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8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辉，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大专文化，党员，住扶余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树勋，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亚萍，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中专文化，住扶余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检刑诉[2017]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张某1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吕树勋、被告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张某1系水利部门工作人员，在担任扶余市水利局节约用水办公室主任，副主任期间，负责我市城区内取水许可证核发，收取水资源费，检查处理非法取用地下水资源等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由于二人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发现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在校园内私自打井取用地下水，用于本校师生日常生活用水，因该水源受到污染，导致该校学生饮用后发生呕吐、腹泻等事故，给人民利益造成180万元的损失。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孙某、张某1供述、证人韩某、梁某、方某、崔某、董某、李某1、邓某1、李某2、刘某证言以及扶余市水利局文件、证明、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改革实施方案、职能问题说明、取水许可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材料。
扶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二被告人构成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孙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当庭辩解其工作职责与扶余二实验学校事件没有因果关系。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被告人不具备玩忽职守客观要件。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证据不足。庭审查明，打一口机井最长时间为一天，短则几小时，被告人等发现二实验学校取水异常时，怀疑二实验学校可能另有水源，之后与被告人张某1等在校园内巡查，因水源藏匿地下且有井盖覆盖而未发现。二实验打井时被告人等未发现不能证明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事后检查未发现同样不能证明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是因为客观上被告人不能履行职责。2、公诉机关指控给人民利益造成180万元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缺乏法律依据，指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无证据支持。庭审中，公诉机关未提供5.16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的相关证据。3、假设未发现私自打井系被告不认真履行职责的玩忽职守行为，其与后果之间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对5.16公共卫生事件在主观上是不能预见的，主观上无过失。为证明其主张，并提供下列证据：1、扶余市自来水公司证明一份。2、证人张某2证明材料一份。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当庭辩解其工作职责与二实验学校事件没有因果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并提供下列证据：1、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一份。2、关于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张某1系扶余市水利局下属单位节约用水办公室工作人员，2015年二人分别担任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节约用水办公室的职责是负责城区规划区内取水许可证审核发放工作、水资源费征收、监督检查处理非法打井行为及地下水动态监测。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在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规划管理范围内。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在2013年建校时，自己打了二眼井，向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报批了一眼井的取水许可，并缴纳一眼井的水资源费。负有对扶余市二实验学校水资源费的收取及监督检查的职责的被告人孙某、张某1，由于二人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发现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在校园内私自打井取用地下水饮用，造成水资源费未能及时征收，直到2017年5月16日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学生呕吐、腹泻事故发生，该校隐蔽水井暴露。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学校因医治学生，支付医疗费用180余万元。2017年7月3日、4日，被告人孙某、张某1主动到扶余市人民检察机关反映自己的问题，并出具悔过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张某1节水监察执法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人的执法资质。
2、调配证复印件，证明孙某退伍军人安置到县建设局。
3、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统一分配工作报到通知书，证明张某1系学校毕业分配工作。
4、扶余市水利局委员会文件、扶余市水利局证明，证明孙某2015年1月8日任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主任。张某12015年2月10日任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城区规划区取水许可证审核发放工作、水资源费征收、监督检查、取水等管理职责。
5、扶余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扶余县水利局文件，扶编发（2007）60号，扶余县构成编制委员会关于节约用水办公室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的批复、扶余县水利局节约用水办公室人事制度改革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及改革实施方案，证明节约用水办公室主要负责:1、全县地下水监测井管理，每年进行两次地下水水位监测情况检查，及时上报地下水水位观测资料，每年编制一份地下水动态报告。2、对新取水户发放取水许可证，对取水许可证进行年检。3、依《水法》征收水资源费。
6、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出具的单位职能问题的说明，第二实验学校向我单位申报自建取水点一处，位于该校锅炉内，我单位按照相关规定，予以批准，并按照水量征收了水资源费。该校涉事水井没有申报，而且建在室内，我单位没有发现，也未予审批。我单位没有水质监测职能，水质情况也不是取水许可的审批前提条件。
7、水利局党委班子和节水办内部分工，证明副局长崔某分管节约用水办公室。节水办孙某负责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室，张某1分管监察科、业务科。监察科负责抄表、收费、检查、违法案件处理。业务科负责取水许可证审核，业务报表。
8、二实验学校申办取水许可证的相关证据。扶余市水利局为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发的取水许可证、取水许可申请书、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代表韩某身份证复印件。
9、扶余市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课时情况的说明，每学年上课共计1504节。
10、扶余市纪委监察局审查组出具的关于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食堂和宿舍饮用水情况说明，2013年9月开始，二实验学校食堂和宿舍饮用水使用配电室前边地下井水，此井未安水表，扶余市节水办未收取此井水资源费，从2017年5月21日至6月27日，扶余市二实验学校接自来水公司水，现水表计量为15969立方米，从学生数和在校时间计算，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15日，扶余市第二实验中学食堂和宿舍饮水水资源费为307716元。
11、松原市物价局、财政局、水利局文件和扶余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证明水资源费征收标准。
12、张某1记载的扶余市二实验学校用水情况，记载了不同年份，二实验学校水表指示的用水数量。
13、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节水办隶属于扶余市水利局，负责对城区地下水资源管理，用水量的监督和水资源费的征收工作，二实验也是我办监督管理范围之内，我办对其生产生活用水实行了审批，水资源费按照计量征收，至今我办未对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饮用水水质化验检测过，也未下发过相关处罚决定。
14、记帐凭证及收费票据，证明节水办公室和二实验学校，对于收取的水费已分别下帐。
15、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吉林省节约用水条例、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吉林省取水许可管理办法，用以说明取水需审批、安装取水计量设施及取水量的核算方法等相关规定。
16、扶余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扶发改审批（2015）4号，关于对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申请调整水资源费征收标准的批复，对公共用水的水费征收标准为每立方米1.8元。
17、水政监察检查笔录及现场拍照，证明2017年9月18日，对二实验学校隐蔽水源井最大水量测量，认定最大水流量为每60分钟为5.4立方米。
18、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应缴水资源费核算说明，对最大取水量及使用时间，每立方米应缴水费，通过计算确认应缴纳水资源费为272652.48元
19、扶余市人民医院对5、16事件医疗费用情况说明，医药费用总计1388247.39元。
20、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吉林省农村信用社支付结算专用凭证、大额汇兑来账凭证，证明二实验学校转账扶余市人民医院学生医疗费180万。
21、户籍证明，孙某、张某1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2、5.16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扶余市人民医院支出费用，全院参与救援及相关教授食宿费及后勤保障支出100607元，全院加班补助318400元。急诊科留观室餐费2766元。
23、扶余市自来水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建设期间自行打了水井一口，我单位稽查大队陈文国带领稽查大队四名工作人员前往进行过阻止。
24、吉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一份，关于水资源费征收管理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其中关于政府指定特殊团体享受民用水价格待遇的界定问题，明确政府指定特殊团体生活用水主要包括，部队营房、学校、社会福利部门、劳改、劳教场所（含公安等部门的同类场所）的生活用水。
25、证人张某2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扶余市水利局孙某、张某1等工作人员，于2016年春季、秋季两次来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对用水进行检查，他们在学校内四处进行检查。
26、被告人孙某、张某1自书的悔过书各一份，对扶余市第二实验学校一眼水井没有申报，虽经我单位多次检查，没发现该水井，致使发生水资源费没能及时征收。请组织对其失察行为给予从轻处理。
27、韩某、梁某、方某、韩品双、史凤玉重大责任事故案的全部卷宗材料，用以证明二实验水污染，学生饮用污染水患病，二实验支付患病学生医疗费用177万余元的事实。
2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任二实验学校董事长，学校有两眼水井，都是2013年春天建校时打的，5.16事件发生后，才知道一眼井装水表了，另一眼井没有水表。我们学校是扶余市招商引资来的项目，2013年打井之初，扶余市水利部门来人不让打井，我找市领导协商此事，当时市政府领导协调水利部门同意我们打两眼井，之后，扶余市水利部门再没找过我们。学校每年都缴纳水资源费，具体事情由工作人员办理的。扶余市水利部门工作人员是否到我校检查取水、用水情况，我不知道，后勤人员也没有跟我汇报过。
29、证人梁某证言，证实二实验是民办学校，董事会聘任我担任副校长，分管二实验后勤工作，有事向董事会成员汇报请示。我们学校有两眼水井供应学校日常用水，一眼井在锅炉房内，有水表；另一眼井在供水车间平房门前南两米左右的位置，它的井口低于地面一米二左右，在上面用铁板盖盖着，因为工人总下去检查维修管道，他们跟我说过这眼井没有水表。这两眼井是否经过水利部门审批我不知道，董事会没有交待过办理这两眼井的审批手续。我不知道打井需要审批。这两眼井扶余市疾控中心来检测过。水利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来我们二实验抄表、收费，工人和我说过。扶余市水利局没有人来我校检查过这眼井，如果他们来学校检查井，工人事先得跟我请示、报告。没有收到水利局下达的整改通知书。二实验水污染事件我有责任，疏于管理，没有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查清水污染的原因，彻底根除污染源，导致发生5.16突发事件。
30、证人方某证言，证实二实验学校雇我当维修科长，负责供水、取暖供热、配电等设施设备的维修。二实验有二眼井供水，一眼井在锅炉房内，这眼井有水表，另一眼在供水房门前不远的位置，这眼井口也在地沟里，我没下去检查维修过，不知道有没有水表，这两眼井是否经过审批我不知道。这两眼井的水质2016年秋季开学后卫生部门来检查饮用水水质，让我领着去取水样。水利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是否检查过水房前面的水井我不知道。学校没有接到节水办下的整改通知书，他们来过人到学校抄过水表。
3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分管节水办工作，节水办是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经费自筹自支，主任是孙某，副主任是张某1。我没有布置节水办人员如何做好二实验学校水资源费收取工作，水资源费收取都是他们本职工作，节水办没有向我汇报过二实验水资源费收取、检查取水、打井方面的工作。我不认识二实验的领导和工作人员，没有往来。
3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在节水办任现金员，节水办是水利局下属单位，经费自筹自支，我们的经费来源就是收取水资源费，一般都是节水办工作人员下去到用水单位抄表，根据水资源费标准核算水资源费，并开具发票交给用水单位，用水单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水资源费交到我们单位，我是现金员，由我经手处理。二实验水费收取在发票上都有我单位工作人员的签名。
3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在节水办任科员。张某1主管我们监督检查工作，一般情况下她领我们下去检查、抄表、收费，二实验的检查、收取水资源费我去过两次，收水资源费时顺便检查一下是否有私自打水井情况，我去这两次没发现二实验私自打井，都是张某1领着去的。根据查抄的水表显示的用水量和收费标准收取相应的水资源费。孙某和张某1没安排我去二实验检查有无其他取水点。
34、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在节水办任科员。节水办主任是孙某，副主任张某1、杨双（政务大厅办公）。张某1是我们领导，她经常带领我、李某2、于明刚、李某1下去检查收费，张某1负责二实验的取水、收费、检查工作。一般都是孙某和张某1领人去二实验抄表、收费、检查，二实验学生中毒事件后，孙某领我们去检查，因水源现场封锁，校方没让我们进去检查。
3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在节水办任科员，二实验一般都是孙某和张某1安排人去，二实验我没去过。
3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在二实验工作，负责学校资金收入支出的审查审核。学校交过水资源费，节水办每年不定期向学校收取水资源费，下达收款单，以现金或转帐方式缴纳。学校发生5.16突发事件之前，不认识孙某，6月份纪委来调查这事件时，孙某领节水办人到我办公室要我校这几个年度的在校学生数、开课天数等数据，要求的很详细，才认识孙某。节水办是否到学校检查过取水、用水情况我不知道，我们没有配合过节水办人员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学校有两眼水井，功能就是学校生活用水。5.16事件具体支出费用没有最后入账，支付给医院治疗费用180多万元，其余的费用还没最后结算。
37、被告人孙某供述，我到检察机关来反映一下我作为水利局节约用水办公室主任，在今年5月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发生卫生事件中我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特来检察机关反映自己存在的问题。我作为扶余市节约用水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城市规划区内的取水许可证的审核发放和城市规划区域内水资源费的征收，我在对扶余市二实验学校水资源费收取和取水许可证审核发放过程中，因为我工作的过失，没有发现二实验学校在该校内违规打一眼井取水，导致该校少交大量水资源费，给国家造成30万元的损失。我们给二实验发放取水许可证，但只是一眼井的，其第二口井没有向我局报批，我们在日常监督检查中也没有发现其私自打了一眼井，其偷打的水井我们也一直没有收取水费。日常对二实验用水量检查过，就是在抄写用水量时简单检查一下，对二实验监督检查取水、征收水资源费时没有记录，我们在检查时没有发现问题就没有记录，征收水资源费有票据，这几年对二实验征收水费时对其用水量有过怀疑，它头二年用水四万立左右，这两年是不到三万立，所以对其用水量产生了疑问，怀疑水表有问题，经过我们对水表进行一段时间观察没有发现水表有问题，我们就怀疑它是否有其它水源，但由于我们检查不到位没有发现有其它水源。我负责节水办全面工作，当然也负责监督管理二实验取水工作，我也去检查过，具体负责检查和收费的是张某1，崔某副局长分管我们节水办工作，由于没有发现二实验取水收费存在问题，没有向崔局长汇报过二实验存在问题。领导也没有对在收取二实验水费过程中有过指示。并供述对二实验用水情况监督检查一般是在抄水表时看看校园内是否有其他水源，但每次检查时未能发现问题，我们每次检查时二实验都临时指定人员配合我们检查，具体该人是做什么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与校方领导无往来，收水费有票据。在二实验因水源发生公共卫生事件中，在履职方面我有过错，我没有履行好监管职责，在日常检查过程中不够细致，没有发现其存在隐蔽性水源，导致二实验少交水费，而且还发生了卫生公共事件。5.16事件后，我们让他们补交了水资源费。
38、被告人张某1陈述，我到检察机关是把我作为水利局节约用水办公室副主任期间，由于我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监管不力，未能发现扶余市二实验学校存在隐匿水源并长期使用，给国家造成水资源费损失的问题。我的职责是协助主任工作，二实验学校用水、抄表、水资源费的收取工作由我具体负责，二实验用水属于我们监管范围，他们属于城市规划区域内，其取水许可证的审核发放和水资源费的收缴由我们负责。我们给二实验发放过一眼井的取水许可证，其第二口井没有向我们报批，在日常监督检查中我们也没有发现其私自打了一眼井，在征收水资源费时也没发现其偷打水井，偷打的水井一直没有收取水资源费。日常对二实验用水检查过，就是在抄写用水量时简单看看，平时也去到校园内看看有没有违法情况，但每次检查时都未能发现其用水存在问题。到二实验监督检查取水、征收水资源费时没有记录，因为检查时没有发现问题，征收有票据，这几年对二实验征收水费时对其用水量有过怀疑，前几年时他们用水量几万吨，近几年水资源费由每吨一元四角涨到一元八角，他们用的水量下降了很多，我们就怀疑它是否有其它水源，但由于我们检查没有发现有其它水源。我没有向崔局长汇报过二实验水费存在问题。二实验偷打井、违法用水我有过错，由于我在日常监督检查时没有发现二实验存在隐蔽性水源的事实，导致二实验发生了卫生公共事件，并给国家造成水资源损失。并供述二实验交水费都是以转帐方式缴纳。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对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对180万元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没有异议。通过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扶余市二实验学校私自打井未缴纳水费的事实存在，及私自打井的水源受到污染并致二实验学校学生发生公共卫生事故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案发后，主动投案，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发现扶余市二实验学校用水异常，怀疑有隐匿水源而未进行深入调查，主观上存在过失。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某在主观上没有过失的意见不能成立。扶余市二实验学校5.16公共卫生事件的发生与二被告人不查找隐匿水源的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属多因一果的关系，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对此可减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及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1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孙亚君
代理审判员 房立坤
人民陪审员 王丽茹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