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3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跃进，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际铝业（厦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美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李琳琳，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跃进因与被上诉人国际铝业（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铝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跃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项跃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确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错误的。一审没有理解法律规定的“权利被侵害之日的真实内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规定，劳动争议之日是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2.一审认为项跃进的主张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是错误的。即使国际铝业公司能证明项跃进在主张权利之日前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该争议之日也非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尽管项跃进此时已确切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被侵害，但国际铝业公司一直坚持未依法出具通知或证明，故项跃进于2016年8月15日申请仲裁是合法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国际铝业公司辩称，项跃进于2010年8月20日到国际铝业公司办完离职手续，该事实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项跃进不会因此遭受损失，且其若要主张权利，应当在2011年8月19日前提出。项跃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项跃进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国际铝业公司支付项跃进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所造成的损害114000元（2010年9月至2016年12月共计76个月，每月以厦门市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计算，即76×1500=1140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跃进于2010年8月12日至2010年8月19日在国际铝业（厦门）有限公司处工作，领走工资15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项跃进曾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关系并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申请人在仲裁与诉讼期间因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工资损失；支付申请人自2010年8月至2012年8月被拖欠的工资119875元；支付申请人自2010年9月12日至2012年8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5812.5元。2013年8月26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3]2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项跃进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2013年11月28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集民初字第28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项跃进的诉讼请求。项跃进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21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9日，项跃进以国际铝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一、撤销被申请人单方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合同关系的违法决定；二、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工资损失312500元（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15日，共计62.5个月，每月工资5000元，即62.5×5000=312500元），并加付25%的赔偿费用，共计390625元。2014年1月14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4]10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项跃进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集民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项跃进的所有诉讼请求。项跃进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2月15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经询问项跃进、国际铝业公司何时收到（2014）厦民终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书，项跃进陈述如下：“在2015年3月份左右收到，具体日期不记得了。”国际铝业公司陈述如下：“在2015年3月份左右收到，具体日期不记得了。”2016年8月15日，项跃进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国际铝业公司支付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所造成的损失114000元。2016年8月15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不字[2016]061号《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决定书》，载明：“申请人项跃进：本委于2016年08月15日收到你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经审查，不符合本委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理由下列第2项：……2、仲裁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你可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争议事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项跃进不服该仲裁决定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经依法询问项跃进、国际铝业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项跃进陈述如下：“2010年8月20日项跃进、国际铝业公司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国际铝业公司陈述如下：“2010年8月20日项跃进、国际铝业公司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经询问项跃进：“项跃进，你向本院起诉之前有无提出要求国际铝业公司赔偿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所造成的损失114000元的主张？”项跃进回答：“没有，2016年8月15日我向集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上述请求，但集美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项跃进于2010年8月12日至2010年8月19日在国际铝业公司工作八天，2010年8月20日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于当日终止劳动关系。庭审中，项跃进亦确认2010年8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项跃进主张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产生了新的事实，同时项跃进亦确认其已经于2015年3月份左右收到上述（2014）厦民终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书，但项跃进于2016年8月15日才申请劳动仲裁，项跃进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仲裁时效期间存在法定的中止、中断的事由，且国际铝业公司对于项跃进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项跃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项跃进的主张已经超过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期间，对项跃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项跃进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项跃进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项跃进与国际铝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已经就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纠纷提起劳动仲裁和诉讼，并由劳动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据此，项跃进和国际铝业公司的劳动争议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际就已经产生，项跃进当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项跃进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多年后再次就双方的劳动争议提起仲裁，明显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项跃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项跃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项跃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许向毅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阮冬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