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1行终1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韵源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五里亭跃进路3号茶叶街9号二层，现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五里亭9号海西茶城A-12号店面。法定代表人许志福，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秋林，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靖伟，福建康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办公区8号楼8层。法定代表人陈宗胜，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文颖，女，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腾，男，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乌山路96号。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凡，男，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朝阳，男，福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州韵源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源茶叶）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1日，晋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派出工作人员到原告位于晋安区××茶叶批发市场海西××号门店，对红茶及本案所涉的金骏眉茶叶进行了抽样，制作了《抽样检验抽样单》，原告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志福在抽样单上作了确认。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于2015年7月2日对所抽检的金骏眉茶叶作出（2015）MJHY-D13065《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抽样检验，柠檬黄项目不符合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闽食药监稽查函[2015］538号《关于核查福州韵源茶叶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涉嫌销售不合格食品的通知》，连同《检验报告》移交被告市监局，要求其依法查处。市监局于2015年8月10日将《检验报告》送达原告。原告收到不合格检验结论的《检验报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复检申请，被告市监局遂于2015年8月20日对原告立案调查。2015年8月26日被告市监局派出两名执法人员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市监局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3月8日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许志福制作了三份《询问调查笔录》。2015年9月21日就原告主张的涉案茶叶来源于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被告市监局向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协查。2015年10月22日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复函主要称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负责人否认2015年5月份双方有实际购销关系，原告提供的自检合格证明书及茶叶认购证明是应原告要求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2015年12月15日市监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2015年12月18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市监局于2015年12月21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定于2015年12月29日举行听证。2015年12月25日，原告书面撤回听证申请，放弃听证。此外，被告市监局于2015年9月16日决定办案期限延长至2015年10月3日；2015年9月30日经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延期至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2日，经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办案期限延长至2016年4月3日。2016年3月25日，被告市监局作出（榕）食药监晋食罚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给予原告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销售的茶叶“金骏眉”14.25千克；2、并处35000元罚款。原告不服，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市监局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6年4月21日，被告市监局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2016年5月26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监局作出的（榕）食药监晋食罚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市监局作为福州市食品监督主管部门，负责福州市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故被告市监局对本案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同时，市监局系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有权对被告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这一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故其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的物品为茶叶，茶叶应属农产品，应适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九十九条对食品作出明确界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可见，茶叶应属于食品的范畴。鉴于原告被查处的违法行为发生于2015年10月1日之前，而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系2015年10月1日起实施，故被告市监局适用2009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正确。原告经营的金骏眉茶叶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柠檬黄项目不符合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标准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原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之规定，构成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此外，被告市监局发函江西省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协查，复函内容否认了涉案茶叶系购自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原告行为属于未尽查验义务不能说明商品来源。故被告市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并参照《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罚裁量标准》相关标准作出本案对原告处以没收违法销售的茶叶金骏眉14.25千克，并处3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量罚得当。在程序上，被告市监局在收到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闽食药监稽查函[2015］538号《关于核查福州韵源茶叶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涉嫌销售不合格食品的通知》后，对原告进行立案查处、展开调查，并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中，告知原告涉嫌违法的事实、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原告有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市监局作出的（榕）食药监晋食罚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此外，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依法向被告市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被告市监局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后，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榕政行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监局作出的（榕）食药监晋食罚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榕政行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韵源茶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韵源茶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尽查验义务，不能说明商品来源”是错误的。在处罚决定之前，上诉人将上饶市岩山茶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茶叶认购证明书、产品自检合格证明等材料提交给执法部门，并提交了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材料。上述材料完全可以证明被抽检的两箱茶叶来源于上饶市岩山茶业有限公司。但处罚决定书仅依据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认为2015年5月份双方并无实际购销等，就否认了上诉人的事实陈述，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饶市岩山茶业有限公司并未否认其出具的茶叶认购证明书及产品自检合格证明的真实性；其次，出具证明的日期是2015年5月9日；再次，证明上列明的生产批号及数量、茶叶种类与现场查获的情形是一致的。因此，处罚决定书仅依据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传来说法，就断然否定并下结论认定“当事人的行为属未尽查验义务，不能说明商品来源”明显证据不足，该处罚不公平、不公正。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市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过程中的程序违法行为未予以认定。(一)茶叶抽样程序错误。抽检人员在茶叶抽检过程中未着制胜，也没有出示有效执法资格证，违反了现场信息采集的相关规定。抽检人员在抽检茶叶的同时，就对尚未得出检测结果的14.25公斤红茶和14.25公斤金骏眉进行强制扣押封存，存在明显执法错误。检验抽样单上样品类型定位工业加工食品是错误的，茶叶属于农产品。抽样人员和执法人员未在抽样检验单上签字，应为无效。（二）立案程序错误。抽样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而检验报告于2015年7月2日出具，超过《福建省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和风险监测实施细则（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20个工作日出具检验报告”的时间。2015年8月10日收到两份检验报告，2015年8月20日立案调查，时间超时。（三）扣押程序错误。2015年5月21日晋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开具（榕晋）食药监食查扣[2015]25号，2015年6月19日扣押结束，而实际上到2015年9月28日止，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或延期查封（扣押）通知书，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上诉人于20015年9月29日收到（榕）食药监食查扣延期[2015]21号（延期至2015年11月5日），于2015年11月6日收到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榕）食药监食解查扣[2015]21号时，实际上物品一直还在扣押中，违反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四）办案程序违法。没收清单上没有执法人员签名及具体时间。2015年8月20日早上10点，两名办案人员到上诉人公司拍照取证，而现场笔录却是第二天早上9点到被上诉人处5楼行政执法大队补做笔录。2015年10月7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都只有一位办案人员对上诉人做笔录，其行为违反规定。《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5年12月15日送达上诉人，说明案件调查和审理已经结束，但办案人员从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还在补充案件材料。被上诉人办案时限超期，违反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三、处罚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榕行政复[2016］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榕）食药监晋食罚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监局辩称，上诉人称涉案茶叶是从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购买，但答辩人所收集到的相关证据都无法证实该事实，茶叶外包装上没有厂名厂址，认购证明和自检合格证明是手写的，而且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没有自检的资格，转账金额和销售金额对不上，无法证实他们之间有买卖的关系，所以无法证明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是这批不合格的茶叶的上家。抽样单当时确实没有工作人员的签字，但是有晋安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盖章，并且晋安区食品药品监管局也出具了情况说明。对5月份的查封扣押行为应当以晋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被告起诉，答辩人是从立案之后才实施查封扣押。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复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该些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监局在收到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闽食药监稽查函[2015］538号《关于核查福州韵源茶叶有限公司等2家企业涉嫌销售不合格食品的通知》及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后，即进行调查。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饶食药监食产流函〔2015〕13号《关于对协查食品购销有关情况的复函》中，上饶市岩山茶叶有限公司负责人陈述该公司在2015年5月份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实际购销关系，相关认购证明是应上诉人要求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上诉人经营的涉案茶叶经检验不符合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标准要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二十八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且未尽查验义务不能说明商品来源，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榕）食药监晋食罚字［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被上诉人受理案件后，履行了立案、询问、告知等法定程序，处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韵源茶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红波审 判 员 曾 莹审 判 员 郑 鋆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厚磊书 记 员 李金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