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三进，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维强，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士林，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街道钟山园社区汽运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29599R（1-1）。
法定代表人：陈多轩，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1-1）。
负责人：王学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成，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定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炉桥镇汽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7448682248。
法定代表人：张中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天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定滁路城东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6868606881（1-1）。
法定代表人:张立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提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人民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852822258E（1-1）。
负责人:朱本龙，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枝，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程三进因与被上诉人庞士林、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淮南分公司）、马国成、定远县通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远通发汽运公司）、定远县天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远天信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定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三进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定公交（2015）第M3411252015003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马国成及庞士林驾车借道行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起事故系庞士林、马国成驾车借道逆行，未保障主道车辆安全，加之天气大雾、能见度极低所致，三车几乎同时相撞，庞士林、马国成应共同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判认定马国成无责、庞士林车辆与上诉人无接触，纯属臆测，即使沿用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亦应由皖Ｄ×××××客车一方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庞士林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淮南汽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人保淮南分公司辩称：一、原判依据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确认本案事实，上诉人并无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皖Ｄ×××××客车与上诉人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未发生碰撞，程三进的损失不应由皖Ｄ×××××客车承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马国成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定远通发汽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定远天信汽运公司辩称，事发路段因道路施工封闭半幅车道，马国成驾驶皖Ｍ×××××/皖Ｍ×××××重型货车通过另一侧车道行驶，有别于正常行驶中为避让障碍物、临时借用对方车道、驶离障碍物后返回原车道的借道行驶，马国成驾车属于正常行驶，无任何交通违章行为，上诉人驾驶变型拖拉机占道、未靠右侧通行，引发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已作出明确认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定远支公司辩称，我公司承保的皖Ｍ×××××牵引车在本次事故中无交通违法行为，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三进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庞士林、淮南汽运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马国成、定远通发汽运公司、定远天信汽运公司、人保定远支公司赔偿程三进各项损失9227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8时10分左右，程三进驾驶皖12／×××××变型拖拉机沿S3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1km+900m处时，撞到沿S33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的马国成驾驶的皖Ｍ×××××/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庞士林驾驶皖Ｄ×××××大型普通客车又撞到皖Ｍ×××××/皖Ｍ×××××货车尾部，造成程三进受伤、三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程三进负事故主责、庞士林负事故次责、马国成无责。程三进受伤后，被送至定远县总医院住院治疗26天，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处皮肤擦挫伤”，程三进支付医疗费28788.22元。2017年1月5日，程三进再次入住定远县总医治疗5天，取出内固定物，支付医疗费6300.86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程三进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意见为：“程三进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程三进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此，程三进支付鉴定费1800元。事故处理过程中，程三进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其事故车辆损失情况进行评估，车损价值10500元，并提供金额为10500元的修理费发票一张。诉讼中，程三进另主张马国成所驾货车修理费5600元由其垫付，并提供定远通发汽运公司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定损的评估报告及金额为5600元的修车发票各一份。一审另查明:庞士林驾驶的皖Ｄ×××××大型普通客车挂靠淮南汽运公司名下经营，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马国成驾驶的皖Ｍ×××××/皖Ｍ×××××重型货车的牵引车登记在定远通发汽运公司名下经营、在人保定远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挂车登记在定远天信汽运公司名下经营。本起事故发生在事故车辆各自投保的保险期间内。再查明:程三进父亲程东善1944年9月21日出生，母亲王术荣1947年2月21日出生。程东善、王术荣另有赡养人四人。程三进之子程双龙2001年4月13日出生，程双龙另有抚养人即其母亲。
一审法院认为，程三进驾驶变型拖拉机撞到马国成驾驶的货车后，庞士林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又撞到马国成驾驶的货车尾部，事故造成程三进受伤、三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程三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庞士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马国成无责任，应当理解为对于马国成来说，程三进承担主要责任，庞士林承担次要责任；因庞士林的车辆与程三进的车辆不存在接触，程三进的损害与庞士林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庞士林对程三进不负赔偿责任；程三进驾车与皖Ｍ×××××/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直接相撞，马国成无责任，人保定远支公司在皖Ｍ×××××牵引车所投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程三进超出无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对于程三进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35089.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30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10936.80元（121.52元/天×90天）；5、误工费16896.60元（93.87元/天×180天）；6、修车费16100元（10500元+5600元）；7、伤残赔偿金27966.28元（23440元+1440.18元+2057.40元+1028.70元）；8、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以上共计115788.76元，由人保定远支公司在承保的皖Ｍ×××××牵引车的无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8689.08元中的1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9199.68元中的11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修车费100元。此外，程三进为马国成垫付的修车费5600元，其有权向马国成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定远支公司赔偿程三进各项损失12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马国成赔偿程三进垫付的修车费5600元；三、驳回程三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2元，减半收取361元，由程三进负担290元，人保定远支公司负担50元，马国成负担21元。
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三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以及办案交警对程三进、马国成、庞士林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事发当日大雾天气，马国成、庞士林借道逆向行驶，庞士林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事故三方同时相撞。本院组织对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起交通事故事发路段S334淮南连接线为省道一级公路，因有关单位实施路面改善工程对半幅道路封闭施工，封闭南侧道路，所有车辆改由北侧道路通行。2015年11月30日，程三进驾驶皖12／×××××变型拖拉机沿S334省道北侧由东向西行驶，因未遵循右侧通行的交通规则，行至31km+900m处时，迎面碰撞由西向东行驶的马国成驾驶的皖Ｍ×××××/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随后，庞士林驾驶皖Ｄ×××××大型普通客车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追尾皖Ｍ×××××/皖Ｍ×××××货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马国成在交警调查时陈述“就在我与对方相撞的时候，我车后面紧跟着的一辆客车（指庞士林驾驶的客车），撞到了我车后面”、“几乎就在我和小货车（指程三进驾驶的变型拖拉机）相撞的同时”庞士林驾车追尾；庞士林向公安机关陈述“当时天气雾很大，我就紧跟着大货车（指马国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面行驶的，距离很近了，谁知前方突然发生交通事故，我刹车不住就撞到了”、“前方发生事故后我跟着就撞上去了，中间间隔时间很短”。另二审查明，2014年12月22日，庞士林与淮南汽运公司签订《车辆抵偿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将皖Ｄ×××××大型普通客车挂靠淮南汽运公司名下从事淮南至南京客运班线运输，该车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免赔条款），人保淮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负次要责任时免赔率为5%。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国成、庞士林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是否违反交通法规、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二、原审对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一一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事故路段因半幅路面封闭改造，马国成、庞士林驾车借道通行并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不属于逆向行驶。因对向车道封闭，车辆改行一侧车道，各方更应遵守右侧通行的交通规则。事故发生后，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经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综合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认为程三进驾车未靠右侧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庞士林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当事人马国成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地反映了连环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天气及现场状况、事故原因和责任划分的原则与依据，一审中，上诉人程三进对作为公文书证的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二审阶段虽对责任划分提出不同意见，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推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本院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庞士林、马国成驾车借道逆行，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程三进、马国成、庞士林驾车于同一地点在前后间隔短暂时间内连续发生两次碰撞，造成本案事故，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事故发生经过、事故成因作出一份事故认定书，事故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且现有证据难以明显区分程三进受伤及车辆受损的后果系哪次碰撞事故所致，可见，两次碰撞无论是时间抑或空间上相互具有关联性。在一份事故认定书、一份事故责任划分的基础上，人保淮南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后发生的庞士林驾车追尾行为对程三进无影响力，无法排除庞士林的侵权行为与程三进的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起事故实为一起连环交通事故，应以一起事故进行统一处理，如此，方能与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划分在逻辑上保持一致，避免主、次责任认定不对应的矛盾状况。对于事故认定书中的主次责任理解问题，本院认为主次责任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及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大小进行定性、定量评断后，对各方在整起交通事故中责任比例的认定，其中主责一方既是对本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亦是对对方以及事故第三方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次责一方亦然。一审法院认为程三进负事故的主责、庞士林负次责，仅是相对于马国成的损失而言，由程三进承担主要责任、庞士林承担次要责任，割裂了整起事故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是否“接触”并不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人保淮南分公司有关承保车辆未与程三进接触、不应承担次责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均未请求按交强险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赔付，人保定远支公司亦未提出上诉，对其就程三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损失的赔偿比例，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中，程三进负事故主责、庞士林负事故次责、马国成无责，肇事车辆皖Ｍ×××××牵引车在人保定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皖Ｄ×××××客车在人保淮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程三进的合理损失分别应由人保定远支公司、人保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有责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限额部分，由人保淮南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原审判决人保定远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之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程三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8689.08元中的1000元、在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9199.68元中的11000元、在无责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修理费100元，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淮南分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38689.08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59199.68元中的48199.68元（59199.68元-11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修理费2000元。对程三进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41689.08元（115788.76元-1800元-11000元-1000元-100元-10000元-48199.68元-2000元），由人保淮南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881.39[41689.08元×30%×（1-5%）]、由淮南汽运公司、庞士林连带赔偿625.34元（41689.08元×30%×5%）。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程三进因本案支付的1800元鉴定费，应由人保淮南分公司按责承担540元（1800元×30%）。综上，人保淮南分公司共计应赔偿程三进各项损失73621.07元（10000元+48199.68元+2000元+11881.39元+540元），人保定远支公司应赔偿12100元（11000元+1000元+100元），淮南汽运公司、庞士林应赔偿625.34元。上诉人程三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第3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赔偿程三进各项损失12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程三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第3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马国成赔偿程三进垫付的修车费5600元；
第3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赔偿程三进各项损失73621.0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第3被上诉人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庞士林连带赔偿程三进各项损失625.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2元，减半收取361元，由程三进负担2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支公司负担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元，由程三进负担3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1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乃康
审判员 蔡太传
审判员 闫 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3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
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