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恒超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初阳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8861335X5。法定代表人：邓小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道参，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红，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锋，广西银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奇丽，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际会，男，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源，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柳州恒超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因与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刘晓锋，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仁、陆晓源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的上诉主张：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唐奇丽、唐际会对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的诉讼请求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三、由唐奇丽、唐际会共同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恒超公司与唐奇丽、唐际会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黄道参、邓小红与唐奇丽、唐际会之间系担保保证法律关系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投资合股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来看，可反映出双方当时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仅为“唐奇丽、唐际会出钱入股被上诉人恒超公司,双方共同经营、管理该公司,唐奇丽、唐际会基于股东的身份从中取投资利益”唐奇丽、唐际会也没有借贷的承诺,双方均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黄道参所作的相关承诺均为其个人行为,与邓小红、恒超公司无关，黄道参所作承诺引发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当中处理,唐奇丽、唐际会应当就此另案起诉,同时,该法律关系与邓小红、恒超公司无关,无需对此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关于这一事实的认定的推定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程序明显错误,唐奇丽、唐际会在庭审终结后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其在开庭前就已经获得的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于2016年6月19日出具承诺还款的书面材料，唐奇丽、唐际会的举证行为明显属于超期举证,一审法院却仍然采信了该份证据,并将其作为推定双方意思表示的核心证据,据此,该案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四、原审判决基于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导致在确定本案法律关系时也出现了错误,并最终造成了适用法律的错误。本案是黄道参、邓小红与唐奇丽、唐际会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唐奇丽、唐际会也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成为了恒超公司的股东,享有部分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原审判决当中也同样认可了该法律结果。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法关于股东退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案并不存在可退股的条件。同时,原审判决实质上对唐奇丽、唐际会的同一笔款项所引发的法律后果进行了两种认定,一方面已认定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且唐奇丽、唐际会成为恒超公司的股东,又认定这笔款项是唐奇丽、唐际会出借给上诉人恒超公司,一审法院的观点自相矛盾的。五、唐奇丽、唐际会起诉状中的请求是退股，但在庭审中变更请求认为是借款关系，要求返还款项，若一审法院准许而唐奇丽、唐际会变更就应当给予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相应的举证期和答辩期，但一审并没有给予，故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或发挥重审。据此,原审判决没有依法根据证据所反映的客观情况来认定本案的事实,而是主观臆断的推定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明显错误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显错误适用法律进行判决,明显损害邓小红、黄道参、恒超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答辩称，法院可以依据职权审理其认为实质上的法律关系，所以一审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唐奇丽、唐际会与邓小红、黄道参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二、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连带退还给唐奇丽68万元借款，利息40800元（按年利率6%算至2016年4月3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三、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连带退还给唐际会17万元借款，利息10200元（按年利率6%从协议签订之日计算至2016年4月3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四、本诉讼费用由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承担。一审庭审中，唐奇丽、唐际会认为本案实际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投资合股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黄道参、邓小红作出的担保，故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二、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连带退还给唐奇丽68万元借款，利息40800元（该利息按年利率6%从协议签订之日计算至2016年4月3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三、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连带退还给唐际会17万元借款，利息10200元（该利息按年利率6%从协议签订之日计算至2016年4月3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年底，唐奇丽、唐际会通过亲戚与黄道参、邓小红认识，获知邓小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恒超公司存在贷款困难想融资，遂有意出钱投资该公司,经双方初步商定后，唐奇丽、唐际会即开始向恒超公司转入款项。在前述基础上，2015年4月3日唐奇丽、唐际会与邓小红、黄道参签订一份《投资合股协议》约定：唐奇丽、唐际会购买标的为邓小红、黄道参持有的目标公司即恒超公司其中30%的股权以及目标公司的资产（含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不含甲乙两方及目标公司2015年1月1日前所负债务），唐奇丽、唐际会对目标公司的资产拥有所有权；四人自2015年1月1起组成合股，共同经营邓小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恒超公司，协议所列股东均为实际出资股东，各股东实际出资额及所占股份百分比为邓小红40%、黄道参30%、唐奇丽以现金1000000元入股占25%、唐际会以现金200000元入股占5%；唐奇丽、唐际会根据目标公司的经营情况分批打入投资款；邓小红负责变更工商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四人作为股东应在上述两证中体现；唐奇丽、唐际会的应缴资金存入公司账户，邓小红、黄道参开具加盖恒超公司的收据，该出资金额仅用于公司的正常开支，如邓小红、黄道参挪做其他用途，一经发现需立即退回投资款，并按投资款的30%进行赔偿；协议约定如邓小红、黄道参未履行按月向股东大会提供财务报表、未准时分红…等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自发现之日唐奇丽、唐际会可以无条件退股，收回已投资款项，并主张30%违约金，无法按时退回投资款的，唐奇丽、唐际会拥有对恒超公司资产的处置权和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协议还规定一些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的职能分工（邓小红为执行董事兼业务经理、黄道参为总经理、唐奇丽担任公司监事）、公司设立股东会，由本协议所列全体实际出资股东组成，规范公司管理制度、盈亏分配、分红时间、转股和退股等具有公司章程性质的内容；协议最后第十一条中还特别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其中唐际会2.5%股权以其资金实际到账后方才生效，剩余2.5%的股权暨购买黄道参的部分则不受影响，未尽事宜由各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5年4月20日，恒超公司分别向唐奇丽、唐际会出具收据，确认已收到唐奇丽“投资款”680000元，收到唐际会“收购黄道参股份”款项170000元。但此后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以唐奇丽、唐际会未完全出资为由拒绝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未让唐奇丽、唐际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唐奇丽未获恒超公司任命担任监事，唐奇丽、唐际会也未能知晓公司盈亏、未获分红等。因此从2015年5月24日起，唐奇丽、唐际会开始与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方多次协商退还投资款及明确借款性质等事宜，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由黄道参出面协商，黄道参为此多次向唐奇丽、唐际会出具《还款计划》、《还款合同》、《承诺书》等，但所做还款计划、承诺均未能履行。唐奇丽、唐际会遂于2016年5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上述协议、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退还款项及支付利息。在本案诉讼期间，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于2016年6月19日再向唐奇丽、唐际会出具一份“从2016年8月起每月还款至少20万”的书面承诺，并列出部分公司货款、物流费、利润等“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对于本案《投资合股协议》引发的双方法律关系和合同当事人的认定，虽然协议中提及股权转让和投资合股等内容，但购买标的却是恒超公司其中30%的股权以及目标公司的资产（含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不含甲乙两方及目标公司2015年1月1日前所负债务），并强调款项转入恒超公司账户并限定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开支，一旦邓小红、黄道参挪用或违约，唐奇丽、唐际会除了有权立即退股、对恒超公司财产账款也拥有处置权等权利，多重约定保障原告的金钱债权。综合全案证据，从协议签订目的、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过程来认定，应属恒超公司实际向原告借款后就还款问题引发的合同纠纷。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实为唐奇丽、唐际会与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因为邓小红系恒超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黄道参作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方的重要协商代表，黄道参、邓小红有权代表恒超公司，所做的有关股权转让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约定实为对公司融资借款行为的一种担保行为，故双方约定款项转至恒超公司账户并严格限定用于公司经营用途，还约定了恒超公司多项协议义务，而恒超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也开具收据确认了收到了唐奇丽、唐际会共计85万元的行为系履行部分协议义务，其实质上是该协议的重要当事方即借款一方；邓小红、黄道参作为为恒超公司借款的参与人员与唐奇丽、唐际会签订《投资合股协议》，但该《投资合股协议》中涉及邓小红、黄道参股权转让的内容实为对恒超公司借款的担保，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出具的还款承诺等也可证实该关系，结合全案证据邓小红、黄道参应对恒超公司所收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对于协议履行过程的违约情况，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认为系因唐奇丽、唐际会未能完全履行协议出资，所以不予进行变更登记，也未让唐奇丽、唐际会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益、任命唐奇丽为公司监事等。但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唐奇丽、唐际会投入款项视恒超公司经营情况分批转入，截止2015年4月20日，恒超公司确认已收到唐奇丽、唐际会转入85万元，唐奇丽、唐际会并无实质违约情形；虽然合同也没有约定何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依据合同第十一条中的约定“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画押之日起生效，其中唐际会2.5%股权以其资金实际到账后方才生效，剩余2.5%的股权暨购买黄道参的部分则不受影响”，唐奇丽、唐际会应从2015年1月1日起成为公司的股东，并应依协议约定享有股东权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但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尤其是恒超公司并不认可有关唐奇丽、唐际会在协议生效后应获取的参与公司经营、股东权利等。因此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由此引发双方对退还已投资款项的协商，黄道参作为协商代表也不断出具承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对此认为系黄道参的个人承诺，但从承诺内容及整个协议签订、履行过程可认定，实为恒超公司为主的还款承诺，最后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也共同出具了还款承诺。综上，恒超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一方，也确已收到了原告二人的款项85万元；从协议实际履行过程看，在双方协议关系未能继续时，已经进行了退款协商但未能实际履行有关退款的承诺；从违反协议约定角度看，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存在的违约行为，构成唐奇丽、唐际会有权行使退股及要求赔偿违约损失的依据。以上因素同时也构成该协议解除的条件，故本案唐奇丽、唐际会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及退还850000元款项（其中唐奇丽的款项为680000元、唐际会的款项为17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依法予以支持，恒超公司应予退还。唐奇丽、唐际会在本案中仅按年利率6%从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4月3日计付款项利息主张违约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和支持，恒超公司应予支付。黄道参、邓小红则应对恒超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唐奇丽、唐际会与黄道参、邓小红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二、恒超公司退还唐奇丽本金68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4月3日利息为40800元，此后的按年利率6%从2016年4月4日计至偿清之日止）；三、恒超公司退还唐际会本金17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4月3日利息为10200元，此后的按年利率6%从2016年4月4日计至偿清之日止）；四、黄道参、邓小红对恒超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8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10元（唐奇丽、唐际会已预交），由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负担。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唐奇丽、唐际会没有获得股东权利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唐奇丽、唐际会在投资后时享受部分股东权利的。2、一审认定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由黄道参出面协商并出具《还款计划》等承诺均于事实不符，事实上邓小红与恒超公司并未委托黄道参。3、一审认定恒超公司存在贷款困难想融资，唐际会、唐奇丽就有意出钱投资该公司的观点不正确，事实是唐际会、唐奇丽出资购买黄道参、邓小红持有的股份。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唐奇丽认为黄道参涉嫌诈骗，于2016年4月26日到柳南经侦大队举报涉案的事宜，经侦队认为不属于诈骗，未予立案。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向恒超公司工商登记股东黄有添制作询问笔录，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以及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唐奇丽、唐际会认为，黄有忝的陈述存在可疑之处，并认为黄有忝没有见过《投资合股协议》。经质证，本院认为，本院向黄有忝制作的笔录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针对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投资合股协议》的内容约定了股权转让后唐奇丽、唐际会、黄道参、邓小红的股比份额及各自对恒超公司的管理和职能分工，该协议及其二人的股东地位，已经恒超公司及全体工商登记的股东确认，故唐奇丽、唐际会并非完全没有获得股东权利，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2、邓小红及恒超公司并未在黄道参出具的数份《还款计划》《承诺书》，以及黄道参与唐奇丽签订的《还款合同》中签字或盖章，本案证据亦未能证实黄道参有权代表邓小红及恒超公司作出上述承诺或签订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由黄道参出面协商并出具《还款计划》等承诺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3、唐奇丽与邓小红各自在柳南经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虽均认可恒超公司因扩大业务需要资金，但其二人亦在询问笔录中亦表示，唐奇丽、唐际会系通过入股的形式参与至恒超公司的经营管理之中及并据此约定分红，上述陈述与各方之后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认定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4、根据一审中黄道参、邓小红、恒超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唐奇丽认为黄道参涉嫌诈骗遂至柳南经侦大队进行报案，柳南经侦大队也向邓小红进行了询问，但并未有证据证实柳南经经侦大队继续就报案的情形进行侦查，报案人唐奇丽在本案中就此也未表示继续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部分异议事实不再查明。二审另查明，《投资合股协议》中确认了唐奇丽、唐际会获得受让股权后唐奇丽、唐际会、黄道参、邓小红各自享有的股权份额，约定了四位股东对恒超公司的管理和职能分工，其中包括恒超公司的权力机构、表决方方式、重大事项的表决比例，还明确了执行董事、总经理、监事的任职和职务范围。四方在该协议第五条确认了公司的财务、经营管理制度，并在协议第七条“盈亏分配”中明确约定：利润和亏损，唐奇丽、唐际会、黄道参、邓小红等各方按照实际所占有的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恒超公司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邓小红与黄有添，该公司2012年6月25日的章程记载，邓小红与黄有添各持有恒超公司50%的股权。黄有添在本院2017年6月23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名下恒超公司的股份实际投资人为黄道参，黄有添仅系待为持有黄道参在恒超公司名下的股权，股东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职责均由黄道参来行使。黄有添称，其知晓本案争议涉及的股权转让事宜。黄道参、邓小红以及恒超公司对黄有添以上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对于黄有添与黄道参之间为股权待持关系予以认可。唐奇丽于2016年4月26日在柳南经侦大队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记载，唐奇丽经与黄道参沟通了解到恒超公司因扩大生产公司股东想对外转让30%的股权，之后唐奇丽、唐际会与黄道参、邓小红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但由于股权出让方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待唐奇丽于2016年4月25日至工商部门查询时发现恒超公司股东只有邓小红与黄有添，故认为黄道参行为涉嫌诈骗，向柳南经侦大队进行报案。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投资合股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系对股权出让方违约时违约责任的约定；唐奇丽、唐际会还表示，无论《投资合股协议》的法律关系为何，其二人均要求黄道参、邓小红及恒超公司返还合计8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损失。各方还认可，《投资合股协议》中对唐奇丽、唐际会各自获得的股权系由哪一位股东出让未进行明确约定，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此亦无法区分。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的上诉主张和事实理由，结合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各方签订的《投资合股协议》为何种法律关系，合同主体为谁？三、唐奇丽、唐际会要求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连带返还68万元及17万元，并支付相应损失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唐奇丽、唐际会认为本案争议涉及的法律关系实为恒超公司与其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在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返还借款并承担相应责任。唐奇丽、唐际会在一审辩论终结之前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据此，本院对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此项抗辩予以驳回。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恒超公司及该公司全体工商登记股东均认可黄道参与黄有添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并认可在处理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时黄道参均系以自己的名义行为，而关于黄道参在本案争议涉及的《投资合股协议》中出让部分股权的事宜，黄有添、恒超公司及该公司工商登记剩余股东邓小红，亦均予以认可，故黄道参、邓小红出让股权的行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其次，《投资合股协议》协议内容确认了唐奇丽、唐际会获得受让股权后唐奇丽、唐际会、黄道参、邓小红各自享有的股权份额，详细约定了恒超公司的权力机构、议事规则、表决方式、重大事项的表决比例、公司的财务与经营管理制度、唐奇丽、黄道参、邓小红在公司担任的具体职务，并在协议第七条“盈亏分配”中明确约定唐奇丽、唐际会、黄道参、邓小红按照实际所占有的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利润和亏损。虽《投资合股协议》第八条第（2）款“退股”中约定：在黄道参、邓小红未依约提供财务报表、准时分红时，应向唐奇丽、唐际会退回已投资款项，并支付违约金，黄道参、邓小红无法按时退还投资款的，唐奇丽、唐际会拥有对恒超公司自残处置权和应收账款的所有权。但上述条款适用前提为黄道参、邓小红出现约定的违约行为，故该法律后果并非自协议签订之时即存在，且该违约条款约定的内容亦未能否定唐奇丽、唐际会、黄道参、邓小红在《投资合股协议》其他条款中关于共同经营、管理，及分配红利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投资合股协议》实属于恒超公司与唐奇丽、唐际会之间的借款关系，并认为《投资合股协议》系名为股权转让实为黄道参、邓小红就上述借款关系提供担保的观点，一方面与《投资合股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另一方面与唐奇丽在柳南经侦大队报案自认的法律关系也不相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再次，《投资合股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为黄道参、邓小红享有的股权，在协议中也确认了股权出让后各自的持股比例，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特征，该《投资合股协议》的内容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且，唐奇丽在柳南经侦大队报案时已自认与黄道参、邓小红之间系股权转让的关系，故上述协议为恒超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黄道参出具的数份《还款计划》《承诺书》，以及与唐奇丽签订的《还款合同》来看，黄道参对于不再继续履行《投资合股协议》并返还已获得的股权转让金表示认可。唐奇丽、唐际会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时，已明确提出诉讼主张要求解除本案争议涉及的《投资合股协议》，黄道参、邓小红及恒超公司在之后的诉讼阶段，即2016年6月19日向唐奇丽、唐际会出具的书面还款承诺来看，邓小红对不再继续履行《投资合股协议》并返还已获得的股权转让金，也是表示认可的。由此可知，《投资合股协议》各方当事人对解除该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予以解除的判决结果正确。黄道参、邓小红、恒超公司辩称，2016年6月19日的书面承诺系因一审时财产被查封被迫而出具。对此，本院认为，唐奇丽、唐际会在本案一审阶段采取的保全措施，系其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恒超公司、黄道参、邓小红具有独立思考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其三人的辩称未能推翻自行作出的承诺，本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唐奇丽、唐际会虽根据《投资合股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金支付至恒超公司名下账户，但上述付款行为并未改变《投资合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现《投资合股协议》已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权出让方应向股权受让方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再次，《投资合股协议》虽就股权出、受让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未进行约定，但在唐奇丽、唐际会分别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金的情况下，黄道参、邓小红至今未办理工商变更当即，且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相应修改公章章程，最终导致《投资合股协议》的解除，则黄道参、邓小红具有违约行为，应向唐奇丽、唐际会承担违约责任。又因，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投资合股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系对股权出让方违约时违约责任的约定。据此，股权出让方唐奇丽、唐际会应参照上述约定，各自分别向唐奇丽、唐际会承担违约责任。现唐奇丽、唐际会要求分别按照各自支付的已付款，从《投资合股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4月3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因对方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则截止本案二审庭审之日，其二人所主张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计算得出的损失数额，均未超过上述参照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故本院对唐奇丽、唐际会就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但黄道参、邓小红最终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应超过《投资合股协议》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违约金数额为宜。最后，关于各部分债务义务承担主体的问题。关于唐际会已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返还及违约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因唐际会持有的《收据》记载为：今收到唐际会交来收购黄道参股份款项170000元，由此可知，唐际会已支付的上述股权转让金明确指向于黄道参的出让股权，故黄道参应承担此部分相应的责任。据此，黄道参应向唐际会返还股权转让金17万元，并自2015年4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以未返还的股权转让金为基数，向唐际会承担违约责任，但最终承担的违约责任数额以10万元为限。关于唐奇丽已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返还及违约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因《投资合股协议》中对唐奇丽、唐际会各自获得的股权系由哪一位股东出让未进行明确约定，黄道参、邓小红对此未予以举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无法区分。结合恒超公司公章记载黄道参、邓小红持有的股权比例，及《投资合股协议》中所约定各股东持股比例来看，黄道参总共对外出让了20%的股权、邓小红总共对外出让了10%的股权、唐奇丽受让了25%的股权、唐际会受让了5%的股权，则唐奇丽所受让的股权包含了黄道参的出让股权，也包含了邓小红的出让股权，由于无法区分各自出让的数额，则股权出让方黄道参、邓小红应对该款项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据此，黄道参、邓小红应共同向唐奇丽返还股权转让金68万元，并自2015年4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以未返还的股权转让金为基数，向唐奇丽承担违约责任，但黄道参、邓小红各自最终承担的违约责任数额以10万元为限。唐奇丽、唐际会要求恒超公司承担本案的责任系认为，该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但诚如上文分析，唐奇丽、唐际会主张的借款关系并不存在，故唐奇丽、唐际会要求恒超公司承担返还款项并支付相应损失所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恒超公司上诉主张合理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于法无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桂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桂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三、上诉人黄道参、邓小红共同向被上诉人唐奇丽返还股权转让金68万元；四、上诉人黄道参向被上诉人唐际会返还股权转让款17万元；五、上诉人黄道参、邓小红共同向被上诉人唐奇丽支付违约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截止至2016年4月3日合计为40800元，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尚欠股权转让金为基础，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上诉人黄道参、邓小红各自应向被上诉人唐奇丽支付的违约利息损失不超过10万元；六、上诉人黄道参向被上诉人唐际会支付违约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截止至2016年4月3日合计为10200元，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尚欠股权转让金为基础，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上诉人黄道参应向被上诉人唐际会支付的违约利息损失不超过10万元；七、驳回上诉人黄道参、邓小红、柳州恒超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0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唐奇丽、唐际会已预交），二审上诉费12810元（上诉人黄道参、邓小红、柳州恒超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0620元，由上诉人黄道参、邓小红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婷婷审判员  温清华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