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1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法平，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青，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杰，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畲族，住龙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起财，男，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友，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朝凤，女，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炳发，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毅，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住所地：龙泉市同心江南花园C3幢C1-C4号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673865869U。
负责人：陈隆新，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方法平、徐起财因与被上诉人方朝凤、李炳发，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泉市人民法院（2017）浙118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法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37000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徐起财赔偿上诉人243114.45元（已扣除李炳发和方朝凤垫付的138607.53元），李炳发和方朝凤对徐起财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炳发、方朝凤、徐起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炳发、方朝凤与徐起财之间存在车辆借用关系的证据仅是李炳发和方朝凤的当庭陈述，无任何其他客观的证据。徐起财系受李炳发指派送方朝凤以及施工设备回龙泉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支持。首先，徐起财与李炳发、方朝凤出差到浦城并非毫无因由，只因徐起财与李炳发存在雇佣关系，徐起财受李炳发雇佣从事山地开发施工工作，此次前往浦城主要是为李炳发运回施工设备，各方对该事实均认可无异议。徐起财如果仅为取回自己的生活用品，完全可以让李炳发带回即可，但李炳发却要求徐起财一同前往，显然具有让徐起财提供帮助的目的，这也符合常理。其次，李炳发喝酒应酬无法返回龙泉，徐起财驾驶车辆连夜冒雨将方朝凤和车上施工设备�回龙泉，各方对此事实均认可无异议。丈夫喝酒应酬，妻子理应留下照顾。但方朝凤却毅然乘坐徐起财驾驶的车辆回龙泉，据此可推定方朝凤需当晚赶回龙泉，故李炳发指派徐起财驾车送方朝凤返回。李炳发、方朝凤反驳称徐起财要求借车回龙泉，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李炳发和方朝凤为方法平垫付了龙泉市人民医院和丽水市中心医院首次住院的全部治疗费用，并雇请护工为方法平护理，而徐起财未垫付任何款项，各方对此事实认可无异议。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车辆所有人出借车辆给他人，他人使用车辆时造成第三者受伤，车辆所有人按理不会为借车者垫付费用，更不可能在借车者分文未付的情况下而垫付所有的治疗费用，甚至还雇请护工进行陪护。李炳发和方朝凤一方面主张其与徐起财是车辆借用关系，另一方面却违背常理垫付几乎所有治疗�，甚至雇请护工进行陪护。故李炳发和方朝凤所作陈述与事实不符，其庭审时陈述与徐起财之间属车辆借用关系，目的是为了逃避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最后，李炳发向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申请先行赔付，并获得保险赔偿款4万元，各方对此事实认可无异议。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因使用机动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第三者伤亡，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系李炳发，其申请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理赔并获得4万元赔偿款，该行为也表明其对自身应对方法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方法平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足以证实徐起财系受李炳发指派驾车送方朝凤和车上施工设备返回龙泉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判决依法应认定该事实存在。然一审法院无视庭审中查明的上述事实，仅凭李炳发和方朝凤的单方面陈述即认定其二人与徐起财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显属错误，有失公允。二、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明显缺乏客观性。首先，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第4.8.11条规定，排便功能障碍应行直肠指诊或肛诊，检查肛门括约肌张力是否降低，直肠或肛门是否有瘢痕形成。检查肛门反射是否减弱。必要时行肛肠动力学检查评估排便功能。即肛肠动力学检查仅是辅助检查方法。方法平分别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5月20日和2017年8月3日在两家医疗机构接受肛肠动力学检查，三次检查的间隔时间均为2个月左右且距事故发生已超过1年，但结果却存在较大差异，因为检查设备的精密程度和操作人员的技术水平影响了检查结果的客观性和可参考性，故肛肠动力学检查仅可作为排便功能障碍的辅助检查方法。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对方法平进行直肠指诊，确认方法平肛门括约肌反射很弱，收缩力很弱，指诊结果足以认定方法平存在大便完全失禁，然鉴定人无视该检查结果，却以2017年5月20日的肛肠动力学检查报告认定方法平未达到大便重度失禁，显然与作为鉴定依据的《法医临床检验规范》确定的原则和方法相违背。其次，作为评定方法平伤残等级的鉴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准则既未区别大便失禁的程度，也未规定何种程度的大便失禁对应何种伤残等级。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和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确定大便失禁程度适用的标准截然不同，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引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准则“适用指南”，而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引用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故司法鉴定机构对判定大便失禁程度无统一适用标准，其私自提高鉴定标准无法律依据，且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仅以肛肠动力学检查报告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而具有证明力，显然系对法医临床鉴定规范和鉴定标准的无视，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对方法平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金额的认定也明显错误。根据众所周知的事实，卧床住院病人需购置约束带、脚垫、便盆、尿壶、护理垫等部分护理用品，而医疗机构并不提供该部分护理用品，需患者自行向第三方医疗用品商购买。丽水市隆药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系入驻丽水市中心医院从事医疗护理用品零售的商户，故方法平提供的由该公司出具的医疗用品发票对应的费用，属于方法平因本次损伤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该组发票无法确认用途应予剔除，明显错误。并且，方法平的最高伤残等级理应构成三级，故一审判决对方法平的交通费、住宿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数额的认定均缺乏事实根据，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对方法平与就诉讼事实主张的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前述事实的阐明，方法平已尽到举证责任。李炳发和方朝凤称其与徐起财之间系车辆借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应由李炳发和方朝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事实足以确信徐起财系受李炳发指派送方朝凤和施工设备返回龙泉，一审判决却仍然将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方法平和徐起财，显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责任分配错误，严重侵害了方法平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请求改判。
徐起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李炳发、方朝凤承担方法平的损失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是李炳发在福建省浦城县承包山地开发项目，雇佣徐起财和俞忠新、徐观正、叶有根、徐观荣五人为其在新开的土地上种菜，工资为每日150元，往返交通由李炳发负责，平时多数由李炳发开车接送，乘客车时由李炳发承担车费。2015年10月，由于雨水较多不便劳作，李炳发就于10月30日早上打电话给徐起财，叫徐起财与其一起去浦城将工地的设备、工具、炊具、衣物等运回。为此徐起财就与李炳发、方朝凤一同驾驶方朝凤所有的浙KV48**号车，前往浦城工地。到浦城后，因李炳发邀请相关人员喝酒、应酬，不能返回龙泉，而方朝凤则执意返回�泉，所以李炳发就指派徐起财驾车先将方朝凤和另一雇员俞忠新及车上的设备等货物送回龙泉，从而发生了交通事故。二、根据案件事实，徐起财与李炳发是雇佣关系以及徐起财驾驶车辆系受李炳发指派是清楚的，而一审判决却以李炳发和方朝凤将车辆出借给徐起财使用，不存在过错为由，将责任全部判由徐起财承担，明显是错误的。1、徐起财是李炳发的雇员，李炳发有指派徐起财开车的权利，当日徐起财一同去浦城的原因，本身就是打算好，其自己要陪客人喝酒不能开车，要让徐起财开车回龙泉。2、当时李炳发因喝酒、应酬的原因不能回龙泉，而方朝凤又执意要回龙泉，且其又不具备驾驶手动档汽车的资格，李炳发也确有让徐起财将方朝凤和俞忠新及车上已经装载的货物送回龙泉的必要。3、徐起财是作为李炳发的雇员一同到浦城去运物资，从浦城回龙泉本身�是此行的工作目的，徐起财没有借车回龙泉的必要性；4、方朝凤系案涉车辆的车主，同车人员俞忠新是李炳发负有往返接送义务的雇员，车上装载的是李炳发的设备、工具、炊具，徐起财作为一个雇员，无论是向车主方朝凤借车送车主方朝凤回龙泉，还是向雇主借车运送雇主的家人、员工、物资回龙泉都是不符合常理的。向车主借车送车主，这岂不荒唐。5、车上虽有徐起财不多的衣物，但更多的是的人员和设备，而且徐起财及衣物的来回运输本身又是李炳发（雇主）的义务，称徐起财借车也缺乏合理性。6、事故发生后，李炳发和方朝凤为方法平先后三次垫付了医疗费170807.53元，并为方法平雇请护工支付了护理费7800元，而徐起财却未付分文，这说明李炳发和方朝凤实际一直都是认可自己的雇主身份、并在履行雇主责任的。7、李炳发还向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申请先�赔付了方法平4万元，这同样是在履行雇主责任。8、徐起财是李炳发的雇员已是事实，徐起财为雇主李炳发开车送人、运货属于正常行为，李炳发、方朝凤主张徐起财是借车，就负有举证责任，就应提供借车的相关证据，而却未提供任何借车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分配举证责任中均存在严重错误，从而也导致了判决结果的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徐起财针对方法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答辩称，一、方法平主张徐起财受李炳发雇佣，以及受李炳发指派驾驶车辆回龙泉的事实真实充分，对此予认可。二、方法平主张李炳发、方朝凤对徐起财应承担的赔款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不当。因为徐起财是属于提供劳务范畴，根据侵权法规定，应由接受劳务方承担侵权责任。三、关于方法平损失金额部分，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作为依据。
方法平针对徐起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答辩称，一、认可徐起财上诉主张其受雇于李炳发而驾驶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二、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确定本案方朝凤、李炳发承担雇主独立赔偿责任，还是连带责任。
方朝凤、李炳发针对方法平和徐起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该类案件的责任主体一般就是从事交通行为且对事故负有责任的驾车人（车辆使用人），而车主只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须承担责任，而这种特殊情况也是有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比如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四种情形，然本案中方朝凤、李炳发将车辆交与徐起财使用则明显不属于上述解释所列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方朝凤、李炳发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方法平要求方朝凤、李炳发对其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这完全正确。二、方法平、徐起财二人所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1、方朝凤、李炳发曾雇请徐起财在浦城做过土地整理的事务属实，但该种雇佣行为只有4天半时间，而且还是本案事故发生之前约二、三月的事，本案事发当晚徐起财驾车从浦城返回龙泉，这根本不是方朝凤、李炳发雇请其从事的劳务内容，方朝凤、李炳发硬将两者牵扯在一起，称李炳发曾是徐起财的雇主，所以案发时也必定就是李炳发指派徐起财驾驶车辆，缺乏依据。2、事发当日方朝凤、李炳发与徐起财等前往浦城主要为了帮徐起财拿回其存放在浦城的个人衣物。当日的清晨是徐起财主动打电话催促李炳发去的。所谓�次前往浦城主要是为李炳发运回施工设备，各方对该事实均认可无异议，这一说法毫无根据。3、事发当晚，被上诉人李炳发与浦城朋友聚餐喝了酒的确属实，但当时李炳发就提出不要返回龙泉，并表示愿意付费为徐起财等开好住宿的宾馆，然徐起财以有事要办为名坚持要当日返回龙泉，方朝凤、李炳发无奈只好将车辆借给徐起财使用。上徐起财称是因方朝凤执意要回龙泉所以其代为驾车，不是事实，纯属推卸责任。4、方朝凤、李炳发出于道义，为优先救治受伤人员而暂时垫付费用不能视为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否则，岂非是在提倡事故后应逃避责任、不救治伤员的做法，显然这与公序良俗相悖。5、关于伤残等级问题。一审法院采信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因为这是由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重新评定而作出的，而方法平一方原先�交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所适用的鉴定标准是工伤与职业病评残标准，该标准根本不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公正、得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述称，在限额范围内赔付，没有意见。
方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浙KV48**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判决徐起财赔偿方法平经济损失634272.38元，李炳发和方朝凤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浙KV48**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部分直接向方法平予以赔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第2项诉�请求中的经济损失金额变更为641721.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5年10月30日21时30分许，徐起财驾驶浙KV48**号轻型普通货车途径丽浦线S328省道151KM+750M路段时，与在路上行走的方法平发生碰撞，造成其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起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浙KV48**号车登记在方朝凤名下，系方朝凤与李炳发夫妻共同所有。李炳发为浙KV48**号车向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30万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
二、2016年6月6日，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法平因交通事故致轻度智力损害，该损伤遗留的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Ⅸ（九）级伤残。2017年3月10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法平的伤残等级，与交通事故的因�关系以及方法平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方法平颅脑损伤所致的轻度智力缺损评定为Ⅸ（九）级伤残；左侧第3、5-7肋骨骨折评定为Ⅹ（十）级伤残；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并压迫马尾神经，导致其大、小便功能重度障碍评定为Ⅲ（三）级伤残。评定误工期365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2017年7月14日，因方法平和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申请，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对方法平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对三级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认定方法平外伤致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伴神经损伤，遗留小便失禁，难以恢复，构成Ⅴ级（五级）伤残。方法平的损伤及后遗症不存在护理依赖程度。
另查明，李炳发、方朝凤在方法平的治疗过程中垫付护理费7800元，医疗费170807.53元（含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理赔的40000元）。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在交强�的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赔付给李炳发40000元。
三、案涉事故对方法平造成了以下损失：1.医疗费：结合各方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和门诊病历，确认合理的医疗费支出为18954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83日=2490元。3.营养费：30元/日×90日=2700元。4.护理费：经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鉴定，方法平不存在护理依赖程度，故认可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限90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0元/日×83日=10790元；非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3.3元/日×7日=863.1元，共计11653.1元。5.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期限365日，依照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共计123.3元/日×365日=45004.5元。6.交通费：方法平提交的交通费总计8321.5元，结合其治疗情况，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7.�疾赔偿金：结合庭审中鉴定人出庭的作证发言，确认方法平Ⅴ级（五级）伤残结果。故方法平有三处伤残等级，即五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方法平系农村户口，经常居所地在农村，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866元/年×20年×64%=2926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案外人方长寿（方法平定残之日时73周岁）和唐秋英（方法平定残之日时71周岁）系方法平的父母，系方法平被扶养人。根据龙泉市八都镇四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案外人方长寿和唐秋英有四个子女。结合2016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年支出为17359元，故方长寿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59元/年×（1／4）×64%×7年=19442.08元；唐秋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359元/年×（1／4）×64%×11年=30551.84元。8.住宿费：根据方法平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及住宿时间，住宿费共计4826元，其中280元住宿费系因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故确认住宿费为454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方法平的受伤情况及徐起财的过错程度，酌情予以支持25000元。以上物质性损失共计60161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两项共计626619.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起财驾驶浙KV48**号轻型普通货车未按规定靠右行驶撞倒方法平，造成了方法平多处伤残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起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方法平无责任。方法平主张方朝凤、李炳发对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徐起财主张其是为李炳发打工，也是李炳发叫其开车送方朝凤回龙泉，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炳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其承认案涉车辆当时所载货物中有其所有的衣物以及李炳发所有的工具等，故徐起财驾驶车辆的行为是一种利己利他的行为，亦不符合义务帮工的情形。因此方朝凤、李炳发将车辆借给具有驾驶案涉车辆资质的徐起财驾驶，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故对于方法平要求李炳发、方朝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故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徐起财承担责任。综上，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方法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300000元，两项合计420000元。徐起财应赔付方法平206619.42元。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已赔付方法平50000元（含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赔付给李炳发的40000元），各方均认可系赔偿款项，�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仍应支付370000元。方朝凤、李炳发已垫付了138607.53元，方法平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方法平370000元；上述款项履行方式：大地财险龙泉支公司赔偿方法平231392.47元，支付李炳发、方朝凤138607.53元。二、徐起财于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法平206619.42元。三、驳回方法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4元，减半收取计5672元，由方法平负担750元，由徐起财负担492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因何由徐起财驾驶案涉车辆回龙泉，双方一、二审中各执一词。从双方陈述看，徐起财的说法较李炳发、方朝凤的说法更具可信度。依后者所言，李炳发、方朝凤夫妻二人专门开车陪同曾经的雇员徐起财到远在福建浦城的工地拿回价值两三百元的衣服。此后，这位曾经的�员又借了雇主的车，送雇主之妻及雇主的其他雇员、炊具、床具、施工工具等回龙泉，该说法本院难以采信。基于现有证据虽无法证实徐起财驾车行为尚属雇佣范围之内，但对其驾车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可予确认。事故车辆上虽有徐起财个人衣物，但这不足以否认义务帮工的性质，李炳发、方朝凤均系徐起财义务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应就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徐起财负全责，应认定其在义务帮工中存在重大过错，可减轻李炳发、方朝凤的赔偿责任。虽方法平主张的是连带责任，但基于双方责任大小能够确定，本院直接确定李炳发、方朝凤和徐起财的责任比例为70%和30%。经审核，方法平认为医疗费中不应剔除的费用，一审法院并未剔除；方法平认为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的采信不当，依据不足，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予以确定。故，结�款项垫付情况及一审法院确定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李炳发、方朝凤需再支付赔偿款6026.06元，徐起财需支付赔偿款61985.83元。
综上所述，方法平、徐起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2017）浙1181民初60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方法平370000元。
三、被上诉人李炳发、方朝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方法平6026.06元。
四、上诉人徐起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方法平61985.83元。
五、驳回上诉人方法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4元，减半收取计5672元，由上诉人方法平负担750元，由被上诉人李炳发、方朝凤负担49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徐起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湘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聂伟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