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9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经济开发区青岛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082669。
法定代表人：李秀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琴，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慕东，江苏新天伦（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晔，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太仓市。
上诉人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晔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5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郑晔经济补偿金和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诉讼费用由郑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郑晔仅提供了2017年3月26日医院诊断证明复印件和请假单，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于2017年4月5日通过快递向神明公司寄送公司请假条、医务室病假单、病例复印件的事实，证据不足，神明公司收到的快递里没有任何材料；神明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通过速尔快递向郑晔发出《限期办理病假手续的通知》，可以证明速尔快递出具的拒收证明、退回的快递上显示本人拒收，公司主管王某以手机彩信的方式将通知照片发给了郑晔，4月12日的通知也提到了前述通知；郑晔2017年3月工资是4月7日发放的，4月1日至4日是公司放假，神明公司在此后的两天中未收到郑晔的就诊资料，故3月27日至31日缺勤按旷工结算工资，并注明如有差错，核对后在下月中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神明公司并无拖欠工资的恶意，且郑晔并未提供与就诊有关的挂号记录、病历本、病史记录、治疗记录、医疗费发票，不符合病假规定，郑晔违法诚实信用原则，神明公司才按旷工处理。
郑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神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明公司无需支付郑晔经济补偿金；2、神明公司无需支付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3、诉讼费用由郑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郑晔进入神明公司工作，双方订立了劳动合同，参加了社会保险。2014年10月27日，双方订立了自2014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016年1月15日，神明公司组织郑晔在内的部分员工进行《就业管理规则》培训，《就业管理规则》第41条（缺勤）规定：1、职工因病或其他事由缺勤时，事前须填写规定的请假单，并得到上司的批准。事前不能预知请假时，事后必须及时补办请假手续。2、职工因病或负伤缺勤的，须经公司医务室医生确诊并开具外出就诊单或病假单之后向上司请假，事前不能预知请假时，事后必须及时提供医院就诊手册给医务室医生确认并补办病假手续。3、公司指定的就诊医院为：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中医院）。4、职工没有事前请假，补办请假手续时又不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明的按旷工处理。第43条（休假种类和申请）规定：1、休假内容包括：带薪年休假期、婚丧假期、工伤假、产假、哺乳假、公假、病假、事假。2、需要休假的职工，须事前将事由和休假日期写入请假单并通过直属上司，得到公司的批准。3、因不得已的情况事前不能请假的，事后要及时办理补假手续。第44条（休假薪资计算）规定：1、休假的薪资计算方法按如下规定执行。（1）带薪年休假期、婚丧假期、工伤假、产假、哺乳假、公假（法律、行政法规及政府发行的有效通知书所规定的假期）为有薪假期。（2）病假根据工龄计算，可视为有薪假期。（3）私事休假和旷工不支付工资。2、休假时的工资支付标准按照另外制定的管理规定执行。第51条（病假）规定：职工因病不能从事工作时给予病假，按照本规则第41条的规定办理病假手续。病假休息天数由公司医务室医生根据法律规定（或参照医院开具的证明）决定。第53条（旷工）规定：不属于本节第43条到54条规定的情形，职工无正当理由不上班的，作为旷工处理。请假未准，职工仍自行缺勤的，作为旷工处理。
2017年3月26日，郑晔至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载明：拟诊“颈椎病”、医师意见“休息壹周”。2017年3月28日、3月31日，郑晔又至太仓市沙溪人民医院进行物理治疗。
2017年3月26日20时25分，郑晔发短信给王某，短信内容为“3/27至3/31病假5天，特此请假，郑晔”，王某回复“明天本人拿诊断书来请，否则按旷工处理”。同日20时30分，郑晔发短信给章秋萍，短信内容为“3/27至3/31病假5天，已向王某请假”。同日郑晔通过单号为1015231344915邮政特快专递向神明公司寄送医院诊断证明书、公司格式请假条，神明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签收。
2017年4月5日，郑晔通过单号为400047827668申通专递向神明公司寄送公司请假条、医务室病假单、病历卡复印件，要求病假休假5天（3月27日至3月31日），神明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收。
2017年4月，神明公司在发放郑晔2017年度3月工资时，以旷工为由扣除郑晔当月工资1847.82元。
2017年4月11日，郑晔通过单号为719706772740中通快递向神明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因公司对本人2017.3.37至2017.3.31（伍天）病假作出为伍天旷工的处理，违反公司《就业管理规则》第41条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之规定，特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并追索其违法责任。”神明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签收。
2017年4月11日10时17分，郑晔发短信给王某，短信内容为“因公司克扣工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郑晔”。同日16时18分，王某向郑晔发送《限期办理病假手续的通知》，内容为：“郑晔：2017年3月26日20：25你向公司总务课课长王某发手机短信，申请休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5天病假，王某回复你：明天本人拿诊断书来请，否则按旷工处理。然而，2017年3月27日你未按上述要求请假。你于2017年4月1日来公司上班至今仍未按上述要求请假。现公司对于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暂不发放，请你于2017年4月14日前按公司规定补办病假手续，并提供与就诊有关的挂号记录、病历本、病史记录、治疗记录、医疗费发票。待提供上述材料后，公司将决定是否批准病假。如批准病假的，公司将补发上述5天的病假工资，如逾期未提供材料或病假未得到批准的，则作旷工处理。特此通知！”并附言：郑晔，这份材料是公司通知你的，你拒收，现彩信发给你。
2017年4月12日，神明公司通过单号为880144630925速尔快递向郑晔发出《通知》，内容为：“郑晔：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收到你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公司经研究决定：同意解除。关于你3月27日至3月31日未出勤也未按要求办理请假手续公司暂缓发放该5天工资一事，公司仍按之前《限期办理病假手续的通知》给予你机会，如你按通知要求于4月14日前提交病假相关材料，并经证实后公司将补发工资。同时，公司在此声明，公司不会无故克扣员工工资。”同年4月17日，郑晔签收该《通知》。
2017年4月28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郑晔诉神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郑晔请求裁决：1、神明公司与郑晔解除劳动合同；2、神明公司支付郑晔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807元；3、神明公司支付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病假工资1847.82元；4、神明公司支付郑晔克扣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61.96元；5、神明公司支付郑晔2017年4月6天的工资1299.24元；6、神明公司支付郑晔2017年年休假工资886.16元。2017年6月15日，该委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7]第3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神明公司、郑晔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2、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神明公司一次性支付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病假工资1404.43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962.24元；3、对郑晔提出的克扣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2017年4月6天的工资、2017年年休假工资886.16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后神明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在仲裁庭审中，神明公司申请证人苏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陈述：我是管理部部长，在3月8日下午郑晔找我说向科长请假科长没有批，然后希望我能否跟科长商量一下能否同意请假，我就问郑晔请这么长时间干什么，然后她告诉我先请了一天，科长同意了，是这一天准备办理签证的，签证完了以后长假是准备到希腊去玩的，但是科长不知道，与科长沟通没有沟通好，科长不同意，所以希望我能帮她跟科长商量一下，出国去玩的话有费用发生，所说的费用是签证费用，那个时候是要签证费用的，所以我当时觉得应该跟科长解释一下，我也跟她跟科长好好解释一下，如果跟科长好好说的话，科长应该会同意的。当时郑晔听取了我的意见，去找科长了，但是后来隔壁的小会议室里我们在隔壁都能听到，声音很响，然后过了时间不长，王某到我办公室来，说郑晔关于请假的事情态度不好仍然没有批准。后来王某告诉我郑晔发他短信说请病假，然后王某回复说第二天必须拿假条和病历资料到公司请假，否则算旷工。王某是人事科长，他要求郑晔到公司当面请假，但郑晔没有来就不存在是否准假。证人王某陈述：2017年3月8日，郑晔持一张请假单，请假时间为3月10日，批准后郑晔又持另一张请假单请假，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31日（年假），理由是要出去玩已经订好了。当场没有批准，3月9日下午郑晔来找我请假，我询问休假原因，郑晔并没有解释，只说给就给不给就算了。再次询问休假原因要求说明，仍然没有解释，最后答复郑晔假期无法批准。在离开商谈地点（小会议室）后，在公司走廊，郑晔在后面说不批也要出去。3月26日晚上8：25收到郑晔短信，病假3月27日至3月31日休息，我回复本人持资料来公司请假，否则按旷工处理。3月27日郑晔未上班，截至3月31日郑晔休假未上班。公司总共收到三份郑晔寄送的快递，第一份3月27日，里面是请假单及诊断证明书。第二份4月6日，里面没有东西。第三份4月12日，解除合同通知书。从未见过郑晔的就诊病例、发票资料、挂号记录等就诊资料。
郑晔为证明其应享受的病假待遇工资为1847.82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及《病假待遇一览表》。《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载明：（12）病假：考勤时假种登记为“病假”，视同带薪。扣病假工资=固定给予×（病假日数÷21.75天）×（1-待遇比例）。职工病假医疗期及医疗待遇和病假工资待遇的比例：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病假待遇一览表》载明：对于病假六个月以内，工作满8年的情形，国家规定病假待遇100%，江苏规定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公司规定1级、2级、3级以上，均为病假待遇100%。庭审中，神明公司认可其确实制定过《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但该管理文件附件并不包含《病假待遇一览表》，病假期间的工资只需发放不低于最低工资的80%即可。同时，神明公司以《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交法庭。
一审法院另查明，1、神明公司、郑晔对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均没有异议。
2、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郑晔的应发工资为4309元、4321元、4353元、4357元、4361元、4295元、4309元、4255元、4273元、4332.74元、4319元、2357.18元。其中，2017年3月工资明细载明：基本工资2260元、综合工资1759元、工龄90元、绩效奖28元、通勤贴68元、旷工-1847.82元，应发工资2357.18元。
3、2017年1月25日，神明公司向郑晔发放奖金4710.53元。
以上事实，由神明公司提供的流程表、手机短信打印件、就业管理规则、培训管理表、限期办理规则、通知、邮寄凭证、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证人证言，郑晔提供的劳动合同、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MRI报告单、配药清单、挂号收据、医院病历、诊疗收费单、治疗卡、快递单、公司就业管理规定、工资单、太仓神明电子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文件、病假待遇一览表、太仓社保局咨询回复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神明公司、郑晔之间订立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郑晔要求神明公司支付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病假工资1847.82元的请求。首先，神明公司是否应该支付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病假工资问题。本案中，郑晔为证明其处于医疗期，提供了诊断证明书、医院病历、诊疗收费单等证据，且已按照神明公司《就业管理规则》的规定在事后通过邮寄方式向神明公司送达了公司请假单、医务室病假单、病历卡、MDI复印件等材料，要求病假休假5天（3月27日至3月31日），神明公司也予以签收。神明公司虽主张快递内为空白，从未收到过相关请假材料，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结合郑晔提供的快递面单来看，郑晔已在内件品名处载明了所寄材料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神明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在郑晔向神明公司邮寄请假单、病假单、病历卡、MDI等材料，且又向神明公司主管发送短信告知其需要请病假休息的情况下，郑晔的请假行为符合《就业管理规则》的规定，已履行请假手续，并不属于旷工情形。神明公司应该支付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的病假工资。其次，神明公司应该支付郑晔病假工资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根据郑晔提供《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及《病假待遇一览表》显示，郑晔工龄8年以上，应享有的病假待遇为100%，神明公司主张《病假待遇一览表》并非《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组成部分，郑晔的病假待遇应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之百分之八十，但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不提供《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管理文件》，故一审法院对神明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结合郑晔2017年3月工资单，一审法院认定神明公司应当支付郑晔病假工资差额1847.82元。
关于郑晔要求神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神明公司拖欠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工资是事实，郑晔以此为由向神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享受经济补偿金的条件，神明公司应当根据郑晔的工作年限向郑晔支付经济补偿金。郑晔对于仲裁裁决确定的经济补偿金48962.24元没有异议，经核算，该金额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郑晔要求神明公司支付克扣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未按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现郑晔未提供证据证明神明公司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克扣郑晔的工资而逾期不支付的情形，故对郑晔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晔要求神明公司支付2017年年休假工资886.16元的请求，该项请求属劳动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
关于郑晔要求神明公司支付失业金损失19400元、社医保优惠损失4600元的请求，该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理涉。
关于郑晔在仲裁时要求神明公司支付2017年4月6天的工资1299.24元，在审理中郑晔明确神明公司已经支付，现不予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理涉。
关于郑晔要求解除与神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的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合同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与郑晔一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12日解除。二、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病假工资1847.82元。三、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晔经济补偿金48962.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郑晔的2017年3月工资单注明：您3月份工资单已结清，请核对。如有差错，请联络考勤员，在下月工资中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相互尊重、相互信任是构建和谐稳定的劳资关系的基础，劳动者应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用人单位亦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自主经营管理权。本案中，郑晔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书、请假条，神明公司亦已签收，虽嗣后郑晔向神明公司邮寄的公司请假单、医务室病假单、病历卡复印件等材料，神明公司主张该快递内为空白，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郑晔提供的快递面单载明了所寄材料的内容，结合郑晔又向神明公司主管发送短信告知其需要请病假休息的情形，应当认定上述材料已向神明公司送达，郑晔已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并不属于旷工情形，神明公司应该支付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的病假工资1847.82元。虽神明公司应该支付郑晔病假工资，但在此期间，神明公司对郑晔的请假手续一直持有异议，且从神明公司的《限期办理病假手续的通知》也可以看出其坚持要求郑晔提供与就诊有关的挂号记录、病历本、病史记录、治疗记录、医疗费发票等相关就诊依据。故神明公司在当时认为郑晔病假手续不全而作出将5天病假作旷工处理的决定，并无明显主观故意，另从郑晔的工资单及神明公司的《通知》亦反映出神明公司也无克扣工资的主观故意，亦无证据证明神明公司存在其他克扣工资的情形，神明公司扣发郑晔2017年3月27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系基于其认识的偏差和要求的不当而对郑晔作出旷工处理的决定，虽属不当，但尚未达到严重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情形，故郑晔据此向神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缺乏神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充分事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然而，郑晔以神明公司违反规定、克扣工资为由向神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其表达的意思并不是单一性的解除劳动关系，其理由系因神明公司克扣工资，包含了其享有后续主张经济补偿的权利，而神明公司在收到郑晔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后即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应视为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已达成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神明公司应当向郑晔支付经济补偿金48962.2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神明公司的上诉理由虽部分成立，但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不能免除，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太仓神明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伟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