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11民初3769号
原告：于得水，男，1960年11月10日生，汉族，江苏建筑职业技术学院职工，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合，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
法定代表人：沈士德，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得水与被告江苏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建筑学院）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5日、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得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合、解艳、被告建筑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得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承包收益款737940.35元及利息（计算至归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被告（99年名称为徐州建筑工程学院）土建科建材实验室的教师。1999年，被告为调动学院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充分发挥教学设备为社会和市场经济服务的能力，同时为学校创收节支，与土建科就建材实验室对外服务事宜进行协商。经过校领导反复研究修改，形成了正式合同文本后与土建科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原告找到时任土建科主任的陈年和商量承包实验室的事情，陈年和主任考虑科里对外承接试验业务虽能产生经济效益，但也存在很大风险，在综合考量原告积极性和丰富经验的基础上，会同系领导商议后同意承包给原告，并向分管校长汇报了此事。土建科与原告约定，除将土建科承担的义务和责任转交给原告外（其中上缴学校有偿服务费150000元由原告交纳），另由原告上交土建科60000元。之后，原告不分昼夜一心扑在实验上，除上交合同规定的服务费外，还给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发工资、发奖励，为家庭困难的学生提供勤工俭学的机会，在为自己创收的同时也为学校实现了创收节支。2000年开学后，被告要求对原告在承包期内的实验检测费进行审计，原告认为已经按照和土建科承包合同的要求向学院及土建科交纳了210000元有偿服务费，其余收入及支出应当由原告支配，且学院和土建科在承包期间从未提出过异议，由原告承包的实验室对外检测工作无一出现失误，未给学院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原告不同意审计。后被告告知原告学院有人举报原告贪污，如果不同意审计将无法证明原告清白，原告无奈同意审计。审计结果做出前后，被告要求原告将承包期间的收益上缴，待日后学院领导开会研究后再做处理。原告迫于被告的压力，加之以后仍要在学院工作，无奈将承包收益730000元陆续交给被告。2002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人举报，以原告涉嫌贪污和挪用公款罪立案侦查。2003年9月2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经过一年五个月的调查，下达了徐泉检反撤字[2003]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2004年至今，原告一直就返还承包收益款的事情向被告及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被告退还违规收取的承包收益，被告以种种借口拖延至今。2017年3月16日，原告通过律师向被告寄发了苏金华律信字第（170316）律师信函，要求被告尽快解决此事，被告未予书面答复，后被告告知原告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双方纠纷。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在原告承包期间取得的收益，除应上交被告的以外，应当由原告合理支配。被告收取了原告的有偿服务费后又单方面毁约，单方审计，拒不返还原告承包收益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迟迟不予答复，认为拖延，原告特诉至法院。
被告建筑学院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在1999年与建材实验室的其他人员依然从被告处正常领取工资，不符合承包关系所要求的自负盈亏的经济特征。现有合同上也没有将建材实验室创收款除上交之外归原告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具体如下：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建材实验室的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承包合同，合同相对人是被告与土建学科，对此原告在诉状陈述中也予以确认，且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建材实验室有偿服务收入承付规定的费用和上交学校后的剩余部分由土建学科商同建材实验室合理分配”，并不存在剩余部分归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根据被告审计部门2000年4月8日的审计报告，1999年度建材实验室收入1248721.80元、支出34590.45元（包括人员工资、差旅费用等），结余902815.35元。针对结余部分，被告与土建科分配方案是上交被告535615元、学科留发展金267200.35元、福利奖励基金100000元。二、原告作为建材实验室负责人与土建学科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平等主体之间财产关系的约定，而是具有行政隶属关系的工作责任保证。被告与土建学科就建材实验室发展问题签订了承包合同，土建学科为了完成被告分派的任务、层层落实具体，故与建材实验室负责人即原告签订责任状，约定“完成学科与学校签订的有关建材实验室承包合同各项要求”、“保证按时完成建材实验室等实践教学工作”、“保证学科产学研各课题的实验、设备、时间等研究要求”、“上交学科管理费陆万元整”、“积极争取使建材实验室由二级升为土建一级”等。不仅如此，整个承包合同并不存在建材实验室有偿服务的剩余部分如何分配的内容，承包合同第一句话是“为更好地调动建材实验室工作人员的积极性”，故原告是代表建材实验室集体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包括在编职工2人、兼职检测教师6人、临时工8人、约10名家庭困难的学生，而非指原告个人。再者，包括原告在内的两名在编职工在1999年度都正常从被告处领取工资，不具备承包制自负盈亏的基本特征。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必须由承包方同发包方根据平等、自愿、协调的原则签订承包合同，明确规定承包形式、承包期限、各项承包指标、利润分配形式、债权债务的处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自负盈亏是承包制的主要特征。三、原告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其个人向被告上交了737940.35元的承包收益。交款用途创收款/上交款的五笔款项金额共计426360.10元（包括1999年6月10日的建材实验室创收款15000元、1999年7月7日的上交款40000元、2000年1月21日的创收上交款103210元、2000年3月7日的上交学校款100000元、2000年4月28日的交创收款268150.10元），交款用途为科室发展基金的一笔款项金额167200元（2000年3月7日），交款用途为实验费的三笔款项金额共计429110元[其中2000年6月20日的实验费100000元、2000年7月12日的实验费（1999年度）100000元、2000年7月12的实验费（1-3月份）229110元]，交款用途为检测费的一笔款项金额2590元（2000年7月12日），无一项是原告所称的“承包收益款”。根据收据，虽然交款经手人是原告，但上述九笔款项中有八笔交款单位都是建材实验室。四、检察机关曾对原告立案侦查，包括撤销案件，与原告所称“被迫上交承包收益款”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告诉称其是在审计结果出来后迫于压力上交承包收益款，此事时间应为2000年4月8日前后，而根据原告所称泉山区检察院是在2002年因人举报而对其立案侦查。虽然检查机关最后对原告作撤销案件处理，但该立案侦查与原告诉称的“被迫上交承包收益款”之间没有关联性。其一，从时间上分析，检察机关立案时间是在2002年4月，而原告诉称的交款时间为2000年，诉称的交款在前而立案在后，故不存在原告所谓的“被迫”。其二，从内容上分析，因别人举报而被迫上交承包收益款，本身就说明即使存在承包收益款，原告占有也是不合法的，否则不会因为别人举报就被迫上交。其三，从原告主观意志上分析，即使存在承包收益款上交，也是原告积极、自愿上交，而非被告违背原告主观意志强行扣留。原告要求返还所谓承包收益款的请求权基础并非承包合同关系，要求被告履行的并非承包合同中作为发包人的义务。五、无论原告的诉求实体上是否成立，仅因诉讼时效，原告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原告诉称其被迫交款行为发生在2000年4月前后，到原告委托律师在2017年3月16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已经时隔近17年之久。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诉请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无法获得胜诉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请。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建筑学院原名称为徐州建筑工程学校，后先后更名为徐州建筑职业技术学院、江苏建筑职业技术学院。陈年和1999年时任建筑学院土建学科主任。土建学科下设有建材实验室等部门，于得水系该建材实验室正式职工，工资由建筑学院发放。1999年，建筑学院曾就土建学科下属建材实验室对外服务事宜与土建学科进行过协商。
于得水现持有的发包、承包单位均为空白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为了充分调动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充分发挥教学设备为社会和市场经济服务的能力，促进教学科研相结合，同时为学校创收节支。经学校与土建学科充分协商，就建材实验室对外服务的有关事宜签订如下合同：一、建材实验室是学校产、学、研的基地之一，其主要任务是搞好实践教学，完成学校及学科下达的教学科研任务。在此前提下，在国家法律和政策许可范围内，可以对社会实施有偿服务。二、建材实验室承担如下费用：实践教学需要的材料费、工具量具费、各类设备维修费、有关人员加班费、临时用工费、交通运输费、对外业务费等。保证设备完好率在95%以上。三、建材实验室承担如下经济责任：（一）上交学校有偿服务费15万元（其中综合成本7.5万元）。（二）承担因工作失误造成的经济赔偿。（三）如完不成实践教学任务及承担的经济责任，学校视情节轻重追扣建材实验室有关人员的工资或结构工资。四、建材实验室有偿服务收入承付规定的费用和上交学校后的剩余部分，由土建学科商同建材实验室合理分配。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自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起至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该《承包合同》第三（一）条“15万元”系由“14.5万元”手动改写而成，第四条“承付规定的费用和上交学校后的剩余部分，由土建学科商同建材实验室合理分配”系由“其余部分，由土建学科与建材实验室合理分配”手动改写而成。
于得水另持有发包、承包单位均为空白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其内容与上述《承包合同》手动改写后的内容相一致，另加有第五条：建材实验室的收入按财务科开出的收据金额核算，其中支出按有关规定办理。
于得水还持有其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土建学科主任陈年和之间于1999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为更好地调动建材实验室工作人员的积极性，明确双方的利益关系，经学科领导集体商议并与于得水同志协商，制定本合同，内容如下：1、完成学校与学科签订的有关建材实验室承包合同各项要求。2、保证按时完成建材实验等实践工作。3、保证学科产学研各课题的实验设备、时间等研究要求。4、上交学科管理费陆万元整。5、积极争取使建材实验室由Ⅱ级升为土建一级。6、实验室收支账目应清楚，手续应齐备。7、合同有效期1999.元.1-1999.12.31。
后于得水即按照上述《承包合同》的要求进行承包管理并对社会服务，自行管理承包收益。1999年6月后，于得水应建筑学院要求陆续上交相应承包收益。
1999年6月10日，建筑学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于得水交来建材室创收款15000元。于得水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1999年7月7日，建筑学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土建科建材实验室交来上交款40000元。于得水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2000年1月21日，建筑学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土建科交来创收上交款103210元。于得水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上述1999年6月10日至2000年1月21日的三份《收据》交款金额合计为158210元。
2000年3月7日，建筑学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建材实验室交来上交学校款100000元、科学发展基金167200.25元，合计267200.25元。于得水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2000年4月28日，建筑学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建材实验室交来创收款268150.10元。于得水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2000年6月20日，建筑学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建材实验室交来实验费100000元。于得水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
2000年7月3日，建筑学院制作的报销单据显示其报销单位为土建，姓名为陈年和，金额100000元，报销内容为1999年学校奖给土建奖励福利基金，其中40000元用于奖励实验室相关人员，60000元用于学科福利。建筑学院2000年7月12日的记账凭证显示付土建科99年奖励基金100000元。
2000年7月12日，建筑学院又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今收到建材实验室交来实验费（99年度）100000元；今收到建材实验室交来检测费2590元。于得水均在上述《收据》“交款人”处签字。
上述2000年3月7日至2000年7月12日的五份《收据》交款金额合计为737940.35元。
另查明，建筑学院审计室曾对土建学科建材实验室1999年度对社会检测收费收入和各项支出进行过审计。2000年4月18日，建筑学院审计室出具了《关于土建学科建材实验九九年度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一份，其内容包括：土建学科建材实验室是国家二级检测实验室。在完成学校下达的教学任务的前提下，对社会建筑施工用建材检测、并按规定收费。九九年在对社会服务中未出现检测事故，亦未造成经济损失。建材实验室有在编职工2人，兼职检测教师6人，临时工8人，约10名家庭困难的学生参加检测劳动。九九年实验室全年共收入1248721.80元，支出345906.45元，结余902815.35元（若加上实验设备购置30900元，全年效益为933715.35元）。根据土建学科意见经院长批准，其结余作如下分配：上交学校535615元；学科留发展基金267200.35元；福利奖励基金100000元。
2002年4月1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于得水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2003年9月2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徐泉检反撤字[2003]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于得水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
因于得水认为其已经按照和土建学科承包合同的要求向被告及土建学科交纳了210000元有偿服务费，建筑学院于2000年3月7日至2000年7月12日出具的五份《收据》所涉金额共计737940.35元是其在审计期间陆续通过建材实验室按照建筑学院的要求上交的费用，应属承包期间收益，应由于得水支配，故于2015年10月1日向相关领导部门提交过《请求书》，后又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艳向建筑学院邮寄了《律师信函》。
2017年6月，于得水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并在本案庭审中称建筑学院1999年6月10日至2000年1月21日出具的三份金额共计158210元的《收据》是其在承包期间以土建学科名义上交建筑学院的承包管理费，金额与其所述上交学校的150000元有差距是因为其在交款时记忆出现差错，多交了。
在本案审理期间，于得水为证实其诉请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署名为张文山，日期为2002年6月9日的《关于一九九九年学校与土建学科订立合同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内容包括：一、一九九三年七月至二000年七月，我是学校的综合办公室主任，代表学校与承包单位洽谈合同，拟写合同草稿、组织实施合同、监督承包单位履行合同是我的工作职责之一。二、一九九九年学校与土建学科订立的合同草稿是经过集体研究的，正式合同是经过校长（法人代表）亲自修改审定，并经承包单位（土建学科）法定代表人同意后出台的。一九九九年四月左右，由我、主管副校长袁文、审计室主任兼财务科长范忍让，在我的办公室对一九九八年土建学科的承包合同进行了集体研究和修改，形成了一九九九年该科承包合同的草稿，并进行了打印。打印后的草稿由我送至校长，经校长逐字逐句审查并亲自做了修改，形成了正式合同文本。该文本形成后已近放暑假，每人的工作都很忙，所以我用电话向土建学科主任陈年和正式通告了合同，并征求他的意见，经他同意后，形成了双方履行合同。三、关于于得水询问有关合同的问题，在我草拟学校与土建学科订立合同的过程中，于得水曾问过我：“我能不能直接与学校签订承包合同？”我说：“不行，学校只能与土建学科签订合同。”双方履行的合同形成后，于得水又问我合同定好了没有。我说：“定好了，学科向学校上交15万元。”二000年春节过后，于得水问我：“听陈主任说去年的合同没签字？”我说：“九九年的合同都没签字。”
二、署名为陈年和，日期为2002年12月1日的《关于99年土建学科与于得水本人所签承包合同的回忆》复印件一份，内容为：1999年4、5月间，于得水本人向当时的土建学科提出要承包建材实验室的想法，随后当时学校的综合办主任张文山（负责管理学校与校属各单位签订承包合同的部门）也通知我们学校已同意将建材实验室承包给土建学科。学科领导多次通气、开会进行了研究，并认为①学校当时派不出会计，学科也没有这方面的人可调用；②98年曾发生过因水泥试验结果打官司，实验室责任很大，如果管理人员责任心不强，怕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③当年向申报国家一级实验室，准备工作任务很繁重；④承包后机制灵活，可以增加收入；⑤从学科来说主要精力是放在教学方面，实验室只是一个附属部门，不可能投入很大的精力。所以经请示分管领导后，同意承包给于得水本人，但在上交学科管理费用方面双方意见不一致，这时已临近放假，学生毕业设计、答辩等事情很多，紧接着就放假，所以到了99年第二学期开学时，学科研究此事后，由我代表学科与于得水签了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向分管校领导袁文副校长作了汇报。当时签订合同的意图是促使于得水本人努力完成合同规定的几项条款，日常管理和完成合同条款后的经济支配权也应有他本人承担和支配。
三、由陈俊玉、陈年和、孙昌等署名的《关于99年土建学科与于得水本人所签承包合同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其主要内容与上述署名为陈年和、日期为2002年12月1日的《关于99年土建学科与于得水本人所签承包合同的回忆》复印件内容相一致。
于得水称上述证据一、二、三系其自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刑事卷中拍摄而来，证实当时负责签订合同的校办公室主任张文山起草的承包合同经过当时校长的修改审定，证实建筑学院与土建学科签订承包合同的意向，也谈到因为建筑学院只能与土建学科签订合同不能与于得水本人签订合同，才发生了土建学科与于得水签订承包合同的事实。
经质证，建筑学院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张文山在说明的最后也强调学校不会和于得水签订承包合同，而且张文山的说明中也没有表示建材实验室的创收剩余部分归于得水自由支配。证据二、三经与陈年和联系，其认可确实写过这方面的内容。该两份证据都在首句明确表明“1999年4、5月间于得水本人向学科提出要承包建材实验室”，明确表示“在上交学科管理费用方面双方意见不一致……直到99年第二学期开学才达成协议并签了合同。”上述时间与于得水、土建学科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1999年9月1日相互印证可见，即使存在于得水诉称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也是从1999年9月1日到1999年12月31日共四个月，而非整个九九年。2000年3月7日至2000年7月12日的五张《收据》不能充分证明就是承包关系确立后，即1999年9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的承包盈余，该五张《收据》中只有一笔268150.10是创收款，且建材实验室已收到40000元奖励。
对于于得水主张建筑学院2000年3月7日至2000年7月12日出具的金额共计737940.35元的五份《收据》应属承包收益款一事，于得水称：当时承包之后其在1999年交了几万元，到年底就补齐了承包费150000元。到2000年3月份后，陈年和找于得水说去年学校和土建学科签订的合同学校没有签字，校长说合同作废，学校要审计。于得水回答“学校给你签没签字我不知道，我履行完你才说没签字。”当时钱都在外面，于得水陆续从工地要回来，所以在2000年分五次上交建筑学院。当时之所以将钱交给建筑学院是因为建筑学院要审计，如果不上交别人就将于得水告到检察院。后来于得水曾年年写信找学校各级领导要这个钱。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于得水主张建筑学院应向其返还承包收益款737940.35元，其主要依据是1999年9月1日建筑学院土建学科主任陈年和代表土建学科与其签订《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内容包括：1、完成学校与学科签订的有关建材实验室承包合同各项要求。2、保证按时完成建材实验等实践工作。3、保证学科产学研各课题的实验设备、时间等研究要求。4、上交学科管理费陆万元整。5、积极争取使建材实验室由Ⅱ级升为土建一级。6、实验室收支账目应清楚，手续应齐备。7、合同有效期1999.元.1-1999.12.31。按照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于得水作为建材实验室的承包人应当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承包任务，同时其对承包期间的收益应享有管理支配的权利。上述管理支配承包收益的权利既可以包括决定给承包人或建材实验室员工发放承包奖金、加班工资等，也可以包括决定继续添置实验设备以扩大社会服务能力等，甚至在双方有明确约定的前提下承包期间的收益也可归承包人个人所有。考虑到上述承包期间建筑学院正常发放于得水的职工工资，且该《承包合同》既未明确约定承包期间的收益归承包人个人所有，也未明确约定承包期间的亏损由承包人个人财产补足，故于得水现诉请建筑学院返还原告承包收益款及利息，即主张承包收益款归其个人所有的权利，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于得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80元，由原告于得水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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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魏道升
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
人民陪审员 牛太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