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靓，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福建省仓山监狱民警，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拘网上追逃，2016年8月15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4月2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伙星，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卿福生，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靓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靓及其辩护人张伙星、卿福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经营担保公司过桥业务、与新加坡大华银行合作“内保外贷”业务、投资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代理高速广告牌等项目的事实，以月息3%-52.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被害人王某甲、郭某甲、黄某甲、陆某某、赵某某等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借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094.094万元，除以支付利息和还款的方式返还被害人共计6816.165万元外，其余款项被陈靓用于拆东补西、偿还个人债务，以及高额消费、境外赌博等挥霍，致使2277.929万元的借款无法归还，后于2014年10月4日从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前往新加坡逃匿。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虚构经营担保公司资金过桥业务、开展平安银行贷贷卡业务、与新加坡大华银行合作“内保外贷”业务需要资金等事实，以月息3%-52.5%的高额回报，陆续骗取被害人王某甲的借款共计6979.819万元，后以支付利息和还款形式返还4971.215万元，至今尚有2008.604万元未归还。
2．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虚构经营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担保公司需要资金等事实，以月息2%-3.5%的高额回报，陆续骗取被害人郭某甲的借款共计315.4万元，后以支付利息和还款形式返还276.1万元，至今尚有39.3万元未归还。
3．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靓虚构经营的公司做高速公路广告牌招标需要资金等事实，以月息2%-9%的高额回报，陆续骗取被害人黄某甲借款共计42万元，后以支付利息和还款形式返还23.44万元，至今尚有18.56万元未归还。
4．2013年底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虚构经营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做高速公路广告牌招标需要资金等事实，以月息约2%-15%的高额回报，陆续骗取被害人陆某某借款共计1699.375万元，后以支付利息和还款形式返还1489.81万元，至今尚有209.565万元未归还。
5．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靓虚构投资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代理高速路广告牌需要资金等事实，以月息约2%-3%的高额回报，陆续骗取被害人赵某某借款共计57.5万元，后以支付利息和还款形式返还55.6万元，至今尚有1.9万元未归还。
被告人陈靓于2017年4月19日在印度尼西亚登巴萨国际机场被当地移民局扣留，同年4月23日被公安部猎狐办押解回国并移交给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277.9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陈靓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陈靓前期借款均用于实际经营活动，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属于正常民间借贷，相应借款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陈靓实际开始诈骗的时间为2014年7月。3、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陈靓高息借款，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4、被告人陈靓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公安机关立案前，李某某将一部小车折抵被害人王某甲借款12万元，确定犯罪数额时应予以扣减。6、被告人陈靓在境外羁押的时间应折抵刑期。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以投资项目需要资金并许诺高额回报的名义，通过被害人王某甲、郭某甲、黄某甲、陆某某、赵某某等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借款共计90922940元。被告人陈靓将上述大部分资金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和还款，以及偿还个人其他债务、高额消费、境外赌博等，致使22612525元无法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以经营担保公司过桥业务、与新加坡大华银行合作“内保外贷”业务等需要资金的名义，许以3%-52.5%不等的实际月息，陆续通过被害人王某甲借款（转账方式）共计69798190元，后还款本息49817415元（含被告人陈靓家属代为还款270000元，其中1辆小车折抵借款120000元），尚有19980775元未归还。
2．2013年底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以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现更名为福州向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投标广告牌业务等需要资金的名义，许以2%-5%不等的月息，陆续通过被害人陆某某借款共计16945750元，后还款本息14898100元，尚有2047650元未归还。
3．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陈靓以经营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担保公司等需要资金的名义，许以2%-3.5%不等的月息，陆续通过被害人郭某甲借款共计3154000元，后还款本息2761000元，尚有393000元未归还。
4．2012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靓以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投标广告牌业务等需要资金的名义，许以3%左右的月息，陆续向被害人赵某某借款共计605000元，后还款本息599500元，尚有5500元未归还。
5．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陈靓以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投标广告牌业务等需要资金的名义，许以2%-9%不等的月息，陆续向被害人黄某甲借款共计420000元，陈靓还款234400元，尚有185600元未归还。
2014年10月4日，被告人陈靓因无力还款，从厦门高崎国际机场离境逃往新加坡。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陈靓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的登巴萨机场被当地移民局工作人员扣留，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陈靓被公安部猎狐办相关工作人员押解回国。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的陈述，借条、个人借款协议，物证记录本一本及辨认笔录，证实陈靓是王某甲的同事，王某甲与王某乙于2014年11月离婚。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陈靓以经营担保公司资金过桥业务、开展平安银行贷贷卡业务、与新加坡大华银行合作“内保外贷”业务等需要资金的事实，以月息3%-52.5%的实际高额月息向王某甲借款，并让王某甲找他人借款后再贷款给陈靓，从中赚取差额利息。王某甲随后向自己亲戚朋友及王某乙的亲戚朋友借款，将房产抵押银行贷款，用筹来的资金再高额借给陈靓，转账共计69798190元，陈靓共还款本息49817415元。2014年10月4日，陈靓潜逃至新加坡。2014年10月19日前，陈靓家人代为还款150000元，李某某将名下一辆轿车交给王某甲等人抵扣欠款120000元。
2．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陈靓通过其妻子向他借款，称经营的公司要招标广告牌急需资金50000元，并许以2%的月息，扣除头息实际借给陈靓49000元，2014年1月中旬，陈靓还款本息50000元。过了十几天，陈靓再次以广告牌招标为由向他借款50000元（月息2%），他以同样方式现金给了陈靓49000元，2014年2月底陈靓还款本息50000元。之后陈靓又陆续以广告牌招标需要资金的名义向他借款，许以2%-5%不等的月息，并让他找其他人借款。于是他便向同事和亲友筹钱借款给陈靓，共计借款16945750元，陈靓共还款本息14898100元，陈靓尚欠2047650元。
3．被害人郭某甲的陈述，郑某某与陈靓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与陈靓是世交兼同事。2013年8月，陈靓称其经营的公司需要资金向她借款，并许以2%-3.5%的月息，她通过女儿郑某某的银行账户向陈靓转账共计3154000元，陈靓共还款本息2761000元，陈靓尚欠393000元。
4．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借条，证实陈靓和她老公是同事。2012年底，陈靓称其经营的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比较赚钱，找她投资并许以3分的月息，随后她就打款给陈靓，之后陈靓又以代理广告牌等理由向她借款，她也陆续打款给陈靓。一开始陈靓都能及时归还本息，后来听说陈靓欠人钱跑到新加坡了。经她统计，陈靓还欠她本金5500元。
5．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个人业务凭证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陈靓是同事。2013年9月，陈靓以经营的公司投标广告牌业务等需要资金为名向他借款，并许以2%-9%月息。他通过妻子罗娴然的银行账户转账给陈靓共计420000元，陈靓还款本息234400元，陈靓尚欠185600元。
6．证人施某某、林某甲、陈某甲、郭某乙、苏某某、黄某乙、周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王某乙以王某甲与陈靓合伙的名义向他（她）们付息借款的事实。
7．证人李某某、陈某乙、刘某甲、聂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靓经营的福州倾城文化传媒公司（现更名为福州向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几乎没有盈利的事实。
8．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她在福州金源夜总会上班时认识了陈靓，二人是情人关系。她承认有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陈靓使用。她曾与陈靓一起到新加坡和马来西亚赌博。她听夜总会的小姐说陈靓经常到夜总会消费。
9．证人林某乙、刘某乙、吴某某、徐某某、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她）们所在单位与福州倾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合作。
10．中税网天运﹝2017﹞专审字087号《陈靓专项审计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靓与王某甲、王某乙、陆某某、郭某甲、郑某某、赵某某、黄某甲的银行往来记录，经统计：其中，王某甲、王某乙转给陈靓69798190元，陈靓转给王某甲49547415元；陆某某转给陈靓16847750元，陈靓转给陆某某14898100元；郭某甲、郑某某转给陈靓3154000元，陈靓转给郭某甲、郑某某2761000元；赵某某转给陈靓605000元，陈靓转给赵某某586000元；罗娴然转给陈靓300000元，陈靓转给罗娴然234400元。
11．福州香格里拉酒店的入住登记、退房资料，证实被告人陈靓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5日在福州香格里拉酒店入住、消费等情况。
1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纳税材料，证实福州倾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纳税情况。
13．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陈靓出入境情况，其最后一次出境时间为2014年10月4日，离境地点为厦门高崎机场。
1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陈靓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的登巴萨机场被当地移民局工作人员扣留，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陈靓被公安部猎狐办相关工作人员押解回国。
15．被告人陈靓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靓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被告人陈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曾是福建省仓山监狱的干警，期间开办传媒公司、担保公司，以经营资金过桥业务、“一丁”公司“内保外贷”业务、与新加坡大华银行合作“内保外贷”业务、虚构投标广告牌等需要资金为借口，于2012年底，高息向王某甲等十几个同事及朋友借款，借款方式几乎都是银行转账。他知道王某甲、陆某某是通过别人借款后再将钱转借给他。后来担保公司和传媒公司均经营亏损，部分借款被他用于夜总会消费、购物旅游、赌博等。他与边某某是情人关系，他使用了边某某的银行卡进行借、还款。他还供述为了借钱曾于2013年底找人私刻印章伪造广告合同。后来因为借款还有2000万余元无力偿还，遂于2014年10月4日从厦门高崎机场逃至新加坡，于2017年4月19日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的登巴萨机场被当地移民局工作人员扣留，2017年4月23日被押解回国。
关于本案的集资诈骗数额，综合全案证据审查，公诉机关认定数额有误。首先，根据在案证据专项审计报告、个人业务凭证等银行单据及被害人陆某某陈述，确认被告人陈靓非法集资总额为90922940元，并非公诉机关认定的90940940元。其次，被告人陈靓还款数额，除了银行交易记录表明的陈靓、边某某、李某某银行账户转账给各被害人的金额外，还应包括公诉机关未予认定的不在专项审计报告内的被告人陈靓家属代为还款金额270000元（货币150000元、以车抵债120000元），以及公诉机关认定错误的实际应以被害人赵某某自认被告人陈靓尚欠5500元事实而就低认定陈靓还款赵某某599500元，故还款数额合计68310415元。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告人陈靓家属以车抵债120000元应计入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陈靓集资诈骗数额为2261252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90922940元，其中已返还被害人68310415元，尚有22612525元未予归还，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前期借款属于正常民间借贷，集资诈骗的时间始于2014年7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靓经营的福州倾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有盈利，其高息集资行为实际为“拆东墙补西墙”，而且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陈靓筹集的资金规模与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明显不成比例，因此辩护人提出集资诈骗的时间始于2014年7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被告人陈靓高息借款，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靓在境外羁押的时间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靓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靓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九百九十八万零七百七十五元，被害人陆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零四万七千六百五十元，被害人郭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九万三千元，被害人赵某某人民币五千五百元，被害人黄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林秀娟
人民陪审员 冯文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晓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