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码骏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东路400号院1号楼5层1单元609。
法定代表人：杨昆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北京汇码骏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5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码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若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录音证据的效力认定明显有误。录音中谈话主体分别为若普公司和陈某，陈某并非汇码公司的职员亦非法定代表人，汇码公司也从未授权陈某履行任何公司职务行为，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汇码公司与若普公司之间从未对#4号机组的标的和数量进行过口头或书面约定，若普公�亦未就此进行有效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既然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汇码公司也就没有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义务。汇码公司与若普公司仅就#3号机组开展过一次合作，不应被认定为双方之间有交易习惯。
若普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汇码公司关于其与若普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基于录音等证据，已经查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汇码公司应向若普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税款问题汇码公司可另行主张。
若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码公司返还若普公司合同款五万元；2.判令汇码公司以五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起诉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的利息；3.判令汇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的实施及完成情况，一�法院查明，2012年11月汇码公司（承包方）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发包方）就#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签订了《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302A级检修外委项目标段五DCS控制系统改造技术协议书》；2012年12月31日，汇码公司与若普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约定由若普公司完成华润南京板桥电厂3机组A级检修DCS控制系统的改造，合同总价65340元，汇码公司向华润南京板桥电厂开具66000元17%增值税发票，在收取华润南京板桥电厂项目款后1周内，支付若普公司合同款65340元。该#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完成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向汇码公司支付66000元，汇码公司随后于2014年5月20日向若普公司支付65340元。另，一审庭审中，若普公司与汇码公司均认可华润南京板桥电厂即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
就#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实施及完成情况，一�法院查明：2014年8月1日，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甲方）与汇码公司（乙方）签订了《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本合同项目名称为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地点位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厂内，供货内容为#4机组DCS系统，包含初步设计、硬件安装、软件组态（上位机画面、下位机逻辑）与电气相关设备的通讯工作，负责配合进行以上改造的设备调试及试运工作，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总价为50000元（含17%增值税），工程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提供全额合同价款发票，甲方办理支付合同总价90%款项的手续，质保期为六个月，质保期结束后无乙方责任付清尾款；就施工进度，合同约定计划2013年10月1日开工，工期为42天，实际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若因乙方不及时响应，或未按甲方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施工，造成的费用增加或工期后延均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该合同下方乙方处盖有汇码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有隆某签名。一审庭审中，若普公司及汇码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系在#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完成后补签。该项目完成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汇码公司支付45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汇码公司支付5000元，共计付款50000元。
一审庭审中，若普公司的客户经理隆某出庭作证，证实若普公司非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的供应商，因此借用汇码公司的名义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上述有关#4机组的合同，故合同下方委托代表人处有其签字，#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系其代表若普公司完成；一审庭审中若普公司陈述，汇码公司为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名录下提供服务的供应商，故若普公司经汇码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某介绍，借用汇码公司名义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完成#3、#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但其与汇码公司仅就#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签订有书面《订购合同》，#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基于之前合作的信任，未与汇码公司签订书面合同。
一审另查，2017年2月20日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技术支持部出具《证明》二份，记载内容如下：我公司与北京汇码骏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签定#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编号：CRPNJ-
FWHT-026(2013),项目已完成，已按照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约定，将合同款人民币五万元支付至北京汇码骏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4机组DCS控制改造项目的实施人员为隆某，该项目也已完成，设备运行良好。
一审庭审中，若普公司另提交2016年7�若普公司隆某及汇码公司王秀红等人的对话录音，证实就#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付款事宜双方曾做过沟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该案中，就#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由汇码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若普公司与汇码公司另行签订合同，约定相关项目由若普公司实施完成，汇码公司收到合同款项后支付给若普公司；就若普公司主张的#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若普公司及汇码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汇码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尾部汇码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由隆某签名，且该项目由隆某代表若普公司实施完成，结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及若普公司提交录音证据中双方沟通的内容，该院认定汇码公司应当向若普公司支付#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的合同款项。就应当支付款项的金额，该院参照#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的支付比例（折合汇码�司扣留1%的款项）予以确定，则汇码公司应当支付若普公司合同款49500元。若普公司主张的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汇码公司在录音及庭审中主张折抵的款项，双方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汇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若普公司合同款49500元；二、驳回若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汇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汇码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证明汇码公司从2009年开始就和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不存在若普公司以汇码公司名义进行合作的事实。若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实际上是若普公司借用汇码公司的名义和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合作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汇码公司是否曾向南京华润�电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与本案争议的若普公司是否借用汇码公司名义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开展业务往来之焦点问题缺乏关联性，且在双方就#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的合作模式下，亦由汇码公司向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汇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汇码公司所收取的在案《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合同书》项下关于#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之合同款项，是否应向若普公司返还。
若普公司提交的、汇码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在案现场对话录音证据中，对话一方为若普公司的隆某等人，相对方为陈某和汇码公司的�秀红。本案审理中，汇码公司认可陈某与王秀红系夫妻关系，对话地点是在陈某与王秀红的家里，并认可若普公司此次前来是索要本案所涉款项。根据该录音证据反映的相关内容，以及录音中王秀红对陈某所言未持异议的情况，该录音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汇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的效力认定有误，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代表汇码公司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就#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签订合同书的系若普公司员工隆某；项目所在方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该项目实施人员系隆某的证明，据此并结合上述录音证据，综合案件审理情况，可以认定关于#4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的《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合同书》系由若普公司以汇码公司名义与南京华润热电有限公司签署，并由若普公司实际履行该合同，故汇码公司理应将其已收取的该合同项下款项向若普公司返还。一审法院参照此前双方之间关于#3机组DCS控制系统改造项目合同款项的支付比例，确定本案汇码公司应返还给若普公司的款项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汇码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北京汇码骏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华
审 判 员 刘 慧
审 判 员 邵 普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耿 瑗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