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88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安，男，汉族，1979年6月20日出生，吉林省大安市人，高中文化，白城市车务段大安北站职工，现住大安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3月24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7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7)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有的法定代理人宋永安向本院递交附带民事起诉状。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宋某1有的法定代理人宋永安于同年10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安及辩护人李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4日下午16时30分许，被告人王立安在其岳父毕德位于大安市西站的煤场内，因琐事与在煤场干活的力工宋某2发生争吵后撕打到一起，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王立安用现场干活的铁锨抡打宋某2头部、颈部，致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宋某2因某些诱发因素（如争吵中情绪激动、外伤）诱发其既往脑血管钙化处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立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书证。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立安犯罪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王立安供认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首先，被告人王立安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另外王立安的行为仅系被害人死亡的诱发原因，且不是唯一诱因，属犯罪情节较轻。第三，王立安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超标的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书面谅解。综上，应判处王立安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下午16时30分许，被告人王立安在其岳父毕德家（位于吉林省大安市西站的煤场内），与在煤场干活的宋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撕打到一起，在撕打过程中，王立安用现场干活的铁锨抡打宋某2头部、颈部，该行为诱发宋某2既往脑血管钙化处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王立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立安与被害人宋某2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人民币50万元，己履行完毕，被害人近亲属对王立安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强制措施手续。3、抓获经过。4、宋某2抢救记录。5、扣押决定书。6、和解协议、收据、谅解书。7、附带民事诉讼撤诉申请。8、被告人王立安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我们正在给毕德家砌墙，我看见毕德家姑爷手里拿了一把铁锹朝力工宋某2抡，抡了好几下，但是因为当时他俩周围有不少人在拉架，我看见他抡这几下都没打上力工，这时候我们这块墙砌完了，我们三个瓦工就从架子上下来要撤架子，等我下来时看见力工倒在地上，我们几个人继续往北挪架子，还没挪完，我看见有人把力工扶起来了，力工起来以后往北走，因为我们几个还在挪架子，根本也没工夫看他们，等我再看时，看见一个女的跟老毕家姑爷在那撕把，这功夫我们几个瓦工已经把架子挪完了，等我上架子以后看见那个力工就倒地上了，再就没起来，因为我们几个瓦匠跟他们都不认识，所以也没过去管，就接着在架子上干活了。2、证人杨某证言。王立安是我姑爷。我家砌院墙雇了几个力工，其中有一个是我家邻居，他叫啥名我不知道，我知道他媳妇叫刘某。我姑爷就和我雇的这个邻居打起来了。刚开始没打起来，我去我家院东墙那边取独轮车，等我把独轮车推到和灰这时，听见他俩左那吵吵，我听见我姑爷跟刘某丈夫说：“你别泡了，就这点活，赶紧干完得了。”刘某丈夫说：“我不干了，行了吧，我不挣这钱。”我说：“你别的，你不给我干呢么，也不是给他干。”刘某丈夫说：“我不干了，不挣这钱。”然后就推着自己的独轮车走了。他走了以后过了能有五六分钟他又来了，我家是西大门，他来的时候我看他气哄哄的，奔北面去了。我姑爷当时拿着锹在我身后站着，我姑爷看他骂骂滋滋的来了，我姑爷就拿着锹奔他去了，我怕打起来，我就紧忙过去站在我姑爷的前面往后推我姑爷，这个时候刘某丈夫也走到我跟前了，我始终站在他俩中间，往后推我姑爷，但是刘某丈夫始终还要往前上，边往前上还边骂，我姑爷也是一直在骂他，就在这个时候，我姑爷抡起手中的铁锹打了刘某丈夫一下，刘某丈夫就倒在地上了。我看他倒了，我赶紧把他手中的铁锹抢下来，随手扔地上了，我就往院外推我姑爷，没等我推出院呢，刘某就来了，她来了以后我还跟她说：“你咋还让他来呢。”她说：“我没拽住啊，我穿个拖鞋。”然后刘某就报警了，她就去顾他丈夫了。3、证人姜某证言。我在西站毕德家的煤场干活，和我一起的干活人一共六个人，我、高某、王某负责在墙上砌墙。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看见毕德的姑爷在工地里，我不知道他来工地干啥，下午4点左右，我在墙上看见毕德的姑爷手里拿了一把铁锹，宋二在旁达说话，旁边还有人拉着，毕德的姑爷就要打宋二。我没看见毕德的姑爷用铁锹打到宋二，我没管这事，就接着干活了。然后来一个女的在墙下说打“110”、“120”，我听见这个女的喊，才看见宋二这时已经倒在地上了。之后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4、证人孙某证言。2017年3月24日下午，宋某2在毕德家被打的，打宋某2的人是毕德女儿毕洋的丈夫，也就是毕德的女婿。我看见宋某2脖子附近有血倒在地上，宋某2的媳妇在宋某2跟前打120急救电话，宋某2的妹子用手扶着宋某2，毕德的媳妇也在抢救宋某2，看这情况我也没敢上前。后来120急救车把宋某2拉走抢救，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5、证人宋某3证言。我们在打麻将的时候，我二哥宋某2回来了，他推了一个手推车，把手推车往家里院子一扔，嘴里抱怨的说：“我说他妈不去干不去干，非得让我去。”我二嫂刘某问他这是跟谁俩，他说了一个人名，我没记住叫啥，之后我二哥就走了，应该是又回干活那去了，我怕他们打仗，我就跟我二嫂说你跟着去看看咋回事，我二嫂就跟着去了。之后我们就继续打麻将了。等我们麻将散了，跟我们一起的不知道是谁说：“都打躺下了。”我一听联想起跟才的事，我想指定是我二哥，我问在哪呢？他们说在那个院子呢，我就赶紧跑了过去，我过去的时候，看见我二哥和这个煤场老板姑爷站着抢铁锹呢，我二嫂也往下抢铁锨，一只手拽着铁锨，另一只手打了那个人脑袋两下，意思是让他撒手，这时候这个男的用拳头又打了我二哥脑袋几拳，我就赶紧过去了，我也往下抢铁锨，我就说打死人不偿命啊，赶紧打110，这时候我二哥就站不住躺在地上了，我看见他腿在抽搐，就赶紧扣我二哥人中，之后我二嫂刘某打120，直到中医院的120到，把我二哥送到医院。到了医院后抢救了一会，医生就宣布我二哥宋某2死亡了。6、证人梁某证言。我是通过别人找的活。知道毕德的煤场要给围墙加高，今天是第一天来这干活，发生打仗的就是和灰的人和另外一个不是我们干活的人打仗的，但是打仗的过程我没看见。毕德的媳妇那会正让我去开车拉沙子，我把沙子已经卸到了工地，那时还没发生打仗。等我卸完沙子后我将四轮车停到南侧，回来时就看见和灰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了。我也没看见打人的人。周围都是人，他们在唠嗑，我听见周围的人说打人的人是毕德的姑爷，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时和灰人的家属打电话报警，又打120急救电话。7、证人高某证言。我之前给毕德拉煤了，拉煤的时候我对毕德说过我是瓦匠。毕德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煤场要垒墙，给原院墙加高。今天是第一天来这干活。毕德的姑爷来喂狗，嫌和灰的人干活慢，就要不用这个和灰的人，和灰的人走后又回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女的。之后他们在工地又吵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我看见和灰的人拿一个板锹拍了毕德的姑爷一下，打到毕德姑爷的肩膀上了。之后又有人来拉仗什么的，然后我就干活了，别的我没看清。8、证人刘某证言。我和宋某2是夫妻。2017年的3月23日中午，毕德的妻子到我家来找宋某2说：“宋二，我们家要砌墙，就一天活，一天给你120元钱。”宋二说：“就一天活，干完活累的浑身疼，不想去。”我劝宋二去，宋二同意了。3月24日早上6时30分，宋某2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就上毕德家干活去了，中午宋某2回家吃的饭，大约13时又去毕德家干活去了。下午4点多钟，我看到宋某2气呼呼的踹开大门，推着独轮车进到院里，进院后怒冲冲的把独轮车扔到了一边，然后宋某2进到屋里就骂我：“他们家以后有活别让我去干”，我问宋某2怎么了，宋某2说：“我和王立安吵吵起来了”，说完宋某2转过身就往外走，我跟在宋某2身后说：“咱们不去干了，这120元钱咱不要了”，宋某2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我都干一天了，还差半个小时完工了，我把这点活干完。”宋某2在前面走，我在他身后跟着，因为我怕他们再吵起来。我们家和毕德家是道西和道东的邻居。宋某2到了毕德家，直接就奔着和灰的沙堆那走，王立安在距离进院大门东三、四米远处拄着锹迎面在那站着大声问宋某2：“你又来干啥来了？”宋某2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说：“我不是来给你干活，我是看毕德面子来干活的”。我就听见王立安说：“操你妈的，这活不用你干了。”话音未落王立安就抡起铁锹用铁锹头迎着宋某2面对着宋某2的头上拍了两下，这两锹都打在宋某2的头顶脑盖上了，被打后宋某2当时往后一仰就倒在地上了，面部朝上，王立安打完宋某2就把铁锹撇到不远处的地方。当时我在宋某2身后距离宋某2一两米远处，看到宋某2被打倒后连忙上前，抬着宋某2的头扶宋某2从地上起来，我就招呼“宋二、宋二”，宋某2被我从地上扶起来，宋某2的眼睛半睁半闭有点昏迷似的，我喊了半天“宋二”，我看宋某2不行了扶不起来，我就把宋二又慢慢平放到地上。王立安又抄起一把铁锹，我看他还要打宋某2，我过去抢王立安手里的铁锹，王立安握着铁锹杆不放手，我抢了两下没抢下来，我用右手握着铁锹杆，用左手打了王立安两个嘴巴子，我骂王立安：“都是邻居，你咋能这么打呢？”王立安一甩就把我甩一边去了，这时宋某2正用胳膊拄地侧身挣扎着要起来，王立安又用第二把铁锹的铁锹头斜着朝宋某2左颈部猛砍了一锹，这一锹砍在宋某2左侧颈部，被砍后宋某2就仰面倒在地上，我看到宋某2左侧颈部当时就鼓起来肿了，也出血了，宋某2浑身抽搐了能有两分钟后就不动了。王立安当时还在现场站着，毕德的妻子就撵王立安赶快走，王立安把铁锹扔到地上就走了。我就赶紧打110、120。我在现场等到120来了以后，我们把宋某2送到医院里，医生告诉我们宋某2已经死了。（三）被告人王立安供述。2017年3月24日中午我在家自己喝的酒。下午2点钟左右，我去我岳父毕德家卖煤点，毕德家卖煤的院子在大安市西站道东，这个院子最早是西站铁路小学。毕德打算在院子里搭点铁棚子，正在雇人砌墙。我过去打算帮忙干活。宋某2是毕德花钱雇的力工，主要是搅和水泥，我到那看宋某2干活磨蹭，我帮宋某2干和水泥的活。我在和他干活的时候和他说：”白瞎这120元工钱了，你可抓紧干吧，要不天都要黑了，干不完了。”宋某2开始没说啥，干了一会我又说他，让宋某2快点干，说了两三遍后宋某2就不乐意了，嘴里面骂骂咧咧的说：”小逼崽子我这么大岁数该你说的。”他还要拿铁锹过来打我，我就撵他走，我说：“不用你了、不用你了，你回去吧、回去吧。”宋某2干活时把他家单轮手推车推来用，看我撵他走，宋某2生气的把他家的单轮车里面装的水泥扣到地上，推着他家的单轮车就回家了。宋某2的家就和毕德家隔条道相距20多米，过了五六分钟宋某2又回来了，什么也没拿，我当时正在和水泥，我问宋某2你又来干啥来了，他气呼呼地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该你说的啊。”他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他媳妇刘某，宋某2一边朝我走一边骂我，我也骂他两句，宋某2就直奔我来了，来到我跟前先用左手抓住我的左手，用右手打我左脸部一拳，打的不重，宋某2媳妇刘某也上来拽我，打我左脸两嘴巴子，当时我右手握着铁锹，我就抡起铁锹朝宋某2头上打了一铁锹，是用铁锹头打在了宋的头上了，具体位置我也没细看，打完以后我瞅着他的左侧后好像红了，我就把铁锹扔在现场了，用手和宋某2撕打，宋某2被打后还站在那和我撕打，刘某也上来撕打我，这期间宋某2又捡起来另一把铁锹来打我，我要把铁锹抢下来不让他打我，宋某2和刘某就和我抢铁锹，还用手打我，我把宋某2手里的铁锹抢下来，扔到了一边。我岳母杨某看见我和他们打架就过来拉架，我岳母过来推我把我推走了，我走时宋某2还在那站着没倒下呢。我就走着回家了。后来我媳妇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宋某2死了，我就来公安局投案了。（四）鉴定意见。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C009号。分析说明：宋某2病理组织学检验见其脑呈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血管管壁钙化病理改变，其可由于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请结合案情调查及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白）公鉴（法物）字【2017】85号。鉴定意见：1、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所检的宋某2血样的STR分型与宋某2左右中指掌侧血迹、宋某2毛衫领上血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4.875ｘ23。2、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宋某2血样的STR分型与宋某1有血样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9％。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大）公（司法）鉴（尸检）字【2017】001号。鉴定意见：宋某2因某些诱发因素（如争吵中情绪激动、外伤）诱发其既往脑血管钙化处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五）现场勘查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立安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王立安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王立安的击打行为系被害人宋某2死亡的诱发因素，辩护人认为王立安具备多个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王立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和悔罪表现，依照>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立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守航审判员  夏艳娣审判员  张桂晶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