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结霞，女，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招惠美，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业，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黄金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连江路。负责人：黄鹤飞。委托代理人：谢明东，该支公司职员。上诉人雷结霞因与被上诉人陈伟业、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结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应损失；3、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4000元、医杂费1410元，误工费14840元、残疾赔偿金180737.4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成立，被上诉人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提交的资料可知，案涉车辆原投保人是陈金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投保人签名是“陈金裕”，而不是被上诉人陈伟业。陈伟业在保险期间内受让案涉车辆并办理过户和被保险人变更手续，在办理保险变更手续的同时也将投保期限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由300000元增加至500000元，属于对重要保险内容作出新的变更，因此构成新的保险关系，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应当就免责事项向陈伟业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本案中众诚财保清远公司不能证明已履行上述义务，因此其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营养费、护理费、医杂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有误。营养费问题，上诉人虽然没有医疗机构医嘱加强营养，但上诉人事发时年龄比较大，术后恢复能力不及年轻人，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营养费请求。护理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应按医院所在地同等级的陪护人员标准100元/天计算40天为4000元。医杂费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但购买用具确有必要并实际支出。残疾赔偿金问题，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工作单位出具并盖有公章的《工作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在该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地区从事保洁、环卫工作。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统计用城乡花费代码》及统计局查询显示上诉人所在的联岗管理区属于城镇地区，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证明》证明平均月工资仅为2800元且通过现金方式进行发放，故上诉人并无相关的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证明。交通费问题，根据上诉人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交通费1000元明显过低，应予支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事故对上诉人造成的生活影响和上诉人的伤残情况，上诉人主张20000元精神抚慰金合情合理。被上诉人陈伟业辩称：坚持一审意见。被上诉人众诚财保清远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意见。雷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伟业赔偿雷结霞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04449.13元；2、判令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伟业、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14时15分，陈伟业醉酒后驾驶粤RJ****号小型轿车驶至清远市清城区洲心管理区辖区联岗大坟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雷结霞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雷结霞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5日，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清城公交认字【2016】第003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雷结霞不承担责任。事发后，雷结霞先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于次日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0天，期间留陪护一人，花费医疗费129352.79元、陪护费2740元，被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全身多发性骨折;3、膀胱挫伤并积血;4、胸部外伤;5、头部外伤。2016年5月23日，雷结霞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查;2、注意休息。2016年6月2日、6月16日、7月7日、8月9日，雷结霞回该院复诊，花费医疗费共2570元。2016年9月18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雷结霞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347号意见书，雷结霞腰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为九级伤残;骨盆骨折致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评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15000元为宜，雷结霞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不一致，雷结霞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雷结霞主张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同意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事发后，陈伟业垫付费用75000元，雷结霞对此数额予以认可。另查明，雷结霞为农业家庭户口，陈伟业具备准驾车辆为C1的资质，事发时驾驶其所有的粤RJ****号，该车以“陈金裕”为被保险人的名义在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陈金裕”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后被保险人经批改为本案陈伟业。交强险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诉讼中，雷结霞提供一份《工资证明》及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其事发前为清远中心区域基础设施朝南建设有限公司员工，月均工资为2800元，要求相关损失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赔偿误工费。对于医杂费1410元，该费用是购买拐杖、轮椅及厕椅产生，雷结霞提供收据予以证实，但没有购货人名称。另外，雷结霞购买经典型腰围，花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清城公交认字【2016】第003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伟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雷结霞不承担责任，其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涉案车辆粤RJ****号依法投保交强险，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事故是受害人故意所为，不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免责。涉案车辆粤RJ****号原被保险人“陈金裕”在投保单上签名，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等特别约定履行了明确告知、提示注意义务，被保险人后经批改为陈伟业，保险合同条款对陈伟业、保险标的有法律约束力，陈伟业醉酒后驾驶涉案车辆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对于雷结霞的损失，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根据事故认定责任及《侵权责任法》规定，由陈伟业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于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的专门性问题，雷结霞委托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和技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别和判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对于鉴定费2500元，该费用是雷结霞为评定相关项目支出的合理损失，且有正式的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发时，雷结霞为农业家庭户口，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事发前在清远市清城区工作，仅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缺乏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证明等材料予佐证，不足以真实反映雷结霞的工作、收入状况，故雷结霞要求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以及要求计算误工费1484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其伤残等级、赔偿年限和伤残系数，残疾赔偿金参照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360.4元/年计算为58785.76元(13360.4元/年×20年×22%多级伤残系数)。事发后，雷结霞治疗、复诊产生的医疗费131922.79元(129352.79元+2570元)，有医疗机构的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为凭，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费用由具备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虽未实际产生，但可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雷结霞住院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4000元(100元/天×40天)。住院期间雷结霞需陪护有陪护费单据予以证实，护理费应以实际损失2740元为准，雷结霞诉求4000元护理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出院后，医疗机构未医嘱伤情需加强营养，雷结霞诉求营养费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医杂费1410元，雷结霞提供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没有购货人的名称，无法证实与雷结霞的伤情治疗相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辅助器具费800元，该费用有发票予以佐证，器具符合雷结霞客观伤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2000元虽未有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但交通费是在本案事故中确需支出的费用，结合雷结霞住院、出院及评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雷结霞因事故致多级伤残，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了一定的影响，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雷结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但请求数额20000元过高，结合事故责任、雷结霞伤残情况、当地的生活经济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雷结霞的损失有:医疗费131922.7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2740元、辅助器具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8785.76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共231748.55元。上述损失先由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在粤RJ****号车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78325.76元，合共88325.76元给雷结霞，损失余款143422.79元(231748.55元-88325.76元)由陈伟业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其垫付75000元，仍需赔偿68422.7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粤RJ****号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8325.76元给雷结霞;二、陈伟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68422.79元给雷结霞;三、驳回雷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33元，由雷结霞负担1730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674元，陈伟业负担52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雷结霞提交清远市清城区洲心街办联岗村委2017年10月10日出具证明、清远市城乡规划局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雷结霞居住地属于城市规划区内，耕地已被征用。被上诉人众诚财保清远公司质证认为，工作证明应由上诉人所在工作单位开具，本证明是村委会开具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没有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及工资流水清单，不承认其在该单位工作的事实；规划证明仅证明上诉人住所所在地列入城镇规划区范围，并不能证明该地区现已属于城镇管辖且已确认目前该地区还是村委会管辖，因此该证明不具有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经被上诉人陈伟业质证，其对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清远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证明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形式上两份证明均仅有联岗村委会和清远市城乡规划局盖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确认，不具备证明效力，亦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另，陈伟业认为雷结霞在事故发生时仍属于农村户口。再查明，二审中陈伟业承认已收到保险条款，并知道免责条款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雷结霞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雷结霞伤残赔偿金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及一审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的计算是否有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伟业醉酒后驾驶涉案车辆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对于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内容向陈伟业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问题，众诚财保清远公司主张陈伟业已经知道条款内容，陈伟业亦承认众诚财保清远公司有向其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规定和相关权利义务，陈伟业作为新的被保险人已明确知道该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合同中关于酒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雷结霞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众诚财保清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陈伟业自行负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清远中心区域基础设施朝南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雷结霞从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在该单位从事清洁、环卫工作，每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800元，受伤后未上班即没有发放工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能力，被上诉人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是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被上诉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雷结霞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雷结霞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52931.68元（34757.2元/年×20年×22%多级伤残系数）。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持续误工到定残前一天，故本院仅部分支持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为：3733元（2800元/月÷30天×40天）。对于营养费问题，因没有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陪护费单据认定27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因上述已经计算护理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租床费不予支持。对于医杂费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票据无法证实与其伤情治疗有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定支持上诉人部分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无异议的项目，本院确认雷结霞的损失有：医疗费131922.7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2740元、辅助器具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52931.68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误工费3733元，合计329627.47元。上述损失先由众诚财保清远公司在粤RJ****号车辆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合计110000元，剩余赔偿款209627.47元（329627.47元-10000元-110000元）由陈伟业负担，扣减其已垫付的75000元，陈伟业仍需赔偿134627.47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雷结霞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仅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粤RJ****号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雷结霞；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伟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134627.47元给雷结霞。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雷结霞负担385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928元，陈伟业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雷结霞负担770元，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856元，陈伟业负担3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雷结霞已缴纳，本院不予退回，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陈伟业应负担的费用在执行程序中径付给雷结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禹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