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军，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
委托代理人陈巨业，山东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朱岩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旭东，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该行职员，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谭迎迎，女，1973年3月11日出生，该行职员，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沈如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侍苏盼，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该行职员，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任志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山东省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商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志军的委托代理人陈巨业，被上诉人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曹旭东、谭迎迎，被上诉人工行山东省分行的委托代理人侍苏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9月，任志军向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中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市中支行）申请办理工行牡丹信用卡一张。任志军在牡丹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中声明：本人保证申请表所填全部资料及所有相关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本人知悉并保证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信用卡章程》），已阅读并了解《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以下简称《领用合约》）、《安全用卡须知》和《自动还款业务协议书》，自愿遵守领用合约和协议书的规定。《信用卡章程》规定：信用额度是指发卡机构根据申请人的资信状况等为其核定，在卡片有效期内可循环使用的最高授信限额。透支是指持卡人使用发卡机构为其核发的信用额度进行支付的方式，包括消费透支、取现透取、转账透支和透支扣收等。牡丹信用卡在境内可在发卡机构指定的特约单位、营业网点、自动柜员机等或具有银联标识的受理点使用。发卡机构有权根据持卡人交易，还款记录情况，资信状况变化或突发性欺诈风险等情况调整牡丹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或要求持卡人按照规定提供担保。发卡机构有权基于持卡人资信状况下降等原因或为维护持卡人账户资金安全等目的，暂时停止持卡人使用牡丹信用卡。持卡人不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以及本章程和领用合约约定的，发卡机构有权取消其持卡人资格并可自行或授权有关单位收回其牡丹信用卡，给发卡机构造成损失，发卡机构有权依法追究持卡人或有关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持卡人不得以与特约单位或受理单位发生纠纷为由拒绝支付所欠发卡机构的款项，不得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积分、奖品或增值服务。《领用合约》约定：牡丹信用卡申领人为甲方（任志军），发卡机构为乙方（工行市中支行）。甲方不得以与特约单位或受理单位发生纠纷为由拒绝支付所欠乙方的款项，不得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积分、奖品或增值服务。牡丹信用卡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享有按规定使用牡丹信用卡的权利。甲方违反本合约及章程等规定，乙方无需通知甲方即可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同时可自行或授权有关单位收回其牡丹信用卡，并对甲方未清偿款项进行追索。甲方不得以乙方采取或未采取停止信用卡使用的措施为由要求乙方承担责任，除非乙方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过错。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经审核，同意了任志军的申请，工行市中支行向任志军发放了卡号为5309900016875781的牡丹双币信用卡。初次发卡信用额度为500元，任志军多次使用上述信用卡透支消费，后又通过网上银行自行申请，经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审批后将信用额度调整为98万元。2012年3月9日，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怀疑任志军有持卡套现行为，对任志军的信用卡进行了止付处理。2012年3月16日，任志军持卡消费时发现卡被冻结。2012年8月6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根据报案，以涉嫌诈骗犯罪对任志军进行刑事立案。2013年1月17日，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销了刑事案件。
当事人对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任志军所持有的工行牡丹信用卡采取止付、冻结措施是否构成违约存有异议。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工行山东省分行主张，通过对任志军的交易数据进行监测、分析，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发现任志军频繁出现大额、整数金额的交易，且交易时间集中、交易次数重复、交易地点固定，不属于正常用卡情况，存在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的嫌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监会、公安部、国家工商局联合下发的（2009）142号文件第2条的规定，对有疑似套现、欺诈行为持卡人，发卡机构可采取临时锁定交易等措施，并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对确实存在套现、欺诈行为的持卡人，发卡机构应采取止付卡片、追索欠款等措施。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采取临时锁定交易的措施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证实了任志军的套现行为。套现本身就是非真实交易，违反信用卡章程的规定和领用合约的约定，任志军违约在先，故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任志军所持牡丹信用卡采取止付、冻结措施不构成违约。为证实其主张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任志军的讯问笔录。2012年8月7日讯问笔录记载：第2页，问：你都用这张信用卡干什么用了？答：其中有80多万我套现用了，也有我平时日常消费用了。第3页，问：你知道什么叫套现吗？答：没有真实的交易，从对方的POS机刷卡后，对方给我钱，我支付手续费。问：你都在哪里套现过？答：我在文化东路路南有一家建行后面有一个高的居民楼，在那个楼的12楼的一家住户里，在那里只有一台P**机，刷卡套现后显示的商户名称是徐州泓邦建材有限公司。问：你在泓邦建材这里套现多少钱？答：从我的消费记录看，我在2011年8月9日套现3次，每次49800元，8月11日，套现4次每次49900元，8月18日套现4次，金额分别是48800元、47800元、48800元、44600元。共计539000元。问：你在这里刷卡套现，你支付了多少手续费？答：对方按刷卡金额的1%收取手续费，一分钱也不给我便宜，收了我5390元手续费。问：你说一下你还从哪里套现过？答：我还在市中区大观园往西一点的经四路路南有一个居民楼上套现过，在那里有好几台P**机，我在那里套现过两次，刷卡小票的商户名称是山东大友集团有限公司和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问：你在这个地方刷卡套现多少钱？答：从我的消费记录看，2011年8月9日，用大友的POS机套现了66800元，8月10日，用伊利的POS机套现200020元。共计266820元。第4页，问：你说一下还在那里套现过？答：从我的消费记录看，2011年8月10日，我还从一个济南瑞格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套现过一次，套现了49980元。问：你刚才说你从2011年8月9日至8月10日你在三个地点一共套现855800元，扣除交给对方的1%的手续费，你实际得到的现金是847242元，这些钱你都干什么用了？答：用于归还借款和工程上了。第7页，问：你当时是否承认你套现过？答：我当时没有承认我用这张信用卡套现过，我说我的信用卡是在银联的POS机上刷的。问：你是否知道信用卡应该怎样使用？答：我知道，应该是正常的消费或有真实的交易使用，银行是不允许用信用卡套现的。问：工商银行信用卡部门给我们提供的资料看，有两张发票，发票时间是2011年8月11日和8月18日，金额为19万元和199600元，收款单位是徐州鸿邦建材有限公司，这两张发票是怎么回事？答：去年8月份，工商银行给我打电话说我的信用卡有大额的交易，必须给他们提供发票，因为我这是套现使用的，不是真实的交易，没有发票，我就从网上找到一个卖假发票的，我把需要开的发票内容告诉对方，对方收取了我1000元钱手续费，给我发的快件寄给我了，我又把这两张发票的复印件送给了工商银行信用卡部了。问：你在2011年8月套现到2012年3月期间，每个月的信用卡还款5万元是从哪里弄钱还的？答：我还有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建行、平安银行的信用卡，还有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我用其他银行信用卡的钱套现后给这张信用卡还款。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工行山东省分行认为，该笔录内容与任志军信用卡交易明细相吻合，任志军的套现总金额为855800元，任志军是在明知何为套现的情况下，多次实施套现行为，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作出的是临时性锁定信用卡，不是停卡使用，任志军如果提供真实的交易记录，会立刻恢复信用卡的使用。任志军提供的假发票也经公安机关证实。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任志军套现的认定和处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任志军对信用卡交易明细记载的消费情况及其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均无异议。但任志军主张，其持卡消费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银行在单方未通知的情况下，停止信用卡使用的行为违约。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停卡时，任志军持有多家银行的信用卡都处于正常状态，按时还款没有任何逾期和不良记录，停卡是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单方行为。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决定证明本案系显著轻微，不符合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格式条款的基础上无权单方停卡。（2009）142号文件第2条和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套现行为没有作出明确的定性，且信用卡使用章程也没有对套现具体内容作出明确性的约定，属双方约定不明。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停卡是因为任志军存在疑似套现行为，在停卡时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无法核实任志军是否存在套现行为，结合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提供的格式条款，只有任志军存在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才能停卡，并履行通知义务。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单方停卡的违约行为给任志军造成了不良信用记录，任志军也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9500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证明其主张，任志军提交个人信用报告、撤销案件决定书、律师函、特快专递查询回单、律师代理费发票复印件予以证实。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认为任志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任志军在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中声明：本人保证申请表所填全部资料及所有相关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本人知悉并保证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信用卡章程》），已阅读并了解《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以下简称《领用合约》）、《安全用卡须知》和《自动还款业务协议书》，自愿遵守领用合约和协议书的规定。同时，任志军与工行市中支行签订的《领用合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约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有效，双方建立信用卡合同关系。故双方在信用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应按照《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领用合约》和《信用卡章程》中均明确约定，牡丹信用卡申领人不得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积分、奖品或增值服务。牡丹信用卡申领人违反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章程等规定，发卡机构无需通知牡丹信用卡申领人即可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电子现金交易除外），同时可自行或授权有关单位收回其牡丹信用卡，并对牡丹信用卡申领人未清偿款项进行追索。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信用卡交易监测中发现任志军存在大额、可疑交易后，对其进行了临时停卡措施，后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经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任志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次大额、重复刷卡支付系真实交易行为，任志军对其利用所持牡丹信用卡违法套现事实也明确予以承认，其利用所持牡丹信用卡多次通过虚假交易套取资金属实。因此，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任志军所持牡丹信用卡采取止付、冻结措施，符合《领用合约》的约定和《信用卡章程》的规定，不构成违约。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虽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销了任志军的刑事案件，但该刑事案件的撤销并不能否认任志军存在违反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章程规定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根据上述规定，领用合约中的格式条款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对于格式条款中所涉及的“非法套现”行为，任志军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也进行了明确的认可，笔录中的陈述表明其对该行为的性质是明知的，故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双方也未发生争议。故任志军关于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工行山东省分行在单方未通知的情况下，停止信用卡使用的行为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任志军信用卡采取止付、冻结措施不构成违约，任志军要求恢复卡号为5309900016875781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的使用，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消除不良信用记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志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志军负担。
上诉人任志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单方面停止任志军信用卡使用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在先。原审法院认定此种行为不存在违约在先的认定是错误的。任志军合法办理，持有信用卡，同时还持有多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任志军持有的牡丹信用卡依法核发的透支额度在不断提高，说明任志军拥有良好的个人信誉，是优质客户。任志军正常使用信用卡在银行的POS机上进行刷卡消费，并按时还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直接或间接地损害他方利益。任志军正常使用信用卡进行消费，理应受到国家法律保护。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没有理由对任志军持有的信用卡进行停卡处理，该行应当履行合约，继续为任志军提供用卡服务。根据银行的规定，使用信用卡消费时，从记账日至银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之间为免息还款期，根据刷卡时间的不同，持卡人最长有不超过60天的免息还款期，信用卡发卡行会根据申领人的资信财力情况审核信用额度，如果在银行审核的信用卡额度内刷卡消费，并在银行规定的免息还款日前全额还款，就无需支付利息。同时银行还规定，消费者可以选择是否对自己的消费额进行分期和分几期，本案任志军也已经依法对自己的消费额进行了分期支付的还款。然而，2012年3月12日，任志军在山东省聊城临清市入住宾馆使用信用卡消费结算时，发现卡片已经无法使用。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没有将其采限的措施告知任志军。而且，银行单方面停止任志军信用卡使用行为所依据的是银行方规定的霸王条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单方面停止使用信卡的行为，应认定为违约在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工行山东省分行恢复任志军信用卡的使用、消除不良信用记录、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1万元。
被上诉人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冻结任志军牡丹信用卡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作为金融机构，严格执行信用卡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体系，对由其管理的持卡人的用卡情况进行24小时交易授权和实时监控。通过对任志军的交易数据进监测、分析，发现任志军频繁出现大额、整数金额的交易，且交易时间集中、交易次数重复、交易地点固定，不属于正常用卡的情况，存在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的嫌疑。鉴于任志军透支额度巨大，为避免风险的扩大，对任志军持有的牡丹信用卡采取了止付、冻结措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建立信用卡业务风险管理制度，发卡银行从交易监测或其他渠道获悉持卡人有非正常用卡行为等风险信息时，应当立即停止可能扩大信用风险的操作，并视情况采取提高交易监测力度、调减授信额度、止付、冻结等风险管理措施。因此，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冻结任志军牡丹信用卡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冻结任志军牡丹信用卡的行为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的相关规定。按照牡丹信用卡章程的规定及领用合约的约定，持卡人在境内外的消费、取现、转账等交易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以及发卡机构的相关规定，不得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持卡人不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以及章程和领用合约约定的，发卡机构有权取消其持卡人资格。通过监测，任志军以非正常方式使用牡丹信用卡，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章程、领用合约的规定，存在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套取资金的嫌疑。因此，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冻结任志军牡丹信用卡的行为符合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及牡丹信用卡章程的相关规定。（三）任志军确系利用牡丹信用卡从事虚假交易进行套现，对止付、冻结信用卡使用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公安部、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银行卡安全管理预防和打击银行卡犯罪的通知》规定，对有疑似套现、欺诈行为的持卡人，发卡人应采取临时锁定交易等措施，并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按照上述规定，止付、冻结任志军牡丹信用卡后，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及时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本案立案受理，调查过程中，任志军明确承认其通过虚假交易套取资金的事实，并承认提供的交易发票系从网上购买的虚假发票。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虽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犯罪为由撤销了任志军的刑事案件，但该刑事案件的撤销并不能否认任志军存在违反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章程规定的行为。因此，任志军利用牡丹用户服务卡从事虚假交易进行套现系不争的事实，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冻结任志军牡丹信用卡行为符合法律、法规、领用合约、牡丹信用卡章程的相关规定。（四）任志军利用牡丹信用卡从事虚假交易进行套现的行为，给银行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并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截止目前，任志军牡丹信用卡的欠款本金938936.71元未予偿还，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已对任志军另案提起诉讼。2013年11月，原审法院已作出（2013）市商初字笫1624号民事判决书且已生效，但任志军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任志军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工行山东省分行答辩称，工行山东省分行不是发卡机构，不是本案的主体，同意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任志军所使用的牡丹信用卡是否构成违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建立信用卡业务风险管理制度，发卡银行从交易监测或其他渠道获悉持卡人有非正常用卡行为等风险信息时，应当立即停止可能扩大信用风险的操作，并视情况采取提高交易监测力度、调减授信额度、止付、冻结等风险管理措施。任志军与工行市中支行签订的《领用合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约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建立了信用卡合同关系。故双方在信用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应按照《信用卡章程》和《领用合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领用合约》和《信用卡章程》中均明确约定，牡丹信用卡申领人不得利用牡丹信用卡进行虚假交易等欺诈活动套取资金、积分、奖品或增值服务。牡丹信用卡申领人违反领用合约及信用卡章程等规定，发卡机构无需通知牡丹信用卡申领人即可停止其牡丹信用卡的使用，同时可自行或授权有关单位收回其牡丹信用卡，并对牡丹信用卡申领人未清偿款项进行追索。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在信用卡交易监测中发现任志军存在大额、可疑交易后，对其进行了临时停卡措施，后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经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任志军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次大额、重复刷卡支付系真实交易行为，任志军对其利用所持牡丹信用卡违法套现事实也明确予以承认，其利用所持牡丹信用卡多次通过虚假交易套取资金属实。因此，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对任志军所持牡丹信用卡采取止付、冻结措施，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领用合约》、《信用卡章程》的约定，不构成违约。故任志军上诉称，工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止付、冻结其牡丹信用卡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任志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审 判 员 刘 霞
代理审判员 鞠吉瑞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