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02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绰号“蝌蚪”，1973年5月X日出生，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为江西省九江巿浔阳区，住江西省九江巿八里湖新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转为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日经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予以逮捕、并由濂溪区公安分局于同年9月28日对其依法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立斌、徐银国，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男，1954年1月X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九江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为江西省九江巿濂溪区，住江西省九江巿濂溪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濂溪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转为取保候审；于2017年4月1日经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如飞，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濂检公诉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被告人周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严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周立斌、徐银国，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王如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胡某挂靠在南昌巿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三建公司）名下，负责该公司在九江地区工程投标业务。2010年8月，九江庐山三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江西中兴建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就“鄱阳湖大道二期道路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胡某借用南昌三建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为了能顺利中标，胡某分别与犯罪嫌疑人於某、王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商议，由犯罪嫌疑人於某借用自己挂靠的江西省第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犯罪嫌疑人王某1借用自己挂靠的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一建公司）的资质、“小帅”借用萍乡巿恒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帮助胡某投标，中标后由被告人胡某承建该项目工程并向中标单位缴纳挂靠管理费。后由胡某确定以上四家公司标书中的投标报价、支付投标产生的费用，并筹集投标保证金，四家投标公司各自负责投标报名、标书制作、人员出场、参与开标等投标事宜。2010年9月1日，南昌三建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造价为4900795.11元，并由胡某实际承建。
2、2010年10月，九江庐山三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江西中兴建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就“庐山东门区游客服务中心大楼、中心广场及附属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胡某借用南昌三建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为了能顺利中标，被告人胡某分别与朱某、邹某等人商议，由朱某借用南昌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邹某借用南昌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贺某借用南昌巿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资质帮助胡某投标，中标后由胡某承建该项目工程并向中标单位缴纳挂靠管理费。后由胡某确定以上四家公司标书中的投标报价系数、支付投标产生的费用，并筹集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四家投标公司各自负责投标报名、标书制作、人员出场、参与开标等投标事宜。2010年10月29日，南昌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造价为25428600元，并由胡某实际承建。事后胡某变更工程资金流转方式，未按约定向中标单位支付工程挂靠管理费。
3、2011年10月，九江庐山三叠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江西中兴建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九江分公司就“庐山东门区商业街土建、巿政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胡某借用南昌三建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为了能顺利中标，被告人胡某分别与犯罪嫌疑人王某1、干某（另案处理）商议，由王某1借用自己挂靠的临川一建公司的资质、干某借用九江巿庐山区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帮助胡某投标，中标后由胡某承建该项目工程并向中标单位缴纳挂靠管理费。被告人周某作为九江巿庐山区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在明知干某借用自己公司资质配合胡某串标的情况下而未制止。后由胡某确定以上三家公司标书中的投标报价系数、支付投标产生的费用，并筹集投标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三家投标公司各自负责投标报名、标书制作、人员出场、参与开标等投标事宜。2011年10月15日，临川一建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造价为17082000元（中标费率为94.9%），并由胡某实际承建。事后胡某按约定支付给王某1工程挂靠管理费12.5万元。
4、2010年5月，九江巿规划局濂溪区（原庐山区）分局委托九江巿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就“九江巿濂溪公园一期工程一标段（又称会展中心工程）工程项目”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周某在自己公司不具备该工程项目投标资质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胡某、夏某（另案处理）等人，借用南昌三建公司、南昌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临川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与此同时，犯罪嫌疑人周某2（已另案处理）分别与文某2、於某、周某1商议，由文某2用九江巿第一建筑工程公申的资质、王某2用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方某用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资质帮助其参加投标。为了能顺利中标，周某多次联系周某2并商定买标，由周某2联系的三家公司以其资质帮助周某参与投标，周某支付周某2筹集三家公司投标保证金的融资成本（利息）、投标费用和“茶水费”共计80万元。后由周某确定以上六家公司标书中的投标报价系数、支付投标产生的费用，并筹集自己联系的三家公司投标保证金，六家投标公司各自负责投标报名、标书制作、人员出场、参与开标等投标事宜。2010年6月29日，南昌三建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费率为93.6%（中标造价约2000万元)，并由周某实际承建。事后周某按约定支付给南昌三建公司工程管理费62.4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周某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且胡某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周某退出违法所得568万元。
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书证：归案经过、工程施工招投标归档文件资料、银行交易清单、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等；2、证人干某、夏某、曹某1、邹某、项某、文某1、陈某、代某、屈某、袁某、吴某等证言；3、犯罪嫌疑人王某1、於某、周某2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胡某、周某的供述与辩解；5、辩认笔录；6、视听资料。
公诉人认为：一、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人胡某、周某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胡某、周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周某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胡某退还部分赃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胡某系在缓刑期间，应适用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胡某供述、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我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我，我就去的。到了办案单位以后才签的传唤通知书。我自愿认罪伏法，希望宽大处理，让我重新做人。
辩护人周立斌、徐银国辩护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亦无异议；二、被告人胡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胡某退赃50万元人民币，可从轻处罚。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供述、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我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我去的。到了办案单位以后才签的传唤通知书。我认罪伏法，希望宽大处理，让我重新做人。
辩护人王如飞辩护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亦无异议；二、被告人周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周某违法所得410万元，却退赃568万元人民币，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所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无误，能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某的亲属代其退还非法所得人民币220万元，并交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周某交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
另查：被告人胡某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3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庐山区（现濂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24日经九江市庐山区（现濂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0月13日被九江市公安局庐山区（现濂溪区）分局执行逮捕。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胡某的亲属代其垫付部分劳动报酬并取得农民工的谅解，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3月14日对其宣告判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周某分别组织多家建筑公司对招标工程项目进行围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它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已触犯刑法，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某、周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直接到办案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被告人周某退还全部赃款、被告人胡某退还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两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期三年。应撤销缓刑，与本案所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基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与本串通投标案系同一工程事实，被告人胡某前判缓刑期间无任何违法犯罪的实际情况，且两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机构均同意对两被告人予以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地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撤销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胡某宣告的缓刑部分；与原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胡某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270万元，被告人周某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568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由办案单位直接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胡某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宝池
人民陪审员 潘高明
人民陪审员 王义长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崔 芳
书 记 员 陈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