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一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渠拥军，男，汉族，1974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中专文化，原系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分厂职工。2013年9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正华，青海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渠拥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21日以（2014）宁刑一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渠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物证弹簧刀依法没收。宣判后，渠拥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原判认定，被告人渠拥军与被害人尹某（女，殁年41岁）同为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循环经济分厂职工，二人关系暧昧。2013年9月25日22时许，渠拥军、尹某吃饭饮酒后，回到西宁市城北区尹某家中，继续饮酒至23时许。期间，渠拥军要求尹某对其用情专一遭到拒绝，二人因此口角，渠拥军用携带的折叠刀朝尹某左侧胸部捅刺一刀。见到尹某受伤后，渠拥军即让尹某之女安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又同安某某将尹某抬至楼下，待医护人员赶到后将尹某送至医院抢救。辖区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医院将渠拥军抓获。尹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40分死亡。经鉴定，死者尹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根据“110”指挥中心的指令（报案人师女士），对尹某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民警将在医院门诊卫生间内躲避的嫌疑人渠拥军带回。经审查，渠拥军对因琐事与尹某口角后持折叠刀刺伤尹某胸部致其死亡的事实予以供认。
2.证人安某某的报案材料及其证言：案发当晚我在厂里值班，23时49分接到女儿的电话，说妈妈喝酒了，被刀捅了，在电话里还听到渠拥军的声音，说快点打“120”。接完电话我直接去了医院。
3.证人安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10点多我母亲回家，后姓渠的男的也跟进来。二人在客厅茶几上喝啤酒。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吵起来，这个男的问我母亲到底选哪一个，母亲说不选，男的又说必须要说清楚。吵了一会听见有倒在床上的声音，男的叫我，过去见母亲躺在床上左胸口流血，男的说是被其用刀捅了，我就打“120”又与这男把母亲抬下楼。救护车来了以后一起去了医院。到医院后是干妈（经查为师女士）打电话报警，警察来把姓渠的带走了。并证实，曾目睹其母与渠拥军行为举止亲昵。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凌晨零点左右，丈夫渠拥军打电话让我赶快到医院来，在去医院的路上丈夫又打电话说尹某在抢救。到医院见丈夫和尹某的女儿等人在抢救室门口，丈夫说被刀子扎了一下。医生介绍病情时尹某的女儿把丈夫鼻子打出血了，去到卫生间洗，没等从卫生间出来派出所的警察来，把丈夫带走了。并证实，怀疑丈夫和尹某有不正常的关系。
5.证人董某某的证言：2013年9月25日晚接“120”指挥中心电话指令到西钢新村出诊，到地方是23时35分，一个男的抱着个女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女的昏迷，身体温度很低，检查后发现左乳头外侧2厘米处有一个长约2厘米的伤口，进行止血和加压后于23时43分回到医院急诊科。
6.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尹某于案发当晚23时40分因刀刺伤左侧胸部伴胸闷呼吸困难，入该院急诊科就诊。院方即采用相关手段及措施救治，至次日1时40分许宣布死亡。
7.西宁市城北公安分局（宁北）公（法）鉴（检）字（2013）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体解剖照片：死者尹某左胸乳头处有一3.5cm的斜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解剖检见左胸创口周围有7×8cm软组织出血，第四肋肋骨与肋软骨离断，有3.3cm创口，胸腔内左侧积血2000ml；心包前侧有2.5cm创口，心包腔内有20ml积血，左心室前侧有斜行长2.3cm创口，深达右心室后壁，在右心室后壁外膜形成2.8×2.5cm出血。论证：根据死者左胸部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致伤物系锐器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死亡原因是锐器刺入左胸腔，造成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尹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死亡。
8.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城北区盛世华城2号园小区，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区110栋5单元502室。房间南侧大卧室茶几上有食品及“青岛啤酒”易拉罐，茶几旁地面有啤酒箱，内缺少5罐。室内卫生间、厨房均为居家生活用品，现场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及异常。
9.侦查机关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证据清单：在被告人渠拥军穿着的衣物上发现多处血迹后将衣物提取；经渠拥军指认在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通道门东侧堆放的木板下提取到桔黄、粉色相间的折叠刀。
10.桔黄、粉红相间刀柄，黑色刀刃折叠刀，经被告人渠拥军当庭辨认，确认是其刺伤尹某的凶器。渠拥军辩认刀具照片、辩认藏匿刀子地点。
11.西宁市公安局（宁）公（法）鉴（法物）字（2013）00186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经对折叠刀刀刃上的红色斑迹、被告人渠拥军所穿衣物提取的红色斑迹与被害人尹某血样比对，鉴定意见为刀刃、渠拥军外套左下兜及衬衣上红色斑迹均为尹某所留。
12.被告人渠拥军的供述：我和尹某是同事、朋友、情人关系，暧昧关系有三四年了，断断续续一直有性关系。2013年9月25号下午和尹某去口福街吃饭时二人喝了酒。吃完饭回去时尹某还要喝，到了西钢新村小区的小卖部我买了一箱啤酒和尹某去她家。到家尹某洗衣服，她女儿在旁边屋子写作业，我在客厅喝酒。尹某看着洗衣服也喝酒，因为感情的问题争吵起来，我问她能不能一心一意和我好，到底选择哪一个。她说：“做不到，我不可能为了你把十几年的朋友舍掉，你算老几？”我把弹簧刀从包里拿出来说，今天扎你一刀让你记住，她说“你不敢，你来扎我试试。”当时很生气，右手持刀捅在尹某胸前，因为喝酒了记不清捅在胸前哪个部位了。看到尹某身上流血也害怕了，就把尹某抱在怀里，喊尹某的女儿让她打120急救，并让给她父亲打电话。抱着尹某到楼下等救护车，也给老婆打电话让她拿钱到医院来，救护车来了后把尹某送第三人民医院急救室，我从急救室出来后把匕首随手扔到医院一楼大厅门口的左面的一堆木板里。我被尹某的女儿打了几下，警察来了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原判认为，被告人渠拥军与被害人尹某因婚外情感纠葛而口角，渠拥军持刀刺伤尹某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渠拥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渠拥军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归案后主动交代所犯罪行又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而被害人亲属获得赔偿后也对渠拥军表示谅解，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渠拥军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也以此请求对渠拥军从轻处罚的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渠拥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渠拥军上诉提出，其在案发后主动救治被害人、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了谅解，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渠拥军对原判认定其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尹某死亡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渠拥军系在救治尹某医院门诊卫生间被抓获。证人安某某证实，在伤害现场听渠拥军说尹某被其刀捅。经DNA鉴定，经对渠拥军辩认并提取的折叠刀刀刃上红色斑迹、渠拥军所穿衣物提取的红色斑迹与尹某血样比对，刀刃、渠拥军外套左下兜及衬衣上红色斑迹均为尹某所留。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与各证人证言及渠拥军的供述相互印证。渠拥军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渠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渠拥军在案发后对被害人尹某进行救治的理由。经查，证人安某某可证实在女儿安某某给其的电话中听到渠拥军喊快打“120”，安某某的证言及渠拥军之妻刘某某的证言亦能印证此节，此由成立。
被告人渠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渠拥军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了谅解的理由。经查属实，原审亦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渠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渠拥军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报警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安某某的报案材料和渠拥军的讯问笔录均无渠拥军主动拨打“110”或意欲自首的证据，亦无渠拥军明知他人报警而自己等待归案的证据。渠拥军在救治医院被抓获之前不知道警察来捕，其不逃跑之行为不能说明有等待归案的自首意图，故不能认定渠拥军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上诉人渠拥军与被害人尹某因婚外情感纠葛而口角，渠拥军持刀刺伤被害人尹某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渠拥军犯罪后积极协助救治尹某，归案后主动交代所犯罪行，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渠拥军表示谅解，依法可对渠拥军酌情从轻处罚。渠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渠拥军在案发后救治被害人、悔罪、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的意见成立，原判对其已经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从轻处罚。渠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渠拥军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渠拥军在被抓获之前不知他人报警，其不逃跑之行为不能说明有等待归案的自首意图，故不能认定渠拥军具有自首情节，此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留成
代理审判员 ： 马 威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