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85年4月2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被害人王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被害人王某3的儿子。上述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志斌，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成文，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侗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天柱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成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绮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邓志斌、被告人龙成文及指定辩护人许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成文怀疑被害人王某3与其女朋友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4年7月19日22时许，龙成文携带一把水果刀骑自行车窜至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健路1号对出路段一小巷子伺机报复王某3。当王某3途经该路段时，龙成文将自行车放倒拦住王某3的去路，并持刀砍击王某3的头、手等部位十多刀后逃离现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被告人龙成文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成文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931880元、丧葬费23297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及医疗、鉴定费10000元。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法庭上，被告人龙成文提出：其只砍了被害人一刀，不是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龙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成文怀疑被害人王某3（男，殁年51岁，四川省南充市人）与其女朋友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014年7月19日22时许，龙成文携带一把水果刀骑自行车到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健路1号对出路段一小巷子伺机报复王某3。当王某3途经该路段时，龙成文将自行车放倒拦住王某3的去路，并持刀砍击王某3的头、手等部位十多刀后逃离现场。王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3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左桡动脉、左桡静脉、右尺动脉断裂伴多处头皮破裂及大量肌肉断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原告人王某1、王某2是被害人王某3的儿子。被告人龙成文应赔偿给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23297元。原告人诉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000元。该费用是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2929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勘验、检查笔录1、厚公（刑）勘[2014]00042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塘厦宝健路。宝健路为东西走向，往西与宝民北路呈十字交叉，宝健路北侧为一栋临街的出租楼，该楼东侧为宝健路1号住宅，宝健路南侧为华兴便利店，便利店东侧为居民楼。案发中心位置位于宝健路1号住宅往西至十字路口路段，该路口处靠北侧出租楼的地面上有大量滴落血迹（已提取），宝健路1号住宅围墙外地面上、西侧的巷口处各有一处滴落血迹和一双人字拖鞋（均已提取），北侧出租楼一楼有一扇小门开向宝健路，在该门旁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已提取），从该门往西可见地面上有一根黑色胶棒（已实物提取，胶棒两头各提取血迹一份），胶棒西侧1米处有一部杂牌手机，该手机西侧1.2米处有一处血泊，血泊上有一条黑色长裤，血泊旁墙上的白色排污管上有擦蹭血迹，在华兴便利店对面墙壁上提取血迹一份。2、搜查笔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龙成文位于东莞市厚街镇东宝路101号203房的出租房进行搜查，在房间的床尾靠门口处搜出一辆带购物篮的红色女装自行车，在房间门口左手边靠墙位置搜出一双咖啡色的男皮鞋，在房间阳台搜出一件晾晒着的黑色男士衬衣、一条黑色西裤。公安人员在自行车的两个握把上各提取斑迹一份，在左脚皮鞋上提取斑迹一份。（二）鉴定意见1、（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被害王某3文头部左顶部头皮见一处4cm创口，深达骨质；左额部头皮缺损，面积7cm×4cm,创缘整齐；左额颞部头皮见一处7cm创口，深达骨质；左枕部头皮见一处6cm创口，深达骨质；右面部见一处1cm浅表划伤；右侧乳突处皮肤见一处2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部见一处6.5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右胸部见一处8.5cm划伤，伴1.5cm×6.4cm表皮剥脱；右肩部见一处3cm×1.5cm表皮剥脱；左肩胛外侧见一处5cm×0.5cm表皮剥离翻起；右中腹外侧见一处8cm横行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臂中段至肘部背侧见一处19cm创口，深达骨质；左前臂中上段背侧见一处6cm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尺侧见一处6.8cm创口，深达肌层；左腕部前侧见一6.5cm创口，深达骨质；左手小鱼际见一3.5cm创口，深达皮下；左手背第二掌骨虎口侧见一5cm创口，深达骨质；右上臂中段前侧见一处2.5cm划伤；右前臂上段背侧见两处近似弧形创口，一处长17cm，深达骨质，另一处长8cm，深达肌层；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4cm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臂下段至腕部尺侧见一处9.5cm创口，深达骨质；左小腿下段外侧见一处8cm创口，深达肌层；左足背见一处4cm×2cm表皮剥脱。上述所见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结论：被害王某3文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左桡动脉、左桡静脉、右尺动脉断裂伴多处头皮破裂及大量肌肉断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某2公（司）鉴（遗）字[2014]228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1）被告人龙成文右手拇指擦拭物中检出的人体特异性基因成分为被告人龙成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7.7210332×1024倍;（2）被告人龙成文左手拇指擦拭物、自行车左手握把上擦拭物、被害王某3文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宝健路1号围墙外、对面巷口、宝健路门前左侧、华兴便利店对面墙壁上、宝健路路口以及胶棒两头的血迹检出的人体特异性基因成分为被害王某3文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6722153×1021倍。（三）书证1、到案经过：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20日在东莞市厚街镇东宝路101号203房将被告人龙成文抓获归案。2、被告人龙成文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龙成文的身份情况。3、被害王某3文的身份材料：被害王某3文的身份情况。4、救治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申请、证明：被害王某3文的死亡情况。5、扣押清单及图片：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龙成文的租房内缴获女式自行车一辆、咖啡色男皮鞋一双，黑色男士衬衣一件及黑色男士西裤一条。6、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本案监控录像的调取位置是在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社区宝健路1号对面的4号楼房门前。（四）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录像：2014年7月19日22时36分30秒，画面中有两个人在拉扯（以下以A、B表述），A手持工具挥向B（所持工具有反光现象），B被打倒在地后，A继续追打B；22时36分36秒，二人离开监控范围之外，但现场墙壁瓷砖反射的影子可见一人继续殴打另一人。2、审讯、指认作案现场录像：被告人龙成文的供述及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五）证人证言1、证陈某1铭：我在厚街镇宝屯村宝健路1号经营鞋厂。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我在工厂内听到外面路段传来一声比较大的撞击声，遂在工厂二楼阳台向外看，看到外面路段倒放了一辆自行车，有一名年约45岁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害王某3文）站在该自行车旁边双手护着头部，该男子的头部已经被砍得鲜血横流，一名年约35岁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龙成文）右手握着一把长约20cm的黑色菜刀不停地往那名年约45岁的男子头上砍去，被砍男子没有逃跑只是顾着用手拿着一根黑色短棍抵挡，但没有抵挡几下就被砍倒在地上。我见状在阳台上大叫让该砍人男子住手，但砍人男子还是不停地挥刀砍那名年约45岁男子的脚跟位置，被砍男子趴在地上用家乡话大喊，同时摆动双手向前爬，但由于伤势过重基本爬不动，砍人男子站在被砍男子身后挥刀对着被砍男子的双脚乱砍，约持续5分钟左右，之后砍人男子把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带着刀骑自行车往宝民北路方向走了，被砍男子在地上不停地往前爬，我看到该男子的头部及身上都是血，该男子爬了约1米多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辨认笔录陈某1铭辨认出被告人龙成文就是持菜刀砍人的年约35岁的男子，辨认出被害王某3文就被砍的那名年约45岁的男子。2、证孙某政：2014年7月19日22时30分许，我在厚街镇宝屯村宝塘厦宝健路5号便利店看客人打台球，突然听到有人在离便利店不远的宝健路1号附近喊“要死人了”，于是我过去查看，当时看到一名年约33岁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龙成文）右手拿着一把菜刀（长约20cm，宽约10cm）砍一名躺在地上的年约35岁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害王某3文），在那两名男子打架的地方靠近便利店约两三米的位置有一辆女式自行车倒在地上。被砍男子躺在地上用脚蹬开砍人男子，砍人男子则弯着腰砍被砍男子的头部，被砍男子就一直在地上用脚对着砍人男子转圈躲开，砍人男子见状就用刀砍被砍男子的脚部，砍了几下后，砍人男子就用左手挡住被砍男子的双脚，接着便用右手上的菜刀拼命砍被砍男子的头部和身体，被砍男子用手上的黑色棍状物体（长约20cm，宽约2cm）和双臂去挡菜刀。我和旁边其他人就大喊“不能砍了”，但砍人男子没有停下，继续砍被砍男子，大家喊了大概20多秒，砍人男子继续砍了两三刀后才停手，之后砍人男子拿着菜刀走去扶起旁边倒地的自行车，骑车往厚街镇宝屯村宝民路方向离开了，被砍男子爬起来想追上去，但走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被砍男子继续在地上爬了几米之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我看到该男子浑身是血。后来被砍男子被送医院救治了。砍人男子最少砍了五刀以上。辨认笔录孙某政辨认出被告人龙成文就是用菜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被害王某3文就是被砍男子。3、证人杨素容：我住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得钰鞋厂宿舍。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我在宿舍内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于是走出阳台查看，发现在宿舍一楼对出路段上躺着一名满身是血的男子（年约40岁），该男子还喊人帮忙拨打110，不久警察和急救人员都过来了，医生对该男子头部、双手和双脚包扎后就将他抬上救护车离开。4、证人周秋霞：我在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宝民北路38号经营华兴便利店。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我在便利店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看到有两名男子在便利店旁边的小巷子里打架，我因为害怕没有出去看。当我出去时只看到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在地上爬，后来该男子被送医院救治了。5、证黄某枝：我陈某2文（经辨认为被告人龙成文）是在2012年发展为情侣关系。2014年6月左右，我和陈成文一起在东莞市厚街镇宝屯村的一小工厂做临时工时，我认识王某3文王某3文隔一段时间就找我吃宵夜、聊天，后王某3文提出让我当他儿子的干妈，我答应了，放假的时候也会王某3文那里吃饭，但王某3文不是情侣关系，也没有发生过性行为。陈某2文说我和别的男人睡觉，骗了他的钱，并经常打我，我就躲在工厂里没有出去，一直到案发时我都没有见陈某2文。2014年7月19日22时20分许王某3文打电话想约我吃夜宵，我拒绝了，随后我王某3文回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拨通。辨认笔录黄某枝辨认出被害王某3文，辨认出被告人龙成文就陈某2文。6、证王某2平：我王某3文儿子黄某枝是我干妈，我听王某3文是黄某枝的老公砍的。后来我去到东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确认王某3文的遗体。指认图片王某2平指认出被害王某3文。（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龙成文：我与女朋黄某枝交往了四年，黄某枝身上花费了16000元，但自黄某枝认识了被害人之后就开始疏远我并与被害人交往，我曾找黄某枝想要回16000元，黄某枝没有理会，我因此感到非常气愤，觉得是因为被害人追黄某枝而导致我与黄的关系破裂，便因此怀恨在心，想要报复被害人。2014年7月19日22时许，我携带一把水果刀（长约20厘米，平时是家里切菜用的）骑自行车独自去到厚街镇三屯村金佳礼品盒厂附近的一条小巷子，并躲在一个瓦房旁的几棵树那里等被害人出现，我知道该小巷子是被害人黄某枝下班的必经之路。等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我看到被害人独自经过，遂骑自行车追上被害人，并将自行车甩在被害人的面前将被害人拦住，被害人见状就从左边裤袋掏出一根黑色的棍子（长约20厘米，约4厘米粗）打了我左边颧骨位置一下，我于是从右边腰间掏出刀，右手持刀砍了被害人头脸部位置一刀，过程中我右手尾指被被害人用棍状物体打了一下。我砍了被害人一刀后两人就没有打斗了，被害人就站在那里一直骂我，骂的时候不断有血从被害人身上流出，过了一会被害人就蹲在地上了，我没有理会被害人，带着刀骑自行车离开了现场。作案后我将作案用的刀丢到河中，后我在南丫大桥附近的草坪上睡觉，睡了约两个小时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并将当天穿的衣物、皮鞋都清洗干净了（案发后鞋子上有几滴血迹）。到了2014年7月20日中午，我在厚街镇宝屯村东宝路的出租房里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时我穿黑色花短袖衬衣、黑色西裤及黄色皮鞋，被害人穿淡红色横条纹短袖T恤、黑色裤子。辨认笔录：被告人龙成文辨认出被害王某3文就是被其用刀砍伤的男子，辨认黄某枝就是其女朋友。指认笔录：被告人龙成文指认出厚街镇宝屯社区宝塘厦宝健路5号、1号对出路段就是作案地点，指认出宝民北路方向就是其逃跑的方向，指认出厚街镇南阁大桥（厚街往道口方向）一围栏边下的河道就是其丢弃作案用刀具的地点，指认出厚街镇东宝路101号出租屋就是其被抓获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以及骑的自行车。（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发票联等：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及因本案的损失情况。关于被告人龙成文提出其只砍了被害人一刀，不是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证陈某1铭孙某政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龙成文砍被害人多刀的情况，两证人均能辨认出龙成文就是行凶者，结合被害人全身有多处创口（符合锐器所致砍创特征）的伤情，足以证实龙成文持刀砍被害人多刀的情况。龙成文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部数刀，并砍伤被害人胸部、手、脚等部位十多处，行凶手段残忍，可见其主观上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显示被害人与被告人龙成文的女友只是朋友关系，龙成文只是怀疑被害王某3文与其女朋友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成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龙成文归案后一直辩称只砍了被害人一刀，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龙成文砍了被害人多刀，因此，龙成文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的意见查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被告人龙成文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成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龙成文携带刀具伺机报复被害人，犯罪过程中连续砍击被害人十多刀，其中有多处在头部致命部位，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起因上确有感情因素，且龙成文归案后一直供认其就是行凶者，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龙成文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医疗、鉴定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依法计算，被告人龙成文应赔偿原告人人民币292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成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龙成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清王某2平人民币292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清王某2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泽思代理审判员  陈斯俊人民陪审员  张晃权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