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6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凯迈（洛阳）航空防护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浅井路80号。
法定代表人：沈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男，凯迈（洛阳）航空防护装备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历红，女，凯迈（洛阳）航空防护装备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孙村工业区南侧500米。
法定代表人：张敬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立波，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凯迈（洛阳）航空防护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以下简称瑞森门窗厂）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8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瑞森门窗厂从2008年至2009年给凯迈公司共转帐汇款23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情况汇报中的数额和开具发票的数额与诉讼中主张的数额不一致，不是拒付的理由。亦庄的项目和本案无任何关系。凯迈公司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瑞森门窗厂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凯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森门窗厂给付凯迈公司货款2039931.58元；2.瑞森门窗厂支付管理费用203993.16元；3.瑞森门窗厂支付凯迈公司利息（2243924.74元为基数，2009年1月1日到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瑞森门窗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3日，瑞森门窗厂（甲方）与赵华勇（乙方）签订《公司资质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公司资质、证件提供给乙方使用，相关条款如下：1.甲方将本公司资质（包含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IS0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允许乙方，乙方使用甲方资质所签工程合同全称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工程金额6338100元；甲方按乙方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总额的6%收取管理费，甲方负责开具本工程全额发票，乙方负责开具全额发票的80%增值税发票给甲方。
2007年1月3日，瑞森门窗厂出具了委托授权书，记载：“现委托赵华勇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北京市第五建工程有限公司马连道住宅5#楼工程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等事宜我均予以承认，代理期限自2007年1月3日至2010年1月2日止。”
2008年5月3日，凯迈公司与赵华勇代表“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凯迈公司，乙方为“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一、工程项目名称：1.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5#楼等五项工程及7#小学玻璃幕墙、玻璃雨棚及玻璃罩等工程，工程合同总价款757461.33元；2.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5#楼等五项工程及7#网架工程，工程总价款723250.83元；3.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5#楼等五项工程门窗补充协议、7#楼门窗及5#、6#、7#、8#地下防门窗工程，工程合同总价款660000元；4.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5#楼等五项工程门窗补充协议、7#楼空调钢网架、屋面钢梁、6#楼幕墙及点式雨棚工程，工程合同总价款650000元；5.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5#、6#、8#楼材料供应：①中空玻璃10350平方米，87万，②五金配件3800套（德国诺托），45万，③密封胶、胶条，20万。二、合作经营方式：甲方以流动资金投入方式与乙方合作，甲方预计投入240万元，应得投入资金10%的管理费（以实际用款数为准）；甲方负责的生产加工部分，乙方付给甲方加工费25元/㎡（单价），并依据乙方提供的加工图纸按实际制作面积结算；甲方不承担经营风险，甲方投入资金按工程实际结算期限收回投资及应得管理费，甲方投入资金回收超过工程实际结算期的金额，超出部分按工程发包方实际付款时间、按银行利率的2倍向乙方收取滞纳金。三、甲方责任：1.甲方按乙方签订的合同工程量，在签定本合同三日内向乙方投入流动资金，以保证工程施工进度；3.甲方负责门窗加工制作；4.甲方负责所加工产品运至施工现场。四、乙方责任：1.工程发包方扣留质量保证金由乙方负责；2.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采购清单，并负责采购；3.乙方不在工程设计、安装、施工管理及售后服务；4.乙方按工程回款进度及时返还甲方所投入的流动资金。五、违约责任：乙方若不能按时返还投资及利润的余款部分，按合同第二条乙方承担银行2倍信息。
凯迈公司与北京新成龙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购买“5mm白+9A聚+5mm白”、“5mm钢+9A聚+5mm钢”，金额115000元。2008年7月3日，北京新成龙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向凯迈公司开具金额115000元的发票。凯迈公司开具了合同付款通知单显示结清金额115000元。
2008年2月21日，凯迈公司与辽源利源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书》订做、加工铝型材。2008年3月14日，凯迈公司向辽源公司付款330483.6元，2008年3月21日，凯迈公司向辽源公司付款270000元，2008年4月，凯迈公司向辽源公司付款195017.99元。2008年，辽源公司向凯迈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312611.01元、247872.61元、276447.96元的发票。凯迈公司提交明细称开票共计836931.58元，付款795501.59元。
凯迈公司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订购材料。2008年，东林公司向凯迈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150000、171820元、16180元的发票。凯迈公司提交明细称开票累计338000元，付款累计338000元。
2008年5月9日，凯迈公司与北京亚波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波公司）签订了《中空玻璃加工合同》，就马连道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凯迈公司委托亚波公司加工中空玻璃，合计914070元，货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2008年，亚波公司向凯迈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0000.01元、50000元、100000.01元、100000.01元、100000.01元、100000.01元的发票。凯迈公司还提交了其向亚波公司开具的两张金额为100000.01元的发票复印件。凯迈公司提交明细称开票累计750000.07元，付款累计750000元。2008年，凯迈公司累计向瑞森门窗厂开具发票1961754.15元。2010年12月29日，“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赵华勇向凯迈公司出具《委托书》，记载：“我公司现委托凯迈公司北京分公司先代我公司欠你公司货款二十万，剩余货款在2011年度回款中归还。”
证人张文出具证言称，2013年2月，他被任命为凯迈公司北京分公司经理，2013年3月7日，他和为凯迈公司北京分公司上一任经理段世安进行工作交接，他们两人一同见到赵华勇，表明以后北京分公司的业务由张文负责，赵华勇说，“年度回款还没有到位，欠你们的钱过一段时间再说。”2014年5月，张文打电话向赵华勇催账，双方约定先对账，后付款，之后张文和公司财务人员在2014年5月9日专门去和赵华勇对账，对账结果显示赵华勇欠公司170万元货款，赵华勇表示自己到位后会尽快付款，承诺最迟10月付清，张文于10月11日又前往北京找赵华勇，赵华勇又以这笔170万元的货款应当由北京分公司在亦庄项目中提取，双方写了一份《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
段世安出庭陈述称2010年凯迈公司委托他到北京分公司工作，当时任务是清理公司尾款，马连道工程尾款没有收回来，2010年以来他一直和赵华勇联系，办公室在四惠金长安大厦，电话联系赵华勇到他办公室要钱，但是赵华勇一直推托工程没有回来钱，后来2013年的时候他就被调回来了，关于具体欠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法院询问证人陈述催讨账目的具体时间、地点等情况，段世安表示2010年就一直和赵华勇接触，一直到他走大概是2013年2月。
《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复印件记载：“公司领导：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项目是凯迈公司与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2008年5月3日所签订的合同，甲方以流动资金投入方式与乙方合作，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共计投入资金1900000元。施工完工后乙方在2010年12月29日委托北京分公司代还贷款200000元，在委托书中承诺剩余货款在2011年度回款中归还，在2011年后经多次协商，由于多种原因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赵华勇仍未将此笔款项归还甲方。我自2013年2月20日到北京分公司任职以来，在同赵华勇的多次对账中均提到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项目工程款一事，但每次赵华勇都承认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项目尚应付凯迈公司货款170万，但坚持认为应付凯迈公司该款项由凯迈公司北京分公司从2008年成立到2014年5月止的所有项目又重新对了一遍帐，又提到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项目，赵华勇依然认为应付凯迈公司该款项由凯迈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亦庄合作项目中提取，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张文2014年11月6日。”手写部分记载：“凯迈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08年开始在中瑞幕墙工程（亦庄开发区）项目中占用我方资金约170万左右（双方多次对帐结果基本一致），上述款项应在双方互相欠帐中（即亦庄工程款中冲抵）。赵华勇，2014/11-10。”
案件审理中，经瑞森门窗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凯迈公司提交的两份《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中手写笔迹是原件还是复印件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1、2上手写体字迹（除检材2落款日期“10”外），不是手写原件，是复印形成的。瑞森门窗厂垫付了鉴定费用23200元。
一审庭审中，经法院询问，瑞森门窗厂称借给赵华勇资质只是为了方便赵华勇走账，瑞森门窗厂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工程已经于2008年结束了，2011年结算完，工程款都给了赵华勇了，没有收到凯迈公司主张债权的通知，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和赵华勇签署的确认单据证明已结清款项。转账记录显示：2008年11月21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洛阳”置业包装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迈分公司）80000元。2008年11月28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20000元，2009年6月29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500000元，2009年6月29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500000元，2009年6月29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500000元，2009年6月29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100000元，2009年7月22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200000元，2009年9月9日，瑞森门窗厂转给凯迈分公司400000元。凯迈公司称转账记录和本案无关，四份订购加工合同系证明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投资款，自工程完工后至赵华勇去世之前多次向赵华勇主张债权。经法院询问要求凯迈公司提供亦庄项目以及其他与赵华勇往来资金情况，凯迈公司称亦庄项目已经结清，和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另查，凯迈公司原名称为“凯迈（洛阳）置业包装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瑞森门窗厂是否应当支付凯迈公司投资款、管理费及利息，应付数额是多少；二、凯迈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一、瑞森门窗厂是否应当支付凯迈公司投资款、管理费及利息，应付数额是多少。
根据瑞森门窗厂与赵华勇签订的《公司资质使用协议》、瑞森门窗厂出具的委托授权书以及“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可以确认瑞森门窗厂实际授予了赵华勇代理权限，凯迈公司有理由相信赵华勇有权代表瑞森门窗厂与凯迈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因此，《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瑞森门窗厂应向凯迈公司投资资金和管理费。现关键争议在于两点：一是瑞森门窗厂应向凯迈公司投资资金（即货款）和管理费的具体数额，二是瑞森门窗厂是否偿付了投资资金和管理费。
关于瑞森门窗厂应向凯迈公司投资资金的具体数额，应当以凯迈公司举证证明的投入资金为准，管理费应当按照凯迈公司投资资金的10%计算，或均以结算金额计算，利息应从逾期之日起算。其中，凯迈公司主张的投资资金主要包括两部分，购货货款和加工费。凯迈公司与北京新成龙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北京亚波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中空玻璃加工合同》均没有付款凭证和交货凭证，而仅有发票，其中两份发票是复印件，而且凯迈公司提交的四份合同的发票与其提交明细单自认的付款金额也不完全一致，也无法直接证明就是为涉案项目付出的投资款，而凯迈公司提交的《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复印件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共计投入资金1900000元”，开具给瑞森门窗厂的发票金额是1961754.15元，均不是凯迈公司主张的2039931.58元。两位证人关于向赵华勇催要款项数额的证言也并不清晰，凯迈公司又没有与赵华勇、瑞森门窗厂进行任何结算。因此，凯迈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投资额为2039931.58元。
关于瑞森门窗厂是否偿付了投资资金和管理费，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赵华勇出具的2010年12月29日的《委托书》确认了欠付货款的事实，两位证人也陈述了其从2010年至2014年催讨债权的情况，但根据瑞森门窗厂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瑞森门窗厂于2008年至2009年给凯迈分公司共转账汇款2300000元，凯迈公司称和本案无关，对此又未进行合理解释，《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复印件中所述的赵华勇手写笔迹又陈述了“上述款项应在双方互相欠帐中（即亦庄工程款中冲抵）”。法院要求凯迈公司提供亦庄项目以及其他与赵华勇往来资金情况，但凯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瑞森门窗厂举证证明偿付的数额覆盖了凯迈公司主张的金额，凯迈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二、凯迈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即使认可瑞森门窗厂尚欠凯迈公司款项，凯迈公司的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首先，凯迈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瑞森门窗厂主张了管理费，“北京市瑞森门窗厂中直机关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部”、赵华勇出具的《委托书》中只记载了货款，两位证人的证言以及凯迈公司提交的《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复印件也均未提到管理费，从2008年工程完工后至凯迈公司起诉，中间近8年的时间，凯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过管理费，故一审法院认为主张管理费超过了诉讼时效。
其次，凯迈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只能证明其于2010年向瑞森门窗厂主张了货款，瑞森门窗厂作出承诺2011年度回款中返还，视为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从瑞森门窗厂重新承诺的履行期限届满开始计算，但自2012年到2016年凯迈公司起诉之日，凯迈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凯迈公司主张过债权、中断了诉讼时效。凯迈公司提交的车票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两位证人证言均是凯迈公司的员工，与凯迈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且证人对催讨债权的数额、场合、时间、金额的陈述并不清楚，凯迈公司提交的《关于中直机关马连道项目部工程款的情况汇报》陈述是原件，但最终被法院鉴定确认为复印件。而且即使认可该情况汇报，其中赵华勇手写部分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履行义务，而是表示将170万元亦庄工程款与双方欠账进行冲抵。而对于凯迈公司与赵华勇亦庄工程的项目情况，经法院询问凯迈公司也未提交证据并说明情况。故凯迈公司主张的投资资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凯迈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合法中断了诉讼时效，故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凯迈公司主张的债权，一审法院不再予以保护。
综上，不论是从欠付的事实还是诉讼时效上，凯迈公司向瑞森门窗厂主张货款、管理费以及利息，均于法无据，凯迈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凯迈（洛阳）航空防护装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森门窗厂提供署名为“张威”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北京新成龙玻璃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凯迈公司要求给项目工地供货，但是从来没有给马连道住宅工程项目供过货。凯迈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北京新成龙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均为先把材料拉至凯迈公司，凯迈公司再把材料运送至马连道工程。另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08年至2009年期间转帐汇款的2300000元系凯迈公司转至瑞森门窗厂，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由瑞森门窗厂转至凯迈公司，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其他工程的资金往来。故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凯迈公司称其在马连道项目中的投资额为2039931.58元，其与北京新成龙玻璃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与营口东林铝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北京亚波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中空玻璃加工合同》、与辽源利源铝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书》，以上合同项下的材料均用于了马连道工程，但经本院询问，凯迈公司并不能提供上述四份合同项下材料用于马连道项目的证据，未能提供相关送货单、交接记录、收货凭证等，瑞森门窗厂亦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故对凯迈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凯迈公司主张瑞森门窗厂用凯迈公司提供的发票进行了税款抵扣，可认定凯迈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但鉴于双方均认可除涉案工程外，双方还有其他项目的资金往来，发票数额与其主张的付款金额亦不一致，故对于凯迈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凯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2元，由凯迈（洛阳）航空防护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审 判 员 孙 盈
审 判 员 周 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文彪
书 记 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