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1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龙州工业园区核心区E-14号地块（工业西路68号），组织机构代码61120522-4。法定代表人：邱树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燕，女，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芳，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国栋，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原审被告：邱树彬，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内地联系地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陈素燕与被上诉人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致公司)、原审被告陈国栋、邱树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标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上诉人陈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兰、廖慧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国栋、邱树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陈素燕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标致公司偿还陈素燕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6040元及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52000元。2.判令标致公司立即支付陈素燕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104元。3.判令陈国栋、邱树彬对标致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标致公司、陈国栋、邱树彬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12月6日，陈素燕(甲方)与标致公司(乙方)、陈国栋、邱树彬(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其中主要约定：1.由陈素燕向标致公司提供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月利率为30‰，利息按月支付。借款到期后，标致公司应将借款本金一次性偿还陈素燕。2.陈国栋、邱树彬自愿对标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3.因标致公司逾期不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导致纠纷而诉至法院的，产生的所有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均由陈国栋、邱树彬、标致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陈素燕按约提供500万元给标致公司，但标致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2015年3月24日，陈素燕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岩民初字第126号)。2015年4月15日，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甲方)与标致公司(乙方)、陈国栋及邱树彬(丙方)、福建建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丁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其中约定：一、乙方及丁方均同意将乙方留存在丁方福建建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165万元担保保证金用于归还甲方的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即截止2015年4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862.5万元及利息988559.5元。从2015年4月16日起的利息以本金862.万元按月利率1.86%计算。二、乙方应于2015年5月6日前归还甲方借款本金215万元及相应利息(指以215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215万元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及截止2015年4月15日的欠息988559.5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以上款项两天，向法院申请撤诉。三、乙方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还清剩余欠款647.5万元及相应利息。四、甲方收到乙方的还款后应解决好内部分配问题。五、丙方对乙方应归还的借款本息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六、若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甲方以乙方第一条结算额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提起诉讼。2015年5月6日，标致公司向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指定账户汇款3166552.5元，该款包括215万元本金及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5月6日止的利息、截止2015年4月15日的欠息988559.5元。2015年5月7日，魏尧建与林笑萍、陈素燕签订一份《分配协议》，其中载明：截止2015年5月6日，标致公司结欠魏尧建借款本金47.5万元、利息6184元；结欠陈素燕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6040元；结欠林笑萍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52080元。2015年9月28日，陈素燕就(2015)岩民初字第126号民事诉讼案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因标致公司未按《借款及保证合同》、《还款协议书》履行，陈素燕再次提起本案诉讼，魏尧建、林笑萍亦分别向本院提起相关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素燕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利息如何计算；陈素燕主张律师费是否有理。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邱树彬属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事关系属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依法予以适用。陈素燕与标致公司、陈国栋、邱树彬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陈素燕依约提供借款后，因标致公司未按约还款，陈素燕与其他债权人魏尧建、林笑萍共同与债务人标致公司、担保人陈国栋及邱树彬就如何偿还本息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亦是本案借款合同的重要内容，其中对《借款及保证合同》中的借款利率、还款期限进行变更，属合同当事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民事法律行为，应按变更后合同内容履行，未发生变更的，应按原合同内容履行。故标致公司主张本案利息应按月利率1.86%，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未对《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变更，有关律师费应按《借款及保证合同》进行确定。引发诉讼的原因在于标致公司未按约还款，故陈素燕主张标致公司应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律师费8104元，予以支持。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分别与标致公司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并履行出借义务，所反映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是独立的法律关系，2015年4月15日，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共同作为甲方与标致公司签订《借款及保证合同》，反映的法律关系亦是按份债权，并未改变上述债权债务的独立性，魏尧建与林笑萍、陈素燕签订《分配协议》并未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故标致公司主张应由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共同作为原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标致公司尚欠陈素燕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该本金自2015年4月16日起以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事实清楚，应限期偿还。陈国栋、邱树彬应对标致公司归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素燕本金200万元，并支付2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止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二、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素燕律师代理费810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陈国栋、邱树彬对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清偿上述(一)、(二)项款额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国栋、邱树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陈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0元，由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由陈素燕负担890元。一审宣判后，标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律师代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内容。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书》未对《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变更是错误的。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是诉讼请求中的一项，是含在诉讼标的之中的，而《还款协议书》是在双方律师参与下经共同协商后约定的，该《还款协议书》第六条就是对诉讼标的进行明确的约定，即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的，以结算额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约定是对诉讼标的进行的约定。因此，该条约定即应视为对《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变更，即变为被上诉人不得在诉讼中要求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已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的转账凭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原审法院认为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分别起诉并未实际损害债务人的利益是明显的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共同作为甲方与上诉人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按该协议书来履行，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应作为共同一方向法院提起诉讼，那就是一个案件，而不是现在的三个人分别起诉形成三个案件，既增加了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也增加了律师代理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要承担绝大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以及要承担被上诉人一方的律师代理费，这就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另，也因分案起诉，林笑萍、陈素燕分别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负担5000元的案件财产保全费，使得标致公司多负担了一个案件5000元的财产保全费，这对标致公司也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陈素燕答辩称：一、上诉人提起上诉，实则恶意进行诉讼，滥用诉讼资源。答辩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2015年答辩人作为原告已经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一次，在第一次诉讼中，上诉人为了达到拖延诉讼时间的目的，随意编造本案应由厦门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等理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在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又就该管辖权异议被驳回毫无理由地向省高院提起上诉。在第一次诉讼过程中，为了节省诉讼资源，答辩人放弃了部分利息，和上诉人庭外达成了《还款协议书》，据此答辩人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撤诉。由于上诉人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答辩人再次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二次诉讼（即本次诉讼），在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再次随意编造理由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再次就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向省高院提出了上诉，其恶意拖延时间的目的非常明显。二、答辩人和案外人林笑萍、陈素燕均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在第一次诉讼之时，三个人依据不同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诉讼证据、以不同原告主体资格分别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三个不同的诉讼，为统一解决问题，在上诉人要求下，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同时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据此可见，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与上诉人存在三个不同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均不相同，并且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三个人的案件也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应当合并起诉、合并审理的案件，所以，答辩人依法应单独进行起诉，而并非必须与林笑萍、陈素燕同时进行起诉。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8民初8号、(2016)闽08民初9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三人分开作为三个案件起诉，三个案件的受理费共计80516元，而如果作为一个案件起诉，则诉讼标的为7725300元，受理费只要65877.1元，故多支出了14638.9元受理费。总之，因分案起诉，致使上诉人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方面均增加了负担。被上诉人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对于是否分案起诉是当事人的权利，上诉人因自己违约，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要按上诉人的意愿来主张权利。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素燕主张因为本案诉讼支付了8104元的律师代理费，有《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和2016年9月6日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根据陈素燕与标致公司、陈国栋、邱树彬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合同》之约定，“因标致公司逾期不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导致纠纷而诉至法院的，产生的所有诉讼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均由陈国栋、邱树彬、标致公司承担”。事因标致公司未按约还款，陈素燕与其他债权人林笑萍、魏尧建共同与债务人标致公司、担保人陈国栋、邱树彬以及案外人福建建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如何偿还本息达成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应作为案涉《借款及保证合同》的组成部分。对《还款协议书》未作变更部分的内容，仍应按原《借款及保证合同》履行。《还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若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甲方以乙方第一条结算额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对欠款金额的确定以及诉讼管辖的约定，并未对《借款及保证合同》中有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变更，故有关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仍应按《借款及保证合同》进行确定。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标致公司未按约还款，故陈素燕要求标致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律师费、诉讼保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虽然在《还款协议书》中将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列为共同一方（甲方），但该协议的中心内容是如何还款，并没有将之前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三人的独立债权进行合并，所反映的法律关系亦是按份债权，故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分别提起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应由魏尧建、林笑萍、陈素燕共同作为原告，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福建标致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胜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二〇一七年二月××日书 记 员  李晓旭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