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晋刑二终字第263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郝俊峰，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临猗县人，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永济市。2012年6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宁，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静，女，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省永济市人，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报税员，住山西省永济市。2012年6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万荣县人民检察批准依法逮捕，2012年7月25日被万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1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俊峰、吴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十八日作出（2013）运中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志华、李大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郝俊峰、吴静及郝俊峰的辩护人山西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世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6月份，被告人郝俊峰从山东省荷泽市牡丹区都司镇西马垓行政村居民张福洞(另案处理）处获悉，成立公司，通过虚假运营，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很赚钱后，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间，被告人郝俊峰、吴静先后成立了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芮城县超翔饰品有限公司、平陆县世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通过国税部门认定公司为一般纳税人，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同时与张福洞商定，由该张负责提供对外联系受票企业、开票信息和回流资金帐号，并按增值税发票数额的3％给被告人郝俊峰、吴静支付开票费。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郝俊峰指使被告人吴静负责虚开公司收购羊皮、兔皮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和运输发票取得进项。随后按照张福洞提供的购货合同及开票信息，分别向深圳三和南煌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利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深沙贸易有限公司、新疆隆博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博韦进出口有限公司、宣城市渝嘉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九州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河南白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宇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新疆准噶尔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汇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淮北市科威贸易有限公司、上饶市恒福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汇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河南当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汝昌商贸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4张，发票金额总计80373357.83元，税款13663470.68元，价税合计：94036828.51元，受票企业利用其所开增值税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或退税8468012.87元；同时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12102张，金额81850026.22元，向税务机关抵扣13117672.3元，虚开运输发票21张，金额92100元，抵扣8225元，以上两项共向税务机关抵扣13125897.3元，仅向税务机关交纳税款574830.99元。被告人郝俊峰、吴静从中非法获利2411200元，除去向税务机关交纳的574830.99元外，其余全部据为已有、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回违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雪佛兰轿车一辆。
（一）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郝俊峰在万荣成立万荣永耀饰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郝俊峰担任法人代表，按照张福洞提供的信息向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6份，销售收入48108679.11元，销项税额8178475.6元；同时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9658份，金额61127038.61元，抵扣进项税额7946515.02元；虚开运输发票18份，金额92100元，抵扣税款6447元。仅向国家缴纳增值税232778.45元。受票企业利用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办理出口退税或抵扣税款6919483.5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万荣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初查后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郝俊峰的供述，证实我前妻叫吴静，我们2010年离婚的，他现在住盐湖区香榭丽舍4号楼A座1201室，我每星期天去看我女儿并在那住。2009年10月份我从闻喜东镇坐火车去永济看我女儿，认识了张福栋，后来他让我和他合伙开饰品公司，说开饰品公司生产手提包很赚钱，公司的场地及设备由我负责，他负责收购原材料、手提包的生产及销售。我就租了场地，进了设备，在万荣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永耀饰品公司，我担任法人代表，张福栋叫了张丽等其它工人。会计是张某甲，是办税时国税局一个女的给我介绍的。
登记设立公司的所有事项都是我按照张福洞说的办理的，注册资金是张福栋给我的。原材料都是他从新疆拉过来的，我交给田晨保管了。张福洞负责公司的原材料购进和成品销售，是实际控制人，管钱的，后台老板。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他让我负责公司走账，报税等。公司经营期间进了多少皮子我不清楚，由张丽清点入库，公司的生产流程我不清楚，成品多少我也不清楚。运输发票是我根据张福洞提供的金额到运城北郊找人开的，没有实际货物运输。购货方是张福洞联系的，货款都到公司帐上，日常开支由张丽负责。购货合同由张福洞给我传真，我盖章保存，开票信息由张通过QQ给我传，或让客车捎，我开好票通过邮政特快邮。张福洞给我报酬2-3万/月，共给了2-3十万。我没有参加过公司的管理，隔几天去公司看看，有时我一个人去，有时和吴静两人一起去。收购明细表是张丽每月给我提供，我不知道她是根据什么写的。我从临猗牛杜信用社弄了部分身份证，又通过移动营业厅买了一些，提供给张丽，根本没有从这些人手上收过皮子。银行卡和u盾是拿别人身份证办的银行卡，办好后给了张福洞，他在2012年又给了我，他让我把这些人定为收购人员，货款到了后，张福洞把钱分别通过网银付给收购人员，最后怎么处理我不知道，只到银行把汇单取了给张某甲下帐，其实根本没有收购羊皮，出入库单是张丽写的，名字是我提供的出纳师小芳和保管李杰的名字。公司的证章等都是在我跟前。我的车(×××）是我在一手车市买的。
我老家就是山东荷泽的，和张福洞是远房亲戚，2010年他和另一个亲戚来运城，他说开一家饰品公司能挣钱我就同意了。他说他以前搞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挺赚钱的，前提是必须有一家饰品公司，做手提袋，收购生羊皮、兔皮能抵进项税，同时开出的增值税发票还给3％的返还，开的多赚的多。我管饰品公司的生产，增值税发票的事他来做。一个月开200万左右，我一算一个月有6万的收入也不错，就同意了。收购款的13％能抵扣销项税。我把这情况给吴静说了，她也同意开公司。之后我就选址，起名，在万荣注册成立了永耀饰品有限公司，办手续有时我一个人去，有时我和吴静两个一起去。手续办好后，在运城旧货市买了15台缝纫机等物品，花了两万多不到三万。要这东西都是张福洞告诉我的，他说国税局要去检查的，这些东西一方面应付核查，一方面做一些手提袋。公司运营期没有收过皮子。账目中记载的收购及银行卡转帐是根据张福洞的安排做的，公司成立不久，他让我找一些亲戚朋友，必须是农村户口的，以这些人名义办一些银行卡，作为公司的收购户，为了把帐走平和应付税务检查，要把款转入这些人的卡中，我就找了那些人，吴静也找了一些人，共17个，就给他们办理了银行卡，开通网银，密码全为128820，开户时的手机号全是我手机号，卡全给了我，卡上进出款我全掌握。张福洞还派山东的付继、张丽在公司招呼生产。从村里招的人，生产过一些手提袋，具体数字我不清楚，生产用的原料是张福洞发来的。公司运营期间和公司帐目记载的是假的，没有真实的销货业务发生，都是张福洞联系的，根据他提供的资料开据增值税发票。我收到这些资料后，和吴静到薛某甲家把信息给了她，她把发票开好，按张福洞的要求，用特快专递寄到购货单位或张福洞本人。张福洞告诉我们如何走帐，收购帐就是根据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核算出需要的材料及其它费用，制作虚假的收购原始凭证，记上帐并走平。这些原始凭证大部分是我制作的，也有张福洞给的。化工原料票是从临猗一家商店开的，运输发票一个是我和吴静到地税局让代开的，一个是我到运城汽车运输公司开具的，内容是张福洞告诉我们的。地税局收运费金额的6％，运输公司收4％。永耀公司的收购全部在税务上抵扣了。因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为应付税务检查，对方必须把款打到永耀公司，但没有买收提袋，款必须再回到对方，张福洞让我把款分别打到那17户收购帐户上，然后再从这些帐户上转到张福洞指定的银行账户，他再如何处理我就不清楚了。这样做就显示公司支付了收购皮子的钱了，业务看起来就真实了。这些款项不是货款，只是为了记帐表达业务的真实性。这些操作是我家电脑上进行的。收购大于销售是为了增加抵扣，赚的多。他把3％全给了我了，我把发票寄出后不久，他就把这3％转到我或吴静的农行卡上。我共赚了100多万吧，交了20万税，设备场地等共3万，进皮30万，我赚了60万。这些钱应该都在卡上吧，吴静清楚。
3.被告人吴静的供述，证实我的住房是2009年我妈买的，我同郝俊峰离婚后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就是他每月给我抚养女儿的费用1000多块钱。郝俊峰有时也在这住，我给了他一把钥匙。
我不认识薛某甲，张某甲，家里搜出的U盾和银行卡是郝俊峰的，不是我办的。
万荣永耀饰品公司是2010年10月在万荣注册成立的，生产皮质手袋，法人代表郝俊峰，我是报税员。11月在报税大厅办手续时认识薛某甲，她公公是会计，经商量她公公张某甲当会计走帐，薛某甲操作电脑开票，把电脑等设备安在薛某甲家中，所有增值税发票都是在薛某甲家打出的。张某甲的工资是1500元，薛某甲没有，她是帮他公公的。每月报税前我把当月的记帐资料送给张某甲，他走好帐后，我把帐和资料再拿到税务局报税。增值税发票和收购发票是我和薛某甲从税务局领，增值税发票由薛某甲保管，她根据我提供的销售合同开发票。收购发票我回来后交给郝俊峰，他在公司怎么开的我不知道。开票走帐的资料都是郝俊峰从公司拿的，和我相跟着去张某甲处和税务局，在薛某甲家开票。公司的生产情况我不太清楚，从出货单和合同上看每月是400万左右。我根据开票时的合同将开好的发票通过快递邮到购货方，他们就回款。收购羊皮的表是保管田晨写的。我在公司是挣工资，一个月1000多块钱。
我、郝俊峰和张福洞认识后，张福洞对我们说开一家饰品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能挣钱，我们就同意了，这些都是口头的，没有书面的东西。之后根据我们商量的，就筹备在万荣注册成立了永耀饰品公司，张福洞提供的注册资金，用完后又还了他。他给公司介绍了山东的张丽等某某管理公司。我负责报税，和张某甲走公司的帐，张福洞给我们提供开发票的信息，还告诉我如何开原始单据，如何走帐，他通过传真给郝俊峰，也给我打电话，我开好票后按张福洞的要求寄给他。我让其他人办银行卡交给我，人很多记不清都是谁了。张福洞要求办的，把这些人做为皮子收购商，和这些人没有收购业务发生。农副产品票由张丽开，我提供人名和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复印件是通过他人搞的，大部分是通过打字复印部，移动营业厅买的。开的这些票全部抵扣了。收货款后我在网上把钱转到我卡上，再分到收购人卡上，再把这些卡上的钱转到一个卡上，全部打到张福洞指定的帐户上，因为这钱就不是货款，这样做就是为了显示出有交易。为了从帐面上看出公司是实际经营的，我就按张福洞的记帐方法，制作出假的原始凭证。收到货款的原始凭证是自己的签名。张福洞答应我们的3％全给我们了，给税务局交了20万，公司运营开支30万，其它有70多万在我们跟前，我们买车花了10万，别人借了10万，郝某甲卡上有15万，我建行卡上有5万，工行卡上10万，家里扣了2万，平时花销用了，剩余的钱我愿意上交。公司没有收过皮子，张福洞发来一些皮，派技术人员在厂，都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芮城的一样，就是赔了。运输公司的票是让地税局代开的，郝俊峰找的身份证。我们开公司就是为了赚张福洞给的3％。
平陆公司成立之初我没有参与，郝俊峰在办税务手续时我给他介绍了夏某某，夏某某是平陆国税局的工作人员，是我中专同学李某甲介绍的，我给她说办了个公司，让她帮忙办一手续，并让她给介绍个会计。其它事情我都没有参与。
绛县公司和前面的基本一样，我和刘某甲去绛县国税局办过一次手续，还给一些人办过银行卡，期间替他们把开好的票转交给张福洞和郝俊峰。其他就不知道了。
4.证人张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在万荣永耀饰品公司担任兼职会计，我没见过公司的产品，也没去过公司，我给公司记账都是靠吴静提供的原始凭证。吴静指定我开发票，但我不会电脑，就让我儿媳薛某甲替我开具。吴静要开发票我就让她直接联系薛某甲，我没有具体操作过。开票设备是公司提供的，放在薛某甲家中，2011年12月公司不干时搬走了。我只和吴静联系，郝俊峰有时开车过来。农副产品收购表，增值税明细、生产成本表等表全是吴静提供的。我向公司申报，我把报表做好后，由薛某甲录入电脑，到她工作的办税大厅申报。
5.证人薛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吴静在办税务手续时说要找个会计，我就介绍我公公张某甲，经他们商量后给永耀公司当的兼职会计，张某甲说他不会电脑，只管走帐，不管其它，他们就让我开发票，他们将设备安在我家里，我根据吴静提供的合同给他们开发票，之后我再根据录入的数据到税务局报税，所有发票都在我家开出的，公司经营了十四个月左右，2011年12底电脑就搬走了。只认识公司的吴静、郝俊峰夫妇。农副产品收购票不知道谁开的，吴静将明细交给我公公记账。我和吴静领发票。
6.证人李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阴历8—9月郝俊峰来租我村学校，租两年，每年6000元。
7.证人赵某甲、刘某乙、李某丙、林某某、李某丁、裴某某、李某戊、刘某丙、李某己、等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4—6月份在永耀公司做手提袋，用的都是熟皮，没有生皮，后来因为张丽说没有指标了，就不干了。
8.证人姚某某、闫某甲、张某乙、吕某甲、管某某、曹某某、陈某甲、冯某甲、梁某某、齐某某、耿某某、邓某某、王某甲、郑某某、冉某某、卫某甲、郝某甲、郝某乙、刘某甲等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自已借身份证给郝俊峰办理过农行卡，但自己不是永耀等饰品公司的收购人员，没有从事过皮子收购生意。
9.证人贾金珠、李淑运、贾永林、冯存芳、贾玫莉、贾晓琴、贾国栋、李国胜、郝春红、王红伟、张满发、武万虎、武仁礼、武长胜、武天选、武作信、潘志民、武仁义、郭引喃、王永胜、李忠孝、潘本回、卢记管、武满旺等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根本不认识郝俊峰、吴静，家里也从没有养过羊，更没有卖过羊皮。
10.万荣县国税局要求万荣县公安局提前介入函，证实在税务检查中发现万荣县永耀饰品有限公司的收购发票没有对农户开具，而是开给公司收购人员，对企业的生产能力产生疑虑，税负偏低，对开出发票进行了协查，发现有虚开嫌疑，要求公安机关提前介入调查。
11.证人杨某某、冯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孙某甲、闫某乙、王某乙、李某庚、胡某某、陈某乙、叶某某、孙某乙、董某甲、李某辛的询问笔录，证实自己的车从没有给万荣永耀饰品公司运输过任何货物。
12.证人樊某某、王某丙的询问笔录，证实自己的商店没有与万荣永耀饰品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但曾给该公司开出过一般发票。
13.被告人郝俊峰的辩认笔录，证实5号照片系同案犯张福洞（栋），又名张栋。
14.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郝俊峰驾驶的×××车、香榭丽舍4A-1201、临猗楚侯郭村七组郝俊峰家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四个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有关的公司手续，发票明细、银行U盾、银行卡、2万元现金等。
15.薛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8号头像是被告人吴静。
1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位于万荣县西丁王村的万荣永耀饰品有限公司的现场情况及照片。
17.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证实吴静主动退交赃款两笔各15万元，共计30万元，加扣押现金共32万。
1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9.永耀公司注册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郝俊峰。
20.永耀公司在税务机关的相关资料，证实领购发票明细，逐月纳税申报表及交税情况，用于抵扣的运输发票详情及抵扣情况。
21.永耀公司在银行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其货物交易及资金的流转情况。
22.永耀公司确定的收购人员在银行的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其资金的流向。
23.河南郑州金水区国税区的协查通报，证实由万荣永耀饰品公司提供给河南九州公司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增值发票的数量及抵扣情况。
24.（1）宣城市国家税务局协查通报，证实万荣永耀饰品提供给宣城渝嘉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量及抵扣情况；（2）乌鲁木齐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税局协查通报，证实万荣永耀饰品提供给乌鲁木齐中宇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的数量及抵扣情况。
25.万荣县国税局对淮北科威公司、新疆准噶尔进出口有限公司、新疆博隆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博韦进出口有限公司、深圳深沙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白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协查函及受票企业所在地国税部门的调查报告，证实以上企业与永耀公司的交易情况。
26.受票企业浙江博韦、上海汇策、上海汇亿、河南汝昌、河南九州、河南白鸽、河南当代、淮北科威公司所在地国税部门的证明，证实上述公司退税、抵扣情况。
27.受票企业深圳利佑、三和南煌、新疆隆博、新疆准噶尔、中宇瑞特公司所在地国税部门的证明，证实以上公司退税、抵扣情况。
28.受票企业上饶恒福公司所在地国税部门的证明，证实开出发票数量及退税、抵扣情况。
29.受票企业安徽宣城渝嘉公司所在地国税部门的证明，证实开出发票数量及退税、抵扣情况。
（二）2011年3月10日，被告人郝俊峰、吴静以陈某丙的名义在平陆县注册成立了平陆县世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随后按照张福洞提供的开票信息，先后向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销售收入13275588.21元，销项税额2256849.99元；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金额16328921元，抵扣进项税额2122759.73元；虚开运输发票3份，金额25400元，抵扣税款1778元。仅向国家缴纳税款132312.26元。各受票企业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抵扣或退税1548529.3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受案立案情况。
2.被告人郝俊峰的供述，证实为了赚钱又于2011年3月成立了平陆世馨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丙，股东师序其，实际还是我和张福洞办的。会计是通过吴静的同学李某甲介绍平陆税务局的夏某某给找的。她们根据我提供的相关信息进行报税。张福洞派了两个人来，但没有生产过，也没有收购过皮子。这个公司赚了40万。公司费用5万元，纳税10万，剩下的我全花了。
3.证人夏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吴静把款打到银行卡上，她后来报税，我从银行卡上把钱划到税款帐上。
我帮吴静填写的税务登记证相关手续，吴静说让我给其开票，每月给我1000元，所以在账务负责人、办税人一栏填了我的名字和手机号，陈某丙的名字也是我签的，办好后，吴静夫妇将开票电脑等物品送到我家，平陆世馨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收购发票都是我在我家开的。两种票由吴静夫妇领取后交给我保管，需要开时与我联系，提供所需信息，我根据提供的信息开好发，他们拿走。2011年10月份他们要注销，我就帮他们注销了，东西也搬走了。每次来开票都是他们夫妇两相跟着。报税是他们夫妇手写好后由我用专用程序打印，他们拿打印的到国税局报税。
4.证人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经夏某某介绍认识吴静，给平陆世馨记帐。吴静（有时他丈夫张俊峰相跟）将原始材料给我，根据她提供的资料整理成帐册，制作手工申报表，她拿到税务局申报。有时她打电话让我直接给夏某某，过几天夏某某把打印的申报表交给我，交到平陆税务局申报窗口。吴静给我送来的发票、收购发票都是开好的，还有明细也是，包括销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没有去过公司，我只认识吴静夫妇。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收购发票已经全部抵扣了。我保管的世馨公司的有关资料，现全部上交。
5.证人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吴静是我的同学，她和她丈夫到平陆找我办厂，我给他介绍夏某某办理相关税务手续，她们怎么谈的我不知道。
6.证人顺某某、陈某丙、郝某丙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与平际世馨饰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签过字，郝俊峰借他们身份证用过。
7.万荣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郝俊峰处扣得相关公司资料、印章、发票等物品。
8.证人高秀成、杨小玉、孙根葱、高爱珍、杨雪芳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郝俊峰、吴静租赁村学校办公司的情况及相关人员在世馨公司干过一两次活。
9.证人卫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有一对青年夫妇来我家要租房办厂，我们就签合同了。后来来了一男一女居住，但一直没有正式生产，2011年10月份拉直东西之后再没有联系过。留了个手机号是138XXXX****。
10.证人卫某丙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夏天，吴霞说电脑下乡惠农，需要几ＸＸ陆农村户口办理银行卡，我就和她妹妹吴静到平陆，用别人身份证给她办了几个，办好后吴静把卡和U盾拿走了。
11.证人薛某乙、卫某丁的证言，证实卫某丙带人借我身份证办银行卡。
12.世馨公司在平陆的工商注册登记、农行开户手续、国税手续、购货合同及申报表，证实平陆世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丙，股东陈某丙、师序其，会计胥淑琴，收购户薛某乙、卫某丁等。
13.世馨公司及所办收购户在银行的银行资料证实其资金流向。
（三）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郝俊峰、吴静以刘某丁的名义在绛县注册成立了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之后，根据张福洞提供的开票信息，向4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销售收入17045334.01元，销项税额2897706.59元；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281份，金额20966351元，抵扣进项税额2725625.64元，仅缴纳税款171742.98元。受票企业尚未办理退税或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受案、立案情况。
2.被告人郝俊峰的供述，证实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也一样，是我和张福洞合伙开的，为了多赚钱开的这公司，方式和永耀一样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丁，我姐夫刘某甲为我找的，还有一个股东是邢洁，让他们当法人代表是怕公安局或税务局直接查到我和张福洞是实际经营人。吴静知道开这个公司，但她没有负责这个公司的任何工作。这个公司的财务人员是李杰，但他没有实际参与，实际是拓丽丽负责。具体操作方法和永耀的一样，这个公司开具增值税票价税合计1700多万吧。这个公司在2012年5月份因绛县税务局查的紧，就由拓丽丽给注销了。毛利润50多万，交了10多万税，设备5000元，工人工资10几万，我赚了20多万，和吴静到湖北旅游了一次，我去四川、天津花了，反正都花了，做什么记不清了。
3.证人刘某丁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没开过公司，也不知道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刘某甲他小舅子要在绛县办公司，用过一次我的身份证，让我到绛县工商局签过一回字。还给他小舅子办过一个卡。
4.证人刘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郝俊峰是我姐夫，他在万荣办过公司，后来要在绛县办公司，让我给他找个人当法人代表，我就给他找了刘某丁。办好手续后他又要找走帐的绛县身份证，我就找我同学吴艳丽，她又找到绛县的翟永刚找了七、八个绛县人的身份证。及这些人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还有一次郝俊峰说税务局人要检查，让我到万荣给他拉了一些纸箱到绛县。
在绛县的场地是我租的，郝俊峰和吴静最后和村长谈的，我最后签的字。还在村里找过几个工人。工商执照是我办的，税是郝俊峰和吴静办的，他还安排我到运城旧货市场买了些廉价的办公用品，和旧电动缝纫机，拉来一个锅炉。公司名义上是我的，实际老板是郝俊峰，我替他们跑腿。公司有个会计叫莉莉，有事是和我联系，她负责到税务局领发票，抄税报税，建帐，开发票，开票信息是吴静给我一个单子，我到绛县给丽丽，她根据单子开票，开好我拿回来给吴静，普通发票莉莉拿回来给我，我给郝俊峰和吴静，他们两还给我一些其它票，我拿给莉莉走帐。开票用的电脑是我到电脑城组装的，装上金税卡放在莉莉家，公司注销后放在郝俊峰家，卡交税务局了。每次税务局检查时，郝俊峰都会叫我到村里找二三十个妇女来应付检查，只干一上午，检查完就停了。公司如何运营我不知道，只替郝俊峰跑腿。
5.证人拓莉莉询问笔录，证实我从去年（2011年）10月至今年5月底给安达利公司做会计，对公司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去年10月份我在国税局给另一家公司办税时，遇见该公司的刘老板，谈好给安达利公司做兼职会计。平时做帐就在我家做。只知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丁，我和这个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和刘老板经手的。一般纳税人不是我申报的，我提供了我的会计证复印件，记帐的单据都是刘老板提供的，主要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购发票，运输发票，进原料的普通发票。公司的收款单我每月到银行拿一回。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购发票是我到绛县国税局领的。一般纳税人认定后，刘老板把电脑和金税卡放到我家，当天就开发十几张发票，开好后他就把电脑搬走了。后来的发票不知道是谁开的。申报表和每月的申报都是我到税务局申报。有两三次税务局检查时，刘老板就打电话叫我去公司，到了后有几十个人在工作。我开的票都是根据刘老板提供的东西开的。今年5月底公司就注销了。刘老板让我把相关物品交税务局，帐目交给刘老板。
6.证人赵某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不知道绛县安达利饰品有限公司，更不认识里边的人，也从没有卖过毛皮。我小姑子苗某某去年用我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农行卡。
7.证人赵某丙、吕某乙的询问笔录，证实去年七月份一个姓刘的年青人租我村小学闲置的教室开饰品公司，我给他招过工人。管理的是个山东女人，她让我们慢慢干。国税局检查时他说人不够，就再找二三十人作作样子。
8.证人苗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受人之托给姓刘的找了八张绛县的身份证办了农行卡，办好后和姓刘的都拿走了。
9.辨认笔录，证实经苗某某辨认出与姓刘年青人一起办卡的人是吴静。经拓莉莉辨认出刘某甲就是刘老板。
10.安达利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税务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该公司的登记情况及交易记录。
（四）、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郝俊峰、吴静以毕某某的名义，在芮城县注册成立芮城超翔饰品有限公司之后，根据张福洞提供的开票信息，给上饶恒福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销售收入1943756.5元，销项税额330438.5元；虚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51份，金额2480316.93元，抵扣进项税额322441.2元。仅缴纳税款7997.3元，预缴税款30000元，共计缴纳税款37997.30元。受票企业尚未办理退税或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6月29日受案并立案侦查。
2.被告人郝俊峰的供述，证实芮城超翔也是同样的方法，因法人代表不能为一人，就借毕某某的名义开的，只做了一笔业务，挣了6万，公司开办花了一些钱，后来被芮城查出来了，补交了税款，赔了。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该公司会计赵某丁提供的公司帐表等物品予以扣押。
4.辩认笔录，证实经赵某丁辨认出找她做会计的人是吴静、郝俊峰。肖勤学辨认出签订租房合同的人是郝俊峰。
5.证人毕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份时，我碰到初中同学郝俊峰，他说他从事女士挎包生意，收入可观，说在万荣已经有个公司了，还想在芮城再注册一个，想以我的名义办，并承诺给我分红，这就同意了。在郝俊峰的指导下，他老婆吴静陪我办了相关手续，由于注册要两人，我就找了我同学张某戊，给他说明情况，算他一个股东。注册资金是郝俊峰打的，场所是我找的，其它都是郝俊峰弄的。公司注册后都由郝俊峰经营，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章、法人章全由郝俊峰保管。会计叫赵某丁，是吴静找的。吴静找我领过发票，还让我找了一些芮城当地的农户，办了卡、网银和u盾，交给了吴静。后来他们拿空白收购单，让我填。就是照着我找给他的四张办卡的身份证填，填完他们两个就拿走了。四个人分别是：董某乙、刘某戊、刘某己、朱某某。我没见收购过，另外我还用我和杨某某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我和神西村的支书比较熟，还找过一些工人，郝俊峰给我说国税局检查，要有法人代表在场，工人得干活，锅炉根本就没有用过。
6.证人张某戊的询问笔录，证实毕某某和郝俊峰找我说想注册一个公司，让我凑数当个股东。我们找的神西村的房子，其它事情我没有做。
7.证人赵某丁的询问笔录，证实一个女的（吴静）到她们会计事务所找她当的兼职会计。我对公司的一切情况不知道。我根据那女的（吴静）提供的发票对公司的成本进行核算，做出报税表，也没有开过发票，填完表吴静就把电脑拿走了。后来我发现他们可能存在虚开的问题，主要是原材料入库时间和成品入库时间太短，就向税务机关发映了。
8.证人任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帮张某戊找的刘某戊等某某的身份证办的农行卡。
9.证人董某乙、刘某戊、刘某己、朱某某等某某的证言证实借给过任某某身份证，自己从未收购过羊皮等。
10.证人肖某某证实租地方和厂子没有生产的情况。
11.证人刘某庚、赵某戊、王某庚、李某壬、武某某等某某证实只在超翔公司干过几次活。
12.超翔公司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资料，会计资料、证实公司的登记情况及资金流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俊峰、吴静为非法谋利，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采取虚假收购农副产品的手段，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造成国家税款大量流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被告人基于一个犯罪目的，方法行为或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俊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静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郝俊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俊峰属从犯或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郝俊峰在犯罪中参与注册成立公司，寻找场地，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但综合全案考虑，本案的犯意由张富洞提出，注册资本、开票信息由张福洞提供，受票企业由张福洞联系，分赃由张福洞决定，而被告人郝俊峰按照张福洞的安排负责开票环节，应当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故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郝俊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静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郝俊峰、吴静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俊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吴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郝俊峰是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应为最主要的，不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郝俊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高达13125897.3元，造成国家被骗税款高达8468012.87元，一审法院判处被告人郝俊峰有期徒刑十一年，显属畸轻；一审法院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保管的涉案物品如何处置未予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六章的相关规定，属程序违法。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支持上述意见，请求予以改判。
被告人郝俊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定罪量刑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意是张福洞提出的，开公司的资金是张福洞提供给被告人的，公司成立后是张福洞安排人管理生产，张福洞联系受票企业，何时开发票，给哪个企业开，开具的数额是多少，交易内容是什么，都是由张福洞决定的，被告人没有决定权，分赃是由张福洞决定给被告人三个点，公司所有开支由被告人承担，张福洞获利远比被告人所得要多，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或者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同时被告人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万荣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属于立功表现，请求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被告人郝俊峰在羁押期间检举万荣县宏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万荣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31日立案侦查，尚未侦查终结。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二审法庭举证质证的检举材料、询问笔录、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立案决定书。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郝俊峰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郝俊峰从张福洞处得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很赚钱后，前后开设多家公司，由张福洞负责提供对外联系受票企业、开票信息和回流资金帐号，并按增值税发票数额的3％给被告人郝俊峰、吴静支付开票费。张福洞在犯罪中是犯意提起者、发票信息提供者、分赃决定者，并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公司的管理，起主要作用，且作用比郝俊峰更大，抗诉机关认为郝俊峰在犯罪中的作用是最重要的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郝俊峰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并考虑其认罪态度好，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属于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不属于量刑畸轻。故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法院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保管的涉案物品如何处置未予判决，属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期间，万荣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2万元和雪佛兰轿车一辆，公诉机关当庭对相关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等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定。一审法院未对所扣押物品判决处理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所提该抗诉理由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郝俊峰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属于立功表现的理由，经查，郝俊峰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但尚未查实，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具查证属实的证明材料，故不能认定构成立功表现。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郝俊峰、吴静为非法谋利，违反国家税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采取虚假收购农副产品的手段，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造成国家税款大量流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判对扣押在案的物品没有做出处理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运中刑二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郝俊峰、吴静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追缴本案扣押的人民币32万元和雪佛兰轿车（车牌号×××），由万荣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克昌
审 判 员 邹的原
代理审判员 赵 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孔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