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江新区支公司。负责人：刘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夫，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缘，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江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某、原审被告朱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修改损失计算标准为农村标准，核减赔偿金项目；（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苏某赔偿损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有不合理之处，理由如下：1、我省户籍制度改革后，苏某的户籍登记簿上虽为居民家庭户籍，但仍系农业户籍性质。从上诉人委托相关机构的调查中可知：苏某户籍为农村户籍，苏某本人亦认可。更何况户籍登记簿登记的苏某的职业仍为“种植业生产人员”。苏某对调查人员回答其并未失去土地及农村房屋。2、农村居民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前提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仅凭《长沙市城市总体规划（2003-2020）》(2014修订版)就认定苏某的伤残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不当。事实上，从提出规划至今，苏某除了户口登记簿变更外，土地未被征收，房屋仍由其居住，平时以务农为生，闲时打零工补贴家用。3、苏某在一审法院提出用统计区划代码证明其居住的的城乡代码为“111”，故认定其居住地点为城镇。依据《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二条：“本规定作为统计上划分城乡的依据，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划、隶属关系、权利权限及机构编制，以及城市规划、集镇和村庄规划等有关规定”。故在统计上所使用的城乡分类不能改变行政区划的定义。（二）一审法院其他费用计算标准错误，应予改判。1、误工费计算错误。误工时间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事发至定残日前一天，苏某误工期为107天，一审法院按照120天计算不当。2、护理费计算错误。苏某未证明其支付了护理费，且未聘请专业人员护理，系由其家属护理，应按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部分费用，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苏某辩称：（一）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单纯的以被上诉人苏某户籍性质来认定伤残赔偿金没有依据，现在户籍制度已经改革，不区分农业和非农户籍。（二）根据一审时候，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苏某自述是从事建筑行业多年，是属于当地比较老的师傅，且家中只是为了保证家庭口粮才耕种一两亩田，并未务农耕田为生，仅根据耕种农田该一条就否认收入来源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苏某的户籍地是望城区黄金园街道，其户籍地已经属于主城区，黄金园街道比望城区里城区更近。（四）误工费护理费标准我方认为护理期限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一审各方当事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作出的误工期限是有依据的，护理费的标准一审法院是根据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并不过高，根据该标准计算的护理费也是120元/天左右的标准，符合行业护理收入标准。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朱某辩称：没有意见。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判令朱某赔偿苏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6360.33元；2、判令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向苏某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某、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8时00分，朱某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普瑞路由西往东行驶，苏某驾驶二轮电动车搭载朱伟沿黄桥大道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望城区交叉口时，发生湘Ａ×××××小型轿车前部与二轮电动车左侧相撞，造成苏某、朱伟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朱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苏某承担次要责任，朱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某随即被送往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6月8日出院，该期间产生门诊费共计550.4元及住院费7313元；后苏某于2017年6月11日遵出院医嘱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6月21日出院，该期间产生门诊费6元及住院费5713.8元；后苏某又于2017年6月23日在长沙康乃馨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7月4日出院，该期间产生住院费5107.33元；后苏某自2017年7月15日至8月30日在进行用药治疗共花费门诊医药费3650元。上述苏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合计22340.53元，其中8757.33元由苏某自行支付，余款13583.2元由朱某支付。2017年9月18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7]临鉴字第1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苏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受伤后误工120天，1人护理60天，营养期60日，后期定期门诊X线复查2000元，右肩半脱位功能康复后期药物改善关节血液循环3000元，该次司法鉴定费用2415元（含法医门诊费415元）由苏某自行支付。另，朱某向苏某给付现金970元。苏某花费施救费110元。苏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的住址为长沙市望城区，该村确已规划为中心城区。事故发生前，苏某在长沙市望城区主要从事护坡（麻石建筑结构）工作。朱某为湘Ａ×××××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某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约定以苏某所有医药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总金额为基数按20%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朱伟已与朱某在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朱伟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损失的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朱某已按协议履行赔偿义务，且朱伟向一审法院声明其本人在此事故中受伤轻微，为便于本案的处理，自愿不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保险份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径行审理本案，不再为其预留和分配保险份额。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朱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苏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双方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湘Ａ×××××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苏某请求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评述认定如下：1、医药费合计22340.53元。双方协议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468元即（22340.53元-10000元）×20%；2、关于后期治疗费，参照后期定期门诊X线复查2000元，右肩半脱位功能康复后期药物改善关节血液循环30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元（苏某实际住院27天，按60元/天标准计算，27天×60元/天）；4、关于营养费，考虑苏某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5、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1人护理6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对其该项主张支持7637元（46458元/年÷365天×60天）；6、交通费应当根据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来进行计算，苏某住院27天及进行相关门诊复查、司法鉴定，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7、关于残疾赔偿金，苏某提交的系列证据能证实其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确已规划为中心城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其主张的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参照其评定为十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其主张伤残赔偿金系数按10%计算适宜，截至定残之日其未年满60周岁，故一审法院支持其伤残赔偿金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8、关于误工费，苏某提交的证据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能证实苏某主要从事护坡（麻石建筑结构）工作，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收入即39598元的标准及建议受伤后误工12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为13018.52元（39598元/年÷365天×120天）；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苏某构成十级伤残给苏某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10、鉴定费用共计2415元（含法医门诊费415元）；11、关于财产损失，苏某提交的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施救费发票能证实其所驾电动车受损并产生施救费11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酌情共计支持6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0999.05元。就苏某120999.05元的损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苏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8023.52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98623.52元。苏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22375.53元（120999.05元-98623.52元），应由朱某、苏某按事故责任分担。朱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苏某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朱某、苏某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朱某应承担该损失80%的赔偿责任即17900.42元（22375.53元×80%），苏某应自行承担该损失20%的责任即4475.11元（22375.53元×20%）。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朱某应承担的17900.42元的赔偿责任，因湘Ａ×××××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先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该赔偿责任，但经朱某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协商非医保用药费用1974.4元（2468元×80%），及保险条款约定司法鉴定费1932元（2415元×80%），合计3906.4元不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三责险赔偿范围内，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三责险赔偿范围内赔偿苏某13994.02元（17900.42元-3906.4元），其余部分3906.4元应由朱某自行赔偿苏某。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苏某各项损失共计112617.54元（98623.52元+13994.02元）；朱某应赔付苏某3906.4元。因朱某已为苏某支付医疗费13583.2元及给付现金970元，合计14553.2元，故朱某已经履行了3906.4元的赔偿义务且多垫付10646.8元（14553.2元-3906.4元），扣除苏某已经得到朱某多垫付的10646.8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尚应赔付苏某赔偿款101970.74元（112617.54元-10646.8元）。朱某多垫付的10646.8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朱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江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某各项损失共计101970.7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江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朱某10646.8元；三、驳回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466元，由苏某负担90元，朱某负担376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苏某、原审被告朱某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苏某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第一、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年龄、户籍等因素予以确认。本案中，苏某提交的书面证明（出具）、城乡分类统计代码表、《长沙市城市总体规划（2003-2020年）》（2014年修订）等证据能够证实苏某居住地长沙市望城区已经被规划为中心城区，且苏某伤前在望城区金星路从事护坡（麻石建筑结构）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第二、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误工前收入情况等综合确认。本案中，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7]临鉴字第1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期为120日。一审法院按照误工120天，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处理妥当。第三、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受害人护理期限、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等因素予以确认。本案中，苏某伤后由其家属护理，苏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家属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2016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6458元/年，约127元/日），结合鉴定意见中载明的误工期限，酌情认定护理费为7637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江新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盛 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