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5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亮亮，男，汉族，1981年6月15日出生，住泊头市。委托代理人：佟书通，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窦铁峰，男，汉族，1957年9月3日出生，住泊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泊头市富镇南庄村。法定代表人：南占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祥栋，河北孟祥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孟浩，泊头市解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赵丽丽，女，汉族，1979年6月7日出生，住泊头市。上诉人窦亮亮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鑫除尘公司）、赵丽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窦亮亮上诉理由：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5年10月27日的5万元电汇款项并非上诉人支取。被上诉人振鑫除尘公司辩称：窦亮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丽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振鑫除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5年7月7日原告与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实为除尘器制作安装合同。合同中的原告经办人为窦亮亮，该合同履行完毕后，期间原告向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催要货款，方知被告窦亮亮已在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陆续支取了属于原告的除尘设备款25万元。因窦亮亮与赵丽丽之间属夫妻关系，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款25万元及自2005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05年7月振鑫除尘公司与窦亮亮签订一份加工协议，约定：窦亮亮在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所承揽的除尘设备业务交给振鑫除尘公司进行加工制作、安装至调试合格，合同履行后振鑫除尘公司交给窦亮亮业务提成款20万元。2005年7月7日，振鑫除尘公司与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振鑫除尘公司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制作生产综合除尘器两套，总价款100万元。窦亮亮为振鑫除尘公司的合同经办人。振兴除尘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除尘设备的义务，截止到2012年1月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尚欠除尘设备款45万元。原告在向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催要货款过程中，得知未付款已由窦亮亮分别在2005年8月1日支取30万元、8月5日支取10万元、10月27日通过电汇收款5万元，共计支取45万元。该事实由振鑫除尘公司在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窦亮亮在需方财务科支款单价两份、农行电汇凭证一份予以证明，被告窦亮亮对其收取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按双方约定该款项中20万元应属于个人业务提成款。原审认为，没有法律或者约定依据得到利益，并且使他人因此受到损失的，为不当得利。窦亮亮在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支取的除尘设备款，扣除其提成款20万元后，剩余25万元应属于振鑫除尘公司所有，被告窦亮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该笔款项，窦亮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虽然赵丽丽与窦亮亮是夫妻，但是赵丽丽并没有参与其中，且对窦亮亮的行为不知情，振鑫除尘公司要求赵丽丽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窦亮亮抗辩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自2007年至2015年期间对所涉事宜曾经沧州中院、泊头市公安局进行过处理，且振鑫除尘公司始终未间断向窦亮亮主张权利，对窦亮亮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窦亮亮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振鑫除尘公司加工设备款25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870元，由被告窦亮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赵合余、孙连喜、郭威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出庭陈述的主要内容分别为：赵合余出庭陈述称“振鑫公司有外欠账，让我去找窦亮亮，让窦亮亮去藁城催要货款。2009年我与孙连喜、郭威去过杨屯窦亮亮家一次，2010阴历年前，我跟郭威还去过一次，都是郭威开车去的。”；孙连喜出庭陈述称“我是振鑫除尘公司的副总，也是振鑫除尘公司法定代表人南占国的外甥，我代表振鑫公司去窦亮亮家，让其帮助催要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拖欠的货款。2009年我和赵合余、郭威去过窦亮亮家一次，是郭威开车去的。2010年还去过一次，与谁去的记不清了。”；郭威出庭陈述“2009年春节前我和赵合余去窦亮亮家催要过货款，2009年麦收我与孙连喜、赵合余去窦亮亮家催要过货款，2010年麦收和大秋我和赵合余又去了两次。每次都是我开车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出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将环保局后身综合楼三居室出租给窦亮亮，每月租金500元，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租赁至2012年11月，我去售房屋租时看到家里都有人居住，是否经常居住在那里我不清楚；上诉人还提交了2016年11月24日河北瞳鸣环保有限公司与2016年11月25日泊头市新兴南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窦亮亮于2007年3月20日至2013年5月30日在该公司经营科做业务以及窦亮亮于2008年4月至2012年11月在该辖区建委开发12号楼租房居住。被上诉人对王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河北瞳鸣环保有限公司与新兴南街居民委员会村出具的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系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如果窦亮亮确实为河北瞳鸣环保有限公司员工，应当提交合法的劳动合同及缴纳各种保险的证明。2005年10月27日的电汇凭证载明付款人为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泊头市恒通环保设备制造厂，金额为伍万元。窦亮亮一审时提交的（2007）沧民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2006年12月27日沧州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振鑫除尘公司对窦亮亮提出的仲裁申请，窦亮亮不服仲裁裁决，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未生效，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2日作出（2007）沧民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窦亮亮与泊头市振鑫除尘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仲裁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2007年9月，河北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以加工合同纠纷为由在泊头市法院起诉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泊民初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藁城市金鑫焦化有限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8）沧立民终字第233号民事裁定，将上述案件移送至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振鑫除尘公司一审提交的泊头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中中载明：南占国，你于2012年9月28日报称的泊头市四营乡杨屯村窦亮亮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我单位应受理。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振鑫除尘公司一审提交泊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中载明：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向泊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窦亮亮、王常青私自支取、侵占该公司设备款40万元，要求立案侦查，我大队受理后经过调查，建议其通过其他司法机关解决办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7日。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由于2006年12月27日振鑫除尘公司提起仲裁，到确认仲裁裁决协议不生效裁定书生效时（2007年8月2日生效），该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07年9月至2008年7月，被上诉人振鑫除尘公司为追要诉争货款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赵合余、孙连喜、郭威出庭陈述的内容，能证明被上诉人振鑫除尘公司在2009年至2010年底向上诉人窦亮亮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亦发生中断。虽然上诉人窦亮亮提交了河北瞳鸣环保有限公司与泊头市新兴南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上述证据中均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虽然王某出庭陈述窦亮亮租住其房屋五年，但王某只在收取房租时到才其出租的房屋，其不能证明窦亮亮在租赁其房屋五年期间持续不断地在承租的房屋内居住。上诉人以此反驳窦亮亮不在杨屯村居住的主张证据不足；根据2012年9月28日泊头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回执，能证明南占国于2012年9月28日向泊头市四营乡杨屯村举报窦亮亮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在公安机关对该案没有作出结论前，即2015年12月17日前该案一直处于诉讼时效中断状态。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该案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自最后一次诉讼时效中断时起（2015年12月27日）至振鑫除尘公司起诉之日（2016年6月24日），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窦亮亮是否支取了2005年10月27日5万元电汇款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振鑫除尘公司提交了2005年10月27日5万元电汇凭证，但根据该凭证中载明收款人不是窦亮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窦亮亮有关，被上诉人要求窦亮亮返还上述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窦亮亮返还不当得利数额为25万元有误，应纠正为返还20万元。综上所述，窦亮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二、窦亮亮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河北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加工设备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8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1870元，由上诉人窦亮亮承担202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承担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窦亮亮承担404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振鑫除尘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淑仙审 判 员  沈东波代理审判员  槐倩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