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男，1983年7月2日生，汉族，住本市黄浦区。
辩护人周巍、潘丽云，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8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王建峰、金渊跃，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某，男，198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易瑞京、邹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某，女，1985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本市静安区。
被告人陈2，男，1986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黄浦区，住本市黄浦区。
辩护人薛岷，上海申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其辩护人周巍、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建峰、金渊跃、被告人倪某某及其辩护人邹文、被告人陶某某、被告人陈2及其辩护人薛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17日申请恢复审理；于同年11月1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1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4年12月，被告人沈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2014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副经理。2014年10月，被告人倪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5部副经理。2014年9月，被告人陶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7部副经理。2014年6月，被告人陈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沈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759,815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066,805.59元；被告人徐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6,237,67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920,625.69元；被告人倪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4,383,614元，未兑付本金共计5,141,427.33元；被告人陶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2,985,47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539,332.92元；被告人陈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3,357,347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175,630.52元。
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沈某、倪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陈2、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告人陶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赔了非法所得，其中，被告人沈某退赔50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退赔1,260,406.16元，被告人倪某某退赔364,935.6元，被告人陶某某退赔230,000元，被告�陈2退赔980,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各名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秦某、鹿某、江某某、陈1、方某某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认定，各名被告人均具有从犯、退赔违法所得情节；被告人沈某、倪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某某、陶某某、陈2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供述，其客户中包括舅舅、朋友的母亲、朋友的配偶、前妻的妹妹、远房亲戚的朋友、大学同学、朋友等。
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沈某未公开宣传中晋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沈某的客户与沈某均为熟人关系，非不特定对象，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沈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定罪，建议对沈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徐某某系从犯，并退赔违法所得126万余元，建议对徐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倪某某的辩护人辩护称，倪某某具有从犯、自首情节，并退赔违法所得36万余元，建议对倪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某某对起�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同时提出，2016年5月10日，公安人员至其家中找其，因其当时不在家，公安人员遂通过电话联系其，其当日赶回家并接受公安人员调查。
被告人陈2的辩护人辩护称，陈2系初犯、从犯，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陈2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集团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其全资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
2014年12月，被告人沈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2014年3月，被告人徐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4部副经理。2014年10月，被告人倪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5部副经理。2014年9月，被告人陶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47部副经理。2014年6月，被告人陈2进入国太集团下属公司工作，后担任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静安分公司52部副经理。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中晋资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借贷、融金、有限合伙等多种形式的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沈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6,759,815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066,805.59元；被告人徐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6,237,67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6,920,625.69元；被告人倪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4,383,614元，未兑付本金共计5,141,427.33元；被告人陶某某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2,985,471元，未兑付本金共计3,539,332.92元；被告人陈2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3,357,347元，未兑付本金共计1,175,630.52元。
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沈某、倪某某、陈2主动投案；同日，被告人徐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陶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赔了非法所得，其中，被告人沈某退赔500,000元，被告人徐某某退赔1,260,406.16元，被告人倪某某退赔364,935.6元，被告人陶某某退赔230,000元，被告人陈2退赔98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国太集团、中晋资产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
2、证人秦某、鹿某、江某某、陈1、方某某等人的证言、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中晋实物黄金认购协议、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各名被告人在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拨打电话、亲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推荐公司理财产品，并按照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口头承诺证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相关的理财协议，证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上述理财产品，后部分证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
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
4、被告人沈某、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供述，证实各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案发经过，证实各名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2016年5月10日，公安人员至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告人陈2家中找陈2，陈2当时不在家，公安人员遂向陈2家属说明情况并由陈2家属拨打陈2电话；在通话中，公安人员告知陈2，司法机关正在调查本案，并通知陈2即刻回家接受公安人员调查；陈2回家后，公安人员将陈2依法传唤至司法机关。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各名被告人退赔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作为国太集团下属中晋资产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沈某明知中晋资产公司通过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作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其作为中晋资产公司员工，利用上述宣传形成的影响力向他人销售中晋资产公司理财产品，且其客户中包括舅舅、朋友的母亲、朋友的配偶、前妻的妹妹、远房亲戚的朋友、大学同学、朋友等法律意义上的“社会不特定对象”，被告人沈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关于沈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2明知公安人员正在调查本案并根据公安人员要求回家接受公安人员调查，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沈某、倪某某、陈2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徐某某、陶某某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各名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的犯罪金额，以及各名被告人均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且到案后分别退赔违法所得50万元、126万余元、36万余元、23万元、98万元，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
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倪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陶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陈2犯非法吸收�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被告人沈某、徐某某、倪某某、陶某某、陈2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丽娜
审 判 员 竺 越
人民陪审员 吴安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