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大佛北路48号，组织机构代码：20745005-X。
法定代表人：谭传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健，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锦彬，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黄天启，男，汉族，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魏黎、万建忠、袁闯、刘彬、李亚西、宋力中、余进、颜双玉、李怀星、张梅、袁宁、石虹冰、梅明生、斐晓玲、徐小华。
诉讼代表人：魏黎，男，汉族，城镇居民。
诉讼代表人：万建忠，男，汉族，城镇居民。
诉讼代表人：袁闯，男，汉族，城镇居民。
诉讼代表人：刘彬，男，汉族，城镇居民。
上诉人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峨眉燃气公司）、上诉人黄天启因与被上诉人魏黎等15名峨眉燃气公司股东公司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峨眉燃气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健、朱锦彬，上诉人黄天启、被上诉人魏黎等15名股东的4名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峨眉山燃气公司于1997年经峨眉山市政府相关部门批准转制设立，于1998年3月17日办理工商登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90万元。第一届董事会成员为：谭传林、潘光汉、方彦洋、张庆林、李惠琴。2004年5月14日改选董事会成员为：谭传林、方彦洋、谭传俊、陈开俊、钱东华，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2013年10月，峨眉山燃气公司陆续向股东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经公司董事会决定，于2013年10月31日（星期四）下午3：00在公司三楼召开股东大会，表决决定红利分配事宜。请准时参加。”2013年10月31日，包括本案被上诉人等股东参加了股东会，股东会采取每人一票方式表决，但股东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3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内容有：“一、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由财会科长宣读）；二、利润处置建议原则；（一）是否同意进行利润分配；（二）如同意，利润处置原则建议如下：1.在清查处理好政府税费和其他政府性债务后进行分配；2.在利润中提取一定比例金额，用于解决不可预见问题（包括企业遗留问题）；3.股东让出一定比例的利润给改制时已退休人员和非股东在册人员（包括公司招聘人员）；4.扣除以上项目后，剩余利润分配，个人股按个人股东出资额分配；集体股按股东人数平均分配。三、以上建议原则通过后，根据上述原则拟定利润具体分配方案，提交股东大会通过后实施。关于财会科长讲到股的有关问题进行补充，按照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的规定，部分股东退股应享有配送股。”该次股东会发放的股东表决书上载明表决内容为：“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利润处置建议原则。”表决意见为：“同意、不同意、弃权。”2013年12月16日，峨眉山燃气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该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为利润分配具体方案：“1、首先从总利润中扣除应上缴的税费和归还财政的借款、利息共计18813180.39元；2、1997年公司改制时，按市产改办批复意见，企业应出资10万元买断国有资产，但因当时企业困难，无资金支付，至今也未支付，因此，对这10万元在企业发展初期和公司注册资金110万元一起对企业发展起来扶持作用，经与政府协商，将这10万元作为支付扶持企业发展资金。此次利润分配中，向政府支付200万元作为该扶持金的政府收益。今后企业分红和整体转让时，由企业按5%的比例上缴政府作为该扶持资金的政府收益；3、在总利润中按增资注册比例的总额，提取支付增资注册金；4、由公司股东让出一定的利润给未参与改制的原公司离退休职工，改制后调入公司非股东职工和公司聘用的劳动合同制人员。……5、扣除上述费用后的剩余利润，由股东按个人股、集体股的持股比例分配。个人股按个人持股份额（含配送股）分配，集体股按股东人数平均分配。……6、今后税后利润的红利分配，按此模式办理。”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3日向该院提交民事起诉状，要求确认峨眉山燃气公司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其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多次变更。
另查明：峨眉山燃气公司《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总资本110万元划分为等额股份，每股金额1元，总计110万股。”第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份构成由：集体股：指原峨眉山市燃料建筑器材公司固定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以50万元折价参股，占股份总额的45.45%，共50万股；职工个人股：60万元，其中职工认购定额股30万元，职工配送股30万元。”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设立股东会，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具有下列决定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罢免董事；（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监事会的报告；（四）审定公司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和利润分配或弥补亏损方案；（五）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定；（六）对公司的分立、合并、终止和清算等重大问题作出决定；（七）修改公司章程；（八）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二十二条规定：“全体股东大会一年召开一次，董事会认为有必要可召开特别会议，会议由董事长主持。”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董事组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罢免，任期3年，可连选连任。……”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05年10月27日经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修订通过，并自2006年1月1日起施行。2013年12月28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了修正，并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本案案涉股东会召开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均发生在现行公司法修正之前，而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本案所涉相关法律适用问题均作了明确规定，故本案应适用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公司决议存在瑕疵的法律后果分为决议无效和可撤销，无效的公司决议自始无效，公司决议可撤销的前提是公司决议不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2013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内容有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通过利润处置建议原则等，股东表决书上载明表决内容为：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利润处置建议原则。因此本院认为，涉案股东会通过的公司决议内容应当为：1.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2.通过利润处置建议原则。其余内容即第三条第二款“部分股东退股应享有配送股”应属于股东会议内容，而非经过股东会表决形成的公司决议，故该内容不在本案股东会决议效力的审查范围之内。上述决议内容中，关于“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的内容超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故该项决议内容应属无效。股东身份及出资额的确认系利润分配的基础和前提，因“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的决议内容被确认无效，股东范围及具体股份尚未明确，故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缺乏基础条件。
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因此，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的前提条件系必须先行缴纳税费、提取法定公积金。本案中，2013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第二条的利润处置建议原则系先行清查政府债务再行提取一定比例金额，也未明确具体金额比例；2013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中的利润分配方案，更未体现出提取法定公积金的内容。并且，本案原、被告双方也未举证证明峨眉山燃气公司此次利润分配前已累计提取了达到注册资本2090万元50%金额的法定公积金。因此，上述股东会决议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程序，在未先行提取法定比例的公积金的前提下，即进行公司利润分配，该决议内容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存在危及公司资本充实以及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应属无效决议。
对于黄天启要求确认出资额等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针对股东会决议产生的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黄天启可就此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无效；二、驳回被上诉人魏黎等15名股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天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峨眉燃气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明确是撤销之诉，法院只应当审查程序的问题，不能依职权审查股东会决议内容；二、发回重审后黄天启是独立诉讼当事人，一审将其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15位共同诉讼人并未请求确认2013年10月31日、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只有黄天启个人提出，一审法院将黄天启个人诉讼请求当做共同诉讼请求来判决违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矛盾，不能同时提起撤销之诉和确认之诉；五、一审法院认定公积金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未对公积金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就做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未提取法定公积金的情况也只是股东将属于法定公积金的利润退还给公司即可，其余分配仍然有效，公司法也没有规定在此情形下股东会决议无效。六、燃气公司系改制企业，本身存在多种不规范情形，《公司法》及司法解释无法根本处理燃气公司的纠纷，法院应当尊重企业改制的客观历史，尊重改制企业的客观性，维护企业的稳定性。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天启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述称：一、峨眉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合法，因此峨眉燃气公司陈述的事实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于2014年3月10日立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订）。三、涉案公司决议必然关系股东出资额，因此黄天启关于确认出资额、签发出资证明的请求应当一并审理。
被上诉人魏黎等15名股东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原一审，上诉人黄天启与魏黎等其余16名股东经多次修改，其诉讼请求最终确定为：撤销峨眉燃气公司2013年10月31日股东会通过的“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利润处置原则”的公司决议。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以（2014）峨眉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黄天启与魏黎等其余13名股东提起上诉（股东徐小华、余林泉、裴晓玲未上诉）。后本院经审理，将本案发回峨眉山市人民法院重审，股东余林泉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予以准许。经发回重审后，黄天启表示不再担任诉讼代表人，并增加诉讼请求：（一）确认峨眉燃气公司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二）对峨眉燃气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110万中黄天启已依法向公司认缴22051元予以确认。（三）判令峨眉燃气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办理登记机关登记。被上诉人魏黎等14名股东经发回重审后增加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峨眉燃气公司2013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二）依法判令峨眉燃气公司2013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的《确认股东身份和出资额》以及第三条第二项内容的决议无效。
再查明，峨眉燃气公司“红利分配”实施方案（二）第三条载明：公司分红利润68076845.48元，先预提10%（6807684.55元）作为解决改制后企业不可预见的问题。在解决完不可预见的问题的所剩余额，再按重新确认后的集体股和个人股（含配送股）比例进行第二次分配。集体股的再分配按本指导意见第六项（四）款确定的办法进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程序方面的争议。1.上诉人黄天启的一审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其诉讼主张是否能够与本案一并审理？2.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被上诉人申请撤销公司决议，法院是否应当主动审查决议的效力？二、关于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1.峨眉燃气公司分配利润前是否提取法定公积金？2.涉案公司决议是否因峨眉燃气公司在分配利润前未提取法定公积金而无效？3.上诉人黄天启的关于确认出资额，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的诉讼主张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本案程序方面的争议。
1.上诉人黄天启的一审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其诉讼主张是否能够与本案一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在起诉时确定的，可以由全体当事人推选共同的代表人，也可以由部分当事人推选自己的代表人；推选不出代表人的当事人，在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可以自己参加诉讼，在普通的共同诉讼中可以另行起诉。”本案属公司决议纠纷，发回重审后，魏黎等14名股东诉讼请求包含请求确认2013年10月31日公司决议无效，以及撤销2013年12月16日公司决议。黄天启诉请两次决议均无效以及要求确认出资额、签发出资证明书，其关于公司决议的诉讼请求与魏黎等14名股东存在交集，黄天启不担任诉讼代表人，不影响其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人民法院对其诉讼主张中关于公司决议部分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黄天启主体适格。
2.一审法院是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被上诉人申请撤销公司决议，人民法院是否应当主动审查决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决议存在瑕疵的法律后果分为决议无效和可撤销，无效的公司决议自始无效，公司决议可撤销的前提是公司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仅是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本案中，魏黎等14名股东的要求撤销2013年12月16日的公司决议，人民法院应当主动审查公司决议是否有效，且本案黄天启提出要求确认2013年12月16日公司决议无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二、关于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
1.峨眉燃气公司分配利润前是否提取法定公积金？上诉人峨眉燃气公司称根据峨眉燃气公司“红利分配”实施方案（二）第三条载明内容，表明峨眉燃气公司在分配利润前，已按利润10%提取公积金，本院认为，根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可见，峨眉燃气公司预留10%的利润是为了对不可预见问题的处理，待处理完成后还将对剩余部分进行分配，其本意并非提取法定公积金，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峨眉燃气公司主张已按公司法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没有事实依据。
2.涉案公司决议是否因峨眉燃气公司在分配利润前未提取法定公积金而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峨眉燃气公司在分配利润时，未按法律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该决议内容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存在危及公司资本充实以及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利润分配方案的内容应属无效决议。峨眉燃气公司称公司决议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才属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上诉人黄天启的关于确认出资额，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的诉讼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对于黄天启的该项诉讼主张，因本案属公司决议纠纷，系必要共同诉讼，该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黄天启可就此另案起诉。
再者，关于黄天启认为峨眉燃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合法，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但黄天启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黄天启陈述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黄天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05年10月27日经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八次会议修订通过，并自2006年1月1日起施行。2013年12月28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了修正，并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本案案涉股东会召开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16日，均发生在现行公司法修正之前，而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本案所涉相关法律适用问题均作了明确规定，故本案应适用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
最后，关于峨眉燃气公司认为峨眉燃气公司系非规范的改制企业，现有法律无法完全处理公司纠纷，应当尊重改制企业和公司自治。本院认为，改制企业存在不规范的情形系历史遗留问题，应当依法逐步完善，改制企业的不规范并非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抗辩理由，公司自治亦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上诉人峨眉燃气公司以及上诉人黄天启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峨眉山市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上诉人黄天启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梅娜
审判员 唐海珍
审判员 谭媛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波
附被上诉人基本情况：
被上诉人：魏黎，男，生于1965年3月14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金顶南路168号2栋1楼4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503140015。
被上诉人：万建忠，男，生于1962年3月2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大佛北路50号6栋3单元502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203210018。
被上诉人：袁闯，男，生于1967年8月17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绥山东路15栋2楼2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708170031。
被上诉人：刘彬，男，生于1972年12月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大佛北路48号3单元602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721208293X。
被上诉人：李亚西，男，生于1969年3月2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清音路16号2楼1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903220014。
被上诉人：宋力中，男，生于1969年3月15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名山路东段15栋4楼6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903152912。
被上诉人：余进，男，生于1964年1月2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大佛北路50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401022915。
被上诉人：颜双玉，女，生于1963年10月1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西正街12栋3楼1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310100068。
被上诉人：李怀星，男，生于1961年6月29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文庙街92号附4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10629001X。
被上诉人：张梅，女，生于1970年10月18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大佛北路50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7010182924。
被上诉人：袁宁，女，生于1962年7月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绥山东路15栋2楼2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207030022。
被上诉人：石虹冰，女，生于1968年9月2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绥山东路172号3栋2单元301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809200025。
被上诉人：梅民生，女，生于1966年1月1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金顶北路中段20号5栋602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601110020。
被上诉人：斐晓玲，女，生于1964年5月7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金顶北路中段129号2单元201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405070084。
被上诉人：徐小华，女，生于1962年5月9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雁北南路20号，公民身份号码：519004196205091120。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