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325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兴虎，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金鼎浴场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立海，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聪杰，男，1995年9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金鼎浴场员工，户籍地山西省闻喜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恒，男，1997年6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金鼎浴场服务员，户籍地山西省壶关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兴虎、宋聪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兴虎、宋聪杰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人梁兴虎系位于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的金鼎浴场（非独立法人单位）的总经理，负责该浴场的日常经营和管理。2015年年中左右，梁兴虎为增加浴场的经济效益，遂让徐仲灶（化名“徐飞”，另案处理）担任该浴场技师部主管，招揽失足妇女在浴场的三楼从事卖淫活动。在卖淫活动中，徐仲灶对从事卖淫的“技师”进行具体管理；金鼎浴场提供卖淫“技师”的食宿，并由相应工作人员为卖淫活动进行嫖客接待、“技师”通知、排钟登记，金鼎浴场统一收取嫖资；嫖资按一定比例分成，在留取浴场所得份额后由梁兴虎将剩余部分交给徐仲灶，徐仲灶再发放给卖淫“技师”。
被告人宋聪杰于2015年2月应聘至金鼎浴场工作，当年年中左右担任负责该浴场三楼的楼层部长；被告人张恒于2015年5月应聘至金鼎浴场工作，当年9月调整至该浴场三楼从事服务员工作，受宋聪杰管理。宋聪杰、张恒在金鼎浴场三楼工作中，明知徐仲灶管理的“技师”从事卖淫活动，仍为其提供嫖客接待、通知卖淫“技师”等帮助行为。
2015年11月25日晚，公安机关在对金鼎浴场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宁某、罗某2名失足妇女及嫖娼人员史某、张某1，另自现场查获记载当日卖淫嫖娼活动的消费单、营业日报表，消费单、营业日报表显示当日有3名“技师”进行了5次卖淫活动。梁兴虎、宋聪杰、张恒被公安机关自查获现场抓获。宋聪杰、张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梁兴虎、宋聪杰、张恒的身份信息，梁兴虎、宋聪杰、张恒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浴场消费单、营业日报表、技师排钟表等物品进行了扣押。
3、技师排钟表，证实金鼎浴场对技师排钟记载工作量。
4、消费单、营业日报表，证实2015年11月25日,金鼎浴场内7、8、16号技师进行了5次性服务，消费单与营业日报表记载有对应。
5、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合肥嘉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由尹某某、张某2、李某某等自然人股东投资成立，尹某某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某某为公司监事。
6、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①梁兴虎、宋聪杰、张恒于2015年11月25日在公安机关对金鼎浴场进行检查时现场被传唤到案。②张恒实际于2015年12月25日释放，因网络系统故障，于12月29日对张恒办理取保候审手续。③金鼎浴场非独立法人，隶属于合肥嘉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尹某某，目前找不到尹某某。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宁某、张某1、史某、罗某给予了行政处罚。
8、案发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在合肥市蜀山区。
（二）辨认、检查等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5日22时55分至23时05分，公安机关对金鼎浴场进行检查，在该浴场315、318包厢内查获2对涉嫌卖淫嫖娼人员，在浴场吧台内查获消费单、营业日报表、软面抄（技师排钟表）及电脑。现场检查时，梁兴虎、宋聪杰、张恒均在现场。
2、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证实公安机关经对现场检查时查扣的2台电脑主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未发现涉案的有价值信息。
3、辨认笔录，证实宁某辨认出在金鼎浴场管理卖淫“技师”的是徐仲灶。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15年5月起在金鼎浴场工作，现在是浴场三楼的输单员，主要工作是按照技师接单后给她的电话通知，登记客人点的服务种类、房间号和技师编号，在电脑上传给一楼大厅收银台。浴场三楼共有5名工作人员，有她和楼层部长宋聪杰、服务员张恒，还有2名打扫卫生的阿姨。楼层部长主要负责管理，客人有问题都由楼层部长解答。服务员负责接待客人。三楼大概有七、八个技师，主要给需要的客人提供按摩服务和性服务。技师由一个姓徐的主管统一管理，他将所有技师统一集中在328房间，给每个技师编号，客人到包厢后喊技师过去，至于客人需要什么样的服务由技师和客人自己谈。她和宋聪杰、张恒都知道这些技师从事卖淫活动。她和张恒以及打扫卫生的阿姨归宋聪杰管理，宋聪杰由浴场主管谢冬管理，谢冬直接对老板负责。她不清楚姓徐的主管由谁负责管理。浴场老板姓尹。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都是姓徐的主管招来的，她们与客人发生纠纷一般都是姓徐的主管解决，姓徐的不在时由宋聪杰负责。为了规避检查，他们给不同的服务项目取了不同的代号，“国”、“西”、“茅”都是性交易服务项目，其他是正常的按摩服务。她来上班之前浴场就有性交易服务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5月任金鼎浴场一楼收银员，主要根据客人消费的单子收银。“国窖”、“西凤”、“五粮液”、“茅台”是三楼客人消费的，她隐约知道一点他们在从事性交易，听同事说过。浴场大老板姓尹，还有一个他们叫他“张总”。她做收银员之时客人就有“国窖”等项目的消费了。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10月到金鼎浴场的，她的编号是1号。2015年11月25日晚她在浴场包厢内与一名男子进行了性交易。那名男子是到一楼大厅付款的，她将客人的手牌号及选择的套餐告诉浴场服务员，大厅就知道客人该付多少钱了。费用她听服务员说她能拿四成，浴场拿六成。卖淫的避孕套是从成人用品店买的。她不知道谁是负责人。
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5日晚上21时左右，他来到金鼎浴场洗浴，后到该浴场三楼，一名男服务员将他领进一个包厢，约十分钟后进来一个女子问他是否需要服务，他说要，那名女子给他介绍了服务项目，他选择了一个价格为399元的性服务项目，之后，与那名女子在包厢里发生了性关系。他还没有付款，付款是到一楼大厅支付。
5、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11月23日到金鼎浴场上班的，做小姐卖淫，她的编号是8号。2015年11月25日晚上，服务员打电话通知她到315包厢，她去了后，有一名男子在包厢里，那名男子选择了399元的“项目”，她将包厢号、客人手牌号及服务项目报给了吧台服务员，在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查获。一个姓徐的男子管理她，没有其他人对她进行管理，有事请假或者遇到问题都找姓徐的。她的编号是姓徐的给她编的。每次卖淫前她会把她的编号、客人手牌号以及套餐项目情况电话告知吧台服务员，让他们记账。她是自己到金鼎浴场应聘的，那个姓徐的男子对她进行面试，姓徐的告诉她卖淫项目的内容和价格。卖淫的技师工资都是姓徐的发给她们，按照红单的多少发，给的现金。每隔4-5天，姓徐的会收她们手上的红色单子，每隔10天或者15天就给发一次钱。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5日晚上8点多，他来到金鼎浴场洗浴，后来到三楼。一上去就有服务员问他要做什么服务，说有保健、按摩，还有“服务”，随后就带他来到315包厢，并叫了一个年轻女子来，说是技师，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技师谈。他当时选了价格为399元的性服务项目，技师好像是8号，在准备发生性关系时他们被警察查获。
（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被告人梁兴虎供述，证实①2015年11月26日0时40分至3时06分在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供称，金鼎浴场的老板是尹某某，他是尹某某招聘来浴场的，负责浴场的全面管理。他的下面是2个浴场主管，分别是谢某和陈某，三楼有一个部长叫宋聪杰，三楼输单员是李某和冯某，服务员是张恒，一楼吧台收银员是王某、张某1，技师部由何某、徐仲灶负责，正规技师有9人，性服务技师有3人。三楼包厢主要提供正常的按摩服务和特殊的性服务。浴场是在2014年8月开始有提供性服务的，因为一直没有生意，想搞性服务拉点客户赚钱。提供性服务的技师是他组织来操作的，招聘来后由何某和徐仲灶具体负责。技师按照客人选择的按摩种类写单子，单子一式两份，红色单子技师自己保留，白色单子交给三楼前台，三楼输单员将消费情况输入电脑，客人在一楼前台结账。浴场和技师的分成是按照技师提供的服务项目价格平分。现场查获的提供性服务的技师是金鼎浴场的技师。②2015年12月25日15时至15时40分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供称，他之前在公安机关所说的都是实话，他认为自己构不上组织卖淫。③2016年3月29日11时04分至11时42分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供称，金鼎浴场招聘员工是由谢某负责面试，他同意后招聘。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是“徐飞”负责招聘。招聘员工和技师有时他也参与面试，一般按摩技师他有时也参与面试。营业日报表是三楼输单员填写，最终交给他。消费单交给会计。技师排钟表他不清楚。“徐飞”统计性服务技师的工作量，形成数字后报给他，他看过后给会计，会计核对后提取现金给他，他再将钱给“徐飞”，“徐飞”再发给技师。普通技师由会计直接核发工资。“徐飞”当时来浴场和他谈，他看“徐飞”在从事这方面工作上比较有经验，他就聘请了“徐飞”，“徐飞”还带了3个提供性服务的小姐加入浴场。④2016年9月26日15时0分至16时35分在合肥市看守所供称，卖淫活动在消费单中“国窖”、“西凤”等酒名表示。金鼎浴场在2015年8月开始有卖淫活动的，之前供述2014年8月是自己记错了。徐仲灶是2015年8月来上班的，当时带了3个女技师来浴场。徐仲灶主要是接待嫖客，给嫖客安排卖淫女技师，平时对卖淫女技师管理。卖淫女平时住在三楼包厢内，吃饭时徐仲灶从浴场食堂给她们打饭，有时徐仲灶也从外面买吃的。每隔10天徐仲灶拿消费单到公司会计处结账，女技师拿多少钱他不知道。浴场和女技师是五五分成。卖淫女技师是徐仲灶招聘来的，之前说是自己招聘来的是酒喝多了说错了。徐仲灶在浴场不拿工资，就拿卖淫女技师的收入提成。徐仲灶带女技师到浴场卖淫，他们有口头协议，对女技师管理、日常工作安排、接待嫖客都是徐仲灶负责，收入五五分成，10天结一次帐。
2、被告人宋聪杰供述证实：①2015年11月25日23时58分至11月26日1时51分在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供称，他于2015年2月到金鼎浴场工作，拿死工资，没有提成和分红。他负责在三楼带客人到包厢，三楼的收银、服务员、打扫卫生的归他管理，他受浴场主管谢某管理。金鼎浴场有色情服务，是技师部主管进行管理，具体的服务项目他说不上来，他只负责将客人带到房间，如果客人有需要服务的他就去叫技师来房间，由技师跟客人介绍，价格也是技师和客人商量着来。消费单一式两份，红色单子技师自己留着，白色单子交给三楼前台，三楼前台将消费情况输入电脑里，客人最后结账是在一楼大厅前台。特殊服务一般显示为“国窖酒”、“西凤酒”、“五粮液”、“茅台酒”。技师拿的红色单子是用来后期跟技师主管算收入用的，具体算法他不知道。2015年11月25日三楼315、318、319号房有色情服务。做特殊服务的技师有4个人，技师编号分别是1号、7号、8号和16号，她们一般住在三楼的328、329房间。卖淫工具他不清楚是谁提供的。张恒是三楼服务员，主要在三楼跑跑，带客人去房间，答疑解惑之类。三楼前台是李某，负责输单。技师部主管叫“徐飞”。他和“徐飞”都受浴场主管谢某管理。与谢某对班的浴场主管是陈某，与他对班的是凌某某。一楼前台收银的是王某，有时“徐飞”和陈某也会收银。李某等人都知道金鼎浴场提供卖淫服务。金鼎浴场的负责人是尹某某、褚某，他们来的时间不固定。②2015年11月26日15时35分至15时57分在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三里庵派出所供称，浴场主管归梁兴虎管理，梁兴虎是浴场的总经理。谢某、梁兴虎都知道浴场内提供色情服务。女技师在浴场内是“徐飞”管理。梁兴虎是“徐飞”上级领导。③2016年3月29日10时1分至11时03分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供称，金鼎浴场招聘员工一般是谢某负责，经梁兴虎同意后招聘。技师是“徐飞”负责接待，然后经梁兴虎同意后招聘。招聘技师时梁兴虎有时也会与技师见面。营业日报表下班时交给梁兴虎，消费单下班时交给会计。技师排钟表由“徐飞”制作好交给他们，他们做记录，以平衡每个技师的工作量。“徐飞”统计技师的工作量，形成数字后给梁兴虎，梁兴虎审核后给会计，会计核对后提取现金给梁兴虎，梁兴虎再将钱给“徐飞”，“徐飞”再发给技师。他平时除了管理工作外，也帮忙承担输单员工作和带客人进包厢，向客人介绍服务价格，根据客人的选择通知技师。通知技师是打电话，他们有2个技师房，一个是按摩技师的房间，一个是提供性服务技师的房间，每个技师房对应有一个电话号码。一般都是他或张恒打电话。④2016年9月27日9时13分至9时57分在合肥市看守所供称，卖淫女技师是“徐飞”招聘的。卖淫女技师在浴场三楼有2间房住宿，平时吃饭是“徐飞”一起打饭上去。卖淫用的避孕套他不知道是谁提供的。浴场与卖淫女如何分成、如何发工资他不知道。一般如果有女技师来浴场招聘的话，对讲机里会喊“让徐主管下来接待”。女技师面试成功上班后，都是由“徐飞”给女技师编号，然后将编号告诉吧台，“徐飞”还给女技师介绍一些工作的流程。浴场女技师流动较多，基本上都是“徐飞”管理的，梁兴虎一般不过问女技师的事情，都是“徐飞”在搞。2015年2月他来上班时一开始在二楼，当时能看见“徐飞”也在浴场，但不清楚他具体做什么，2015年6月底、7月初他调到三楼工作后才知道“徐飞”是技师部的主管，负责卖淫女技师的管理。
3、被告人张恒供述：①2015年11月26日0时6分至2时3分在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供称，他于2015年5月来到金鼎浴场工作，一开始在二楼棋牌室当服务员，9月被调到三楼做服务员。三楼是包厢，做按摩服务及色情服务。他在三楼主要是带客人到房间，询问客人做什么服务，如果客人想找提供色情服务的小姐，他就去三楼吧台用座机拨打技师的房间号，告知客人的房间号，之后技师就会去房间跟对方谈，谈好后打电话给三楼吧台报钟。技师与客人进行性交易后会到三楼吧台将白色消费单交给吧台，红色消费单技师自己留着对账用。吧台输单员会将单子上的内容输入电脑。色情服务有“国窖”、“西凤”、“茅台”等项目，具体他不清楚。浴场固定卖淫技师大概有四、五个人。2015年11月25日晚上他带了几名客人，记得的房间号有311和315，宋聪杰也带了客人进房间。当时315房间的客人要“服务”，他让吧台李某联系了卖淫技师。李某是输单员，宋聪杰是楼层部长。浴场负责人有尹某某、褚某，他们是浴场老板。浴场除了老板之外，还有梁总管理浴场，有2个主管，分别是谢某、陈某，负责管理所有员工，还有4个部长，有三楼的宋聪杰和凌某某、二楼的李某某和费某。②2016年3月30日9时55分至10时59分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供称，金鼎浴场技师招聘他不清楚，他去浴场是谢某面试的。营业日报表时输单员李某填写后交到梁总办公室，输单员休息时就由宋聪杰填写。消费单由输单员下班后交给一楼大厅收银员，收银员再交给谁他不清楚。③2016年9月25日9时48分至11时01分在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供称，浴场女技师谁招聘来的他不清楚，他在食堂吃饭时没见过女技师去吃饭，避孕套等卖淫工具是谁提供的他也不清楚。卖淫女技师平时都是“徐某1”管理。“徐某1”基本每天都来上班，但上班时间不固定，只要他在三楼，有嫖客要服务都是他先上去介绍卖淫女，并且直接通知卖淫女。如果是宋聪杰和他接待，他们都是通过三楼服务台通知卖淫女技师。“徐某1”可以直接到卖淫女技师房间找人，他不能到卖淫女技师的房间。他在之前因为不熟悉没有注意到“徐某1”，在10月初才注意到有“徐某1”这个人。在警察查处浴场前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徐某1”。他们服务员工资在一楼办公室领，他没有看见有卖淫女技师去领过工资，也没有看到过“徐某1”领工资。梁兴虎是浴场总经理，浴场所有的事都是他管理。
4、同案犯徐仲灶供述：梁兴虎让他接待客人，他是梁兴虎管理。卖淫女技师是梁兴虎招聘的，避孕套等卖淫工具也是梁兴虎提供的。卖淫女的食宿是浴场提供。卖淫女的工资是梁兴虎把钱准备好放到信封交给他，他再把钱发给卖淫女，一般10到15天给卖淫女发一次工资。他不知道卖淫女和浴场如何分成的，分成是由梁兴虎定。他没有参与卖淫女分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兴虎伙同他人，在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的金鼎浴场内，策划、组织失足妇女从事卖淫行为，统一接待、登记、收取嫖资，并按比例分成嫖资，已与卖淫失足妇女形成组织与被组织关系，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宋聪杰、张恒明知梁兴虎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提供接待、通知等协助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宋聪杰、张恒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均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梁兴虎、宋聪杰、张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兴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宋聪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张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梁兴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理由为：1、其仅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只负责浴场的日常经营和服务员管理，不管理卖淫女。卖淫女的招募、利润收取和支配、卖淫用具等均不是其负责；卖淫女的管理系徐仲灶负责。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宋聪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兴虎组织卖淫、上诉人宋聪杰、原审被告人张恒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兴虎有无组织卖淫行为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徐仲灶、上诉人梁兴虎、宋聪杰、原审被告人张恒的供述及证人李某、王某、罗某、宁某的证言，能印证证实梁兴虎负责浴场的全面经营、管理；梁兴虎为了浴场的经济效益让徐仲灶组织多名卖淫女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浴场以暗语表述性交易项目，统一收取嫖资；浴场为卖淫女提供食宿，并由相应工作人员为卖淫活动进行接待、通知、登记；梁兴虎对记载有卖淫情况的营业日报表进行审阅，并将分成后的嫖资交给徐仲灶向卖淫女发放。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梁兴虎具有组织卖淫的行为，并非仅系容留卖淫的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兴虎在其负责日常经营、管理的浴场内，策划、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宋聪杰、原审被告人张恒明知梁兴虎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的各项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梁兴虎、宋聪杰的上诉理由及梁兴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 昊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董雪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