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斌，男，1980年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6年1月15日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军，山西易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欣、魏栋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斌及其辩护人郭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2、3月份，被告人尚斌租用张某1工具车拉东西，后给张某1一小包毒品“筋”顶租车费用；
2、2015年3、4月份，被告人尚斌以每小包100元价格向张某2出售毒品“筋”六、七次；
3、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尚斌先后两次用毒品“筋”向张某3顶部分修车费用；
4、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王某某通过张某2以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尚斌购买一次毒品“筋”。
2016年1月15日，公安干警对尚斌住所进行搜查，搜出电子秤1个、锡纸1块、疑似毒品等。经鉴定：送检的编号为1#、2#、3#、4#、7#的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编号为5#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6#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经称重：编号为1#、2#、3#、4#、7#检材重约31.08克，5#检材重约0.49克，6#检材重约0.34克。
公诉机关为上诉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斌明知是毒品而向多人多次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尚斌辩称：我给过张某1一点点毒品，不够一小包，但没有拿毒品抵顶租车费；我给过张某2三次毒品，每次不够一小包，他没有给过我钱；我无偿给过张某3两次毒品，每次都是从一小包里倒了一点；2014年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张某2和王某某；对搜出来的毒品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
关于定罪：一、侦查机关对尚斌、张某1、岳某某的询问时间，以及岳某某辨认犯罪嫌疑人的时间均存在冲突，故证人张某1、岳某某询问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贩卖毒品的依据；二、公诉机关在第一起、第三起指控中均提到用毒品抵顶相关费用，但在张某1、张某3的证言中，均不能详细反映折抵价格，以及是如何达成抵顶费用的合意，尚斌认可的是无偿给他们毒品，是一种“非法馈赠”，即蹭吸；三、公诉机关的第二起、第四起指控中，证人证言关于购买毒品的时间、次数均存在矛盾，证人王某某证言中的“志某”与本案证人张某2是否为同一人，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王某某未辨认向谁购买的毒品，亦未对购买地点进行辨认，因此，该两起指控事实不清。
关于量刑：被告人系初犯，其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后果，且符合《武汉会议纪要》中的蹭吸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刑事拘留前被行政拘留15天，依据《行政处罚法》第28条的规定，该拘留天数应当折抵刑期。
综上，对被告人尚斌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量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2、3月份，被告人尚斌租用张某1的工具车运送物品，后给张某1一小包毒品“筋”顶租车费用；
2、2015年3、4月份，被告人尚斌以每小包100元价格向张某2出售毒品“筋”六次；
3、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尚斌先后两次用毒品“筋”，向张某3抵顶部分修车费及工时费；
4、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王某某通过张某2，以1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尚斌购买毒品“筋”一次。
2016年1月15日，公安干警对尚斌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电子秤1个、锡纸1块、玻璃吸壶1个及疑似毒品等。经鉴定：送检的编号为1#、2#、3#、4#、7#的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编号为5#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6#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经称重：编号为1#、2#、3#、4#、7#检材重约31.08克，5#检材重约0.49克，6#检材重约0.34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检查证、检查笔录及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6年1月15日10时30分，襄垣县公安局民警许安太、张毅松到古韩镇大郝沟村小黄庄尚斌家进行检查，当场在尚斌右上衣口袋查获“筋”和“粉”的混合物一袋，二楼西边阳面卧室衣柜靠西查获“粉”一小袋、块状物品一块儿，二楼东面卧室查获一台黄绿色电子秤及三袋“粉”，二楼西面阳面卧室查获玻璃罐头瓶一个，用过的锡纸一条，二楼西面后卧室鞋盒里查获包装袋一个。并依法对毒品、电子秤、玻璃吸壶及锡纸予以证据保全。
3、称重照片，证明1#毒品13.16克，2#毒品9.49克，3#毒品2.83克，4#毒品1.74克，5#毒品0.49克，6#毒品0.34克，7#毒品3.86克。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岳某某辨认出向其提供毒品的是被告人尚斌；证人张某1、张某3、张某2均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是被告人尚斌；证人张某2辨认出绰号“三旦”的王某某。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尚斌在襄垣县公安局民警押解下，对涉嫌贩卖毒品一案的现场进行指认，该现场位于襄垣县古韩镇大郝沟村小黄庄92号尚斌家里；2016年1月21日，证人张某1在襄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陪同下，对2015年2月至3月之间被告人尚斌向其提供毒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该现场位于襄垣县古韩镇大郝沟村小黄庄尚斌家。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尚斌、张某3、张某2、岳某某的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张某1的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7、襄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岳某某、张某2、张某3、尚斌因吸食毒品被襄垣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
8、襄垣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证明，证明2016年1月20日，公安民警在襄垣县古韩镇大郝沟村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尚斌当场抓获，现场未发现尚斌有手机及其他通讯工具，且尚斌未提供真实手机号码。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尚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违法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尚斌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1、人民警察证，证明侦查人员具有办案资格。
12、襄垣县公安局扣押、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涉案物品的扣押、移送情况
13、襄垣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关于张某1和岳某某案件中时间、人员有冲突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尚斌贩卖毒品案件中，经核查因当时询问室电子时钟的实际时间比显示时间快了二十分钟，在对张某1的询问笔录和岳某某的询问笔录时，分别使用了电子时钟的实际时间和显示时间，所以张某1和岳某某询问时间没有冲突。
14、襄垣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所在办理尚斌贩卖毒品一案中，当时调查尚斌吸毒行政案件时，因该案件还没有完善，所以没有结束时间，后经核实该案的结束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15时11分。
第二组：物证
1、锡纸一块；
2、电子秤一台；
3、玻璃吸壶一个。
第三组：鉴定意见
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毒化）字[2016]0055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编号为1#、2#、3#、4#、7#的检材中均检出咖啡因成分，编号为5#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编号为6#的检材中检出甲卡西酮成分。
第四组：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该陈述：2015年2、3月份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尚斌用我的工具车运送东西，完事后尚斌没有给我车钱，从车窗给我扔进来一小包毒品“筋”，意思是用这包毒品“筋”顶了车钱，然后我开上车就离开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该陈述：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和王桥村的王某某一起去古韩镇小黄庄村尚斌家购买过两次毒品，每次都是王某某把钱给了我，然后在尚斌家门外等，我进去把钱给了尚斌，尚斌给我一小包毒品“筋”，约0.5克，价格100元，我出来后再把“筋”给了王某某。
2015年3月至4月底的这段时间，在古韩镇大郝沟村小黄庄尚斌家中，我和尚斌购买过六、七次毒品“筋”，每次一小包，重约0.5克，价格100元。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该陈述：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时许，古韩镇大郝沟村小黄庄的尚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喷一辆红色奇瑞轿车，我拿上工具就到了尚斌家。下午18时许，我干活累了，尚斌就拿出一小包“筋”让我吸食，折抵了修理费的一部分费用，我当场就将毒品吸食掉了。随后，除去用毒品顶账的钱，尚斌又给了我2100元工钱。2015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尚斌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修车，从晚上20点修到23点。修完车后尚斌给了我一小包毒品“筋”，后被我吸食了。我共计从尚斌手中拿过二次毒品“筋”，每次约0.5克。第一次是他给我吸的，顶了一部分修理费用，第二次是以一小包“筋”顶了我的工时费。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该陈述：2015年2、3月份期间，我曾向一名叫“志某”的男子购买过毒品。我知道“志某”是和尚斌（襄垣县古韩镇小黄庄村人）购买毒品。每次都是我在西王桥村“志某”家等，志某从尚斌那里购买到毒品后，我再以100元价格从“志某”手中购买一小包毒品“筋”，总共跟他买过十几次，共计1000余元。其中有一次，我和“志某”到了火车站附近尚斌家，我在外面等，“志某”进到尚斌家购买毒品，然后将毒品给我，我再将毒品卖给其他人。
5、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该陈述：我是尚斌的舅舅，2016年1月10日左右的一天，我去了尚斌家，当时尚斌不在，我看到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放有锡纸，上面有残留的毒品“筋”，我就拿上吸了几口。毒品应该是尚斌的。
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该供述：我从2015年4、5月份开始吸食毒品，在我家搜出的电子秤是古韩镇西王桥村的张某2拿来的，我和张某2是2015年5月份认识的。张某2给了我200元，我卖给他一小包毒品“筋”。我没有其他犯罪事实了。
第六组：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讯问、称重情况。
庭审质证中，被告人尚斌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受案登记表显示的接警人员与实际侦查人员不一致，侦查活动违反刑事诉讼法；证人王某某、张某1、岳某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接警人员与侦查人员不一致，是否违反《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在工作中发现，接报民警为张毅松、连莉平，侦查人员为张毅松、许安太。张、许二人均为具有办案资格的人民警察，并按照法定程序侦办案件，侦查活动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2、关于证人王某某、张某1、岳某某的证言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经查：据王某某陈述，其和“志某”到尚斌家购买过一次毒品，当时其在外面等，“志某”进去和尚斌购买的，该陈述亦得到证人张某2的印证，因此，王某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询问笔录显示，公安机关对张某1、岳某某的询问时间存在冲突，后经公安机关查实，是因当时询问室电子时钟的实际时间比显示时间快了二十分钟，在对张某1、岳某某进行询问时，分别使用了电子时钟的实际时间和显示时间，故对张某1和岳某某的询问时间没有冲突。因此，二人的证言具有合法性、真实性。
3、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一起、第三起指控是被告人尚斌用毒品抵顶租车费及修车费用，还是无偿赠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尚斌当庭供述其分别给过张某1一次毒品，给过张某2三次毒品，给过张某3两次毒品，但张某1称在给尚斌运完东西后，尚斌扔给其一小包毒品“筋”，用于抵顶车费，并对现场进行了指认；张某3称其给尚斌喷完车及修车后，尚斌两次给其毒品用于抵顶修车费及工时费；张某2的证言及王某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张某2向尚斌多次购买毒品的事实。张某1、张某2、张某3三人的证言均与尚斌的供述不一致，可见尚斌关于无偿赠予毒品的供述缺乏真实性。
4、关于被告人尚斌在刑事拘留前被行政拘留15天，该拘留天数是否应当折抵刑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尚斌受到行政拘留的违法行为系吸食毒品，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系贩卖毒品，二者非同一行为，故不应折抵刑期。
综上，除被告人的供述缺乏真实性，依法不予采纳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存在关联，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尚斌亦无异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向多人多次非法出售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尚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尚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三、随案移送物品电子秤1台、玻璃吸壶1个、锡纸1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芬
人民陪审员 赵宁涛
人民陪审员 樊 婷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