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0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莲，女，1978年4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大专文化，潍坊市峡山区农林水利局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兽医，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潍坊市峡山区。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坊检公刑诉[2017]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刘春莲，在派驻潍坊市锦凯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凯隆公司）检疫室工作，负责公司内生猪的入场监督查验和同步检疫工作期间，未认真履行对畜牧工作的监管职责，在未对屠宰的生猪进行实际核查的情况下，仅按照锦凯隆公司经理王某1提供的货主、货物数量、到达地点等信息，就将王某1需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出，供其销售屠宰的生猪使用；对检疫机关管控的检疫验讫印章疏于管理，任由锦凯隆公司工人或他人在屠宰的生猪肉上私自加盖；在无相关必需检疫设备的情况下，仅凭感官判断就对锦凯隆公司屠宰的生猪作出检疫合格的结论。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产品流向市场，戴某等14人受到刑事追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春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刘春莲，被派驻锦凯隆公司检疫室工作，负责公司内生猪的入场监督查验和同步检疫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刘春莲未认真履行对畜牧工作的监管职责，在未对屠宰的生猪进行实际核查的情况下，仅按照锦凯隆公司经理王某1提供的货主、货物数量、到达地点等信息，就将王某1需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出，供其销售屠宰的生猪使用；对检疫机关管控的检疫验讫印章疏于管理，任由锦凯隆公司工人或他人在屠宰的生猪肉上私自加盖；在无相关必需检疫设备的情况下，仅凭感官判断就对锦凯隆公司屠宰的生猪作出检疫合格的结论。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产品流向市场，戴某、王某1等14人已被刑事追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另查明，被告人刘春莲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农业部关于印发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样式及填写应用规范的通知证实,动物检疫合格样式及填写规范。
（2）符合官方兽医资格条件人员汇总表证实，刘春莲的官方兽医身份。
（3）农业部《生猪屠宰检疫规程》的规定证实，生猪屠宰检疫规程。
（4）潍坊市峡山区农林水利局证明材料、官方兽医职责证实，刘春莲任职情况、官方兽医的职责。
（5）潍坊市峡山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理顺全区兽医管理体制的通知、关于组建峡山区有关机构编制和人员划转的实施意见证实，潍坊市峡山区农林水利局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系区农林水利局的派出机构，股级全额拨款事业单位。
（6）检疫验讫印章照片证实，检疫验讫印章的情况。
（7）作业流水单证实，刘春莲值班时锦凯隆公司屠宰猪肉的情况。
（8）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刘春莲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9）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峡山区农林水利局机构类型为机关非法人。
（10）营业执照证实，戴某的“其辉生猪购销处”的营业执照。
（11）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26日，戴某、王某1等14人因犯非法经营罪、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12）干部任免审批表、潍坊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助理兽医师资格证书等证实，刘春莲的身份信息情况。
（13）动物卫生证章标志管理办法证实，动物卫生证章标志的管理规定。
（14）锦凯隆屠宰场值班检疫员责任书证实，刘春莲与太保庄兽医站签订的检疫责任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我因为犯非法经营罪被坊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当时戴某在我的公司里面代宰猪，期间我给戴某开肉品品质合格证,并让驻场的官方兽医给他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来戴某用这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来出售他自己私屠滥宰的猪肉，导致这些不合格猪肉流向市场。戴某自己收猪屠宰销售，但没有手续，开不出这两个证，没有这两个证就无法上市销售，因为我的公司有正规手续，他就找我给开的。肉品品质合格证是畜牧局发的带编号的，是我让工人给开的；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是我让峡山区农林水利局派驻我公司的官方兽医开的，再就是帮戴某屠宰的生猪加盖官方检疫验讫印章。我们公司一般都是早上接到各个客户的订货信息，按照订货量进行备货，下午2点多开始进行屠宰，一般都要屠宰到晚上七、八点钟，然后由各个客户按照事前约定好的数量出货，按照规定应该由货主拿着出货单去找官方兽医，由官方兽医按照出货单上的实际情况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官方兽医是要求驻场24小时值班的，实际中，在我们公司值班的几个官方兽医日常工作量很大，也很累，本身我也和他们很熟悉，我能说上话，我一直都是下午提前按照当天的订货情况预估出出货量，将各个客户的姓名、出货量等情况告诉官方兽医，他们就直接按照我提供的数量从电脑上开出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出证明后，值班的官方兽医把开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放到办公桌上，他们就下班回家了，晚上也不用在公司里值班了。驻场的官方兽医对我提供的出货数量等情况不核实，我和他们都很熟悉，很多年的关系了，他们对我很放心。从2015年10月底到11月，戴某在我公司里屠宰过5000左右公斤老母猪，戴某在其它地方屠宰我就不清楚了。戴某没有屠宰手续，戴某在家里“老屋”又屠宰过老母猪，我帮他出了肉品品质合格证和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并加盖了检疫验讫印章，这样他屠宰的生猪产品才能顺利的进入正规市场流通。我帮他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每次300公斤到500公斤不等。戴某拉到我公司屠宰的生猪都没有入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按照规定不应该入场进行屠宰。戴某的猪一般都是晚上六、七点以后才拉到我们公司进行屠宰，那个时候官方兽医就下班回家了，都没进行检疫。当时戴某让我帮忙开具两证，他先和我说开几头猪的，我按照每头猪产130-150公斤左右“白条”提前预估出公斤数量，让官方兽医开检疫证明，让他们把货主名开成韩爱芹，这个货主的姓名等情况也是戴某向我提供的，向潍坊市南下河市场发。猪肉在出货时应该在白条肉（胴体）上加盖检疫验讫印章（也叫滚章），戴某的猪肉上面都盖了检疫验讫印章，在我们公司里代宰的是我安排工人去盖的章，他在自己“老屋”那边屠宰的生猪都是由给戴某干活的吕宗富去我们公司取事前开具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时候把检疫章带回去进行加盖。这个章按照规定应该是由官方兽医来盖，实际中，他们工作忙，下班后，都是把这个检疫章放在抽屉里，由我们工人自己拿着去盖。驻场检疫人员在我公司里面的检疫室，面积有20平方左右，有办公桌一张，电脑一台，立橱一张，单人沙发一套，再就是有几个凳子。但是由于企业效益不是很好，所以检疫室内应该配备器械柜、操作台、冰箱、干燥箱、照相机、消毒器具等基本设施，一直没配备。他们都是仅凭感官进行判断，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目检”，屠宰过程中从外观观察内脏、心肺肝等有无出血、肿胀、坏死等病变特征，并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剖检、镜检等方式进行检验检疫。
（2）证人戴某证实，2017年4月26日，我因为犯非法经营罪被坊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我平时在经营的“其辉生猪交易市场”内工作，也在自己家的老屋里屠宰生猪。我没有屠宰的资质，私屠滥宰没有办法办理肉品品质合格证和产品检验检疫合格证明，也没有办法加盖检疫验讫印章。没有这几个检疫合格证明，我杀出来的猪肉没办法进入南下河市场等正规市场，王某1经营的锦凯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是峡山区唯一一家有定点屠宰资质的正规企业，去他那里代宰的话他能安排他们公司帮我出具肉品品质合格证，同时他和公司驻场负责检疫的几名官方兽医关系都很好，能帮我联系官方兽医给我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也能给我屠宰的生猪“白条”上加盖检疫验讫印章。有了这些证明，我私屠滥宰的猪肉就能顺利的流入市场了。每次都是我提前联系王某1，告诉他把货主开成韩爱芹以及我需要开具几头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等情况，他就按照我提供的货主、几头猪预估出的重量、发货地址等信息让几名官方兽医给我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都是王某1说开多少公斤数量的，他们就给开具多少公斤数量。我拉到王某1公司屠宰的生猪都没有入场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按照规定不应该入场进行屠宰。我都是安排吕宗富开车把要屠宰的猪送去，一般都是晚上七点以后才送到锦凯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屠宰，那个时候官方兽医就下班回家了，根本不可能进行检疫。我在老屋那边屠宰生猪属于私屠滥宰，他们更不能进行检疫。屠宰一般都是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很晚，几名官方兽医怕耽误下班，都是提前由王某1告知他们货主、公斤数量、发货地址等情况，他们下午提前开好，放到办公桌上，然后他们就正点下班回家。王某1告诉我开好后，让我去拿，忙的时候我就安排给我杀猪干活的吕宗富去拿，屠宰完后拉货时直接再交给货主。按照规定应该由货主拿着出货单去找官方兽医，由官方兽医按照出货单上的实际情况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实际上平常都是由王某1代办了，几名官方兽医也从不进行核实。在王某1公司里代宰的生猪是王某1安排工人去盖的章，我在自己“老屋”那边屠宰的都是吕宗富去锦凯隆公司取事前开具好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时从锦凯隆公司将检疫验讫印章带回来加盖。
（3）证人韩国芹证实，2017年4月26日，我因为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坊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现在正在服刑中。我从戴某那里购买过10多次白条猪肉，70-80头猪的白条。戴某开始是到王某1的锦凯隆食品有限公司杀猪，我到锦凯隆食品有限公司拉，也就是卖白条猪肉，后来戴某自己杀猪，在戴某“老屋”中安排别人杀猪，我就到他“老屋”拉白条猪肉。我从戴某处收购的生猪白条，检疫机关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加盖在猪白条上的检疫验讫印章都有。我通过戴某购买猪肉，戴某自己没有生猪屠宰的相关资质，检疫证明都是他通过王某1的锦凯隆公司给开的，猪白条上的检疫验讫印章也都有加盖。我对外名片上写的是韩爱琴，开的检疫证明上是韩爱琴。
（4）证人胡某证实，2015年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当时葛某任站长，农林水利局里分管我们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的是钟某，站上还有吴玉山、刘春莲、马洁和我几名官方兽医，再就是还有几个防疫员。主要是对辖区内的养殖户以及从事相关加工产业企业的防疫、检疫，具体就是安排站上几名官方兽医到各自负责的片区进行动物养殖场的出栏前检疫工作，养殖场出栏前，去现场查看动物健康状况，按照检疫规程填写检疫记录表。为携带检疫记录表及养殖档案的养殖场（户）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对发现的违法情况进行执法处理。我们畜牧兽医管理站的吴玉山、刘春莲、马洁三名官方兽医轮流到锦凯隆公司进行检疫值班，值班检疫不分周末和节假日，天天都得有官方兽医到锦凯隆公司值班，每人一天轮流到锦凯隆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值班检疫。我2016年也去过锦凯隆公司进行检疫。官方兽医就是由省畜牧兽医管理部门授权，代表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对动物防疫、检疫以及动物健康、公共卫生进行监督检查，并可签发有关证书的兽医人员。依据《山东省官方兽医管理办法》的规定，官方兽医对辖区内动物及其产品、加工、储藏、运输、经营各环节动物卫生状况及动物防疫、检疫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并签发有关证明。具体到屠宰企业，就是对屠宰加工企业进行监管，搞好宰前检疫、同步检疫、宰后检疫，对合格产品出具产品合格证明，准予进入流通。按照规定，官方兽医应当对锦凯隆公司屠宰生猪的全部工序进行监督，全程同步检疫，包括对送到锦凯隆公司的生猪查验产地检疫证明，对无产地检疫证明的不准进场。查验后登记产地检疫证明并存档。对生猪屠宰前，要抽检尿液，化验是否有瘦肉精成分。还要不定期到屠宰车间检查是否存在急宰、屠宰病死猪等行为。屠宰完成后冷却存放排酸，由我们官方兽医抽检淋巴结检查屠宰后的白条、猪下货，经抽检后确认无病变由值班的官方兽医在猪白条上加盖检疫验讫印章并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锦凯隆公司检疫室是我们驻场检疫人员的检疫室，面积有20平方左右，有办公桌一张，立橱一张，单人沙发一套，有几个凳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909-2004《生猪屠宰检疫规范》，检疫室内应该配备器械柜、操作台、冰箱、干燥箱、照相机、消毒器具等基本设施，配备显微镜、载玻片等检验设备，配备刀、钩、锉、镊子、放大镜、应急照明灯、测温仪（体温计）、听诊器等器具，但自2015年10月份到现在一直没配备，连个刀子都没有。按照规定，应当由官方兽医逐个对屠宰的生猪加盖动物检疫验讫印章。但是在实际中，在生猪刚屠宰完的时候，猪肉的水份大，这个时候没法加盖检疫验讫印章，就算盖上了，也会变得模糊不清，没法辨认，正常都是要将屠宰完的生猪先存入冷库，遇冷后一段时间再进行加盖印章。因为锦凯隆公司屠宰完生猪再放入冷库遇冷排酸的时间都很晚，我们官方兽医在锦凯隆公司值班到了下班时间的时候，我们有的时候就把动物检疫验讫印章放在检疫室办公桌上，由王某1或者他安排公司工人拿着动物检疫验讫印章自行加盖。在锦凯隆公司值班期间的检疫验讫印章2017年之前我们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交接，更没书面的交接记录，通常情况下，用完了我们都放到检疫室的橱子或桌子上。
（5）证人葛某证实，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为峡山区农林水利局的派出机构，“人、财、物”统一管理,我们也叫垂直管理，性质是全额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是股级。2015年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我任站长，农林水利局里分管我们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的是钟某，站上还有吴玉山、刘春莲、胡某、马洁等几名官方兽医，我自身也是官方兽医。我们站上和几名官方兽医签订过《锦凯隆屠宰场值班检疫员责任书》，在责任书中做了明确规定。按照《责任书》的要求，检疫员在生猪进场之前要到场，做好查证验物工作，生猪检查入场后，还要对待宰间生猪进行临床观察；在屠宰过程中，值班检疫员要在屠宰车间对每头猪进行检疫，屠宰完成后要对胴体加盖检疫合格章。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前要问清产品的到达地点、产品数量，要求开证数量和实际发货数量相一致。这些规范要求一直延续到现在，在日常检疫工作中，我也要求几名官方兽医必须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检疫流程和要求进行检疫。对屠宰厂内设置屠宰检疫室，法律有明确规定，我们设在锦凯隆公司的屠宰检疫室没有配备相应的检疫设施和仪器。这个事情我专门找过锦凯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提出过交涉，他和我说企业效益不好，比较困难，相关的检疫设施和设备需要陆陆续续的添加。后来几名驻场检疫的官方兽医也没有向我提过检疫设备的问题，我也就没有再过问。按照生猪屠宰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对生猪屠宰进行同步检疫的时候，应该进行同步检疫，要对头（耳朵）、胴体、内脏在流水线上编记同一号码，以便查对。对两侧咬肌、心脏心室、肝门淋巴结等部位进行剖检，对肺脏、肝脏、脾脏、胃和肠等内脏部位，必要时也都要进行剖检，太具体的我记不清了，《生猪屠宰检疫规程》等规范性文件上面都有详细的规定。对检疫验讫印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要实行专人管理、专库管理，要建立使用交接表等台账。同时明确规定，官方兽医要在检疫合格后，亲自在屠宰后的猪胴体上逐一加盖，绝不允许官方兽医以外的人员进行加盖。我印象中对检疫验讫印章管理提出过要求，并且在锦凯隆公司里面的检疫室里，作为制度还上了墙。但是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当时几名驻场检疫的官方兽医并没有任何交接，更没书面的交接记录。通常情况下，用完了他们都放到检疫室的橱子或桌子上，锦凯隆公司有检疫室的钥匙，用时都能拿出来。这个事情也有客观情况，因为刚屠宰完的时候猪肉水分含量大，盖上去的印章染料会流失，导致看不清楚甚至只留模糊印记，这样会影响猪肉产品的正常销售。通常的做法都是先将猪肉进冷库排酸，猪肉冻结实些后再进行盖章，这样盖出来的检疫验讫印章清晰可见。几名官方兽医家住的离锦凯隆公司都较远，日常还有大量的其他工作需要完成，在驻场检疫期间，他们都是按时上下班的，十月、十一月左右他们一般五六点钟就下班了，这个时候，锦凯隆公司的生猪刚屠宰完，猪肉还没进行遇冷排酸，而且锦凯隆公司里面设置的检疫室没有床等设施，没法进行24小时驻场检疫，要保证生猪顺利卖出去，锦凯隆公司只有在几名官方兽医下班回家后自己安排工人加盖了。
（6）证人钟某证实，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峡山区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官方兽医刘春莲等派驻锦凯隆公司检疫室工作期间，负责锦凯隆公司内生猪的入场监督查验和同步检疫。
（7）证人李某证实，韩国芹在南下河市场117号摊位经营猪肉产品，2015年的时候曾经因为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被公安部门立案调查。
（8）证人焦某、王某2证实，2015年10月份到2015年12月份，吴玉山、刘春莲、马洁三名官方兽医被太保庄兽医站派驻到我们锦凯隆公司进行驻场检疫。我们公司里设有检疫室供几名官方兽医使用。他们都是每人一天轮流到公司里负责检疫，他们同时还要负责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加盖检疫验讫印章。官方兽医主要是进行生猪屠宰检疫。生猪在进场的时候，要进行检疫，看是否有瘦肉精以及检查生猪耳标等，对宰前和屠宰过程也要进行检疫，再就是屠宰后的肉产品出库出厂前，还要核实出库数量，加盖肉品检疫验讫印章。几名官方兽医家离我们公司都挺远，晚上一般不加班，猪杀完的早的话他们就等屠宰完下班，待宰生猪数量多的时候，有的时候不等屠宰完他们就下班了。检疫验讫印章按照规定要由官方兽医对检疫合格的猪肉产品逐一加盖，有的时候我们公司干活的工人也加盖。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春莲供述，2015年10月底至12月初，我在任峡山区太保庄畜牧兽医管理站官方兽医派驻锦凯隆公司检疫室工作期间，负责锦凯隆公司内生猪的入场监督查验和同步检疫，我在日常检疫工作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监督检疫。一方面我在没有实际核查的情况下，仅仅按照锦凯隆公司的王某1事前向我提供的货主、货物数量、到达地点等信息，将王某1需要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出，供其使用，导致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不真实。另一方面，对检疫机关掌控的检疫验讫印章疏于管理，存在任由锦凯隆公司工人私自加盖检疫验讫印章的情况。另外，没有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检疫流程进行检疫，在没有相关必需检疫设备的情况下，仅凭感官判断就做出检疫合格的结论。我刚被派到锦凯隆公司的时候还是很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检验、监督、检疫等工作的，期间王某1找我开具不真实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我觉得这是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就没有给他开，后来王某1多次找我，我咨询其他驻公司检疫的同事都是这么开的，并且锦凯隆公司没有提供休息室，我也无法24小时驻场检疫，在此客观条件下，就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进行监督检疫。主要体现在出具数据不真实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任由锦凯隆公司工人私自加盖检疫验讫印章方面。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潍坊市公安局坊子分局刑警大队对戴某养猪场的现场勘验。
本院认为，被告刘春莲人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未经检疫的猪产品流向市场，王某1等多人受到刑事处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本案中被告人刘春莲在负责锦凯隆公司生猪的入场监督查验和同步检疫工作期间，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未经检疫的猪产品流向市场，戴某、王某1等多人受到刑事处罚，已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被告人刘春莲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莲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鉴于被告人刘春莲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刘春莲一贯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鉴于其犯罪并非故意所为，较为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春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
审 判 长 初东光
审 判 员 栾 鸾
人民陪审员 孙清茂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辛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