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丽燕，女，汉族，1991年4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广东华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绍锋，男，汉族，1972年2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委托代理人骆勇生，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明波，男，汉族，1969年7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容县，上诉人秦丽燕因与被上诉人黄绍锋、原审被告周明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7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原审被告周明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丽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黄绍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绍锋负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秦丽燕从未收取过黄绍锋支付的款项，也未与黄绍锋签订《借款借据》、《解除协议书》，不应当承担退还房款的义务，更不能承担所谓的违约金。根据黄绍锋提供的证据，其所支付的款项没有一笔是支付给秦丽燕，秦丽燕也从未向黄绍锋出具过任何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借款借据》、《解除协议书》也没有秦丽燕签字，黄绍锋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秦丽燕授权给周明波代为签署上述有关资料，且在一审过程中，秦丽燕明确予以否认。故有关本案的退款、借款本金及违约金，不应由秦丽燕负担。二、秦丽燕与周明波己于2015年3月23日解除了婚姻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大部分均发生在秦丽燕离婚之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发生在秦丽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不符合事实。一审期间，因秦丽燕只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主要证据包括《收款收据》、《借款借据》、《解除协议书》都没有本人签字，仅对代理人强调上述事实而不应承担退款及违约责任，没有提及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致使一审开庭时未能澄清。但秦丽燕也通过代理人在2016年11月26日（一审判决前）向原审法院快递邮寄了《离婚证》，证明本案所涉的债务并非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无论一审庭审如何，法院的判决应当以事实为准。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周明波无权代表秦丽燕签订任何协议是不争的事实。原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黄绍锋辩称，一、秦丽燕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秦丽燕与黄绍锋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后，又公证委托杨C宇就同一房屋进行二次买卖，已经明示违约，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二、《解除协议书》第四条中周明波明确表示秦丽燕已口头委托其全权代为签署该协议，如因委托事项不明等产生纠纷，应由秦丽燕、周明波夫妻内部协商处理，并不导致《解除协议书》无效。三、由秦丽燕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四、秦丽燕称周明波已于2015年3月23日解除婚姻关系，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大部分均发生在秦丽燕离婚之后，该主张不符事实，首先从收款收据上可以看出，最后一笔是2014年12月28日。其次黄绍锋认为本案债务是基于二手房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尽管周明波事后办了离婚手续，但周明波所负债务仍然是周明波、秦丽燕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黄绍锋所签合同而产生的债务，均应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明波未到庭亦未作答辩。黄绍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明波、秦丽燕退还黄绍锋“购房款”人民币605000元及利息36986.3元(按年息24％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止，2016年6月30日前按本金635000元计，2016年7月1日起按本金605000元计)，后期利息按前述利率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合计641986.3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明波、秦丽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4日，位于深圳市宝安区XX街道XX公路东侧SWTY综合楼1栋416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经核准登记至周明波、秦丽燕名下，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号，周明波、秦丽燕名占50%产权，该房产建筑面积155.7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性质为商品房。2014年9月2日，黄绍锋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周明波、秦丽燕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周明波、秦丽燕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黄绍锋，涉案房产成交价为310万元。合同约定交易定金为30万元。合同约定剩余房款买方通过银行按揭付款，买方须于2014年10月30日前将除定金、交楼押金之外的剩余首期款280万元支付至买卖双方约定的银行监管账号或其它第三方的监管账号中，买方须于2014年9月10日之前向按揭银行提交按揭贷款申请的相关材料，并配合银行进行贷款调查、审查和审批等手续，卖方需配合买方申请按揭银行提供所需卖方资料及相关文件并签署按揭银行要求的法律文件，抵押贷款金额以银行承诺的为准。卖方应当于2014年10月30日前将该物业交付予买方。合同亦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黄绍锋于2014年8月31日支付了购房订金5000元，周明波、秦丽燕出具了收据，黄绍锋之后另多次支付购房款，周明波分别出具了收据。2015年4月30日，黄绍锋与周明波签订《借款借据》，约定因黄绍锋购买周明波、秦丽燕的涉案房产，周明波已收到黄绍锋585000元，黄绍锋现将415000元放与谭强处监管，待涉案房产一个月内过户成功后，将该笔资金转于周明波，剩余210万元，由银行抵押贷款偿还，如银行抵押贷款未能达到210万元，剩余部分黄绍锋必须在3个月内还清，如3个月到期未能还清，按欠款剩余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作为罚息。现黄绍锋用40万元转账到周明波账户上来四次用来做流水账贷款，这40万不能做为房款。2015年5月26日，周明波、秦丽燕办理了公证委托书，将涉案房产全权委托杨C宇办理出售手续。2015年11月19日，黄绍锋与周明波签订了《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甲方为周明波、秦丽燕，乙方为黄绍锋，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了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随后于2015年4月30日由黄绍锋出具《借款借据》一份，现经双方协商，就购买涉案房产重新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解除上述《二手房买卖合同》、《借款借据》两份协议以及双方为购买涉案房产所出具的所有法律文件；二、乙方为购买涉案房产先后以借款和购房款的名义，向甲方转账或现金支付635000元，2016年4月30日前全部偿还清结；逾期不还，乙方有权采取法律手段催还，并按年24%计算利息；三、协议签订后，甲方除按第二条约定偿还乙方款项外，乙方不得干预甲方变卖涉案房产，但甲方变卖涉案房产必须通知乙方，变卖房产后需还清乙方款项，乙方也不再受买房协议所有条款的约定；四、甲方秦丽燕因其他原因不能亲自到场签署协议，已口头委托周明波全权代为签署，如因委托事项或权限不明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周明波承担，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也由周明波全部承担。2015年11月19日，黄绍锋与周明波另签订了一份《监管资金解除》，约定周明波和黄绍锋双方同意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由黄绍锋转到谭强里的监管资金415000元已经归还25万元给黄绍锋，还有165000元自签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日归还给黄绍锋。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周明波、秦丽燕自认系夫妻关系。黄绍锋称签订《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后周明波在2016年6月30日前向黄绍锋支付了3万元，余款一直未支付，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还查明，周明波、秦丽燕于2014年9月23日向黄绍锋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周明波、秦丽燕向黄绍锋借款1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9月23日，还款日期2014年10月23日，总计借款时间1个月。黄绍锋针对此份《借条》，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19077号。周明波称确认尚欠黄绍锋605000元未给，但其中已包含了上述10万元借款。黄绍锋则认为借款1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黄绍锋与周明波签订的《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周明波确认共计收到黄绍锋以借款及购房款名义支付的635000元，并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全部偿还黄绍锋，但根据一审庭审中黄绍锋与周明波的陈述，周明波仅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了3万元，已构成违约，黄绍锋要求周明波支付余款605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绍锋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周明波未在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应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而周明波仅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了3万元，故周明波应向黄绍锋支付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以6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以6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因秦丽燕与周明波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秦丽燕应就上述周明波应返还的购房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周明波称黄绍锋另案起诉的10万元借款应包含在本案605000元款项中，应作为借款案件的答辩意见提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明波、秦丽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黄绍锋购房款人民币605000元并支付黄绍锋利息（以人民币6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5月1日计至2016年6月30日，以人民币60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1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730元，均由周明波、秦丽燕负担，上述款项黄绍锋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秦丽燕向本院提交其与周明波的离婚证，显示秦丽燕与周明波已于2015年3月23日离婚；黄绍锋对该离婚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补充查明，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秦丽燕是否有与黄绍锋联系过、是否有催收过房款的问题，一、秦丽燕称，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除刚开始与黄绍锋有接触，之后都是听周明波说，没有与黄绍锋私下接触；秦丽燕亦称其没有联系黄绍锋系因当时周明波是其丈夫故将事情交给周明波办理即可，离婚后其没有自己处理事情系因无黄绍锋的联系方式，秦丽燕就涉案购房款仅认可收到定金5000元。二、黄绍锋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由周明波与其联系，签订《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时有要求秦丽燕到场，但周明波称其有权代表秦丽燕，在协议书中也写明秦丽燕口头委托周明波全权代为签署，黄绍锋据此认为周明波有权代理秦丽燕。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涉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前述《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对秦丽燕是否具法律约束力、由此秦丽燕是否应就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与周明波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于秦丽燕与周明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秦丽燕亦在该合同上签字，故应清楚有关合同履行事宜的具体约定。从其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看，黄绍锋并未依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足额支付购房款，除定金以外的购房款收据亦均由周明波单方向黄绍锋出具，秦丽燕虽称仅认可收到定金5000元，但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就合同履行事宜向黄绍锋提出过异议并催收房款，且依前述查明事实，秦丽燕亦称其在离婚前将合同事宜交由周明波处理，故可认定在此期间，周明波系有权代理秦丽燕处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事宜。其后至秦丽燕与周明波离婚，及此后周明波以其与秦丽燕的名义签订《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甚至于本案一审期间，均未有证据显示周明波或秦丽燕有告知黄绍锋其二人已离婚，结合秦丽燕亦称其离婚后未曾联系黄绍锋，故可认定黄绍锋不清楚秦丽燕与周明波已离婚且对此并无过错。依前述分析，在秦丽燕与周明波离婚前，周明波系有权代理秦丽燕处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事宜，实际履行过程中亦一直由周明波与黄绍锋联系处理，秦丽燕未提出过异议，故即便《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签订于秦丽燕与周明波离婚后，现虽无证据证明秦丽燕有明确授权周明波于离婚后仍可代为处理合同事宜，但在黄绍锋不清楚秦丽燕与周明波已离婚且协议书中写明秦丽燕口头委托周明波全权代为签署的情形下，本院认为，黄绍锋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周明波有代理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涉案《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对秦丽燕具有法律约束力，秦丽燕亦应依约与周明波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合同债务的责任。原审未查明《解除〈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签订时秦丽燕与周明波已离婚的事实，故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秦丽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秦丽燕已预交），由秦丽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龙审 判 员 许 莹 姣代理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