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福宝，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哲，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娜，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哲，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梁，男，1980年11月2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双，女，1982年4月2日出生，住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单福宝、马丽娜因与被上诉人乔梁、郭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4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福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哲，上诉人马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哲，被上诉人乔梁、郭双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福宝、马丽娜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发回重审；3.确认单福宝具体欠款数额，单福宝同意偿还17.8万元；4.诉讼费用由乔梁、郭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关系主体错误。民事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本案既有单福宝与乔梁发生的欠条，又有郭双与单福宝的银行转账记录，还有向案外人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这些均是独立的法律事实，一审简单、笼统的将单福宝、马丽娜夫妻和乔梁、郭双夫妻认定为借款合同当事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规定仅有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没有规定婚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一审认定单福宝对乔梁的欠款为夫妻共同债权，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主体错误。2.乔梁、郭双在一审诉称单福宝因资金困难向其借款并非客观事实。实际上单福宝与乔梁是合伙对外放贷，赚取利息的合作关系，单福宝负责联系用款人、出借和催收借款，乔梁提供资金，收回借款后单福宝给付乔梁相应利息。3.单福宝与乔梁合作全是小额出借借款，基本是一借一还，乔梁初始的启动资金也就20万左右，每次借款还款时间、借款利息均不相同（一审中乔梁陈述的事实中既有月息4%的，又有月息3%的足以说明），而且回收资金后双方即进行结算。因此，单福宝与乔梁每次的借款合同均系单独的借款合同关系，在两年左右双方合作期间，单福宝已经基本还清乔梁借款，并按每次约定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简单的用单福宝向乔梁出具欠条累加方式认定借款总额和利息，必然导致借款时间、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利息标准认定、逾期还款的利息支付时间等事实认定错误。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乔梁出借给单福宝借款3笔，总额为53万元，而单福宝从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2月6日累计转账给乔梁108万元，单福宝不但还清了全部借款，而且多付55万元。实际情况是，乔梁出借10多笔，累计出借总额120余万元，单福宝还款20余笔，累计还款金额108万余元，因此说，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乔梁应对其出借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在单福宝向法庭提出已经偿还借款并出具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乔梁应举证证明还有53万元未还以及利息约定。借据或者欠条仅是双方确立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能单凭此证据证明实际出借数额，乔梁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仅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乔梁是否真实出借以及数额多少还需要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而乔梁缺乏相关证据互相佐证。乔梁、郭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主体适格，单福宝主张主体错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乔梁与郭双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借，有共同主张还款的权利，且在借款过程中夫妻二人的卡中均有转账记录，单福宝在一审中也明确承认与乔梁、郭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故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从事实交易看，原审判决认定的主体均适格。2.单福宝主张与乔梁、郭双存在合伙对外放贷与事实不符。本案是单福宝向乔梁、郭双进行借款，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中单福宝也承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在上诉中提出此观点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单福宝所述借款实际、数额、借款利息问题不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单福宝与乔梁、郭双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之前的往来已经结算，单福宝对此没有异议，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以前的月息4%或者3%，也都进行结算，可以看出以前结算的欠款与本案所欠的欠款无关。本案所欠欠款有转账凭证、双方的通话录音及所出具的欠利息的欠条，均能够证明经双方对账后，所欠的本金53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单福宝所述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所出示的证据均是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借款。乔梁、郭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单福宝、马丽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4.20万元，利息19.26万元，截至2017年6月30日计算本息合计83.46万元，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单福宝、马丽娜负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单福宝向乔梁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乔梁20.60万元现金。欠款人单福宝签名并按手印。郭双于2014年7月4日汇入单福宝账户20万元；2015年1月21日，单福宝向乔梁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乔梁20万元现金。借款人单福宝签名并按手印。郭双于2015年1月21日按单福宝指示汇入常月账户20万元；2015年7月1日，单福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18.18万元。借款人单福宝签名并按手印。乔梁、郭双陈述该笔款项已经偿还5.18万，尚欠13万元；2016年6月24日，单福宝出具欠条，载明：今借现金11.20万元，结止8月30日息。借款人单福宝签名并按手印。另查明：乔梁与郭双，单福宝与马丽娜系夫妻关系。乔梁、郭双于2017年8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乔梁与郭双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借，夫妻双方有权共同向债务人主张还款，本案乔梁、郭双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借款事实及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通过乔梁、郭双提举证据可以证明单福宝出具借条系真实意思表示，乔梁、郭双向单福宝交付借款，可以认定乔梁、郭双与单福宝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借条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乔梁、郭双提举证据证明本案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4年7月4日，虽单福宝出具20.60万元欠条时未写明借款时间，通过郭双借记卡历史明细可以证实其于2014年7月4日汇入单福宝银行账户20万元，单福宝提举其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虽单福宝抗辩该借款已偿还，单福宝未举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乔梁与单福宝的通话录音中“还欠2个20万，一个是2014年7月，另一个是2015年1月21日”故可以证明该笔借款未予以偿还，欠条载明借款为20.60万元，通过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郭双仅向单福宝交付20万元，录音中亦体现为该笔借款20万元，故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0万元；第二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21日，单福宝出具借条，郭双于2015年1月21日将该笔借款汇入第三人常月账户，单福宝认可该笔借款，抗辩已经偿还，但通过乔梁与单福宝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该笔借款单福宝未予以偿还，故对该笔借款本金20万元予以认定；第三笔借款发生于2015年7月1日，单福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现金18.18万元”，乔梁陈述其分三笔交付单福宝共计18.18万元，单福宝已经偿还5.18万元，尚欠13万元，单福宝抗辩未收到该笔借款，但通过乔梁提举单福宝于2016年6月24日结算利息时出具借条载明欠款数额为11.20万元，该笔款项系53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自2016年2月至8月30日利息，通过乔梁与单福宝录音亦可以证明欠款本金为53万元，故该笔欠款本金应为13万元，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单福宝出具欠条时未约定利息，乔梁、郭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单福宝抗辩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通过单福宝于2014年7月4日第一笔借款出具借条时载明借款金额为20.60万元，但乔梁仅交付20万元本金，另6000元为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一个月的利息；通过单福宝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欠条载明“结止8月30日息”，可以证明该欠条为双方对利息的结算，亦可证明对利息有所约定，11.20万元亦为按53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6年2月至8月30日利息11.13万元，另加尚欠700元利息所组成，通过乔梁与单福宝录音亦可以佐证双方对利息有所约定，但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现乔梁、郭双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就双方对53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结算后出具欠条11.20万元，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支持7.42万元（53万元×2%×7个月，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乔梁、郭双主张另欠1月份利息7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单福宝抗辩该欠款利息已偿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关于乔梁、郭双要求单福宝与马丽娜共同承担给付借款的请求，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单福宝借款事实发生在其与马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支持乔梁、郭双主张单福宝与马丽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单福宝、马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乔梁、郭双借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7.42万元（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乔梁、郭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单福宝向本院提供了王丙立、于勇、张晓东证人证言，证明单福宝与乔梁系合伙关系，其中有35万元因没有借出去，现场还给了乔梁。乔梁、郭双质证认为，王丙立是单福宝经营的浴池的经理，与单福宝存在利害关系；于勇证言能说明是单福宝单独与张铁男商谈借款事宜，并没有乔梁参与，能证明35万资金往来的事实；三名证人均不能证明单福宝与乔梁、郭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具体合伙业务的往来及具体操作，具体结算方式，且均没有在现场，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王丙立、张晓东均系听说；于勇证言仅能证明单福宝与张铁男协商出借35万元的经过，且于勇陈述协商过程中仅于勇、单福宝、张铁男在现场，故本院对上述三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乔梁、郭双将自己所有的钱款交付单福宝，单福宝为乔梁、郭双出具欠条，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单福宝收到所借款项后，就应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故一审判决单福宝、马丽娜偿还乔梁、郭双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单福宝、马丽娜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存在，且单福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承认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不开以及交房租等，故本院对单福宝、马丽娜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双方均承认存在乔梁、郭双多次向单福宝出借款项，单福宝每次借款均出具借条，单福宝多次偿还并收回了大部分借条。现乔梁、郭双持单福宝出具的借条主张借款金额为53万元，单福宝、马丽娜承认欠款，认为没有达到53万的金额，但其自己亦无法说明其每次偿还的款项均指向哪笔借款及利息，故本院对单福宝、马丽娜的此主张无法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均承认单福宝出具的借条中包含利息，其中2016年6月24日单福宝出具的借条中写明“结止8月30日息”，故原审判决单福宝、马丽娜按照法律规定偿还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单福宝主张的本案主体问题，乔梁、郭双系夫妻关系，我国实行的夫妻共同财产制度，乔梁、郭双用夫妻共同财产出借，故此债权亦为夫妻共同债权，故单福宝、马丽娜主张本案主体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单福宝、马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8元，由上诉人单福宝、马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赵 靖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