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湖民一初字第1157号
原告王西苑。
委托代理人王益，系原告之子。
被告三门峡市黄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永安街北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月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晓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河南大河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李明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燕华，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
代表人刘心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邓石春，该单位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咏梅，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号院长安兴融中心*号楼。
法定代表人仲建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晓星，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王西苑与被告三门峡市黄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被告河南大河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以下简称三门峡建行）、被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投公司）返还原物（财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西苑的委托代理人王益，被告黄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晓星、大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燕华、三门峡建行的委托代理人邓石春、刘咏梅、中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晓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8月16日，被告大河公司在《三门峡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称受被告黄河公司委托，拍卖黄河公司持有的上海富丽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20%的内部股权（以下称上述标的）。2010年8月26日，原告以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上述标的，同时向大河公司缴纳了标的款100000元及拍卖手续费10000元，共计110000元。并与大河公司签订了（2010）大河拍成字第017-10号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委托人负责提供过户时的有关部门所需相关法律手续”。原告支付了全部拍卖标的款项和相关费用后，持黄河公司出具的股权转移告知书到富丽公司行使权益时，富丽公司拒不承认原告的股东权益。原告无奈诉至上海法院，经二审审理，上海二中院终审判决原告经拍卖取得的股权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造成原告无法实现股权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多次往返于北京、上海、深圳等地请求予以协调和交涉，原告多次找到黄河公司和大河公司主张权利。二被告相互推诿，拒不承担应尽责任，造成原告损失迟迟无法弥补。被告三门峡建行和被告中建投公司作为黄河公司的上级单位和实际管理人，理应对黄河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负有责任。原告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购买黄河公司在富丽公司20%内部股权所支付的费用110000元整；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500元（包括利息损失38500元；上海一、二审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24600元；交通、住宿费24862.40元；调取证据材料支出124元）。
被告黄河公司辩称：1、黄河公司是按照上级主管单位批准的程序对企业资产进行处置，拍卖行为有效。黄河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开办单位是中国建设银行三门峡分行，2007年，根据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划转中建投公司直接管理。黄河公司对资产处置方案按照管理规定上报上级主管单位中建投公司批准后，黄河公司对外委托大河公司进行公开拍卖。拍卖前，已将拍卖标的情况和风险告知原告。黄河公司处置资产行为是符合处置程序的，拍卖行为程序合法有效。对原告通过拍卖行为取得富丽公司20%股权，黄河公司是认可的。在拍卖后，黄河公司积极配合原告向富丽公司及其他股东告知转让信息。2、即便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黄河公司退还拍卖款，黄河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拍卖活动中签订的《竞买合同》和《关于2010年8月26日拍卖黄河公司“内部股权”拍卖特别说明事项》时，明确知晓对后期风险应自行承担，况且黄河公司在拍卖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黄河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
被告大河公司辩称：1、原告请求大河公司返还内部股权110000元超过诉讼时效。2、《三门峡黄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内部股权”拍卖特别说明事项》中由黄河公司向原告出具手续，与大河公司无关。3、原告在上海市的诉讼，从判决书上来看与大河公司无关。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三门峡建行辩称：1、原告拍卖所取得的财产是由中建投公司接收，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投公司承继，三门峡建行对该部分财产不享有权利和义务，没有返还财产的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4年9月14日以“银监复（2004）143号和“银监复（2004）144号”文件批复，将原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建投公司，确定由中建投公司接收、经营、管理处置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继承的财产。2000年10月20日以前的对外非银行投资及相关义务均由中建投公司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改制后的存续主体系中建投公司。2009年11月6日，根据中建投处（2009）23号中国建银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证实拍卖标的物已经交由中建投公司处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与我方无关。2、黄河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至今经营状况系吊销营业执照，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能够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为此，三门峡建行不应承担该企业独立经营期间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投公司辩称：1、中建投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返还拍卖款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应赔偿。根据银监复（2004）144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第一条，“原中国建设银行承继未纳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并改制成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该批复精神，2005年中国建设银行更名为中建投公司。黄河公司在2007年9月，依据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黄河公司划转为中建投公司管理。虽然中建投公司对于黄河公司做出了《关于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但中建投公司是作为上级主管单位对黄河公司行使的是监督管理权，并不等同于对黄河公司进行了直接接收或吸收合并。黄河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法人，其企业的资产和负债仍在黄河公司名下，并没有划归中建投公司，中建投公司不应被列为被告。2、即便法院认为中建投公司是适格被告，也不应承担返还拍卖款的责任。中建投公司作为上级主管单位对黄河公司有管理职责，对该公司资产处置行使了审批权，但资产处置及拍卖活动均是黄河公司对外委托的，拍卖富丽公司股权是黄河公司的行为，拍卖款是用于黄河公司水网改造，黄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因此，即便法院审理认为应当退还原告拍卖款，也是由黄河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中建投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3、按照合同约定，拍卖风险应当由买受人自行承担，中建投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2日，黄河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拍卖委托合同，由大河公司拍卖黄河公司在富丽公司20%的内部股权。黄河公司向大河拍卖公司书面说明，拟拍卖的标的物的债权及物权权利明确，无任何纠纷。同年8月16日大河公司在《三门峡日报》上刊登公告称：“受有关单位委托，定于2010年8月26日在本公司拍卖以下标的：1、富丽公司20%股权；……。”同年8月25日，原告王西苑作为竞买人与大河公司签署《竞买合同》、《关于2010年8月26日拍卖黄河公司内部股权拍卖特别说明事项》，双方对内部股权移交、登记、税费处理、后续事项约定如下：大河公司不介入“内部股权”移交过程，不承担由“内部股权”移交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王西苑交齐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后，方可取得“内部股权”收益；委托人不负责对该“内部股权”的相关纠纷进行协调处理；委托人负责通知其他股东该“内部股权”的转让结果；大河公司不介入“内部股权”登记过程，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该“内部股权”权属登记工作，由委托人为王西苑出具相应的法律手续，王西苑依法办理相关手续；王西苑应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办理股东变更过程中，因国家法律规定所可能造成的股东利益受损、股东义务增加等情况请王西苑充分考虑由此带来的交易风险；为完成“内部股权”转让而采取的全部相关措施及签署相关法律文件所产生的税、费全部由王西苑负担；委托人、大河公司不承担任何其他后期费用；交接之日前因“内部股权”所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由王西苑全部承担，自行处理。8月26日，王西苑与大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0）大河拍成字第017-01号《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约定：“本次拍卖成交的标的为黄河公司在富丽房公司20%的内部股权；成交价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买受人在成交之日起5日内即2010年8月31日前全额向拍卖人付清成交价款；买受人已经充分了解拍卖标的的全部情况，承认并且愿意遵守《竞买合同》、《拍卖规则》、《关于2010年8月26日拍卖黄河公司“内部股权”拍卖特别说明事项》之各项条款；委托人负责向买受人对成交的标的进行移交，以上标的物在移交过程中所需交纳的各种税费由买受人全部承担；委托人负责提供过户时有关部门所需相关法律手续；本成交确认书如与《拍卖规则》、《竞买合同书》、《关于2010年8月26日拍卖黄河公司“内部股权”拍卖特别说明事项》有不符之处，以本成交确认书为准”。签订成交确认书后，王西苑于8月26日向大河公司交纳了100000元成交价款及10000元拍卖佣金。9月2日大河公司将100000元转付给黄河公司，该款用于其水网改造。2010年8月27日、11月24日，王西苑以信函的方式，两次告知富丽公司及各股东：其受让黄河公司持有的在富丽公司的20%股权；并要求召开股东大会。8月31日，黄河公司书面告知富丽公司及其股东中建总公司、中建二局，将其持有的在富丽公司20%内部股份，通过拍卖程序转让给王西苑。王西苑也多次前往寻找解决。根据王西苑的交通住宿费用清单列表，从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5月29日准备起诉前，多次乘汽车或火车往返于三门峡、洛阳、郑州、上海之间，向黄河公司的相关人员及富丽公司反映、交涉、主张股东权益，终因富丽公司以王西苑通过拍卖方式取得的该股权程序不合法为由，不承认王西苑的股东身份。其中，三门峡至上海往返有6次，火车票价单程281元，住宿费100元不等。三门峡到洛阳、郑州有9次，汽车票单程30元或60元不等，住宿费每日100元、130元不等。由于富丽公司不承认王西苑的股权，同年10月28日，王西苑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20000元，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持有黄河公司在富丽公司20%内部股权；办理内部股权名册登记并出具出资证明书。该院以争议的股权为国有资产，王西苑取得富丽公司20%内部股权，未经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受让取得，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符，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了王西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300元由王西苑负担。王西苑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王西苑负担。为诉讼，从2011年5月29日至2012年6月12日期间，王西苑往返三门峡至上海8次。三门峡至郑州2次。诉讼结束后，王西苑为索要拍卖价款和损失，从2012年8月22日至2013年3月20日，往返三门峡、洛阳、郑州2次，三门峡至上海3次。2013年4月11日至26日往返北京1次。上述王西苑合计交通费14615.5元，住宿费15498元。对王西苑的该费用，大河公司质证认为，运输客票票号无法查验，有的有公章，有的无公章；火车票时间交叉，重复往返，有的非王西苑使用；飞机票与本案无关；地铁票充值发票不能证明为办此事所用；出租车票有的与火车票到达地时间不一；餐饮票、账单、会所消费均不能计算损失。综上，王西苑损失标准很高，不应认定。黄河公司、中建投公司质证认为，王西苑提出的各项赔偿金额均不予认可，根据事先约定，利息损失、律师费用、诉讼费用、交通差旅费等赔偿金均是其为实现内部股权产生的后期费用，按照拍卖合同约定，应由王西苑自行承担。王西苑主张所提供的票据与其主张金额严重不符，而且交通差旅费票据存在虚假，交通往来的时间与住宿日期不能全部一一对应，不应被认定。三门峡建行质证认为，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完成后，非银行投资及相关义务均由中建投公司承继，王西苑主张的损失与我方无关。对该问题王西苑反映无果后，于2013年5月17日起诉，因其他原因而于7月17日撤诉，7月24日再次起诉。
另查明：1、黄河公司成立于1988年7月18日，企业法人，国有企业，注册资金540万元。其中，三门峡建行1000000元，河南省建行4000000元，企业固定资产400000元。2、黄河公司于2006年11月7日被三门峡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4年9月14日分别以银监复字﹤2004﹥143、144号批复同意，原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由中建投公司接收、经营、管理、处置从原建设银行分立后承继的资产。4、2009年11月6日，中建投以﹤2009﹥23号文批复同意黄河公司上报的应收账款等9项资产（其中含黄河公司在富丽公司的投资比例20%），以243848.67元为底价公开拍卖，处置款项用于公司水网改造。
本院认为：被告黄河公司作为依法核准的国有企业法人，虽然就其在富丽公司20%的股权，报请其上级主管即被告中建投公司同意拍卖处置，与被告大河公司签订拍卖委托合同，但黄河公司与大河公司的拍卖行为，已被生效的判决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的有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黄河公司与大河公司签订的《拍卖委托合同》无效，王西苑与大河公司签署的《拍卖特别事项说明》、《竞买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亦属无效。致合同无效，黄河公司就其处置的资产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而与非产权交易机构的大河公司签订拍卖合同，负有主要责任。被告大河公司应当审查拍卖的标的能否由其受理而与黄河公司签订合同，负有次要责任。被告中建投公司作为黄河公司的资产接收、承继者，同意黄河公司以拍卖的方式处置国有资产，亦有责任。被告三门峡建行在改制前虽向黄河公司投资，但黄河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且与被改制后的原中国建设银行剥离划归中建投公司，不应承担该纠纷的责任。王西苑请求返还的拍卖价款100000元由黄河公司收受，佣金10000元由大河公司收取，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由黄河公司、大河公司分别返还王西苑。王西苑请求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应当依法公平合理酌情予以支持，任意扩大的、不必要的费用不应支持。利息损失以11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9月2日起计算至王西苑请求之日即2013年7月31日；诉讼费4600元，客观存在，应予支持；律师费，虽有证据，但支持无依据，不予支持。对王西苑为解决问题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损失，酌情做如下认定：一、诉讼前，1、郑州往返2次，单程车票60元，（60×2）×2=240元。2、去上海往返2次，每次5天，单程火车票281元，（281×2）×2=1124元。住宿费每次按3天，每天100元，（100×3）×2=600元。交通费每天50元，（50×3）×2=300元。合计2024元。二、诉讼中，1、立案、开庭、结果，往返上海按3次，每次4天，单程火车票281元，（281×2）×3=1686元。住宿费每次按2天，每天100元，（100×2）×3=600元，交通费每天50元，（50×2）×3次=300元。合计2586元。2、二审上诉、开庭、结果，费用同上。合计2586元。三、诉讼后为解决问题，1、往返上海1次按4天，单程火车票281元，（281×2）×1=562元。住宿费按2天，每天100元，（100×2天）=200元。交通费每天50元（50元×2）=100元。合计862元。2、郑州1次，（60×2）=120元。上述交通住宿等费用共计8418元。对以上王西苑的各项损失，分别由黄河公司70%，大河公司20%，中建投公司10%赔偿王西苑。故原告的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黄河公司、大河公司、中建投公司辩称认为拍卖有效，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不足以改变生效判决确认拍卖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三门峡建行辩称理由充分，证据有力，应予采信，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门峡市黄河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西苑100000元。
二、被告河南大河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西苑10000元。
三、原告王西苑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110000元从2010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3年7月31日止），交通住宿费用8418元，诉讼费4600元，分别由被告三门峡市黄河房地产开发公司按70%、河南大河拍卖有限公司按20%、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按10%的比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付于原告王西苑。
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不承担责任。
五、原告王西苑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00元，原告王西苑负担1000元，被告三门峡市黄河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2120元，被告河南大河拍卖公司负担670元，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0元（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南 军
审 判 员 王胜章
代理审判员 赵云霞
二〇一四年元月九日
书 记 员 崔璇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