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民终5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彦波，男，生于1965年9月9日，汉族，住邓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君荣，女，生于1963年9月7日，汉族，住邓州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军，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丹亚，男，生于1966年6月18日，汉族，住邓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邓州市花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彦波、孙君荣因与被上诉人杜丹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1381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彦波、孙君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军、被上诉人杜丹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彦波、孙君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已交付投资款55万元（上诉人实际只收到10万元），上诉人也投入资金达500余万元，双方按邓州市人民政府开发项目相关工作流程进行了实际工作，一审认定双方协议未实际履行错误。2、双方系合伙关系，退伙须进行清算。目前合伙只有投入，没有盈利，判决上诉人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显示公平。3、上诉人孙君荣并未在协议中签字，不是合伙人，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彦波以家庭财产经营，将上诉人孙君荣列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属主体错误。
杜丹亚辩称：上诉人所称其实际投资50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所称邓州市人民政府对该项目发文，并无证据证明系上诉人的项目；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能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55万元；上诉人孙君荣主体适格，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杜丹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被告孙彦波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建房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孙彦波、孙君荣返还其55万元现金，支付自2013年6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由被告孙彦波、孙君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杜丹亚（乙方）与孙彦波（甲方）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建房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等基础上，就邓州市××与车站路交汇处西南角商住房联建开发事宜特签订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就上述开发共同寻找另一投资商，根据另一投资商的投资额应得其利润的剩余利润，甲乙双方各半获取。二、后与另一投资商签订合同书时，必须争得甲乙双方均同意，无异议，且甲乙双方同时签字、按指印。三、本协议已经甲乙双方签字后，永不反悔，若谁反悔谁自愿支付另一方开发应得利润双倍的违约金，同时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中人各持一份”。甲方孙彦波，乙方杜丹亚，中人程心波。2013年6月8日孙彦波给杜丹亚出具一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建三孔桥城中村项目所用资金拾万元整，孙彦波，2013、6月8号”。2013年6月24日孙彦波给杜丹亚出具一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杜丹亚现金肆拾伍万元整（用与大西关城镇村改造项目）。收款人：孙彦波2013、6、24号”。庭审中，孙彦波称：其并未收到450000元现金，杜丹亚将450000元现金转入段吉先的账户，段吉先给其搭了450000元借条，随后段吉先让其给杜丹亚搭450000元的收到条。2013年6月24日段吉先给孙彦波出具一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孙彦波现金肆拾伍万元整，2013、6、24号，段吉先，担保李海莲”。
2013年6月6日以王展、刘秀云、李海莲、赵先峰为甲方，孙彦波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房屋开发合同书，双方就位于邓州市××与交通路交汇处西南角商住房开发事宜，达成的大致内容为：甲方保证将所开发处地商住户协调好，并负责该项目的报建，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规划、建设、预售等与项目相关的房地产开发建设证照办理完善，其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保证现规划批准该项目开发建设的建筑物为每栋楼——层（下面六层为商铺），甲方保证在拆迁及“三通一平”和该项目正常施工建设的过程中完全处理好与四邻、村组的一切纠纷，若产生费用由甲方负担，确保良好的开发环境。甲方保证当地不能强行供料。所需材料一律按邓州市市场统一价（当地优先），有乙方根据需求料多少统一安排。乙方保证拆迁资金及时到位（拆迁总金额不得超过600万元），配合甲方顺利拆迁，拆迁资金由乙方控管，甲方签字后按照每户拆迁联建合同进行补偿，甲方保证将其拆迁全部完成，且“三通一平”（路通、水通、电通、其开发处全平，无其他外人的一草一木等），拆迁时间为批建半年。若逾期甲方自愿退还乙方所投入的拆迁金额，并向乙方进行按照所投入金额的10%的违约金向乙方进行赔偿。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开发销售管理。在房屋预收款收到二千万元之日起2日内，乙方支付甲方二千万元。若逾期乙方自愿负担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未支付价款月息二分记取。在甲方将开发处“三通一平”后，乙方应立即进入工地开始施工，从开工之日起三年内将其房屋建成，保证其中每个联建的商铺及住户按期交付使用。若因政府政策等相关原因造成该项目施工无法正常按时日完成，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9月30日邓州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古城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大西关社区北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的请示的批复载明：“经市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研究，批复如下：同意对该区域进行城中村改造，该项目享受邓州市城中村改造相关优惠政策……”。2013年11月22日邓州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载明：该项目的开发商系河南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杜丹亚与孙彦波系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伙投资建房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杜丹亚请求依法确认其与孙彦波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建房协议书无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杜丹亚与孙彦波并未就邓州市××与车站路交汇处西南角商住房联建开发项目找到另一投资商，且双方均没有以自己行动表示要履行协议约定的共同寻找另一投资商的约定，现双方发生纠纷，虽然合伙投资建房协议并未约定退伙条件，但合伙是以合伙人之间相互信任为基础的，基于双方合作的基础已不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杜丹亚要求退伙，应予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杜丹亚先后出资55万元，合伙期间，合伙投资建房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合伙期间并未积累新的合伙财产，孙彦波并未举证证明产生债权和债务，依据上述规定，杜丹亚要求返还出资额55万元及利息应予支持。孙君荣与孙彦波系夫妻关系，孙君荣系本案适格被告，对杜丹亚要求返还出资额55万元及利息理应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杜丹亚请求的利息，利率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自杜丹亚起诉之日2014年4月28日至55万元支付完之日止。判决：一、被告孙彦波、孙君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杜丹亚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原告杜丹亚起诉之日2014年4月28日至550000元支付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丹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0元，原告杜丹亚承担4700元，被告孙彦波、孙君荣承担9300元。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协议已实际履行，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就合伙事项进行了投入以及基于该投入取得了相应的权益。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政府文件并不显示上诉人在古城街道办事处××关社区北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享有任何权利，而该项目的开发商系河南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其对河南宇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权利的有效证据。因此，双方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事实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杜丹亚的出资55万元，其中10万元直接交付上诉人孙彦波，另外45万元上诉人孙彦波虽称转入案外人段吉先账户，但上诉人孙彦波自述其对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段吉先另对其出具有借条，故该45万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按上诉人孙彦波指令转款，被上诉人孙彦波分别与上诉人及案外人段吉先产生结算关系。上诉人孙彦波与被上诉人杜丹亚签订的合伙投资建房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伙具体事项为“共同寻找另一投资商”，并无明确约定双方需投入的资金数额及比例。现上诉人不能证实收取被上诉人55万元用于双方约定合伙事项，应将该款返还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从事经营活动取得的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债务也应属共同债务。上诉人孙彦波与孙君荣系夫妻关系，本案合伙事宜发生与二上诉人婚姻期间，故一审将上诉人孙君荣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孙彦波、孙君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华
审判员 王 妮
审判员 李 舸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