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0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征育华，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征育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征育华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4日下午，卞某2电话联系其外甥被告人征育华至盐城市城南新区日月路中海世纪公馆小区与盛某商谈卸货的费用提成事宜。后被告人征育华纠集刘某4、刘某1（已起诉）及张某1、张某2、卞某1（均另案处理）、徐某2（死者）等人至中海世纪公馆小区找盛某，盛某表示当日完工后再谈，被告人征育华等人即离开该小区，后盛某联系毛某1（另案处理）前来商议此事，毛某1至小区后责怪卞某2不应该喊其他人过来谈事情。后刘某1、刘某4、张某2、卞某1、徐某2又回到该小区，卞某1拨通被告人征育华电话后，将手机交给毛某1接听，被告人征育华在电话里辱骂毛某1并叫毛在小区等。刘某1、刘某4、张某2到徐某2车子后备箱中拿出黑色防刺背心穿在身上，毛某1看到该情况后遂打电话给张某6（另案处理），让张过来帮其“撑场子”。张某6遂纠集张某5一起打的前往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在路上电话联系李某（另案处理）等人。
被告人征育华回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后，见到毛某1即打了毛两个耳光，并喊其他人一起殴打毛。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等人对毛拳打脚踢。徐某2、卞某5各持一把长刀站在旁边。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等人打过毛后乘车离开小区。随后，张某5、张某6赶至中海世纪公馆小区与毛会合，毛驾车至其家中拿了3根红缨枪放在车内并再次回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带领张某5、张某6等人到小区内寻找卞某2。后在该小区西门见到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徐某2等人。被告人征育华与毛某1再次发生争吵，张某5、毛某1持红缨枪与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张某2、张某1、卞某1、徐某2进行斗殴。李某得知张某5被打后赶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西门。
李某到现场后，与徐某2发生争吵，并拔出随身携带的“戳子”戳进徐某2右胸。徐某2被戳后喊卞某1等人拿刀准备打架，李某持砍刀与张某5、张某6追打徐某2。徐某2发现自己受伤后大喊“上医院”，双方停止打架。后徐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8日死亡。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徐某2系胸部被刀刺伤致肺脏、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征育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征育华，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征育华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征育华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征育华辩称：1、其不认识张某2等人，也没有打电话叫他们到场；2、其到小区门口打了毛某1两个耳光，没有叫别人打他，是他们自己一拥而上；3、关于持械聚众斗殴，其不知道他们持械，也没有叫他们拿刀。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聚众斗殴无异议，起诉指控被告人征育华“持械”聚众斗殴缺乏证据。首先，事先被告人征育华与他人无“持械”的共同预谋；其次，被告人征育华在斗殴中未持有或使用“器械”；再次，被告人征育华对徐某2、卞某1在第一次在斗殴中“持械”不明知。此外，在第二次斗殴中，毛某1一方持有3把红缨枪，被告人征育华为避免械斗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夺下红缨枪，阻止了“械斗”的发生和继续。2、应认定被告人征育华构成自首。其一，被告人征育华于2016年1月26日主动到城南公安分局新都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同年9月24日下午在中海世纪公馆西门口与毛某1等发生纠纷和冲突，相互扭打，并将对方红缨枪抢夺过来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其二，被告人征育华在庭审中已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基本犯罪事实，其对“持械”有异议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3、被告人征育华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能够认罪悔罪；对方过错在先；被告人征育华对案发当天第三次斗殴不知情、未参与，对徐某2伤害致死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事后对徐某2能积极救助。建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被告人征育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下午，卞某2电话联系其外甥被告人征育华至盐城市城南新区日月路中海世纪公馆小区与盛某商谈卸货力资费用提成的事情。被告人征育华随即召集卞某1（已判决）一起前往。徐某2（死者，男，殁年25岁）得知此事又召集刘某4（另案处理）、刘某1（已判决）、张某2（已判决）、张某1（已判决）等人与卞某1一同驾车至中海世纪公馆小区与被告人征育华汇合。被告人征育华找盛某商谈，盛某表示当日完工后再谈，被告人征育华与卞某1等人即离开该小区。后盛某联系毛某1（已判决）前来商量此事。毛某1至小区后责怪卞某2不应该喊其他人过来谈事情。后刘某1、刘某4、张某2、卞某1、徐某2又回到该小区，卞某1拨通被告人征育华电话后，将手机交给毛某1接听。毛某1与被告人征育华在电话中争吵，被告人征育华叫毛某1在小区等着。刘某1、刘某4、张某2到徐某2汽车后备箱中拿出黑色防刺背心穿在身上。毛某1看到该情况后为防备打架，遂打电话给张某6（已判决），让张过来帮其“撑场子”。张某6遂纠集张某5（已判决）一起打的前往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在路上电话联系李某（已判决）等人。
被告人征育华回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后，见到毛某1即打了毛某1两个耳光，并喊其他人一起殴打毛某1。后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等人对毛某1拳打脚踢。徐某2拿出两把长刀，给卞某1一把长刀，卞某1持长刀站在旁边，徐某2用长刀抵住毛某1。经群众劝阻，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等人驾车离开。随后，张某5、张某6赶至中海世纪公馆小区与毛某1会合，毛某1驾车回家拿了三根红缨枪放在车内并再次回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带领张某5、张某6等人到小区内寻找卞某2。后在该小区西门见到被告人征育华及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徐某2等人。被告人征育华与毛某1再次发生争吵。毛某1让张某5到其车上拿红缨枪。张某5从车上拿了三根红缨枪，毛某1接过一根欲戳被告人征育华，被告人征育华拽住红缨枪头。卞某1、刘某1、张某2、张某1、徐某2等人一齐上前抢夺毛某1和张某5手中的红缨枪，殴打了毛某1和张某5，抢走张某5手中的两根红缨枪。后经周围群众将双方拉开后，各自离开现场。
离开途中，徐某2、卞某1提出与对方的人熟悉，再回头看看，于是又开车带着张某2、张某1等人返回中海世纪公馆。当日17时，李某打电话给张某5询问情况，得知张某5被打后，就想为张某5出中气，遂赶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西门。李某打电话想让卞某1跟张某5打个招呼，徐某2接听了电话，两人在电话中争吵。李某为防备打架，从现场一辆轿车里拿出一把砍刀别在后腰处。徐某2则穿着防刺背心向李某走来，与李某争吵。当徐某2向被告人李某跟前冲的时候，李某随即用左手从后侧拔出随身携带的“戳子”戳徐某2右胸一刀。徐某2被戳后转身而跑，喊卞某1等人拿刀准备打架。李某又拔出别在后腰的砍刀与张某5、张某6追徐某2。徐某2发现自己受伤，大喊“上医院”，双方停止打架。后徐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9月28日死亡。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徐某2系胸部被刀刺伤致肺脏、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征育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征育华的个人基本情况。
⑵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经公安机关侦破的情况。
⑶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征育华于2016年1月26日到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新都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⑷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当日，被告人征育华及相关人员相互电话联系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⑴证人卞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2点多钟，因为被盛某抽取力资费太高，其打电话给征育华。征育华带了4个人过来找盛某谈。后征育华、卞某1和徐某2等人殴打盛某的合伙人毛某1的事实。
⑵证人盛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2点多钟，征育华带十几个人到中海世纪公馆，让其把卞某2的力资事情处理好。征育华走后，其打电话给毛某1来商量此事。后毛某1在小区西门口遇到卞某1，卞某1拿着手机给毛某1接电话，听到毛某1说“你来你的吧”。估计毛某1是和征育华通电话。卞某2打了几个电话给征育华，叫他不要来了。过了一会，其听见门口有打架的声音，直到十几个人围着打毛某1，其把征育华拉到旁边之后其他人也不打了。后毛某1喊人过来，在小区西门口遇到征育华又带了一群人过来，征育华和毛某1谈话，张某5拿出3把红缨枪，征育华和毛某1抢红缨枪，其他人上来一起抢，还有人上去围着毛某1殴打，另外一边也有人围着张某5抢红缨枪。5点半左右，毛某1在那里和卞某1等谈话，其想应该没有事情，就先去吃饭。然后听到有人喊又打起来了。看到徐某2捂住胸部从北往南跑，喊被戳了一刀。
⑶证人卞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征育华喊其去协调卞某2在中海世纪公馆上下力资抽头的事情，其叫徐某2及其4个朋友一起去。征育华与盛某谈，其和徐某2等人先离开。过了半小时，其和徐某2又回来看看情况，发现征育华不在了。后遇到毛某1，毛某1叫打电话给征育华，其打通征育华电话称毛某1要跟他碰头，并把手机给毛某1接听。毛某1在电话里与征育华吵起来，还说等征育华过来。征育华到后打了毛某1一个耳光，徐某2的四个朋友也冲上去打毛某1，毛某1被打倒在地上。徐某2拿两把刀，给其一把，其拿刀站着没有冲上去，徐某2用刀抵毛某1后背的。后对方张某6打电话称毛某1是他朋友要再去谈谈，其与征育华等人又回到小区西门，当时毛某1、张某6等人在那边，征育华与毛某1谈了一会儿，毛某1及另外一个人拿了红缨枪在手上。毛某1欲戳征育华，征育华躲掉并拽住毛某1的红缨枪，双方发生殴打，旁边有人劝架，后其和征育华等离开了。后其和徐某2回头再与张某6再谈谈，徐某2和李某发生对骂，李某用匕首将徐某2戳伤。
⑷证人毛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3点左右，盛某打电话称有工人闹事，其开车到中海公馆西门，看到盛某和卞某2在门口说话，南边还有6、7个小青年，有认识的卞某1和徐某2。盛某说卞某2因为力资分成的事找他，还带人来闹事。徐某2和卞某1走到其跟前，卞某1问其谈得怎样，其说今天这么多人不谈事，明天再说。然后卞某1就到旁边打电话，后叫其接电话，在电话里与对方发生争吵，对方骂其，并叫其在那边等他。后来知道对方叫征育华。其站在小区门口路上等，看到卞某1的那些4、5个小青年走到路边的车上，拿出黑色防刺背心穿上，还有人拿出刀来。其怕被打，打电话叫张某6喊了张某5等人来“撑场子”。过了几分钟，征育华到了朝其走来，向卞某1那边挥了一下手，喊把那个X养的打下来，并打其两个耳光。后跟卞某1那一帮的4、5个人也冲上来对其拳打脚踢，把其从门卫亭子处打跌到北边的花池旁边地上。旁边有人拉架，然后他们上车走了。其打电话给张某6等人来，其回家拿了3把红缨枪放在车上，看到张某6带了7、8个小青年，先带他们找卞某2没找到。刚出西门看到征育华他们三辆车子从北边过来。征育华走到其面前说，这个事情怎么弄？其说：你把卞某2叫来，跟你谈不起来。征育华说“他就代表老卞，随你想怎么弄”。其叫张某5到车上把三根红缨枪拿过来，其接过一根就朝征育华腿上戳，没戳到。征育华那方的人上来抢其手上的红缨枪，其抱住不让抢，被拳打脚踢，最后旁边人将他们拉开，手上两根红缨枪也被抢走。
⑸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卞某1、徐某2带其和刘某4、张某1、张某2分坐两辆车到附近一工地，看到征育华。征育华说为上下货的事，想请卞某1帮忙出头跟对方谈谈不要再收钱了。后因卞某1和对方人认识，也没说什么就散了。征育华将其和刘某4、张某1、张某2送到金三角。后刘某4接到徐某2电话让他们还回工地，说对方喊人了。后其等6人都到工地了，徐某2和卞某1就坐在车上，其和刘某4、张某1、张某2从徐某2车后备箱拿出防弹背心穿好。没多久，征育华开车过来，下车冲过去打了对方（毛某1）一个嘴巴，还叫其等人一起上去打。其等人上去拳打脚踢，徐某2拿了两把刀，给了一把给卞某1，自己拿一把刀抵着毛某1后背，打完离开。半小时后，卞某1接了电话后说对方人喊好了，再去一趟。然后其等人回到现场，对方十几个人，有一个叫“黑子”的人手里拿了3把红缨枪，毛某1拿红缨枪要戳征育华，被征育华抓住了。其等人一起上去抢夺对方的红缨枪，将“黑子”的两把红缨枪夺回来，双方各自停手散了。后卞某1约对方谈谈，都回到工地。谈了一会儿，其听到徐某2和对方吵起来了，徐某2往南跑，“黑子”和李某等人在后面追，李某手里拿着两把军刺。后徐某2说被李某戳下来了。
⑹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1证言内容一致。
⑺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1证言内容一致。
⑻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刘某1证言内容一致。
⑼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四点左右，张某6打电话叫其去打架，其称要打游戏。半小时后，其打电话问张某5什么情况，张某5说他和毛某2（毛某1）、张某6被对方十几个人打了。其准备找打张某5的人打他们一顿，又问张某6对方还在不在，张某6说在呢，并发了地址。其打的过去，身上带着一把戳子。五点二十分左右到那里，看到张某5坐在一辆红车内，说被路南边的徐某2、卞某1等人打的。其看到车内有砍刀，就拿了放在身上。后打电话给徐某2，把打人的人喊过来谈谈。徐某2说：“谈什么啊，你们准备砍他们呢，要砍就砍我吧”。双方对骂。过了会儿，徐某2把车子开过来，双方先是争吵，徐某2冲过来，其掏出匕首朝徐某2胸部一戳，徐某2捂住胸口后退，其把戳子一拔。徐某2往回跑喊拿东西。有两个人往其这边冲，其这边张某5、张某6也冲上来，其拔出砍刀喊了几声，对方被吓住了。卞某1叫不要打架了，后来听到徐某2喊上医院。
以上系斗殴双方所涉人员的证言，证实案件发生的事实过程，且能相互印证。
⑽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毛某1被卞某2的亲戚带一帮年轻人殴打的事实，以及盛某和毛某1在小区里抽取工人力资的情况。
⑾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4点多钟，其看到一帮小青年推毛某1，从西门南侧一直推到北侧花坛那边，被推倒躺在地上，那帮小青年对他拳打脚踢，其中有个穿黑衣服的胖子（徐某2）手里一把长刀拿出来吓毛某1。那帮小青年打完后就走了。毛某1就在岗亭门口打电话，没多久就陆续来了7、8个小青年。过了一阵，又来了一帮人，双方围在小区西门北侧争吵，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毛某1还是被对方围着打，还有人在抢红缨枪。
⑿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9日，其和卞某2到中海世纪公馆一起做工，盛某、毛某1到工地来负责小区上下货，做的钱给他们40%。9月24日下午2、3点钟，卞某2打电话给征育华，后有7、8个小青年到中海工地来。盛某过去和对方谈，卞某2也在现场，谈后那几个小青年就离开了。没过多久，那几个小青年又回来了，看到毛某1也站在西门外，征育华来了之后就冲上去打毛某1，一群人围着毛某1拳打脚踢，毛某1被打倒在地上，有一个穿短袖男的拿刀指着毛某1比划了几下，不知谁上去拉架，对方一群小青年就都到路西去了。过了半个小时，毛某1好像也喊了几个小青年。后看到毛某1跟之前打他的小青年又纠缠在一起打起来了。
⒀证人卞某3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4点左右，卞某2的亲戚征育华带了几个小青年过来，盛某就把征育华叫到旁边单位谈，看他们谈的也蛮好的，后来征育华就离开了。没有多久，毛某1过来就在中海西门站了一会，就叫到西门外有人打起来，看征育华和一群小青年围着毛某1打。
⒁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4点多钟到中海世纪公馆，看到毛某1，他说被卞某2的外甥小华某十几个人一打。后来陆续来了6、7个不认识的小青年，毛某1说要带这些小青年进小区找卞某2，进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就出了西门。看到征育华、卞某1等开三辆车过来，下来8、9个人，毛某1和征育华说了几句话就打起来了。征育华和毛某1两个抢自来水管子，旁边还有几个小青年用拳头捣毛某1，徐某2用脚踢毛某1头。其拉架，双方就散了。后来听人喊外面又打起来了。其出门看到卞某1、徐某2手上都拿着刀，对方有个小家伙（李某）手上拿着一把二十几公分长的匕首，徐某2喊卞某1送他上医院，双方就没有再打。
以上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毛某1与征育华双方斗殴及徐某2后被戳伤的情况。
⒂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5年9月24日下午5点多钟，卞某1送了两把红缨枪放到王子游戏厅南侧靠墙的沙发下面。9月25日上午，民警到游戏厅把卞某1放在这的两把红缨枪提取走了。
3、被告人征育华在侦查阶段供述与辩解，辩称2015年9月24日下午，其帮助卞某2协调中海小区上下货的事情。联系了卞某1一起去的，和毛某1讲话过程中，和卞某1一起去的几个不认识的几个人动手打了毛某1。和卞某1一起去的小青年不是其喊的。其拉架后离开。后又回中海世纪公馆找卞某2看房子。看到毛某1和三四个小青年，毛某1拿红缨枪戳其腿，其后退抢红缨枪，毛松手。其看到卞某1和他朋友也在，就叫他们回去。其一个人开车走了，事先并不认识毛某1。庭审供述，其第二次回到中海世纪公馆的时候，遇到毛某1问他人家上下货的钱你为什么要抽40%的提成，他说关你什么事情，嘴里还不干净，其比较生气，就打了他两个嘴巴子，之后两人发生了拉扯。
4、鉴定意见
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病理）字[2015]167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徐某2系胸部刀刺伤致肺脏、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辨认笔录
⑴征育华辩认笔录及照片，未辨认出毛某1。
⑵毛某1辩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和其打架的征育华。
⑶张某6辩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和毛某1争吵的征育华。
⑷张某2辩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参与打架的华哥，就是征育华。
⑸张某1辩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参与打架的华子就是征育华。
⑹刘某1辩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指出参与打架的华哥，就是征育华。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制作的2015年9月24日下午录制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聚众斗殴的案发时间、地点及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征育华与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征育华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征育华提出其没有指使别人打毛某1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征育华回到中海世纪公馆小区后，见到毛某1即打了毛某1两个耳光，并喊其他人一起殴打毛某1。后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等人便对毛拳打脚踢。该事实有刘某1、刘某4、张某2、张某1等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征育华提出其不知道卞某1、徐某2持械，也没有叫他们拿刀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征育华持械聚众斗殴缺乏证据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征育华与毛某1在通话中发生争吵，并叫对方等着，到场后打了毛某1耳光，并指使其他人一起殴打毛某1。斗殴中，徐某2在被告人征育华旁边用长刀抵着毛某1，被告人征育华等人则继续殴打毛某1。被告人征育华与徐某2有协助、配合的共同行为，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征育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征育华案发后虽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直至庭审对其与毛某1在电话中对骂，叫毛某1在那边等他，以及到场后指使其他人一起上去殴打毛某1等主要犯罪事实均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征育华及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征育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7日(羁押之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晟
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
人民陪审员 仇宏群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珊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