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12民初9808号原告：袁辉，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舟山市普陀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宁波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严福华，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被告：尹佩君，女，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严贤平，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辉为与被告严福华、尹佩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依被告严福华申请，本院追加严贤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两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7年2月24日、同年4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辉，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三十天，但最终未能达成和解。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辉起诉称：2013年11月16日，被告严福华因资金需要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汇款交付借款。原告因急需资金向被告严福华催告还款，被告严福华以种种理由拖延不付。两被告系夫妻，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为此，诉请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被告严福华答辩称：其从未向原告借款，双方不认识。本案所涉款项都是原告和第三人严贤平之间的往来，汇款前的沟通联系、汇款后的资金去向均是由第三人严贤平及宁波辰弘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弘公司）的员工在操作。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尹佩君答辩称：其对款项汇入不知情。即使涉案汇款被认定为借款，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严福华。第三人陈述称：其与原告素有经济往来，第三人因是辰弘公司的股东、财务经理，经常向他人借款，包括原告。涉案借款即是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据统计第三人尚欠原告借款在600000元左右，但具体金额不能确定，双方没有对账。原告袁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两被告、第三人质证如下：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结婚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严福华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已转账支付，且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严福华收到原告转账1000000元，但不能证明性质为借款且款项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2.《担保借款合同》、银行汇款明细各一份（复印件，来源于本案在小额速裁庭审理期间被告严福华提交的证据副本），拟证明被告答辩时辩称与原告不认识、没有经济往来不属实，除本案借款外原告与被告严福华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担保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主体是被告严福华，并非如其辩称的1000多万元借款都是第三人借款；该笔借款最后是从第三人账户还款给原告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该证据原件，原告也只看到复印件，合同中未载明出借人，借款方的签字也无法证明是否是被告严福华所签，所以之后没有作为正式证据提交给法院。对银行汇款明细没有异议。需说明的是，原告与被告严福华有经济往来但不是借款。第三人质证认为，《担保借款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严福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如果是被告严福华向原告借款，且没有还款，那么合同原件应该在原告处；若已经归还，则应有还款记录，但现没有还款记录。该合同中的100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交付无法确认，且合同上未载明出借人，不能认定出借人就是原告。第二次庭审中，两被告及第三人补充质证，确认2013年9月18日的1000000元款项确已收到，但是第三人的借款。3.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组，拟证明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原告向第三人汇款172235800元，进而说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是直接汇给第三人，并不存在通过被告严福华收取借款；从该交易明细看，也不存在第三人提前还款或者多还原告借款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希望法院核实，因为银行印章是黑色，无法辨识是否是原件，交易明细内容也非该期间账户内全部交易，是否真实反映了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有待确认。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相反能够说明原告与第三人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被告严福华收到款项后大部分都是通过第三人账户回款给原告的。第三人质证意见同两被告，并补充称，其对原告汇款给被告严福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第三人的还款原告没有明确到底是归还谁的借款，原告应当予以明确。从本组证据看，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长期有大额资金往来，同一天中就有借有还，按社会融资中惯常操作模式，应该是先结清之前的借款再借款。4.原告与被告严福华间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2014年10月11日被告严福华汇款给原告合计3000元，是原告和原告驾驶员多次向被告严福华催讨涉案1000000元借款时被告严福华支付的部分利息，进而可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3000元是被告严福华受第三人严贤平指示还款。第三人质证认为被告严福华应当是没有向原告支付过款项的。5.商品房预售合同四份（复印件，2013年底、2014年初原告在向被告严福华催讨借款时后者提供），拟证明被告严福华向原告借款时出示购房合同以期获得原告信任；两被告频繁从事房地产投资，存在借款需求的事实。两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被告将庭后核实是否持有该四套房屋，但四套房屋价款总额只有500000余元，凭此借得一千多万元借款是不合理的。庭后两被告未回复该四套房屋持有情况。被告严福华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被告尹佩君、第三人严贤平质证如下：1.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一份，拟证明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被告严福华银行账户分七次共收到原告汇入的196143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款项是发生于2013年11月的1000000元，包含在这19614300元中，但与其余18614300元无关。第三人严贤平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汇款记录看有两种款项往来形式，一是原告汇款给被告严福华，二是第三人汇款给原告，表明这些借款都是第三人所借；被告严福华该银行账户实际是第三人在借用，因第三人自己账户的进出款项比较多，容易混乱，所以常借用他人银行账户。2.个人跨行通存业务凭证八份，拟证明被告严福华账户收到原告七笔汇款后同日即将款项悉数转账给第三人和王云兵，尤其涉案100万元，被告严福华账户进账后即转给了王云兵，因此即使涉案款项被认定为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尹佩君无须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原告质证表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严福华借款后将相关款项转给第三人和王云兵是其对借款的处分，其与第三人、王云兵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告并不知情，也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向原告借款的1000000元是用于清偿第三人对王云兵所负的债务。3.段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严贤平系两被告女儿的事实。原告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是否是两被告女儿由法院核实，但这实际与本案无关。即使第三人是两被告女儿，本案借款是因第三人需要而发生，但第三人名下没有实际资产，还背负大量债务，所以才由名下有大量不动产的被告严福华去借款。原告作为出借人也是考虑到作为借款人的被告严福华名下有大量不动产，才会出借借款。若第三人在借款时就明确自己是实际借款人，原告和其他债权人怎么会出借大量借款。因此，存在借贷关系的是原告与被告严福华。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对原告以各人资产情况来确定借款合意主体有异议。4.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辰弘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严贤平是辰弘公司员工及股东，第三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原告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对被告主张的第三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5.第三人严贤平的招商银行流水单、农业银行流水单各一组，拟证明第三人严贤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共向原告还款11638000元，且这只是部分还款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被告严福华提交的证据2显示，原告汇给被告严福华的19000000余元并不是都转给了第三人，部分可能是被告严福华自己在使用，也可能自己放高利贷给他人，本案的1000000元是转给了王云兵。因此第三人代其父亲即被告严福华还款的数额仅是以其从严福华处收到的款项数额为限，其余还款是在归还自己的借款。原告认为上述11638000是第三人在归还自己的借款；若与被告严福华借款时间相近，原告认可是第三人代被告严福华还款。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实际还款不只该数额，辰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学凯也曾向原告还款。第三人汇款在本案借款之前并无矛盾，主要的问题在于是谁向原告借款。6.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21份（打印件），拟证明2013年10月份和同年11月份第三人向案外人王云兵汇款共计27021000元的事实；中国农业银行网上交易凭证4份（打印件），拟证明2013年10月12日章学凯向王云兵汇款3015000元的事实；汇款记录（复印件）、存款回单各一份，拟证明银行账户62×××20是案外人王云兵所有，2013年10月份、11月份期间，第三人或章学凯出面向王云兵借款44510000元用于辰弘公司的事实。原告对存款回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存款回单未显示账户末三位，所以不能确定存款回单中王云兵的账号与汇款记录记载是同一账号。即使尾号为7920的账号是王云兵所有，该组也只能证明王云兵与第三人、章学凯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是民间借贷；即使是民间借贷，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第三人，被告严福华汇款给王云兵，是其自己的行为，各主体间的借贷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不能捆绑在一起来认定。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尹佩君对被告严福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虽系复印件，被告严福华对合同中的签字不予认可，但该复印件系被告严福华提交给法院的证据副本，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严福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第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虽系复印件，但两被告未否认证据真实性，且两被告作为合同当事人能够提供合同原件而未提供，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经原告和第三人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除存款回单外，其他证据均为打印件、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存款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被告严福华、尹佩君于1976年1月9日登记结婚，第三人严贤平系两人女儿。原告与第三人严贤平间存在多笔大额借款往来。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原告共向第三人转账172235800元，第三人向原告转账还款138087300元。其中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第三人向原告借款12948000元，转账还款25104500元。同期间，原告向被告严福华转账七笔款项合计19614300元，具体为：2013年7月1日转账3920000元、7月15日转账1960000元、7月29日转账5880000元、8月7日转账2914300元、8月16日转账2940000元、9月18日转账1000000元、11月16日转账1000000元。前六笔款项转账当日，被告严福华即将全部款项转给第三人严贤平，最后一笔100万元即为本案讼争借款，被告严福华在收到款项后于同年11月18日转给了案外人王云兵。2014年10月11日，被告严福华向原告转账2500元、500元。原告陈述其转账给被告严福华的上述七笔款项均是被告严福华的借款，两人是经第三人介绍认识，被告严福华借款基本是先由第三人严贤平电话联系原告，原告再与被告严福华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向其口头确认；前六笔借款现已还清。另查明，2013年9月18日，被告严福华曾以“借款方”的名义签订过《担保借款合同》，合同抬头、落款处的出借方均空白。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被告严福华还是第三人严贤平；若借款人为被告严福华，该笔借款是否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及庭审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严福华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记载被告严福华是收款人，而转账凭证系债权凭证的一种，原告提交转账凭证并主张借款后，被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凭证系其他法律关系引起。2.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第三人借用被告严福华的银行账户，但未举证加以证明。从汇款记录看，在原告向被告严福华汇付七笔款项的同时间段，即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第三人严贤平也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约1300万元，款项均是由原告直接转账给第三人严贤平。在第三人银行账户可以正常使用且作为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收款账户的情况下，何以又借用被告严福华的账户接收原告借款，被告严福华及第三人均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三人辩称因其本人银行账户款项进出较多容易混乱，故而借用被告严福华账户，但也未能解释借用被告严福华账户如何利于理清进出款项，该辩称不能成立。被告严福华向原告提供购房合同，亦与其主张的非借款人、仅出借银行账户相矛盾。3.2013年9月18日的《担保借款合同》能够证明被告严福华曾以借款人的身份向原告借款。虽该合同未载明出借方，但结合被告严福华在本案审理期间将该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给本院的行为以及2013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严福华转账1000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严福华签订的，对应借款即是2013年9月18日原告转账给被告严福华的1000000元。因此，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原告汇付给被告严福华的七笔款项均是第三人严贤平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相反该合同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严福华之间存在借款往来。4.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与被告严福华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第三人严贤平电话联系原告提出借款，原告汇入被告严福华账户后立即转给第三人或其债权人，系第三人使用借款，最后还款也是第三人，据此应当认定第三人为借款人。本院认为，原告虽陈述其与被告严福华之间的借款基本是先由第三人电话联系，但原告也陈述了在第三人电话联系后其会与被告严福华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向严福华口头确认；虽根据银行记录及原告自认的借款清偿情况，原告汇付给被告严福华的前六笔款项均被转账至第三人严贤平账户，且最后基本由第三人严贤平还款，但借款交付后的使用及还款均是借款人支配、主导的行为，不能直接以此推定借款使用人、还款人即是与出借人达成过借款合意的借款人。而且，被告严福华收到讼争1000000元，是转账给案外人王云兵，其主张王云兵系第三人严贤平的债权人，但未能举证证明。5.2014年10月11日，被告严福华曾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还款合计3000元，被告严福华主张其是受第三人严贤平委托向原告还款，但未提交任何委托还款的相关证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能够证明涉案1000000元借款系被告严福华向原告所借。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原告有权随时催告被告严福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原告要求被告严福华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尹佩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严福华约定本案借款为个人债务，或两被告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告尹佩君虽主张本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案涉借款应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尹佩君应对被告严福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严福华、尹佩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袁辉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9日起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8800元，由被告严福华、尹佩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丽丽人民陪审员  徐丽君人民陪审员  姚亚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