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6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瑞文。
委托代理人：唐启腾，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唐瑞华。
上诉人唐瑞文因与上诉人唐瑞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2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唐瑞文的委托代理人唐启腾，上诉人唐瑞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协议书中的旧猪栏位于上林县澄泰乡弄贬村下净庄，旧猪栏由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长6.3米、宽3.8米、高1.6米。后因唐瑞华想在旧猪栏所在的宅基地上建房子，与唐瑞文发生争执。2011年7月16日，唐瑞文、唐瑞华双方在上林县澄泰乡弄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唐瑞华需要拆除唐瑞文的旧猪栏重新规划修建达成协议，原唐瑞文的旧猪栏占地面积长6.3米、宽3.8米、高1.6米，经村委到现场协调解决，双方同意一致。现唐瑞华愿意按照唐瑞文的旧猪栏总占地面积24平方米负责修建赔偿给唐瑞文。其他多修建材料由唐瑞文负责支付修建完成。乘（剩）余前后的旧猪栏空白地属于唐瑞华所有管理权。”协议签订后唐瑞华拆除了旧猪栏，但未能按照约定另外修建一座猪栏给唐瑞文。双方经过弄贬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澄泰乡司法所等多方调解未果，唐瑞文遂于2015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审法院：1、依法解除原告唐瑞文与被告唐瑞华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唐瑞华向原告唐瑞文赔偿拆除原告唐瑞文的房屋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3、判决被告唐瑞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经唐瑞文的申请，2015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旧猪栏及配套粪池重建所需费用进行评估。2015年10月27日，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中硕估字（2015）第28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重建长6.3米、宽3.8米、高1.6米，内有2道隔墙的猪栏费用为6930元；重建长6米、宽4.5米、高2米的化粪池（按唐瑞文提供尺寸）费用为17117元。唐瑞文支出评估费2500元。庭审中，唐瑞文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唐瑞华赔偿其经济损失24047元及评估费用25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唐瑞华拆除了唐瑞文的旧猪栏后，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尺寸给唐瑞文重建一座新的猪栏，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由于猪栏已经拆除且双方在由谁提供修建猪栏地址的问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采取继续履行或补救措施已不可能，故唐瑞文诉请唐瑞华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双方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唐瑞文请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唐瑞文诉请唐瑞华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猪栏及化粪池的重建费用，认为虽然双方合同并没有书面约定重建的猪栏包括化粪池项目，但从需要修建猪栏的使用用途、使用习惯、使用目的来看，化粪池的修建属于建造猪栏必备的附属物，猪栏与化粪池的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主物与从物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唐瑞华给唐瑞文重建猪栏包括化粪池；其次，化粪池不是猪栏的附属物，化粪池与猪栏不构成主物与从物的关系。在农村，猪栏一般会有个粪池方便清理及存贮猪的大小便供庄稼施肥用。化粪池是处理粪便并加以过滤沉淀的设备，是将生活污水分格沉淀，及对污泥进行厌氧消化的小型处理建筑物。化粪池一般多出现于人居的地方，给猪栏配置化粪池属于“高规格待遇”，在农村不具有普遍性。本案中唐瑞文主张化粪池的尺寸为长6米、宽4.5米、深2.0米，面积比猪栏还大，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唐瑞文诉请按此规格修建化粪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农村养猪的习惯，猪栏一般会配套一个粪池，但粪池仅是辅助猪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建粪池的费用以不高于建猪栏费用的一半为宜，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唐瑞文3465元修建猪栏配套粪池的费用。加上重建猪栏的费用6930元，唐瑞华应赔偿唐瑞文经济损失10395元。评估费2500元包括猪栏及化粪池两个项目的评估，一审法院支持唐瑞文其中一个项目的诉请，因唐瑞文已经向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评估费，故唐瑞华应赔偿唐瑞文评估费1250元。
关于本案唐瑞文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经过8个月左右，唐瑞华未能履行重建猪栏的义务，唐瑞文遂向弄贬村委会申请调解主张权利，弄贬村委会调解未果于2012年2月9日请求澄泰乡司法所调查解决。之后直至2015年6月25日澄泰乡司法所仍就双方纠纷进行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从唐瑞文向弄贬村委会申请调解主张权利后开始中断，至起诉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唐瑞文与唐瑞华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唐瑞华赔偿唐瑞文经济损失10395元及评估费1250元；三、驳回唐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元，减半收取232元，由唐瑞华负担102元，唐瑞文负担130元。
上诉人唐瑞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超越审判职权。（一）一审经审理查明：“旧猪栏由原告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长6.3米、宽3.8米、高1.6米。后因唐瑞华想在旧猪栏所在的宅基地上建房子，与原告唐瑞文发生争执。2011年7月16日，唐瑞文、唐瑞华双方在上林县澄泰乡弄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认定事实错误，且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超越了审判职权。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旧猪栏由原告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该事实的唯一证据是弄贬村委会及下净经联社于2015年8月2日联合向唐瑞华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认为弄贬村委会及下净经联社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定案证据。①上林县澄泰乡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9日向唐瑞文出具了《证明》。证明证实唐瑞华的妻子罗兰彦于2014年9月起在弄贬村民委员会担任妇女主任职务至今。首先，村委会在受到罗兰彦的影响下作出不尊重客观事实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其次村委会不具备认定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②弄贬村委会及下净经联社联合出具的《证明》与村委会于2012年2月9日向澄泰乡司法所书写《申请书》的内容相互冲突。应当以罗兰彦担任村委会妇女主任前村委会2012年2月9日书写《申请书》的内容为定案依据。再者，广西系在1980年时方才分田到户，不存在1975年时上诉人在唐瑞华父亲宅基地上建造猪栏的事实。③弄贬村委会及下净经联社在出具《证明》前，未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法定程序经过村民三分之二表决，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定案证据。④村委会及经联社出具《证明》的内容并没有提到上诉人唐瑞文的父亲参与了任何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唐瑞文的父亲参与其中。2、一审经审理查明认为“后因唐瑞华想在旧猪栏所在的宅基地上建房子，与原告唐瑞文发生争执”，该认定没有没有事实依据，认定错误。3、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述事实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认定的事实超越了审判职权。（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证据9、11的结论，唐瑞文认为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上诉人唐瑞文的起诉，唐瑞华在收到法院的应诉材料且在9月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于10月3日私自雇请挖掘机对争议宅基地进行施工，破坏土地现状。2、2015年10月20日，评估机构与法院工作人员到猪栏现场实地勘察，但由于该地已经被被上诉人雇请挖掘机用废土填平，导致无法对旧粪池的尺寸进行丈量。无法丈量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后雇请挖掘机用废土将粪池填平导致，其行为与无法丈量粪池尺寸存在因果关系。且其已事先在派出所做出“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均由唐瑞华承担”的承诺。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无法丈量粪池尺寸造成的所有法律责任。综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充分证实了唐瑞华在诉讼后用挖掘机在纠纷地上挖掘土地、肆意改变现状，导致评估机构与法院工作人员现场实地勘察时无法对旧粪池进行丈量。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证据9、11证明的调解过程予以认可，但却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故意破坏土地现状，是对被上诉人的明显偏袒，显属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程序违法、判决错误。（一）在猪栏粪池无法丈量的情况下，唐瑞文如实向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原有粪池的尺寸。评估公司认可唐瑞文提供的数据并作出了权威的评估结论，认定重建猪栏费用为6930元，重建化粪池费用为17117元。该结论应当依法得到认可。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原告提供的尺寸没有经过质证，唐瑞华亦不认可，依此作出的评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对化粪池重建费用为17117元的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评估公司的评估结论随意否定，上诉人认为属于程序违法，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粪池尺寸的异议无条件支持、“对化粪池重建费用为17117元的评估结论”不予采纳，属程序违法、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依法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支持原告其中一个项目的诉请，因原告已经向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评估费，故唐瑞华应赔偿原告评估费1250元”错误。评估是法院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从评估公司出具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来看，本案因评估重建猪栏及化粪池产生的费用有评估费1500元、差旅费1000元两部分。差旅费是实地勘察必然支出的费用，而造成本案需要评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重新修建猪栏所致，所以评估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全额承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其中一个项目的诉请”的计算方法明显是偏护被上诉人，计算错误，认定错误，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超越审判职权，程序违法，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请求撤销上林县人民法院（2015）上民一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第三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瑞华赔偿上诉人唐瑞文经济损失24047元及评估费2500元。上诉人唐瑞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能按协议约定尺寸给被上诉人重建猪栏构成违约而支持被上诉人诉求，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0395元经济损失及1250元评估费。此判决缺乏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是：1、该旧猪栏在上诉人宅基上建成，系简陋猪圈，猪栏用石块砌成，猪栏的粪便污水贮于猪栏外的粪坑（约1米深，宽1．2米，长1．8米）。猪栏已废弃不用多年，为此上诉人要求收回宅基地用于建房。唐瑞文无偿占用十多年，没给唐瑞华丝毫补偿，反告唐瑞华赔偿。2、唐瑞文单方面申请广西中硕资产讦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不以事实为据，用高标准的规格评估，是不符合事实，评估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以评估标准作参照作价赔偿，违反证据规则。3、本案论争宅基地即旧猪栏系唐瑞华的哥哥唐瑞忠的宅基地，因唐瑞忠肢体残疾，无法行走，委托唐瑞华行使收回宅基地，所以唐瑞华在协议书上签上自己名字，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当事人所以请求法院撤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4、因唐瑞忠身体残疾，生活困难，被上诉人唐瑞文无偿占有唐瑞忠的宅基地36年，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唐瑞文赔偿唐瑞忠经济损失每天1元，共36年×365天＝1314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驳回唐瑞文全部上诉请求；2、唐瑞华不是适格被告，唐瑞忠才是适格被告；3、判决唐瑞文赔偿唐瑞忠13140元。
上诉人唐瑞文答辩称：1、唐瑞华第一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第一项判决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唐瑞华在一审时两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他同意解除协议书，故一审第一项判决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2、唐瑞华的第二第三项诉请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反诉，不应再本案中处理，请求法院驳回其第二第三项上诉请求；3、关于诉讼费，我们认为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唐瑞华承担，唐瑞华单方违约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直接导致本案诉讼，唐瑞文一审诉请是要求解除协议书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已经判决解除协议书。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唐瑞文是根据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数额作出请求，唐瑞文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因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唐瑞华全部承担。
上诉人唐瑞华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程序是否违法？2、唐瑞文诉请要求唐瑞华赔偿经济损失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唐瑞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旧猪栏由原告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被告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有异议，其认为该猪栏是唐瑞文在1975年在村边的空地上兴建猪栏，并非唐兰祯的宅基地建设。2、“后因被告唐瑞华想在旧猪栏所在的宅基地上建房子，与原告唐瑞文发生争执”有异议，其认为纠纷发生的原因是唐瑞华不履行协议导致而非唐瑞华想要建房子。3、“2011年7月16日，原、被告双方在上林县澄泰乡弄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有异议，本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并非在调委会主持下签订，调委会只是见证协议签订。上诉人唐瑞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如下异议：1、“旧猪栏由原告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被告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有异议，旧猪栏应为1985年建成。
上诉人唐瑞华二审期间提交六份证据：1、《建议书》；2、书面证人证言；3、《建房申请书》；4、《农村宅基地住房核查情况表》；5、《关于唐瑞华、唐瑞文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真相》；6、唐瑞忠身份证明和残疾证。上述证据证明1、猪栏的地是唐瑞华家宅基地。2、拆猪栏是唐瑞忠拆的，要赔偿也应当是唐瑞忠负责赔偿。唐瑞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经审理确认：一、对于讼争猪栏所在土地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政府部门确认，一审判决仅凭弄贬村委会及下净经联社联合出具的《证明》表述讼争猪栏所在土地系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欠妥，本院予以纠正。讼争猪栏所在土地的权属与本案处理无关，不属于一审必须查明的事实。二、唐瑞文在诉状中陈述双方在上林县澄泰乡弄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或是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故一审查明事实表述双方在上林县澄泰乡弄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并无不妥，对唐瑞文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三、唐瑞华主张旧猪栏应为1985年建成，因无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四、对于唐瑞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因此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除“旧猪栏由原告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被告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表述欠妥外，其余事实确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瑞华上诉请求判决唐瑞文赔偿唐瑞忠13140元，已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期间双方对于解除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唐瑞文上诉主张土地权属问题并非法院管辖，一审判决认定旧猪栏由唐瑞文及其父亲于1975年在唐瑞华的父亲唐兰祯的旧宅基地上修建而成属于超越审判职权，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该表述系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对于双方纠纷过程进行的陈述，并不属于判决对土地权属进行认定，因此，不属于超越审判职权，并非程序违法，上诉人唐瑞文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唐瑞华应否赔偿唐瑞文各项损失的问题。唐瑞华上诉主张其系代唐瑞忠在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名，并非适格当事人，本院认为，唐瑞华并无证据证明系受唐瑞忠委托签订本案《协议书》，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协议书》的内容实际上是唐瑞华拆除唐瑞文的旧猪栏，以重建的方式对其进行赔偿。现本案中猪栏已实际拆除，且双方对于重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判决唐瑞华赔偿唐瑞文经济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协议约定是由唐瑞华按照原猪栏的尺寸进行重建，中硕估字第（2015）第28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标的亦是重建猪栏所需费用，因此，唐瑞华认为拆除的是旧猪栏，评估报告书按新猪栏的标准评估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硕估字第（2015）第28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按照《协议书》中约定的猪栏尺寸，对重建猪栏的价格作出的评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重建化粪池的价格问题，双方对于原来是否有化粪池说法不一，但因本案讼争猪栏已被拆除，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化粪池属于建造猪栏必备的附属设施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唐瑞华认可猪栏一般会配套贮存牲畜粪便的坑，但并非化粪池，本院认为，无论该处理牲畜粪便的附属建筑名称如何，均不影响其作为猪栏附属建筑存在，一审判决认定该附属设施系配套于猪栏且辅助猪栏使用，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设施尺寸，故一审判决结合中硕估字第（2015）第28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的猪栏重建价格及日常生活经验，确定猪栏配套化粪池重建费用3465元，并不存在不当行使自由裁量权之情形，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的该数额，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用的分担，一审法院根据胜诉比例，由一人分担一半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唐瑞文、唐瑞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4元（上诉人唐瑞文、唐瑞华已各预交464元），由上诉人唐瑞文负担232元，上诉人唐瑞华负担232元，本院退回上诉人唐瑞文232元，退回上诉人唐瑞华2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刘 萌
代理审判员 邓振宇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