤楼支行提供的沈某的个人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提供的张某2的个人银行流水及黄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1通过其妻叶某的账户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沈继青尾数为583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28万元；2014年11月13日汇款给张某2尾数为7020的账户27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祁某（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处长）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的时候，熊某打电话告诉我说唐山曹妃甸这边有个围海造地的测量项目，对方提出可以不用签合同，不需要我们提供发票，还可以把钱打到个人账上，而且就第三测绘处在唐山现场的人员设备就可以完成这个项目，并问我这个工程能不能做。我当时就说我要向领导请示一下。后来，我们把熊某告诉的情况向张某1做了汇报，张某1听了之后表示他先要向张国平请示。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告诉我说张国平同意做这个项目。张某1对我说张国平同意在不影响现有项目的情况下，利用测量中心在唐山现场的人员和设备来完成这个项目。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熊某，告诉他这个项目领导说可以做。后来这个工程就由熊某负责现场的施工。
2011年11月，整个60万元的工程款都到账了，我就分别向张某1和张国平汇报说工程款都到了，他们都表示这笔钱先放到我这里。2012年五一之后，我和张某1到了张国平办公室之后，我们讨论了一下，具体的细节我记不清了，最后张国平敲定的分配方案是：张国平分得23万，张某1、潘某、我三个人各分得10万，熊某分得7万。
大概是在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张某1跟张国平商量后，就跟我说跟对方补签合同并开具发票。张某1给我打了55万元到我的建设银行账户上，我就将连同我自己分得的10万元一起共计65万元打到测量中心的账上了。熊某退的7万元先是打给了我，我打给了张某1。
（2）证人张某1（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沿海项目部在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为甲方提供测绘服务，祁某在测量中心私下对我说，他们跟甲方协商好了，该项目不签订合同，不开具发票，对方将项目款转到个人名下银行卡上，钱到帐后可以分。我问他钱在现场安全不，他说不要紧，钱是转到他个人名下银行卡里。2012年左右，祁某对我说过滦南县的项目资金已经到位了，有60多万元，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我，祁某在张国平的房间，祁某说他、潘某和我每个人各拿10万元，剩下的都是给张国平的，我当时表示同意，说如果有零头的话，可以考虑给熊某分一点。张国平和祁某没有反对，表示默认。上述商量后不久的一天，祁某就将1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到我个人名下建行账户里面。
2014年3、4月，有一天，在张国平的办公室，我、祁某和张国平三个人商量，先大家凑钱，凑齐后上交给单位，到时候再想办法把这个钱套出来，还给大家。当时祁某说要退65万元，他凑10万元，剩余的钱（55万元）我凑上。我陪同祁某一起到银行转款65万元至测量中心单位账户上。2014年7月份，测量中心需要与对方（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和长江宜昌航道局勘测处）结算，我对张国平说，可以通过这两个单位把上次上交给单位的65万元套出来。张国平同意了。大冶裕煌是通过其他账户将套现款支付到我提供的上述2个或者3个账户里面，我收到套现款后，联系祁某，让祁某提供了一个非祁某本人名下的帐号，祁某提供给我后，给该转户转款了12万元或17万元，包含了给熊某的款项。最后通过套现把这个钱套回来了，大家都没有退。
张某12016年5月7日供述证实，其伙同张国平、祁某等人采取不签订工程合同的方式，将由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完成的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测量工程测量费人民币60万元截留私分的事实经过。
（3）证人潘某（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副处长）证言证实：大概是2012年上半年，祁某对我说熊某在唐山接了个外部项目，总金额大概60万元，测量中心在唐山的人员和设备可以完成这个项目，结算方式熊某和对方已谈好，不要开发票，钱可以转给祁某。祁某当时问了我的意见，我同意做，并且他也分别请示了张某1以及张国平，张某1和张国平都同意做。过了一段时间，祁某就跟我说唐山的项目已经完成了，钱也分几次打给他账上了，祁某和我商量后就请示张国平要怎么处理，请示了几次，张国平都说不急，等着，这笔钱就一直在祁某账上放了几个月，我当时没有私分这个钱的念头，我们一直在等着张国平的指示。后来有一天，祁某跟我说张国平已经决定了如何分配唐山这笔钱，张某1、祁某和我每人分10万元，熊某7万元左右，余下的钱全部分给张国平。当时我听了这个决定就很诧异，因为这个项目我什么事也没干，就平白无故得了10万元钱，我当时觉得给得太多了，但是我也没有退的念头，怕得罪领导。也就两天左右，祁某就把这笔10万元打到我的建行卡上了，这笔钱后来我用于个人消费了，这笔10万元我一直没有退。
过了二年左右，大概是2014年上半年，祁某跟我说现在别人要求与单位签合同并开发票。这就意味着我们分的那笔60余万元要进测量中心的大账。我当时听到这个话我就说那我就把10万元退了，祁某说不慌，先请示下张国平，看他是什么意见。然后祁某就将这个事向张国平汇报了，张国平也说退钱，但祁某跟我说，用我们小金库里的钱先把这笔钱垫上，具体他垫付了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分得的10万元我一直没退。
(4)证人熊某（长航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原测量员）证言证实：在2011年的时候，孟某以长江航道武汉工程局的资质中标取得了唐山市曹妃甸区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北堡围海造地工程，但他做这个工程，却没有测量人员，孟某就跟我打电话联系，要聘请我们测量队去完成他中标的这个工程的测量工作。我说我需要向我们单位的领导汇报。接着我就跟祁某打电话说：唐山这边有个工程，别人找我们要做测量，我们可不可以接这个项目。祁某问我这个项目有多大的业务量，需不需要开发票，付款方式是怎样的，我说我问孟某后再给他回话。然后我又跟孟某联系，把祁某的问题跟孟某说了，孟某跟我说这个工程不用开发票，付款方式按阶段性完成的工程量来支付。后来我就把这些话反馈给了祁某。第二天祁某就给我答复说这个项目可以接。后来孟某是把钱打到祁某的账户上了。（这个工程）是以我们单位的名义承接的。祁某跟我说（曹妃甸项目）钱全部到位了，按照单位的奖励制度，奖励我7万元。
2014年年初的一天，孟某要求我们测量中心提供测量费的发票。我就将这个情况打电话向祁某汇报了，祁某当时说想办法搞，过了一段时间，祁某打电话我说我拿的这7万元要退，我也没有说什么就将这7万元打入祁某的银行卡上。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是事后补的，唐山市滦南北堡毕氏经安石油钢管围海造地工程结算单也是事后补的。
(5)证人孟某（滦南县鑫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鑫丰公司承接了北堡造地工程，甲方要求由有测量资质的单位来做这个工程做测量，这样我就打电话给熊某说北堡造地工程有测量任务，问他接不接，熊某说这个事情他要跟测量中心领导汇报一下。过了三四天，祁某打电话给我说：“我是测量中心的祁某，熊某跟我说了北堡造地工程测量项目的事了，我们可以做。”我说这个项目第一期有500多万方，第二期800多万方，我问祁某价钱是多少。祁某说的每万方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第一期的测量费用为60万元。我记得在商谈的过程中，祁某问我要不要发票，我说我们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给不给发票都行，我想不要发票还能省点钱，就跟祁某说不要发票了。当时我和祁某没有谈签合同的事，直到测量项目完成后也没签合同。这样我和祁某把测量费用谈好后，在2011年3月北堡造地工程开工了，熊某就带人带设备进工地进行前期的测量了。我按测量进度分3笔打给祁某个人卡了，都是从我老婆杨某的账户上打过去的，每笔20万元，总共是60万元。北堡造地工程是以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的名义从甲方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承接下来的，实际上是我们鑫丰公司在做。因为在2011年下半年北堡造地工程完工后，甲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付款，这样2013年我通过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起诉甲方要求他们尽快付款。这样长江航道工程局就和测量中心补签了这个合同，实际上是为了打官司用的，因为付款60万元是在2011年，我和甲方打官司是2013年，时间间隔太长，我也没有亲自去查账，我模糊记得北堡造地工程的测量费用是60多万元，这样我就定下是65万元，并跟熊某说让他开65万元的发票给我打官司用。这样熊某就按65万元金额填写工程结算单，测量中心和长江航道工程局也签了65万元的合同。我现在查看当时付款的凭证，实际上是支付给祁某60万元测量费用，不是65万元，我当时记错了，但是祁某他们也没有提出疑义。
(6)证人汪某（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天津分公司副经理）证言证实：滦南县经安钢管厂北堡造地工程的甲方是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分包给滦南县鑫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做的，其中的测量项目是鑫丰公司找长江航道测量中心进行测量的。因为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是合同的乙方，当时准备起诉北堡造地工程的业主方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为了确保测量单位出具测量图纸的合法性，虚构了《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工程测量协议书》这个测量合同，协议书甲方为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乙方为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合同和工程结算单上面“汪某”的名字是我亲自签的，但签订这个合同时，实际上北堡造地工程已经完工了，不会再发生合同约定的资金往来。
（7）证人黄某1（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实际负责人）证言证实：2014年6、7月，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说单位有些费用报不了，希望我们能帮他们走下账，我就同意帮他们走账了，意思是测量中心把单位的钱支付到裕煌勘测队的账上，我们再把钱套出来后返还给他们指定的账户。张某1告诉我他们需要套55万元，我说我这边需要扣掉开票的税费大约5万元，张某1同意了，并确定要虚增60万元的合同款。当年裕煌勘测队总共做了测量中心7笔业务，双方谈定业务总金额是62万元，但未签合同未结算，于是他们就在这7笔真实发生的业务上虚增业务量，总共虚增了60万元的合同金额。我从裕煌勘测队的对公户上将钱转到我妻子叶某的账户上，分两次将55万元打到张某1指定的账户上。
4.被告人张国平供述：2009年10月至2015年12月，我担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主任，负责全面行政工作，分管经营和财务工作，经营工作主要是负责测量中心对外承接工程，代表测量中心对外签订合同以及工程付款审批。
大概在2011年下半年，张某1和祁某来我的办公室向我汇报说在河北曹妃甸有一个私人公司的测量任务，想找我们测量中心做。过了几天，张某1和祁某又来到我的办公室，跟我反映这个外包活对方提出来帮个忙，可以不签合同，也不需要开具发票，工程标的额有60万，我们可以走个私单，不以单位名义做，可以捞点外快。我就同意了。2011年底至2012年初的一天，张某1和祁某两人来到我的办公室来向我汇报说钱已经到了，并拿出了一个关于这个60万工程款的分配计划，后来我们三人相互商量的最终分配方案就是我拿23万、祁某10万、张某110万、潘某10万、熊某7万。我分得的23万元自己消费了，一直到案发都没有退还给单位或其他人。这23万元是祁某通过他的个人银行账户转给我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当时祁某给我转了24万，其中1万是祁某还给我之前借的钱。
大约在2013年或是2014年的时候，张某1对我说：“你有很多地方要花钱，你就不退，我来想办法，其他人分得的钱某收。”这样我就同意了，我分得的钱也就一直没有退。张某1为了填平退还给单位的曹妃甸项目工程款，对我说他准备通过与大冶市黄石裕皇公司签一个虚假的测量合同，套点钱填平曹妃甸这个项目工程款的凼子，我同意了。具体操作是由张某1负责，我只是在虚假合同上签了字，钱也从单位套出来了。具体套了多少，我现在记不起来了。测量中心与大冶市黄石裕煌之间的观测收据采集协议，编号8-14共七份，这些合同中我只签三四份，其他的都是张某1通过我签的字几份合同复印我的签字后再放在其他合同里。譬如2014年7月21日有两份合同，最后一页的内容都是一样的，签字几页内容不一样，我签了其中的一份合同，另外一份是张某1直接复印我的签字附在后面。编号为8、10、11这三份合同也是这样操作模式。这些合同都是张某1虚列的合同。
（二）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与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科技发展科原科长梁某1、数据中心原主任彭某（均另案处理）合谋，利用各自在本单位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方法，通过武汉蓝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某公司”）套取本单位现金50万元。随后，彭某准备好三份虚假电子航道图生产数据预处理协议，经张国平签字、梁某1加盖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合同专用章后，交给蓝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处理后续事宜。待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将合同款50万元分批转至蓝某公司帐上后，张某1按照彭某的要求扣除税率后将剩下的45.2万元转至梁某1个人账户。后由三人私分，其中张国平分得15万元、梁某1分得15.2万元、彭某分得15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长航测量中心提供的梁某1、彭某的任职文件及工作职责分工等文件证实：2010年11月梁某1任科技发展科副科长，2011年11月任科技发展科科长，负责合同管理等工作；2008年10月彭某任数据中心主任兼数据室主任，2012年7月任测量中心副总工程师电子航道图研发运行中心主任兼党支部书记，负责电子航道图的研发、制作、运行、维护等工作。2012年8月数据中心更名为电子航道图研发运行中心。
（2）长航测量中心提供的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与武汉蓝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合同及付款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与蓝某公司签订了长江上游涪陵一鳊鱼溪河段电子航道图生产数据预处理协议等三份协议，工程价格人民币50万元，并分批转款50万元至蓝某公司账上，且三份协议上均有张国平本人签名。
（3）中国工商银行武汉黄鹤楼支行提供的蓝某公司的银行流水、张某1、宋某、霍某的个人银行流水及取款凭、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提供的梁某1的个人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11月9日至12月26日期间，蓝某公司分批收到50万元合同款，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29日，蓝某公司分批转款45.2万元至梁某1个人账户，梁某1后从其个人和妻子霍某账户上多次支取现金。
2.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电子航道图研发运行中心主任）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国平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我看见梁某1也在张国平的办公室，当时就我们三人在场，我们谈到了将单位专项资金套出的问题。我跟张国平说，从我们部门的业务角度来讲，只有通过用虚假的数据外包加工的方式才能把钱从我们单位套出来。张国平说可以，当时梁某1还对我说，合同弄好后直接给他盖章就行。当时，张国平还说套出来的钱先打到梁某1的个人银行卡上，然后再由梁某1来给我们三个人分钱，梁某1当时没有反对，表示同意这样做。我们三个人商量好后，张国平要我具体操作套钱这件事，我就打电话把张某1约到我的办公室，我对他说：张国平想利用我们数据中心的业务，通过与蓝某公司签虚假合同套50万元出来。张某1当时同意了。当我从张某1、梁某1那里落实了50万元都套出来后，有一天我在张国平的办公室跟他汇报工作，我专门将已经套出了50万元的事情向他做了汇报，我当时对张国平说：套取50万元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蓝某公司扣了大概5万元左右的税款，其余的45万元左右的钱已经全部转到梁某1的账上了。张国平说好，就没说什么了。这45万余元打到梁某1账上后，大约在2012年初的一天，梁某1提着我们单位的装资料的纸袋子到我办公室，他把纸袋子递给我，说这里面有15万元，是套出那50万元的钱，这15万是分给我，当时我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就收下了这15万元钱。第二天我在单位大楼里碰到张国平，我跟他说梁某1已经分给我了15万元。他说好，晓得了。
（2）证人梁某1（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办公室主任，原科技发展科科长）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我们测量中心主任张国平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有一批测绘类的合同要我予以照顾，同时说到张某1会有一笔钱会打给我，这笔钱是他的，到时候再找我拿，我说好，我和张国平聊天的时候，数据中心的彭某也来到了张国平的办公室，我们打了个招呼，彭某和张国平聊了一下工作，张国平让我先离开，我就走了。事后张国平就跟我打电话说，之前让我关照的测绘类合同现在改为数据处理方面的合同，我说好就挂电话了。张国平给我打这个电话。张国平对我说要我对相关合同“照顾”的意思就是些不符合规定的合同或者是假合同，要我予以通过。在张国平给我提要求的一个月后，彭某所管理的数据中心的合同报到我这里后，正是因为张国平事先给我打过招呼，我都一律通过，包括后面财务报销需要我签字的流程我都通过了。2011年底的一天，张某1打电话问我张国平跟你说了钱的事没有，我讲说了的，他问我钱打到那里，我说就打到我工商银行的卡上，张某1跟我打完电话后，分三次向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打入共计人民币45.2万元。我向张某1确认收到钱后，向张国平请示怎么处理，张国平叫我把这笔钱分人民币15万元给彭某，分人民币15万元给他，剩下的叫我自己留着用。随后，我给15万元彭某，给了15万元张国平。张某1打给我这人民币45.2万元，是通过经济合同等方式套取的我们单位的钱，这是国家的钱。我所分得的这人民币15.2万元，我用于个人消费了。
（3）证人张某1（长江航道测量中心工作人员、蓝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当时负责电子航道图业务的数据中心主任彭某向我反映，说部门费用不够，但电子航道图专项资金还有结余，所以就商量套取费用。套现需要通过合同实现，合同需要梁某1审批，我把签订合同套现的事情给梁某1说了。
大概在2011年下半年，长江航道测量中心电子航道图数据中心主任彭某找到我，她对我说，她已经跟领导请示过，有几份合同需要我帮忙她处理，我说这个事情你跟领导汇报过没有，她说都说好了，我说那你把合同准备好，她说好。有几份合同需要我帮忙的意思就是帮她套取资金，以蓝某公司和测量中心签订虚假的业务合同，套取测量中心公款。一共有三份合同50万，测量中心按照合同金额，分批将共计50万元款项支付到蓝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上后，彭某告诉我将款项支付到测量中心科技发展科科长梁某1个人账户上。我扣除税率后，剩余的45.2万元全部转付到梁某1个人账户，我通过看账目后，蓝某公司扣掉的税率是10%。
3.被告人张国平供述：2011年10月份左右，彭某来我的办公室，向我汇报说测量中心电子航道图的专项资金还没有用完，大约还剩四五十万，这个钱如果当年超过12月31日没有用完的话就要退给长江航道局，当时彭某建议把剩余的钱套出来，请领导考虑，如果领导同意，我来想办法。我当时说：“我考虑下再说。”过了几天，我通知彭某和梁某1到我的办公室，当着他们面说了一下彭某上次反映的情况，就是说彭某研发中心那里还有电子航道图专项资金没有用完，我们可以把这个费用想办法套出来，由彭某负责起草合同联系套现单位，梁某1予以配合，套出来的钱以小金库的名义由梁某1予以保管，当时彭某对我说：“领导你放心，我负责把这件事情办好”，梁某1也对我说：“我会积极配合”。当时梁某1和彭某还跟我反映：“平时有些费用不好走，我们平时工作也很辛苦，领导你能不能给我们一点补贴。”我当着他们的面说：“你们各拿15万元，解决你们的困难和适当的补贴，另外15万给我。”因为梁某1和彭某多次向我反映他们各自部门有些费用不好处理，我印象中他们给我说过大概有十多万，另外，他们也提出来自己比较辛苦，就是想从中分一点。这样我就提出给了他们各自15万，剩下的就剩15万了，合同都是我签批的，付款也是我签批的，付款后不久彭某到我办公室对我说：“钱已经到位了，放在梁某1那里，扣税后还剩45万。”后来，梁某1就到我的办公室来，向我请示钱怎么处理，我跟他说：“你跟彭某各15万，给我15万。”梁某1同意了。是分两次给我的，第一次是在2011年12月份左右，梁某1给了我现金10万，面值都是一百元，用报纸包着的，是梁某1拿到我办公室里给我的，我拿到这10万元钱后，陆续用于冲抵以前经营的公务接待费用；第二次是在2012的春节前，给了我5万元的现金，面值都是一百元，共一扎，当时梁某1拎着他自己的包到我办公室里来，并从他包里拿出来给了我，我拿到这5万元钱后用于自己日常消费了。
2016年5月10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在掌握了张国平涉嫌共同贪污犯罪线索后，前往长江航道局将其带至该院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平家属已向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退出其贪污分得的全部赃款38万元。
认定本案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5月7日，该院在查办长江航道测量中心测绘管理科科长张某1涉嫌贪污案过程中，发现张某1有伙同张国平（正处级）、祁某、潘某共同贪污的犯罪线索。2016年5月10日由该局三名侦查人员前往长江航道局纪委办公室依法通知张国平到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张国平否认涉嫌经济犯罪。5月11日，张国平再次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才供述了其伙同张某1、祁某、潘某、四人共同贪污公款60万元犯罪事实，该院于同日以涉嫌贪污罪对张国平立案侦查。2016年7月22日，该院又发现张国平有伙同彭某、梁某1共同贪污的犯罪嫌疑，7月29日张国平对此予以供认。
2.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出具的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张国平向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退出赃款38万元。
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国平的年龄、籍贯、身份等情况。
针对被告人张国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国平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于2016年5月7日已经掌握张国平涉嫌贪污60万的线索后，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长江航道局纪委通知被告人张国平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后在长江航道局将张国平带回该院接受询问。在当日调查中，张国平没有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在次日的笔录中，其才如实供述第一笔贪污60万的事实。
另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2日已经掌握张国平涉嫌伙同彭某、梁某1共同贪污50万元的犯罪线索。2016年7月29日，张国平在接受该院讯问时才对该笔犯罪行为予以供认。
本案中，检察机关在掌握张国平贪污60万元线索后，依法通知其接受调查，其在第一次（5月10日）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期间否认上述犯罪事实，并于第二次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供述本笔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的犯罪事实”的规定，张国平在归案后第一次供述中否认有犯罪行为，表明其心存侥幸，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
另外，张国平在2016年7月29日接受讯问时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贪污50万元受贿的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在该笔贪污50万元的犯罪事实中，张国平的其行为也不能认定为自首。况且检察机关案发前已经掌握张国平贪污60万元的犯罪线索，即使其归案后主动交代涉嫌伙同彭某、梁某1共同贪污50万元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为自首。
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国平所提第二笔贪污事实中其仅收受5万元，其余10万元用于公务接待的辩解。
经查，（1）被告人张国平与梁某1、彭某事前有合谋，数据中心主任彭某提议通过虚假电子航道图合同套取单位钱款，张国平同意，并要求梁某1利用负责管理合同便利予以配合，套出钱后，经张国平同意三人预谋予以私分。（2）张国平等三人事中有分工，由彭某利用担任电子航道图研发运行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准备好三份虚假电子航道图生产数据预处理协议，梁某1利用担任科技发展科科长，负责合同管理的职务便利，在上述三份协议上加盖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合同专用章，并且由张国平本人签字后交给蓝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处理后续事宜。（3）事后有分赃，张国平等三人成功套取测量中心资金后予以私分。综上，张国平与彭某、梁某1构成贪污罪的共同犯罪，应对犯罪的总数额承担责任。故，虽然张国平个人实得15万元，但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50万元。
另查，关于张国平辩称其贪污50万元后分得赃款其中10万元用于公务招待，除了其本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据此，将贪污赃款用于单位公务开支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况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国平将其中10万元用于公务支出。
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查证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国平在这两笔贪污犯罪中，仅起到配合、辅助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张国平作为测量中心主任，对国有财产处置具有决定权，经过其同意后，犯罪行为才得以实施，在第一笔贪污犯罪中其分得赃款数额最多，第二笔犯罪中其与参与人员均分赃款。张国平基于其身份、职权，对犯罪行为的实现和完成起到关键的作用，并不起着从属、次要的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述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证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人民币110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在犯罪中个人实得人民币38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准确。被告人张国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已退出个人实得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国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海燕
审 判 员 吴 晶
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