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莉，宿迁市宿豫区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亭，宿迁市宿豫区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以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鹏因与被上诉人朱以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鹏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朱以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购车合同是赵银城与奥迪销售店签订的。购车首付款10万元是赵银城刷银行卡交的。之后，是赵银城去奥迪销售店提车并一直使用。赵银城为了规避对外债务，借用朱以稳的名字购车。朱以稳对交付涉案车辆首付款、签订合同等情况前后陈述明显矛盾。朱以稳在公安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竟陈述涉案车辆总价款为49万元，与真实价格相差16万元。朱以稳对涉案车辆被开走当天的情况陈述亦不一致。朱以稳没有购买涉案车辆的经济能力。如果赵银城是司机却能开着老板的豪车天天跑，而老板朱以稳却开着现代车，不合常理。综上，朱以稳对于购买涉案车辆款项来源以及在购车当天款项支付、合同签订等事项多次陈述严重矛盾，可以说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案外人赵银城，而非朱以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陈鹏返还车辆和赔偿损失。
朱以稳辩称，涉案车辆的首付款是朱以稳支付的，只是通过赵银城偿还其以前所欠朱以稳的款项的形式支付。抵押贷款也是朱以稳办理并偿还。朱以稳、李巧系夫妻关系。平安银行诉讼朱以稳、李巧要求偿还借款一案，经法院审理后判令朱以稳、李巧偿还所欠涉案车辆贷款。朱以稳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朱以稳所有。陈鹏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非朱以稳所有。按照陈鹏所述，赵银城负债累累，亦无能力购买涉案车辆。朱以稳对车辆的价格及购车款项的来源，虽然陈述略有不同，但并不能够说明朱以稳没有购车能力，也不能够说明车辆并不是朱以稳所有。另，朱以稳家房屋拆迁后有一笔拆迁款。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朱以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鹏返还朱以稳所有的车辆（型号：奥迪A6，发动机号码043831，车辆识别代号LFV3A24G3G063186）；如果陈鹏返还不能，则赔偿朱以稳车辆损失3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朱以稳以33万元购买奥迪轿车一辆（型号：奥迪A6，发动机号码043831，车辆识别代号LFV3A24G3G3063186），并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设立抵押，该车辆未办理车辆牌照。因陈鹏与案外人赵银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6年10月11日下午5时许，陈鹏在古楚社区中嘉城市花园南边东西向路边将赵银城驾驶的涉案车辆强行开走。朱以稳于2016年10月16日向古楚派出所报警，古楚派出所民警分别与朱以稳、赵银城、陈鹏谈话，制作询问笔录。陈鹏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将涉案车辆开走，中途车辆被其他人开走后，其也不知道涉案车辆的下落。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陈鹏仍未返还涉案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朱以稳提供的购车发票及抵押合同能够证实朱以稳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陈鹏无正当理由占有朱以稳车辆，侵害了朱以稳的财产权益。朱以稳要求陈鹏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的财产损失，朱以稳于2016年7月29日购买涉案车辆，同年10月11日即被陈鹏非法占有。陈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涉案车辆不知去向，且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陈鹏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客观上无法对涉案车辆损失发生时的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车辆车况及市场价格，酌定涉案车辆价格为3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以稳返还奥迪轿车（型号：奥迪A6，发动机号码043831，车辆识别代号LFV3A24G3G3063186），如返还不能则向朱以稳赔偿325000元；二、驳回朱以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陈鹏陈鹏负担。
二审中陈鹏提交了宿迁市良宇深蓝汽车贸易公司出具的销售合同书一份，该份合同书应该先是由赵银城签名，后在“赵银城”三字上覆盖“朱以稳”名字，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赵银城，涂改是为了掩人耳目。
朱以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首先，对该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其次，因为赵银城在宿迁市良宇深蓝汽车贸易公司有熟人能优惠，所以合同是赵银城代签的，合同签名覆盖的情况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赵银城认可涉案车辆系朱以稳所有，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朱以稳提交了以下证据：
1、平安银行起诉状一份附带五份证据复印件、一份证据原件，证明平安银行就涉案车辆贷款起诉朱以稳以及其家属，进一步证明涉案车辆是朱以稳所有。
2、（2017）苏0106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苏01民终612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7）苏0106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涉案车辆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朱以稳所有。
3、朱以稳还车贷银行流水以及交易清单，证明涉案车辆车贷系由朱以稳偿还。
4、朱以稳转账给案外人赵银城转账手机交易记录，证明赵银城曾向朱以稳借款80000元，后期赵银城用代付涉案车辆首付款的方式予以偿还。
陈鹏对上述证据质证称：
1、对诉状、贷款罚息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后面的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仅能体现涉案车辆是以朱以稳的名义办理的抵押贷款并不能证明实际车主是朱以稳本人。
2、该两份文书，仅是基于车贷所涉及到的权利义务，其主要审理的内容是以车贷为主。对于涉案车辆真实的权属事项，并未作为该起案件争议焦点。该案在审理期间此案的两被告、朱以稳、李巧均未到庭陈述。此案在审理期间，陈鹏没有作为第三人参与，没有机会向该院陈述相关权利事项，该判决仅是程序化审理，查明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
3、对银行流水以及交易清单真实性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真实的车辆权属情况。该组证据本身所体现的资金流水恰恰能够证明朱以稳不具有购买涉案车辆支付能力。朱以稳曾称是每月6500余元，此费用是含朱以稳本人工资和车辆使用费用，而朱以稳本人每月所述涉案车贷7000余元，且每月尚需支付赵银城工资2000余元，收支严重失衡。对该证据关联性和合法性不认可。
4、对于8万元汇款手机转账记录，真实性以认可，但对于此款的交易性质无法确认。该款项在该交易时间之后赵银城有无偿还均无法确定。朱以稳对于涉案购车首付款陈述多次矛盾。鉴于朱以稳本人庭审上前后矛盾的陈述，证据本身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事项，请求不予采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1、对于对诉状及附带证据，结合加盖法院印章的（2017）苏0106民初279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苏01民终612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对以上证据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对于朱以稳还车贷银行流水、交易清单及向案外人赵银城转账手机交易记录，陈鹏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车辆尚未办理登记，朱以稳提供的手机转账记录、购车发票、抵押合同、还车贷银行流水、平安银行诉状及法院判决书、古楚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朱以稳系涉案车辆的权利人。陈鹏无正当理由占有涉案车辆，朱以稳有权要求陈鹏返还。陈鹏上诉主张涉案车辆系案外人赵银城所有；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且案外人赵银城认可涉案车辆系朱以稳所有，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陈鹏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陈鹏若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另行提起其他诉讼解决。综上，陈鹏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陈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亚非
审 判 员 陈泽环
审 判 员 庄云扉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宗强
书 记 员 赵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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