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初字第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峰。
委托代理人：胡祥甫、王全明。
被告（反诉原告）：沈利祥。
委托代理人：周延峰。
原告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南公司）为与被告沈利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沈利祥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0月14日对本诉与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东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祥甫、王全明，被告（反诉原告）沈利祥的委托代理人周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东南公司起诉称：大东南公司系上市公司浙江大东南包装股份有限公司（深交所股票代码002263，以下简称大东南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在主导大东南股份公司上市和经营中，一直依法依规办事。2012年12月，大东南公司突然接到被告沈利祥的权利要求，沈利祥持落款为“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的承诺函，向大东南公司要求履行承诺内容，补偿沈利祥及沈利祥通过第三人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买入的大东南股票，总数不超过1000万股，在2012年4月15日前，股票卖出价与11.1元之间的差价损失，价值数千万元。在被大东南公司严词拒绝后，沈利祥通过网络、新闻媒体等媒介公开张贴讼争函件，声讨大东南公司所谓的违约行为，给大东南公司商誉造成重大损失，大东南股份公司因此事停牌三天，公告澄清，股票市值损失上亿元（对此大东南公司保留诉权，适当时候另行主张）。近期沈利祥再次持讼争函件，向大东南公司主张所谓的差价损失，还扬言要继续在媒体上曝光，让大东南公司商誉受损，进而影响大东南公司的再融资和市场经营。案涉承诺函客观上并非大东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东南公司从未作出过该函件，沈利祥取得该函件的方式不合法，但目前鉴定技术不能查明该函件是以在空白盖章纸上被非法添加承诺内容等手段伪造的事实。撇开这点，因该函件的内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等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函件的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承诺内容无效。故大东南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沈利祥持有的2011年6月14日落款“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的承诺函无效；二、沈利祥赔偿对外使用承诺函造成大东南公司的股价损失50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利祥承担。
被告沈利祥答辩并反诉称：大东南公司系上市公司大东南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2010年6月，案外人陈伟接受了大东南股份公司的邀请，作为大东南股份公司的投资者之一，参加了大东南股票的第一次定向增发，认购大东南股票1200万股。陈伟参与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一次定向增发股票的限售期为12个月，于2011年6月3日上市流通。在限售期将届满时，陈伟委托沈利祥全权办理该1200万股股票相关事项。2011年2月21日，大东南股份公司2010年年度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公司2011年非公开发行股票方案》。具体发行价格将在本次发行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后，由发行人和保荐机构根据有关规定以竞价方式确定，本次发行对象为包括大东南公司在内的不超过10名的特定投资者。其中，大东南公司承诺以现金方式按照与其他认购对象相同的认购价格，认购不低于本次非公开发行股份总数的10%。
在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一次定向增发限售期届满和第二次定向增发筹划期间，为稳定和维护大东南股票价格，大东南公司要求沈利祥持续买入大东南股票，维持大东南股票价格，使第二次定向增发股票价格取得好价格。2011年6月14日，大东南公司给沈利祥出具承诺函一份，请沈利祥或通过第三人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买入大东南股票，总数不超过1000万股。大东南公司承诺到2012年4月15日，如大东南股价低于每股11.1元，将补偿卖出价与11.1元之间的差价，期间如有其他损失，由大东南公司负责补偿。之后，沈利祥通过陆观招在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中路证券营业部持续买入4398558股大东南股票，买入金额39049701.03元；通过陈显岗在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紫竹院路证券营业部自2011年8月10日起持续买入786700股大东南股票，买入金额8673660.68元；通过周鹏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虹桥路营业部2011年7月13日买入180万股大东南股票，买入金额1800万元（大宗交易平台）。由于沈利祥持续买入大东南股票等交易行为，在二次定向增发前，大东南股票始终维持较高的股价。2011年9月8日，大东南股份公司成功向8名特定投资者以每股发行价格9.35元非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a股）137795966股。2011年9月起，大东南股票价格持续阴跌，在此之后大东南股票价格从未达到11元。之后，沈利祥通过陆观招、陈显岗、周鹏卖出了大东南股票，陆观招账户亏损2818555.1元，陈显岗账户亏损3764652.68元，周鹏账户应补差1098万元。因此，请求判令：一、大东南公司补偿给沈利祥损失6583207.78元；二、大东南公司补偿给沈利祥差价1098万元；三、大东南公司承担沈利祥利息损失（以上述一、二两项诉请合计175632071.78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东南公司承担。
原告大东南公司针对被告沈利祥的反诉答辩称：沈利祥反诉要求补偿依据的承诺函，并非大东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沈利祥反诉主张的损失并非其本人直接发生，而是主张其通过陆观招、陈显岗、周鹏三人买入大东南股票造成的损失。并无证据表明三人购买股票的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更看不出三人所购股票全部归沈利祥所有。其中，周鹏的180万股是兴业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委托购买，周鹏只是该公司的经办人。2011年7月13日，股票的买受人是兴业公司，而不是周鹏。2011年7月14日，该股票又以同样的价格转让到陈伟名下。而陈伟所有的该180万股股票权利已经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初字第31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商终字第4号案件中予以了处理，沈利祥也在该案中提供委托书和证言，证明其只是代理人。现沈利祥就陈伟所有的已经在诉讼中判决结算的股票又主张属其本人所有，再次要求大东南公司补偿差价1098万元，与事实、法律不符，也有违诉讼诚信。大东南公司的回购行为，与本案保底价买卖股票的行为性质不同。回购股票是一项法律不禁止的合法权利，而保底价买卖股票是操纵股票价格的违法行为，大东南公司不存在这样对外承诺的行为。沈利祥用大篇幅的陈述误导法院认为大东南公司有操纵股票价格的违法行为，而大东南公司就是因为没有这样的行为才报案与起诉的。综上，请求驳回沈利祥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大东南公司针对本诉部分的主张与反诉部分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16日下载的大东南股份公司（深交所股票代码002263）上市公告、大东南股份公司2014年第一季度报告各一份，欲证明大东南股份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上市，大东南公司系该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该公司263603780股股份，占总股本698652312的37.73%，及大东南股份公司的相关情况；2.2011年6月14日的承诺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沈利祥持有的承诺函客观上并非大东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撇开该函件是否存在伪造的情形不谈，该函件的承诺内容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而无效；3.《法人》刊登的《浙江大东南“承诺函”风波》、“新浪财经”转载《金证券》刊登的《大东南护盘承诺函再曝细节律师称涉嫌操纵股价》各一份，欲证明沈利祥使用承诺函向《法人》等媒体投诉，捏造事实，严重损害大东南公司商誉；4.大东南股票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的价格k线图一份，欲证明承诺函对应的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大东南股票价格最高为2011年7月7日的交易单价11.45元，最低为2011年12月15日的交易单价6.93元；5.2012年4月13日的大东南股票价格k线图一份，欲证明承诺函对应的2012年4月15日为周日，其前一交易日即2012年4月13日的大东南股票收盘单价为6.92元，对应的1000万股股票市值为6920万元；6.浙江省诸暨市公证处（2013）浙诸证民字第562号公证书、（2013）浙诸证民字第563号公证书（附光盘）各一份，欲证明沈利祥通过网络、新闻媒体等媒介公开张贴承诺函，误导媒体与社会大众认为大东南公司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约行为，给大东南公司商誉造成重大损失，大东南股份公司因此事停牌三天，公告澄清，股票市值损失重大；7.证明一份，欲证明经诸暨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计算并证明，沈利祥在网络上张贴承诺函后，仅在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2月27日五个交易日之内，大东南股票价格累计下跌4.42%，大东南公司的直接股价损失达43602800元；8.立案决定书一份，欲证明诸暨市公安局于2013年1月29日对沈利祥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9.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0.陈伟、兴业公司2011年6月1日至8月31日买卖大东南股票交易情况及对手方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据9、10欲证明沈利祥所称其委托周鹏买入的180万股大东南股票已在另案中予以了处理，且周鹏系根据陈伟的要求进行交易；11.大东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9月10日对案外人黄意度所作调查笔录、黄意度的基本信息、黄意度提供的承诺函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沈利祥当初通过黄意度向大东南公司索要补偿款时，主张大东南股票的买入者是其本人、杨建新、李爱娟，而不是其反诉所称的陆观招、陈显岗、周鹏。
被告（反诉原告）沈利祥针对本诉部分的抗辩意见与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大东南股份公司非公开发行a股限售股份上市流通提示性公告一份，欲证明2010年6月3日，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一次定向增发股票基本情况及限售股上市情况；2.大东南股份公司非公开发行a股限售股份上市流通提示性公告一份，欲证明2011年9月19日，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二次定向增发股票基本情况及限售股上市情况；3.2011年6月14日的承诺函一份，欲证明大东南公司请沈利祥或通过第三人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买入大东南股票，总数不超过1000万股，并承诺到2012年4月15日，如大东南股价低于每股11.1元，将补偿卖出价与11.1元之间的差价，期间如有其他损失，由大东南公司负责补偿；4.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一次增发，大东南公司给予陈伟股份补偿承诺及沈利祥参与股份补偿的事实；5.大东南股票交易行情图（日k线图）一份，欲证明大东南股票在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交易行情；6.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福中路证券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一份，欲证明沈利祥通过陆观招持续买入4398558股大东南股票，买入金额39049701.03元；7.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紫竹院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沈利祥委托陈显岗自2011年8月10日起持续买入786700股大东南股票，买入金额8673660.68元；8.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虹桥路营业部对账单一份，欲证明沈利祥通过周鹏在2011年7月13日买入180万股大东南股票，买入金额1800万元；9.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一次增发时，大东南公司为确保第一次增发成功给予陈伟保底承诺；10.2011年7月10日的承诺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第一次增发解禁后，在陈伟不抛售大东南股票的情况下，大东南公司为确保第二次高价增发给予陈伟保底承诺；11.2011年12月9日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陈伟委托沈利祥承办第一次增发股票事宜；12.2011年11月25日的承诺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大东南公司为确保二次高价增发向陈伟作出回购补充承诺；13.2012年11月13日的关于撤销“补充承诺函”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大东南公司反悔要求撤销前述承诺，该撤销行为未得到法院支持；14.2011年12月21日的补充承诺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大东南公司承诺对陈伟第一次参与增发的1200万大东南股票以每股10.5元的价格回购；15.2011年9月28日的购买大东南股票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第一次增发解禁后与第二次增发期间，大东南公司为达到高价增发目的，要求千岛湖龙庭大酒店（杭州）有限公司受让大东南股票500万股，并承诺回购的事实；16.2011年8月10日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李爱娟与大东南公司商议第二次增发事宜，大东南公司承诺给予李爱娟保底回购的事实；17.2011年8月16日的确认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大东南公司认可李爱娟经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参与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二次增发事宜。
被告（反诉原告）沈利祥对原告（反诉被告）大东南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市公告第三段是描述性内容、缺乏基础事实佐证，报告所载大东南公司所持股份只是名义上的，实际其所持的股份无法想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大东南公司为维护、拉升股价达到第二次高价增发的目的而向沈利祥出具该承诺函；对证据3中第一份报道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份报道不清楚，并认为系沈利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投诉后，媒体知道该投诉内容而主动进行的追踪报道；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是对股票交易价格在时间段上的统计，但认为股票价格的波动是由多种原因和因素决定的，并不是因为媒体的报道直接致使交易价格下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沈利祥通过媒体、网络张贴承诺函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承诺函系沈利祥伪造、并给大东南公司的商誉造成严重损失，光盘记录的是第一财经栏目就李爱娟向大东南公司主张赔偿的诉讼进行的网络新闻报道，沈利祥在新闻采访中所说情况属实，其他的配音及画面与沈利祥无关，均是新闻媒介的评价；对证据7认为系诸暨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单方作出，缺乏计算的事实基础和依据，大东南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并未进行过交易，股份没有交易过程中所出现的股价的正常波动不产生实际的损失；对证据8认为系大东南公司为以刑事介入民事审理而要求公安机关出具的，沈利祥就该决定书找过公安机关，但公安机关到目前都未予回复，且法院在大东南公司与陈伟的案件中也未采纳该决定书；对证据9无异议，但认为看不出该180万股大东南股票就是兴业公司所购的事实，与另案处理的180万股大东南股票无关；对证据10认可另案中法院的认证意见，其他与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1中调查笔录、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也不存在调查笔录所反映的情况，对基本信息无异议。
原告（反诉被告）大东南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沈利祥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大东南股份公司定向增发的公告内容与本案没有实质性关联；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承诺函中大东南公司的公章是沈利祥偷盖的，且其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对证据4认为原审判决已被撤销，且沈利祥仅是陈伟的代理人，而非实际的股票权利人，二审改判的主要理由是陈伟卖出增发的股票并非大东南公司所指示、最终责任应由陈伟自行承担；对证据5认为比较模糊，应当以大东南股票实际的交易行情为准；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看出陆观招与沈利祥的关系，且陆观招在承诺函的落款时间即2011年6月14日前已在买卖大东南股票，其频繁买卖大东南股票也不符合承诺函中关于在一定时间内稳定股票价格的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看出陈显岗与沈利祥的关系，且看不出卖出大东南股票的指令与大东南公司有关；对证据8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股票买入人是兴业公司、而非周鹏个人，且兴业公司也是在替陈伟购买180万股大东南股票，陈伟就该180万股股票的相关权利已在另案中作出结算，与沈利祥无关；对证据9、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涉及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及到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伟在另案中明确表示不接受该承诺函，且该承诺函涉及到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14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4已被证据13所撤销，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爱娟并未购买协议书中涉及的股票，且协议书已失效，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大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1，沈利祥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用。二、大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2、3、6，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三、大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4、5、7，尚不足以证明大东南公司存在股价损失，本院不予采用。四、大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五、大东南公司提交的证据9、10、11，尚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用。六、沈利祥提交的证据1、2，大东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用。七、沈利祥提交的证据3，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八、沈利祥提交的证据4、9-1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九、沈利祥提交的证据5-8，尚不足以证明沈利祥委托他人买入大东南股票并产生损失的事实，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用。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2008年7月28日，大东南股份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代码：002263）。截至2014年第一季度报告期末，大东南公司持有大东南股份公司股数为263603780，占总股本698652312的37.73%。
二、2010年5月17日，大东南股份公司以每股发行价6.85元向10位特定投资者非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a股）98138686股，并于同年6月3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其中，除控股股东大东南公司认购的9818686股限售期为36个月外，其他9位投资者认购的88320000股限售期为12个月，于2011年6月3日上市流通。2011年9月8日，大东南股份公司以每股发行价9.35元向8位特定投资者非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a股）137795966股，并于2011年9月20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其中，除控股股东大东南公司认购的14795966股限售期为36个月外，其他7位投资者认购的123000000股限售期为12个月，于2012年9月20日上市流通。
三、2012年12月，沈利祥持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4日、加盖大东南公司公章的承诺函要求大东南公司履行承诺内容。该承诺函载明，为稳定和维护大东南股份公司的股权，请沈利祥或通过第三人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买入大东南股票，总数不超过1000万股；大东南公司承诺到2012年4月15日前，如大东南股价低于每股11.1元，大东南公司将补偿卖出价与11.1元之间的差价；期间如有其他损失，由大东南公司负责补偿。遭大东南公司拒绝后，沈利祥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投诉大东南公司涉嫌操纵股价以及不守承诺给投资者造成重大损失。期间，2012年12月的《法人》、2013年2月3日的“新浪财经”等新闻媒体及网络均刊登了大东南公司承诺函事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大东南公司于2011年6月14日向沈利祥出具的承诺函效力的认定问题。从该承诺函的内容来看，大东南公司要求沈利祥或通过第三人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买入总数不超过1000万股的大东南股票，以稳定和维护大东南股份公司的股价。结合该承诺函的落款时间正处于大东南股份公司第一次定向增发限售期届满、第二次定向增发筹划期间，以及沈利祥关于大东南公司要求其持续买入大东南股票以拉升股价、从而使大东南股份公司能以较高的股价进行第二次定向增发的陈述，可以认定该承诺函的内容涉及操纵证券市场，扰乱证券市场秩序，侵害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大东南公司关于确认该承诺函无效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观本案现有事实和相关证据，大东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承诺函是以在空白盖章纸上被非法添加承诺内容等手段伪造的事实，大东南公司关于该承诺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显然难以成立。同时，大东南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沈利祥主动通过网络、新闻媒体等媒介公开张贴承诺函的事实。此外，大东南股票市值的波动亦可能因大东南股份公司的财务与经营状况、所属行业景气程度、大盘指数以及国家政策等多种因素造成。因此，大东南公司关于沈利祥赔偿对外不当使用承诺函造成大东南公司股价损失5000万元的诉请，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沈利祥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该承诺函的内容，即其通过陆观招、陈显岗、兴业公司在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买入大东南股票并产生损失的事实。况且，沈利祥应当知道其按照该承诺函的内容履行属于操纵证券市场行为，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沈利祥关于大东南公司补偿其损失6583207.78元、差价1098万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75632071.7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诉请，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利祥持有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4日、加盖原告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承诺函无效。
二、驳回原告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沈利祥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800元，由原告浙江大东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590元，由反诉原告沈利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
审 判 长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 舒人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