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2401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艳华，女，1963年9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18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决定对其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克龙，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惠琴，女，1958年6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现住辽宁省丹东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1月11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决定对其予以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英，女，1975年5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宁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刑检刑诉[2017]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华犯非法经营罪和销售假药罪，芦惠琴犯非法经营罪，杨英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7月25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莲花和书记员李嘉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华和辩护人崔克龙，被告人芦惠琴，被告人杨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艳华、芦惠琴违反国家对烟草专卖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私自销售无专门标识的外国卷烟，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烟草）罪之规定；被告人王艳华购进假药，且私自销售未经许可入境的朝鲜药品，杨英私自销售未经许可入境的朝鲜药品及购进假药，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销售假药罪之规定，结合被告人杨英有自首情节，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艳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非法经营烟草的事实无异议，但犯罪数额271,900元中应扣除芦惠琴收到2.8万元烟款，未交付货物（烟）的部分，故应认定犯罪数额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数额25万元以上）的程度；2、对指控的购进、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牛黄安宫丸的价格认证结论明显过高，请求重新进行评估。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经营烟草部分
2015年年初，被告人王艳华在辽宁省丹东市火车站前找到被告人芦惠琴，经二人商定由芦惠琴在丹东寻找朝鲜香烟货源后经物流发送至延吉王艳华处进行销售，王艳华将购烟款汇至芦惠琴指定的其儿媳妇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2015年年初至案发为止，被告人王艳华向李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汇款共计174，300元，向李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汇款30870元，向李某1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户:XXX）和（账户：XXX）内汇款66730元，以上四张银行卡共计汇烟款271900元。
二、销售假药部分
2014年初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英利用其经常经珲春圈河口岸来回中朝的机会，从朝鲜以蚂蚁搬家的形式将脑心四香（丸）、安宫牛黄丸（黄标、白标）、安宫牛黄丸（纸盒、石头盒）、安宫四香、熊胆、抗癌药、熊胆粉、阳春参鹿、牛黄清心丸、脑心四香（板）等12种朝鲜药品带至国内后用往返珲春至延吉的货车运输至延吉王艳华处，由王艳华在延吉市世纪酒店后侧仓库内利用销售土特产品的机会进行销售，累计销售药品1.3万余元。
2016年10月12日，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王艳华仓库将尚未销售的药品进行了扣押。扣押药品除了上述12种朝鲜药品外，另有长春市人民制药厂生产的“安宫牛黄丸”5011盒、“美国伟哥”、“伟哥(VR)、利福平（胶囊剂）24万粒、咳特灵400盒等。上述药品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延州食药监函[2016]32、33号认定为按假药论处，其中咳特灵片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延州食药监函[2016]39号认定为按劣药论处。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价格监督检查局延州价认字(2016)22号结论书认定长春市人民制药厂生产的“安官牛黄丸”5011盒价值为2505，500元。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经营烟草部分
2015年年初，被告人王艳华在辽宁省丹东市火车站前找到被告人芦惠琴，经预谋由芦惠琴在丹东寻找朝鲜香烟货源，王艳华将购烟款汇至芦惠琴控制并指定的其儿媳妇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内，后芦惠琴将朝鲜香烟经物流发送至延吉王艳华处，由其进行销售。从2015年年初至案发为止，被告人王艳华向李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汇款174，300元，向李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内汇款30870元，向李某1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户：XXX）和（账户：XXX）内汇款66730元，以上四张银行卡共计汇烟款271900元。上述烟款中，芦惠琴收到2.8万余元货款，未给王艳华发货。在本院审理当中，芦惠琴已将该2.8万元赃款缴纳到法院。
图们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6年3月31日接到延边州烟草专卖局移送的案件线索，于2016年10月12日在延吉市将王艳华抓获。2016年10月11日延边州公安局侦查员在丹东市辽东学院附近蹲坑守候，将芦惠琴抓获。2016年11月2日杨英主动到图们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艳华、芦惠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二人的身份证明，延边州烟草专卖局的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王艳华无经营烟草许可证的证明书，扣押记账本的决定书和清单，相关下游人员在王艳华处购买烟草的行政处罚卷宗，王艳华和芦惠琴交易银行帐目（李某1名下），证人朴某、李某1、王某1、尹某、冯某、苗某、秦某、于某、王某2、韩某、李某2、王某3、孔某的证言，被告人王艳华销售朝鲜烟的记账本，被告人王艳华、芦惠琴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审讯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属实。
二、销售假药部分
2014年初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英利用其经常经珲春圈河口岸出入中朝边境的机会，从朝鲜以零散的方式将脑心四香（丸）、安宫牛黄丸（黄标、白标）、安宫牛黄丸（纸盒、石头盒）、安宫四香、熊胆、抗癌药、熊胆粉、阳春参鹿、牛黄清心丸、脑心四香（板）等12种朝鲜药品带至国内，后用往返珲春至延吉的货车运输至延吉王艳华处，由王艳华在延吉市世纪酒店后侧仓库内利用销售土特产品的机会进行销售，累计销售药品1.3万余元。
2016年10月12日，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王艳华仓库将尚未销售的药品进行了扣押。所扣押的药品除上述12种朝鲜药品外，另有标注“长春市人民制药厂”生产的“安宫牛黄丸”5011盒、“美国伟哥”、“伟哥(VR)、利福平（胶囊剂）24万粒、咳特灵400盒等。上述药品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检验，以延州食药监函[2016]32、33号文件认定为按假药论处，其中咳特灵片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延州食药监函[2016]39号认定为按劣药论处。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价格监督检查局延州价认字(2016)22号结论书认定长春市人民制药厂生产的“安官牛黄丸”5011盒价值为2505，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艳华、杨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二人的身份证明，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药品）笔录、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达回证、照片、情况说明，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扣押的药品认定为假药的函，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交给延边州公安局部分扣押的药品样品说明，延边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的“安宫牛黄丸”为假药的函，延边州公安局对假药“安宫牛黄丸”的价格认定书，认定王艳华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说明，扣押记账本的决定书和清单，对扣押的朝鲜药品无法定价的情况反映，被告人王艳华销售朝鲜药的记账本，证人朴某、王某1、尹某、冯某、苗某、李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被告人王艳华、杨英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审讯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华、芦惠琴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王艳华的辩护人提出芦惠琴收到烟款2.8万元后，未交付货物，该部分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而应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芦惠琴收到烟款后，交易已形成，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其非法经营的数额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情节，故该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艳华的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证，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存在依据不足等程序性瑕疵，故其申请不予准许。被告人王艳华私自销售从朝鲜走私的药品，大量购进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数额达到50万元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因该药品系在仓储未予销售时被查获，应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艳华和芦惠琴共同非法经营烟草当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次，二被告人到案后对所涉及的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交代，且当庭自愿认罪，其具有坦白情节，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英从朝鲜零星走私入境药品且用于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英到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王艳华、芦惠琴、杨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艳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芦惠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艳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的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芦惠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的起止日期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交纳）。
三、杨英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追缴在芦惠琴处的货款（烟款）2.8万元，依法上缴国库。没收已被相关部门扣押在案的假劣药品，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永富
人民陪审员 迟传英
人民陪审员 张恩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