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粤执复26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二区。
法定代表人：邱伟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莹、徐晓露，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魏君璇。
申请执行人：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
法定代表人：黎春盛。
被执行人：深圳市金银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
法定代表人：罗书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思，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分公司）、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粤西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丰公司）、深圳市金银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威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依法拍卖了位于深圳市××××区宗地号为A009-0009的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以清偿被执行人所负债务。2014年12月9日，深圳市隆新安居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00,369,120元竟得该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并已按照相关规定付清了全部拍卖款。鑫宝丰公司向深圳中院提出拨付22%拍卖款、将剩余拍卖款退还该司的申请。深圳中院于2015年4月26日作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1号《通知书》，明确通知鑫宝丰公司对其要求拨付22%拍卖款、将剩余拍卖款退还的申请不予支持。
鑫宝丰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通知书》，发还拍卖所得款的剩余款项。主要理由为：一、深圳中院在执行（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号案件过程中，于2014年12月9日将“金丰豪庭”项目整体拍卖，拍卖款已于2014年12月底付至法院。超出执行的数额和执行费用的部分应当退还被执行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试行)》第九条规定：“执行款到账后，执行法院应当在一个月内核算执行费用和执行款，并及时通知申请执行人办理取款手续。”据此，执行法院应当在一个月内核算执行费用和执行款，并及时通知申请执行人办理取款手续，余款退还被执行人。三、《通知书》称不同意退还剩余拍卖款给异议人的第一个理由是：除深圳中院执行的案件外，另有多家法院向深圳中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拍卖款以清偿异议人、金银威公司所负债务，该部分债务是否应清偿及清偿金额尚需研究、核实。异议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债务是否应清偿及清偿数额，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处理，债务数额能够确定。可以暂扣其他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金额，不能因此而扣留剩余全部款项。四、《通知书》称不同意退还剩余拍卖款给异议人的第二个理由是：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但判决未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金银威公司及鑫宝丰公司都没有去就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鑫宝丰公司要求将剩余拍卖款约3亿元退还的申请没有依据，暂不予支持。异议人认为该说法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该拍卖款为“金丰豪庭”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变现款，即“金丰豪庭”的拍卖款应该归属为“金丰豪庭”的产权人。2.深圳中院和广东高院的判决已经确认金银威公司不拥有“金丰豪庭”的产权，同时已确认双方合作开发“金丰豪庭”合同无效，驳回了金银威公司提出的拥有“金丰豪庭”78%产权的诉讼请求，并说明了“金银威公司依法不能再以合法有效的合同为基础来主张‘金丰豪庭’的产权”。3.“金丰豪庭”没有办理初始登记，也没有办理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金丰豪庭”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异议人一家所有，不仅有规划国土部门等行政部门的书证为据，而且还有深圳中院和广东高院的判决为依据，足以认定异议人是“金丰豪庭”唯一合法的产权拥有者。4.解决合同无效的后果问题不是退还多余执行款的前提。“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涉及的是物权问题，而合同无效后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涉及的是债权问题。本案中，只要能够明确“金丰豪庭”的产权归属问题就足够。5.《通知书》认为异议人属无效合同一方当事人，亦可就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的处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这样的说法没有依据。金银威公司的角色属投资人，异议人没有理由和依据要求金银威公司返还财产。因此，异议人不可能起诉金银威公司。所以，广东高院的判决是金银威公司可以就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没有要求异议人这样做。
异议人鑫宝丰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1号《通知书》、（2015）粤高法执监字第72号《执行监督办理情况通知书》、（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3号《执行裁定书》、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宝府国用（1992）字第01016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3）深中法民五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中法执异字第61号执行裁定书、（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
被执行人金银威公司答辩称，一、深圳中院和广东高院的法律文书并未对“金丰豪庭”的权属作出任何裁决。二、拍卖款与金银威公司有无关系应当由审判庭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清并作出相应的裁决，而不是由执行程序来处理。三、虽然鑫宝丰公司与金银威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被广东高院确认为无效，但是在合同签订以后金银威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进行相关的开发、建设以及“金丰豪庭”项目的装修装饰，故拍卖款与金银威公司是密切相关的，如果在执行程序中将剩余的拍卖款确认为异议人的，那么就损害了金银威公司的权益。不宜单独支付给异议人。
深圳中院审查查明：2007年6月，该院就粤西公司深圳分公司、粤西公司与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宝丰实业公司、后改名为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银威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5）深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一（粤西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告二（金银威公司）签订的《创业广场±0.00以上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与两被告（鑫宝丰公司和金银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并判决两被告自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两原告（粤西公司深圳分公司、粤西公司）工程垫付款15,693,068.90元及利息。该判决作出后，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不服，向广东高院提起上诉，广东高院于2008年7月作出（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广东高院（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及深圳中院（2005）深中法民五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未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自动履行付款义务，粤西公司深圳分公司、粤西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受理。该执行案件经中止执行后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号。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于2014年12月9日依法拍卖了位于深圳市××××区宗地号为A009-0009的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以清偿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竞买人深圳市隆新安居装修工程公司以人民币500,369,120元竟得，并已付清了全部拍卖款。此后，鑫宝丰公司向深圳中院提出申请，请求退还、拨付剩余拍卖款。
2015年4月26日，深圳中院作出（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1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申请执行人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深圳分公司、湛江市粤西建筑工程公司与被执行人你公司、金银威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本院依法拍卖了位于深圳市××××区宗地号为A009-0009的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以清偿被执行人你公司及金银威公司所负债务。深圳市隆新安居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00,369,120元竟得该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并已按照相关规定付清了全部拍卖款。你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3月12日及4月22日向本院提交了《关于退还多余拍卖执行款的申请》、《请求拨付拍卖款的申请》、《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拨付22%拍卖款、将剩余拍卖款退还给你公司。对此，本院进行了研究。经查，截止到今日，已有30多名债权人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上述拍卖款。除本院执行的两宗建筑工程款案件外，另有多家法院向本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拍卖款以清偿你公司、金银威公司所负债务，该部分债务是否应清偿及清偿金额尚需研究、核实。为此，剩余拍卖款金额尚无法确定。其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你公司与金银威公司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在该生效判决中未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即未对‘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进行处理，只是告知金银威公司可就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你公司系无效合同一方当事人，亦可就合同无效的后果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至今，金银威公司及你公司均没有去就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即现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故你公司目前要求拨付22%拍卖款、将剩余拍卖款约3亿元退还给你公司的申请没有依据，本院暂不予支持。待你公司就与金银威公司合作建房合同无效后果得到处理后，本院再对你公司关于退还拍卖款的申请进行重新研究，确定分配方案。特此通知”。在该《通知书》发出之前，有刘欢、深圳市四方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仪永全、深圳市华志宝科技有限公司、罗伟华、罗丽卿、袁淑芳、钟仲文、许楚生、林焕斌、林静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中心区支行等多名债权人向深圳中院申请参与分配上述拍卖款，另有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向深圳中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拍卖款以清偿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所负债务。
《通知书》发出之后，鑫宝丰公司不服，向广东高院提出执行监督请求，此后按照广东高院执行监督办理情况通知书的指引，提出执行异议申请。
深圳中院另查明，该院就原告金银威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金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鑫宝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深中法民五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银威公司与鑫宝丰公司于1998年3月31日签订的有关“金丰豪庭”（原名为创业广场）的《合作开发“创业广场”项目合同书》及2001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创业广场”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金银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鑫宝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而在该案中，金银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金银威公司与鑫宝丰公司合作建设“金丰豪庭”的合同有效，“金丰豪庭”产权归金银威公司和鑫宝丰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即金银威公司占78%，鑫宝丰公司占22%）拥有。2、由金晖公司承担金银威公司的经济损失1000万元。鑫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鑫宝丰公司与金银威公司1998年3月31日签订的有关“金丰豪庭”（原名为创业广场）的《合作开发“创业广场”项目合同书》及2001年5月1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创业广场”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银威公司及金晖公司承担。
金银威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不服，向广东高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即使合同无效，也应对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广东高院于2012年11月作出（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在“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部分中载明“第四，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应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的问题。根据金银威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其是以确认合同有效为前提，请求法院依据合同约定比例来划分‘金丰豪庭’的产权。现因涉案合同已被认定无效，金银威公司依法不能再以合法有效的合同为基础来主张‘金丰豪庭’的产权。至于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对于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金银威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金银威公司上诉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作出处理，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深圳中院另查明，鑫宝丰公司原名为深圳宝丰实业公司、深圳市星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区的金丰豪庭工程项目原名“创业广场”。原宝安县国土局1992年5月23日填发的宝府国用（1992）字第01016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坐落“宝安县新安镇××××区”，土地使用者为“深圳宝丰实业公司”。1993年12月24日，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局发出编号为新安93122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位置为“宝城26区”，具体位置详见红线图，用地单位“深圳宝丰实业公司”。1994年4月18日，深圳市宝安区建设局发出编号为94-0011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创业广场”，工程地点为“宝安区26区”，建设单位为“深圳宝丰实业公司”。
深圳中院认为，本异议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对鑫宝丰公司在执行案件中提出的退还、拨付拍卖余款的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深圳中院认为，对于鑫宝丰公司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方面，已有多名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上述拍卖款，另有多家法院向深圳中院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划拍卖款以清偿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所负债务。由于申请人数众多，是否应清偿及具体清偿金额均需逐一甄别、核实。因此，对鑫宝丰公司提出的退还、拨付拍卖余款的请求，暂不予支持。另一方面，“金丰豪庭”项目系鑫宝丰公司与金银威等公司合作开发建成的，虽然广东高院（2012）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鑫宝丰公司与金银威公司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但在该生效判决中未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即未对“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进行处理，只是告知金银威公司可就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至今，金银威公司及鑫宝丰公司均没有就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即目前尚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故鑫宝丰公司要求拨付、退还剩余拍卖款的申请，应暂不予支持，需待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后，方能对鑫宝丰公司关于退还拍卖款的申请进行处理。深圳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高院申请复议。
复议申请人鑫宝丰公司请求撤销深圳中院（2016）粤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令深圳中院向申请人发还拍卖剩余款2亿元（以实际数额为准）。主要理由为：1.深圳中院（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号案件执行依据为（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判令鑫宝丰与金银威公司支付工程款5872万余元及利息，而深圳中院整体拍卖金丰豪庭房产得款5亿余元，执行款分配后，结余3亿元，一直未退还给鑫宝丰公司，严重违法；2.鑫宝丰公司是金丰豪庭项目建设用地所有权人，是建成后金丰豪庭的所有权人，（2016）粤03执异11号裁定认为金丰豪庭权属不明是适用法律错误；3.拍卖金丰豪庭项目所得款项执行分配后的余款，属于金丰豪庭项目原所有权人，依法应予发还给鑫宝丰公司；4.《合作开发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金银威公司可以主张的只是债权，（2016）粤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以“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金丰豪庭权益归属”为由，拒绝退还剩余款项没有法律依据；5.深圳中院以另有债权人参与分配为由，拒绝退还明显超出债务总额的剩余款，没有法律依据。
其代理人提出，广东高院生效判决已告知金银威公司因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权利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深圳中院以拍卖余款权利归属不清为由扣押执行余款没有依据。金丰豪庭项目拍卖及租金所得余款5亿余元，扣除本执行案、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执行款、长沙市芙蓉区法院委托执行案款、以及（2014）深宝法执恢字第395号、（2013）深宝法西执1051-1052号三案以及鑫宝丰公司同意深圳中院支付深圳南山法院（2003）深南法执字第747、（2004）深南法执字第2901号案执行款，剩余拍卖款约为2亿元。深圳中院在其他案件执行费已结清，且没有任何人提出财产保全的情况下扣押属于鑫宝丰公司的执行款没有依据。
金银威公司答辩提出：1.剩余拍卖款应当退还给共同被执行人金银威公司和鑫宝丰公司，不能单独退还给被执行人之一的鑫宝丰公司。将剩余执行款单独退还鑫宝丰公司不但属于违法行为，而且使金银威公司在金丰豪庭建造中只承担义务而被剥夺权利，丧失公平公正。2.《合作开发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及金银威公司是否对合同无效后果问题上怠于行使权利等问题不属于执行问题，执行机构无权处理。3.鑫宝丰公司也可以通过相应的法律途径处理其与金银威公司之间关于金丰豪庭大楼权益份额问题。不能因金银威公司未通过诉讼仲裁方式处理无效后果问题即被剥夺剩余拍卖款中应享有的权益。4.虽然鑫宝丰公司主张是金丰豪庭所有权人，但是金丰豪庭项目没有经过登记，鑫宝丰公司没有产权证书，且鑫宝丰、金银威有共同建造金丰豪庭的事实，是共同的产权人。5.深圳中院虽然在拍卖金丰豪庭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但在鑫宝丰和金银威对于金丰豪庭权益份额未明确之前不对剩余款项进行分配是适当的。
本院对深圳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深圳中院2016年2月23日（2013）深中法执恢字第16-4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粤西公司深圳分公司、粤西公司依据生效的广东高院（2007）粤高法民一终字第282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执行案，扣除（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4号案件冻结的10958550.18元以及扣缴执行费之外，剩余款项128352438.66元已全部划付给申请执行人，该案已执行终结。该案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另案，即申请执行人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被执行人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深圳市康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深圳中院依申请执行人申请，从金丰豪庭拍卖款中划付27605407.05元予以清偿。此外，依据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划付79536352元给该院指定的银行账户。执行过程中，深圳中院还收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罗湖区人民法院、龙岗区人民法院转来的其他债权人要求参与分配金丰豪庭拍卖款的函件及材料。该院经研究确定，对于已经取得执行依据并向该院提交了参与分配申请，且由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连带或共同承担的债务，可以从拍卖款中清偿；虽已取得执行依据并向该院提交了申请，但仅由鑫宝丰公司或金银威公司单独承担的债务，暂时不能从拍卖款中清偿，待鑫宝丰、金银威公司合作建房合同无效后果作出处理后再行研究。据此原则，该院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及其西乡法庭给付了5251178.3元及2181665.54元。上述支付及分配款项共计人民币243439112.05元，至今剩余拍卖款人民币257550008元暂存于该院执行款账户。剩余拍卖款项，包括两部分：一、该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4号案件冻结的10958550.18元，待该案审理终结后再依法处理；二、剩余未分配的拍卖款246591457.82元，包括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3）深南法执字第747号、（2004）深南法执字第2901号及其他剩余款项，需待南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资料以及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合作建房合同纠纷的权益确定后再研究分配。
本案的焦点在于复议申请人请求将“金丰豪庭”拍卖剩余款全部发还鑫宝丰公司的理由是否成立。深圳中院在（2016）粤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中对于暂不发放剩余拍卖款有两项理由。其一，多名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上述拍卖款，另有多家法院要求扣划拍卖款以清偿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所负债务，是否应清偿及具体清偿金额均需甄别、核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他案件的债权人申请分配以及其他法院请求协助执行的案件，除已经甄别并发放部分款项外，确有部分案件需要完善资料后才能确定是否符合发放条件。其二，鑫宝丰公司、金银威公司合作建房合同虽然无效，但合同无效的后果尚未作出处理，需待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金丰豪庭”的权益归属后，方能对鑫宝丰公司关于退还拍卖款的申请进行处理。“金丰豪庭”项目在拍卖时尚未进行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结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深圳中院可以拍卖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用于清偿本执行案鑫宝丰公司所欠债务。拍卖成交后，鑫宝丰公司原土地使用权及“金丰豪庭”项目的产权已转化为金钱的形式存在。鑫宝丰公司与金银威公司合作建设合同确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但对于无效的后果，即鑫宝丰公司和金银威公司在合作建设中各方的权益仍需进行结算和清理。在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各方权益之前，鑫宝丰公司请求执行法院将剩余全部款项对其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故鑫宝丰公司复议申请所提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深圳中院所作异议审查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深圳市鑫宝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志超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邝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