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刑初908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斌，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住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羁押），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朝发、周劲松，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7年3月2日以吴检诉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媛媛、罗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被告人张斌在担任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戒毒所）基建科科长期间，于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间，违反《江苏省太湖水污染防治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等法律法规以及文件的规定，同意他人将准备用于基建工程的混有生活垃圾的建筑垃圾倾倒在太湖沿岸，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50余万和特别恶劣社会影响。二、受贿。被告人张斌在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期间，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卢某、鲍某、周某等人所送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6000元，为上述人员在工程监管、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便利帮助。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
被告人张斌辩称其对倾倒垃圾无权做主，不构成滥用职权。其辩护人提出张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亦应认定为从犯；受贿罪系自首，希望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为正处级建制的机关法人，下设办公室、政治处、基建科、安全生产监督科等7个机关科室。其中基建科主要负责场所基本建设规划编制、基建项目立项、初步预算以及设施维修与管理、工程质量和进度监督等。2010年1月，被告人张斌任太湖劳教所基建科副科长，2012年9月任基建科科长直至案发，负责基建科全面工作。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斌当庭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斌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系机关法人的事实。
（3）江苏省戒毒管理局关于同意江苏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江苏省太湖戒毒康复所）暨江苏太湖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及人员编制管理方案的批复、实施方案等；江苏省司法厅关于郜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戒毒所关于明确党委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等；戒毒所党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1月，张斌任太湖劳教所基建科副科长，2012年9月任基建科科长；2014年5月，韩某1任省太湖强制隔离戒毒所党委委员、副所长，2014年8月7日明确韩某1分管基建科；2016年6月8日，明确由郜某分管基建科。
2、证人郜某、韩某1、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斌自2012年9月开始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直至案发，负责基建科全面工作，涉及场所基本建设规划编制、基建项目立项、初步预算以及设施维修与管理、工程质量和进度监督等。其间，韩某1作为副所长分管基建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滥用职权
2015年11月，戒毒所与孙某（另案处理）等人签订戒毒所内绿化工程的《供土协议书》后，孙某等人将该供土工程转包给王某、陆某2（均另案处理）二人成立的昆山市锦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鹿公司）。
2015年年底，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戒毒所分管基建的副所长韩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斌同孙某等人至太湖西北侧鱼塘实地考察，并商讨填埋鱼塘事宜。后孙某向陆某2、王某推荐了尚在意向阶段的鱼塘工程，并与被告人张斌通过电子邮件沟通协商填埋鱼塘协议内容，但最终未达成合意。
2016年3月上旬，王某、陆某2在未承接任何新的填土工程情况下，拟稿打印土方量为空白的“接收土方证明”，后由孙某联系韩某1和被告人张斌二人加盖戒毒所公章。韩某1、被告人张斌未审查该证明内容，即同意盖章，致孙某、陆某2事后自行在该证明土方量的空白处填写了“叁百万立方”。
同年5月底，为便于供应商提供垃圾，王某、陆某2在“接收土方证明”尾部通过打印、书写方式添加“其中建筑装潢垃圾约捌拾万立方”字样，并通过他人联系垃圾供应，将两船垃圾运抵戒毒所。2016年5月31日，陆某2将上述拟填埋鱼塘的两船建筑垃圾运抵的情况通过手机短信告知韩某1，并询问如何处置，韩某1随即指示被告人张斌，安排陆某2等人将该两船建筑垃圾卸下并堆放于戒毒所码头。
同年6月，王某、陆某2明知鱼塘不能填埋后，继续联系他人供应垃圾。期间，韩某1、被告人张斌同意盖章后被两次增添内容的“接收土方证明”，被拍照经微信流传。部分中间商发现后，主动将混有生活垃圾的建筑垃圾用船运至戒毒所码头。后陆某2等人将上述未经处理的垃圾直接倾倒至位于戒毒所内的宕口堤岸内。
案发地所在的西山岛系我国淡水湖泊中最大的岛屿，属于太湖风景名胜区西山景区，全岛及周边岛屿，包含太湖西山国家地质公园，皆为生态红线二级管控区域，以自然、人文景观保护为主导生态功能。垃圾堆放地点位于戒毒所内宕口堤岸，倾倒区南侧固提废物堆体直接与宕口水体相连，并且有地表水流经倾倒区域，冲刷固体废物堆体后汇入宕口水体。经检测，现场固体废物堆体中采集的11个渗滤液样品均检出挥发酚，含量均超过了标准限值。
2016年7月1日，非法倾倒垃圾事件经媒体曝光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6年7月14日至21日期间，涉案垃圾被清运至七子山生活垃圾填埋场处置，垃圾清运处置时经称重合计约23336.3吨，主要成分为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其中渗滤液具有毒性，且破坏景观和自然风貌。涉案的环境污染造成公私财产损失828万余元，另因对被污染场地进行覆土复绿已产生225128.3元环境修复费用，两者共计人民币850余万元。另有8艘载有垃圾的船只因被及时查获而未倾倒，已运回上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戒毒所基建工程均须经过环评的书证、太湖流域管理的相关规定证实戒毒所以往实施的基建工程中均进行了环境影响评价，对于施工中产生的建筑垃圾、固体废物等垃圾均有明确的处置要求，太湖流域也有禁止倾倒垃圾的规定，苏州市对于建筑垃圾的跨区域运输、处置也有明确要求。
2、戒毒所与强顺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土方证明
（1）戒毒所与强顺公司签订或商议中的协议证实，2015年11月4日，韩某1代表戒毒所与强顺公司（曹某代表）签订供土协议，约定土方堆于戒毒所北侧水运河道西岸附近场地，土源必须为建设工程的地基土方及工程渣土，严禁土源中混杂化工土、工业垃圾、生活垃圾以及其他对生态环境有害的物质。其中土方量为空白。
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张斌与孙某的朋友赵某1，通过电子邮件，就绿化土短驳运输、填埋鱼塘工程互发协议。
（2）第二份接收土方证明证实，2016年3月8日，戒毒所出具接收土方证明一份，内容“兹因本所周边低洼、废潭及挖损坑需要填埋，特委托昆山锦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运送土方约______及施工。”后被陆某2添加“土方数量三百万立方。其中建筑装潢垃圾约八万立方。”
（3）证人徐某、张某、赵某2、陆某1、唐某、顾某1、颜某、陶某、孟某、顾某2、童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了韩某1、张斌开出的第二份土方证明被陆某2、王某实际用于上海收受建筑垃圾时给供应方出示的事实。
3、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制作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陆某2与孙某、韩某1的短信记录证实，2016年2月开始，陆某2一直让孙某联系跟戒毒所签填鱼塘的小合同和催要接收土方证明，6月份还发短信催韩某1签合同。5月31日，建筑垃圾运到码头的时候其也联系韩某1、孙某询问垃圾如何堆放。
4、苏州市吴中区金庭镇偷倒垃圾计量统计汇总表；苏州西山金亭镇固废倾倒污染事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应急监测费用的相关书证;应急处置费的相关书证;其他费用的相关书证证实,苏州市各级政府相关部门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及弥补损失，转运处置垃圾23333.30吨，产生费用合计人民币850余万元,其中污染行为造成公私财产损失828万余元，另因对被污染场地进行覆土复绿已产生225128.3元环境修复费用。
5、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生态红线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证实，涉案场地存在储存成分复杂的大量固体废物，以建筑垃圾、生活垃圾为主体，存在潜在危险性；存在的固体废物未经批准非法倾倒、填埋、储存的行为，且无任何规范性措施，情节严重；存在建设临时固体废物填埋场的行为，破坏景观、污染环境；固体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破坏景观和自然风貌，造成恶劣影响；环保及管理部门应急处理及时，未发现显著土壤、水体重金属污染，但水体存在挥发酚浓度显著高于背景值的问题。
6、环保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有毒有害物质调查报告证实，本案涉及的固体废物主要成分为建筑垃圾（金属、砖瓦陶瓷、灰土）和生活垃圾（纸类、塑料、竹木、纺织类），其中堆场固废中城市生活垃圾约占50.10%，建筑垃圾约占49.90%，船上装载停泊在码头的待倾倒固废中城市生活垃圾约占24.63%，建筑垃圾约占75.36%；采集的11个点位渗滤液挥发酚含量均明显超过标准限值，可以认为苏州太湖西山岛外来固废倾倒案中的混入的生活垃圾为含有有害物质的固体废物。
7、环保部关于对上海垃圾非法倾倒苏州太湖西山岛案件挂牌督办的通知、网络新闻、舆情专报等证实，本案为环保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挂牌督办案件。本案引发了舆论强烈关注，社会影响较大。
8、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其和张斌、孙某等人谈过填鱼塘的事情，向杨某1汇报后决定不填，3月份和张斌、孙某、曹某一起时明确表示鱼塘不填了。
（2）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通过杨某1介绍认识韩某1和张斌，后和曹某一起跟戒毒所做绿化土填土工程；2015年11月四个人查看现场商议填鱼塘的事情，说到可以开坝，后其多次通过赵某1和张斌之间发填鱼塘的协议；用建筑垃圾填鱼塘的事情，系陆某2和戒毒所谈好用建筑垃圾铺码头和便道，鱼塘填土，对于后面倒了多少垃圾其不清楚；5月31日当天其跟韩某1和张斌沟通后经他们同意将垃圾倒到了码头；6月其去过戒毒所，还在谈签填鱼塘合同的事情。
（3）证人陆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锦鹿公司通过孙某介绍承接戒毒所绿化土工程，2016年4月工程基本完工；2016年春节前，戒毒所安排填三个鱼塘，其一方跟孙某开始商定用烂泥土，后因为价格太高其一方跟孙某提出用建筑垃圾，孙某应该跟戒毒所说过；土方证明上的建筑装潢垃圾是其和王某商量后加上去的；5月31日垃圾到后，其经联系韩某1和张斌，二人指示找空地将垃圾堆好，其自行决定将垃圾倒在宕口附近；其一方一直联系孙某跟戒毒所签填鱼塘的合同，孙某和戒毒所也一直没有说不填鱼塘。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孙某根据戒毒所的要求，安排锦鹿公司填鱼塘，其提出填鱼塘要用建筑垃圾铺便道才能走工程车，孙某同意的，说好建筑垃圾用来填码头、做填鱼塘的便道、填宕口做准备；5月底垃圾运到码头，孙某说小鱼塘暂时不填，让找空地把垃圾堆起来，其一方决定把垃圾堆放到宕口附近。
（5）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绿化土工程在2016年3月结束；2015年年底，戒毒所考虑填鱼塘，由基建科负责调研，2016年3月其跟韩某1说暂时不做；戒毒所内，基建科负责的工程由基建科负责环保。
（6）证人赵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多次根据孙某的要求，帮孙某给张斌发送和接收关于短驳、填鱼塘的协议。
（7）证人仇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中旬，其告知韩某1宕口下去的路上堆放有垃圾，韩某1表示知道了。
（8）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其和仇某看到宕口下面堆放垃圾，后仇某提到跟韩某1说过此事。
（9）证人朱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其经王某的要求去戒毒所码头开挖机，其在码头看到过戒毒所的人来检查，其在宕口看到有戒毒所的车子过来。
（10）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中下旬，张斌知道戒毒所内有运土渣的工程车停放。
（11）证人陆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6月大雨后的一天，其开车带韩某1和张斌经过码头，看到码头堆放垃圾。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11月，其和贺某至戒毒所土方工程现场查看土方质量，明确提出外运土方要进行备案。
（1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1至戒毒所调查外运绿化土的事情。
（14）证人吴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根据相关规定，跨省运输、处置建筑垃圾需要省一级相关管理部门审批，戒毒所外运垃圾没有经过申报和审批；太湖沿岸环保要求不允许建筑垃圾填埋，即使戒毒所提出申请也不会被批准。
（15）证人韩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绿化土工程、填鱼塘工程都是张斌负责。需要使用大量建筑垃圾应当向相关部门申报、办理手续。
（16）证人杨某2、施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基建项目的环保管控由基建科负责。
9、被告人张斌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12月，韩某1等人商议填鱼塘的事情，2016年1月至6月间，其和孙某之间多次通过邮件沟通鱼塘协议；2016年3月，经孙某联系后，陆某2至戒毒所开了一份土方接收证明，其没有仔细看证明内容，但应该没有建筑垃圾和锦鹿公司字样；5月31日，建筑垃圾运抵码头，经请示韩某1，其同意两船垃圾在戒毒所区域堆放；6月，其和韩某1至码头看到有建筑垃圾堆放。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三、受贿
1、被告人张斌利用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太湖戒毒康复中心装饰工程的监理工程的建设监管、工程款支付方面为卢某提供便利帮助，于2013年和2014年，分别收受卢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1000元，合计人民币3000元。
2、被告人张斌利用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太湖戒毒康复中心装饰工程的建设监管、工程款支付方面为鲍某提供便利帮助，于2013年春节、2013年下半年、2014年春节，分别收受鲍某所送的购物卡1000元、人民币10000元、购物卡2000元，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3000元。
3、被告人张斌利用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戒毒所扩建工程的建设监管、工程款支付方面为周某提供便利帮助，于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前，分别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合计人民币30000元。
4、被告人张斌利用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戒毒所扩建工程的监理工程的建设监管、工程款支付方面为福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提供便利帮助，于2014年底，收受该公司委托周某所送人民币20000元。
5、被告人张斌利用担任戒毒所基建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江苏太湖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招待所工程的建设监管、工程款支付方面为石某提供便利帮助，于2015年春节前，收受石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斌共计受贿人民币76000元。
被告人张斌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人民币760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张斌当庭供认不讳，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相关单位与戒毒所及其下属企业签订工程情况。工程进度款、预付款支付由张斌提出申请。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对张斌位于戒毒所家属生活区19幢305室宿舍进行搜查，未查获其提到的藏在书橱后的钱款，搜查张斌办公室后，扣押电脑、笔记本、通讯录等，11月4日发还。
3、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苏州市科正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接戒毒所康复中心装饰工程监理工作，其两次送给张斌人民币2000元、1000元。
（2）证人鲍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苏州威利士公司承接戒毒所康复中心装修工程，张斌是现场负责人，其于2013年至2014年先后三次送购物卡1000元、2000元和现金1万元。
（3）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作为苏州中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于2013年底开始承接戒毒所扩建工程，因张斌是工程负责人，其于2014年春节前、中秋节先后两次送给张斌2万元、1万元。
（4）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以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戒毒所下属公司工程，因张斌是工程负责人，其于2015年春节前送给张斌人民币1万元。
4、案发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斌辩称其对倾倒垃圾无权做主，不构成滥用职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亦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斌的供述及证人杨某1、韩某1、韩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均证实被告人张斌作为基建科长，负责戒毒所内的相关工程，其中包括了基建项目的工程质量、环保管控。被告人张斌在与孙某等人准备订立协议的往来协商中，已明确孙某等提供的必须是能够满足农作物要求的土，在2016年5月，孙某等人将两船建筑垃圾运至戒毒所码头后，被告人张斌未尽其职责予以制止，且对之后孙某等人持续运来的垃圾持放任态度，未对上述行为有效监管，最终导致环境污染，进而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的行为是本案环境污染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被告人张斌不认真履行其主要职责，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在其职务范围内随便、随意行使权力，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利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76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斌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斌受贿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希望对被告人张斌所犯受贿罪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公诉机关的受贿赃款人民币七万六千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益峰
人民陪审员 陆建英
人民陪审员 陆黎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