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旅科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恒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山东君邦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
法定代表人：孙国良，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哲，山东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润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鹏，总经理。
原审被告：济南高新华能气动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周连进，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东伟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爱芳。
原审被告：王鹏，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王蓉，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苗启敏，女，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许雯，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武俊斌，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周连进，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孙迎昕，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冯文英
原审被告：李常胜
原审被告：李宗敏
上诉人山东旅科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旅科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山东君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润通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山东润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润通贸易公司）、济南高新华能气动液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伟力公司）、王鹏、王蓉、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旅科公司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虚构已经向邱虹代偿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草率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代偿借款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由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4年9月11日，债权人邱虹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出具付款指令，指令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款项付至工商银行滨州渤海支行户名为王秀娟、账号为6222081613000764411的账户。同日，债权人邱虹出具代偿证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4930521.53元，其中利息1830520.53元，本金310万元。2014年9月26日，债权人邱虹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出具付款指令，指令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款项付至工商银行滨州渤海支行户名为王秀娟、账号为6222081613000764411的账户，同日，债权人邱虹出具代偿证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偿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4916109.59元，其中利息16109.59元，本金490万元。”1、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还款账户不是出借人邱虹，而是一个叫王秀娟的，在邱虹、王秀娟没有作为证人出庭质证的情况下，法庭不能对该银行转账证据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却不顾本案我国民诉法关于“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规定，草率认定已经代偿邱虹借款的事实。本案涉及到的邱虹付款指令、代偿证明是否为邱虹出具、是否真实等事实，在邱虹没有出庭质证的情况下，法庭是根本无法判断和认定的，这是基本的常识。2、据上诉人调查，邱虹仅是山东健智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仅是本案的名义借款人，款是淄博一个叫张建林的。张建林诉孙卿、山东健智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孙卿即是邱虹任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邱虹本人在2015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中明确陈述：“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作为主合同担保人并未偿还过申请人（即主合同债权人）任何本息，其举证的已偿还申请人欠款的证据是伪造的，”可惜邱虹本人及老板孙卿往返一审法院数次，未有人接待和接受材料，但作为上诉人来讲，这起码是新证据。二、本案已经有证据证明为虚假诉讼，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侦查。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骗取上诉人96.9万元应予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涉及的虚假诉讼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侦办，以追回上诉人96.9万元损失。
山东蓝色融资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根据与邱虹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邱虹出具的代偿证明，按照邱虹的付款指令向邱虹履行了保证担保的义务，之后又根据与上诉人以及其他一审被告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行使追偿权，符合担保法第31条的规定。2、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被上诉人向邱虹的代偿的事实提出异议，3、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323条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明确，二审法院应当不予审理。
济南华能液压公司、王蓉、周连进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所欠山东蓝色融资公司4916109.59元及利息38663.01元（截至2014年10月8日，此后至欠款清偿日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其它一审被告对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诸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向邱虹借款，委托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提供担保服务，担保的方式以自然人王鹏、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以法人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为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提供反担保，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时间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若上述约定起止日与邱虹贷款实际发生起止日不一致时，以邱虹贷款实际发生起止日为准。同时约定，邱虹发放贷款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须按邱虹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定期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如果借款逾期，由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为偿还的，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有权要求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代偿金额及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且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应按代偿本息总额每日2‰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日，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与自然人王鹏、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签订了《自然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与法人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签订了《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反担保人愿意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就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债权人邱虹签订的保证合同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提供反担保并承担反担保的保证责任。同时约定，反担保的范围应包括：1、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向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债权人偿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和损失；2、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向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风险金、资金占用费、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其他费用）。王蓉于2013年8月19日为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愿意以武俊斌的夫妻共有财产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由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014年9月11日，债权人邱虹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出具付款指令，指令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款项付至工商银行滨州渤海支行户名为王秀娟、账号为6222081613000764411的账户。同日，债权人邱虹出具代偿证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4930521.53元，其中利息1830520.53元，本金310万元。2014年9月26日，债权人邱虹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出具付款指令，指令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款项付至工商银行滨州渤海支行户名为王秀娟、账号为6222081613000764411的账户。同日，债权人邱虹出具代偿证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4916109.59元，其中利息16109.59元，本金490万元。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分五次向山东舜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2万元。另外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旅科公司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96.9万，武俊斌、王蓉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伟力公司、苗启敏、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答辩权与质证权的放弃。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与自然人王鹏、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签订了《自然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与法人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签订了《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以上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本案中山东蓝色融资公司要求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偿还4916109.59元，理由不当，因为此款包括利息16109.59元，由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没有提供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与邱虹的借款合同，原审法院无法确定该利息的合法性，应按本金490万元。山东旅科公司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96.9万元，武俊斌、王蓉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本金已另案扣除，本金应为490万元，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山东润通能源公司支付利息应按所欠借款本金490万元，时间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有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王鹏、王蓉、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对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润通能源公司、许雯、山东旅科公司辨称空白合同上预盖章及签字、倒扣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椐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偿还代偿款490万元；二、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支付利息（以代偿款4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1万元；四、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王鹏、王蓉、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对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山东蓝色融资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润通能源公司、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王鹏、王蓉、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东旅科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终188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两审判决书证实借款合同担保的出借人邱虹仅是代签名行为，涉案款项不是邱虹的，邱虹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提出过还款要求，还证实了张建林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协商在不代偿的情况下向16家反担保人追偿；证据2、邱虹向一审法院提交过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时间是2015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以不是案件当事人为由拒收，证实邱虹向一审法院提出没有收到涉案款项的事实；证据3、申请证人邱虹出庭作证。邱虹称：代偿证明和付款指令和转款凭证上的签名字是我签的，当时因为这笔钱借款人是淄博的张建林，张建林和山东蓝色融资公司的经理孙总商量后打好代偿证明和付款指令让我签字的，付款指令中的王秀娟我不认识。张建林的这笔借款没有还，张建林把我公司的老板孙卿起诉了，但被法院驳回。现张建林又把债权转让给另外一个叫李涛的，他又重新起诉孙卿、马振和我，当时这笔钱是张建林转到孙卿账上，然后由孙卿把钱转到我个人账户上后转给的借款人王鹏，马振和孙卿是夫妻关系。经质证，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两份判决书均形成在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代偿借款之后，因为山东蓝色融资公司的代偿行为发生在2014年，而这两份判决的立案是在2015年之后，不影响我方行使追偿权。不管邱虹是代谁签名，邱虹的签名是真实的，作为担保人的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来讲，不知道邱虹是自己行为还是他人行为，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向邱虹履行担保义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二，邱虹向一审法院在2015年11月22日提出案外人异议申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处理是适当的。对于邱虹的证言，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不予认可。济南华能液压公司、王蓉、周连进对山东旅科公司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山东旅科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如下证据：1、2014年9月份山东君邦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2014年9月份王秀娟账户交易明细；3、2014年9月份王丽娟账户交易明细。经质证，山东旅科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邱虹的证言相印证，证明了山东蓝色融资公司虚假代偿的事实。山东蓝色融资公司认为，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根据邱虹的指示，履行了代偿义务，依法享有追偿权，代偿的款项到达指定的账号后，视同邱虹收到了还款，至于收到还款后款项的用途，属于邱虹与王秀娟之间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事实，不能免除反担保人的反担保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1、已经生效的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间，张建林先后九次向孙卿的账户累计转入人民币7436000元，双方无借款合同、无借据。健智公司（指山东健智实业有限公司）会计邱虹根据孙卿的安排将上述款项陆续转到自己名下，后分多次汇出。期间，邱虹以个人名义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给后者人民币800万元，后者的法定代表人王鹏出具了收条，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增城置业有限公司、武俊斌、王鹏、许雯、山东君邦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但该借款合同及收条均无落款时间”。该判决中法院认为：“由原告（指张建林）直接确定借款人、保证人及借款利息数额，邱虹是在张建林的控制指挥下向山东润通能源公司汇款，此印证了孙卿关于邱虹是在为张建林隐名代理借款事宜的答辩意见”；2、2014年9月26日，山东君邦公司汇入山东润通能源公司的4916109.59元的流转过程为：该款由王丽娟账户转入山东君邦公司账户，再转入王秀娟账户，后由王秀娟账户转回王丽娟账户；3、对于邱虹的证言，该证言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山东蓝色融资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该证言，故本院对其证言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与山东润通能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与自然人王鹏、苗启敏、许雯、武俊斌、周连进、孙迎昕、冯文英、李常胜、李宗敏签订的《自然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山东润通能源公司与法人山东润通贸易公司、山东旅科公司、济南华能液压公司、山东伟力公司签订的《法人反担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是否履行了代偿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从山东蓝色融资公司主张的代偿资金的走向看，山东君邦公司是将从王丽娟账户转入的资金转给王秀娟，同一天该资金又转回王丽娟账户，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邱虹本人的证言，本院对山东蓝色融资公司已代偿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因山东蓝色融资公司未履行代偿义务，其主张本案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山东旅科公司上诉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民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4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440元，均由山东蓝色经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郎家涛
审判员 宋海东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