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3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民营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长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建湖县建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近湖街道镇北村*组。负责人：刘步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登军，江苏一枝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嶺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以下简称步强制造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嶺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浇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1、被上诉人浇铸的FH23—35环形防喷器顶盖8件、FH23—35环形防喷器壳体8件、80/70阀体56件、35—35钻井四通1件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FH23—35环形防喷器顶盖8件、FH23—35环形防喷器壳体8件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行业标准SY/T5715-95石油钻采机械产品用铸钢件通用技术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077-1999合金结构钢）进行浇铸。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不合格品处理单和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被上诉人不认可予以否认。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作后，只和被上诉人合作加工产品，没有第三方加工的产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并没有任何标识�被上诉人陈述有标识不是事实（在一审法院上诉人提交了调查笔录为证）。现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否认在上诉人处的报废产品是其加工的产品，就不确定产品是被上诉人的是错误的。3、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接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的，现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还存在，产品的图纸也在，如被上诉人不认可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可以申请第三方进行产品质量鉴定。4、被上诉人认可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图纸加工，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FH23—35环形防喷器顶盖、FH23—35环形防喷器壳体、80/70阀体的图纸。被上诉人认为没有质量问题，应向法院提供图纸进行鉴定质量标准是否存在问题。5、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处的报废的产品不是被上诉人的，那么被上诉人应当将浇铸的FH23—35环形防喷器顶盖、FH23—35环形防喷器壳体、80/70阀体、35—35钻井四通的模具提供出来，进行鉴定和在上诉人处的报废产品是否是一样的。二、因被上诉人浇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2015年7月22日上诉人和案外人北京市达凯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凯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FH23—35环形防喷器顶盖8件、FH23—35环形防喷器壳体8件、80/70阀体56件、35—35钻井四通1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无法交货，使上诉人产生加工费、误工费的损失219020元及无法按期交货的经济损失835785.50元，合计人民币1054805.50元。三、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全部加工产品。依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刘长新、张某调查笔录，被上诉人加工的80/70阀体53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审法院对此加工费没有扣减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公司质量负责人杨某，于2016年9月6日左右，到杨某家进行打砸滋事、喝农药威胁，让其作伪证，说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在建湖县城北派出所有记录。还打电话威胁杨某不让出庭作证。请求人民法院调查证人杨某。步强制造厂答辩称：―、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的铸件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与多家单位合作生产加工相同产品，上诉人在原庭审中也认可，不过认为在答辩人供货时仅有一家。上诉人有意回避客观事实，其目的就是把别的生产厂家不合格铸件强加给答辩人，目的是为了拒付货款。答辩人的铸件早己被加工成品出售，不存在还有所谓报废的铸件。上诉人交易极不诚信，只要加工单位索要价款，上诉人就以产品质量为由拒付款项。听上诉人员工所讲，上诉人每个部门都有效益考核，每个部门都有任务指标。本来铸件没有质量问题，让答辩人签个空白单在上诉人处，说老板有要求。这一事实有杨某的录音录像，同时也可以从货物验收单可以看出，明显有伪造痕迹。答辩人与上诉人合作后，答辩人合作加工铸件都有自己的标识钢字码，（在一审法官和上诉人的代理人到答辩人加工现场取证），而上诉人邀请法官和答辩人现场查看的铸件均没有钢字码，所以答辩人生产的铸件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二、上诉人是否有存在损失，没有充分证据，即使有损失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主张的因与案外人达凯乐公司合同履行中存在损失，该损失是否存在，没有经过司法部门确认无从考证。同时上诉人如果真的是答辩人铸件有问题而且要赔偿，那么这么大的金额不可能不书面通知答辩人，而且至少在达成赔偿协议时�答辩人签字确认。事实上答辩人从未收到上诉人因产品不合格向第三方赔偿的书面通知，所以上诉人的损失与答辩人无关。三、上诉人已收到答辩人全部加工产品。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双方进行账目核对，答辩人主张的是834159.66元，而上诉人庭审认可是824659.68元，为了避免对账麻烦，认可上诉人的所欠金额数字。所以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是不诚信行为。四、答辩人没有威胁上诉人公司质量负责人杨某。因杨某故意在答辩人的验收单上事后添加了不利的内容，答辩人要求杨某要实事求是反映空白单填写的情况，杨某不愿讲真话，因答辩人举债经营，如果被杨某所出的虚假证据导致败诉，将会家破人亡。为此在杨某家做了喝药水自杀的事，后来杨某在警方面前讲了真话，是上诉人老板让其这样做的。在验收单上签不合格，目的获得赔偿，不付答辩人的价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步强制造厂在原审诉讼请求：判令荣嶺机械公司立即支付步强制造厂货款834159.66元。荣嶺机械公司在原审反诉请求：判决步强制造厂赔偿加工费、误工费219020元及逾期交货的经济损失835785.50元，合计1054805.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起，步强制造厂长期按荣嶺机械公司提供的图纸和要求为其加工承揽三通、四通、阀体、环形壳体和缸盖等浇铸件。2015年2月3日，步强制造厂与荣嶺机械公司经结账，荣嶺机械公司欠付步强制造厂货款496959.66元，后步强制造厂继续按照荣嶺机械公司提供的图纸及要求为其加工承揽浇铸件产品。截止2015年7月17日，荣嶺机械公司实欠步强制造厂货款824659.68元。步强制造厂多次向荣嶺机械公司追要，荣嶺机械公司均以步强制造厂提供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步强制造厂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步强制造厂与荣嶺机械公司设立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步强制造厂按照荣嶺机械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生产浇铸件产品，并向荣嶺机械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荣嶺机械公司应及时向步强制造厂支付相应的价款。荣嶺机械公司辩称，步强制造厂所加工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反诉要求步强制造厂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054805.50元。庭审中，步强制造厂否认存放在荣嶺机械公司处的报废浇铸产品是其加工生产，经双方申请，经现场勘验，也不能确认存放在荣嶺机械公司处的报废浇铸产品系步强制造厂所加工生产。另步强制造厂对荣嶺机械公司提交的4份不合格处理单中结果跟踪一栏中的填写内容予以否认。因此，荣嶺机械公司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赔偿的损失系步强制造厂的产品质量所致。且也从未向步强制造厂提出过索赔。故荣嶺机械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嶺机械公司给付步强制造厂承揽费人民币824659.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步强制造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荣嶺机械公司对步强制造厂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142元，由步强制造厂负担139元，荣嶺机械公司负担120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71元，由荣嶺机械公司负担。二审中，荣嶺机械公司针对争议焦点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最终欠款数额外均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案外人张某与步强制造厂负责人刘步祥一起到荣嶺机械公司领取35件阀体进行粗车外加工，后因流量孔偏，无法外加工，后张某又打电话给刘步祥，刘步祥遂将35件阀体拖走了。刘步祥表示其将阀体取走外加工是按照荣嶺机械公司孙总的指示做的，后来因无法外加工而拖走也是按照孙总的指示拖走的，但送到哪家记不清了。本院还查明，荣嶺机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四张不合格品处理单与步强制造厂提供的四张不合格品处理单上的不同之处是结果跟踪处由该公司的质检员杨某签了报废的结果，四份不合格品处理单均只涉及FH23-35的环形防喷器顶盖及壳体。一审审理过程中，荣嶺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向杨某调查情况时，杨某表示“结果跟踪”一栏是其对产品返修后不合格作出的处理意见，其余内容是当着刘步祥的面写好，由刘步祥当时签字确认的。刘步祥则认为，当时是杨某拿空白的单子由其签字的，不合格品处理单的内容不是一次形成的，是后加的。本院再查明，2015年7月22日，荣嶺机械公司与达凯乐公司�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中包含有35×35钻井四通2个、23-35环形防喷器5套、23-35四通10个。2015年9月20日，达凯乐公司向荣嶺机械公司发出扣款通知书，表示因荣嶺机械公司使用步强制造厂提供的浇铸件作为FH23—35顶盖、下壳体的毛坯，导致2015年8月25日我公司人员到现场检验发现材料严重不达标，根本无法满足产品的性能要求，遂将该批次产品判定为材料原因导致的报废品，并表示同意重新补料加工，并将工期延长40天。同时决定将延迟交货违约金按十天计算为835785.50元，该笔资金将在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荣嶺机械公司未将其与达凯乐公司的合同及扣款情况告知步强制造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步强制造厂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给荣嶺机械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多少；2、荣嶺机械公司是否�步强制造厂退回了53件阀体，价款是否应当在荣嶺机械公司支付给步强制造厂的货款中扣除。本院认为，1、关于步强制造厂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有无造成损失的问题。对于质量问题的主张，荣嶺机械公司提供了四张涉及FH23-35的环形防喷器顶盖及壳体的不合格产品处理单，该处理单上有步强制造厂负责人刘步祥的签字，从内容来看主要反映是裂纹问题，处理方式是补焊，返修，但最终的“结果跟踪”报废是荣嶺机械公司单方所写，并没有征得步强制造厂的同意。且荣嶺机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达凯乐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主要是认为作为FH23—35环形防喷器顶盖、下壳体的毛坯发现材料严重不达标，而该公司与荣嶺机械公司合同中仅含有5套该环形防喷器，而荣嶺机械公司与步强制造厂之间有8套防喷器的往来，如果系材料问题，那么荣嶺机械公司在收货时就应当及时检验并发现质量问题，并应及时将质量问题告知步强制造厂。由于最终的结果跟踪内容确实系荣嶺机械公司单方所添加，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对产品的一致处理结果，故对于荣嶺机械公司上诉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由于荣嶺机械公司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从未提出过材料有问题，且荣嶺机械公司也未将第三方达凯乐公司提出的问题及较大数额的损失处理结果及时告知步强制造厂，有违常理，故不能认定步强制造厂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并给荣嶺机械公司造成损失，对荣嶺机械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从二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以及证人提供的录音资料来看，结合刘步祥自己在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步强制造厂负责人刘步祥曾经于2015年5月22日带证人张某从�嶺机械公司领取了35件阀体外加工，但因存在流量孔偏无法加工，后刘步祥又将该35件阀体拖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又将该35件阀体重新交付给荣嶺机械公司，故该35件阀体的价款应当予以扣除。刘步祥虽提出系受荣嶺机械公司的孙总指示拖走货物，但对此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该35件阀体的价格，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单价按7.8元／公斤计算，对于重量，因每件阀体的重量不一样，为公平起见，阀体的单个重量可取平均数315公斤计算，35件阀体为11025公斤，价款为85995元，该价款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扣减。对其余的18件阀体，因荣嶺机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中荣嶺机械公司补充了相关证据，故其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承揽费人民币824659.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承揽费738664.6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2142元，由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负担1457元，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6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71元，由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35元，由江苏荣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4978元，建湖县步强金属制造厂负担14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胥 霞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