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粤纯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竹一南沙东街31号101房。法定代表人：黄观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运宽，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樵兴广珠路9号B厂房。法定代表人：韦植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经济开发区。负责人：韦植棠。上诉人广州市粤纯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纯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变公司)、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霍山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纯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立即向粤纯钢公司支付定作设备余款80000元及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直至完全清偿为止；2、判令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粤纯钢公司向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寄送律师函催款这一证据。一审期间，应一审法院要求，粤纯钢公司曾向一审法院邮寄《追加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申请书》并将《律师函》及其快递单作者为补充证据邮寄给一审法院。用以证明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没有任何回复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对此只字不提。明显故意遗漏证据。而该律师函足以证明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一审开庭时所说的粤纯钢公司未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系并不属实且完全不符合常理。否则，其收到律师函之后应复函说明其不付款的理由。但是，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并未有任何回复。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证据认定规则适用错误。在粤纯钢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且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仍认定粤纯钢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书仅凭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当庭口头陈述，就认定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人员工“王爱家”无权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验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在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已经承认“王爱家”系其员工的情况下，粤纯钢公司已经完成了“粤纯钢公司对案涉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并经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调试验收合格”这一问题的举证责任。若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否认“王爱家”无权代表其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验收，应由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提供反证予以证明以下两点之一：1、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已经指定了相应的调试验收人员，但粤纯钢公司并未找其指定的调试验收人员反而找了“王爱家”。2、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曾就“王爱家”无权代表其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验收告知过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但是，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在法庭的陈述是“我在电话里告知过对方调试验收单必须加盖公章才有效”。该回答显然是在撒谎。因为，连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都没有给粤纯钢公司加盖印章，仅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名而已。更荒唐的是，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王爱家”的职务的辩解也漏洞百出：一会说是临时工，一会说是打杂的，一会说是专职司机，其说法明显矛盾且不符合常理。而事实上，王爱家的真实身份系其生产厂长。三、一审判决违背日常生活经验。1、如粤纯钢公司未对案涉设备完成安装调试，两年时间过去了，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未有任何催告，甚至粤纯钢公司曾委托律师发律函催款，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亦未有任何回应。完全违反日常生活经验。2、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向法庭出示的拍摄于诉讼期间的照片显示：案涉设备仍有三两件物品散乱在现场。据此即认定粤纯钢公司未完成安装调试。试问：未完成安装的设备如果真散乱在现场摆放两年，该着急的是应该是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为何其从未发函或短信等催告粤纯钢公司继续安装?再者，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提供照片显示现场散乱着的设备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地面也干干净净。如果真的两年不安装，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还得派人每天把散乱在地上的设备擦拭一遍，并且还从不催告粤纯钢公司继续安装，这不符合常理。现唯有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方并没有安装调试好设备。粤纯钢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立即向粤纯钢公司支付定作设备余款8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直至完全清偿之日止；2、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粤纯钢公司作为供方，霍山分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在中变安徽厂内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供方负责前处理喷淋系统、桥式水分烘干炉拆装、20万大卡热交换器拆装、桥式粉末固化炉拆装、悬挂输送系统拆装、喷粉柜拆装、电气系统拆装等工作，总价值合计20.65万元，优惠合计18万元。第三条交货方式地点约定为，需方负责车辆，供方负责安排货物装卸，安装地点为安徽霍山县，收到定金后次日起40个工作日完工。第四条定金约定为，合同总价18万元整，合同签订后需方应即付供方预付款5.4万元作为定金。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预付款5.4万元，自合同签订生效即日需方支付给供方；供方收到定金安排安装技术人员到需方工厂开始拆卸设备，设备拆卸完毕，炉体安装成形需方支付二期款2万元；设备安装完毕，需方即付三期款5.2万元。供方收到三期款，安排电工进场对设备进行装电调试；设备调试完善试运行后，需方在安装完成十日内支付供方合同总金额的25%，即4.5万元；余款9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自设备完工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在合同的末尾，韦植棠在需方处签名确认，粤纯钢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中变公司向粤纯钢公司背书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10万元，汇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到期日为2014年6月6日。粤纯钢公司确定已经收到中变公司10万元的款项。2014年10月15日，粤纯钢公司将案涉工程材料从另一工厂拆卸后运送至待安装处，霍山分公司确认收到所拆卸的设备。粤纯钢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26日安装调试完毕，出具《涂装设备验收单》予以佐证，该验收单载明，对案涉的8小项目，即前处理喷淋系统、桥式水分烘干炉拆装、20万大卡热交换器拆装（分成2项，共3套）、桥式粉末固化炉拆装、悬挂输送系统拆装、喷粉柜拆装、电气系统拆装，其验收共结果均为合格，“王爱家”在验收人员处签名。霍山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并未安装完成，也未进行任何调试，已经明确告知员工不能签名，分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确认，王爱家的签名未取得分公司授权，其签名不能代表工程已完成调试、验收，霍山分公司提供一些开庭期间拍摄的现场施工图片作为佐证，根据现场图片，很多零件、部件是散落在地上。粤纯钢公司认为时隔两年多，案涉工程在2014年确实是已经安装完成的，图片中某些零件、部件是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出于拖欠款项原因进行拆除的，粤纯钢公司除了王爱家签名的验收单外，无其他相关证据能证明工程已完成验收。一审法院认为：粤纯钢公司按照霍山公司的要求，完成对案涉设备进行拆除安装工作，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对中变公司已经支付10万元的款项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粤纯钢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粤纯钢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的工作，并向霍山分公司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其提供《涂装设备验收单》予以证明，但是霍山分公司对验收单“王爱家”的代理权限持否定态度，并提供现场施工照片予以证明案涉工程未完成安装，也未进行相应的调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在粤纯钢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安装调试工作，粤纯钢公司的举证义务并未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粤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广州市粤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霍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植棠表示在验收安装调试设备时，其本人在场，但当时没有认可王爱佳签名。上诉人表示可以为被上诉人霍山分公司重新安装调试设备一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能提供环保局报告为由拒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对货物已经运输到被上诉人霍山分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是否将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完毕有异议。所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完毕。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交了《涂装设备验收单》予以佐证，该验收单有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王爱佳的签名。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王爱佳的授权委托书，但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表示当王爱佳签名验收调试设备单时，霍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场且当时没有认可王爱佳签名，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当时在场却对王爱佳签名的行为没有进行任何阻拦，明显不符常理。另，霍山分公司提供的现场图片，只能证明该设备在2017年5月份的状态，不能说明涉案设备在2014年11月时的状态。上诉人二审期间表示可以为被上诉人霍山分公司重新安装调试设备一次，被上诉人以合同中没有约定的上诉人不能提供环保局报告为由加以拒绝。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将设备安装调试并验收完毕的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霍山分公司支付定做设备余款80000元诉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霍山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由于霍山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总公司即被上诉人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中变公司、霍山分公司承担支付余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能依约支付款项，理应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承揽合同中并无约定相关余款利息问题，上诉人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月2%计算利息于据不足，本院调整为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至清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二、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粤纯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定做设备余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市粤纯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00元，均由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广州中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霍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本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