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5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利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爱军，吉林君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207号。法定代表人：宋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光，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青年路7760号办公楼2楼236室。法定代表人：肖跃双，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肖秋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肖跃双。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文安国。一审第三人：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207号。法定代表人：肖跃双，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文利臣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华公司）、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公司）、肖秋玲、肖跃双、一审第三人文安国、吉林省财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再审申请人文利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爱军，被申请人强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春光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文利臣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条件，依法应当再审。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为：“2009年11月11日，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事实，但是该协议应该由强华公司、益泰公司和财富公司来共同签订。2.二审判决认为“强华公司不具有销售楼房控制回款的权利”是错误的，该事实的认定违背了《民航花园四期2号楼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第4条的约定，即强华公司具有监督权。因强华公司具有监督权，现文利臣、文安国未能按照三方协议得到股权转让款，强华公司应当负有连带责任。3.根据三方协议第2.6、2.7条的约定，强华公司对文利臣、文安国有支付股权收益款的承诺，二审判决没有据此判决强华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4.强华公司私自、部分转让项目违反了三方协议中当事人的约定，最终导致文利臣没有收回股权转让款，强华公司对此应当负有责任。强华公司答辩称：1.文利臣不是涉案项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的转让行为不需要经过文利臣的同意。并且根据三方协议的第3条约定，明确了强华公司享有将该项目整体转让的权利。2.益泰公司在2009年11月6日办理了土地变更使用权，2009年11月19日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12月10日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9年12月17日办理了预售许可证。强华公司将涉案项目所有手续转移给益泰公司之后，对涉案项目已经不具有销售楼房控制回款的权利。3.财富公司和强华公司合作之后，财富公司先行将其在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益泰公司，该公司对涉案项目就已经丧失了权利，所以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进行交接项目之后形成的转让行为，与原来的财富公司或者财富公司的股东文利臣、文安国没有关系，也无需经过文利臣、文安国的同意。文利臣称强华公司违反三方协议约定，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收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4.文利臣称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部分转让，不符合事实。在原审过程中，强华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将项目的所有手续转移到益泰公司名下，属于项目整体转让。被申请人肖秋玲、肖跃双、益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文安国、财富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第、第、第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文利臣向本院申请再审提出的再审事由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问题首先，文利臣申请再审主张2009年11月11日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之间的《财富大厦项目转让协议》应当由强华公司、益泰公司、财富公司共同签订。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该协议系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财富公司并未参与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判决对协议签订主体和协议签订情况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财富公司是否应当参与该协议的签订，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关。其次，文利臣申请再审主张依据三方协议，强华公司负有向文利臣、文安国支付股权收益款的义务，应当对益泰公司支付文利臣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按照三方协议第2.6、2.7条的约定，强华公司向文利臣、文安国支付股权收益款的前提是该公司就案涉工程享有控制收回房屋销售款的权利，三方协议并没有约定强华公司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无条件的承担上述付款义务。根据三方协议中对该项付款的约定，不能认定强华公司就是文利臣、文安国股权收益款的债务主体，也不能认定强华公司为该债务的履行提供保证，强华公司的所谓付款义务，实际上属于协议三方在履行合作开发和项目、股权转让过程中，强华公司有条件地代益泰公司或者肖秋玲、肖跃双向财富公司或者是文利臣、文安国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股权转让收益。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财富大厦项目转让协议》后，已经协助益泰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手续，事实上已不再控制案涉项目的销售回款，故三方协议约定的强华公司在销售回款后的付款义务，随着案涉项目的转让而消灭。至于文利臣主张的强华公司对于三方协议的履行负有监督义务问题，该公司依据的是三方协议第4条“如果销售回款仍然不足以按照上述约定的顺序支付给各方，各方同意强华公司可以分割房屋，按上述约定顺序抵付给各方或各方指定受益人房屋，相关税费由各方各自承担”的相关约定。本院认为，该约定中的“强华公司可以分割房屋”实际是指在强华公司继续控制销售回款的情况下，在销售回款不足以按照三方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时，各方均认可强华公司可以对案涉的房屋进行分割用以偿付协议中约定的款项，不能据此得出强华公司对该协议的履行负有监督义务的结论，也不能据此认为强华公司应当对文利臣主张的股权收益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问题首先，针对文利臣主张的由于强华公司违反约定擅自、部分转让项目，导致其没有收回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第3条约定，财富公司、益泰公司、强华公司三方均同意强华公司可以将案涉项目整体转让给益泰公司，由益泰公司最终与实际购买用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该约定，强华公司将案涉项目转让给益泰公司已经得到了三方同意，不存在私自转让的情形。同时，根据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财富大厦项目转让协议》第2.1条的约定，“强华公司同意将财富大厦项目的土地及地上物全部转让给益泰公司”，实际上强华公司已将案涉项目所有审批手续过户到益泰公司名下。无论是从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还是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案涉项目已经整体转让给了益泰公司，不存在文利臣主张的只是部分转让的情形。文利臣主张强华公司在项目转让前收取过房屋销售款项，因此认为强华公司与益泰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属于部分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强华公司已将案涉项目整体转让给益泰公司是正确的。其次，文利臣主张依据三方协议第2.6、2.7条的约定，强华公司对向文利臣、文安国支付股权收益款作出了承诺，应当据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财富公司通过与益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将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益泰公司，并约定益泰公司同意分给财富公司固定回报2450万元。同时文利臣、文安国与肖秋玲、肖跃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持有的财富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肖秋玲、肖跃双，肖秋玲、肖跃双向文利臣、文安国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450万元及50万元，在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两个2450万元实际是同一笔款项。即从财富公司的角度来说，该款项是益泰公司应当支付的合作协议的固定回报；从文利臣、文安国的角度来说，是肖秋玲、肖跃双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而从三方协议第2.6条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所谓强华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既不构成益泰公司或者肖秋玲、肖跃双对于支付文安国、文利臣股权转让收益的债务转移承诺，也不属于为上述债务提供的担保承诺，只是在强华公司取得的房屋销售价款中，将财富公司依据相关协议应得的合作收益或转让收益支付文利臣、文安国。对于三方协议第2条应理解为是对案涉项目房屋销售回款分配方式、分配顺序的约定，强华公司本身并不负有向文安国、文利臣支付股权转让收益的债务责任。三方协议签订时，案涉建设项目尚在强华公司名下，以强华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因此强华公司能够收回售房款，并对销售回款进行分配。但是，三方协议同时约定强华公司可以将案涉项目转让给益泰公司，而且在该项目已经实际转让的情况下，强华公司不再具有销售案涉项目房屋的权利，相应的也不再具有对于案涉项目的销售回款进行分配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强华公司整体转让建设项目，以文安国为法定代表人的财富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时是认可的，因此，文利臣应当按照其主张权利的性质向益泰公司或者肖秋玲、肖跃双主张权利，原判决判令益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肖秋玲、肖跃双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文利臣对强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文利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文利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珂审判员 董 华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崔福涛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