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7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埕,男，1993年6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交通肇事，2016年5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劳强，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德埕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桂070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德埕及其辩护人劳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黄德埕驾驶桂Ｎ×××××号小型面包车搭载黄某6、梁某2沿S311线由大直镇向黄屋屯镇方向行驶至S311线15km+600m处时，黄德埕不确保安全行驶导致上述面包车失控出路边后侧翻，造成车上乘客黄某6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黄德埕逃离现场，于同月25日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黄德埕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6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黄德埕提出已赔付23000元人民币给原告人黄某1，原告人黄某1当庭予以承认。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人黄某1和农初莲撤回了对被告人黄德埕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并立案的情况。2、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黄德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德埕的身份情况，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要件。3、被告人黄德埕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德埕在案发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4、涉案车辆桂�×××××号小型面包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涉案车辆在案发时具有行驶资格。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证实涉案车辆已买有的保险情况。6、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中心卫生院住院部一区的出诊及抢救记录，证实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中心卫生院医生对被害人黄某6的抢救情况及在确认被害人死亡后，因无被害人的亲属在场，医护人员等候当地派出所警员到来并予以交接的情况。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火化证，证实被害人黄某6已经死亡。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024号死因分析意见书送达给被告人黄德埕和被害人家属黄某1。9、关于桂Ｎ×××××号车制动、转向、灯光的检验报告，证实该车制动合格，因肇事车辆撞击严重变形损坏，无法进行灯光、信号灯检验。10、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钦市公交二队认字（死亡）［2016］第1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德埕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6不负此事故的责任。11、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2月23日23时05分，黄德埕驾驶桂Ｎ×××××号小型面包车搭载黄某6沿S311线由大直方向往黄屋屯方向行驶，行驶至钦州市钦南区时，黄德埕驾车不确保安全行驶，导致该车驶出路边自翻，造成黄某6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德埕离开现场，并于2016年2月25日10时许到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办公室自首，于2016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上10时许，其在黄屋屯通大直公路排沙村路段旁的小店里，突然听到车辆碰撞声，其马上开门出去，看到是一辆面包车发生事故，应该是自翻的，其看见一个人（个子较高）在路面上按压另一个人的胸口，另外一个人（个子较矮）在车上找手机，之后他看到其，叫其帮打电话叫救护车，之后其回到店里拿手机帮打了120。当救护车来到几分钟后，那两人就往大直方向步行离开了。当时其距离翻车现场不到十米。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2月23日晚上11时02分接到出诊指令，内容大概是在排沙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其在接到指令十几分钟后达到现场，看到是一辆面包车停在路面上，损坏严重，有一个人躺在车上中间排的位置，一个人在按压其胸口，另外有一个人在旁边吵闹，情绪很激动。其和医护人员一起把那伤者搬下车抢救，但那人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其问那两人是谁开的车，其中一个人说是按压伤者胸口的那个人开车，其大约抢救了约二十分钟，但抢救无效。抢救完毕，其发现之前那两个人已经不在现场了，之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那两人一人高一人矮，个子较高的人穿红色外套，约高一米七，个子较矮的人穿黑色外套。个子较高的人情绪比较激动，其听见他在旁边喊：“救救我二哥。”个子较矮的人情绪很稳定，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其在抢救时他还帮拿手电筒照片。其在抢救时看见死者胸口部有挫伤淤血，口腔有血，其他部位没看到有明显伤口。个子较高的男子和个子较矮的男子是往大直方向离开的，其没有看见他们受伤，个子较高的男子身上有酒气，个子较矮的男子身上没有酒气，个子较高的男子说是个子较矮的男子开的车。3、证人梁某2的证言（1）梁某2于2016年5月19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上其和黄某6一起在伯家吃完饭，黄某6在吃饭期间喝了些酒，吃饭后其开车去钦州玩，黄某6就打电话叫黄德埕过来一起去。大约22时黄德埕到后就开车搭载其和黄某6一起出钦州，当时黄德埕驾驶车辆，其坐在副驾驶室，黄某6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当时其穿了一件红色外套，黄德埕和黄某6都穿了黑色外套。刚开始其三个还开开玩笑，不久后其就开始玩手机，直到案发路段时，其感觉车�飘了一下，就看见车辆撞到路边的路柱，之后车辆就侧翻了，车辆侧翻后其下车开后门看看黄某6，其看见黄某6躺在车辆第二排位置上一动不动了，其叫他也不知回应，这时黄德埕也下车打120电话，期间其和黄德埕轮流打120电话并轮流对黄某6进行施救，同时因其手机没电了，其又拦住过路群众帮报120，不久医院救护车到后医生就对黄某6进行抢救，但是其情绪有些激动，大声对医生说救救其二哥，之后黄德埕对其说先离开现场并拉其一起沿公路往大直方向离开了，离开一段距离后其对黄德埕说现在还不知道其二哥情况，要回到现场救护车是否拉走了。于是黄德埕就与其一起回到现场，这时其看见交警已在处理现场，现场还有其二哥同村的亲戚，其了解到黄某6已经死亡后情绪失控，躺在地上哭泣，其哥和其他人就把其扶到路旁安慰其，之后黄德埕在哪里其没有留意到。过一段时间后黄某6的父母在上思赶回到现场了解情况，之后交警和殡仪馆出来现场后其、黄同福的家属和黄德埕的家人一起回农村的家里，在村头路边黄德埕的家人对黄某6的父亲说会叫黄德埕去自首，聊了几句后双方就各自回家了。（2）证人梁某2在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2月23日晚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曾发生过侧翻，黄某6叫被告人过来帮忙拉车，之后大家一起去到上吃夜宵，后来黄德埕就开车搭载其和黄某6打算开车去钦州修车。被告人黄德埕就主动要求帮忙开车，其和黄某6没有叫他帮忙开车。案发当晚当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两人叫在场的群众报警，救护车来了黄德埕就拉其离开现场，去到一个店里借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后来其舅舅打电话给其说黄某6已经死亡，其和黄德埕赶回现场，看见交警已经在现场，其上前�交警黄某6的伤势，交警回答黄某6已经死亡。后来其三哥和二哥来到现场，其三哥将其打了。其没注意黄德埕去了哪里。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11时约十几分，其接到一个南宁的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一个男子说：“‘十五’出车祸了，在，你快点叫人过来看看。”其想多问几句，但他挂断了，其返打回去，他说他是路过的，是有人拦住他的车叫他打电话的。其当时想到应该是隔壁村的那个“十五”在排沙出事了，就打电话给“十五”六哥，说：“‘十五’在排沙出事故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没有空出去，你去看看吧。”后来过了一会，六哥打电话过来说�个人不行了，其当时睡得迷糊，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睡了。“十五”姓黄，其两人是朋友关系。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11时许，其接到绰号叫“二十”的朋友的电话，他告诉其一个绰号叫“十五”的人在出交通事故，叫其过去看一下。因其弟弟的绰号也叫“十五”，所以其马上打电话给其弟弟想确认是否是他，但其弟弟没有接电话，之后其就驾车搭载其父亲一起去到事故现场。去到现场后其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旁边路上躺着一个人，其和其父亲上前去看，确认躺着的人是其本村人黄某6，这时现场勘查的交警告诉其两人黄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于是其就打电话给黄某6的姐夫，告诉他黄某6在排沙路段发生交�事故死亡了，黄某6姐夫给了其黄某6父亲的电话，其就打电话告知黄某6的父亲这件事情，黄某6的父亲得知后说马上从上思赶回来。第二天早上7时许，其在家一楼看见其弟弟“十五”，问他是否知道昨晚黄某6发生交通事故，案发时是否是他开车，但他没有回答其。约17时许，其打电话给其父亲，其父亲说是其弟弟在昨晚开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就对其父亲说让“十五”去自首。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9时许其发现其儿子黄德埕不在家，打电话给他，但没法接通，其等了约一个小时后还没有看见黄德埕回来，于是其叫其儿子黄某3打电话给黄德埕看看是什么情况，黄某3没有打通黄德埕的电话。过来约半�小时，黄某3对其说“十五”（黄德埕）可能出事了，叫其一起看看。其两人来到发现事故现场，其看到一辆面包车边，路上躺着一个人，其和黄某3上前去查看，确认躺着的人是其本村人黄某6，这时现场勘查的交警告诉其两人黄某6经抢救无效死亡，于是其打电话告诉黄某1这件事情。交警处理完现场后其两人和黄某1一起返回家中，在村头双方聊了一下，都想先找“十五”问清楚情况，后就各自回家。第二天晚上21时许其才看见黄德埕睡在房间床上，黄德埕告诉其案发时他和黄某6一起开车去钦州，当时是他开的车，其马上打电话告诉黄某1和交警这件事情，交警同志就叫其第二天带“十五”到交警二大队。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24日凌晨30分许，其当时已经睡着，其接到同村一个兄弟叫黄某3的电话，他说：你儿子出事故，人已经不行了。其问他出事地点，他说在。当时其没问是怎么出的事故，挂了电话后其就搭其爱人从上思赶回来了。到现场后其看到有两辆警车和一辆殡仪馆的车，后面殡仪馆的人把黄某6的尸体给其几人看过确认后就把尸体拉走了，之后黄某3和他父亲黄某4送其和其爱人回家，他们都安慰其，后来其了解到面包车是自翻的，当时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开的车，事故具体情况大家都不清楚。过了两天黄某4过来对其说是他儿子黄德埕开的车。其他的情况他没说，其也没多问。8、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11时许，被告人黄德埕和梁某2来到其店里借手机打电话，后又借数据线给手机充电。两人在其店里呆了半个小时�离开。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其出门之后，看见被告人黄德埕帮黄某6拉车，其上前帮忙，后黄某6为感谢他们请他们出去大直镇吃夜宵。吃夜宵过程中，黄某6他们出去找地方修车，后回来说太贵，就叫被告人帮忙开车出去钦州修车。黄某6是在吃夜宵桌上把车钥匙给黄德埕，让他帮开车的。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其帮助黄某6把侧翻的车子拉好，然后大家一起去大直镇吃夜宵，后黄某6叫黄德埕帮开车去钦州。1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3日晚其在起帮忙拉车，拉的是一辆面包车，后来就去大直镇吃夜宵。三、被告人供述2016年2月23日晚20时许黄某6�面包车是发生交通事故前曾翻过一次车，黄某6打电话叫其出去帮忙拉车，当时还有很多人帮忙，其只记得一个人姓叶、一个人姓周、一个人姓吴，还有“周二十”也在。后来黄某6就叫大家去大直吃夜宵，当时大家还在喝粥的时候，黄某6和梁某2已经开车出去打算修车，后来一起吃夜宵的朋友又把他们叫回来，因为他们已经喝醉了。后来黄某6说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想把车修好，叫其帮忙开车去钦州准备在钦州修车。其驾驶桂Ｎ×××××号面包车在开往钦州上就发生事故了，当时其没有带手机，梁某2手机没电，其两人叫路边的人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救护车到了之后其和梁某2离开现场去到一个店里给手机充电，后来其回到距离事故现场有100多米的地方见到了家人，后其家人把其带到另一个地方等待。过了一段时间，其父亲过来和其聊了几句就一起去黄某6的家里，在黄某6家里与黄某6的父亲聊了几句，其表示愿意按照黄某6父亲的意思来处理这件事，黄某6父亲就让其和其父亲回去了。第二天其家人出去处理黄某6的后事，其等到晚上他们回来就说要报警，其亲戚帮忙报警后其第二天就到派出所自首了。四、鉴定意见1、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024号死因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6是生前因发生交通事故引起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钦州市金海湾司法鉴定所［2016］毒检字第72号乙醇检测报告书，证实黄某6的心脏血液乙醇含量为264.8mg/100mL。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点、方位和概貌。对证人吴某、周某2、叶某的证言分析认定如下：证人吴某、周某2、叶某的证言证实涉案车辆桂Ｎ×××××号在案发当晚发生交通事故前曾侧翻过一次，其几人与被告人黄德埕帮被害人黄某6拉车。被告人吴某、周某2的证言还证实当时是黄某6叫被告人黄德埕开车去钦州，以上证人证言不影响本案认定的事实。被告人黄德埕在2016年2月25日和3月16日的供述与证人梁某2的证言和被告人黄德埕在庭审中供述的供述不符，原判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的意见，经查，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二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后于2016年2月25日投案自首；证人黄某2证实被告人黄德埕和梁某2在救护车到后不久就离开现场了；证人梁某2也证实其和黄德埕在救护车�了之后离开了现场。被告人黄德埕在庭审中的供述亦证实其和梁某2在救护车来了之后离开现场，并且在再一次返回距离现场约100米的地方时没有向交警表明其是驾驶员的身份。综上，被告人黄德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已委托他人拨打120和报警，但在救护车到来后警车到来前离开现场，没有在现场等候，并在再次返回现场时没有向交警表明驾驶员的身份，没有配合交警调查，致使交警部门没有在案发第一时间掌握肇事者身份，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因此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德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德埕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原判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德埕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家属获赔经济损失共23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决定对被告人黄德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德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判宣判后，黄德埕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黄德埕上诉称，黄德埕对原判定罪无异议，但提出，其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情节，请�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具有逃逸情节是错误的。上诉人两次离开现场均没有逃避责任的犯罪故意，第一次离开现场是去小卖部打电话报案，第二次离开现场是因为梁某2三哥来打梁某2，上诉人家属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黄德埕有可能被打而拉其离开现场，没有逃避的故意。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并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损失。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黄德埕事故发生后两次离开现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错误。原判据此所作的量刑畸重，请求本院改判。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且原判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举出证人黄某4、胡某、梁某3的证言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黄德埕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德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虽已委托他人拨打120和报警，但在救护车到来后警车未到来之前离开现场，没有在现场等候，并在再次返回现场附近时没有向交警部门表明驾驶员身份，没有配合交警调查，致使交警部门没有在案发第一时间掌握肇事者身份，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认为从现有的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德埕第一次离开现场是与梁某2一起离开的，不管是梁某2拉他离开还是黄德埕拉梁某2离开，其离开的目的是黄德埕当晚没带手机，因其手遗失在�帮拉车的后推车上，梁某2的手机也没有电了，他们要打电话通知其亲属，到现场处理，他们离开现场，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黄德埕的供述和梁某2的证词均证实这一点，店主黄某5在2016年10月24日一审开庭时也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黄德埕二人到其店里充电打电话，说有事故发生，在店里停留约半个小时，后来他们打的离开；黄德埕在返回现场后第二次离开现场是因为梁某2被其三哥梁某4文殴打，梁某2的三哥梁某4文认为是梁某2开车发生事故致黄某6死亡而殴打梁某2，所以，当时在场的人怕黄德埕被打而拉开黄德埕。证人梁某2的证词证实他三哥梁某4文以为他开车出事故致其大舅黄某6死亡而打他；黄德埕的供述证实见到梁某2被其大哥殴打，四哥胡某怕他被打而拉开他，证人胡某的证词证实怕黄德埕被打而拉他离开现场，黄某4的证词证实梁某2被其大哥殴打时他还过去劝架，其女婿吴六怕黄德埕被打而叫胡某拉开黄德埕开离现场。当晚在死者黄某6的父母从上思赶到现场回到家里后，黄德埕与其大哥和父亲黄某4又到黄某6的家里与黄某6的父母商量处理事宜；第三天黄德埕又到交警部门投案自首；从案件发生的过程分析，原审被告人黄德埕尽管两次离开现场，但事出有因，他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即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认定必须是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而黄德埕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因此，黄德埕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经查，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与本案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德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黄德埕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黄德埕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交通故事发生后，黄德埕积极委托他人拨打120和报警，虽然曾两次离开事故现场，属事出有因，但是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原判认定黄德埕交通肇事后逃逸不当并据所作的量刑畸重，应依法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交通故事发生后无逃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所作对黄德埕犯交通肇事罪定罪部分。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2刑初196号刑事判决所作对黄德埕犯交通肇事罪量刑部分。二、判决被告人黄德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枕审判员  冯 波审�员潘倩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