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2民初9193号
原告：屠建策，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王保安，男，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汤泽国，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余海锋、郑加飞，乐清市柳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钱勤俭，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周鹏飞，浙江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建飞，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魏炳海、倪海宫，浙江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屠建策与被告汤泽国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屠建策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保安、被告汤泽国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海锋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追加钱勤俭、黄建飞为共同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屠建策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保安、被告汤泽国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海锋、被告钱勤俭的委托代理人周鹏飞、被告黄建飞的委托代理人魏炳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汤泽国赔偿原告医疗费364055元、营养费255500元（140元/天×365天×5年）、护理费364590元（36459元/年×5年×2人）、误工费182295元（36459元/年×5年）、交通费91250元（50元/天×365天×5年）、鉴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元（40元/天×365天×5年）、残疾赔偿金424700元（21235元/年×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54750元（30元/天×365天×5年）、住宿费273750元（150元/天×365天×5年）、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综合费用19010.21元等共计2608900.21元的40%计1043560元；被告钱勤俭赔偿原告医疗费364055元、营养费255500元、护理费364590元、误工费182295元、交通费91250元、鉴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元、残疾赔偿金424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750元、住宿费273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综合费用19010.21元等共计2608900.21元的20%计521710元；被告黄建飞赔偿原告医疗费364055元、营养费255500元、护理费364590元、误工费182295元、交通费91250元、鉴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0元、残疾赔偿金424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750元、住宿费2737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综合费用19010.21元等共计2608900.21元的10%计260890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日下午原告、被告汤泽国、钱勤俭、黄建飞约好去丽水，第二条早上6点多回乐清，中午在被告黄建飞家四人共同喝酒，喝酒期间四人互相敬酒，喝酒喝高了，12点结束后，原告头脑是模糊状态，被告汤泽国叫原告上了被告开的车，从黄建飞家里出来是12：20，到达KTV时间是14:16（中间长达2小时，不知发生何事，只有汤泽国一人在场，被告汤泽国拒不说明情况），原告在被告汤泽国车上时，被告汤泽国不及时送医，又客观上限制其他人施救（躺在被告车上），延误的这两个小时使原告丧失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到达KTV后在原告丧失意识病情加重的情况下，被告汤泽国指使保安将原告抬进KTV大厅，放在沙发上任由原告病情加重加快恶化发展，只顾与小姐娱乐，被告汤泽国将原告丢在大厅100分钟左右在服务员的劝说下才开始呼叫原告家人，被告汤泽国二次延误抢救时间，导致原告心肺骤停，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导致最严重后果的发生，被告汤泽国应对原告病情发展到最严重后果承担责任。综上，三被告对原告敬酒飙酒存在过错，被告汤泽国延误抢救时间，客观上又限制了其他人的施救，导致原告病情发展的最严重承担，被告汤泽国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负责，如果汤泽国将原告送医院而不是送KTV严重后果不会发生。如果汤泽国到KTV没有将原告抬进大厅也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汤泽国和原告同在车上，原告对汤泽国有唯一的抢救依赖性，汤泽国没有抢救。三被告对原告侵权是明确，应依法承担责任。
被告汤泽国答辩称：原告诉称内容不属实，我方认为原告没有实事求是。原告本人酒后强行要被告送至KTV，路上原告在驾驶座位清醒，到KTV门口时说向睡觉，叫被告送到KTV上休息。期间被告没有到KTV娱乐，没有不管原告有KTV录像为证，原告系诬告。原告病情与被告无因果关系，系其自身原因。事发前，原告因在丽水钓鱼两天两夜不睡觉，还开车回家。原告认为系喝酒造成没有依据。原告病情造成原因系多种原因。
被告钱勤俭答辩称：1、被告在本案发生前与原告素不相识，因受黄建飞邀请到其家中吃午饭才认识了原告，被告对原告的酒量及身体状况并不了解，因此在整个午饭过程中被告都未向原告敬酒、劝酒，更不存在斗酒、灌酒等违背原告意愿的饮酒行为。2016年7月3日中午席间大家共饮一斤半左右白酒，被告一人喝了六七两，黄建飞喝了半斤左右，汤泽国与原告两人喝了不到半斤，当日席间饮酒大家都是十分节制的。而且在午饭过程中直至大家离席散去，原告都没有出现酗酒、醉酒及其他任何身体不适的症状，原告在席间与大家一起喝酒聊天与常人无任何差异。而且当日原告饮酒是少量的，被告当天也是在黄建飞家中作客，更加不会在当时的情况下劝阻原告不要喝酒，这样的提醒、劝阻义务也是与通常人的“注意义务”不相适应的，也是有违正常餐桌礼仪的。2、原告与汤泽国一起正常离去，相约去乐清KTV唱歌，原告在到达KTV后出现身体不适症状，被告无安全护送义务及送医或报120的通知义务，不存在不作为情形。首先当天饮酒最多的人是被告，午饭结束后也需要回家休息，被告最先离席回家。原告出现身体不适时，被告也不在场，被告无送医或报120的通知义务，同时也不具备实施有效救助行为的能力。其次，当日原告与汤泽国都只是少量饮酒，离席之际二人均没有醉酒或身体不适等异常情况出现，和正常人无任何差异，而且两人还一起相约去KTV唱歌，都能够正常支配自己的行为。到达KTV后原告出现意外是被告不可能预料到的。最后，原告是和汤泽国一起到黄建飞家中作客，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与汤泽国能够相互扶助、照顾，原告能够自己安全回家或汤泽国会将其送回家，而且当日被告饮酒最多，也没有能力送原告回家。因此，被告虽然在原告出现事故前有共同饮酒的行为，但是原告出现的损害后果是通常情况下理性人不能预见的损害后果，被告没有任何过失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仅是少量饮酒，导致其损害的后果可能是因为身体对酒精不适，可能是因为原告自身的健康问题，也可能是存在其他介入因素。在被告没有参与司法鉴定的情况下直接根据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来认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与饮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显失公平的。4、如果原告的损害结果确因饮酒过度所致，被告认为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喝酒时应当预见到该行为会给自己带来危险，饮酒过量会导致身体受到损害，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原告应当认知和预见到自己过量饮酒的潜在危险和严重后果，其本人未加控制的饮酒行为与损害后果有着最直接、最主要的因果关系，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黄建飞答辩称：原告诉称内容不属实，2016年7月3日早上6点，大家钓鱼结束，大家到丽水的市场吃早饭，8点开回来，中途有休息。后到黄剑飞家。真正开始吃饭是12点。钱勤俭是事后过来吃饭的。后来原告和被告汤泽国驾车离开，上车时双方头脑清醒的，原告没有表现出醉酒状态。喝酒和吃饭时，原告没有醉酒，被告黄建飞在吃饭时已经合理注意义务。之后他们去哪里被告黄建飞不清楚。根据案件材料后来知道去KTV了，车上原告还是清醒的。原告真正醉倒是在KTV时。被告黄建飞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如果法庭认定原告系醉酒导致后果，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主张损失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2016）浙0382民特41号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病历本、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CT报告单、附-CT报告单、医疗证明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日费用清单、预存款收据、汇总清单、结算凭证、检查与检验报告单、鉴定费发票、米粉、车费、护理费证明、领款收据、超市购物单、药店购药单、汽油发票、交通费发票、收款收据，原告证明支付费用的事实，被告汤泽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营养费和伙食费、推拿师等票据不是正式发票，没有证据效力，农家乐等菜馆发票，这是原告家属吃的费用，不是合理支出，与本案无关。购买了一系列药品清单，没有发票，只有刷卡依据，汽油加油票据，不能作为本案费用依据。联华超市购物清单中是杂物，不认可，电视机、电话机、消毒柜等费用，与本案无关，有三笔医疗费票据已经盖农村医疗章，原告无原件提供，证明原告已经医疗报销完毕，这些费用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已提供护理费相关票据，原告再要求支付护理费无依据；被告钱勤俭同意第一被告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中无正式税务发票的，不予认可，加盖农村新型农村医疗章票据有异议，如果真实存在，应扣除报销费用，住院收费票据有护理费和伙食费，本案原告另行主张存在重复计算，汽油票据不能作为交通费依据，交通费应以500-1000元为准。被告黄建飞同意被告汤泽国、钱勤俭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医院预存款收据，不应重复计算，鉴定费只认可2400元，米粉等费用无发票，与本案无关，很多费用没有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仅医疗费发票、护理费证明、鉴定费发票与本案具有关系性，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确认，或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均不予采纳。2、视频一份，被告汤泽国证明2016年7月3日13:30从黄建飞家出发，14:10到乐清KTV，原告诉称内容失实，过程中，被告一直在KTV大厅陪伴原告，没有独自一人去包厢，原告妻子到KTV大厅后，原告兄弟就把原告背走，原告被背走后在去医院的途中，被呕吐物堵住气管，导致损害结果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部分视频。车门打开，原告摔下，被告却不送医院，继续往KTV抬，被告延误抢救原告生命损失，第一被告责任重大。被告钱勤俭认为被告汤泽国没有自顾娱乐，而是一直陪伴原告身边，只是没有采取必要措施。被告黄建飞认为视频基本反映当时基本情况，13：30从被告黄建飞家里出发，14：15到KTV门口，时间上符合客观实际，到达现场原告表现出醉酒状态，14：30抬进大厅，14：36到沙发上，14：40呕吐，14：42被告一直作原告身边，15：15原告家属到现场。被告汤泽国的确在陪伴，但是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视频真实可信，能够反映原告和被告汤泽国到KTV后至原告屠建策被家属背走这一段时间的情况。3、柳市分局监控视频观看委托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时间路线记录。原告屠建策认为手写部分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待证时间事实，不能证明线路，需要完整视频证明，且系被告汤泽国单方查看，未加盖公安机关印章。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钱勤俭、黄建飞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证据2的视频及各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4、证人孙某证言，被告汤泽国证明当日双方当打KTV之后的情况，原告、被告黄建飞、被告钱勤俭认为证言基本反映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与视频证据相印证，予以采信。5、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温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61号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不完整，对鉴定金额的数额是正确的。每年36000元费用，原告方认可，鉴定意见只到定残日，后续费用没有，本案应使用两个护理人员；被告汤泽国、黄建飞、钱勤俭认为鉴定结论是酒精中毒引起，根据事实，原告当庭中午饮酒不大，以及事发前原告有熬夜长途开车事实，对鉴定不客观，鉴定时原告尚未治疗终结，要求法院重新委托机构进行鉴定，误工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无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时，原告病情已经趋于稳定，鉴定程序合法，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该鉴定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日，原告屠建策、被告汤泽国、黄建飞等人驱车从乐清前往丽水钓鱼，2017年7月3日早上回乐清，中午到达被告黄建飞位于的家中。后被告钱勤俭来到黄建飞家中，原告屠建策、被告汤泽国、黄建飞、钱勤俭四人一起用餐，席间四人饮用白酒共一斤半多至两斤左右。13:15分许，用餐完毕，被告钱勤俭先行离开，原告屠建策、被告汤泽国继续在被告黄建飞家聊天。13:30分许，原告屠建策、被告汤泽国离开被告黄建飞家，并由被告汤泽国驾驶原告屠建策的汽车载着原告屠建策前往双方确定的乐清的KTV，途中被告汤泽国给孙某打电话预约包厢。14:14分许，被告汤泽国驾车到达KTV门口，原告屠建策坐在副驾驶座，孙某已在KTV门口。14:16分被告汤泽国下车。14：18分，被告汤泽国试图将原告屠建策从副驾驶座拉下车，但原告屠建策未作出任何反应，在拉扯过程中原告屠建策从副驾驶座滑落至地上。被告汤泽国将滑落在地原告位置进行了稍微调整。14:21分，被告汤泽国开始在旁拨打电话，14:25分，被告汤泽国停止打电话，和一名保安守在原告屠建策身边，14:28分，被告汤泽国和孙某试图抬起原告屠建策，但未能成功。14:29分，孙某叫来另一名保安，14:30分，两名保安将原告屠建策抬至KTV大厅门边，被告汤泽国在旁拨打电话。14:33分，原告屠建策手机有来电，孙某接听电话。14:34分，孙某将电话交由被告汤泽国接听。2:35分被告汤泽国挂断电话，继续用自己手机拨打电话。14:36分，两名保安将原告屠建策抬至大厅里面的沙发上，安置躺好，被告汤泽国坐在沙发旁。14:39分，原告屠建策有呕吐。15:15分，原告妻子及其姐夫等三人来至KTV。15:24分许，原告妻子的姐夫将原告背出KTV。15:50分，原告妻子等人将原告送至乐清市人民医院急诊，查体见心跳呼吸无，拟“窒息，心肺骤停”，予心肺复苏，按压约10分钟后出现自主心跳，CT显示“大脑前纵裂池可疑密度增高，两肺感染××变”，初步诊断为“心肺骤停，心肺复苏术后，吸入性××，肺部感染，酒精中毒，缺氧性脑病”，转入ICU。2016年7月13日转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2016年7月26日转至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2017年1月25日出院。2017年4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8医院治疗至2017年5月13日。在乐清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62190.77元。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5519.74元。在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76239.32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8医院截至2017年5月13日支出的医疗费15285.14元。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支付温州市蓓蕾家政陪护服务中心的护理人员护理费24800元。
在本案起诉前，原告妻子王某依法对原告屠建策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认定，后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支出鉴定费2800元。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残疾程度及因果关系、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屠建策系饮酒导致酒精中毒，造成心肺骤停，吸入性××，酒精中毒，缺血缺氧性脑病，电解质紊乱，急性肝功能不全，后出现继发性癫痫，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处于植物性生存状态，残疾程度为一级，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1月17日止），护理期限为长期，营养期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为了减轻（避免）褥疮的症状，需要配备专用的气垫床，需要定期漱口、消毒、翻身，需要长期使用成人尿不湿（或导尿管）、尿袋、纸巾、开塞露等，为预防感染，需要适当使用抗感染药物，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为2000元左右，日常残疾辅助用品费的费用及药物每年约需36000元，建议以每天平均消耗量进行计算（不包括出现严重并发症时的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或按实际合理发生费用计算后续治疗费。原告支出鉴定费2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共同饮酒后发生损害而引起的纠纷。饮酒人应当根据自身的身体情况适当饮酒或者不饮酒，共同饮酒人相互间产生酒后控制或避免危险发生的安全注意义务。判断共同饮酒者是否应承担责任，应结合饮酒的起因、经过、酒后处置等行为来判断共饮者有无过错行为及过错程度。原告屠建策到被告黄建飞家用餐并在用餐期间饮酒，被告黄建飞作为钓鱼的参与人、用餐组织者和共饮人，对屠建策的身体状况理应有所了解，但其未及时劝阻，对原告和汤泽国离开时也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提醒，任由被告汤泽国载着原告驾车离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汤泽国作为钓鱼的参与人和共饮人，在屠建策已饮酒过量的情况下仍载着其前往KTV，虽一直陪在屠建策身边照顾，但其未能意识到屠建策酒精中毒的严重程度，未能及时送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钱勤俭作为共饮人，未对原告屠建策及时进行劝阻和善意提醒，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屠建策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适量饮酒，屠建策因过量饮酒导致酒精中毒造成心肺骤停直至处于植物性生产状态，因此屠建策对其自身死亡存在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黄建飞、汤泽国、钱勤俭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汤泽国、黄建飞、钱勤俭各承担15%、10%、5%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379234.97元，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被告关于原告已从社会保险中心报销的医药费应予扣除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住院期间靠营养液注射维持生命，该费用已包含在医疗费中，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再计算。（3）营养费，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本院酌定为5000元。（4）护理费，考虑到原告的身体状况，本院酌定护理期限3年（2016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原告方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31日（124天）住院期间向雇佣的护理人员支付24800元被告应予支付，其余时间的护理费按照原告主张而各被告均无异议的36459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6991元[36459元/年÷365×（365×3－124）]，护理费共计121791元。（5）误工费，原告要求按照36459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但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99天，误工费为19878元（36459元/年÷365天×199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按21235元/年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为424700元。（7）交通费，原告为进行救治必然发生交通费用，参考实际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8）鉴定费55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赔偿。（9）原告主张的残疾器具费及其他，应为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需要配备气垫床，该费用2000元，应予支持；原告受伤后一直住院至2017年1月25日出院，后2017年4月14日继续住院，在非住院期间（79天）应参照3600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辅助用品费及药物的费用，为7792元（36000元/年÷365天×78天），其余费用待发生后主张。（10）精神抚慰金，原告受伤主要是其自身过错引起的，其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11）住宿费，原告受伤后均是住院治疗，或在家治疗，其要求住宿费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12）综合费用，该费用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967895.97元（379234.97元+5000元+121791元+19878元+424700元+2000元+5500元+9792元），由被告汤泽国承担15%赔偿责任计145184.4元，被告黄建飞承担10%赔偿责任计96789.6元，被告钱勤俭承担5%赔偿责任计4839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汤泽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屠建策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45184.4元。
二、被告黄建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屠建策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96789.6元。
三、被告钱勤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屠建策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48394.8元。
四、驳回原告屠建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671元，由原告屠建策负担21237元，被告汤泽国负担3204元，被告黄建飞负担2220元，被告钱勤俭负担10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明
人民陪审员 蔡秀慧
人民陪审员 汤存本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朱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