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鲁执复21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631号。法定代表人：王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良，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莉，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济南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西光明街10号。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本刚，该单位职工。复议申请人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壹佰公司）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17）鲁01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南中院在执行阳光壹佰公司与济南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阳光壹佰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即便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二建公司也无权要求执行回转1879万元土地款，执行法院不应直接扣划异议申请人的款项，具体理由为：1、阳光壹佰公司原从二建公司执行的�项中的1879万元实际系依据一、二审判决的认定，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因收储涉案的土地而应支付给二建公司的土地补偿款，也是由执行法院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账户直接划转至阳光壹佰公司账户。2、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虽然撤销了一、二审的判决，但事实上认定了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不应就涉案土地向济南二建支付土地补偿款1879万元。3、如果将1879万元返还二建公司，将会导致一块土地收到两次补偿，显然违反了公平公正。综上，请求裁定撤销济南中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将扣划的异议人的资金返还至异议人账户；为查清事实，请求追加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二建公司辩称，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程序合法，裁定公正合法。济南中�查明，2003年8月8日，阳光壹佰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阳光壹佰公司受让二建公司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刘长山路17号土地一宗，面积37.58亩，总价款1879万元。2008年，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土地收储，并于2011年将包括上述土地在内的部分土地进行挂牌出让。2011年5月23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阳光壹佰公司受让包括位于济南市槐荫区刘长山路17号地块在内的土地，宗地总面积为136253平方米，出让价款为590526000元。后因阳光壹佰公司与二建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济南中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原告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8日订立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转让款1879万元；三、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50％（利息损失以1879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济南中院复函，载明：“1、2003年8月8日济南二建与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简称该协议）系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该协议约定转让的土地为划拨土地，转让并未取得我局的批准。至于该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履行，法院应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进行判定。2、2008年我局根据法律及政策规定将该地进行收储，并于2011年公开挂牌出让。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此次挂牌取得土地使用权并缴纳土地出让金，与2003年8月8日的协议不存在关联。3、我局暂缓向二建支付的1879万元，系因收储土地应给二建的补偿，与2003年8月8日协议无关。之所以暂缓支付，系由于二建与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纠纷，我局亦是依据贵院发出的协助保全的通知，暂缓向二建支付1879万元。”二建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南中院作出的（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二建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21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土地有偿转让�议书》的性质与效力问题。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系划拨用地，二建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转让的刘长山路17号土地使用权性质上属于转让划拨用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因此，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取决于协议约定转让划拨用地使用权是否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1年8月24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光华公司以及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对原济南水泥厂、东方红水泥厂地区开发建设协议书》约定：经济南市人民政府确定，将济南市规划部门确定的济南水泥厂、东方红水泥厂地区用地规划范围内开发建设权交给光华公司；具体范�是东至水泥厂路、西至十里河东街、北至丁子山东街、南至建新路，总规划面积约1500亩。2001年11月23日，济南市建设委员会与原济南市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关于对刘长山路11号、17号拆迁安置协议》，协议载明：“根据市政府与北京银信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和市政府对两水泥厂地区的总体规划，乙方（二建公司）刘长山路11号、17号两块土地被列入规划范围。乙方服从市政府规划，积极配合该地区的开发建设，甲方（济南市建设委员会）充分考虑乙方的实际困难给予一定支持……”。由此可见，济南市人民政府对该区域的总体规划是二建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依据和原因。正是基于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被济南市人民政府列入该地区规划范围，且济南市人民政府明确该地区规划范围内的开发建设由光华公司实施，2003年8月8日，二建公司才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二建公司将刘长山路17号地块使用权以1879万元价格转让给阳光壹佰公司。在二建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后，阳光壹佰公司分别于2003年8月8日、2007年10月23日向二建公司支付1729万元、150万元，共计1879万元。二建公司在收到合同约定款项后，为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阳光壹佰公司办理案涉刘长山路17地块土地证义务，于2006年2月25日将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的原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了阳光壹佰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阳光壹佰公司未能办理案涉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主要是因为2004年国土资源部、监察部联合下发国土资发[2004]71号令，要求2004年8月31日后不得再以历史遗留问题为由采用�议方式出让经营性土地使用权，并非二建公司原因所致。在济南市人民政府2007年12月5日下发《关于同意收回（购）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后，二建公司与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实际交出了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2011年5月23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招拍挂和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阳光壹佰公司出让包括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在内的9842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阳光壹佰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取得包括98421平方米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从上述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的转让过程可以看出，在国土资源部、监察部联合下发国土资发[2004]71号令之后，济南市人民政府按照国土资源部和监察部要求，对于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采取先由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从二建公司收回，再由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招拍挂方式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向阳光壹佰公司出让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使用权。该事实也表明济南市人民政府实际同意二建公司将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使用权转让给阳光壹佰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的规定，二建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签订的《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性质上转化为补偿合同，协议约定转让的划拨用地已经济南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故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本案一审期间，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复函说明二建公司与阳光壹佰公司之间转让划拨土地未经其批准，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二审判决认定《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未经有批准权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合同无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予以纠正。阳光壹佰公司主张其2011年受让的984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仅包括部分案涉土地，且是通过政府招拍挂在土地公开市场取得，与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刘长山路17号地块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政府的招拍挂行为不是对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追认。对此，首先，阳光壹佰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时自认其2011年通过摘牌取得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并缴纳了出让金，且对于一、二审判决认定阳光壹佰公司2011年受让的98421平方米土地中包含了槐荫国用（1998）字第1123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槐荫区刘�山路17号地块的事实，阳光壹佰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故阳光壹佰公司在再审时主张其2011年受让的984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仅包括部分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阳光壹佰公司2011年5月2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阳光壹佰公司出让其他普通商品房用地98421平方米。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宗地交地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前；第七条约定合同项下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至2074年7月12日）63年，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原划拨（承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居住用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70年。据此可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际在2004年就已经将包括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在内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了阳光壹佰公司。只是因为国土资源部、监察部联合下发国土资发[2004]71号令，未能办理协议出让手续。虽然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在济南市人民政府批准收回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使用权后与二建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二建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收购补偿费用。故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在国土资源部、监察部联合下发国土资发[2004]71号令之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与阳光壹佰公司2011年5月23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对出让包括案涉刘长山路17号划拨用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补办的出让手续。阳光壹佰公司主张其2011年受让包括案涉土地在内9842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与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刘�山路17号地块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政府的招拍挂行为不是对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追认，不符合本案事实，不能成立。关于二建公司应否返还阳光壹佰公司补偿款1879万元并承担利息的问题。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二建公司履行了拆除清理地上建筑物、将土地证原件交付阳光壹佰公司等协助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合同义务。阳光壹佰公司亦按约定向二建公司支付了转让款1879万元。在二建公司按照济南市人民政府要求交回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阳光壹佰公司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受让并取得包括案涉刘长山路17号地块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阳光壹佰公司主张二建公司返还1879万元转让款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无效，判决二建公司返还阳光壹佰公司1879万元转让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判决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7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驳回阳光壹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据以执行的（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被最高人民法院撤销，根据二建公司申请，济南中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阳光壹佰公司在本裁定生效之日向二建公司返还1879万元及利息（以187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阳光壹佰公司在本裁定生效之日向二建公司返还2695835.92元及利息（以269583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后济南中院依法扣划阳光壹佰公司银行存款23182214.64元，相应执行款项已过付给二建公司。另查明，济南中院在执行（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济中法执字第298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二建公司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证号为槐荫国用［1998］字第××号）补偿款1879万元。2015年6月10日，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济南中院交款1879万元。2015年6月30日，二建公司向济南中院汇款2695835.92元。2015年8月5日，阳光壹佰公司在接受济南中院调查时表示“本案标的1879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所有权利已全部实现，请求法院对本案予以执行结案”。同日，济南中院作出（2015）济中法执字第298号《结案通知书》，确认（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执行内容已经全部�行完毕，并分别送达阳光壹佰公司和二建公司。济南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经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本案中，济南中院在执行（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提取二建公司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补偿款1879万元，后二建公司另主动履行2695835.92元，上述款项共21485835.92元已全部过付给阳光壹佰公司，（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后最高人民法院撤销了（2013）济民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二建公司不应支付阳光壹佰公司补偿款1879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济南中院作出（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责令阳光壹佰公司将其�原判决执行过程中已经取得的案款21485835.92元及相应利息返还二建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本案中，执行依据也即（2016）最高法民再12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异议人阳光壹佰公司主张其不应就同一宗土地使用权向二建公司重复支付土地补偿款，属于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争议事由，其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不属于异议案件受理范围。异议人阳光壹佰公司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并将扣划的异议人资金返还至阳光壹佰公司账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是否应就涉案土地使用权向二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异议人阳光壹佰公司要求追加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济南中院遂作出（2017）鲁01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阳光壹佰公司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阳光壹佰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7）鲁01执异266号、（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将扣划的阳光壹佰公司资金予以返还。理由为：1.济南中院作出的执行回转认定，是机械理解法律条文，认定事实不清，已经完全背离了最高法院的生效判决。民事诉讼法第233条关于执行回转的内涵，并不仅仅是原执行依据被生效判决撤销，更应是生效的判决内容体现了取得财产的人不应该取得，且被返还财产的一方对财产具有合法的合理请求权。如果要求执行回转的当事人已经对涉案财产不具有合法的请求权，法院就不应执行回转。本案中，最高人民法院已经认定阳光壹佰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完毕，二建公司已经在2003年从阳光壹佰公司处得到了土地补偿款，济南市国土资源局2008年对涉案土地的收储和出让是补办手续的行为。基于此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不应再向二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补偿款应属于阳光壹佰公司。因此二建公司已经丧失了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补偿款债权请求权，也就无权申请执行回转。退一步讲，即便执行回转，该款项也应当返还给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而非二建公司。2.济南中院认为阳光壹佰公司重复支付补偿款的问题属于实体争议，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是错误的。本案正是因为济南中院错误执行回转才导致了阳光壹佰公司重复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对于该错误的执行行为，应当依法通过执行异议程序纠正。阳光壹佰公司在本案异议程序中是要求济南中院正确执行最高法院判决，按照最高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查明二建公司是否还享有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到期债权，是否对土地补偿款享有债权请求权，是否还能对土地补偿款进行执行回转，并非要求裁决相关的实体争议。查明这些事实是启动执行程序的前提。3.济南中院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应否向二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问题不作审查，对要求追加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是基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和出让是对2003年土地转让协议补办手续的行为，而作出了土地转让协议有效、阳光�佰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不用返还的认定结论。既然如此，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也就不存在就涉案土地向二建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问题，二建公司不享有对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到期债权。因此，本案执行中依据最高法院生效判决排除二建公司对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划出的土地补偿款的执行回转权利是本案执行的应有之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济南中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阳光壹佰公司向二建公司返还1879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再审判决认定，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虽然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土地收回及出让合同，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向二建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土地补偿款，因而该收回及出让土地的行为仅仅是对《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的追认及使该协议的履行符合法律上的形式要求。故而《土地有偿转让协议书》已经转化为补偿合同，阳光壹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所支付的转让价款也就应转化为土地补偿款。正是基于此，最高人民法院才作出了阳光壹佰公司已经支付的1879万元土地转让款不应予以退还的裁判结论，并据此判令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了阳光壹佰公司要求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但是，济南中院在执行原一、二审判决时，是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提取的1879万元款项，而且是将该款项作为二建公司在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补偿款予以的提取。该执行行为导致的结果是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向二建公司实际支付了土地补偿款。现在，如果将该款项从阳光壹佰公司执行回转给二建公司，将导致二建公司从阳光壹佰公司得到1879万元补偿款后，又从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得到了相同数额的补偿款，这不仅导致二建公司就同一土地获得双重补偿，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基于济南市国土资源部门未实际支付补偿款而判令阳光壹佰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不应退还的裁判意见相悖。因此，济南中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阳光壹佰公司向二建公司返还1879万元及利息不当。从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判精神出发，在原一、二审判决被撤销后，济南中院应将该款项执行回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由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和相关事实，对该土地补偿款项的归属和发放作出处理。综上，济南中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将相关款项返还给二建公司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另外，济南中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裁定阳光壹佰公司向二建公司返还2695835.9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二、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三、变更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859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为：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裁定生效之日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返还1879万元及利息（以187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济南阳光壹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 向 伟审判员 陈�山审判员 刘 书 鸿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孔 雪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