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03民初567号原告：胡守财，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原告：尹业强，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邓兴昌，男，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告：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小浮桥街9号。法定代表人：齐明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宝，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法定代表人：刘金松，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村民委员会委员。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八社。法定代表人：陈勇，社长。原告胡守财、尹业强与被告邓兴昌、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隆公司”）、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瓦店村委会”）、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八社（以下简称“瓦店村八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邓兴昌、被告坤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瓦店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瓦店村八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33.8418万元，并从2012年12月20日（竣工之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标准承担所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四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8日，被告邓兴昌与被告坤隆公司签订一份名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实为挂靠合同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瓦店村八社居民点基础工程由邓兴昌修建。合同第三条第6条约定，本工程盈亏由承包人自负，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人承担经济责任……。邓兴昌承包了该工程后，于2011年6月3日与二原告及案外人李劲松签定了《合作协议》，约定：二原告及李劲松全权负责瓦店村八社居民点基础市政工程的施工和建设资金的筹措，邓兴昌只负责协调关系。这份《合作协议》，也是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分包协议，因为实质上邓兴昌已将案涉工程的施工建设和资金筹措全部交给了二原告和李劲松（李劲松已通过协议将该工程款收取的权利转给了原告胡守财）。协议签订后，原告筹措资金，实际完成了该工程的施工，并于2012年12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瓦店村八社使用。工程施工期间，被告催促原告尽快完工。原告辛辛苦苦组织工人，经常加班至夜深人静之时，没想到工程竣工后，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至今已达5年之久；五年来，被告间相互推诿，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且所做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有权领到案涉工程价款。经审计，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8388418元，但原告只领到工程款505万元，尚欠原告3338418元。被告瓦店村委会、瓦店村八社作为工程发包人，坤隆公司及邓兴昌作为分包人，均应对原告承担偿付义务。现被告的拖欠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原告特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经再次核算，将其诉请欠款金额变更为3403438元。被告邓兴昌辩称：一、由于具体的施工手续是由原告在管，哪年完工都不知晓。二、付款情况：2013年是直接由坤隆公司付给胡守财261万元，2014年第二笔款坤隆公司转到我帐上935066元、2015年转到我帐上的334950元，2016年坤隆公司向我付了122061.61元、2017年向我付了1248547.49元。三、原告三个合伙人协商经三人签字后由我向其支付钱。我已经把上述钱付给了原告。具体付款的依据坤隆公司处有依据。四、工程欠款的情况应由坤隆公司陈述。被告坤隆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邓兴昌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属实，我公司只认邓兴昌。工程款我们已经支付了5250625.49元，另外还代支了35097.19元。根据我公司相关结算依据，经邓兴昌确认，现应支尾款为1844432.62元，已准备就绪。因为原告合伙人的意见不统一，故尚未领取。被告瓦店村委会辩称：石塘镇瓦店村2、8、9、10社居民点基础设施工程于2011年5月7日通过招标，最终确定由坤隆公司中标，在此基础上瓦店村委会作为甲方、坤隆公司作为乙方、石塘商贸物流城管委会作为丙方于2011年5月14日是签订了《石塘·商贸物流城拆迁安置瓦店村2、8、9、10社居民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瓦店村委会与坤隆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诉称2011年5月18日被告邓兴昌与坤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及被告邓兴昌与案外人李劲松签订的《合作协议》，我村委会一概不知，也未与原告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诉我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错列诉讼主体，有悖法律。前述居民点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因未立项、管理人员变动频繁、设计变动大等原因，未按期完工；2012年12月20日竣工后未组织验收。2013年底换届后，原石塘·商贸物流城管委会安排由瓦店村组织党员、村民代表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实地核实收方，并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四川创信建设工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项目工程进行审计，该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9914590.00元，对此审计结果瓦店村委会、坤隆公司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瓦店村委会以银行转帐的方式已向坤隆公司结付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的事实。为此，请求驳回原告诉瓦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被告瓦店村八组未作答辩。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对方当事人的质证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往来帐目的核对，本院对下述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5月18日，被告邓兴昌与被告坤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一、邓兴昌承包石塘镇瓦店村委会发包的瓦店村八社居民点基础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依法纳税，包干上交，承包人自负盈亏；二、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必须转入公司帐户，不得转入其他任何帐户；三、发包方按该工程项目造价壹拾叁%收取管理费；按工程造价□%扣收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及附加由承包人缴纳；四、建设单位将工程款拨付到公司帐户后，先扣除各种税费，剩余部分直接转付给承包人，公司不得挪用；五、本工程的盈亏由承包人自负，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人承担经济责任。因拖欠材料款及人工工资而引发的纠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律由承包人承担。2011年6月3日，被告邓兴昌（合作方甲）与李劲松（合作方乙）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接石塘镇瓦店村八社居民点基础市政工程。双方议定：由甲方负责向业主（建设方）申请、拨付工程及协调业主（建设方）的关系；乙方全权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和建设资金的筹措。业主（建设方）在工程款拨付时由邓兴昌办理，按业主（建设方）所拨付金额全额转入乙方（李劲松）的帐户。”被告邓兴昌在“合作方甲”一栏处签名、李劲松及原告尹业强、胡守财在“合作方乙”栏处签名、李友明在“中间人”栏处签名。在后期实际付款过程中，双方达成邓兴昌支付工程款应依胡守财、尹业强、李劲松共同签字同意为条件的合意。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及李劲松实际承建了前述工程。2012年12月20日工程竣工。经被告瓦店村委会委托，四川创信建设工程造价审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创审字[2015]第132号《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八社灾后重建集中安置点基础设施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瓦店村八社居民安置点基础设施工程审定造价为8388418.00元。经双方核对工程款往来帐目：被告坤隆公司直接向原告转帐支付的工程款2610000元，原告胡守财出具金额为300万元的《领款单》一份；被告邓兴昌总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56980.00元。原告共收到工程款4966980元。在审理中经对帐，被告邓兴昌认可收到坤隆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2015年2月18日、2016年2月5日、2017年2月6日给付的四笔工程款共计2640625.52元。2017年11月7日，李劲松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我叫李劲松，我将我在石塘镇瓦店村八社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转给胡守财；由胡守财全权行使。本人放弃。我不参加胡守财、尹业强诉邓兴昌等的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对双方有争议的下述事实，本院的认定及理由：一、原告是否知晓被告邓兴昌与坤隆公司所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对管理费的约定。本院认定原告胡守财、尹业强知晓，理由为：一、被告邓兴昌对合同签订情况的陈述，证明邓兴昌先前已放弃该项目，后来尹业强找到中间人李友明要求做该项目工程；签订合同时尹业强、李劲松在场，二人看了合同被告邓兴昌才签字；二、庭审中原告胡守财陈述其不知道管理费的约定，在2015年验收过后结算时才知道。该陈述与其2013年1月4日向坤隆公司出具的《领款单》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当日原告出具领取300万元整工程款的《领款单》，而坤隆公司向其转帐支付261万元，两者差距39万元之巨，原告不作追究实有违常理。相反，将该39万元理解为扣收应领取工程300万元按13%收取的管理费，则能合理解释原告的行为。二、被告瓦店村委会处是否有未付工程款。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以总保全金额400万元为限，对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村民委员会、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八组应付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瓦店村居民点基础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予以提取。本院执行局于2018年2月1日向被告瓦店村委会书记马清祥留置送达了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庭审中，被告瓦店村提出其于2018年2月2日向被告坤隆公司转帐支付6479860元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进帐单》及《石塘镇村（居）社（组）费用报销单》，该报销单载明的“报销事由”为：“付坤隆公司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根据该证据，本院认定被告瓦店村委会在本院采取保全措施时有前述金额的应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坤隆公司承包瓦店村八社的居民点基础工程后，将其中瓦店村八社的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被告邓兴昌完成，邓兴昌并非坤隆公司的工作人员，缺乏法律所要求的资质，应认定为违法分包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为无效合同。被告邓兴昌签订合同后，自己并未实际施工，又与本案二原告及案外人李劲松签订合作协议，将瓦店村八社的居民点基础工程交由该三人实际完成，双方成立违法转包行为。依照法律规定，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二原告及李劲松完成实际施工任务，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虽未经验收，但庭审中瓦店村委会并未提出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故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工程价款。同时，依照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瓦店村委会虽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但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被告所提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经瓦店村委会委托审计，工程总造价为8388418.00元，经庭审查明原告已从被告坤隆公司及邓兴昌处共计取得工程款4966980元，原告对被告邓兴昌与坤隆公司有关工程款的约定明知，按照约定，被告邓兴昌约定取得的工程款应扣除“管理费”及营业税及附加，故该两项费用属于原告依照约定不应取得工程价款。依照国家对建筑业收取营业税的标准，其税率为3%，故案涉工程应缴营业税为251652.54元。被告坤隆公司主张扣除代支租赁费35097.19元，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坤隆公司主张扣除审计费167768.36元，因其与被告邓兴昌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的负担，鉴于案涉工程款中提取有13%的“管理费”，审计费的实际支出在后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处理该“管理费”时一并考量。为此，对被告坤隆公司要求扣除代垫租赁费及审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扣除坤隆公司已向原告胡守财及被告邓兴昌支付的款项5250625.49元及约定不应取得的“管理费”、应缴纳的营业税，被告坤隆公司经与被告邓兴昌核对，认可应付工程款1844432.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庭查明，坤隆公司已向邓兴昌支付工程款2640625.52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10000元，按照原告及李劲松与被告邓兴昌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取得坤隆公司向邓兴昌支付的工程款，故邓兴昌应向原告支付其收取但尚未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83645.52元。案涉工程尾款在原告向本院起诉并申请诉讼保全时，被告瓦店村委会尚有6479860元未向坤隆公司支付，其在本院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后，仍然向坤隆公司支付，该违法支付行为不发生给付工程价款的法律效果。在程序法上，应责令其追回该款项。在本案实体处理时，仍应由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1844432.62元的给付义务；被告坤隆公司已实际占有该款项，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应与瓦店村委会向原告承担该款的连带给付义务。原告还主张了应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瓦店村委会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给付应付工程款1844432.62元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坤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邓兴昌虽然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283645.52元，但按照其与原告及李劲松三人的约定，该款项应由原告及李劲松共同签署支付意见时方可支付，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邓兴昌应付款的时间，故本院酌定从原告胡守财受让李劲松债权并向本院起诉后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给被告邓兴昌之日即2018年3月12日起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瓦店村八组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审理查明，被告瓦店村八组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与原告亦无建设施工及其它合同关系。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兴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胡守财、尹业强给付工程款283645.52元及该款从2018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胡守财、尹业强给付工程款1844432.62元及该款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674元，由原告胡守财、尹业强负担3774元；由被告邓兴昌负担2900元，由被告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村民委员、被告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在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包建锐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春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