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初字第00039号
原告：安徽省新龙图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张鹤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贾，安徽中天恒（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生，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许吉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刘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该公司职员。
原告安徽省新龙图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图贸易公司）诉被告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炉料公司）、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金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被告中金炉料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28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中金炉料公司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中金炉料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最高法辖终9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龙图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贾、汪庆生，中金炉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徽商金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龙图贸易公司诉讼请求：1、中金炉料公司偿还货款本金273954631.24元及资金占用费、利息和损失113362397.56元，合计387317028.8元（每笔购销合同对应的利息及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均分别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及损失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本金、货款利息及损失清偿完毕之日止）；2、中金炉料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共计人民币3148136.4元；3、徽商金属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共签订了18份《购销合同》，约定新龙图贸易公司向中金炉料公司购买钢坯、铁矿砂、铁精粉等产品。新龙图贸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向中金炉料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273954631.24元，中金炉料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
2014年12月8日，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新龙图贸易公司共向中金炉料公司支付了18份《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合计273954631.24元，如中金炉料公司仍未能在2015年12月30日前履行交货义务，应偿还新龙图贸易公司已支付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徽商金属公司为中金炉料公司按期履行该《协议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又签订了《保证协议》一份，徽商金属公司为上述《协议书》及其项下所指的系列《购销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新龙图贸易公司多次要求徽商金属公司催促并保证中金炉料公司按期交货，但中金炉料公司多次口头表示且以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履行或不能履行交货义务，而徽商金属公司也一直怠于履行应尽的保证人职责。
中金炉料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以买卖方式进行的企业融资，且中金炉料公司只是中间平台，并非是资金使用方，货物未实际交付，新龙图贸易公司主张的货款诉请不当。2、18份合同签订时间、货款支付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2013年10月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新龙图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后，长达1年时间内签订另17份合同，支付货款金额达到2.7亿元，但是没有收到货物，印证了双方间没有买卖关系，实为融资。3、即便有利息损失，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新龙图贸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律师费过高，不应支持。4、双方资金往来不仅是18笔，中金炉料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履行了18份合同的义务，款项已经偿还完毕。由于双方资金往来巨大，要以财务对账数额为准。《协议书》也约定双方实际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数额为准。请求驳回新龙图贸易公司诉请。
徽商金属公司辩称，新龙图贸易公司诉请徽商金属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诉请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应当认定无效，担保责任也应当无效；本案诉争的18份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消灭，不存在担保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以下证据有争议：
１．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交证据4，《安徽省物价局、安徽省司法厅关于重新公布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目的：新龙图贸易公司向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148136.4元。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对其中转账凭证、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是否产生律师费存疑。
2、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交证据5，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新龙图贸易公司与徽商金属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签订的一系列购销合同、新龙图贸易公司向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向新龙图贸易公司出具的发货单、双方共同确认的《货权转移证明》。证明目的：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度有业务往来，且该业务已经交易完成，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金炉料公司向新龙图贸易公司支付的4亿多元货款，新龙图贸易公司已支付到徽商金属公司账户上，中金炉料公司已从徽商金属公司处提货；中金炉料公司向新龙图贸易公司支付的4亿多元实为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度与新龙图贸易公司的业务所支付的货款，并非中金炉料公司所称用于偿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支付2.7亿元的货款本金。中金炉料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
3、中金炉料公司提交18份购销合同及中金炉料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对应合同、付款凭证的复印件。证明目的：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是以买卖合同名义的融资关系，中金炉料公司作为中间人，将新龙图贸易公司的资金借给第三方使用，所谓的合同标的即货物根本不存在；自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度，中金炉料公司合计向新龙图贸易公司付款达41026.6万元，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供的18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经归还完毕。新龙图贸易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超出举证期限，应不予采信；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和转款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不能证明中金炉料公司向新龙图贸易公司偿还了18份合同项下的货款。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虽对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且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金炉料公司虽逾期提交证据，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且能相互印证，故对中金炉料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的证明目的异议不影响对证据效力的认定，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共签订18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新龙图贸易公司向中金炉料公司购买钢坯、铁矿砂、铁精粉等产品；交货地点为买方指定地点，由买方自提并承担费用；签订合同后，买方2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货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结算，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清；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日起半年；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8份《购销合同》还分别约定了钢坯、铁矿砂、铁精粉的规格、订货量、单价、总金额、交提货日期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新龙图贸易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之间通过银行向中金炉料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73954631.24元，但中金炉料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交货。
上述18份《购销合同》签订的同日，中金炉料公司作为需方，分别与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徐州胜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运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金力建材有限公司、徐州盖瑞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宝丰特钢有限公司、徐州仁旺商贸有限公司、徐州金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春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买卖合同》或《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上述企业购买钢坯、铁矿砂、铁精粉，所订购产品品名、规格型号、数量与其同新龙图贸易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相同，单价低于《购销合同》相应品名8元至30元不等。中金炉料公司收取新龙图贸易公司的货款后，按《购销买卖合同》或《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汇付其供方企业。
2014年12月8日，新龙图贸易公司（甲方）与中金炉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自2013年10月起截至目前为止，双方共签订了18份《购销合同》【见附件清单】，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上述合同货款共计273954631.24元。甲乙双方实际债权债务关系金额依据双方财务对账数为准。2、因乙方未能在附件清单所列《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甲方交付货物，经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上述货物（无论市场价格如何变化，必须是与附件清单所列《购销合同》项下同等金额的货物）交付期限延期至2015年12月30日前；3、乙方在2015年12月30日前未能履行交货义务，应退还甲方已支付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4、甲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货款（自应交货物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前）资金占用费由乙方承担；5、徽商金属公司为保证人，为乙方按期履行本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徽商金属公司在该《协议书》上“保证人”一栏加盖了印章。
同日，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又签订《保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为保证中金炉料公司能够全面履行与新龙图贸易公司2014年12月8日签署的《协议书》及其项下所指的系列《购销合同》（统称“主合同”），徽商金属公司愿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该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等一切协议、合同关系无效或解除而免责；3、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4、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中金炉料公司在主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期届满时不履行交货义务的，新龙图贸易公司有权要求徽商金属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因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未履行《协议书》和《保证协议》，新龙图贸易公司遂诉至本院，并于2015年11月11日与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执行安徽省物价局、安徽省司法厅【2013】17号《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最低收费标准，以诉讼标的额387317028.8元计算，本案律师代理费为3935170.28元。新龙图贸易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先期支付80%律师代理费3148136.22元，案件结束后支付剩余20%律师代理费787034.05元。2015年11月12日，新龙图贸易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汇付了律师代理费3148136.22元，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向新龙图贸易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新龙图贸易公司作为买方与中金炉料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一系列《购销合同》，购销钢坯、铁矿砂、铁精粉等，中金炉料公司均出具了发货单。
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徽商金属公司作为供方，新龙图贸易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一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销钢坯、铁矿砂、铁精粉等；同时，新龙图贸易公司作为供方，中金炉料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一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销钢坯、铁矿砂、铁精粉等。以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的产品名称、牌号商标、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均相同，但均无交货日期。供方分别出具了相应的发货单，供方与需方共同签署了部分《货权转移证明》。中金炉料公司主张其合计向新龙图贸易公司付款达41026.6万元，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供的18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已经归还完毕。新龙图贸易公司则主张，中金炉料公司向新龙图贸易公司支付的4亿多元实为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度与新龙图贸易公司的业务所支付的货款，并非中金炉料公司所称用于偿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支付2.7亿元的货款本金。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是买卖关系还是企业间融资关系；二、新龙图贸易公司诉请的货款、利息及损失、律师费应否支持；三、徽商金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新龙图贸易公司主张双方是买卖关系且合法有效，中金炉料公司主张双方是企业间融资关系，徽商金属公司则主张本案借贷关系无效。经审查，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双方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8日连续签订18份购销合同，在中金炉料公司未履行前一份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后续合同，新龙图贸易公司继续支付款项累计达到2.7亿多元。案涉18份购销合同中，新龙图贸易公司作为需方采购钢坯等，而在2015年新龙图贸易公司又作为供方向中金炉料公司销售钢坯等。双方在案涉18份购销合同之前及之后，均存在只签订合同、付款并不交付货物的资金融通行为。上述情况表明，双方并不是以销售货物为目的的买卖关系，而是资金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和第十四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中金炉料公司、徽商金属公司关于与新龙图贸易公司之间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答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借贷关系无效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货款。如上所述，新龙图贸易公司与中金炉料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资金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中金炉料公司对新龙图贸易公司共支付其273954631.24元不持异议，但辩称已全部归还，并提供付款凭证一组加以证明。新龙图贸易公司则举出证据5，证明中金炉料公司向新龙图贸易公司支付的4亿多元实为其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度与新龙图贸易公司的业务所支付的货款，并非中金炉料公司所称用于偿还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支付2.7亿元的货款本金。经审查，新龙图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5包括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徽商金属公司、新龙图贸易公司、中金炉料公司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货权转移证明，可以证明中金炉料公司作为需方向供方新龙图贸易公司所支付的4亿多元，与案涉18份《购销合同》无关。故中金炉料公司辩称其已归还全部款项，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12月8日《协议书》虽然约定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金额依据双方财务对账数为准，但双方此后并未进行对账，故对《协议书》确定的欠款金额273954631.24元予以确认。中金炉料公司关于要以财务对账数额为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利息及损失。案涉《购销合同》、《协议书》、《保证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中金炉料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按《购销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偿还新龙图贸易公司所支付款项及利息、违约金。鉴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了中金炉料公司承担自应交货物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前的资金占用费，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标准未作约定，故中金炉料公司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新龙图贸易公司银行利息损失28140599.39元（以新龙图贸易公司支付的每笔货款为基数，自《购销合同》分别约定的交货日期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详见附表《中金炉料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损失明细表》），之后的利息损失顺延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新龙图贸易公司主张利息及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无合同依据，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律师费。《协议书》约定2015年12月30日前未能履行交货义务，中金炉料公司承担新龙图贸易公司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新龙图贸易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与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向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148136.22元，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已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中金炉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鉴于新龙图贸易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系按标的额387317028元计算收取，其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故新龙图贸易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3148136.22元亦相应酌减为1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前已述及，本案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关系，《购销合同》、《协议书》、《保证协议》合法有效，中金炉料公司应承担清偿欠款、利息损失等责任，故徽商金属公司关于本案借贷关系应当认定无效，担保责任也应当无效，本案诉争的18份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消灭，不存在担保责任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徽商金属公司应当按《协议书》和《保证协议》的约定，对中金炉料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金炉料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安徽省新龙图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欠款本金273954631.24元及其利息损失28140599.39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之后以273954631.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顺延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
二、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安徽省新龙图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万元；
三、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安徽省新龙图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94126元，由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安徽省徽商金属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94126元，安徽省新龙图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中金炉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苏沁
审 判 员 张如果
代理审判员 夏 敏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姚 璐
《中金炉料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损失明细表》
货款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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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
天数
|
银行利率
|
利息
---|---|---|---|---
7049438.2
|
2013.12.13-2015.10.31
|
688
|
0.0615
|
828543.95
10086870.1
|
2013.12.17-2015.10.31
|
684
|
0.0615
|
1178650.75
22164351.6
|
2013.12.23-2015.10.31
|
678
|
0.0615
|
2567185.97
10086476
|
2014.01.19-2015.10.31
|
651
|
0.0615
|
1121742.19
8079582
|
2014.01.20-2015.10.31
|
650
|
0.0615
|
897170.23
10018910.72
|
2014.02.11-2015.10.31
|
628
|
0.0615
|
1074862.11
29925201.6
|
2014.03.18-2015.10.31
|
593
|
0.0615
|
3031547.55
22296000
|
2014.03.24-2015.10.31
|
587
|
0.0615
|
2235824.25
32201462.5
|
2014.02.15-2015.10.31
|
624
|
0.0615
|
3432675.83
8060785.32
|
2014.04.29-2015.10.31
|
551
|
0.0615
|
758754.99
20142024
|
2014.02.20-2015.10.31
|
619
|
0.0615
|
2129935.07
6033960
|
2014.02.25-2015.10.31
|
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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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15
|
632912.11
7683759
|
2014.03.22-2015.10.31
|
589
|
0.0615
|
773146.22
19130433.76
|
2014.04.15-2015.10.31
|
565
|
0.0615
|
1846485.37
22249103.13
|
2014.04.12-2015.10.31
|
568
|
0.0615
|
2158904.59
29719993.3
|
2014.04.10-2015.10.31
|
570
|
0.0615
|
2893984.29
7820000
|
2014.10.15-2015.10.31
|
382
|
0.0615
|
510320.15
1206280
|
2014.11.28-2015.10.31
|
338
|
0.0600
|
67953.77
合计：273954631.24
|
2814059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