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有根，男，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鸿，江西饶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佐军，男，1973年1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旺，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建芳，女，1972年11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德兴市人，住江西省德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旺，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夏有根因与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德兴市人民法院（2017）赣118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有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立即停止经销雪花牌啤酒系列产品，并支付上诉人违约金641,544.3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夏有根自愿放弃要求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停止经销雪花牌啤酒系列产品的诉讼请求，但坚决要求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事实和理由：―、原审无视2015年久久商行与雪花啤酒销售公司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约定、久久商行与雪花啤酒销售公司相关往来函件、被上诉人之前对久久商行2016年在德兴地区的独家经营权的认可以及双方2016年以久久商行名义合伙在德兴经销雪花啤酒的客观事实，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雪花啤酒销售公司事后为本案诉讼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一份《经销关系证明》即否定上诉人于2016年8月份之后雪花牌系列啤酒在德兴市场的经销权，显然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016年雪花牌系列啤酒在德兴市的独家经营权归德兴市久久商行，而不是德兴市百姓商行。1、尽管2016年久久商行没有与雪花啤酒销售公司签订书面的《啤酒经销合同》，但2015年久久商行与雪花啤酒销售公司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第20条“合同生效和期间”中第20.2条规定：“本合同有效期间为1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20.3条约定：“本合同终止日前，如甲乙双方没有书面通知对方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将自动续�与20.2款规定的期间相等的一个期间，并以此类推”，第20.4条规定：“本合同自动续展期间本合同的内容不变，但甲乙双方已经书面变更的除外”，因2015年《啤酒经销合同》终止前，雪花啤酒销售公司（甲方）与久久商行（乙方）双方均未书面通知对方本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本合同，故2015年《啤酒经销合同》在合同期间届满后按约定即自动续展一年，续展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且续展期间合同内容不变。因此，2016年，雪花啤酒销售公司与久久商行双方自动续展并履行2015年《啤酒经销合同》，故久久商行据此仍然拥有2016年雪花啤酒在德兴地区的独家经销权，甚至直到现在，雪花啤酒销售公司与久久商行双方均仍未书面通知对方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经销合同，合同期限仍在自动续展，久久商行仍然依约拥有雪�啤酒在德兴地区的独家经销权。2、2015年11月25日雪花啤酒公司景德镇大区经理苗丽就2016年财务及运营制度改革事宜向各经销商（上诉人夏有根）下发的《告客户书》和2016年1月13日雪花啤酒公司将德兴地区经销商由德顺商行变更为久久商行的事实更进一步证明雪花啤酒公司对久久商行2016年在德兴地区的独家经营权的认可和确定。3、事实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自2014年开始到2016年4月散伙前先后以德顺商行、久久商行的名义一直连续地在德兴地区合伙经营雪花啤酒。2016年双方合伙经销雪花啤酒的事实就是久久商行拥有经销权的体现和明证。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双方合伙经营的雪花啤酒品牌归上诉人一方经营，也正是双方对久久商行2016年雪花啤酒经销权的共同确认，在本案中也构成被上诉人对久久商行2016年雪花啤酒经销权的自认。5、考虑雪花啤酒销售公司与被上诉人均对上诉人构成违约，以及两者之间目前攻守同盟、利益攸关，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雪花啤酒销售公司事后为本案诉讼于2017年12月2日出具的《经销关系证明》应不予采信，更不能仅以此来否定上诉人于2016年8月份之后雪花牌系列啤酒在德兴市场的经销权。二、关于2016年4月20日双方散伙后至2016年7月底被上诉人利用其原合伙经营期间形成的与雪花啤酒公司的业务关系继续以久久商行的户头和名义在雪花啤酒公司大量进购并销售雪花啤酒的事实，有被上诉人认可的雪花啤酒公司区域经理黄珂的销售量统计表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该销售事实也予以承认，只是表示继续进货是回收货款的需要，是啤酒销售的特点决定的，原审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和2016年8月1日《协�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信守协议约定，不得违约，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四、2016年4月20日协议退伙后被上诉人擅自从雪花啤酒公司大量购进雪花啤酒并在德兴地区销售，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经营权等合法权益，造成了上诉人的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五、根据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因其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协议所付金额20%的违约金，上诉人因该协议累计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或抵付）的总金额为3,207,721.9元，故被上诉人应依约向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为3,207,721.9X20%=641,544.38元。
陈佐军、章建芳辩称，一、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无任何违约行为，之所以在协议签订后经营雪花啤酒，既是上诉人夏有根主动退出经营的选择，也是华润雪花啤酒公�的授权而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约定了雪花啤酒划归上诉人夏有根经营是事实，但在双方约定雪花啤酒经营权后，被上诉人本想按约定执行，不再经营雪花啤酒，但由于上诉人夏有根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约定履行协议内容，提出将库存雪花啤酒抵债，同时因其经营状况出现问题向华润雪花啤酒公司提出另寻代理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接手经销雪花啤酒。上诉人夏有根放弃了经营权，且双方按变更后内容实际履行一直未产生争议。上诉人赖以主张权利的《协议书》内容实际上发生了变更，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夏有根由于经营不善及资金紧张主动放弃了经营雪花啤酒的权利，有多份证据相互佐证、相互补强。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时便提供了婺源地区的区域经理黄珂出具的证明，证明指出久久商行负责人夏有根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另寻代理商，在找过德林商贸、谷泉商贸等多家商行无果后，找到了被上诉人临时经营雪花啤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行为黄珂最为清楚，只是碍于公司的规章制度无法及时出庭作证，但其所述事实同时被德兴市德林商行经营者许景及德兴市谷泉商贸经营者舒礼泉的当庭证言证实，是原久久商行与雪花啤酒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关键、有力证据。同时，雪花啤酒公司出具的《经销关系证明》指出，从2016年8月开始，被上诉人经营的德兴市百姓商行系其在德兴市的经销商，其之所以没有确认原久久商行在2016年与其仍有经销关系，正是因为其与原久久商行的经销关系没有按2015年的约定续展，而是中途终止。这也就能解释虽然2015年《啤酒经销合同》约定没有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就自动续展合同期限，但雪花啤酒公�仍在2016的8月以后将啤酒配送给百姓商行的事实，究其原因就在于上诉人主动向雪花啤酒公司提出放弃了经营权。（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存在多处逻辑障碍及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否认原久久商行在德兴地区有2016年经销权，因为即使承认2016年久久商行有经营权，则上诉人放弃经营权也致使被上诉人不受协议的约束。上诉人依据原久久商行与华润雪花啤酒公司签订的2015年《啤酒经营合同》关于自动续展合同期限的约定，雪花啤酒公司与久久商行双方均未书面通知对方合同期限届满终止经销合同，得出到现在为止，久久商行仍然依约拥有雪花啤酒在德兴地区的独家经销权的结论错误。（四）上述人称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便开始销售库存啤酒并非客观事实，通过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6月3日、4日《久久商行出库单》可知，上诉人的库存啤酒于2016年6月3日、4日才开始盘点并移交给被上诉人。（五）啤酒独家经营权是雪花啤酒公司与被授权经销人之间的双方行为，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可以左右，授权给谁是雪花啤酒公司的单方权利，同时也是市场经济的必然选择。正是基于该事实，才有华润雪花啤酒公司将2016年啤酒过渡期交由被上诉人接手，才有2017年的《啤酒经销合同》。上诉人认为雪花啤酒公司未书面通知解除或终止合同，应当仍属于经销期，则其应当向华润雪花啤酒主张权利，而非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无法成立。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是针对上诉人未履行退还股金等资金支付义务而约定的违约条款，本协议书中所涉支付金额与其主张的数额不符，其将之后的补充协议、因违约而支付的金额等作为“所付金额”显然无法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夏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佐军、被告章建芳立即停止经销雪花啤酒系列产品；2、判令被告陈佐军、被告章建芳赔偿原告违约金641,544.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原告夏有根与被告陈佐军、被告章建芳合伙经营雪花啤酒系列、白酒系列、果汁系列，并签署久久商行股东合作意向书。2015年3月13日，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与原德兴市久久商行签订《啤酒经销合同》，该合同2.2约定：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期间内，除甲方直接向本合同附件所列明的终端销酒外，不会指定除乙方以外的第二家经销商直接从甲方购进啤酒用于向本合同第12.2款规定的区域内销售。但如果发生本合同第3.6和3.7款规定的情况，当属例外。20.2约定：合同有效期间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依法或依本合同有关规定解除合同的不受此限。20.3约定：本合同终止日前，如甲乙双方没有书面通知对方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将自动续展与20.2款规定的期间相等的一个期间，并以此类推。2016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对合伙期间事务结算后，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德兴市久久商行”于2016年4月20日重组，名下品牌一分为二，雪花系列啤酒产品和樟树老窖划归原告经营，真心果汁和李渡由被告经营；由原告支付被告章建芳股金、利息706,750元，支付被告陈佐军股金、利息706,75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真心果汁、李渡账单267,000元，原“�兴市久久商行”所有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形象店两间店面归二被告租赁，赣Ｅ×××××、赣Ｅ×××××车共折价4万元给二被告，原告所欠款项在一个星期内支付给二被告；违约方须向另一方赔偿所付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并于2016年4月28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因原告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二被告依法向德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退股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德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赣1181民初字474号《民事判决书》，夏有根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夏有根和陈佐军、章建芳达成协议：由夏有根于2017年2月24日前付清陈佐军、章建芳合伙投资款、合伙经营期间利润、延迟履行违约金共计63万元；若夏有根未在上述期限内付清，则双方按（2016）赣118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书执�；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书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08.025元，由夏有根负担；本案案结事了，双方就本案不存在法律纠纷。此后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期间，2016年8月份开始，二被告向华润雪花（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继续购进雪花系列啤酒，在德兴市场进行销售。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8月26日曾向德兴市公安局银城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要求双方自行协商解决。原告遂依法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与德兴市百姓商行签订《啤酒经销合同》。2017年12月2日，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出具《经营关系证明》，证明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德兴市百姓商行为该公司江西省上饶市德兴市的经销商。
一审法院认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出具证据，证明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德兴市百姓商行（经营者为被告陈佐军、被告章建芳）为其在江西省××市的雪花系列啤酒产品的经销商，在此时间段内，德兴市百姓商行有对雪花系列啤酒的经销权。虽然，原告夏有根和被告陈佐军、被告章建芳对雪花系列啤酒经销权有权进行处理的前提是原“德兴市久久商行”拥有雪花系列啤酒在德兴市范围内的经销权，依据2015年原“德兴市久久商行”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原告夏有根认为其在德兴辖区内仍有该系列产品的独家经销权，但是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将其产品授权给哪个经销商是其市场经济行为，原、被告对其选择经销商无决定权，故原告夏有根主张其在德兴市范围内自2016年1月1日至今仍有独家经销权，是其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主张，本案不予审查。且无证据佐证二被告在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7月底之间向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购进过雪花系列啤酒进行销售的情形，二被告不存在违反与原告夏有根之间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原告夏有根诉请二被告停止销售雪花系列啤酒产品、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641,544.38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有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夏有根负担。
�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后，因上诉人夏有根资金不足向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提出延期支付所欠款项，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同意将付款期限顺延至2016年5月3日，并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上诉人夏有根需向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支付投资款、经营利息、借资款本息共计2,912,518元，如上诉人夏有根违约，除已支付的200,000元押金不予退还外，上诉人夏有根还应按应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款项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因上诉人夏有根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夏有根按约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1�截止2016年7月27日上诉人夏有根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的现金、盘点的库存、转出的应收款总金额共计人民币2,297,951.9元，用于抵扣此前双方所签订协议约定的上诉人夏有根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的借款本息、股本金及相应利息款；2、现租赁经营的全部十间店面均归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继续租赁经营使用，并由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补偿上诉人夏有根租金人民币39,770元，该款也用于抵偿上诉人夏有根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的款项；3、赣Ｅ×××××、4E599号车归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继续使用，按原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支付上诉人夏有根40,000元，也用于抵扣上诉人夏有根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的款项；4、上述三项合并，金额共计人民币2,377,721.9元（不包含上诉人夏有根支付的押金20万元），均用于�扣此前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上诉人夏有根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的借款本息、股本金及相应利息。抵扣后，上诉人夏有根仍应继续支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股本金及利息人民币534,796.1元；另外，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从市场退、换的过期货累计价值17,013元，由上诉人夏有根补偿给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因上诉人夏有根未按该《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赣118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夏有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上诉人夏有根支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合伙投资款、合伙经营期间利润、迟延履行违约金共计63万元，以上款项于2017年2月24日之前付清；二、若上诉人夏有根未在上述期限内付清，则双方按（2016）赣1181民初474�民事判决执行；三、一审案件受理费按（2016）赣118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16.05元，减半收取3,008.025元，由上诉人夏有根负担；四、本案案结事了，双方就本案不存在法律纠纷。2017年2月22日，上诉人夏有根按该协议向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支付了63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有根与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德兴市久久商行”于2016年4月20日重组，名下品牌一分为二，雪花系列啤酒产品和樟树老窖划归上诉人夏有根经营，真心果汁和李渡由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经营。该协议自即日起生效，双方共同遵守，不得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赔偿所付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在该协议签订后继续经营雪花啤酒，并于2016年8月以德兴市百姓商行名义向案外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继续进购雪花啤酒，于2017年1月以德兴市百姓商行名义与案外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签订《啤酒经销合同》，在德兴市场进行该类啤酒的经营活动。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主张其无任何违约行为，之所以在协议签订后经营雪花啤酒，既是上诉人夏有根主动退出经营的选择，也是华润雪花啤酒公司的授权而为。对此，本院认为，德兴市久久商行与案外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第20条“合同生效和期间”中第20.2条规定：“本合同有效期间为1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20.3条约定：“本合同终止日前，如甲乙双方没有书面通知对方在本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将自动续展与20.2款规定的期间相等的一个期间，并以此类推”，第20.4条规定：“本合同自动续展期间本合同的内容不变，但甲乙双方已经书面变更的除外”。现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江西销售分公司与德兴市久久商行于2015年《啤酒经销合同》终止前是否书面通知了对方该合同期限届满时终止该合�，另外，虽然上诉人夏有根因不能足额支付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退股款项将库存的雪花啤酒抵偿给了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也只是说明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有权在抵偿的产品范围内进行销售，而不能以此推断上诉人夏有根主动放弃经营权，故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夏有根根据2016年4月20日《协议书》约定要求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因其违约应向上诉人夏有根赔偿所付金额20%的违约金，即3,207,721.9×20%=641,544.38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的已付款为3,207,721.9元，超出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应支付金额2,912,518元，但已付款中包含了因上诉人夏有根未按时支付款项部分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根据“不能让违约者从其违约行为中获利”的司法价值判断标准，上诉人夏有根支付的迟延履行违约金部分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其已支付的金额计算20%的违约金，故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向上诉人夏有根支付的违约金应以合同约定的支付金额2,912,518元为基数予以计算，即为2,912,518元×20%=582,503.6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17）赣1181民初7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夏有根支付违约金582,503.6元；
三、驳回上诉人夏有根的其他诉讼�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上诉人夏有根负担570元，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负担5,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8元，由上诉人夏有根负担570元，被上诉人陈佐军、章建芳负担5,1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晖华
审 判 员 姜一珉
审 判 员 周立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程云娟
书 记 员 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