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2刑初1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玉学，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丽丽，铁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玉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元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玉学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玉学因前妻张某某（女，被害人）曾与同村村民王某某（被害人，已死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王怀恨在心。2016年11月25日18时许，葛玉学携带尖刀来到同村王某某家，见院门上锁，便从后院翻墙入内，敲开王家屋门后，与王发生争吵并厮打，葛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刺王背部、胸腹部四刀，致王当场死亡。事先藏于王家床下的张某某趁机跑到王家后院躲藏，葛找到张并对其进行殴打后拨打110电话投案，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葛玉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尖刀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尸检鉴定及DNA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王某2、李某1、黄某、葛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葛玉学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玉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葛玉学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葛玉学辩称，案件起因系被害人王某某与葛妻张某某通奸，最终导致葛张二人离婚的结果，从而引发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葛玉学具有自首情节，案件由于婚姻家庭问题引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葛玉学与被害人张某某（女，55岁）原系夫妻关系。被告人葛玉学自称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张某某与同村村民王某某（被害人，男，殁年67岁）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2016年10月25日，葛玉学与张某某办理离婚手续。之后葛玉学对张、王二人心生怨恨，于2016年11月25日18时许，持家中一把尖刀来到被害人王某某住处，因院门上锁，从后院翻墙进入院内并要求王打开房门。此时张某某亦在王的住处，为回避葛玉学而藏至室内床下。王某某开门后，葛、王二人发生厮打，张某某趁机跑出室外。被告人葛玉学持尖刀扎刺王某某背部及胸腹部数刀致王倒地并当场死亡，刀刃折断存于王某某胸腔内。随后，葛追至室外，找到躲藏在王家后院树下的张某某，用剩余刀柄击打张头面部，并用膝盖抵压张的脖颈。经张某某向葛玉学求饶，葛停止对其的加害，张随后借机跑离现场。被告人葛玉学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后在案发现场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心脏破裂、肺破裂、肠破裂伴过多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某胞弟）证实，我是王某某的四弟，张某某跟我是一个村的。2016年11月25日19时许，张某某身上有血脸上有伤，跑到我家说我大哥王某某被人杀死了。我跑到我大哥家，大门锁着，我跳墙进的屋。看见我大哥仰面躺在地上，身体左侧有一摊血，已经没有气了。张某某是我送医院的。2.证人黄某（被害人张某某舅妈）证实，我丈夫赵玉凤是张某某的舅舅，我给张某某介绍认识的葛玉学。老百姓传张某某和王某某保持三、四年不正当男女关系了。张某某和葛玉学原来感情挺好，后期打过几次架。3.证人葛某（王家屯村村民）证实，我和葛玉学是远房亲戚也是邻居。听说张某某和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五年多了，葛玉学出去打工时，王某某经常来葛玉学家。葛玉学应该知道这事。4．证人周某（王家屯村村民）证实，我家在王某某家东边住。从王某某媳妇去世之后，我看过葛玉学的媳妇来过他家好几次，2016年秋收那阵就总来王某某家了。5．证人李某1（被害人王某某外甥女）证实，王某某是我亲舅舅，我家在王某某家前面。王某某媳妇2016年秋天去世之后，葛玉学媳妇来过王某某家，是秋收之后。她来了就把王某某家大门和屋门都锁上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葛玉学媳妇去王某某家。第二次就是出事那天，葛玉学媳妇从王某某家光脚跑出来了，王某某家东边厕所那还有血呢。6．证人李某2（王家屯村村民)证实，我听村里人传葛玉学媳妇跟王某某有男女关系。没听说王某某和葛玉学有别的矛盾。7.昌图县公安局昌公刑勘[2016]119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昌图县大兴镇王家屯村一组，中心现场为此组王某某家。王某某家四周有院墙，其家三间住房坐北朝南。西面两间相通为卧室。卧室内，在地面中央靠北侧有一具尸体，胸腹部有创口。此尸体背部下方地面有35cm×40cm的血迹，在尸体西侧距炕墙30cm、距西墙180cm的地面上有10cm×13cm范围的滴落血迹。走廊进户门的西侧有一条白毛巾。其家住房北侧院内地面上，距房北侧塑料棚240cm、距房东墙垂直面90cm处有40cm×50cm的范围的滴落血迹。距北院墙240cm、距西院墙800cm处地面上有一个木质刀把，此刀把长12.3cm宽3.5cm，上面带有长为5cm的折断刀片，此刀片为绿色，刃为白色，背部呈锯齿状。刀片宽为3.5cm，刀片上沾有2.5cm×1cm血迹。距北院墙70cm，距西院墙370cm处地面上有一顶棕色帽子。其家住房东侧院内院墙处有一堆玉米秆堆，此处玉米秆上有60cm×120cm的血迹。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对王某某尸体下地面血迹、尸体西侧地面血迹、王某某家北侧地面血迹、家东侧玉米秆上血迹、家北侧地面上刀把及刀把上血迹、王某某尸体左侧胸腔内刀片及刀片上血迹、走廊内毛巾予以提取。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葛玉学被抓获后，指认出作案现场。人身检查照片证实，被告人葛玉学左手中指有一处长约1cm的伤口。8.昌图县公安局（昌）公（刑）鉴（法医）字［2016］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某系被具有一定质量、易挥动的单面刃锐性物体多次刺击致心脏破裂、肺破裂、肠破裂伴过多失血死亡。侦查机关对被害人王某某的尸血进行了提取。9.铁岭市公安局（铁）公（刑技）鉴（DNA）字［2017］08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标记有“王某某尸体下地面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王某某尸体西侧地面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王某某家北侧刀把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刀把上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王某某尸体左胸腔内刀片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王某某尸体血”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暗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81×1025；标记有“王某某家北侧地面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玉米秆上暗褐色斑迹、标记有“王某某家东侧玉米秆上血迹”字样物证包装袋内玉米秆上暗褐色斑迹、标记有“张某某血样”字样物证包装袋内滤纸上暗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32×1027。10．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7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标记有“葛玉学左手血”字样棉签表面粘有的暗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与王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579×1018；标记有“葛玉学右手血”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暗褐色斑迹中检出的DNA，呈现两个以上（包含两个）个体混合的基因型，包含张某某、葛玉学二人的DNA分型，似然比率分别为3.53967×1012和1.78034×1015。1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报警记录及录音证实：2016年11月25日19时许，公安机关接被告人葛玉学电话报警称自己杀人。公安人员到达现场时，被害人王某某仰面躺在房中地上，已无生命体征，另有被害人张某某已被120急救车接走治疗，被告人葛玉学未在现场。民警拨通葛玉学手机后，其主动返回犯罪现场，被民警在王某某家院门口处予以控制。经讯问，葛玉学供述了因王某某将自己妻子张某某抢走心怀怨恨，于案发当晚携带尖刀到王某某家中将其杀害，并打伤张某某的犯罪事实。12.昌图县人民法院（2016）辽1224民初464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害人张某某与被告人葛玉学于2016年11月8日调解离婚。13.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张某某和被告人葛玉学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葛玉学供述，王某某和我前妻张某某有两性关系，因此我和王某某产生了矛盾。案发一周之前张某某非得跟我离婚，我俩就离了。之后王某某就和张某某过上了。我离婚以后产生的杀王某某和张某某的想法。2016年11月25日18时许，我把以前买的绿色的木头把的一面锯齿一面刃的刀带身上去了王某某家。我去的时候还戴了一顶灰色的帽子。王某某家院门锁着，我从他家房后跳墙进的院，听见张某某和王某某在屋里唠嗑声就敲门了，王某某给我开的门。我进屋就把羽绒服右下兜里的刀掏出来，当时刀用抹布裹着，抹布抖落在王某某家一进门位置。我边拿刀边骂他，王某某退到里屋，我扎了他的前胸和腹部几刀，刀就折了，王某某躺也在地上不动了，刀尖应该在王某某身上或者在他家屋里。张某某开始躲在床下边，之后我在王某某家房后的树底下抓住了她，我用剩余刀把拍打她的脸，打了三四下，她倒在地上，我用膝盖顶她喉部，她求我说：别打我了，我跟你回去，听你话。我就把她松开，她起身就跑了，我就打110报警说我杀人了。然后我去接派出所的车，有个民警给我打电话说到现场了，我又往王某某家走，走到他家门口时，派出所民警就把我扣上了。我扎王某某的刀全长30厘米左右，木头把，把长10厘米多，一面是锯齿一面是刀刃，刃宽3、4厘米，刀身是绿色的。我外出干活晚上回家防身用的，买完就一直放在我被子底下了。我的帽子应该是追打张某某时掉在王某某家后院树下了。我左手中指第二节指关节外侧有伤，是我与王某某厮打过程中造成的伤。刀把让我扔在王某某家房后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玉学因认为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最终导致自己与张某某离婚，心存怨恨，为达到报复目的，持械刺击被害人王某某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其社会危害性不同于其他严重暴力犯罪案件，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葛玉学具有自首情节，案件由婚姻家庭引发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的因被害人王某某与张某某通奸导致离婚，从而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辩解意见，虽能认定案件起因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但与通奸事实相关联的证据缺乏证明效力，故对此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葛玉学在对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被害人哀求，自动放弃犯罪，未扩大危害结果，不再单独予以评价。根据被告人葛玉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玉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银波审 判 员  孙长宇代理审判员  袁楠楠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