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7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妹，女，汉族，1945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静文，女，汉族，1990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静婷，女，汉族，1994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振轩，男，汉族，1998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金，女，汉族，1967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俊裕，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程，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莫灿标，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曼，广东凯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与上诉人陈智程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3月24日，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陈智程赔偿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款项896842元（其中丧葬费323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832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1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尸体解剖鉴定费115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智程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晚上八点半左右，陈智程因为与死者樊某的女婿黎声杨存在债务矛盾，故带领两名男子前往黎声杨经营的东莞市沙田镇穗丰年村肥仔林美食店吵闹，期间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想拿啤酒瓶追打黎声杨，死者出来劝阻。后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与死者推搡，之后死者晕倒在地后不治身亡，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见状便快速离开。
樊静文随后向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下称齐沙派出所）报案，齐沙派出所分别对黎声杨、樊静文、黎吐婵、高瑞康、陈浩波、陈智程、陈胜光、梁焕金、王永森等人进行询问。
另，陈妹等五人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樊某的尸体进行解剖鉴定，得出结论为死者系因升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并心包填塞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原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函调查樊某的劝架行为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关联以及参与度有多大。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2日回函称樊某的劝架行为与其死亡是否存在关联以及参与度有多大不在鉴定范围，且就现有技术及理论也无法确定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与劝架行为的关联性及参与度。
再查，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分别是死者樊某的母亲、配偶、长女、二女、儿子，其中陈妹已年满70周岁。陈妹生育包括樊某在内共3名子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不予立案通知书、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东莞市殡仪馆火化证明、东莞市殡仪馆专用发票、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鉴定意见书、亲属情况证明、关系证明、户口本、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函、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现代侵权法以自己责任为一般原则，该原则的核心为侵权人仅对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负责，其基本要求之一就是侵权责任的成立必须以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智程的行为与樊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陈妹等五人起诉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结合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对案发在场人员的调查可知，事发当晚是陈智程和两名朋友前往樊某所在的大排档处找案外人黎声杨追讨债务，而黎声杨系樊某的女婿，故樊某上前劝架，随后倒地，在送往医院抢治未果的情况下死亡。虽然并无证据显示陈智程上面讨债的行为是导致樊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但该行为是樊某劝架的导火线。在现有技术及理论也无法鉴定出该劝架行为与樊某死亡的关联性及参与度的情况下，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又因樊某在劝架过程中未能冷静控制自身情绪及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减轻陈智程的赔偿责任。结合樊某自身的身体状况以及过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陈智程应在10%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樊某的户籍情况，陈妹等五人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应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2014年统计数据）即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
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死者樊某系城镇户口，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可按照广东省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的标准计算20年：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
2.丧葬费32394元，广东省2014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790元，丧葬费应为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2395元，现陈妹等五人仅诉请丧葬费32394元系处分自有权力的体现，并未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
3.交通费2000元，陈妹等五人主张交通费为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陈妹等五人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虽然其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但进行鉴定及火化等事项必然会产生相关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4.住宿费1000元，陈妹等五人主张住宿费51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处理人员的人数、处理事故所需要的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后，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
5.误工费1965元，陈妹等五人诉请亲属3人误工15天合理，但并未提交收入证明，原审法院参照东莞市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得1310元/月÷30天×15天×3人=1965元；
6.被抚养人生活费85916.11元，受害人樊某需要扶养的有其母亲陈妹，扶养时间为10年，由3人扶养；其儿子樊振轩，抚养时间为1年1个月，由2人抚养；根据广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171.9元/年，该费用为22171.9元/年×10年÷3+22171.9元/年÷12个月/年÷2×13个月=85916.11元。
7.鉴定费11560元，陈妹等五人主张鉴定费为11560元，并提交相关的单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合计738693.11元，结合陈智程应承担10%的责任，即为73869.31元。另，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樊某死亡的损害结果，根据城镇当地的生活水平以及侵害人的过错程度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因此，陈智程应向陈妹等五人赔偿93869.31元。陈妹等五人主张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限陈智程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向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支付各项损失共93869.31元；二、驳回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诉讼费12768元，由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负担11432元，陈智程负担1336元。
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智程的行为与死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经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晚上八点半左右，陈智程因为与死者樊某的女婿黎声杨存在债务矛盾，故带领两名男子前往黎声杨经营的东莞市沙田镇穗丰年村肥仔林美食店吵闹，期间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想拿啤酒瓶追打黎声杨，死者出来劝阻。后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与死者推搡，以上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东莞市公安分局沙田分居齐沙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陈智程的行为与死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二）死者樊某劝架是因为陈智程的追债行为，陈智程及其带来的帮手与死者樊某存在一定程度的肢体冲突，故陈智程对死者樊某的死亡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三）陈智程应在50%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陈智程的行为与死者樊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樊某的死亡造成陈妹等五人严重的精神损害，且陈妹等五人为处理该事故后续事情，花费大量的精力、金钱和时间，在现有技术及理论也无法鉴定该劝架行为与死者樊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基础下，应判决陈智程在50%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陈妹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据此，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智程在50%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智程承担。
陈智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死者樊某晕倒前后过程的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描述：“期间被告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想拿啤酒瓶追打黎声杨，死者出来劝阻。后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与死者推搡，之后死者晕倒在地后不治身亡，陈智程及其带来的两名男子见状便快速离开。”，原审上述认定事实有误。根据本案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知事实是，其中一名男子与黎声杨发生争吵，黎声杨拿起菜刀以示威胁，于是该男子拿起啤酒瓶以示防卫，在整个事件过程中，陈智程由始至终都没有拿起啤酒瓶，也没有追打黎声杨，更加没有与死者发生任何推搡行为。双方经过一番争吵后，陈智程与两名男子从店铺内走到店铺门外，拿着啤酒瓶的男子将啤酒瓶放回桌上。接着，死者走到店铺门外对陈智程说：“于11月15日付款”，然后陈智程三人即离开现场。之后，死者从店铺门外走回店铺内。约15分钟过后，陈智程接到黎声杨的电话，表示死者晕倒。（二）原审判决在毫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推断死者樊某的劝架行为与死者樊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从而认定陈智程需要对死者樊某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第一，原审的鉴定报告已明确回复原审法院：“就现有技术及理论无法确定主动脉夹层动脉瘤破裂与劝架行为的关联性及参与度”，可见专业机构都无法确定该问题，原审认定死者樊某的劝架行为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缺乏依据的。第二，在案涉事件中，死者劝架不是劝陈智程一人，而是劝黎声杨及另一名男子之间的争吵。即使樊某的劝架行为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死者樊某的死亡与陈智程也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三，如果法院认为陈智程上门讨债是死者樊某劝架的导火线，从而认定陈智程需对死者承担侵权责任，那么黎声杨拒绝还债的行为也是死者樊某劝架的导火线，黎声杨同样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追加黎声杨作为案件的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亦没有据此追加，亦存在程序错误，应当依法发回重审。因此，原审判决的推断缺乏证据支持，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三）现有证据已证明死者樊某的死亡与陈智程无关，陈智程无需承担案涉的侵权赔偿责任。第一，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其他相关条款规定，陈妹等五人需举证证明陈智程对死者实施了侵权行为，死者存在损害结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陈妹等五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存在陈智程对死者实施了侵权行为，更无法证明死者的死亡结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陈妹等五人举证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案涉《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证实死者会有升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并心包填塞。”，由此可知，××而死亡的，与陈智程及其他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陈智程并无对死者樊某实施侵权行为，樊某的死亡也与陈智程的讨债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陈智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陈智程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妹等五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妹等五人承担。
根据陈妹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智程口头答辩称：（一）死者樊某的死亡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死亡，不是陈智程的侵权行为所致，与其无关。（二）死者的女婿黎声杨拒绝清偿债务，也是死者死亡的导火线。因此，原审单独认定陈智程一方需对案涉事故发生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陈妹等五人要求陈智程承担50%赔偿责任欠缺相应法律依据。
根据陈智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妹等五人口头答辩称：（一）陈智程的行为与死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该认定得到了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予以证明，且是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二）陈智程的行为是打架的直接导火线，在过程中双方存在一定的肢体冲突，所以陈智程对死者的死亡是存在责任。（三）原审针对死者死亡的鉴定报告指出现有技术无法确定陈智程的行为与死者死亡关联性与参与度的情况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如不能证明自身没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四）死者家属对于死者死亡事实耗用了大量时间与金钱，在确定陈智程与死者的争斗且陈智程是引起该争斗的直接责任人前提下，法院应认定陈智程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死者樊某的女儿樊静文称，陈智程带来的一名男子向黎声杨举起酒瓶，该名男子并没有打樊某及黎声杨，樊某分开该男子与黎声杨后就平息下来，樊某与陈智程三人在大排档外面商谈的时候双方没有肢体冲突，樊某与陈智程三人商谈完后往大排档走的时候刚走进大排档就跌倒。死者樊某外甥女黎吐婵称，樊某与陈智程三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发生打斗，仅在其中一人举起啤酒瓶想打黎声杨时，被樊某及陈智程阻止时各方才有身体接触，接着樊某在店门口与陈智程三人协商完毕后，樊某往店里走的时候刚进店中就倒地。
另查明，案涉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陈述：可排除机械性暴力作用致死，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证实死者会有升主动脉夹层破裂、出血并心包填塞；心脏增大（重750个）；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狭窄约60%，右冠状动脉狭窄约90%）并右心室陈旧性心急梗死；脑及肺淤血、水肿；其余脏器淤血。案涉鉴定意见为樊某符合因升动脉夹层破裂、出血并心包填塞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死亡。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智程应否对樊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书的分析及鉴定意见可知，××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至于陈智程的责任，陈妹等五人主张陈智程与其带来的两人与樊某发生肢体冲突才导致樊某死亡，本院认为，根据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齐沙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记录樊静文、黎吐婵的陈述可知，樊某并没有与陈智程等三人发生肢体冲突，其是在与陈智程等三人商谈完毕后往店里走的过程中发生案涉事故的，案涉鉴定意见书亦明确排除樊某是因机械性暴力致死。因此，陈妹等五人的上述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智程携同两名男子向黎声杨讨债，期间其中一名男子向举起酒瓶向着黎声杨，樊某因此劝架，不排除上述事件引发樊某情绪波动，××发死亡一个诱因。虽举起酒瓶的并非陈智程，但该名男子是为陈智程讨债而应陈智程邀请前往的，期间该名男子的不当讨债行为而引发的不利后果，陈智程应予以承担。因此，陈智程应对樊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原审酌情认定陈智程就陈妹等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至于陈智程主张应当追加黎声杨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认为，首先，陈妹等人有权选择其起诉的侵权责任人，再者，陈智程在本案是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无论黎声杨是否侵权责任人以及其应承担侵权责任比例多少，并不影响陈智程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认定。因此，黎声杨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陈智程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与陈智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6182元，由陈妹、梁焕金、樊静文、樊静婷、樊振轩负担（已预交）。陈智程提起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147元，由陈智程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嘉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