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28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龙安明，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锦屏县文化局职工，住贵州省锦屏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先忠，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锦屏县。原审被告：包定玲，女，1971年11月23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锦屏县，现下落不明。再审申请人龙安明因与被申请人杨先忠,原审被告包定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黔2628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黔2628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安明、被申请人杨先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定玲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龙安明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3、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借款金额巨大，而无任何交付凭据，原在无任何转账凭据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大额借贷关系成立，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如下：(一)原审原告杨先忠诉被告包定玲、龙安明的民间借贷案中，借款金额达50万元，只有原告提交的借条一份，无任何转账凭据和其他证据佐证，借款人包定玲未到庭认可，且借款人的配偶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无法确认借款事实的真实、合法性。(二)原审原告杨先忠起诉理由不符合常理，证据存在伪造可能，涉嫌虚假民事诉讼。原审只有原告杨先忠提交的一份《借条》，在未有其他证据印证，包定玲未到庭认可的情况下，原审错误地认定包定玲向杨先忠借款50万元。原审被告包定玲等股东2011年开始经营鼎吉酒店，未有重新装修，且经营效益好，包定玲除了经营酒店外未有其他投资，向外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三)原审在原告无任何转账凭据和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大额借贷关系成立，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指导意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告包定玲所负债务为夫妻个人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可见，为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实质。实践中，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个人债务或共同债务，一般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有无分享债务带来的利益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涉案债务借款50万元真假尚无法认定，即使产生债务，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应认定为夫妻个人债务为宜，如简单、机械地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一概认定为共同债务，不仅对非举债夫妻一方的利益严重失衡，亦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旨。当非举债的夫妻一方举证证明债务为非法债务、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等情形时，人民法院应当实事求是地排除非举债的夫妻一方的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债务形成时，龙安明于2010年因夫妻感情破裂与包定玲处于分居状态，财产独立，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期间，家庭生活无重大收入和支出，被告包定玲一直经营鼎吉酒店，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其举债缺乏必要性。原审被告包定玲有赌博恶习，经常与人相聚在所经营鼎吉酒店内赌博，由此可以看出，被告包定玲即使向他人借款，也是赌博所欠，不是用于家庭需要。其次，涉案借条均为被告包定玲个人签名，没有再审申请人龙安明本人签名，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先忠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包定玲和再审申请人两人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在日常家庭生活无重大经营、支出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营法则，被告包定玲所举债务显然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合理范畴。再审申请人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无借款合意、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出借人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2628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杨先忠辩称，坚持原审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只是对原诉状事实中利息约定内容存在错漏，即“被告口头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600元”应是“被告口头承诺每月每万元向原告支付利息600元”。原审被告包定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杨先忠向原审起诉请求：2012年12月21日，被告包定玲因经营锦屏鼎吉酒店资金周转困难而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写有借条一张，被告口头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600元，表示一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本息，被告以各种理由请求延期还款，但到延期还款期限后，被告又一再拖延，至今没有归还原告借款和支付利息。被告包定玲向原告借款时，被告龙安明与被告包定玲系夫妻关系，此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2年12月21日起至归还完毕之日止给付原告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杨先忠与被告包定玲系朋友关系，被告包定玲与被告龙安明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21日，被告包定玲向原告杨先忠借款50万元，并向原告杨先忠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本人因急需现金周转，特向杨先忠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借期一年，如到期不还，本人愿意将自己的所有财产作为偿还此笔借款，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包定玲，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2年12月21日”。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同时查明：借款到期后，原告杨先忠多次向被告包定玲催还借款，但没有向被告龙安明催要过还款。被告龙安明与被告包定玲于2015年4月17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一、关于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包定玲出具借据向原告杨先忠借款，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二、关于归还债务主体及责任的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包定玲于2012年12月21日向原告杨先忠借款50万元，该笔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龙安明未能证明此债务属于原告杨先忠与被告包定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被告龙安明提出的该笔债务其没有签字不知情，应由被告包定玲个人偿还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杨先忠诉请由二被告偿还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诉求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包定玲与原告杨先忠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借期内应视为没有利息，被告逾期未偿还原告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可以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包定玲、龙安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先忠借款本金五十万元；二、被告包定玲、龙安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先忠借款本金五十万元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由被告包定玲、龙安明负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再审申请人龙安明为证明其再审主张的事实成立，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1、身份证，证明龙安明身份。杨先忠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据2、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包定玲从2010年1月起与他人合伙经营鼎吉酒店，从事住宿和餐饮经营。杨先忠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据3、锦屏县鼎吉酒店账本，证明包定玲与欧茂明、包其焱等股东从2010年1月至2014年合伙经营鼎吉酒店期间每月均有盈利，没有出现亏损，包定玲在此期间为酒店经营大量举债，欠债近千万元存在重大问题，涉嫌借债赌博或虚假诉讼。杨先忠质证意见：对鼎吉酒店账本不了解，当时包定玲跟本人借款是还银行的贷款，酒店的盈利、亏损与本人无关。证据4、证人包昌万证实材料及证人身份证，证明包定玲经常参与赌博，欠下大量赌债。杨先忠质证意见：本人不清楚包定玲是否参与赌博。证据5、证明（民政），证明龙安明与包定玲夫妻感情不合，矛盾尖锐，从2010年以来多次到民政要求离婚。杨先忠质证意见：这些情况本人根本不清楚，不了解。证据6、证明（社区），证明龙安明与包定玲夫妻感情不合，从2010年开始分居生活，至2015年正式登记离婚。杨先忠质证意见：本人不清楚，社区也不能证明他们开始分居生活。证据7、案件统计表及借条，证明被告包定玲在经营鼎吉酒店大量举债，欠债一千多万元存在重大问题，涉嫌借债赌博或虚假诉讼。杨先忠质证意见：对包定玲有大量债务本人不清楚，不能发表意见。本院确认：杨先忠对龙安明提交的1，2号证据无异议，对3,4,5,6，7号证据有异议，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3，该证据系锦屏县鼎吉酒店共同合伙人日常经营记账本，证据内容真实、合法，可以确认，与包定玲是否存在经营酒店借款有关联性。证据4，因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包昌万未到庭作证，且系包定玲的父亲，其证明力较小，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锦屏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办作为婚姻办事机构，可以证实当事人要求办理离婚情况，本院认定其具有证明力，作为定案依据。证据6，社区作为基础群众性自治组织，对于所在社区居民生活情况有一定了解，本院认定其具有证明力，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该证据仅能证明包定玲存在另案较多借款，不能就此证明包定玲涉嫌借债赌博或虚假诉讼。被申请人杨先忠未有新的证据提交。原审被告包定玲未提交证据。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在贵阳市××+8时尚连锁酒店8569号房给原审被告包定玲做了一份调查笔录，原审被告包定玲确认原是向被申请人杨先忠借款50万元，当时约定的利率为月息为6%，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申请人杨先忠支付利息20万元，同时也以现金方式支付过利息，具体付息时间已记不清。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可以确认包定玲是向被申请人杨先忠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为6%，之后也向被申请人杨先忠支付转账支付过20万元利息及现金支付过利息，无法认定支付利息时间。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1日，原审被告包定玲向原审原告杨先忠借款50万元，并向杨先忠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因急需现金周转，特向杨先忠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借期一年，如到期不还，本人愿意将自己的所有财产作为偿还此笔借款，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包定玲，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2年12月21日”。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6%，自借款给包定玲后，杨先忠共收到包定玲支付的23万元利息，但双方对支付时间的陈述各自不同，无法确定。同时查明：再审申请人龙安明是国家公务员，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原审被告包定玲与他人合伙经营的锦屏县鼎吉酒店，在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经营正常并有盈利，无重大经营支出情况。再审申请人龙安明与原审被告包定玲自2010年开始，双方感情不合，开始分居生活，并于2015年4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杨先忠借款给包定玲时并未认识龙安明，借款到期后，也未有向再审申请人龙安明催还借款，直至向本院提起诉讼。围绕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属实？是否约定利息？利息如何计算？2、本案包定玲向杨先忠所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龙安明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实、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如何计算的认定。本案中，原审被告包定玲向原审原告杨先忠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原审被告包定玲认可收到该50万元，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结合庭审中被申请人杨先忠的陈述及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在贵阳市××+8时尚连锁酒店8569号房给原审被告包定玲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包定玲与杨先忠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对于是否约定利息，本案包定玲与杨先忠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庭审中杨先忠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6%，与本院对包定玲所做调查笔录中包定玲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相吻合，可以认定双方另口头约定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6%。对于利息如何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包定玲与杨先忠约定的月利率为6%，折合年利率为72%，该约定超过了法定保护的利率，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包定玲已支付了23万元利息，但支付时间无法确认，对已支付的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即从2012年12月21日借款之日起，已支付15.333个月，可认定包定玲已支付杨先忠利息到2014年4月1日。因包定玲在借款到期后未及时偿还杨先忠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利息，虽然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6%，但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逾期利率应按年利率24%计算，未支付利息应从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于本案包定玲向杨先忠所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龙安明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在判断和区分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时，应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标准合理运用，综合考量。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龙安明应对其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庭审时，被申请人杨先忠陈述包定玲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经营锦屏县鼎吉酒店所欠的银行贷款，但根据龙安明提供的2013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锦屏县鼎吉酒店日常经营记账本来看，锦屏县鼎吉酒店经营期间均有收益，认定包定玲对该借款并非用于经营鼎吉酒店，杨先忠所称的借款用途并不存在。同时，锦屏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办证明龙安明与包定玲从2010年以来，多次因夫妻感情矛盾要求办理离婚，锦屏县三江镇飞山社区证明社区居民龙安明、包定玲夫妇二人，最近五、六年以来，因感情不合分居生活到2015年4月办理离婚登记。上述两项证明反映了包定玲在与杨先忠借款期间，与龙安明处于分居生活状态。另杨先忠陈述借款给包定玲时不认识龙安明，借条也没有龙安明的签名，说明对该借款龙安明和包定玲没有共同举债用于家庭生活的合意。此外，龙安明是锦屏县文广局职工，是国家公务员，有固定的收入，其收入完全可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其家庭在包定玲借款期间没有重大支出，也没有因家庭生活需要向外大额举债的必要，包定玲向外举债50万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超出了家事代理的范围，有悖于需要举债用于夫妻生活常理。据此，从龙安明提供的证据分析，可以认定包定玲的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包定玲向杨先忠所借债务应认定为包定玲的个人债务，由包定玲个人偿还，再审申请人龙安明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判决存在错误，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龙安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包定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审原告杨先忠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杨先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审被告包定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8800元，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云审 判 员  杨秀仁人民陪审员  杨建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程平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