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如宝，男，194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叶新路**号***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09310465XU。法定代表人：徐祯。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为、张蓓，上海世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德扣，男，199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徐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如宝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东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紫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德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1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如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德扣归还蔡如宝购房款200133元；2、诉讼费由李德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为借贷纠纷。蔡如宝为解决其养老居住问题购买涉案房屋，因年事已高，难以办理商业贷款，遂与再婚妻子及再婚妻子的儿子李德扣商量合资买房，口头约定由蔡如宝支付首付，李德扣出面办理贷款还贷，所购房屋归蔡如宝及李德扣按出资份额共有。蔡如宝给李德扣付款的行为清楚，李德扣为了得到涉案房屋，假借办理购房手续，在蔡如宝不明真相的情况下陆续让蔡如宝出面支付给中介机构200113元，骗取蔡如宝购房款，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蔡如宝的合法权益。东紫公司与李德扣恶意串通，由此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同时应追究东紫公司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查明“李德扣声称蔡如宝存款给汪粉干符合赠与特性”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蔡如宝与汪粉干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财产为共同共有，不存在赠与。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蔡如宝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请求二审支持蔡如宝的上诉请求。东紫公司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都没有意见，请求驳回蔡如宝的上诉请求。对于蔡如宝要求李德扣返还钱款的理由不持意见，是蔡如宝和李德扣之间的纠纷，与东紫公司没有关系。李德扣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对蔡如宝要求李德扣返还款项的主张不予认可，蔡如宝在一审中要求东紫公司归还款项，但在二审改变了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蔡如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1.东紫公司返还蔡如宝款项总计20011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东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4日经中介机构介绍，蔡如宝与李德扣一同到东紫公司售楼处，由蔡如宝刷卡支付给东紫公司129072元、支付给案外人上海福人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0000元，东紫公司开具付款方为李德扣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合计金额149072元。而后，东紫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李德扣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60403316），出售东鼎名人府邸14幢1-301的房产，建筑面积92.88㎡，单价5341元/平方米，总价496072元。合同约定了“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之日首付款149072元整，剩余房款347000元整通过按揭贷款的方式予以支付……”等条款。蔡如宝称，在购房前曾向东紫公司销售人员借款垫付20000元定金，之后又支付了贷款保险费等费用；李德扣叙述已按合同办妥按揭贷款手续。蔡如宝与汪粉干（李德扣的母亲）于2016年5月10日在上海市杨浦区登记结婚。2017年1月3日蔡如宝曾以东紫公司、李德扣为被告，要求确认蔡如宝为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并享有36.58%的不动产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蔡如宝出面陆续支付给东紫公司及中介机构200113元这一行为并不否认。虽然蔡如宝认为其付款行为证明其作为购房人之一，而李德扣主张蔡如宝账户内的210000元系其母亲转给蔡如宝的，双方各执一词，但蔡如宝的行为已构成了民事上的给付，必然有其目的和原因，而基于给付的不当得利中，无法律上的原因是指给付欠缺原因。给付欠缺原因又分为自始缺乏原因和嗣后丧失了原因。蔡如宝在另案共有纠纷起诉中主张其系共同出资买房，要求法院确认其为共有人。根据蔡如宝在本案中的陈述，蔡如宝称当初刷卡付款系为支付购房款，对购房合同与谁签订、权证署名问题，蔡如宝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与东紫公司进行过协商，但可知本案蔡如宝的主动给付行为系事出有因，因此该给付不属于自始缺乏原因，不构成给付错误。同时，东紫公司与李德扣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但该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将蔡如宝列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的相对人并不导致该给付行为丧失了原因。由此可知，就目前而言，蔡如宝的付款行为存在原因且无证据显示给付原因已消失。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乏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另，根据蔡如宝的起诉主张，其系根据房产公司工作人员指示而向东紫公司刷卡付款，可见东紫公司出售房产而收取该笔款项，房款的支付可以是本人，也可以是其他关系人，蔡如宝多次支付的对象是明确的，用途是清晰的，在此情况下，蔡如宝以不当得利向东紫公司主张权利缺乏相应的依据。东紫公司经一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如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2元，减半收取2151元（蔡如宝已预交），由蔡如宝负担。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如宝在二审中对案件纠纷的性质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属于借贷纠纷，并主张由李德扣返还购买房屋的借款。但根据蔡如宝的起诉状及一审陈述，其系以不当得利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东紫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所得，故本案纠纷性质为不当得利是明确的，本案需解决的争议是东紫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蔡如宝在一审时是向东紫公司主张权利，而其在二审变更为向李德扣主张权利，同时又改变了请求权基础，其上诉实质完全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即便蔡如宝与李德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的法律关系也系独立于本案的不同的法律关系，蔡如宝要求李德扣返还借款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关于东紫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一审已经详尽阐述。应当指出的是，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有其严格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根据蔡如宝的陈述，其向东紫公司付款是为了购买房屋，支付的对象明确，款项用途清晰，系购房款，可见蔡如宝的主动给付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原因，而未将蔡如宝列为商品房销售合同的相对人并不导致该给付行为丧失了原因，故东紫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至于蔡如宝与李德扣之间对于购房具有何种约定，与本案纠纷无涉，双方应当另行解决。另外，蔡如宝认为东紫公司与李德扣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蔡如宝提出一审法院查明“李德扣声称蔡如宝存款给汪粉干符合赠与特性”与事实不符。经查，一审判决中并未作出上述事实认定。综上，蔡如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上诉人蔡如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富祥审 判 员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文潇书 记 员 赵婉沁·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