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营业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负责人宋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兵，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洪洲，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什吉子，男，彝族，1993年2月18日生，住四川省石棉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木沙子，男，彝族，1977年11月10日生，住四川省石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省古子，男，彝族，1989年8月17日生，住四川省石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喜兵，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生，住四川省汉源县。委托代理人张斯琼，女，汉族，1982年7月30日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辛喜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新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康玉姣，女，汉族，1986年10月4日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雅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什吉子、朱省古子、辛喜兵、汉源县新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4民初63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雷兵、被上诉人孙什吉子的委托代理人朱木沙子、被上诉人朱省古子、被上诉人辛喜兵的委托代理人张斯琼、被上诉人新强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玉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8日00时30分，朱省古子醉酒后驾驶川T×××0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搭载孙什吉�，从石棉县滨河路三段方向往石棉县滨河路四段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石棉县滨河路四段处，与临时停放于路边由辛喜兵驾驶的川T×××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T×××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朱省古子和孙什吉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什吉子当即被送入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08天，花费医疗费169340.29元。出院医嘱：1.全休3月；2.带药出院……3.出院后1、3月来院复查；4.勿参加高空、驾驶等危险工作。2016年10月18日，四川省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石公交认字（2016）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省古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辛喜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什吉子不承担责任。2017年2月17日，孙什吉子父亲孙某委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孙什吉子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2月20日，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孙什吉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陆级、柒级伤残；赔付比例54%。花费鉴定费9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1.川T×××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T×××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新强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辛喜兵，辛喜兵与新强物流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挂靠经营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该车辆在财险雅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川T×××8号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川T×××9挂半挂车投保了2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孙什吉子系农村居民户口，育有一女孙婷，生于2014年10月31日；3.孙什吉子住院期间，财险雅安分公司为其支付10000元医疗费，辛喜兵通过石棉县交�队向孙什吉子预先支付20000元；4.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司法会计鉴定、保险赔偿纠纷鉴定（含保险公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石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省古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辛喜兵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孙什吉子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且双方均未出异议，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确认由朱省古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辛喜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川T×××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T×××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所有人为新强物流公司,该车辆在财保雅安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三者险，在保险的承保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什吉子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财保雅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伤者孙什吉子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辛喜兵承担。又因新强物流公司作为川T×××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T×××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和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新强物流公司应与被告辛喜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如下：1.医疗费：住院期间医疗费166620.29元，购买人血蛋白（4次×680元/次）2720�，合计169340.29元；2.护理费：住院108天，结合孙什吉子伤情，确认护理费为100元/天，由2人护理，护理费为108天×100元/天×2人=21600元；3.误工费：住院108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月，即原告误工时间为198天。孙什吉子系农村居民，2016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10元/天，故误工费为198天×110元/天=217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08天，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30元/天，即108天×30元/天=3240元；5.残疾赔偿金：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载明孙什吉子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为陆级、七级，但其中陆级伤残评定系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6.1a）条中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部分受限，但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的原则”作出，经查四川元鼎司法�定所并无精神能力鉴定的资质，该项伤残鉴定意见不合法，不予采信。但其关于肢体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系其业务范围内做出，予以采信。故孙什吉子伤残等级为七级，但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结合孙什吉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形态等客观事实酌情确定赔付比例为45%。孙什吉子系农业家庭户，其残疾赔偿金为11203元/年×20年×45%=100827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孙什吉子被扶养人系其女，现年3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年×10192元/年×45%÷2人=34398元；7.营养费：因医嘱无加强营养的建议，故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财保雅安分公司认可精神抚慰金4000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900元，予以确认；10.交通费：结合孙什吉子伤情及就医、鉴定情况和财保雅安分公司的意见，酌情认定500元。上述各项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计183105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72580.29元,合计355685.29元。由财保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20000元后，超出的235685.29元，由财保雅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70705.59元，扣除财保雅安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及辛喜兵已支付的20000后，财保雅安分公司尚应支付40705.59元。朱省古子承担70%的责任即164979.7元。鉴定费900元由朱省古子承担630元，辛喜兵、新强物流公司承担270元。故财保雅安分公司应支付孙什吉子的各项费用合计为160705.59元（120000元+40705.59元），朱省古子应支付孙什吉子的各项费用合计为165609.7元（164979.7元+63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财保雅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什吉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0705.59元；二、财保雅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喜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垫付的费用20000元；三、朱省古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什吉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5609.7元；四、辛喜兵、新强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什吉子鉴定费270元�五、驳回孙什吉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098元，减半收取4049元，由朱省古子负担2834元，辛喜兵、新强物流公司负担1215元。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金额不当，孙什吉子购买人血蛋白的2720元无医嘱建议，购买发票无公章且未载明购买人，该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中；2.医疗费用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物；3.原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增加5%的赔偿系属不当；4.护理费应当按照医疗机构的医嘱意见进行确定,原判确定需两人护理无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向伤者赔付173444.17元，扣除已支付和垫付费用，实际赔付153444.17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孙什吉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省古子、辛喜兵、新强物流公司对原审判决均无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第一、关于原判认定医疗费用金额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什吉子提供了由石棉县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人血蛋白销售（出库复核）清单，虽然该清单无印章和购买人姓名，�被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并未提供该清单存在虚假的证据，结合孙什吉子的伤情以及被上诉人朱省古子当庭陈述等情况，可以认定孙什吉子为治疗伤情而购买了人血蛋白的客观事实，该费用应当计入其医疗费用的金额。故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所提购买人血蛋白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15%自费药物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保险合同约定和保险条款规定了保险人承担医疗费用的用药标准，但保险事故发生后，孙什吉子的用药情况不是其自身决定，而是医院医生根据其实际的损害程度来决定用药，如果将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费用要让受害人孙什吉子自行承担由保险人单方核定的部分费用，有失公平原则。同时，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保险人收取的保险费用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费用，被保险人的利益期待也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本案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扣减医疗费用，明显会降低保险人的风险，损害被保险人的利益。故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提出应当扣除自费用药的费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增加5%的赔偿系数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本案被上诉人脑部受伤较为严重，虽然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其作出的精神损伤程度鉴定因无资质而不能被采信，但孙什吉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异于常人，精神受损的客观事实应当存在。虽然现有证据无法准确判断其精神受损的等级程度，但结合医院的诊断证明、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形态等客观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付比例确定为45%，与客观实际较为符合。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所提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增加5%的赔偿比例不恰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护理费的确定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孙什吉子的具体伤情和客观情况，按照需要两名护理人员的标准确定护理费用，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财保雅安分公司所提护理费用确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雅安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中康审判员  李开江审判员  梅 雪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莞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