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初567号原告：俞陈，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志，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丹，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号。负责人：范业旭，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伊宁，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福美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后革街***号-22。法定代表人：乔政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女，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女，系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俞陈诉被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第三人大连福美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志，被告渤海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方伊宁，第三人福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陈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渤海银行对第三人福美公司在该行×××账户内存款2000万元不享有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请求法院恢复执行；诉讼费用由被告渤海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俞陈与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显股份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46号民事判决，原告俞陈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追加本案第三人为被执行人，依法查封并扣划第三人在被告渤海银行开设账户×××内的存款2000万元。资金扣划后，渤海银行对执行标的以其设定了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执异390号执行裁定，以渤海银行对案涉存款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裁定中止对福美公司在渤海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000万元的执行。原告俞陈认为：1.渤海银行与福美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协议》无效，因福美公司是上市公司大显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担保的债务人是大显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显集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以及大显股份公司的章程规定，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案担保未经大显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应属无效；2.本案中所谓的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的资金是由渤海银行与福美公司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设立的，缺少”公示公信”的对抗性要件，在不考虑其真实性的前提下，也仅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优先性；3.渤海银行主张因与福美公司签订质押合同而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案涉保证金不符合动产质押的特定化和转移占有两个基本条件，账户内资金不定期、不定额、多次进出，且账户以福美公司名义开设，账户内资金由福美公司控制和支配。被告渤海银行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理由如下：第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一个消极的确认之诉，并非明确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俞陈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无权提起确认之诉。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二，渤海银行对案涉2000万元款项享有质押权，应当优先受偿。案涉账户是质押保证金专户，渤海银行对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押权，可以以账户内金钱优先受偿。案涉质权已经依法设立，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需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本案中案涉账户已经符合这两个要件。具体体现在：1.案涉账户内资金已经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质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案涉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账户设立形式也为保证金账户，区别于普通账户；2.案涉金钱已经移交给渤海银行占有，案涉账户开立在渤海银行，并明确约定未经渤海银行书面同意，福美公司无权处分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即视为案涉金额已移交给质权人占有；3.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案涉账户采取冻结措施时，渤海银行出具的回执上清晰的标注冻结金额是保证金的性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明知渤海银行对此款享有质押权后，依然进行了扣划，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原告主张的上市公司子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无效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规范性文件中对上市公司子公司对外担保的程序性要求均为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第三人福美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渤海银行的答辩意见。原告俞陈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辽02执恢447、445号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2016年7月1日，原告申请执行法院冻结大连福美贵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存款，被告作为协助执行单位并未指出账户存款存在质押；证据2、涉案冻结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涉案冻结账户开户之后一直对外进行支付，支付原因有支付货款、利息、司法划扣等；证据3、保证金账户支取/销户通知书（2016年6月29日），拟证明：2016年6月29日，被告对涉案冻结账户进行解除支付处理，之后2016年7月1日原告申请人民法院进行了款项冻结；证据4、（2016）辽02执异19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福美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时，未主张该账户内存款设定了质押担保。被告渤海银行及第三人福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的回执上已经标注了”保证金”字样；证据2即使有款项进出，但都是经过渤海银行许可后发生的；证据3是保证金账户内部分款项转出时所需的渤海银行许可手续，与本案无关；证据4福美公司在提出执行异议时的理由与本案无关，且福美公司也没有否认本案案涉款项已经质押。被告渤海银行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大显集团（后更名为：大连长富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瑞华集团）作为借款人与渤海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渤连分流贷第24号)；证据2、福美公司作为出质人与渤海银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协议》(编号:渤连分质2015第36号)；证据3、渤海银行提供的《保证金账户开户及收取通知书》；证据4、渤海银行提供的《专用业务凭证》。拟证明：2014年5月23日，借款人大显集团与渤海银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渤海银行向大显集团提供不超过人民币6.8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用途仅限于认购贷款人定向增发4亿股股票。2015年5月25日，出质人福美公司与渤海银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协议第5条规定，出质人应当在质权人处开立保证金专户（户名：福美公司；账号尾号为978号），同时福美公司将2.75亿元保证金存入该保证金账户。第二组：证据5、渤海银行提供的《保证金账户支取通知书》；证据6、股东决议。拟证明渤海银行对保证金专用账户内资金享有实际占有和控制，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特征，且从程序上也是经福美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第三组：证据7、渤海银行提供的截至2017年8月17日大显集团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明细》，拟证明截至2017年8月17日，长富瑞华集团应还贷款本金476,000,000元，应还贷款利息27,351,819.44元，应还罚息12,306,761.55元，应还金额合计515,658,580.99元。第四组：证据8、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2016年7月1日中院作出（2016）辽02执恢445、447号裁定，《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渤海银行已明确告知执行法院，该涉案账号为保证金账户。第五组：证据9、大连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方设验（2014）30号验资报告；证据10、渤海银行进账单，2017年7月28日由大显股份公司转入福美公司×××账号内1亿元；证据11、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7年7月28日由大显股份公司转入福美公司×××账号内5亿元，并附言：投资款；证据12、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7月9日福美公司注册资本由1亿元增加至6亿元；证据13、福美公司验资账户×××账号内的6亿元是由大显股份公司投入注册资本金，2017年7月30日该账号在验资完毕后将6亿多元转入福美公司尾号为122账户，并于当日已销户。拟证明：上述6亿元投资款已转化为福美公司资产，不存在大显股份公司存入在福美公司的事实，因此法院的冻结及划扣是错误的。原告俞陈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认为证据1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2、3、4的质押协议无效，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证据5能够证明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福美公司是可以自由使用的，证据6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股东会决议应当向广大股民进行公告，进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后才能进行，否则质押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对第三组证据，认为是渤海银行和案外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认为渤海银行没有说明该款项是质押款项，而这个保证金又不符合最高院规定的保证金类型。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且该组证据充分说明了案涉款项的来源正是上市公司的募集资金，这种质押担保损害了公众利益，是一种无效的质押合同。第三人福美公司对被告渤海银行所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俞陈因与大显股份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大显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陈支付支票金额人民币8000万元及利息等。大显股份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大显股份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俞陈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辽02执恢445、447号民事裁定（其中，447号系申请执行人俞陈依据前述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的案件，445号系申请执行人于量与被执行人大显股份公司的另一票据追索权纠纷执行案件），冻结大显股份公司存放于福美公司在银行的存款200,000,000元，冻结期限12个月。同日，本院向渤海银行下发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行于同日向本院出具回执，记载：”关于福美公司在我行的×××账户存款（保证金）应冻结200,000,000元，已冻结75,450,387.70元，未冻结124,549,612.30元”。福美公司以其账户内资产属于自有而非大显股份公司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做出（2016）辽02执异193号执行裁定，驳回福美公司的异议。2017年6月19日，俞陈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辽02执恢475号。2017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辽02执恢4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大显股份公司（现更名为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存放于福美公司在银行的存款2000万元。2017年6月27日，本院依据上述执行裁定书向渤海银行下发了《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该行于同日向本院出具回执，记载：”关于福美公司在我行的×××保证金账户的存款2000万元，已扣划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017年8月14日，渤海银行以其对案涉账户内的2000万元款项享有质权为由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辽02执异39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福美公司在渤海银行×××账户内存款2000万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俞陈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5月23日，借款人大显集团（现更名为长富瑞华集团）与贷款人渤海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由渤海银行向大显集团提供不超过人民币6.8亿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贷款用途仅限于认购借款人定向增发4亿股股票，贷款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2日，借款人应按该合同约定的计划偿还贷款本金。2015年3月5日，福美公司通过股东决议，确定由福美公司提供保证金或存款质押担保，用于大显集团向渤海银行申请并购贷款额度人民币6.8亿元，股东决议有大显股份公司加盖印章，代威签字及福美公司印章。2015年5月25日，出质人福美公司与质权人渤海银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约定：质权人同意按照《借款合同》项下的条款和条件向大显集团提供总额度不超过人民币6.76亿元的贷款；出质人同意将其依法所有的资金以保证金的形式为质权人设立质押，以担保主合同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该《保证金质押协议》还约定，本协议项下所设定的质押的期间为：出质人按照本协议第5条的规定将保证金交付至保证金专户之日起，至全部被担保债务被无条件地并不可撤销地支付和偿还完毕之日或本协议项下所设定的担保被无条件地并不可撤销地解除和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期间。该协议第5条规定，出质人应当在质权人处开立保证金专户（户名：福美公司；账号：×××）；出质人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已将本协议项下人民币2.75亿元的保证金通过约定方式交付质权人；出质人在本协议项下担保义务完全解除之前，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无权支取、划转保证金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于《保证金质押协议》签订之日，福美公司在渤海银行开立了案涉账户作为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并按协议约定方式向该账户存入了2.75亿元的保证金。自2015年5月25日案涉账户开立之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本院扣划行为实施之日止，案涉账户内存款由2.75亿元变更为75,457,387.70元（未扣除2000万元扣划款项前）。针对案涉账户的每笔支取情况，渤海银行均提交了《保证金账户支取/销户通知书》或《专用业务凭证》，证明案涉账户的支取均经由渤海银行的核准。再查明，案涉《借款合同》放款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到期日为2017年5月22日，大显集团自2016年9月21日起欠息，截至2017年8月17日，应还贷款本息合计515,658,580.99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渤海银行对福美公司在其×××账户内的存款2000万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应否恢复执行。渤海银行主张，福美公司保证金专用账户的2000万元系具有金钱质押效力的保证金，其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确认渤海银行是否对案涉存款享有质权的前提是质押合同的效力以及质权是否有效设立。本院据此提出分析意见如下：一、关于质押合同效力问题。2015年5月25日，福美公司与渤海银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约定：”质权人同意按照《借款合同》项下的条款和条件向大显集团提供总额度不超过人民币6.76亿元的贷款；出质人同意将其依法所有的资金以保证金的形式为质权人设立质押，以担保主合同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该合同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本案原告俞陈主张该质押合同因未经大显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福美公司系大显股份公司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其股东系大显股份公司，而非大显股份公司的全部股东，福美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已经提供了其唯一股东即大显股份公司的股东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管理性规范要件；其次，福美公司的控股股东大显股份公司虽系上市公司，根据《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款规定，上市公司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须经股东大会审批，第一条第七款规定，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的对外担保，比照上述规定执行。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应在其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做出决议后及时通知上市公司履行有关信息披露义务。由上述规定可见，本案福美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时仅需其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做出决议后，通知上市公司进行信息披露，并未强制要求上市公司控股子公司对外担保须经上市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俞陈主张案涉担保须经大显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混淆了上市公司和其控股子公司的概念，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况且该规范系证监会、银监会的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其各项规定为管理性规定，即使违反相关规定亦不能据此认定质押合同无效。综上，福美公司与渤海银行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协议》内容完整，意思表示清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生效要件，故本院对质押合同效力予以确认。二、关于质权是否有效设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的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首先，案涉2000万元资金已经通过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形式予以特定化。保证金特定化的本质要求是将特定化的金钱与出质人其他财产进行划分，而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能够使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账户，即使得该账户内的资金区别于其他账户内的资金，这种严格的区分即实现了保证金账户内金钱的特定化。本案中，于《保证金质押协议》签订之日，福美公司在渤海银行开立了案涉账户作为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并按协议约定方式向该账户存入了2.75亿元的保证金。渤海银行向福美公司出具了《保证金账户开户及收取通知书》，对保证金账户进行了确定，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其次，渤海银行能够对该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本案中，在双方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协议》中明确约定：”福美公司同意将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以保证金的形式为渤海银行设立质押；未经渤海银行书面同意，福美公司无权处分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同时，案涉账户内资金的支出经过渤海银行的审核，即渤海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具有实际的控制和占有权。无证据证明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与福美公司普通账户内的资金发生混同，或处于其自由支配状态，用于该公司日常结算。由此可见，福美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不能自由使用账户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金钱作为特殊的种类物，具有占有即所有的特征，这就决定了金钱质押项下的转移占有不能仅以户名是否转移而机械认定，渤海银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至于原告俞陈认为渤海银行主张享有的质权应予以公示才具有效力的主张，因我国物权法、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对动产质权的设立没有规定公示性要件，故其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渤海银行对福美公司在其×××账户内的存款2000万元的质权已经有效设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渤海银行因对福美公司在其×××账户内的存款2000万元享有质权而主张优先受偿权，俞陈要求确认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恢复执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俞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于长浩审判员  崔耀天审判员  王 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