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被害人高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丙，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被害人高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丁，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被害人高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戊，男，201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被害人高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高某丁，系高某戊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伟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定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又名梁春荣，男，1985年1月3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被捕前住定州市开元镇高油村。2010年6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22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檀红亮、张松，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刑诉（2013）第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丁、高某甲、高某丙及诉讼代理人李伟强，被告人梁某某及辩护人檀红亮、张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高某乙因怀疑同村的被告人梁某某偷走其手机，二人产生矛盾。2013年6月21日15时许，高某乙到定州市开元镇高油村梁某某家理论，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梁某某持水果刀扎高某乙左腹部、左肋部各一刀，高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乙系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梁某某到曲阳县公安局羊平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同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某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某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梁某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2323.88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梁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未予辩解。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3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乙因怀疑同村的被告人梁某某偷走其手机，二人产生矛盾。2013年6月21日15时许，高某乙到定州市开元镇高油村梁某某家理论，二人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梁某某持水果刀扎高某乙左腹部、左肋部各一刀，致高某乙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梁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某某供述，其和高某乙案发前两天因为一部手机闹了点矛盾。2013年6月21日15时许，其妻高康打电话说家里有人来闹腾，让其回家。其进院后，东厢房里有几个人要往外冲打其。其进了屋，高某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棒子，有三四十厘米长，不知道是橡胶的还是铁的，高某乙几个人要打其，高某乙对其说“今天打死你，就冲你来的”。高志然、高会峰、高某己拦着他们。他们把其推出屋拽到其家门前胡同里。其见岳母高志然和高某己的大女儿，还有其妻高康拉扯在一起。高某乙等人推搡着其顺胡同往西边走，高某乙喊：打他。其从裤兜里拿出刀子，高某乙挥手用棒子打其，其用左胳膊一挡，右手拿着刀子顺势就扎了高某乙一刀，他还冲着其招呼，其往前撵了几步，他退后了几步，其一退，他又往前撵，其继续撵了几步，拿刀子挥了几下，后面扎没扎到，其不清楚。扎了他一刀时，其脑袋麻木了，第一下肯定扎到了，扎在他左边肚子上，扎得挺深，其害怕了，看到他的肠子出来，就更怕了。高某乙跑到其家西边那条小公路边倒下了。其感觉事儿闹大了，骑了摩托车到曲阳县东羊平村其母亲那儿，告诉母亲其惹事儿了，扎了人。后到当地派出所投案。
刀子是一把黑色铁柄折叠水果刀，打开后刀刃长约9厘米，单刃。扎了高某乙以后我就一直装着，没有擦拭，投案的时候把刀子带过来了。
案发前两天的上午，在地里收麦子时高某乙妻子丢了手机，追着其要，其没拿他手机。
案发时其上身光着膀子，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运动鞋，高某乙也是光膀子，下身穿一件牛仔裤。打架时除了其和高某乙，别人没有动手。
2、证人柴某某证言，2013年6月21日下午，高某庚说高某乙让咱们过去。事后知道是因为手机有了矛盾。其开车拉着高某庚往北开，看见高某乙和另外一个人在路西的小卖铺那儿站着，高某乙手里还拿着根三四十公分的黑色橡胶棒，见高某乙像打架，其和高某庚追上高某乙劝他不要去，没劝住。到梁某某家，梁某某妻子和岳母在家。高某乙去东厢房找梁某某，高某乙的岳父小虎和高会峰也过来劝高某乙。梁某某的岳母拿着火撺子把大家堵在东厢房屋不让出来，火撺被夺下后，梁某某的岳母又拿把铁锨在屋里拍高某乙。没几分钟，梁某某进了东厢房屋，好像用手捂着裤子口袋。他和高某乙吵了几句，其和高某庚拉着高某乙往外走，梁某某的岳母和梁某某也跟出来。快走到胡同口时，小虎让其赶紧把高某乙拉回去。梁某某拿着把刀子，他岳母拿着铁锨从路口往南追高某乙，其从路口往南走，见高某乙趴在小卖铺南边的路上。其赶紧报了110、120。在车上，其见高某乙的肠子出来了，后高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高某庚证言，2013年6月21日下午两点钟左右，高某乙让其跟他去岗北村接个人，路上高某乙说梁某某拿他手机了，他去要手机。车半道打不着火了，高某乙让人接他。其和柴某某修好车刚到家，高某乙打电话让去梁某某家。其和柴某某到高某乙他岳父家门口，看到高某乙和他接来的那个人在一块，手里不知从哪拿了一根橡胶棒。高某乙的岳父小虎也来劝高某乙，没劝住就进了高志然家。梁某某不在家中，高志然拿了一根火撺被夺了，她又从门后拿了一把铁锹，把其和高某乙、柴某某、高某乙的岳父小虎、高会峰关在她家东厢房屋内不让出来。吵了十几分钟，梁某某回来了，他到东厢房转了一圈。高某乙说，我找的就是你。梁某某不吭气只是笑，他一只手抄着衣兜，高志然拿着铁锹堵着门不让出去，后来高某乙的母亲来才把门弄开，其几人从东厢房出来。梁某某说你们是群殴还是单挑？其说走走走，到院外面再说。走到高某己家东边门口时，其看见梁某某拿出一把刀子在面前晃动着说，你们过来。梁某某挥摆着刀上前去，高某乙拿橡胶棒上前去，有一个老头护着高某乙，高某乙给了其橡胶棒，让其和柴某某揍梁某某。梁某某用刀子扎其，其摔倒了，橡胶棒也不知道扔哪儿了，左胳膊肘处被划伤。梁某某又去追其哥高某乙。梁某某又跑回来时，其看见高某乙在南北大街上滑倒了，他又起来捂着肚子向前走，走了两步又摔倒了。其赶紧跑过去，看到高某乙躺在地上了，肚子流出肠子来了。
4、证人高某丙证言，2013年6月21日中午吃完饭，妯娌跟其说见高某乙不高兴，别有什么事。因为高某乙和高志然家的女婿因为手机的事发生过矛盾，怕他去高志然家。其走到高志然家大门口时见人们往外走，高志然拿着铁锹从家里出来，她女婿梁某某也从家里出来，见高志然拿着铁锨，其拦她没拦住，她还打了其几巴掌。她拿着铁锨朝西追，其紧跟着过去，见高志然在快到胡同口那儿拿铁锨拍高某乙，高某乙手里什么也没拿。其见梁某某从裤子后口袋拿出刀子扎了高某乙肚子一刀，高某乙上马路往南跑，梁某某又用刀子扎高某乙，扎住没扎住没看清，等其跑过去，高某乙已经倒在马路西侧了。
5、证人高某丁证言，在出事的前几天高某乙去浇地，在地里丢了个手机，怀疑是高志然家女婿拿的，他问高志然的女婿，对方不承认。为这事儿，2013年6月20日晚上高志然还去其娘家门口骂街，高某乙为这事儿气不过，又去她们家要手机。
6月21日中午吃完饭，婆婆让其出去找高某乙。其往高志然家走，走到南北马路西侧胡同口见高志然拿着铁锨拍高某乙的肩部，其跑到胡同口的第一家院子里找家伙，但没找到。其从院子里出来，人们说高某乙被扎了。
6、证人高某辛证言，2013年6月21日15时许，其妹妹高某丁说高某乙又去高志然家要手机了，让其和父亲高某己一起去高志然家看看，别惹事。其父先过去的，其去后见高志然拿着铁锹在东厢房门口里面挡着。待了会儿，高志然拿铁锨从屋里出来，其和高志然吵了几句，其伯父高银虎把其推出大门。过了南北马路走到路西胡同口，其见高志然拿铁锨在胡同口拍高某乙，高某乙往南跑。回家待了会儿其又回去，见人们把高某乙抬上车。
7、证人高某壬证言，2013年6月21日15点左右，其和高某己一起去的梁某某家，看见高某乙和他妹夫、堂兄弟、还有一个外村的进了梁某某家院子里，高某乙手里拿根五十公分长的黑色橡胶棒。其和高某己跟着进了梁某某家小东屋，高志然手里拿着火撺，高某乙说他今天就找梁某某，梁某某拿了他手机，要打梁某某。高某乙和高志然在屋里嚷了一会儿。过了二十多分钟，梁某某回来，其和高某己、高银虎把高某乙和那三个人拉出来，高志然也跟出来。高某乙和那几个人对梁某某说：你是男的就出来，我们单挑。高志然、高康和高某乙的母亲、高某辛抓挠起来，其和高某己、高银虎正劝着，外面过来人说出事了。出去后，其看见高某乙在高志然家前排路西边的胡同里趴着。
8、证人高某己证言，2013年6月21日，其去高志然家，见高某乙、柴某某、高某庚、高某壬他们在东厢房，高某乙嚷着要找梁某某，朝他要手机卡。高志然拿着一根火撺，在门口拦着不让高某乙他们走，还比划着捅高某乙，后来高志然又拿了把铁锨堵在屋门口不让出去。一会儿，其见梁某某也在屋里，他什么时间进来的不知道。待了会儿外边的人把屋子门推开，其拽着高某乙往外走，其哥哥高银虎也过来劝高某乙他们赶紧回去。高某乙从大门出来从胡同往西走，高志然拿着铁锨追着打高某乙，大家拦着高志然，她不依不饶，梁某某也在高志然后面跟着。快到胡同口时，高志然追上去拿着铁锨拍了高某乙两下。接着高某乙的妈妈就喊：他拿着刀子呢，赶紧跑。高某乙从南北马路往南跑，其也上马路往南走去看高某乙，见梁某某手里拿着把黑色的匕首从南北马路往北走，梁某某手里攥着刀柄，刀身是黑色的，有十公分长，刀身前面有刀尖，刀身上面有点儿血。其发现高某乙倒在马路西边高贵轻家门口前，肠子都出来了，赶紧喊永亮他们打120，然后回家取钱。其出来时见梁某某骑摩托车从胡同口出来往北跑了。开始梁某某好像拿刀跟高某庚比划了几下子。
9、证人孙某某证言，事发那天下午两三点钟，其跟着高某乙还有他堂弟和妹夫进了一家院的东厢房屋里，一个中年妇女拿起把铁锨或火撺把高某乙和他堂弟、妹夫堵在东厢房屋里，其在外面见那女的拿火撺戳高某乙他们，没戳住。高某乙和那女的对骂，然后又来了几个人进了东厢房，中年女的拦着不让出来，还把门反锁了，里面乱哄哄的。待了会儿，屋门打开了，高某乙的堂弟等人拽着高某乙往外走，挡着门的女的拿着铁锨从屋里出来。高某乙他们从胡同里往西跑，其在后面扶着高某乙他妈。高某乙他妈夺那女的铁锨，没夺下来还被打了几个耳光。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句：有刀子。就见高某乙的堂弟或是他妹夫拿着橡胶棒抡起来要打另外一名光着膀子的小伙子，那小伙子拿着刀子戳高某乙的堂弟，戳没戳住没看清。拿刀的小伙子奔高某乙去了，高某乙在马路朝南跑，拿刀的那小伙子在后面追。高某乙他妈喊把高某乙扎了。高某乙在路西胡同里边点儿侧趴在地上，左侧肚子的肠子都出来了。
10、证人高某癸证言，2013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其听见门诊外面有人喊，见高某乙捂着肚子在南北马路由北往南跑，梁某某在后面追。跑到诊所门口时高某乙摔倒在地，肠子出来了，他又爬起来往西边跑，跑到高贵轻家门口时又摔倒了，再也没起来。再见梁某某时他正骑着摩托车往北走。
11、证人张某某（梁某某之母）证言，2013年6月21日下午，梁某某骑着摩托车回到家，告诉其他打架扎高某乙肚子了，可能没有生命危险，回来告诉其一声，然后就去自首。其给我丈夫曹某某打电话，让他带着梁某某到曲阳县公安局羊平派出所投案。
梁某某有两个户口，一个是梁某某，一个是梁春荣，其和梁某某都有两个户口，其都是户主。
12、证人曹某某（梁某某的继父）证言，2013年6月21日下午，梁某某的母亲说梁某某扎伤人了，让其带着梁某某去曲阳县羊平派出所投案，其带着梁某某去了派出所。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现场位于定州市开元镇高油村村北，现场可见一条南北大街，大街路面宽550cm，大街西侧一条东西胡同，胡同宽525cm。胡同北侧是高贵轻家，胡同南侧是高京长家。中心现场位于高贵轻家东侧大街和大街西侧高贵轻家门前胡同。大街路面有雨水覆盖，胡同内地面经雨水冲刷未见异常痕迹。
14、{冀保}公{刑技}鉴{尸检}字（2013）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高某乙左腋后线第10肋处见2.4×0.9cm创口。左腹部见3.5×2cm创口，见1.8cm划伤。其他为划擦伤。
尸体检验所见胸部腹部创口边缘整齐，一创角钝一创角锐利，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损伤。余体表损伤的性质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损伤。腹部有创口与腹腔贯通，解剖见腹腔大量积血，左髂静脉髂动脉破裂，分析创伤血性休克是死亡的原因。
鉴定意见：高某乙系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冀公物鉴法物字（2013）34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高某乙为高某甲、高某丙的生物学孩子。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公安机关接受梁某某提交的黑色折叠弹簧刀一把。
经被告人当庭辨认，其确认出示的折叠弹簧刀系其作案时所持之凶器。
17、曲阳县公安局羊平派出所证明、定州市公安局环城刑警队到案说明，2013年6月21日21时许，梁某某到到曲阳县公安局羊平派出所投案，称当日下午3时许在定州市开元镇高油村持刀扎伤一人。经该所与定州警方联系，案情属实。定州市公安局环城刑警队侦查员张文增、贾鹏将梁某某押回审讯，梁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梁春荣（曾用名梁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21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19日刑满释放。
19、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与所列情况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某某扎刺被害人后某某母亲住处称其扎了高某乙腹部，没有生命危险，其主观上不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诉讼代理人关于梁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某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3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高某乙因怀疑梁某某盗窃其手机，持橡胶棒找到被告人家，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因梁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丧葬费19771元应予赔偿。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梁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丁、高某甲、高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19771元（已支付）。
三、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志强
代理审判员 张胜利
代理审判员 郭 铮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牛育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