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9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市阎良区国家航空高技术产业基地蓝天路88号A-10室。
法定代表人：王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深钧，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华，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黄河东路创新园48号。
负责人：王久彬，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冰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亮，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航公司）因与上诉人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深钧，上诉人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冰海、郭昌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航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向其支付委托款35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其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宁夏银宇通航机场技术服务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委托合同》）第四条（费用支付）第二项约定：“于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合同定金；乙方提交报告前，甲方向乙方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六十。”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完成合同中的工作内容，银川开发区管委已向其支付合同定金的百分之二十，135.5万元，第二期应支付其合同总金额的60%即406.5万元，扣减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已支付第二期中的50万元，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应再向其支付356.5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的80%的工作量，应再支付原告方275.2万元委托款”，无任何依据，存在错误。
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辩称，通航公司没有完成涉案《委托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通航公司违约在先。通航公司仅向其提交了《委托合同》约定目标机场选址报告的中间稿，并未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选址报告终稿、可研报告等内容。通航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未提交完成相应工作的成果资料。《委托合同》约定，通航公司应于2012年4月30日前向其提交机场选址报告，于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可研、设计、飞行程序设计等工作。通航公司提交以上报告，其支付《委托合同》约定金额的60%。通航公司违约在先，且没有完成相应工作，因此不具备要求其支付请求款项的条件。通航公司未履行完成工作量的举证义务，应当依法驳回通航公司上诉请求。
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通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通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因通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选址报告、预可行性研究报告，结合通航公司的其他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对项目推进过程的陈述，酌情认定通航公司已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80%的工作量，其应支付通航公司的损失，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外，应再支付通航公司275.2万元。一审对通航公司已完成第二笔付款条件80%的工作量的事实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系偏袒通航公司。通航公司作为原告应该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作量，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需要鉴定也应由通航公司提出。如未进行鉴定，一审应当严格依据现有证据进行判决，而非酌情认定。一审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其及通航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理由和结果。通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其依约向通航公司支付机场设计费用357万元。并未要求其支付损失。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认定其应向通航公司支付损失，超出通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通航公司辩称，2012年2月25日，双方签订《委托合同》，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4月30日向其支付第一笔定金时已违约。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其提交报告前，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应再向其支付60%的合同款项，但银川开发区管委会未于2012年7月底支付第二笔款项，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违约在先。《委托合同》因银川市政府职能部门的交接和主体变更，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违约在先而不能履行。且《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因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原因终止合同，则已经支付的20%的定金，其不予退还。现合同终止，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已支付20%的定金应予以没收，不予退还，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应另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费用。其主营业务是机场的管理和服务，也是在管理和服务中获取收益，因银川开发区管委会的违约导致其主要盈利无法实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应当判令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向其支付合同价款60%的款项。
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解除其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的《委托合同》；3、判令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向其支付机场设计费用357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通航公司（乙方）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甲方）签订《宁夏银宇通航机场技术服务委托合同》，约定：为加快推进银川银宇通航机场相关前期选址、可研、设计、飞行程序设计、临时起降点报批等各项前期工作，由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全部委托通航公司负责完成；乙方应在2012年4月30日以前，向甲方提交本合同工程的机场选址报告，其余可研、设计、飞行程序设计工作内容力争至6月30日前完成，并对此承担责任；本工程编制的选址报告、可研报告、项目设计收费依据AP-129-CA-2008-01标准，实际收费为人民币677.5万元；于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合同定金，乙方提交报告前，甲方向乙方再支付合同金额的60%，机场设计报告评审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剩余的20%。最终付款依据乙方与专业设计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并附相应资质文件。合同落款处由甲方工作人员崔昆、乙方法定代表人王空军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4月1日，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向通航公司支付135.5万元（合同总金额的20%），2012年7月26日，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向通航公司支付50万元。
2014年9月26日，银川市人民政府下发银政函[2014]115号《关于宁夏银宇通用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及资产调拨事宜的通知》，要求：将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所占宁夏银宇通用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40%的注册资本变更给兴庆区政府国控公司；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在合作期间实际注入的注册现金80万元按照国有资产调拨方式在股权转让时一并划拨给兴庆区政府；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总公司已支付的机场前期费用185万元（以中介机构审定为准）以及设计成果等资料一并划转和移交给兴庆区政府。庭审中，通航公司、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均认可涉案项目由银川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移交至银川市兴庆区后，《委托合同》已确实无法继续履行。通航公司认为其已完成受委托事项，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应按照《委托合同》约定，支付第二笔合同金额60%的款项，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认为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同意向通航公司方支付该笔款项，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讼。庭审中，因双方差异较大，致调解未能达成。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系经通航公司及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双方协商后签订，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委托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相关原因导致无法履行完毕，通航公司及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该行为不违法法律、法规规定，应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通航公司诉请银川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其357万元的损失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对此，通航公司认为，依据《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提交报告前，甲方向乙方再支付合同金额的60%”，现其工作已满足“提交报告前”的付款条件，并提交了选址报告、预可行性研究报告佐证，通航公司同时主张其工作量不仅包括可以通过书面证据予以体现的部分，还包括其它大量协调、调研工作，另其有部分工作是委托第三方机构完成，因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违约在先，导致通航公司未给第三方付款，现无法拿到该部分工作成果。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认为，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作已满足付款条件，主张其第二笔支付通航公司的50万元已经超过了通航公司的工作成果。
一审认为，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涉案项目由银川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移交至银川市兴庆区，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并未履行转让手续，应由银川开发区管委会继续承担合同义务。现经双方同意，《委托合同》予以解除，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通航公司具体损失，经法院释明，通航公司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均未对通航公司已完成工作量的大小申请司法鉴定。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委托合同》中的报告主要包含“选址、可研、设计、飞行程序设计”内容。因通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选址报告、预可行性研究报告，结合通航公司的其他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对项目推进过程的陈述，法院酌情认定通航公司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第二笔付款条件80%的工作量。故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应支付通航公司的损失，扣除已支付的50万元，应再支付通航公司275.2万元委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于2012年3月15日的《宁夏银宇通航机场技术服务《委托合同》有效，并解除该合同；二、被告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款275.2万元；三、驳回原告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360元，由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82元，由管委会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7578元，因该费用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直付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航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一、涉案机场《选址报告》；二、涉案机场工程《预可行性研究报告》；三、其与湖南城市学院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签订的涉案机场《规划设计合同》及其委托湖南城市学院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就涉案项目制作的《用地规划》和《规划鸟瞰图》；四、其与西部民航空管技术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机场两份《程序设计合同》；五、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出具的《关于商请银川银宇临时起降点建设有关事宜的函》及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与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签订的《临时起降点协议》，证明其协商安排进行空军临时起降点批复协调工作。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其已基本完成涉案《委托合同》约定义务。
经质证，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认为，其对通航公司提交证据中《选址报告》及《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规划设计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诉讼前并未见到通航公司与相关设计研究单位签订相关规划设计合同，且通过该《规划设计合同》相关字据及印章的新鲜程度，不排除该份合同为后补。通航公司所提交的《用地规划》和《规划鸟瞰图》不应视为设计成果。因西部民航空管技术装备有限公司未在两份《程序设计合同》中签章，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与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亦均未在《临时起降点协议》中签章，故对该两份《程序设计合同》及《临时起降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出具的《关于商请银川银宇临时起降点建设有关事宜的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通航公司完成了选址工作及部分可研工作。对通航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银川通用机场预选厂址意见的请示》及《关于银川通用机场预选址的批复》各一份；二、中国民航工程咨询公司制作的《银川通用机场建设项目选址报告（报审稿）》及《银川通用机场建设工程初步设计总说明》各一份。三、民航西北地区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银川通用机场工程初步设计行业审查的意见》一份。证明：通航公司主张已经向其交付约定所有资料并实际用于项目建设与事实严重不符。银川市兴庆区政府在后续的项目建设过程中，没有使用通航公司提供的任何资料。
经质证，通航公司认为，对银川开发区管委会提交三组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通航公司提交的文件可以看出，银川市兴庆区政府负责建设机场选址与其选址报告中机场选址位置一致，且银创开发区管委会未提交银川市兴庆区政府负责建设机场所使用的选址报告经过空军司令部的相应审批。说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为了规避付款义务，与第三方恶意串通将其成果进行了嫁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对通航公司提交的涉案机场《选址报告》、《预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向兰州军区空军司令部出具的《关于商请银川银宇临时起降点建设有关事宜的函》，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对其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确认。对通航公司提交的涉案机场《规划设计合同》及其委托湖南城市学院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就涉案项目制作的《用地规划》和《规划鸟瞰图》，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虽对《规划设计合同》的真实性不与认可，认为该《规划设计合同》不排除后补的可能，但其并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规划设计合同》、《用地规划》和《规划鸟瞰图》，本院予以确认。对通航公司提交的两份《程序设计合同》及《临时起降点协议》，因该两份合同及协议中均无合同当事人的签章，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基本形式要件，故对该两份《程序设计合同》及《临时起降点协议》，本院不予确认。对银川开发区管委会提交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委托合同》第四条约定：“2、本工程编制的选址报告、可研报告、项目设计收费依据AP-129-CA-2008-01标准：实际收费为人民币677.5万元（人民币大写：陆佰柒拾柒万零五仟元），（详见附件：银川银宇通航机场建设前期费用明细表）。以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合同定金；乙方提交报告前，甲方向乙方再支付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六十，机场设计报告评审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最终付款依据乙方与专业设计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并附相应资质文件。3、甲方终止合同时，无权要求乙方退还定金。”《委托合同》附件《银川银宇通航机场建设前期费用明细表》中载明了完成《委托合同》各项工作所需费用明细。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银川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银政函[2014]115号《关于宁夏银宇通用航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及资产调拨事宜的通知》，要求涉案机场建设项目由银川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移交至银川市兴庆区进行建设，故导致《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委托合同》，故一审确认《委托合同》有效并予以解除，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该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本案中，《委托合同》因不可归责于通航公司的事由解除，故通航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已完成工作量的报酬及因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损失。通航公司主张银川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其委托款357万元。对此，一审认定通航公司已完成《委托合同》约定全部工作量的80%。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上诉主张通航公司并未完成相对应委托事项，其不应支付相应款项。至此，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同时结合《委托合同》附件《银川银宇通航机场建设前期费用明细表》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通航公司已实际完成机场选址报告及评估、预可研报告、机场总体规划及空军临时起降点批复协调工作。故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应根据《银川银宇通航机场建设前期费用明细表》载明内容，向通航公司支付完成以上工作的相应费用共计266万元。虽然通航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成《委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但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通航公司主张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已支付的20%定金不应退还，且银川开发区管委还应另行支付其已完成工作量的对应价款。《委托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银川开发区管委会终止合同时，无权要求通航公司退还20%的定金。由于《委托合同》系因不可归责于通航公司的原因终止，并对通航公司的预期盈利造成影响，且通航公司与银川开发区管委会就涉案民用机场建设项目达成委托意向并完成一定工作，涉及需与银川市多个政府部门进行大量的协商沟通工作，此间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通航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扣除银川开发区管委已向通航公司支付的定金135.5万元及委托费用50万元，银川开发区管委会还需向通航公司支付委托款216万元。银川开发区管委会称，通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其依约向通航公司支付机场设计费用357万元，未要求其支付损失，而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认定其应向通航公司支付损失，超出通航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因通航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即为因履行《委托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故对银川开发区管委会以上所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银川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通航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阎良区人民法院（2015）阎民初字第01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支付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216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340元（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11980元，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已预交35360元），由西安国家航空产业基地通航机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87元，由银川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负担277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亦君
代理审判员 卫婉莹
代理审判员 林 瀚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小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