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初335号
原告：杨秀珍，女，1963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安远县，
原告：刘有财，男，1968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远县，
原告：何桂凤，女，1960年3月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群、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远县九龙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魏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斌，江西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新民，男，1963年1月2日生，汉族，住安远县，
被告：赖千桃，女，1958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唐新民之妻，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萍，安远县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秀珍、刘有财、何桂凤与被告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强公司）、唐新民、赖千桃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依群、刘洋，被告立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斌，被告唐新民、赖千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秀珍、刘有财、何桂凤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强公司立即向三原告支付购地款人民币1341万元，并自2010年8月31日起按照5.5%/年的标准支付赔偿金，直至还清上述购地款为止；2、依法判决被告唐新民、赖干桃对被告立强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是：因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欠原告杨秀珍借款，经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与原告杨秀珍协商，双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被告立强公司名下“新溪花苑”土地上的一切权益抵偿给原告杨秀珍以冲抵借款，后续由原告杨秀珍进行管理、出资开发建设和收益；双方约定该土地作价人民币1331万（债务金额以双方清算为准，多退少补）。事实上，原告支付了1341万元给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基于上述《协议书》，三原告于2012年8月29日组成合伙体共同开发该土地，并于当日签订《共同开发协议》，开始投资在该土地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2013年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用该土地作抵押向赣县汇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下称“汇民公司”），到期未归还。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08号生效判决，判决被告立强公司应归还14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律师费等费用给汇民公司，并确认了汇民公司对被告立强公司位于安远县溪背小区己办抵押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0665.661112）享有抵押权，被告唐新民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726执24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土地抵给赣州华坚国际鞋城有限公司（汇民公司债权继受者）指定的子公司安远民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偿债。现该土地已过户至安远民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因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违约，三名原告已无法获得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抵偿给原告的土地权益。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应当依法退还购地款并按5.5%/年标准赔偿三名原告的资金损失。被告赖千桃系被告唐新民之妻，故应与被告唐新民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依法裁判。
被告立强公司辩称：一、原告杨秀珍起诉答辩人，属诉讼主体不符。1、原告杨秀珍与答辩人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在2012年8月29日原告刘有财、何桂凤与答辩人代表魏浩签订的《共同开发协议》明确约定了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2012年的《协议书》，原告杨秀珍是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字，非协议的当事人，故原告杨秀珍无权对答辩人提起诉讼；2、原告没有履行购地款的给付义务，答辩人从没有收受到原告杨秀珍支付的所谓购地款，答辩人公司与原告杨秀珍从来也没有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冲抵问题；3、原告杨秀珍与被告唐新民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诉称，答辩人公司以土地作价1331万元冲抵原告杨秀珍借款，不是事实。答辩人公司与原告杨秀珍不存在债权债务，不存在以土地作1331万元充抵借款的事实，原告没有向答辩人支付1341万元的事实；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唐新民支付款项，与答辩人无关，被告唐新民也无权代表答辩人收受款项；同时，三方也没有进行债务的结算。原告杨秀珍不是2012年8月29日协议书当事人，也不存在三原告共同开发的事实。三、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杨秀珍与答辩人公司无合同关系；原告刘有财、何桂凤虽然与答辩人法人代表魏浩签订了《协议书》，但依据该协议约定的土地作价款和各方股权比例，原告刘有财、何桂风应向答辩人支付土地作价款，但刘有财、何桂凤并没有支付，三方没实际履行协议。正因如此，答辩人将该土地用于抵押借款。四、答辩人公司与汇民公司之间，不管是借贷还是土地作价抵偿关系，均与原告无关。原告诉称其无法取得土地，无事实依据。五、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与答辩人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2010年8月和2012年8月，原告明知其权益受到侵害，没有依法行使权利，特别是在2013年元月，答辩人的土地用于抵押借款，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到原告现起诉的时间明显已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
被告唐新民、赖千桃辩称：一、原告杨秀珍起诉唐新民、赖千桃，属诉讼主体不符。原告杨秀珍与立强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在2012年8月29日原告刘有财、何桂凤与立强公司代表魏浩签订的《共同开发协议》明确约定了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2012年的《协议书》，原告杨秀珍是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上签字，非协议的当事人，同时，唐新民、赖千桃与原告杨秀珍不存在土地作价抵偿等法律关系，故原告杨秀珍无权提起诉讼；二、原告起诉唐新民、赖千桃，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中，原告与立强公司所谓的土地作价抵偿和土地合作开发等关系，属于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唐新民、赖千桃无关。三、原告诉称，立强公司以土地作价1331万元冲抵原告杨秀珍借款，不是事实。立强公司与原告杨秀珍不存在债权债务，不存在以土地作价1331万元充抵借款的事实；更不存在向唐新民、立强公司支付1341万元的事实；各方也没有进行债务的结算。2010年8月31日，唐新民书写给原告杨秀珍的三张收条，是杨秀珍意图在其内部股东中融资之用，杨秀珍实际没有给付相应款项，其他转账款项，则是新溪花苑土地抵偿款项，与本案协议无关。即使杨秀珍与唐新民之问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余的答辩意见与立强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欠原告杨秀珍借款等相关款项，经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与原告杨秀珍协商，由被告立强公司（为甲方）与原告杨秀珍（为乙方）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甲方前期向乙方借款，为了偿还乙方借款，甲方挂牌取得的“新溪花苑”别墅区地块（座落在安远县欣溪背小区，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XXXX）作价抵偿给乙方；该地块作价1331万元，转让款冲抵甲方向乙方借款（以双方清算为准，多退少补），经冲抵结清后，该地块的使用权归乙方享有；乙方应以甲方名义在该地块上进行房地产开发；开发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土地分户（税费由乙方），保证乙方开发，并配合乙方办理报建方案等；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及乙方与唐新民的所有债权债务凭证、收款收据、协议书、承诺书等一律作废等等。原告杨秀珍在协议的乙方栏内签暑了姓名，被告立强公司在甲方栏内加盖了公章，被告唐新民在甲方栏处签暑了姓名。协议签订后的当日，被告唐新民向原告杨秀珍出具了三张《收条》，写明的内容分别为“收杨秀珍购地款计捌佰柒拾万元”，“收到杨秀珍人民币壹拾万元（购地补偿款）”和“收到杨秀珍交来购地皮款计人民币参佰参拾万元正（转李刚）”。以上收据写明的收款共计为人民币1210元。基于上述协议，2012年8月29日，原告杨秀珍以被告立强公司名义与原告刘有财、何桂凤签订《共同开发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对上述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并约定不尽事宜按立强公司与杨秀珍签订协议内容共同协商解决；此协议签订后立强公司与杨秀珍签订的原协议作废。被告立强公司法人代表和原告刘有财、何桂凤分别在协议落款栏内签名，原告杨秀珍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人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三原告即开始着手对上述本案土地开发。
2013年1月26日，被告立强公司需用本案土地抵押向赣县汇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汇民公司”）借款，经与原告杨秀珍协商，由被告唐新民（为甲方）与原告杨秀珍（为乙方）签订《土地抵押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注：实为立强公司）向汇民公司借款1500万元，并约定甲方应按时还清该借款，否则应由甲方相关房产及股权抵偿乙方。随后，被告立强公司以本案土地抵押向汇民公司借款1500万元，并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因被告立强公司未能归还上述借款，汇民公司于2015年诉至本院，本院判决立强公司应归还借款1450万元及其利息给汇民公司，并确认了汇民公司对本案土地享有抵押权。由于三原告在本案土地上已经进行了部分开发建设，故经三原告、赣州华坚鞋城有限公司（下称华坚鞋城，其受让了汇民公司债权）、被告立强公司就抵押权的实现进行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为此，2016年7月，华坚鞋城与被告立强公司签订了《以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协议》，约定立强公司将抵押的本案土地过户给华坚鞋城的全资子公司以抵偿借款，过户后立强公司所欠债务即为还清。原告杨秀珍、刘有财以在场人身份在该协议上批注“根据三方协商同意，由我们先垫付立强公司及唐新民借汇民公司1550万元债务”。随后华坚鞋城注册设立了安远县民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民盛泰公司），被告立强公司根据执行法院（安远县人民法院）的裁定，将本案土地过户给了民盛泰公司。民盛泰公司便办理了《规划许可证》、《施工设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但民盛泰公司实际未予开发，在收得了原告向其支付1351万元售房款（民盛泰公司出具的收据写明是股权转让款）后，民盛泰公司即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原告刘有财，原告便以民盛泰公司名义开发本案土地。原告以未获得被告立强公司、唐新民抵偿土地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原告杨秀珍与被告立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唐新民出具的《收条》、三原告签订的《共同开发协议》、原告杨秀珍与被告唐新民签订的《土地抵押协议》、本院（2014）赣中民二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安远县法院（2016）赣0726执244－2号裁定书、华坚鞋城与被告立强公司签订的《以土地使用权抵偿债务协议》，本案土地过户后由民盛泰公司持有的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民盛泰公司办理的《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华坚鞋城与原告刘有财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华坚鞋城向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民盛泰公司工商变更资料及庭审记录等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原告杨秀珍向被告立强公司支付“土地作价款”数额的认定：
原告杨秀珍认为2010年8月31日签订协议的当日，原告杨秀珍与被告唐新民（立强公司第一大股东）依据协议约定，就唐新民或立强公司向杨秀珍的借款或垫付款进行了结算。唐新民根据结算结果向杨秀珍出具了三张金额分别为870万元、330万元和10万元的《收条》，说明通过以借（垫）款冲抵等方式确定杨秀珍已向立强公司支付“土地作价款”1210万元。差额部分，杨秀珍在此后补付了146万元。即杨秀珍主张其已向立强公司付清了“土地作价款”。杨秀珍为此提出的具体支（垫）付款数额和证据是：一、对于唐新民出具金额为870万《收条》，杨秀珍主张该金额的支（垫）付情况是，1、2009年7月13日，杨秀珍转账至唐庆荣（唐新民的侄子）账户65万，杨秀珍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帐单证明；另支付了5万元现金给唐新民，但杨秀珍未提供证据，2、2009年7月24日，杨秀珍转存入唐新民农行账户10万，杨秀珍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帐单证明，3、2009年9月21日，杨秀珍转入11万元至叶丽红（立强公司的财务）信用社账户，杨秀珍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帐单证明，4、2010年2月19日，杨秀珍代立强公司向杜进标支付现金15.782万元土方款，杨秀珍对此提交的证据是杜进标书面“证明”，5、2010年3月9日、11日、15日杨秀珍分别转账80.3412万、50万、257万县财政专户，为立强公司代缴土地款款项，杨秀珍对此提交了《工商银行进帐单》证明。以上金额计494.1232万元，其余差额部分，杨秀珍提出借条、票据等资料（共22张），均由唐新民的财务叶丽红收回，总计金额应为870万；二、对于唐新民出具金额为330万元（转李刚）《收条》，杨秀珍主张出具该收条的当日即2010年8月31日向根据唐新民指示向李刚转去了330万元，杨秀珍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帐单证明；三、对于唐新民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收条》，杨秀珍主张该款已付，但未能提交已支付的其他证明；四、杨秀珍主张其于2010年10月22日（即签订协议后）代立强公司向刘明春支付55万元投资款本息，应抵作本案土地作价款，杨秀珍对此提交了立强公司与刘明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上有刘明春书写的“此款由杨秀珍垫付计币伍拾伍万元正”同容）和刘明春书面《证明》及银行转帐和取现“流水”清单证明。庭审结束后，刘明春到法庭表示收得了杨秀珍55万元；五、杨秀珍主张其于2010年11月23日、24日、25日、30日（即签订协议后）共计转入或存入54万元给唐新民，其对此提交了银行“流水”帐单予证明，该“流水”帐单记载的金额计为44万元；另杨秀珍还提出其分别于2010年11月30日、12月2日付叶丽红现金4万元，付23万现金给唐新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被告通过其代理人对原告杨秀珍提交的证据均予以否认，认为原告杨秀珍没有向被告立强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也无债权冲抵的事实，并认为原告杨秀珍与被告唐新民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被告唐新民不能代表立强公司收款。
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原告杨秀珍与被告立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及乙方与唐新民的所有债权债务凭证、收款收据、协议书、承诺书等一律作废”，该约定明确表明了原告杨秀珍对被告唐新民所享有的债权或相关收款等可冲抵本案土地作价款，因此，两被告相应的质证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从本案相关证据表明，被告唐新民常将自已的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混同，常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实际接受或支付款项、签订相关协议等，因此，应当认定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唐新民接受原告杨秀珍款项或指定杨秀珍付出的款项为杨秀珍向被告立强公司支付的本案土地作价款；三、根据上述理由，并给合原告杨秀珍提供的证据，对原告杨秀珍向被告立强公司支付的本案土地作价款作如下认定：1、对于唐新民出具金额为870万的《收条》，杨秀珍提出已付款主张，有相应银行“流水”帐单证明的金额计473.3412万元，该数额应认定已向立强公司支付；剩余部分，因数额较大，杨秀珍不能提供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不能认定其已按收据写明的数额已予给付；2、对于唐新民出具金额为330万元的《收条》，杨秀珍提交的银行“流水”帐单可证明该款杨秀珍确已给付，此付款事实应予认定；3、对于唐新民出具金额为10万元《收条》的实际付款情况，杨秀珍未能提供支付凭证，但鉴于数额较小和《收条》本为证明给付事实发生的重要依据，故可认定该款杨秀珍已支付；4、对于杨秀珍提出其于2010年10月22日代立强公司向刘明春支付55万元投资款本息，应抵作本案土地作价款的主张，杨秀珍提交的立强公司与刘明春签订的《协议书》和刘明春《证明》及银行转帐和取现“流水”清单可以证明该55万元的支付事实，刘明春对此也表示认可，故可以认定杨秀珍该事实主张；5、对于杨秀珍主张其转入或存入54万给唐新民用于支付土地作价款的主张，因其提交银行“流水”帐单记载的金额计为44万元，应认定支付金额为44万元；对于杨秀珍还提出其向叶丽红和唐新民给付了现金的主张，因其无证据证明，其此主张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可认定杨秀珍向立强公司支付的本案土地作价款为912.3412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杨秀珍与被告立强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立强公司将其“新溪花苑”别墅区地块的土地作价1331万元抵偿给原告杨秀珍，由原告杨秀珍以被告立强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和收益，开发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杨秀珍负担，由此可认定双方形成的是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后原告杨秀珍缴约原告刘有财、何桂凤共同投资入股参加开发，并以被告立强公司名义与原告刘有财、何桂凤签订了《共同开发协议》，被告立强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表明予以了认可，因此原告刘有财、何桂凤也与被告立强公司形成了合作开发合同关系。故三被告提出《协议书》已作废和没有履行，原告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三原告着手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时，被告立强公司将该土地用于了其借款抵押。因被告立强公司不能偿还借款，导致该土地过户给了其债权人华坚鞋城注册设立了的民盛泰公司名下以抵偿其借款。由于被告立强公司的上述行为，致原告失去了该土地的开发权益，原、被告间合作开发的物质基础已消失，至此，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实际已终止。事实上，原告通过与受让该土地方协商和支付1351万元对价后，重新获得该土地开发权益，以民盛泰公司名义对该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由民盛泰公司重新办理了《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强公司返还“土地作价款”（根据合同性质，该款应定性为合作开发支付的对价款）并赔偿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5.5%/年计息妥当，可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综合支付（抵扣）时间及金额，宜确定从2010年9月30日开始起计算，至被告立强公司偿还之日止。对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立强公司“土地作价款”数额，经查证为人民币912.3412万元，原告主张已支付1341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提出原告未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唐新民、赖千桃负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合作开发合同主体为原告和被告立强公司，被告立强公司为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责任依法应由其独立承担。被告唐新民、赖千桃不是合同主体，虽存在被告唐新民常将自已的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混同，常以个人名义代表公司实际接受或支付款项、签订相关协议等，但这只是属于其公司管理问题，不能由此得出被告唐新民为本案合同主体和改变了被告立强公司法人地位的结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唐新民、赖千桃负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土地发生过户的时间是2016年9月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同年的12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杨秀珍、刘有财、何桂凤偿还“土地作价款”人民币9123412元，并向原告赔偿该款自2010年9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5%/年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杨秀珍、刘有财、何桂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支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340，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2340元，由被告安远县立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700元，由原告杨秀珍、刘有财、何桂凤负担326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位礼
审判员 李士健
审判员 任 琰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