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民终字第625号
共印20份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丙。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某某。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
杭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丁。
上诉人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因与被上诉人广宇×
×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祝丁房屋拆迁安置补
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甲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戊初
第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姜某某系祝甲、祝乙、祝丙、祝丁的母
亲。原上城区叶家弄76号私房所有权人为姜某某的丈夫祝戊（
已故）。1989年1月30日，祝戊（现已经死亡）与原杭甲市上
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原上城区叶家
弄76号私房于1989年2月5日前腾空交由原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
设开发公某拆除，原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按杭乙【
88】160文件对该房进行征购，总计20830.12元；原杭甲市上
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同意祝戊在1990年12月前回迁到华藏寺
巷小区原居住面积97.14平方米，其中在原地41幢附近安置30
平方米左右营业房，其余67平方米左右安置在华藏寺巷小区41
幢分为三套。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祝戊领取征
购款20830.12元。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认为原杭甲市上
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及其承继单位虽依照协议履行了安置三
套居住用房的义务，但所承诺的营业用房一直未予安置，为此
，四人曾于2008年10月21日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商品房
购销合同无效，并要求广宇××按照拆迁协议约定将建国中路
256号30平方米营业房安置给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并
办理相关安置手续。原审依法做出（2008）上民一初字第1524
号民事判决书，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不服提起上诉。另
查明，杭甲广某房地产集团是由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
某联合杭甲清波饭店等8家跨地区、跨行业的企业组成。广宇
××是由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以全部资产投入组成
的全某所有制经济实体，于1993年3月2日被核准开业登记，于2004年10月18日变更为广宇××。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
于2009年10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一、确认1989年1月3
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广宇××重新与姜某某、祝甲、
祝乙、祝丙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三、诉讼费由广宇×
×、祝丁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姜某某、祝甲、祝乙
、祝丙在（2008）上民一初字第1524号案件中请求法院确认广
宇××、祝丁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并要求广宇××按
照拆迁协议约定将建国中路256号30平方米营业房安置给姜某
某、祝甲、祝乙、祝丙并办理相关安置手续。本案中姜某某、
祝甲、祝乙、祝丙请求法院确认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
某与祝戊于198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广宇×
×重新与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
议。原审法院认为，（2008）上民一初字第1524号案件审理的
是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效力，对讼争的协议书并未做实体审理，
两案中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基于不同的事实理由提出了
不同的诉讼请求，且前案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本案进
行实体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
则，故对广宇××的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
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
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
时合同成立。祝戊与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于1989年
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双方的盖章，合同依法成立。该协议书虽有“双方签名盖章后须经上城区房管局征地拆迁办公室鉴
证盖章后生效”的约定，但鉴证机关的代表已经在协议上盖章
，鉴证机关是否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姜某某、祝甲
、祝乙、祝丙关于广宇××、祝丁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广
宇××采用欺骗手段按已废止的杭乙【88】160文件对房某某
行征购，因此1989年1月30日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
认为，祝丁并非1989年1月30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姜某某、
祝甲、祝乙、祝丙亦未举证证明广宇××、祝丁存在恶意串通
损害其利益的行为，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
强制性规定，无论是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
八条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规定，还是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
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几种情形的规定，姜某某、
祝甲、祝乙、祝丙主张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因此其要
求确认1989年1月30日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祝戊与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
设开发公某于198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
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社会
公共利益，应属有效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行
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且1989年1月30日的协议书已经履行，姜某某、祝甲、祝乙
、祝丙现要求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
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
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甲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
二条之规定，于2009年12月8日判决：驳回姜某某、祝甲、祝
乙、祝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姜
某某、祝甲、祝乙、祝丙共同负担，退回姜某某、祝甲、祝乙
、祝丙40元。
宣判后，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不服，向本院提出
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当
事人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且1989年1月30日的协议
书已经履行，原告现要求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
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错误。根据杭乙（1988）
14号《杭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凡属
下列情况之一，增加一个人口计算安置面积（即增加一个人口
后，人均使用面积不足六平方米的，按人均使用面积六平方米
安置。）（一）原使用人系独生子女户的；（二）……；（三
）……。根据本案当时的家庭实际情况和安置表及房屋拆迁协
议、补充协议中十一人，两名独生子女没有计算，而实际四上
诉人的安置人数应为十三人计算，并且根据杭丙（1988）153
号关乙发实施《杭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中具体应用问
题的说明的通知、第二十四条规定安置面积不足《办法》规定
标准的，被拆迁人提出要求重新安置时，拆迁人应负责按《办
法》规定标准进行重新安置。二、原判中“祝戊与原杭甲市上
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于198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双方
的盖章，……合同依法成立原告主张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的认定错误。首先，1989年1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一
条所依据的杭丁（1988）160号文某某立。杭丁（1988）160号
是关于《杭甲市房屋重置完全价标准》的批复，其第二条明确
某某“原则同意市房管局按照上述定价原则修订的《杭甲市房
屋重置完全价标准》，由市房管局会同市物价局联合发文施行
。原杭乙（1986）67号文批准的《杭甲市私有房屋征购补偿标
准》于1988年3月5日废止。凡过去征购的私房己经按原标准签
订补偿协议的，一律不再重新结算。”可见征购拆迁己于1988
年3月5日废止。而本案广宇××却在签订协议时仍然按照己废
止的房屋征购标准对原告房某某行征购，其行为按《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其次，该房
屋拆迁安置协议上并没有上城区房管局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单位
盖章，而仅仅有鉴证机关的代表的个人签章，而个人行为并不
能代表是单位的行为，所以协议不能生效。再次，根据杭甲市
人民政府文件（1988）14号的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所签的杭
甲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
由双方另行附加，并连同本协议送市、区房地产管理局审核批
准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各执一份，市、区房管局（
所）各一份”。可见双方签订协议后应当送市、区房地产管理
局审核批准后生效。但祝戊与原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
某所签订的协议既没有鉴证机关的盖章，也没有市、区房屋管
理局的审核批准。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漠视
上诉人的利益，没有在合法基础上维护当事人正当权某，请二
审法院查明本案法律关系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现上诉请求：1、撤销杭甲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戊初字第1
1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
审诉讼费由广宇××、祝丁负担。
被上诉人广宇××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两名独生
子女没有奖励计算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二审中不
应审理。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面积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也符合
当时规定。拆迁房屋面积97平方米，安置时考虑了被拆迁人的
实际情形，部分房屋采用营业房安置，上诉人上诉称居住面积
不足的理由不成立。协议中引用的文件并不是废止之前的“征
购”相关文件，只是对原补偿标准进行重新规定。协议是由拆
迁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操作的，工作人员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
，有无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另外该协议已实际履行
。协议书已报送房管局批准，不然上诉人现在的房改房不可能
批出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祝丁口头答辩称：1989年签订的协议已实际履
行，上诉人要求重新签订协议缺乏法律依据。祝戊与原杭甲市
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所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
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
证据材料：1、杭甲市房屋拆迁安置表一份，以证明拆迁安置
表未经拆迁主管部门审批，也未给四上诉人安置30平方米的营
业房。2、独生子女光荣证两份，以证明广宇××未对独生子
女按政策进行安置。3、邵某某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
以证明同一地区拆迁户的拆迁协议中有拆迁专用章，经过相关部门鉴证。经质证，广宇××、祝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且广宇××的安置是按户口的9个进行安置的，该证据不能
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
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
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广宇××、祝丁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祝戊与杭甲市上城区房屋建设开发公某于198
9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引用的杭乙（1988）14号《关于发布
〈杭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通知》和杭乙（1988）16
0号《关于〈杭甲市房屋重置完全价标准〉的批复》，均为协
议签订时的政府生效文件。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
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协议中使用了“征
购”的文字，但从整个协议的内容分析，双方约定的拆迁安置
系“原所有人不要求保留产权”方式的安置，并不违反1988年
3月5日起实施的《杭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姜某某、
祝甲、祝乙、祝丙上诉认为协议未对两名独生子女进行安置，
本院认为即使计算两个独生子女，协议约定由原上城区房屋建
设开发公某安置的面积97.14平方米也符合1988年3月5日起实
施的《杭甲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十条和第十一条，至
于协议在履行过程中是否已经安置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
独生子女是否已经安置不能作为协议无效的理由，对该上诉理
由不予采纳。姜某某、祝甲、祝乙、祝丙上诉认为协议经鉴证
机关即上城区房管局征地办公室鉴证盖章后才能生效，但该协议经鉴证机关代表签章，鉴证机关代表的签章可以作为合同生
效的依据，况且祝戊领取的补偿款也经上城区房管局征地办公
室审批同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
（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姜某某、祝甲、祝乙、
祝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宇
审 判 员 余文玲
代理审判员 方新平
二〇一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