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2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男，生于1955年3月18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甲，女，生于1994年10月12日。汉族。系被害人刘某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乙，女，生于2002年11月8日。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某之二女。
法定代理人党某某，系党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32年8月22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刘某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郑德军，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人姚某某,曾用名姚百花，女，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7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华，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勉县勉阳街道办事处新兴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5719798914N。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地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兴汉路百合国际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100876307。
代表人张志安，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珏珂，该公司理赔科员工。
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检公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党某甲、党某乙、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淑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德军、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建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珏珂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姚某某驾驶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勉县老贾路由东向西压道路中心黄线行使至肇事路段的交叉路口，逢被害人刘某某驾驶红色无号牌雅迪牌二轮摩托车沿勉县老道寺镇史寨村通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两车发生碰撞，致刘某某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刘某某随即被送往汉中中心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齐全，有制动跑偏现象，其制动距离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其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经陕西汉通机动车鉴定所、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均认为：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雅迪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陕F329**中通大型普通客车速度超过事发路段限速30km/h。经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事故认定，被告人姚某某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负次要责任。经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刘某某应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发生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下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党某甲、党某乙、刘某某诉称，被告人姚某某驾驶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与被害人刘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致刘某某受伤，摩托车受损，后刘某某经汉中市中心医院抢救27天无效死亡。陕F329**号机动车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公交公司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姚某某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医疗费66550.91元、误工费2160元、护理费7020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丧葬费30813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2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400元、交通费1167.4元、摩托车修理费1550元，共计782455.3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姚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其愿意尽力赔偿。辩护人赵建华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为过失犯罪，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亲属代其积极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姚某某判处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珏珂辩称：1、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原告人的损失，保险公司只能基于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被告人姚某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按照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已先行赔付的费用，保险公司不再赔偿；2、被害人死亡时年龄已达退休年龄，不应再有误工费；原告人请求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人数应按一人计算，标准为100元/天；对交通费不予认可；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应按5天3人、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对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被扶养人党某乙的被抚养年限应是3年；事故发生以及被害人死亡均在2017年，应按照2017年司法判决采用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3、被告人姚某某驾驶制动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车辆，属于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第24条第3款第1项的检验不合格车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姚某某驾驶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勉县老贾路由东向西压道路中心黄线行使至与勉县老道寺镇史寨村通村公路交叉路口时，逢被害人刘某某（女，殁年56岁）驾驶红色无号牌雅迪牌二轮摩托车沿史寨村通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两车发生碰撞，致刘某某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姚某某遂拨打电话报警。救护车到后，将刘某某送往西安医学院附属汉江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刘某某又被转送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支付抢救门诊费340.96元及救护车费140元。被告人刘某某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7天后，因救治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住院期间共支付门诊费1597.54元、住院医疗费64472.41元。经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损伤痕迹，为与红色雅迪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垂直碰撞形成；2、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事发瞬间车速介于46.19km/h-53.35km/h之间；3、红色雅迪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损伤痕迹，为与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垂直碰撞形成。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陕F329**号车制动、转向装置技术性能进行鉴定，经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事故时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雅迪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接触发生碰撞；2、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齐全，有制动跑偏现象，其制动距离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其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该车转向装置齐全，其技术性能正常；3、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38km/h。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勉公交重认[2017]第SW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意见为：姚某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刘某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意见为：刘某某应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发生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某某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刘某某亲属给付30000元补偿款，被告人姚某某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另查明，陕F329**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公交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含第三者责任险的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处理期间，大众公交公司向被害人刘某某亲属垫付丧葬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60400元；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被害人赔付医疗费10000元。被害人刘某某身前就职于汉中市汉台区康乃馨快捷宾馆，并在汉台区居住生活。2017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0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306元，2016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6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共生育有4个子女，被害人刘某某为长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接警证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已达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表、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保险单，证实陕F329**号车所有人为大众公交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姚某某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3。
5、被害人刘某某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刘某某身份及其家庭成员情况，刘某某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6、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住院治疗情况以及死亡、火化情况。
7、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某某应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发生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8、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汉通车司所[2017]车物鉴字9-6号、9-7号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损伤痕迹，为与红色雅迪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垂直碰撞形成；2、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事发瞬间车速介于46.19km/h-53.35km/h之间；3、红色雅迪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损伤痕迹，为与陕F329**号大型普通客车左前垂直碰撞形成。
9、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7]车鉴字第3369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事故时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无号牌雅迪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接触发生碰撞；2、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齐全，有制动跑偏现象，其制动距离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其制动装置技术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该车转向装置齐全，其技术性能正常；3、陕F329**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38km/h。
10、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勉公交重认[2017]第SW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意见为：姚某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11、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16时许，她领完工资后和刘某某结伴回家。她骑了一辆电动车，刘某某骑了一辆红色的二轮车，刘某某一直在她前面，当行驶至北环路十字路口时，她看见刘某某刚进入北环路就采取紧急制动，同时听见“砰”一声响，刘某某被一辆公交车撞倒在地，公交车驾驶员从车上下来就拨打电话报警，接着交警就到了现场，后救护车将刘某某送去了医院。事发前，她们驾车沿建国村通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准备横过北环路回张家湾村。刘某某在路南没有过中心线的地方与公交车接碰的。在十字路口时，她没有听见公交车以及刘某某按喇叭警示，刘某某没有戴头盔。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日16时许，她给女儿办完满月坐2路公交车返回勉县县城，公交车沿老贾路由东向西行驶，她低头收拾东西时，感觉公交车在猛烈刹车，之后就听乘客说出交通事故了，她下车看见一个人躺在公交车前面的路上，她没敢看就离开了现场。事发过程中，公交车没有鸣笛。
13、证人王某、杨某、冯某某的证言，共同证明陕F329**号公交车于2017年9月底进入勉县泰华修理厂，由民警于11月13日因为检验的需要开出，期间只修过公交车前脸部位，对车的方向及刹车部位没有修理过。
14、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供述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15、谅解书、收条、询问笔录，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某某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给付30000元补偿款，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姚某某予以了谅解。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党某甲、党某乙、刘某某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2、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系适格主体。
3、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刘某某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
4、门诊费及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刘某某受伤被西安医学院附属汉江医院救治期间支付抢救门诊费340.96元及救护车费140元，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门诊费1597.54元、住院医疗费64472.41元。
5、勉县老道寺镇张家湾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生育子女情况以及其父亲刘某某生育子女情况。
6、护工证及护工身份证（复印件）、陪护费发票，证明被害人刘某某住院期间聘请两名护工护理，共支付陪护费7020元。
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某死亡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于同年10月10日火化以及户口注销的事实。
8、汉中市汉台区聚春巷康乃馨快捷宾馆证明、聘用协议、营业执照及宾馆照片、勉县老道寺镇张家湾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某自2016年7月起在汉中市汉台区务工，主要收入及居住地均在汉中市汉台区。
9、摩托车修理费发票（1张）、交通费票据（82张），证明修理受损摩托车支付修理费1550元以及事故处理期间花费交通费情况。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明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向被害人刘某某支付医疗费10000元以及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的责任免除情形。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的犯罪事实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姚某某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姚某某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给付了30000元补偿款，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建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姚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刘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案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刘某某住院治疗27天，考虑其受伤伤情并结合本地实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项目及数额，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乙生于2002年11月8日，事故发生时已满14周岁但未满15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按4年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刘某某受伤治疗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1167.4元。经核查票据，其中部分票据时间发生于被害人火化以后，部分票据数额过高，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对交通费确定为600元。对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关于上述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400元（120元/天×15天×3人），计算标准及请求天数过高，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认为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应按5天3人、每人每天按100元计算，该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财产损失即被害人所驾驶的摩托车修理费1550元，并提交了票据予以证明，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对该笔费用当庭予以认可，对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计算的各项目标准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等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法庭辩论终结前2017年度的相应标准已公布，故对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辩称应按2017年以前的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其他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党某甲、党某乙、刘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66550.91元、死亡赔偿金646444.5元（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18612元、刘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1632.5元）、丧葬费30813元、误工费2160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70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100元/天×5天×3人）、交通费600元、摩托车修理费1550元，合计人民币757988.41元。陕F329**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合同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辩称陕F329**号车制动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属于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第24条第3款第1项的情形即该车辆属于检验不合格车辆，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经查，陕F329**号车检验有效期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即事故发生时该车系在检验有效期内，并非属于检验不合格车辆，故对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被告人姚某某负主要责任，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本案为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姚某某在通过交叉路口时超限速、占道行驶车辆，未注意观察路面状况，临危采取措施不当，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承担75%的赔偿责任，对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提出按70%比例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由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550元，因在事故处理期间该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对医疗费限额10000元不再赔付。剩余损失636438.41元由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付477328.81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均在太平洋财险汉中支公司保险赔偿限额内，故被告人姚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公交公司不再赔偿。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众公交公司向被害人刘某某亲属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垫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60400元，对该部分赔偿款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陕F329**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除已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外，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党某甲、党某乙、刘某某各项损失人民币11155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477328.81元，共计赔偿人民币588878.81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勉县大众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0400元）。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结。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党某某、党某甲、党某乙、刘某某其它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 康
代理审判员 杜 辉
人民陪审员 杜若飞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璟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