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25民初168号
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
负责人廖灿，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民生，男，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南丰镇。身份证号码：×××2510。
委托代理人黄小凤，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宗胜。
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与被告聂民生合同纠纷一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的负责人廖灿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东海、被告聂民生的委托代理人黄小凤、陈宗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诉称，我司是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是具有市际客运，省际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经营资质的企业。2012年8月28日，我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被告签订《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将我司拥有的封开至中山客运标志牌（号码为：H6-T1002）提供给被告承包经营，该标志牌的起点在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终点到中山市汽车客运站；主要途径266省道、349国道、二广高速、105国道。合同签订后，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责任，但实际经营不久，被告即做出经常违法违规行为。该车于2012年6月24日－2015年3月27日的违法记录有53次之多，主要表现在超速、违规超车、不按车道行驶、违反规定使用专用车道、乱停乱放、安全设施不全等。其中28次为该车在超出途经线路范围的地点查获，这28次违法行为属于“不按线路标志牌核定的途经线路行驶”范围。对于被告从业的违法行为，既有交警部门的违法纪录反映，也有交管部门提供的执法情况证明。尽管原告多次对被告进行批评教育、停班整顿、处以违约金等，被告也多次承诺改过，可总是一犯再犯，可谓屡教不改。更为恶劣的是，被告2015年2月15�不按规定线路行驶，私自装载乘客至超出规定营运线路以外34公里的渔涝镇，并在当地发生严重交通事故，撞致一路人重伤，且在该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隐瞒不报公司，使公司对事故的跟进处理极为被动，公司信誉受到了较大的损害。被告已视公司的规章制度为儿戏，其行为已对公共安全构成重大威胁，已不适宜继续经营该线路班车。故我司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并于当日以书面形式通过邮政快递送给被告。且被告递交的《恢复粤H×××××号车辆排班申请书》写明被告已经收到了《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同时，原告对该车进行了停班整顿处理。还有，被告是一个二级伤残的××人，应该视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常不能参加公司的安全生产会�，也无法对经营行为进行有效的管理，是不适宜经营客运班车的。我公司之前抱着尊重和同情心让其承包经营。被告本应珍惜机会依法依规经营，但可惜，被告却不珍惜这个机会，屡屡违法违规违约，极大地损害了公司的声誉，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被告的行为未能达到实现合同的目的，故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于2015年4月14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合法有效”；2、“责令被告交回粤H×××××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等行车证照给原告”变更为“请求法院责令被告交回粤H×××××车的营运证给原告”；3、被告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将其拥有的粤H×××××号车转出原告公司，逾期不转出，一切后果由其承担；4、诉�费由其承担。
被告聂民生辩称，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我不需答辩期。一、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求为：确认《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合法有效；第二项诉求为：责令被告交回营运证。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求，我方认为原告单方作出的《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决定书》，并且该《决定书》中阐述的违约事由并不成立，也不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首先，根据原告在法庭上对《决定书》的解释，原告认为“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中的“取消”其实是“终止”的意思，是终止《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终止正在履行期间的合同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显然，原告终止合同根本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合同终止的情形，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合同期限尚未到期，被告也一直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之中，原告突然作出终止合同的决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第二，原告在作出该《决定书》前没有与被告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或告知，也没有给予被告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限，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也违反�合同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平等协商原则；第三，原告终止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并且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违约行为。二、被告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违约事由。原告单方终止合同的理由无非是被告发生了一次的交通事故、两次未按规定路线行驶、发生交通违章行为三方面事由，原告以这些事由单方终止合同属依据不足。首先，交通事故是过失行为，是所有在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被告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对于事故的处理和赔偿损害都由被告自己负责承担，没有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其次，两次未按规定线路行驶均是事出有因，第一次绕道行驶是因为正常行驶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车辆无法通行，当事司机已向原告提出申请，故才绕道行驶，在原告事后向封开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报告》也反�出了以上事实，另外，该次变更行驶路线的事情是发生在签订《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之前，并不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问题，原告不能据此作为合同违约的依据；第二次变更规定的行驶路线是由于车辆到达南丰站时已是晚上八点，由该车站发出前往渔涝等地的客车已经停班，又遇春运回家高峰，乘客不能乘车归家情绪激动，被告出于考虑方便乘客顺利回家过年，也为避免原告遭受乘客的投诉，造成名誉影响，故在此特殊的情况下作出特殊的决定，因此，原告不能不问事情原委，就对被告作出单方终止合同的决定；再次，交通违章是每辆正常行驶的机动车都难以避免的问题，并非是驾驶员故意所为，原告公司名下的每辆营运客车均有交通违章，有的甚至比被告的车辆发生更多的违章。根据《营运客车承包合同》的约定，交通违章费用全部是由被告自己负担，为此，被告也想尽量不出现违章以减少经济损失。况且全部交通违章已经由被告自行处理完毕，没有造成原告任何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原告一直强调被告“屡教不改”，被告每次都能积极妥善处理营运过程中发生各种情况，又何来“屡教不改”，况且，原告作为一家被挂靠的客运公司，仅收取挂靠费就不再干涉挂靠者的自主经营行为，原告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教”的行为。综上，原告单方终止合同的以上三点理由均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不能导致合同的根本违约，需要提请法庭留意的是，原告提供的大部分证据均是发生在《客车营运承包合同》签订和履行之前，根本不是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事情，因此，原告以上理由均不能成为其单方终止合同的依据。三、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而不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营�客车承包合同》，虽然名为“承包合同”，但实质为“挂靠合同”。根据该合同的内容可知，由被告出资购买客车，挂靠原告的名义进行客运经营，并向原告支付一定的挂靠费或管理费。经营中由原告自负盈亏，自行负责雇佣司乘人员，自行为其自身和雇佣人员购买社会保险，自行负担营运过程发生的一切风险，原告并不提供经营中的资金、技术和设备的支持，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是一种典型的挂靠经营关系。现因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产生权利义务纠纷，并非因乘客与运输单位产生的运输纠纷，最高人民法院规定案由时已将该类纠纷定性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而不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四、既然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挂靠经营关系，原告就不能以其内部规章制度或经营管理办法去约束被告，更不能以违反其内部规章制度�为合同的违约事由。挂靠关系与承包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承包关系由承包方与发包方形成了实质的劳动关系，承包人对外造成的损害后果由发包人进行承担责任，同样，承包人也应遵守发包人的内部规章制度；而对于挂靠关系的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仅是一种平等对价的外部合作关系，故挂靠方并不需要遵守被挂靠方的内部规章制度，被挂靠方的内部规章制度并不能对外部合作经营的对象产生约束力。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营运车辆经营管理办法》制作时并没有征求被告等挂靠人的意见，是其单方制作，内容严重侵犯挂靠方的合法权益，过度加重挂靠方的义务，完全是一份不平等也不合法的规章制度，况且，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公示该经营办法的内容，被告也从未认可过该经营管理办法的任何条款。因此，原告单方制作的规章制度仅对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人员适用，不适用于外部平等合作的挂靠者，原告更不能以被告违反其内部规章制度为由要求单方面终止正在履行中的合同。五、被告让渡自有的编号为H6-T1002的客运标志牌给原告是以原告提供一定期限的挂靠经营为对价条件的。2004年以前，编号为H6-T1002的客运标志牌以及营运证原属于被告自主取得的（见证据九聂民生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4年开始，因国家对交通客运企业实行资质等级管理制度，原封开长旺交通运输公司因两次评级未达到三级客运企业资质，为满足封开县个体客运经营者继续经营的现实需求，经封开县交通局协调，德庆县封开长旺分公司于2004年获批成立，被告等从事个体营运业务的个人全部都将自己的客车挂靠在原告名下，并以原告的名义继续经营。原告之所以能取得被告原有的H6-T1002客运标志牌，正因为是被告的让�。因为根据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权招标投标办法》的规定，原告如果要取得班车客运标志牌，必须经过招标投标程序，然而原告取得H6-T1002客运标志牌是未经招标投标程序的，只能说明：原告取得该客运标志牌使用权是因为被告的让渡而取得。被告让渡客运标志牌并非无偿让渡，而是有对价的。具体表现为：原告提供其企业名义给被告挂靠并提供客运标志牌给被告使用至少12年的时间。因此，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行为是违反平等有偿的对价约定，也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六、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是另有目的。原告对被告作出扣车、停运等一系列的行为是另有目的的，其目的是为了逼迫被告屈服，要求被告与其公司重新签订对原告方极为有利的《营运客车参股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该经营合同相比于上述《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在利益分�上作了巨大的变动。根据《营运客车参股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收益与利润分配的方案是：甲方（原告）收取利润总额51%，乙方（被告）收取利润总额49%，由此可见，这是一份严重不平等备有霸王条款的合同，对被告实质是剥削式的利润分配方式，故被告拒签，由此引发原告作出了：扣留粤H×××××大型客车、单方终止合同的各种行为。七、《营运客车承包合同》的实际合同期限是从2009年7月16日至2021年7月15日。根据《营运客车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一）项第4点约定：“承包经营客运标志牌的期限以09年7月份甲乙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合作补充协议为准，不受车辆牌号限制，乙方更新新车，重新签订合同继续经营，合同内容原则上不变”再结合2009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的《车辆经营合作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每期更新新车的营运期限为六年，最多更新二期，�期更新后，根据情况再行协商”，按照此约定，被告聂民生可以从2009年7月16日起开始承包经营此客运线路牌12年，即到2021年7月15日止，而并非是到2018年3月27日止。八、被告作为一名重度××人，理应得到企业的关心和帮助。被告是一名二级××人，凭自身努力，自主创业，承包了粤H×××××号客车的客运事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保障法》的规定，被告本应得到社会更多的关心和帮助，但却遭遇原告的步步紧逼，以致生活陷入艰难状态，为此，法院应充分考虑被告的特殊情况，给予被告生活的希望为盼。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告并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违约事由，原告应按对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让被告继续经营客车营运业务至2021年7月15日。为了保障客运市场的良好秩序，也为了避免矛盾激化，建议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保障作为弱势群体的被告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与被告聂民生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了《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出资购买粤H×××××大型客车（挂靠于原告公司，该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是原告，注册日期是2012年3月28日），由原告提供编号为H6-T1002的封开至中山的客运标志牌（实际上是客运线路）给被告承包经营，被告则按月向原告支付承包租金和相关费用，合同承包期为2012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实际上在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前原被告就履行着合同。合同对车辆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即是出现解除承包经营关系，终止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情况时，在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和车辆登记机关许可车辆转出的情况下，其车辆由被告方自行处理，其应在承包经营关系终止之日起45日内将车辆转让给第三方或者转为自用，车辆转出费用由其负责。原告在2015年4月14日以被告“在合同期间，聂民生多次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和合同规定”为由向被告聂民生发出《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决定“取消2012年8月28日同聂民生签订的粤H×××××车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并要求其在本决定下达之日起45日内将粤H×××××车转出或报废”。被告聂民生在2015年6月24日向原告递交了《恢复粤H×××××车辆排班申请书》，对原告“取消2012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提出了异议，申请原告“立即发放粤H×××××车的客运标志牌、恢复粤H×××××车辆的发车报班和支付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未能达到实现合同的目的，在2015年7月3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2、责令被告交回粤H×××××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等行车证照给原告；3、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将其拥有的粤H×××××号车转出原告公司，逾期不转出，一切后果由其承担；4、诉讼费由其承担。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与被告聂民生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于2015年4月14日已解除；二、被告聂民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即把粤H×××××号客车的客运标志牌、营运证退回给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三、驳回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月27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封开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把请求1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于2015年4月14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合法有效”、把请求2变更为“请求法院责令被告交回粤H×××××车的营运证给原告”。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需解决的焦点问题有：1、关于本案的案由，原、被告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属“公路客运线路经营的承包合同”，但在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于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第三、四级没有相对应案由，本案按第二级案由定为“合同纠纷”。2、�于《营运客车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被告虽然是××人，但并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在签订书面合同前原、被告已实际履行着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原、被告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合法有效。3、《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送达时间问题，原告提出是用快递送达该决定书的，但其提供的《决定书送达聂民生流程表》、《EMS查询记录表》上均未见被告聂民生或其家人的签名，被告�示是在6月初收到，具体时间不清，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应认为原告将《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送达给被告的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至6月10日之间。4、关于本案解除合同的方式问题。合同法规定多种解除合同的方式，本案原告选择的是按规定单方主张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将《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送达给被告的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至6月10日之间，上述决定书中没有约定异议期限，从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提供的《恢复粤H×××××车辆排班申请书》中可以看出，被告在2015年6月24日向原告申请恢复粤H×××××车辆排班时对《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属“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的情形，被告聂民生应有三个月的异议期间，但原告却在2015年7月3日已起诉，未足三个月（以原告提出的最早日期4月14日计至7月3日）；原告的行为剥夺了被告聂民生的异议权，�被告聂民生明确表示仍对《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于2015年4月14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原告要求被告“在决定书下达之日起45日内将粤H×××××车转出或报废”，没有留给对方提异议的时间，故原告认为决定书中“‘要求其（聂民生）在本决定下达之日起45日内将粤H×××××车转出或报废’就是异议期间”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他二个诉讼请求的处理。原告其他二个诉讼请求即“请求法院责令被告交回粤H×××××车的营运证给原告”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将其拥有的粤H×××××号车转出原告公司，逾期不转出，一切后果由其承担”，由于《关于取消粤H×××××车（聂民生）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决定书》的效力未确定，应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对案件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植连洲
审 判 员 张 涛
人民陪审员 黄小元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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