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古刑初字第66号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长辉，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古田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明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某林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长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岳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长辉、辩护人�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长辉于2013年10月下旬，未经允许，擅自雇佣挖掘机钩挖、毁坏县林业局、长岭村村委会及村民陈某2等人所有的位于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林地、林木，准备用于种植李树。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8大班5小班，被毁林地面积为3.5亩，共毁坏林木蓄积量26.292立方米。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朱某、黄某、陈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陈长辉的供述与辩解；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林权证明、调解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长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长辉辩解，其钩挖山场时，钩掉一部分小树和竹子，但没有砍树。辩护人认为，一、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对象是公私财物，本案涉及的是林木和林地这一特定客体，两者属于属种关系。起诉书引用了《森林法》，但又不能指出陈长辉具体违反了什么规定。刑法分则中涉及林木的犯罪有盗伐林木罪和滥伐林木罪，而本案卷宗材料中没有陈长辉实施了盗伐或者滥伐林木的证据。故本案对陈长辉不能以毁坏财物罪论处。二、本案缺少物证（即被挖松树）来证明被告人陈长辉实施了犯罪行为。三、古田县公安局水库森林派出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中均没有被挖树木数量的记载。四、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2月10日作出的闽鼎（2015）林某2第38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被告人陈长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依据。鉴定意见书中没有附《国家林业局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林木及其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的具体内容，本案没有实物（松木），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称之为“林业物证”鉴定。且“蓄积量”一词只限于尚未采伐的森林，不能应用于已被砍伐或挖倒的林木计算材积。五、古田县林业局《关于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毁林开垦山场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被挖山场内没有松树被挖。辩护人提供照片两张、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示意图，以此证明通往“梨圪岗”山场的�拉机路上的便桥就是用“梨圪岗”山场砍伐的松木铺设的，以及涉案山场A、B片区内实际存在的松树共12棵，而非7棵。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长辉于2013年10月下旬，未经许可，擅自雇工钩挖毁坏他人所有的位于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的林地林木，用于种植果树。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毁林开垦林地现场位于长岭村8大班5小班，被毁林地面积为3.5亩，毁坏林木蓄积量为26.292立方米，平均每亩蓄积量为7.512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于2014年2月24日向古田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村书记打电话说“梨圪岗”山场被村民陈长辉钩挖掉，第二天他和书记一起到山场看，山确实被钩掉。然后书记就向林业站汇报。“梨圪岗”山场林木是村民陈某2、陈某1与古田县林业局合股所种。被毁树种为火炬松，被挖山场面积为三四亩左右。陈长辉在“梨圪岗”山场毁林开垦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陈长辉找他帮忙钩挖山场。后来他到了城西长岭村“梨圪岗”山场钩挖了一天多时间，差不多11个小时。陈长辉按每小时200元计付工资。山场被钩了三四亩左右，钩挖前山场零星的有几棵松树，杂树比较多，还有一些小毛竹。地表的植被都被钩挖埋掉，听陈长辉讲是用来种植李树。3、证人陈某1、江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城西长岭村“梨圪岗”山场林木林某1属于他们三人和林业局的，长岭村村委会也有股份。山场的林木都是火炬松，是他们三人和林业局在1990年时合股造林的。陈长辉钩挖山场前未与他们商量。因陈长辉是本村村民，钩挖的范围不是很大，而且找过他们协商赔偿事宜，所以他们都表示谅解。4、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毁林开垦林地面积为3.5亩，毁坏林木蓄积量为26.292立方米。5、古田县公安局�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山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被毁林地现场情况。6、被告人陈长辉的供述供认，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他问挖掘机师傅有没有空到“梨圪岗”山场钩一点地，准备种植李树。第二天，他和挖掘机师傅一起到山上，跟他说了钩挖的地方，还要求他把大的松树留下，不要挖掉。挖掘机挖了一天半的时间，是按每小时200元计算工资，他付给师傅人民币2200元钱。钩挖的地方有一些树，但不是很多。长岭村“梨圪岗”山场的松树是林业局和长岭村村民陈某2、陈某1合股种的。钩挖时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核审批。钩挖前山场的树种是松树、杂木，还有些小毛竹。山场被钩挖了3亩多，表面植被都被钩挖埋掉，准备用于种果树。其同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7、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长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长辉于2014年2月24日主动到古田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水库森林派出所投案。9、林权证明、调解协议书等证实，古田县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山场林权属林业局与长岭村村民陈某2、陈某1等所有，被告人陈长辉已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经本院委托，古田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长辉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陈长辉适用社区矫正服刑。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长辉不构成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长辉因进行营利性生产违反规定而毁坏生长中的林木，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没有物证、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及古田县林业局的山场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挖掘机师傅黄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陈长辉的供述，证实为了种植果树，地表的植被都被钩挖埋掉，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国家林业局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林木及其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即“在依法查处毁林案件中，如果被毁坏的林木及其伐桩灭失，致使不能按照常规方法计算被毁林木的立木蓄积的，可以根据相应的森林资源清查资料、森林资源档案资料等计算�定；没有森林资源清查或者森林资源档案资料的，可以采取选择与被毁坏林木相同起源、立地条件和林分生长状况相近似的其他林分样地，按照国家有关技术规程测量计算蓄积量的方式确定”，到现场进行实地勘察，对城西街道长岭村“梨圪岗”毁林开垦林地面积、毁林数量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公诉机关并非以古田县林业局山场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来认定被告人陈长辉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长辉为种植果树，将他人所有的林木毁坏，毁坏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陈长辉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并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古田县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依法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长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丽 晶审 判 员 蔡�生人民陪审员 林 彩 琴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丽 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