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8行初153号
原告廉江市吉水镇梧村垌村梧村垌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刘名高，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名襟，该村民小组会计。
委托代理人李益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廉江市五一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群忠，市长。
委托代理人吴天勇，廉江市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刘付荣标，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住所地：廉江市中山五路林业局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肖景万，场长。
原告廉江市吉水镇梧村垌村梧村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梧村垌村）不服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31日给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作出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中关于老虎岭（NO：04408810002JDSYMSY00012）林木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19日向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梧村垌村的法定代表人刘名高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名襟、李益昌，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天勇、刘付荣标，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的法定代表人肖景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31日给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颁发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的老虎岭（又名虎坟岭，NO：04408810002JDSYMSY00012）15亩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以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名下，老虎岭座落在廉江市××村垌西北边，四至为：东至屎夹岭边、南至笔架岭边、西至吉水公路边、北至埇尾。主要树种为荔枝，林种为经济林，林地使用期为长期。
原告梧村垌村诉称：1964年5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的前身国营廉江县鹤岭林场达成《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国营廉江县鹤岭林场）在乙方（原告）权属的晚公岭、笔架岭等山岭上营造林木，营造后林木归甲方所有，但这些岭上的山草和原有的疏林归乙方所有；以后树木修枝所得的收入甲、乙双方各得50%。因此，第三人虽然可在原告的晚公岭、笔架岭上营造林木，但山岭权属原告并没有改变，也就是说上述山岭仍属原告所有，并且每年第三人都向原告支付出卖修理树枝收入的50%给原告。第三人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政府，在没有告知原告、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而申请政府颁发上述山岭的《林权证》，原告一直不知道第三人持有《林权证》，直到2017年1月份下旬，上述土地34.9394亩被他人开发，才知道的。涉案山岭一直为原告所有，已有500多年的历史。解放后，也一直为原告所有，从未间断。只是在1964年5月15日，第三人租用原告的山岭，合同明确了这些山岭是属于原告。既没有出卖给第三人，也没有变更土地权属的其他法律行为，故涉案山岭权属是属于原告的，将上述山岭权属确权给第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被告将上述山岭权属确权给第三人，是完全错误的。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31日给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作出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中关于老虎岭（NO：04408810002JDSYMSY00012）林木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梧村垌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合同书，主张证明涉案山岭属原告所有，第三人租涉案山岭种植林木。
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号：NO：0066073、NO：0066074、NO：0066075、NO：0066076），主张证明涉案山岭的权属属原告所有，山岭上的树林属第三人所有。
地租款付款凭证，主张证明第三人向原告缴交山岭租金，涉案山岭是第三人向原告租用的。
收据，主张证明第三人在2016年仍向原告支付2000元山岭租金，涉案山岭是第三人向原告租用的。
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我方颁发的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登记的老虎岭林权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1963年5月15日，原国营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的前身）与原廉江县吉水公社梧村垌大队梧村垌村生产队（原告的前身）签订《合同书》，约定：国营廉江县鹤岭林场在廉江县吉水公社梧村垌大队梧村垌村生产队的晚公岭一带、笔架岭一带等山岭上营造林木，营造后林权全部归鹤岭林场所有。1979年7月3日，梧村垌大队、梧村垌村、竹根山、潘蕉树等九个生产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将老虎岭划给廉江县鹤岭林场造林绿化，并一致同意划给鹤岭林场长期使用。1985年10月13日，原廉江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廉江县鹤岭林场与吉水区山林权属及林产品处理意见的批复》（廉府[1985]243号），同意将老虎岭等山岭《山林权证》颁发给鹤岭林场。1982年3月7日,吉水公社给鹤岭林场《山林权证》备考栏写上“款尾分成”不妥，由吉水公社重新填好山林权证后再发给林场。1982年3月7日、1985年10月30日，原廉江县人民政府分别颁发了《廉江县山林权证》(NO：0066076)、《廉江县山林权证》（NO：0117804）给鹤岭林场。
二、我方颁发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登记老虎岭林权的程序合法。2004年，在审核颁发给第三人老虎岭《林权证》工作时，由第三人提出申请，再由主管部门廉江市林业局提出审定意见，最后由我方颁发《林权证》，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工作程序。
三、我方颁发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登记“老虎岭”林权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我方颁发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的主要法律依据是：《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
四、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一）如前所述，原告早在1963年就丧失了老虎岭的所有权，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若原告认为颁发老虎岭权属证书的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其他合法拥有山岭的权属，原告应当提供有关山岭的权属证明，但原告没有提供我方的颁证行为侵犯了其其他权属的权属证明依据。因此，原告对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五、涉案的山岭从1963年至今一直由第三人经营，从不间断，应当维护第三人的经营现状。
综上所述，我方颁发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登记老虎岭林权的土地来源证据充分，颁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合同书，主张证明：（1）晚公岭一带、笔架岭一带的山岭林权全部归原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所有，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所有权；（2）老虎岭林权权属来源清楚。
协议书，主张证明：（1）老虎岭林权划给原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造林绿化，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所有权；（2）老虎岭林权权属来源清楚。
廉江县人民政府文件[编号：廉府（1985）243号]，主张证明：（1）老虎岭林权划给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的前身）造林绿化，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所有权；（2）原1982年的《山林权证》备考栏写上“款尾分成”不妥，由吉水公社重新填好山林权证后再发给林场。
《关于收回＜林权证＞的通知》（廉林函[2015]102号），主张证明涉案山岭林权证已经由廉江市林业局根据相关规定收回。
林权证，主张证明涉案山岭林权登记情况。
林权林地登记申请表，主张证明涉案山岭的颁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廉江县林业志，主张证明鹤岭林场与廉江市苗圃场同属一个单位。
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述称：一、1963年5月15日，原告与我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即我方）在乙方（即原告）的晚公岭一带、笔架岭一带等山岭上营造林木，营造后林权全部归甲方（我方）所有，但原告故意说成林木归我方所有。
在l979年7月3日，我方与原告再次签订协议书，同意将上述岭无偿提供给我方使用。在1982年，廉江县人民政府依照国家政策依法颁发《廉江县林权证》给我方，在1985年10月23日，廉江县人民政府文件（廉府[1985]243号）明确规定同意将山权林权证发给我方，再次颁发《廉江县山林权证》给我方，而原告恶意捏造我方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政府，纯属子虚乌有。
三、涉案的山岭从1963年至今一直由我方持证经营，从不间断。
综上所述，原告早在1963年就丧失了老虎岭的所有权，原告对老虎岭已经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合同书，主张证明晚公岭一带、笔架岭一带的山岭林权全部归原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所有，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所有权。
协议书，主张证明涉案山岭林权划给原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造林绿化，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所有权。
廉府（1985）243号廉江县人民政府文件，主张证明:（1）涉案山岭林权划给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造林绿化，原告对涉案山岭没有所有权；（2）原1982年的《山林权证》备考栏写上“款尾分成”不妥，由吉水公社重新填好山林权证后再发给林场。
关于收回《林权证》的通知（廉林函[2015]102号），主张证明涉案山岭《林权证》已经由廉江市林业局根据规定收回。
关于收回《林权证》的函（廉林函[2015]111号），主张证明老村岭、方朗岭山岭林权证已经收回注销。
行政复议决定书（湛府行复〔2015〕82号）,主张证明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老村岭（婆坟岭）山岭林权证已经被湛江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
行政复议决定书（湛府行复〔2015〕83号），主张证明廉江市人民政府颁发方朗岭的山岭林权证已经被湛江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
《廉江县山林权证》6份（证号分别为：NO：0066074、0066075、0066076、0117804、0117810、0117811），主张证明涉案山岭为第三人所有。
经质证，原告梧村垌村对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反而证明了第三人租用原告的涉案山岭经营林木，山岭权属为原告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无异议，认为：（1）协议书没有合法性，企图改变《合同书》的内容，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原告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2）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1）该文没有合法性，企图改变《合同书》的山岭权属内容，权属不能凭政府一文就改变；（2）对被告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证明了被告对涉案等一系列山岭发证过程违法；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了被告对涉案等一系列山岭发证过程违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1）发证山岭没有合法来源：（2）发证过程没有进行地籍调查、审核程序，未经四至地邻指界确认并签字盖章，没有进行勘测定界和规定地点公示，发证程序违法；（3）对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7的合法性无法确定，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关联性，认为被告应该提交相关的变更手续，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
原告梧村垌村对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1）对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2）该份证据证明了第三人租用原告的涉案山岭经营林木；（3）证明涉案山岭权属为原告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无异议，认为：（1）协议书没有合法性，企图改变《合同书》的内容，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原告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协议对原告没有约束力；（2）对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认为：（1）该文没有合法性，企图改变《合同书》的山岭权属内容，权属不能凭政府一文就改变；（2）对第三人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证明了被告对涉案等一系列山岭发证过程违法；认为证据5证明被告对涉案等一系列山岭发证过程违法；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对涉案等一系列山岭发证过程违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明被告对涉案等一系列山岭发证过程违法；认为证据8：（1）发证给第三人的山岭没有合法来源；（2）发证过程没有进行地籍调查、审核程序，未经四至地邻指界确认并签字盖章，没有进行勘测定界和规定地点公示，发证程序违法；（3）对第三人所要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
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梧村垌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相反，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涉案山岭的林权属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相反，该证据恰好证明了涉案山岭的林权属第三人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该份证据是《廉江县山林权证》备注栏标注的款尾修枝分成款，实质上并不是地租分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不能证实第三人向原告交租；不对证据4进行质证。
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相同；认为证据4是1963年的修枝分成，并不是租岭的费用。
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对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梧村垌村提交的证据1、2、3、4不能单独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不能单独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3不能单独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6、7不能单独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提交的证据1、2、3不能单独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4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8不能单独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被告、第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63年5月15日，廉江县吉水公社梧村桐大队梧村桐生产队（原告梧村桐村的前身）与廉江县鹤岭林场（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的前身）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为了绿化廉江县，为国家建设提供木材，同时也为了防风固沙，调节气候，保障农业生产的丰收，根据廉江县委决定，在廉江县东至河唇公社的鸭岭、西至白石抽水机站、东至谢建嶂、北至九洲江为界这个范围内的荒山上建立国营林场，进行营造林木。第三人在原告的晚公岭一边、笔架岭一带等山岭上营造林木，营造后林权全部归第三人所有，但这些荒岭上的山草和所有疏林仔归原告所有。该份《合同书》尾部还有“鸡公头岭（北边）、社山仔岭、方朗岭（西边）、红岭、屎夹岭、耙挡岭、虎坟岭、老村岭、箕岭”两行字。
1979年7月3日，包括原告与第三人在内等单位，签订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梧村垌大队、梧村桐村等九个生产队，于1963年将晚公岭、笔架岭一带，包括鸡公岭（北边）、社山仔岭、方朗岭（西边）、屎夹岭（又名燕子岭）、耙挡岭（又名荷包岭）、红岭、虎坟岭、老村岭、箕岭等，划给廉江县鹤岭林场造林绿化。对于原划分山岭土地权问题，按原来签订合同不变。
1982年3月7日，廉江县人民政府给廉江县鹤岭林场颁发了《廉江县山林权证》（NO：0066076），该证注明林木权属领证单位（人）所有，证载的山岭中包括老虎岭，面积为四十余亩，所种林木为桉树，界至为：东至屎夹岭、南至笔架岭、西至公路、北至田边。备考载明款尾分成百分之五十（梧村垌村）。
1985年10月23日，廉江县人民政府向吉水区公所作出廉府（1985）243号《关于廉江县鹤岭林场与吉水区山林权属及林产品处理意见的批复》，称吉水区公所于1985年9月8日送来的《关于鹤岭林场与吉水区山林权属及林产品处理意见的请示》已收悉，关于廉江县鹤岭林场与吉水区山林权属及林产品处理的问题，廉江县人民政府已派员进行核查，专作研究。该批复主要内容为：廉江县鹤岭林场是1962年经廉江县委批准成立的，从办场至今该林场的经营范围都很清楚，而老屋场岭、耙杨岭等九个山岭原是荒山荒岭，并已划给林场造林至今。自1981年冬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工作以来，县工作组和吉水公社领导同志曾经过各方协商，并于1982年3月7日由吉水公社管委会发证给廉江县鹤岭林场。1985年9月份，县调处纠纷办公室会同吉水区的领导研究，并召集鹤岭乡等有关人员根据政策原则多次协商，一致认为上述山岭过去和现在经营范围清楚。因此，同意将山林权证发给廉江县鹤岭林场。林产品按合同书全部由林场处理，包括场与其他乡、村所订的合同在内，山草按历史习惯处理。1982年3月7日，吉水公社给廉江县鹤岭林场的山林权证备考栏已填写上款尾分成，不妥，应由吉水区公所重新填写好山林权证后再发给林场等。
1985年10月30日，廉江县人民政府给廉江县鹤岭林场颁发了《廉江县山林权证》（NO：0117804），该证注明林木权属领证单位（人）所有，证载的山岭中包括老虎岭，老虎岭面积为四十余亩，所种林木为桉树，界至为：东至屎夹岭、南至笔架岭、西至公路、北至田边。备考栏注明:“山草按历史习惯使用。”
2014年1月3日，廉江市苗圃场以《廉江县山林权证》（NO：0117804）为主要依据，申请办理涉案的老虎岭林权登记。廉江市林业局经审查后，作出“经终审，情况属实，同意报市人民政府发证”的审核意见。2005年3月31日，廉江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颁发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该林权证中的老虎岭（又名虎坟岭）（NO：04408810002JDSYMSY00012）15亩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以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梧村垌村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涉案的老虎岭林权登记是否合法。
关于原告梧村垌村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梧村垌村与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于1963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已经明确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是在原告梧村垌村的老虎岭上营造林木，营造后林权全部归廉江市苗圃场所有，但这些山岭上的山草和原有疏林仍归梧村垌村所有。包括原告与第三人在内等单位于1979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也明确，老虎岭一带于1963年划给第三人造林绿化，对于原划分山岭土地权问题按原来签订合同不变。从以上证据材料反映，梧村垌村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涉案的老虎岭林权登记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于2014年1月13日申请办理涉案的老虎岭林权登记的主要依据是原廉江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10月30日给其颁发的《廉江县山林权证》（NO：0117804），而该山林权证注明林木权属领证单位（人）所有。综合前述的《合同书》、《协议书》等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山岭林地已属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所有。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所作的涉案老虎岭林权登记，把林地所有权登记在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名下，主要证据不足。原告梧村垌村的诉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3月31日给第三人廉江市苗圃场作出廉林证字（2005）第005577号《林权证》中关于老虎岭（又名虎坟岭，NO：04408810002JDSYMSY00012）林木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廉江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常 红
审 判 员 李 峰
代理审判员 杨 丹 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玥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七十条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