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6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段树国，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万菊，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段树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黑0624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后，段树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段树国在被害人白某经营的“玉波百货超市”买货时，认为被害人白某说话是在讽刺自己，便用一把剪刀，将被害人白某头部、后颈部扎伤，并将上前制止其继续伤人的被害人刘某1左眼、左某，又将在现场的被害人汪某1左额颞部、被害人汪某2左颊部扎伤。段树国又到被害人刘某2家，用剪刀将刘某2后颈部扎伤，并在离开时用剪刀将途经刘某2家的被害人陈某左耳根前部扎伤，剪刀被陈某夺下。段树国离开刘某2家后，又到被害人崔某1家用一个空啤酒瓶子将崔某1左颞部打伤。案发后，段树国被闻讯赶到的家人带走，送至大庆第三医院接受治疗。
另查明，被告人段树国曾因精神类疾病住院治疗。经鉴定，被告人段树国作案时抑郁发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刘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白某、汪某2、刘某2、陈某、崔某1的损伤属于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段树国于2017年1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了《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犯罪记录查询单》《住院病历》，证人李某、刘某3、王某1、刘某4、刘某5、石某、张某1、安某、许某、崔某3、刘某6的证言，被害人白某、刘某1、汪某2、汪某1、刘某2、陈某、崔某1的陈述，《伤情鉴定书》《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段树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树国为发泄不满情绪，持剪刀、空啤酒瓶子随意殴打汪某1、刘某1、白某、汪某2、刘某2、陈某、崔某1，并致被害人汪某1、刘某1轻伤，被害人白某、汪某2、刘某2、陈某、崔某1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被告人段树国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被害人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段树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段树国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有精神病史，案发时神志不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段树国系初犯又患有精神疾病、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段树国在被害人白某经营的“玉波百货超市”买货时，认为白某说话是在讽刺自己，便用一把剪刀，将被害人白某头部、后颈部扎伤，并将上前制止其继续伤人的被害人刘某1左眼、左某，又将在现场的被害人汪某1左额颞部、被害人汪某2左颊部扎伤。离开超市后，段树国到被害人刘某2家，用剪刀将被害人刘某2后颈部扎伤，并在离开时用剪刀将途经刘某2家的被害人陈某左耳根扎伤，剪刀被陈某夺下。段树国又到被害人崔某1家用一个空啤酒瓶子将崔某1左颞部打伤。段树国被闻讯赶到的家人带走。经鉴定，被害人汪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刘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白某、汪某2、刘某2、陈某、崔某1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上诉人段树国曾因精神类疾病住院治疗。经鉴定，段树国作案时抑郁发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诉人段树国于2017年1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开庭审理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树国系成年人等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25日，被害人崔某2报警称，本村村民段树国在白某家、刘某2家、崔某6宝家用剪刀、啤酒瓶子扎伤、打伤七人。
3.《鉴定意见通知书》7份证实：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已向被害人送达，并通知了被告人段树国。
4.大庆市第三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段树国因精神疾病到大庆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段树国是被抓获归案。
6.《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段树国无犯罪记录及前科劣迹。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段树国有精神病。案发当天我和孩子在崔某1家找到段树国，段树国手里拿着一个完好的空啤酒瓶子，身上、头上、脸上都是血。段树国用来扎人的剪刀不知道是哪来的。
8.证人刘某3、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二人在刘某2家，正要吃饭，段树国进屋，刘某2与段树国打招呼，段树国突然用剪刀扎了刘某2一下跑了。
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10点半左右，我和陈某到哥哥刘某2家，在刘某2家门前遇到段树国，段树国用剪刀扎陈某脸上，出血了。段树国扎完陈某走了。
10.证人刘某5、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9点多，二人在刘某2家，准备吃早饭，进来一个人，用剪刀扎刘某2脖子一下就跑了。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4日上午，段树国用剪刀将刘某2、陈某扎伤。
1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段树国平时爱喝酒，酒后爱惹事，家里人也不约束他打人，打完人就说有精神病。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精神病。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段树国平时人还行，爱喝酒，喝完酒骂人、闹事，别人也不愿意理他，他就感觉别人不敢惹他。他平时爱打人，家里人也打。
14.证人崔某3、刘某6的证言证实：二人与段树国在一个监室，段树国不与人交流，说话也听不清楚。
1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2017年1月24日10点半左右，段树国来到“玉波超市”买打火机，我拿了一个打火机递给段树国，段树国装入衣服兜里。段树国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把剪刀扎我，我和段树国撕把到一起，脖子和头部被段树国扎出血。我婆婆刘某1进屋把段树国拽开，段树国把刘某1按在南炕上扎。
16.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1月24日10点30分左右，段树国来超市买打火机。我送顾客出门，听见白某在屋里喊，我回屋，看见段树国骑在白某身上用剪子扎白某。我把段树国拽下来，段树国把我按到南炕上用剪子扎，把我大腿和眼睛下边扎伤。段树国扎我时，我孙子汪某1进来，段树国把我松开，一剪子把汪某1扎趴在地上。段树国拎着剪子进东屋扎汪某2，扎完汪某2走又回来，我将房门插上，段树国回来没拽开房门，把玻璃打碎后走了。
17.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2017年1月24日10点30分，我在家东屋。段树国推门进来，右手拿一把剪刀，没说话扎我左脸一下，出门走了，又返回来，我和刘某1一起把门插上，段树国使劲拽门，把门玻璃拽碎，后走了。
18.被害人汪某1陈述：2017年1月24日上午，我去我叔汪永海家，我走到我叔家卖货的屋门口，看见段树国用剪子扎刘某1。我婶白某躲在货架后，头上都是血，段树国看见我，放开刘某1奔我来，一剪子扎在我左额部，出血了。
1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7年1月24日10点多钟，我在家里吃饭，段树国进屋，没有说话，用剪子扎我脖子上，出血了，段树国跑了。
2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1月24日10点30分，我开车拉着媳妇刘某4到刘某2家，刚到门口看见段树国从刘某2家跑出来，奔我过来，拿着一把剪刀向我脖子扎来，我用手挡了一下，左脸颊被划了一下，我和段树国撕把到一起，我把段树国手里的剪刀抢下来。段树国跑了。
21.被害人崔某1陈述：2017年1月24日11点左右，我在家，段树国拿着一个绿色空啤酒瓶子进屋，用啤酒瓶子打我头一下，把我打倒。段树国的妻子和儿子两人进屋把段树国拽走。
22.被告人段树国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月24日，我去老汪家小卖店买打火机，姓白的女的说：“烟酒啥的你该拿啥拿啥”。我家欠小卖店的账，姓白的女的总是说让我卖完苞米、卖完牛还账，好像我不还她账似的，我生气，觉得他们瞧不起我，姓白的女的递给我一个打火机后，我掏出剪子扎她肩膀了。扎姓白的女的时，汪某2老伴进屋拽我，我把她也扎了，扎在脸上。我看见姓白的女的的侄子站那，我也扎了他一剪子，不知道扎哪。我去他家东屋看见汪某2，我往他脸上扎了一剪子。扎完他们之后，我去刘某2家，刘某2在炕上吃饭，我扎了刘某2一剪子，扎在肩膀了。他们把剪子抢下去了，我跑出去看见陈某在外面，门口还有车。我往东走，看见崔某1在家，我从他家院子里捡了一个啤酒瓶子，进屋打了崔某1头一下，这时我媳妇和儿子来把我拽走。
23.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7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所受的伤系轻微伤。
24.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1所受的伤系轻微伤。
25.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1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白某所受的伤系轻微伤。
26.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1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所受的伤系轻微伤。
27.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1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所受的伤系轻伤二级。
28.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1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汪某2所受的伤系轻微伤。
29.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黑杜）公（刑技）鉴（刑临）字[2017]2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汪某1所受的伤系轻伤一级。
30.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害人白某家商店、东屋提取血迹，在刘某2家西侧窗户的窗台上提取剪刀一把。
3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2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段树国灰色裤子右腿正前方可疑斑迹、被害人陈某的兰色棉服右袖口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段树国相同；送检的黑色胶皮把剪刀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刘某1相同。
32.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庆三医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5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段树国作案时抑郁发作，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在7把不同剪刀中辨认出被其抢下的段树国所持的剪刀。
34.大庆市第三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段树国曾因精神类疾病住院治疗。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树国为发泄不满情绪，持剪刀、空啤酒瓶子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伤，五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有精神病史，案发时神志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段树国系初犯又患有精神疾病、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程度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段树国持剪刀、酒瓶到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无防备的情况下随意扎刺、殴打被害人的头面部、颈部，致二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后果，主观恶性大，人身危险大，虽患有精神疾病，但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段树国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陈世余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郑丽媛
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