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锋，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含山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束永伸，男，1990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因赌博于2013年12月5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6月2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裕，男，1989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吸毒于2012年9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4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宇，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磊，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中专文化，合肥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员工，住合肥市高新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锋、束永伸、张裕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沈磊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皖0104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锋、束永伸、张裕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
1、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马锋、束永伸、张裕参与在飞虹广告公司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5年3月，吴某（已判刑）因其经营的雅阁会所门面房的招租事宜，和与其相邻经营飞虹广告公司的被害人陈某1发生纠纷。陈某1遂联系曹某帮其解决纠纷，后曹某不断带人在雅阁会所出入。吴某认为曹某等人是受陈某1安排前来雅阁会所滋事，遂通过朋友与程某（已判刑）联系，让程某带人前来帮其壮势子、撑场面，解决纠纷。
2015年3月17日中午，曹某带领几人来到雅阁会所，吴某遂电话联系程某带人前来处理。当日14时许，程某邀集了马锋、束永伸、张裕以及许某、殷红松、李某1、高山、万某2、张某1、郭某（均已判刑）等十余人在本市金寨路南七伯爵宾馆汇合，并准备好作案使用的木棍，分乘三辆车来到洪岗路飞虹广告装饰公司附近。下车后，马锋、束永伸等人即手持木棍对停放在飞虹公司门口的面包车以及飞虹公司的店面进行打砸，程某等人持木棍冲进飞虹公司内，持棍击打陈某1及飞虹公司工作人员，造成陈某1受伤。与此同时，马锋、束永伸、张裕跟随许某、殷红松等人冲进雅阁会所内，持棍对曹某带来的人员进行殴打。后马锋、束永伸、张某2程某等人又来到飞虹广告公司门口，用木棍、砖头等物打砸飞虹广告公司店面及其工作人员，造成陈某1受伤，飞虹公司车辆及店面玻璃门受损。后陈某1被送往解放军一零五医院救治。经诊断，陈某1系头部外伤，后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束永伸的家属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4万元，陈某1对束永伸的行为予以谅解。
2、2016年3月25日，马锋、张裕参与在松某万象城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6年3月24日下午，王某2（另案处理）为解决其与松某万象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遂与胡某龙、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由胡某龙邀集人员第二天去合肥市蜀山区松某万象城帮其“撑场面”、“壮声势”。后胡某龙邀集了马锋、张裕，并让马锋再多邀人员帮忙，承诺按惯例给予“出场费”。次日14时许，张裕按胡某龙的要求驾驶一辆帕萨特轿车来到南七伯爵宾馆门口，马锋邀集了四名人员到场，与胡某龙等40余人在南七伯爵宾馆会合。15时许，胡某龙、马锋、张裕等人分别驾乘多辆轿车来到本市蜀山区松某万象城附近。随后，马锋、张裕等人在王某1、胡某龙的指挥下，跟随王某2强行冲入义福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场所，与该公司聘请的多名保安发生冲突、打斗，造成李某2、何某等多名保安受伤，义福房地产公司办公室及玻璃门受损。马锋、张裕在逃跑过程中，被接警赶至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审理过程中，义福房地产公司表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窝藏
2016年3月，束永伸得知其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并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沈磊。后束永伸为便于逃匿不再使用自己的手机号和银行卡，便找沈磊借用身份证办理新的手机卡和银行卡。2016年3月28日，沈磊与束永伸一起到移动业务代理商处，用沈磊的身份证办理了号码为137××××1244的手机卡供束永伸使用；3月30日，沈磊又陪同束永伸来到银行，用其身份证开户办理了一张尾号为2141的银行卡供束永伸使用。期间，沈磊还借款给束永伸使用，并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束永伸的情况时隐瞒真实情况。
2016年6月12日，侦查人员在束永伸的住处，将束永伸、沈磊抓获归案，并在束永伸处查扣了前述办理的尾号为2141的银行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受损物品维修票据、病历、住院收费收据、银行卡开户资料、移动电话业务受理单、案发现场方位图、视听资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收条、谅解书、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庞某某、施某、陈某2、万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何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吴某、程某、李某1、王某2、王某1、胡某龙、被告人马锋、张裕、束永伸、沈磊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锋、张裕、束永伸应他人之邀，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财物受损，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沈磊明知束永伸是正在被公安机关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而提供财物，并借用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和手机卡，帮助束永伸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马锋、张裕、束永伸受邀参与斗殴，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马锋、束永伸、张裕、沈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束永伸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具体量刑时，也一并考虑案发起因等情节。马锋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可对马锋从轻处罚，对张裕、束永伸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二、被告人束永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张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四、被告人沈磊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马锋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主动举报了张裕的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束永伸，故其具有立功表现。2、其系从犯。3、其属坦白。
原审被告人束永伸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的基础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为：1、其系从犯。2、被害人存有过错。3、其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4、其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原审被告人张裕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第一起事实中，其未持棍、砖头殴打他人或砸物。2、第二起事实中，其上楼时打砸事件已结束，并没有参与打砸行为。3、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锋、张裕、束永伸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张恒窝藏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锋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并无任何证据能证实马锋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供述共同犯罪的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事实，系供述其犯罪的一部分，不属立功；故马锋供述张裕在共同犯罪中的事实，并非属于立功表现。马锋所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束永伸，经向侦查机关核实，侦查机关书面告知马锋虽带领办案人员至一棋牌室抓捕束永伸，但并未在此发现束永伸；束永伸系办案人员自行侦查在其他地点抓获。
关于上诉人束永伸所提被害人存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对束永伸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原判在量刑时，业已考虑案发起因。
关于上诉人束永伸是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问题，经查：束永伸所参与的聚众斗殴人数众多，且其在公共场所持械打人砸物，造成一人构成轻伤和相关财物毁损。故束永伸的犯罪不属情节较轻，其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关于上诉人张裕所提其并无打砸行为的问题，经查：本案属共同犯罪，张裕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具有打砸行为，其仍然积极参加；因此，同案犯的行为并非属实行过限。故无论张裕自身是否具有打砸行为，因本案系共同犯罪，张裕亦应承担共同犯罪中打砸行为的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锋、张裕、束永伸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轻伤、财物受损，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沈磊明知束永伸是正在被公安机关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而提供财物，并借用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和手机卡，帮助束永伸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各上诉人系从犯、束永伸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本案的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张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陈秀琴
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