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10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颢然，男，1988年8月25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族良，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南县环城北路西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赵思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军，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珍，女，生于1977年10月1日，汉族，居民。系死者张合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昇，男，生于1998年12月18日。系死者张合成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峰，男，生于2008年4月10日。系死者张合成的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媛媛，女，生于2009年8月6日。系死者张合成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昇、张超峰、张媛媛法定代理人：黄学珍。系张昇、张超峰、张媛媛的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湃，商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芝正，男，1985年6月24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宝，陕西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颢然、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张芝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南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颢然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只是将陕A号车出借给被上诉人张芝正使用，因该车未投交强险，上诉人依法只能在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芝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上诉人直接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2、原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雅涵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491598.45元错误。3、上诉人车辆发生事故时不属套牌，原判认定为套牌错误，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套牌车的责任也是错误的。
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辩称，上诉人称其只是将陕A号车出借给张芝正，从而认为自己只能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芝正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交警部门的卷宗记载和张芝正提供的证据，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车不是借给张芝正使用，而是张芝正在为公司工作时用车。一审判决并未判决上诉人承担张雅涵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491598.45元，而是根据本案受害人人数，依据法律规定按比例分配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上诉人的肇事车辆真实牌照是陕B号，事故发生时悬挂的是陕A号，明显违法套牌使用，一审法院依据司法解释判决其承担套牌车的责任合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芝正辩称，上诉人称事发当时，其将肇事车辆出借给我，肇事车辆不是套牌车，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其只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我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应直接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以及不应承担张雅涵超出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损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森公司辩称，原审认定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我公司的职务行为判决错误。事故车辆所有人及肇事者均不是我公司人员，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上诉理由正确。
众森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众森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错误。2、陕B号车发生事故时不属套牌车，原判按套牌车处理错误。3、陕B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我公司不知道该车使用的是陕A牌号，原判我公司知晓没有事实依据。
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上诉人公司职工符合本案实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受害人人数依据法律规定按比例分配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悬挂的牌照是陕A号，该车牌号在车辆拍卖时已被注销，买车人是公司负责人赵思宾，车辆买回后重新登记在赵颢然名下，赵颢然也是公司股东之一，公司经理不在单位时，赵颢然负责公司业务处理，该车一直由公司使用管理，上诉人称对该车使用陕A号不知道，不承担责任，于情、于理、于法都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芝正辩称，上诉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颢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芝正开车加油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缺乏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张芝正本人在5月6日、5月10日对借车的陈述不一致，我本人自己有车，不存在让张芝正开公司车辆办事的情形，本案属于张芝正个人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而不是一审认定的公司行为，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芝正、赵颢然、众森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104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2100元、住宿费47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802383.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下午，众森公司的员工张芝正驾驶陕A号车（该车实际号牌为陕B）前往商南县高速路口加油站加油，该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东畈小区门前时，与张合成驾驶的由东向西左转弯行驶的陕HL41**号（经网上查询已注销）两轮摩托车相撞，致张合成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张雅涵受伤。两车相撞后，该摩托车滑行至路东机动车道，又与沿高速连接线由南向北行驶的张朝杰驾驶的豫D/豫E重型半挂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同年5月13日，商南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芝正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合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未确保行车安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无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张雅涵无事故责任。张朝杰驾驶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超载且超速行驶，并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停车保护现场，是次生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负次生事故的全部责任，无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张合成、乘坐人张雅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芝正先行支付赔偿款40000元，赵颢然垫付10000元。另查明，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商洛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赵思宾，前者的股东为赵思宾、张慧良、汪爱玉，后者的股东为赵思宾、赵颢然。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思宾系赵颢然的父亲，赵思宾外出期间由其子赵颢然代为处理公司日常事务。肇事车辆原号牌为陕A,车辆原所有权人为商南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务用车改革过程中，该车辆由商南县财政局委托拍卖，赵思宾于2016年1月14日购得该车，2016年2月26日，该车号牌由陕A转移为陕B，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颢然。事发时，该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该车辆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不是同一主体，故首先需要明确以下两个问题：第一，张芝正是否系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张芝正驾驶肇事车辆前去加油的行为是否为执行职务的行为。针对第一个问题，众森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张芝正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表，意图证明事故发生时张芝正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但综合分析事发当天的相关证据材料，结合张芝正提交的2016年7月份由赵颢然签字的票据、赵颢然第二次庭审时的陈述，以及在事故发生后，张芝正依然在公司从事相关事务性工作等事实，可以认定张芝正系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第二个问题，如前文证据分析所述，在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思宾不在单位期间，授权其子赵颢然代其处理公司日常事务，那么，赵颢然便有权安排众森公司员工完成具体工作任务。事发当天，张芝正尚在处理公司业务，下午发现车辆需要加油时，便向赵颢然请示，在赵颢然的许可下，张芝正驾驶车辆前去加油，应该被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基于以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赵颢然作为投保义务人，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时，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由于张芝正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赵颢然和众森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次事故有两名受害人，故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应按其损失比例确定，酌定为张合成案80%，张雅涵案20%。受害人张合成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同样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赔偿比例，酌定为70%、30%。这部分损失，由于机动车所有人赵颢然明知肇事车辆的实际号牌为陕B，却仍然悬挂其他号牌，并将该车辆供众森公司使用。而赵思宾实际参与了肇事车辆的公开拍卖活动，且该车辆当时是被赵思宾拍得，作为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思宾对该肇事车辆号牌变更事宜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众森公司仍然使用未依法变更号牌的车辆。再综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事实来看，车辆所有权人赵颢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为超出交强险部分70%的30%，而机动车使用人众森公司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为超出交强险部分70%的70%。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套牌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同意套牌的，应当与套牌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应该由套牌车所有人赵颢然对众森公司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部分70%的70%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及损失计算以证据分析部分为准。综上，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赵颢然实际应承担70%的责任。张芝正先行支付的40000元、赵颢然先行支付的10000元，在执行中一并扣减。关于众森公司的追偿以及张芝正垫付费用的最终承担问题，属于公司和内部员工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颢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原告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应得的死亡赔偿金52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104元、丧葬费26059.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4720元，共计790283.50元中110000元的80%，即88000元，由被告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702283.50元的70%，即491598.45元，由被告赵颢然承担，剩余702283.50元的30%，即210685.05元，由原告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张芝正承担1350元，由被告赵颢然承担9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两点：
（一）一审判决认定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是否正确。
本案一审中，众森公司提交的张芝正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已经证实在此期间张芝正是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时均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众森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芝正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错误，理由是张芝正2016年5月1日至5月6日请假并且众森公司没有安排他从事公司业务，显然众森公司二审中认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芝正仍然是众森公司的工作人员。由此该争议的问题是2016年5月6日众森公司工作人员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否为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首先，上诉人赵颢然主张2016年5月6张芝正休假期间借用肇事机动车，张芝正的加油行为是个人行为。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证人陈玉洁、詹贤会的证言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赵颢然认为公安机关2016年5月6日对张芝正询问笔录记录：张芝正陈述“2016年5月6日我借这辆车出去办事，今天下午去加油”，主张是私人借车，显然与该笔录记载不符，对上诉人赵颢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众森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张芝正请假并且众森公司没有安排他从事公司业务，但张芝正一审提交的商洛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罗红霞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张芝正代表赵思宾、赵颢然父子的另一家公司与罗红霞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该证据证明2016年5月6日张芝正在处理赵思宾、赵颢然的商洛市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第三，众森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张芝正在众森公司的具体工作职责是什么都管”，结合张芝正持赵颢然签字的加油凭证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事实，一审判决综合分析认定张芝正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众森公司也未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故对上诉人众森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颢然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赵颢然作为肇事机动车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给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芝正是肇事机动车的驾驶人，因其驾驶肇事机动车前去加油的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应由用人单位众森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本次交通事故有两名受害人，按受害人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案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的责任比例为70%、30%并无不当。对该部分损失，机动车使用人众森公司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赵颢然明知肇事机动车的实际号牌为陕B，却仍然使用其他号牌，并将该机动车交众森公司工作人员张芝正使用，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一审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0%的70%由众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0%的30%由赵颢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肇事机动车使用陕A号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情形，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对本案受害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作出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赵颢然关于只是将陕A号车出借给被上诉人张芝正使用，因该车未投交强险，上诉人依法只能在交强险限额责任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芝正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判上诉人直接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颢然关于原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雅涵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491598.45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应该是其书写错误，但本案一审判决赵颢然赔偿本案受害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491598.45元错误。关于众森公司的追偿以及张芝正垫付费用的最终承担问题，属于公司和内部员工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予处理正确。
综上所述，赵颢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众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南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商南县人民法院（2016）陕1023民初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本案被上诉人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2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104元、丧葬费26059.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4720元，共计790283.50元。由上诉人赵颢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的80%，即88000元，由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702283.50元的70%，即491598.45元，由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赔偿344118.91元，由上诉人赵颢然赔偿147479.54元；剩余702283.50元的30%，即210685.05元，由被上诉人黄学珍、张昇、张超峰、张媛媛自行承担；限上诉人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赵颢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芝正先行支付的40000元、上诉人赵颢然先行支付的10000元，在执行中一并扣减）。
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赵颢然负担900元，由张芝正、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赵颢然负担1250元，由商洛市众森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新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叶 军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石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