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金强，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棋，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强，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顾美凤，女，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曾金强因与被上诉人林金棋及原审被告顾美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被上诉人林金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顾美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金强上诉请求：改判曾金强向林金棋偿还借款550万元及自2014年8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林金棋主张借款1300万包括：其妻汇款550万元、王某转付300万元、利息50万元、王某的妹夫债务转让200万元、王国某债务转让300万元，但上述款项合计1400万元，并非1300万元。2.林金棋未提供王某的妹夫债务转让200万元、王国某债务转让300万元的债权转让凭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错误。3.曾金强与王某的妹夫、王国某没有经济来往，亦未欠其二人款项，不存在债务转让问题。4.王某出庭作证陈述称，其有参与本案借款结算，借款本金系由其本人2012年3月22日汇款300万元和林金棋汇款550万元构成，利息按每月4.5%计算。林金棋的主张与该证言相互矛盾。5.林金棋并未提供2012年3月22日王某向曾金强汇款300万元的凭证，即使有该凭证，曾金强与王某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系林金棋通过王某汇款300万元给曾金强。（二）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临近年底，曾金强在全国各地要账，故无法出庭，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一审法院以曾金强本人未出庭为由不予采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错误。（三）《借款合同》体现的借款利率是月息4.5%，王某也证明1300万元是对以往借款按月利息4.5%进行结算的金额。2012年2月7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3月23日借款50万元，按月利息4.5%结算到2014年8月9日即1300万元。如果按85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则远远超过1300万元。而且，林金棋称曾金强从借款开始到2014年8月9日的利息均已还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本案借款约定月利息高达4.5%，一审法院予以保护错误。
林金棋辩称，其对借款1300万元的构成已作合理解释说明，借款13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金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金强向其返还借款13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即月利率2.5%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7.5万元），本息共计1527.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金棋与案外人沈秀萍为夫妻关系，两人于1987年1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曾金强与顾美凤亦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7年7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2月7日，林金棋通过沈秀萍农业银行账户62×××18向曾金强农业银行账户62×××18转账500万元作为借款，同年3月23日，林金棋又以同样的方式向曾金强提供借款50万元。此外，2012年3月22日，林金棋通过证人王某的银行账户向曾金强提供借款300万元。2014年8月9日，双方对此前的各项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林金棋为甲方，曾金强为乙方，合同内容为：“乙方请求借款，经协商甲方同意借给，双方为此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一、借款金额：￥13000000元（大写：人民币一仟三百万元整）。二、借款日期结息为三个月一结息。三、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四、借款利率：4.5%每月。借款到期后，乙方除应将借款金额全部归还外，还应一次性支付全部借款利息。……”。上述《借款合同》附件1为曾金强于同天出具的《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兹向林金棋借款人民币￥13000000元大写：一仟三百万元整。月利率4.5%。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8月9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共6个月。本人保证在此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清本息。借款人及担保人责任到本笔借款本息偿清为止。……”之后，因曾金强未按约定偿还款项，林金棋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经调解，因双方争议较大，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林金棋主张以1300万元作为计算利息的本数能否支持。林金棋在起诉状中陈述称曾金强向其借款1300万元，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林金棋本人在庭上对诉讼请求的1300万元款项的构成另作如下陈述：证人王某的妹夫欠林金棋200万元款项，案外人王国某欠林金棋300万元款项，这些债务都转移给曾金强一并进行结算，结算得出的1300万元款项包括850万元的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及400万元的债权转让。故要求以1300万元款项作为计算利息的本数。曾金强则辩称其实际上只在2012年间收到550万元的款项，除本金之外的其他款项均为高额利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其偿还本金5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案外人沈秀萍的银行账户转账到曾金强银行账户的550万元款项为借款均无异议。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仅委托代理人出庭，当事人本人均未到庭，而代理人对借款事实陈述不清，为查清事实，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并指定当事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曾金强、顾美凤本人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故对其主张所结算的1300万元款项中除本金550万元之外均为高额利息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林金棋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其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1300万元款项的构成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供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有通过王某的银行账户向曾金强提供300万元借款的事实。结合王某到庭所作证人证言、林金棋与曾金强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林金棋与曾金强之间确有签订借款合同及曾金强向林金棋出具借条等事实，林金棋的主张更具合理性，对其主张的事实应依法予以采信，即本案1300万元款项中包括850万元借款、50万元利息及400万元的债权转让。因本案受理于2015年9月1日之前，故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根据该意见第7条之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故上述50万元的利息结算款依法不得计入本金，本案应以1250万元的款项作为计算利息的本数。
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林金棋与曾金强之间经结算，曾金强共应向林金棋偿还的款项为1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曾金强辩称仅收取款项550万元款项，且已支付利息二、三百万元，剩余的750万元款项为高额利息，但因曾金强未提供任何证据，按其主张的事实计算得出的款项也与双方最终的结算款无法相符，且曾金强本人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对其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林金棋要求曾金强偿还借款合同及借条中载明的1300万元款项的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关于林金棋的利息诉请，因其自认其中50万元为利息，则该笔50万元的款项依法不应再计入本金，本案应以1250万元作为计算利息的本数，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每月4.5%，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故林金棋要求自2014年8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应予支持。因曾金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林金棋自认的50万元的利息超过法律保护的限度，故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对林金棋自认的50万元的利息也应一并予以支持。故曾金强应偿还1300万元的款项数额及其中1250万元款项的相应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发生在曾金强、顾美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曾金强、顾美凤共同偿还，故林金棋要求顾美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曾金强、顾美凤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金棋款项1300万元，并支付以1250万元的款项为本数，自2014年8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驳回林金棋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曾金强对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22日，林金棋通过证人王某银行账户向曾金强提供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转款事实，即便有转账凭证，王某与曾金强之间有大量款项往来，该转账亦与本案无关。曾金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林金棋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曾金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曾金强建设银行账户的流水单和统计表，证明：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曾金强从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某汇款497.75万元。证据2.2015年2月7日《收条》，证明：2015年2月7日王某收到曾金强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210万元。证据3.2015年11月1日《借条》，证明：2012年2月9日至2015年11月1日，曾金强欠王某480万元，不存在王某替林金棋汇款300万元给曾金强的事实。林金棋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曾金强与王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数额特别巨大，但流水单体现的转账内容不全；证据2和证据3虽然有原件，但因涉及到案外人王某，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和证据3因涉及案外人王某，且林金棋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林金棋二审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林金棋银行转账明细单，证明2012年3月22日林金棋汇款350万元（分两笔，一笔为300万元，一笔为50万元）给王某的事实。证据2.王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明细单，证明王某于2012年3月22日汇款250万元给曾金强的事实，结合王某一审证言，共同证明王某代林金棋向曾金强汇款300万元构成本案借款1300万元的组成部分；因时间比较久，另外50万元汇款王某记不清是通过哪张卡汇给曾金强的，所以无法提供转账凭证。林金棋提供上述证据的同时，另主张本案1300万元的构成是：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2月7日出借500万元计至2014年8月9日利息为300万元（500万元×2%×30个月=300万元）；2012年3月22日通过王某汇出300万元计至2014年8月9日利息为171万元（300万元×2%×28.5个月=171万元）；2012年3月23日出借50万元计至2014年8月9日利息为28.5万元（50万元×2%×28.5个月=28.5万元），以上本息合计为850万元+499.5万元=1349.5万元，2014年8月9日结算成一张1300万元借条。曾金强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某转账250万元给曾金强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曾金强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曾金强与王某之间另有债权债务关系，曾金强欠王某480万元，而且林金棋主张王某代付300万元，但林金棋汇给王某的款项金额却是350万元，王某汇给曾金强的款项金额只有250万元；林金棋关于1300万元构成的前后主张相互矛盾，事实上，借款1300万元是以本金550万元按月息4.5%计算所得（每月利息为24.75万元，从2012年2月计至2014年8月共30个月）。本院经审查，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2012年3月22日林金棋分两笔各300万元和50万元，共向王某农业银行账户62×××15汇款350万元；王某当日通过同一农业银行账户向曾金强汇款250万元。
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12月18日法庭庭审时，林金棋和曾金强本人均未参加庭审。关于利息支付情况。曾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是，“2014年8月9日之前的利息我方有付，但没有付清，部分利息都算到1300万元当中。”林金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的是，“2014年8月9日借款合同和借条是结算的款项。只是本金，利息之前都已经结算清楚了。对方的利息都是通过王某支付，但王某支付给我们的利息已经付清了（按两分支付利息），但是曾金强与王某之间是否已经付清了不清楚”。
（二）2016年2月1日一审法院向王某进行调查，王某作证时称，“当时林金棋有通过我借给曾金强，林金棋自己打了550万元，因为不够所以在2012或是2013年的3月22日从我农行打了300万给曾金强。其他应该没有了。双方在宾馆结算我都在场，结算金额总共是1300万元，包括其中几年利息，利息是按每月4.5%计算。曾金强一直没有还款，所以我就说你们今后自己结账，从2015年8月9日后我就不知道了；期间曾金强没有还钱给林金棋；因为曾金强也有欠我的钱，所以我也记不清曾金强是否有通过我还钱给林金棋；利息是每个月四分五；本案借贷过程是，林金棋借给曾金强的借款是850万元本金，利息加进去是1300万，所以就写了一张1300万元的借条，不清楚曾金强是否有还款给林金棋。”另外在法庭调查笔录中，王某又手写备注称：“利息是2.5还是4.5我也记不清了，林金棋直接打给曾金强是550还是500万元也忘了。”
（三）2016年2月1日法庭开庭审理时，林金棋本人就其与曾金强的借款过程称，“2011年或是在2012年通过沈秀萍汇给曾金强550万元，也有汇到王某户头300万元，通过王某户头汇给曾金强，总共是850万元，这些钱开始都是以王某的名义借给曾金强的，因为我跟曾金强不认识，所以300万元通过王某户头汇。所以我只跟王某进行结算。因后来王某钱要不回来了，所以在2014年我们三方聚在一起把这笔王某对曾金强的债权转让给我，协议上利息是签四分五，按利息四分五算的话，850万元加利息的话不止1300万元，所以利息实际都是算月2.5%；1300万元除了850万元本金和利息，还有一部分是王某欠我的，一起转到曾金强头上；不清楚债权转让有多少；王某之前没有汇利息给我，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的还款。王某也没有按照两分五的利息支付给我。所以到后面我们直接结算了一张1300万元的条子（利息是按2.5%的来算），其他的都不去算了；其他按第一次开庭陈述。1300万元由三部分形成：850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400万元债权转让。”王某则称，“1300万元是85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结算；我跟林金棋之间的经济往来就只有与曾金强之间而产生的交易往来，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曾金强也有欠我的钱，300万元的债权转给林金棋了。”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林金棋诉请借款人曾金强偿还借款1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林金棋向本院提供双方于2014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当日曾金强出具的《借条》为证。曾金强对《借款合同》和《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林金棋与曾金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双方对讼争借款1300万元并非借款当日实际支付，以及该1300万元中包含2012年2月7日和2012年3月23日林金棋分别通过其妻沈秀萍账户向曾金强转账500万元和50万元两笔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亦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金棋主张的借款1300万元在扣除上述550万元两笔款项后，其余款项750万元借款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内容等事实，出借人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林金棋作为出借人，其应当对所主张的借款构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讼争借款1300万元的构成，第一次庭审中，林金棋主张1300万元只是本金，利息之前都已经结算清楚了；第二次庭审中，林金棋本人先是陈述除550万元外，通过汇给王某户头300万元，再由王某汇给曾金强，该300万元原由其跟王某进行结算，后来因王某钱要不回来了，所以王某向其转让该300万元债权，由于曾金强和王某没有支付任何利息，2014年便直接结算1300万元，利息是按2.5%来算，其他的都不去算了；之后其又述称，1300万元由850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和400万元债权转让三部分构成；二审庭审后，林金棋又主张1300万元系由850万元本金按月息2%结算而来。林金棋关于1300万元如何结算构成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首先，其主张王某妹夫和王国某债权转让400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采信。其次，林金棋主张王某转让债权300万元，虽然王某本人出庭作证，但由于林金棋一审未提供其曾向王某汇款300万元以及王某又向曾金强汇款300万元的相关凭证，该证人证言缺乏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且曾金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林金棋主张王某汇款300万元构成本案借款，明显依据不足。二审庭审后，虽然林金棋补充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3月22日分两笔各300万元和50万向王某汇款350万元，以及王某收款当日向曾金强汇款250万元的事实，但是曾金强亦举证其与王某之间另有大量经济往来，且现有转账凭证仅能证明王某向曾金强汇款250万元，与其主张的300万元金额不符；王某主张向曾金强汇款300万元，与林金棋实际向王某汇款350万元，以及王某称“其与林金棋之间的经济往来就只有与曾金强之间而产生的交易往来，没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王某关于“林金棋自己打了550万元，因为不够所以在2012或是2013年的3月22日从我农行打了300万给曾金强”的证言，与林金棋关于“这些钱开始都是以王某的名义借给曾金强的，因为我跟曾金强不认识，所以300万元通过王某户头汇。所以我只跟王某进行结算”的主张，亦不一致。由上，对林金棋主张王某转让债权300万元构成本案借款，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利息50万元，林金棋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前后不一，其有关利息是否支付的陈述亦前后矛盾，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应认定借款数额为5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5%计算，超过法律保护限度，一审判决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曾金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金强、顾美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林金棋款项55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林金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50元，由林金棋负担65452元，曾金强负担47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林金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为民
审 判 员 黄卉靓
代理审判员 刘洁君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必林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