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6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开，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大足县。因本案于2011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国文，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大开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群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复字第51号刑事裁定，撤销（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5）惠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大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5月25日晚，被告人杨大开与同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某联湖砖厂务工的被害人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其间，杨大开动手殴打彭某1，用锄头柄打彭某1的头部、胸部等多处，直至彭无力反抗。当天21时许，杨大开的侄子杨友利等人驾车将受伤的彭某1送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华夏工业区红绿灯处后离开。次日零时30分许，彭某1被人发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彭某1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大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杨大开与被害人因琐事引发，属于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杨大开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大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杨大开认罪并提出：本案是其与“泸州”发生口角而引发，“泸州”拒绝去医院接受治疗是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能真诚认罪、悔罪以及年近六十岁，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大开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杨大开故意伤害被害人彭某1致其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存疑：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彭某1就是与杨大开发生纠纷的“泸州”。2.证实被害人死因的证据相互矛盾：杨大开供述称其用锄头柄打击“泸州”的供述与被害人生前所述遭到同事用铁锤打击致伤不符，亦没有证人看见杨大开殴打“泸州”；杨某2称将彭某1送到东莞市桥头镇，将香烟、水及现金留给彭，但现场勘查笔录并未记载在发现彭某1的地点有上述物品；彭某1被抛弃至东莞市桥头镇至被发现间隔近三个半小时，不能排除彭某1在此期间被其他人伤害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06年5月中旬，上诉人杨大开与被害人彭某1同在杨的侄子杨某2（已判刑）经营的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龙某联湖砖厂务工。同年5月25日晚，杨大开与彭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其间，杨大开动手殴打彭某1，后捡起地上的锄头柄连续打击彭某1的上半身，彭某1受伤坐在地上，杨大开经人劝阻后停手。当天21时许，杨友利等人驾车将彭某1送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华夏工业区红绿灯处后离开。次日零时30分许，彭某1被巡逻人员发现，被送往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彭某1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发现被害人的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华夏工业区红绿灯附近路旁。华夏工业区红绿灯东南侧靠路边坐南朝北有一振兴机电维修店，距中心现场东侧靠振兴维修店的西墙北侧边60厘米处见一10厘米×12厘米大小的血迹。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莞公刑技法尸字[2006]7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彭某1左胸部见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左侧第7至10肋肋骨骨折，脾破裂，腹腔积血及凝血块，结合死者全身失血特征即双眼结膜苍白，心肺苍白，脾脏色淡、被膜皱缩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系因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彭某1左胸部见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其下多处肋骨骨折，脾脏破裂等情况分析，损伤应为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形成。结论为，彭某1系被他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左胸部致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6年我和我丈夫杨大开在惠州龙某联湖砖厂打工，我是做砖头的，杨大开是食堂做饭的厨师。2006年5月的一天下午，我�彭某1一起在做工，彭某1往砖泥里加泥沙时动作很大，搞到尘土到处飞，我的眼睛进了沙子。我招呼彭某1动作小点，说他把泥沙搞起到飞，都弄到我眼睛里了。彭某1说话比较冲，说我又不是他老婆，管得我眼睛进不进沙，然后继续很大动作铲泥沙。我又招呼彭某1不要搞到泥沙到处飞，彭某1继续不理，就这样我和彭某1吵起来，但都没有动手。吵了一阵后我们就没有吵了，各自做工到18时多下班吃饭。我和杨大开住的宿舍对面几米远就是食堂，下班后我回宿舍洗脸，当时杨大开在食堂做饭，我把和彭某1吵架的事告诉了杨大开，杨大开当时没有说什么话。我洗完脸收拾了一下，19时多我没有吃晚饭就去加班，直到22时才回宿舍。回到宿舍就听到其他工友说杨大开跟彭某1打架，我就去吵杨大开，说他不应该打架。当时我没见到彭某1，也不知道彭某1受伤送去医院了。当天�上我和杨大开在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杨大开跟我说害怕打架要被公安局抓，说不在砖厂做了，和我收拾东西一起去中山打工。于是我们在打架后的第二天早上离开联湖砖厂，当时我不知道彭某1的情况。我和杨大开离开后在中山打工，一个月后我听说彭某1被杨大开打伤后没抢救过来死了。我和杨大开在中山先后进了五六个厂，杨大开说他没有身份证进不到厂，就办了个“蒋益国”的假身份证。我没有示意杨大开去打彭某1，我只是将和彭某1吵架的事跟杨大开说了。我没有亲眼见他们打架，杨大开之后也没有跟我说过具体打架经过。
5.证人李某1、李某2（均为治安人员）的证言：2006年5月26日零时许，我二人在华厦工业区红绿灯附近看见一名男子倒在一小巷边，他头部有血迹，嘴角也有血迹，手指也有磨损的痕迹。该男子神志还算清醒，拿出身份证给我二人看，说他叫彭某1，在博罗龙溪小蓬江附近的砖厂打工才六天，在砖厂被同事用锤子打伤头部，后被殴打他的人用车送到这里来。我们问他被打伤的原因，他说不清楚，也不清楚为何会被送到桥头镇来。后我二人将该情况报告给队长李某3，然后报警。当时该男子身边有一个装着衣服的胶桶，旁边有一旅行包，附近还有一瓶已开盖的矿泉水。
6.证人李某3（治安人员）的证言：2006年5月26日零时40分许，李某1通知我发现一名男性伤者，我到现场时看到一名伤者倒在地上，头顶受伤，嘴角有血流出。伤者说他在博罗小蓬岗附近的一间砖厂被砖厂工人用铁锤打伤头部，后被人用车送到桥头这里。伤者还拿出身份证给我看，我了解到他叫彭某1，住址是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新三村17号楼1单元1号，身份证号码是。接着我就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叫来救护车把伤者送去治疗，后该伤者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肖某的证言：2006年5月25日21时许，我在桥头镇朗厦村东深路边一间小店和烟店老板及一名湖北人打牌。其间，有人驾驶一辆米黄色面包车过来买烟，在烟店老板卖烟时我伸出头去看，看见车右门处站着一名男子，车旁边靠近路边还坐着一名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包。后买烟男子给了坐在地上的男子一包烟，说：“兄弟，我帮不了你了”，然后就驾车离开。
8.证人杨某1（联湖砖厂工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的彭某1身份证复印件相片，我确认相片中的男子是我们联湖砖厂的工友，他在砖厂工作大概10天左右。2015年5月25日下午，彭某1用铁铲铲灰粉，铁铲扬的过高，灰粉飘到彭某4身上，彭某4让他铲低点，彭某1说“你又不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要照顾你”，当时彭某4的丈夫杨国军听到就冲过来和彭某1争吵拉扯起来。我过去看时彭某1已跑开，杨国军没有追。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再次发生冲突。
9.证人黄某1（联湖砖厂工人）的证言：2015年5月25日下午，我在联湖砖厂锄泥，彭某1与彭某3芳发生争吵，因为环境很吵，我听不清他们吵什么。不久我看见彭某3芳用双手抓住彭某1的衣领，工友苏邦国将他们拉开，接着彭某1就走了。我上前问苏邦国他们为什么吵架，苏邦国说彭某3芳叫彭某1倒泥时小心点，彭某1说：“你又不是我婆娘，你管不着”，就这样吵起来。之后我再没见过彭某1，之后彭某3芳的丈夫杨国军3天左右离开砖厂，彭某3芳是过了六七天走的。
10.证人王某2（联湖砖厂工人）的证言：2015年5月，我在联湖砖厂做工，我老乡杨大开打了另一个老乡。案发当天，那被打的老乡因锄沙粉时用力太重，把沙粉弄到杨大开老婆身上，二人吵了起来。后我听�叔黄某2说后来杨大开用锄将那名老乡打了。杨大开夫妇第二天就离开砖厂了。
11.证人黄某2（联湖砖厂工人）的证言：2006年5月25日16时多，砖厂的一名男子在撒泥粉时，撒到杨大开妻子彭某4（真名不详，我们在厂都叫她彭某4）的身上，彭某4叫他不要那么大力，那男子说“你不是我老婆，我干吗要听你的”，然后他们二人争吵起来。当时彭某4的妹夫过去把那男子拉到一边打了几下，那男子就跑开了。第二天我听说那男子在前天晚上又被杨大开打了一顿，之后杨某2和蒋怀亮将那被打男子送走了。杨大开比我早到联湖砖厂工作，打架后没几天就回老家了。
12.同案人杨某2供述：我最开始向公安机关反映的殴打彭某1的杨国军起始就是杨大开。因为杨大开是我亲叔叔，所以我虚构了杨国军的名字。2006年5月25日晚，我在夏寮砖厂吃饭，杨大开打电话说他要打彭某1，我叫他不要打架，但他不听。我吃完饭后就回到联湖砖厂，在离宿舍约100米处，我看见杨大开用一根砖厂用的锤木棒打彭某1的大腿，当时彭某1已经被打得坐在地上。我马上制止杨大开。我看见彭某1的头部流血，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医生，彭某1说不用，说他不想在这工作了，要去东莞。然后我让他去收拾东西，我让蒋怀亮即我之前编造的江洪亮一起开我的面包车送彭某1到东莞。到了东莞桥头镇，在桥头让彭某1下车。我在一间小店买了几支水和两包烟给彭某1，还给了他30元。我再次问彭某1要不要看医生，他说不用，然后我和蒋怀亮就离开了，当时是21时多。打架时有杨大开的老婆王某1也就是我之前说的彭某4、杨大开的儿子杨友全在场，我当时看见杨友全拉着杨大开的手，我觉得只有杨大开一个人在打。我听说当天下午彭某1在锄泥时挑的太高，弄到王某1，王某1让彭某1不要弄太多灰尘，彭某1说“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照顾你”。王某1下班后将此事告诉了杨大开，杨大开听了很不高兴，要打彭某1。
13.上诉人杨大开的供述：2005年开始，我在龙溪联湖砖厂上班，负责做饭。2006年5月，砖厂招了一个四川老乡泸州人，我不知道他的姓名，一直叫他“泸州”。一天晚上，“泸州”吃完饭在厨房边用粗口说“他妈的，煮的饭菜那么难吃”，我就问“泸州”什么意思，后我们吵起来，我先动手打“泸州”，我们赤手空拳对打，我打不过他，就在地上捡了一条约50厘米的锄头柄乱打“泸州”，打到他倒在地上没有反抗，我才停手，同事也劝我不要打了。我主要打了“泸州”的上半身，是乱打的，不知道具体打到哪里。没一会，“泸州”自己站起来收拾晒在外面的衣服，看样子他不想干了。不久工头即我侄子杨某2回来，“泸州”说他不想干了，叫杨某2送他离开砖厂，杨某2就用他的面包车送“泸州”走。过了一个小时，杨某2回到砖厂对我说“你打了架就不要再在这里做了”，于是当晚我就离开砖厂，之后一直在外潜逃，不敢和家人、熟人联系。我们打架时没有其他人参与，在场的很多砖厂做工的人看见，我妻子、儿子当时也在场，他们劝我不要打架。杨某2是在打完架之后才到砖厂。
14.辨认笔录证实：
（1）上诉人杨大开经辨认被害人彭某1户籍照片，确认被害人彭某1就是其殴打的叫“泸州”的四川籍老乡。
（2）证人黄某2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上诉人杨大开。
（3）证人彭某2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彭某1就是其弟弟，并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彭某1。
（4）同案人杨某2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上诉人杨大开。
15.抓获经过材料证实上诉人杨大开的归案情况，系被抓获归案。
16.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彭某1及上诉人杨大开的基本身份情况，杨大开无违法犯罪记录。
17.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07）博刑初字第5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杨某2因犯包庇罪于2007年12月6日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对于上诉人杨大开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大开殴打被害人彭某1致其死亡的事实：1.本案发现被害人彭某1的证人李某1、李某2及李某3的证言一致证实，被害人亲口告知自己姓名并出示了本人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姓名、号码等信息与侦查核实的彭某1的户籍信息相符，随后公安机关根据彭某1亲属提供的彭某1曾在案发前几天在务工的砖厂电话联系过家人的情况，通过调取电话清单进行核查，发现彭某1联系家人的电�号码就是广东省博罗县龙某联湖砖厂内小卖部的固定电话，博罗县龙某联湖砖厂与彭某1告知李某1、李某2及李某3其被打伤地点相吻合。2.杨某2是联湖砖厂的经营者，证实彭某1是经人介绍给其到砖厂务工的；杨大开的妻子王某1以及砖厂工人杨某1均证实案发前与杨大开发生纠纷的人就是在联湖砖厂工作的彭某1；杨大开归案后一直承认持械殴打砖厂工友“泸州”，并辨认出彭某1就是“泸州”。综上，杨大开的供述及辨认、杨某2以及王某1、王某2等人证实的杨大开与彭某1发生纠纷打斗的情况能够相互吻合印证，且与被害人所称其在务工的博罗县龙某砖厂被同事殴打相印证。3.杨某2证实彭某1被杨大开殴打致伤后，其驾驶车辆将彭某1送至东莞市桥头镇，与证人李某1、李某2发现彭某1的地点吻合。4.杨大开供称其用锄头柄打击“泸州”的上半身，尸体检验意见证实彭某1左�部被条形钝器多次打击致使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杨大开所供述的作案工具、殴打部位与尸检检验意见证实的彭某1的伤情及死因吻合一致。5.彭某1生前告知证人李某1、李某2及李某3其受伤原因是在砖厂被同事殴打，并未提及还受到其他人的伤害，本案也没有证据线索显示彭某1在被送至东莞市桥头镇后遭受其他人的伤害。综上所述，杨大开持械殴打彭某1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大开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大开所提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大开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尸体检验意见足以证实杨大开用锄头柄殴打被害人彭某1，杨大开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杨大开所提彭某1拒绝去医院接受治疗是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缺乏证据支持。本案确系杨�开与彭某1因琐事发生矛盾而引发，杨大开归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已据此对杨大开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杨大开上诉以相同理由请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大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大开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持械殴打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杨大开归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述罪行，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大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王一民
审 判 员 林俞先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永梅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