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2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春林，女，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天花，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光轩，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
负责人：杜世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公司员工），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开简，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勇，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传洪，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
法定代表人：田然，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
负责人：李勇壮，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春林、方天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开简、高传洪、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春林、方天花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采信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当，导致责任划分错误。首先，蒋开简驾驶的机动车制动不合格，严重超载，也没有按期参加车检，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没有仔细观察，盲目通行，且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采取制动措施，反而加速碾压，将电动车及死者熊云芬、方传其拖行几十米，直至在公路另一侧人行道上的花台卡住，但车依然没有熄火，故蒋开简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其次，高传洪违章停车挡住了电动车驾驶人方传其及渝X**中型自卸货车驾驶人蒋开简的行车视线，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
蒋开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一审采信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
高传洪未作答辩。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事实理由如下：保险合同明确规定：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免责。本案中，渝X**中型自卸货车未按规定年检，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方春林、方天花、蒋开简辩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明知事故车辆没有年检的情况下主动承保，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次，车辆未年检并不是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保险公司应当尽到提示和详细的说明、告知义务。而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详细的说明、告知义务，且本次事故发生时，保单仍在保险公司业务员手中，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
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方春林及蒋开简的答辩意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辩称：与我方无关，不作答辩。
高传洪未作答辩。
方春林、方天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开简、高传洪、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熊云芬的死亡赔偿金473760元、丧葬费32772.50元、方传其的死亡赔偿金503370元、丧葬费32772.5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方传其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搭乘熊云芬沿梁平县双桂街道桂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当日14时33分许，方传其驾驶该车行驶至梁平县双桂街道桂西路与梁平县双桂街道桂园路十字交叉路口内时，与从其车行方向右方经梁平县双桂街道桂园路由南向北直行驶入该交叉路口内由蒋开简驾驶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熊云芬当场死亡，方传其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9日，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为：方传其饮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事故路段交叉路口通行时，未让其车行方向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造成其所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交叉路口内与从其车行方向右方经梁平县双桂街道桂园路直行驶入该交叉路口内由蒋开简驾驶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方传其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部分原因。蒋开简驾驶行车制动不合格且超过核定载质量并未按期参加检验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事故路段的交叉路口通行时，在未对道路上情况观察仔细的前提下盲目冒险通行，没有对危险情况提前采取预判以避免危险发生，且临危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造成其所驾驶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交叉路口内与方传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并碾压。蒋开简的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熊云芬无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方传其和蒋开简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责任认定为：方传其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蒋开简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熊云芬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6年9月14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予以维持。
蒋开简驾驶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注册日期为2010年1月26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出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转向有效，后位灯光信号无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不合格。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高传洪驾驶的渝X**公交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蒋开简驾车与方传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高传洪系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渝X**公交车投保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处。
诉讼过程中，蒋开简申请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署名蒋开简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第2页投保人签名/签章处蒋开简署名字迹及年月日数字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倾向认定投保人签章处署名蒋开简、日期为2016年1月25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蒋开简署名字迹及年月日数字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不能认定声明内容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蒋开简支出鉴定费5600元。
另查明，方传其与熊云芬共生育方春林、方天花两名女儿。蒋开简为方传其垫付医疗费4204.63元，丧葬费6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交通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方传其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蒋开简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熊云芬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高传洪驾驶的渝X**公交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蒋开简驾车与方传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非是停靠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也未与本案涉事车辆发生接触。交通事故的成因系方传其、蒋开简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所致。故高传洪不应承担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方春林、方天花请求高传洪、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公司赔偿相应责任的请求，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一次、超过10年的，每六个月检验一次。蒋开简驾驶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注册日期为2010年1月26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2016年7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行车制动不合格的检验是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不符合保险条款中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约定。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主张，不予以支持。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超载，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不足部分由蒋开简赔偿。方春林、方天花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本案情况，酌情确定为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酌情确定为720元。
综上所述，方传其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03370元、丧葬费32772.50元，熊云芬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73760元、丧葬费3277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72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列入本案的赔偿范围。蒋开简垫付的医疗费4204.63元，丧葬费6150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蒋开简支出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方春林、方天花384204.63元。二、由蒋开简赔偿方春林、方天花156992.87元。三、驳回方春林、方天花的其他诉讼请求。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3.00元，由方春林、方天花负担4716.00元，蒋开简负担1447.00元。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14日，本院走访梁平县新合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梁平县新合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的过程说明，证明机动车检测机构依据GB7258-2012及GB21861-2014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性能检测，其中制动性能作为重要检测项目。2017年10月27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本院书面承诺自愿承担二审中其缴纳的上诉费6163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一审采信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方传其、蒋开简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是否恰当。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传其饮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事故路段交叉路口通行时，未让其车行方向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与蒋开简驾驶行车制动不合格且超载并未按期参加检验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事故路段的交叉路口通行时，在未对道路上情况观察仔细的前提下盲目冒险通行，没有对危险情况提前采取预判以避免危险发生，且临危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该认定书作出后，方春林对此认定书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渝公交复字[2016]第03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予以维持。现上诉人方春林、方天花无充分证据证明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查、认定程序不合法、认定依据不足或法律适用错误，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采信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方传其、蒋开简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并无不当。虽上诉人方春林、方天花还认为高传洪驾驶的渝X**公交车在路口违章停车并突然启动，挡住了方传其、蒋开简的行车视线，亦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主张高传洪、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渝X**公交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但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高传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本次事故发生时，高传洪驾驶的渝X**公交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并非是停靠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也未与本案涉事车辆发生接触。故一审未判决高传洪、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渝X**公交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赔偿付不足的部分，本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但因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已超出有效检验期半年之久，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行车制动不合格，而行车制动为机动车重要的检验项目。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免责”之约定。本案情形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且蒋开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确认，应当视为保险公司履行法定的提示和详细的告知义务，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商业险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故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蒋开简以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字不是其书写为由，认为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及详细的说明告知义务，主张该条不产生效力。但经鉴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系蒋开简本人签字，现蒋开简等人未能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及详细的说明告知义务，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蒋开简等人还认为保险公司在明知投保车辆没有检验或检验过期情况下仍承保，保险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但蒋开简投保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而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月31日止，故蒋开简等人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责任应由蒋开简承担。
三、一审判决方春林、方天花主张的处理丧费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偏低。因方春林、方天花在一审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处理方传其、熊云芬丧事时其用去多少交通费，故一审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酌情判决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720元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一般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本地的生活水平予以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蒋开简、方传其对方传其、熊云芬的死亡后果承担同等责任，故一审酌情判决方春林、方天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重庆市梁平县新合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机动车安全性能检测的过程说明，证明机动车检测机构依据GB7258-2012及GB21861-2014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性能检测，其中制动性能作为重要检测项目），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春林、方天花114204.63元；
三、由蒋开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方春林、方天花426992.87元（蒋开简垫付的医疗费4204.63元、丧葬费61500元在蒋开简的赔偿金额中已品除）；
四、驳回方春林、方天花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63元，由方春林、方天花负担4716元，蒋开简负担1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6元，由方春林、方天花负担616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6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铁晓松
审判员 黄能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