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再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滨海镇滨海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王良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利强，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张雅，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钢德盛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罗源湾开发区金港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8216761-3。
法定代表人：胡学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建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利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钢德盛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德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6）闽民申22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被申请人王利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张雅，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宝钢德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顾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太建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工程付款协议》的性质是对分期付款进度进行的约定存在错误，导致对2011年10月-2012年8月期间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1.《工程付款协议》是在总承包人中国二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冶公司）项目部召集下，由华太建设公司与王利强达成的对2011年10月-2012年8月期间工程款的结算。该协议不仅约定王利强与戴永平、陶新友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责任分包协议》作废，还约定协议签订后，王利强及时撤场，不得影响下道工序施工，说明工程已经完工，《工程付款协议》是双方对上述期间工程价款的结算。二审法院认定《工程付款协议》仅对协议签订前的已付款数额进行确认并对协议签订后的分期付款进度进行约定，并未体现双方确认2011年10月-2012年8月期间工程结算款为1850万元（人民币，下同），与事实不符。2.《工程付款协议》约定戴永平、陶新友额外支付王利强150万元，由该二人出具借条给王利强，该款项与华太建设公司无关。二审法院否定《工程付款协议》的结算性质，但又以王利强同意扣除为由将该150万元在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缺乏依据。二、退一步讲，如果二审法院认定《施工责任分包协议》的效力，那么理应按照《施工责任分包协议》来判定计量、结算方式。该协议第一条第3点明确承包范围及内容包括华太建设公司对业主承诺及业主对华太建设公司所做的规定、约束等。即便按照《施工责任分包协议》结算工程价款，二审法院也应查明王利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完工后，经业主宝钢德盛公司及总承包人二十冶公司审定，讼争工程量为100075米，《结算审批表》中工程量与业主认定不同，应以业主认定为准。关于工程单价，根据宝钢德盛公司与二十冶公司的协议约定，高压旋喷桩单价为93.5元，二十冶公司分包给华太建设公司的单价为82元，华太建设公司以清工包干方式包给王利强必然产生业务费、管理费、税金等费用，转包单价必定低于82元。之后，王利强增加工程量按照每米60元、50元计算单价，才是市场实际价格。《结算审批表》系华太建设公司为向二十冶公司报批工程进度款而制作，报批数据往往高于实际数据，是为了多争取进度款。王利强应当据实结算工程款，不能以《结算审批表》的结算金额为准。《施工责任分包协议》约定的单价每米93元不仅高于市场价，而且高于二十冶公司与华太建设公司约定的单价每米82元，不合常理。三、华太建设公司垫付的240500元施工电费及29万元房租、水电费应当由王利强承担。二十冶公司宝钢德盛项目部出具证明，其为王利强班组施工人员租赁临时设施等，租期从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该时间与王利强施工时间吻合。施工水电费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该530500元费用由华太建设公司垫付，应当从王利强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四、王利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收到工程款后应当出具发票，二审法院混淆了个人所得税与营业税的概念，认定王利强不是讼争工程的纳税义务主体，不应向华太建设公司出具发票错误。综上，二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
王利强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本案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王利强实际施工的冷轧厂、镍25回转窑基坑加固高压旋喷桩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已经华太建设公司与王利强结算确认，合计为27278125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12号民事判决以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二、华太建设公司辩称王利强实际完成的涉案工程量仅为100075米是错误的，不能成立。三、华太建设公司辩称《工程付款协议》是总结算协议是错误的，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华太建设公司确认应付给被申请人的工程款为27278125元，与1800万之间相差近1000万元，王利强不可能同意1800万元作为总结算款。且在27278125元中已经有162125米的工程量单价已由93元让利到65元。2.三份《工程付款协议》中没有任何字眼可体现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工程款最终结算价为1800万元或是1850万元。所体现的仅是对协议签订之前华太建设公司已付款的金额进行确认及对协议签订后的分期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3.2012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付款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根据合同条款支付余款”，该事实证明该协议仅是对如何支付工程款进行了约定，1800万元并非本案的最终结算款。2012年9月10日和2012年11月2日双方签订的《工程付款协议》与2012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付款协议》在效力上并不存在冲突，实际上是2012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付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仅是对8月15日《工程付款协议》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对2012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工程付款协议》第3条约定的“剩余工程根据合同条款支付余款”内容没有更改。4.退一步而言，如依华太建设公司辩称的，双方签订《工程付款协议》是对工程最终的结算价进行确认，则2012年8月15日双方在签订《工程付款协议》时就确认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800万元，那么就无需对工程量和工程款再进行确认，华太建设公司不可能会对工程量和工程款再进行确认。而客观事实上，却是华太建设公司的戴永平和陶新友于2012年8月17日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确认、陶新友于2012年10月7日对工程量和工程款又进行了确认。该事实不仅充分证明了《工程付款协议》根本就不是对最终结算价的确认，而且充分证明了华太建设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四、华太建设公司诉请的房租、水电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由王利强承担。五、华太建设公司要求王利强出具工程款发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华太建设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12号民事判决。
宝钢德盛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华太建设公司再审申请的请求与其没有直接关系，且宝钢德盛公司已经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全部工程款。
王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太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328890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50888元，起诉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2.宝钢德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华太建设公司的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2年间，宝钢德盛公司将镍铁回转窑区建筑安装、轧冷DRAP不锈带钢全连续生产线两个工程项目发包给二十冶公司施工，二十冶公司又将其中冷轧DRAP不锈带钢全连续生产线工程的基坑围护工程分包给华太建设公司，华太建设公司再将高压旋喷桩工程交给王利强班组施工。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间，王利强累计完成高压旋喷桩工程量达342125米。2012年11月2日，华太建设公司宝钢德盛工程项目部（甲方）与王利强（乙方）签订《工程付款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已支付工程款621万元整；2.甲方于2012年9月20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500万元，已收2012年7月1日1万元，10月1日收陶新友100万元，10月24日收陶新友100万元，截至2012年11月2日合计收822万元；3.2012年农历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累计1600万元；4.2013年中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累计1800万元；5.协议签字后，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撤场，不得影响下道工序施工；6.王利强同陶新友、戴永平在2011年9月8日签订施工责任分包协议作废；7.另加工程款50万元，到2013年底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利强又为华太建设公司完成部分新增工程，其中2012年10月-11月工程量计金额356256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10月工程量计金额252120元、2015年2月工程量计金额70100元，合计678476元。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华太建设公司陆续向王利强付款825万元，加上协议签订前已付的822万元，合计已付款1647万元。
王利强以华太建设公司、宝钢德盛公司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
院起诉称，其已完成工程量价款共计为27956601元（包括华太建设公司在《工程付款协议》中承诺另行补给王利强的5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4667700元，华太建设公司尚欠王利强13288901元未支付。宝钢德盛公司作为讼争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华太建设公司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太建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利强工程款2708476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153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起算，工程款5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工程款678476元从2015年7月29日起算，利率均按年利率6%计算）；二、华太建设公司向王利强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王利强应向华太建设公司出具工程款正式发票；三、驳回王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38元，由王利强负担77238元，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王利强、华太建设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王利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利强的一审诉讼请求。华太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太建设公司垫付的530500元房租水电费及施工电费由王利强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2日《工程付款协议》仅对协议签订之前的已付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对协议签订之后的分期付款进度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并无任何字眼可体现双方确认2011年10月-2012年8月期间的工程款最终结算价为1850万元，王利强也从未作出对超过1850万元的工程款予以放弃的意思表示，而且其对该《协议》第7条“另加工程款伍拾万整，到2013年底付清”亦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关于《工程付款协议》系对此前结算的变更、1850万元系最终结算价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2011.10-2012.5高压旋喷桩进度结算审批表》、《2012.5-2012.8高压旋喷桩进度结算审批表》所载明的结算单价与《施工责任分包协议》的约定相符，因此2011年10月-2012年8月期间的工程款数额应以该《结算审批表》中的结算金额为准，即27278125元。另双方确认王利强在2012年10月-2015年2月期间还完成了678476元的工程，故华太建设公司应王利强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27956601元。王利强确认华太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1797万元，故华太建设公司尚欠工程款为9986601元。华太建设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华太建设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其中3万元本金所对应的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算，50万元本金所对应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其余工程款8513399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王利强起诉之日（2015年7月29日）起算。华太建设公司主张其代王利强向二十冶公司支付了房租水电费及施工电费530500元，但王利强仅系分包了部分工程，华太建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二十冶公司支付的电费是否系由王利强使用所产生以及具体数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华太建设公司要求抵扣水电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工程款发票问题，王利强在收取工程款后，其依法应当缴纳的是个人所得税，因讼争工程的承包单位系华太建设公司，华太建设公司才是讼争工程的法定纳税义务主体，故一审判决王利强在收取工程款时应向华太建设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缺乏法律依据。
二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二、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利强支付工程款99866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3万元所对应的利息从2013年7月1日起算，50万元所对应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8513399元所对应的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算）；三、驳回王利强的一审其它诉讼请求。
对于原一、二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尚欠工程款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华太建设公司关于扣除垫付的房租、水电费及施工电费530500元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三、华太建设公司关于王利强应向其开具发票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对于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实质上有争议的是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工程款是以2012年5月25日、8月17日的《结算审批表》还是2012年11月2日的《工程付款协议》作为结算依据，涉及到2012年11月2日《工程付款协议》的性质认定。本院认为，2012年8月15日和2012年9月10日的两份《工程付款协议》均由陶新友、戴永平个人与王利强签订，按照《结算审批表》载明的时间，在2012年9月10日《工程付款协议》签订时，双方已经对案涉工程项目量、价进行了确认，具备工程款结算的条件。2012年9月10日《工程付款协议》第5条约定的“协议签字后，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撤场，不得影响下一道工序施工”，这一内容包含有较为明显的结算意思表示。但由于上述两份协议均没有华太建设公司盖章确认，故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不能约束华太建设公司。2012年11月2日的《工程付款协议》由华太建设公司宝钢德盛工程项目部与王利强签订，内容与9月10日《工程付款协议》的内容能相对应，并且其中“另加工程款伍拾万元整”，“王利强同陶新友、戴永平在2011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责任分包协议作废”等内容更完整地体现了协议的结算性质。2012年8月15日《工程付款协议》第3条约定的“剩余工程款根据合同条款支付余款”，应当被2012年9月10日及11月2日的协议所替代，不应当再作为仍有剩余工程款未结算的依据。同时，本院还注意到，2012年5月25日的《结算审批表》中，案涉工程高压旋喷桩的单价有两个，一个是按照《施工责任分包协议》约定的单价93元，另一个单价则是65元，单价并不相同；另外，在2015年2月7日的《结算审批表》中体现的高压旋喷桩的单价为50元。结合华太建设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二十冶宝钢德盛回转窑建筑安装工程项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单》载明的，业主宝钢德盛公司对该项目给华太建设公司的结算单价是82元的情况，2012年5月25日的《结算审批表》中单价是93元的部分应当存在不实之处。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就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已完工工程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产生争议。华太建设公司既没有与王利强签订《施工责任分包协议》，也没有在结算审批表上盖章确认，且《工程付款协议》明确约定《施工责任分包协议》作废，因此，根据《施工责任分包协议》形成的结算审批表不能再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审法院依据已经作废的结算审批表计算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工程价款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11月2日《工程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华太建设公司与王利强均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华太建设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工程付款协议》确定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认定王利强未对超过1850万元的工程款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工程付款协议》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应以《结算审批表》中的结算金额为准，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
华太建设公司主张其为王利强垫付房租、水电费及施工电费530500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垫付款项是华太建设公司承包整个工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还是王利强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且《工程付款协议》未约定该费用由王利强承担。现华太建设公司主张该费用应从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依据不足。二审法院未对华太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二审法院以《结算审批表》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以2012年11月2日的《工程付款协议》为依据，认定本案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708476是正确的。上述款项中，203万元应按照2012年11月2日《工程付款协议》关于款项支付节点的约定、678476元应从一审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太建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关于王利强应向其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王利强在收到全部工程款之日，应给华太建设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的处理意见，已经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应予撤销。华太建设公司关于抵扣房租费、水电费等费用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41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利强工程款2708476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153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起算，工程款5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工程款678476元从2015年7月29日起算，利率均按年利率6%计算）；
四、维持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7238元，均由王利强负担77238元，华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审 判 员 胡伟荣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