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416号上诉人: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妍，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昕昕，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北京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号院*栋。法定代表人：张延平，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浩，北京青年报社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涵，北京青年报社职员。上诉人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赛尔互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青年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3772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赛尔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妍、顾昕昕和北京青年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荣浩、周涵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尔互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青年报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文章有部分内容属于记者采访的他人言论或者某些可公开可查询信息，文章独创性不高，一审判决赛尔互联公司赔偿北京青年报经济损失3320元数额明显过高。同时，赛尔互联公司在事后已经及时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没有主观恶意，过错较小。北京青年报社辩称，不同意赛尔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文章及图片均是本社记者自身原创，具有一定独创性。其转载行为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一审判决支持的合理支出数额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北京青年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尔互联公司赔偿我社经济损失6000元；2．判令赛尔互联公司赔偿我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服务费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刘洋与北京青年报社签订有《聘用合同》，该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4年12月19日，刘洋与北京青年报社又签订了《聘用合同续订书》，该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3年6月，刘洋（乙方）与北京青年报社（甲方）签订有《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或者利用甲方所提供的物质条件创作的作品，甲方享有作品的著作权，但乙方享有其创作作品的署名权”。2016年2月19日，刘洋与北京青年报社共同出具《说明》，其中载明：本人刘洋，系北京青年报社记者，本人在北京青年报社任职期间，在《北京青年报》上发表职务作品时，暑名为“刘珜”。2015年11月27日，北京青年报刊登一篇名为《被指错误多出版社回应质疑》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文章文字作品字数共计1931字，摄影作品2幅。文章署名：文并摄/刘珜。中国教育在线网（网址：www.eol.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由赛尔互联公司主办并经营。2016年9月23日，登陆涉案网站的黑龙江教育咨询栏目，登载有名为《学生字典被指错误多回应：错误率在允许范围内》的文章(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文章)，其中有文字亦有配图，显示来源北京青年报。以上过程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北京青年报社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50元。经对比被控侵权文章文字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内容一致，配图相同，赛尔互联公司亦认可上述事实。就赛尔互联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文字作品以及摄影作品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赛尔互联公司因此的获利，北京青年报社均未举证。上述事实，有《聘用合同》、《协议》、报纸、公证书、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在《北京青年报》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刘洋是涉案文字作品以及摄影作品的作者。涉案作品系刘洋在北京青年报社任职期间所创作的职务作品，依据刘洋与北京青年报社签订的《聘用合同》和《协议》，可以认定北京青年报社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赛尔互联公司未经北京青年报社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传播涉案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故侵害了北京青年报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北京青年报社要求赛尔互联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数额，北京青年报社未就赛尔互联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赛尔互联公司因其侵权行为的获利举证，北京青年报社主张的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不予全额支持。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赛尔互联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北京青年报社主张的公证费，因系本案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经对比被控侵权文章文字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内容一致，配图相同，赛尔互联公司亦认可上述事实。就赛尔互联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文字作品以及摄影作品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赛尔互联公司因此的获利，北京青年报社均未举证。上述事实，有《聘用合同》、《协议》、报纸、公证书、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赛尔互联公司赔偿北京青年报社经济损失3320元；二、赛尔互联公司赔偿北京青年报社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50元；三、驳回北京青年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二审询问中，赛尔互联公司对于北京青年报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赛尔互联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北京青年报社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向公众传播北京青年报社的作品，已经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定。赛尔互联公司主张的其与第三方存在转载协议并不能阻却其侵权行为的认定。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以及赛尔互联公司被控侵权行为侵犯了北京青年报社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相关认定没有错误，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针对一审法院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由于北京青年报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能够确定赛尔互联公司的违法所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赛尔互联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考量如下：1、涉案文章及图片为刊发在北京青年报的报道，文章及图片均为北京青年报记者亲自调查采访所得，文章及图片对相关教育问题进行了跟踪报道，图片真实、文章内容详实、选取采访视角独特，具有一定的原创性。2、赛尔互联公司侵权的主观故意明显。其他类案还表明，赛尔互联公司还转载了北京青年报社的其他作品，且均未支付稿酬。赛尔互联公司作为专门性教育信息网站，相比于其他机构，更理应尊重他人著作权相关权益，在使用他人作品时应尽到谨慎义务。虽然赛尔互联公司于事后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但其侵权事实不可更改。3、涉案文章可以参照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行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一）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涉案文章具有一定原创性，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千字160元的标准并无不当。同时本案还涉及两张图片，一审法院依照每幅图片1500元标准认定也符合同类案件的判赔标准，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北京青年报社主张的50元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当事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赛尔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霞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刘晓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