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再211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兆林，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白城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吉林省白城市。
法定代表人：梁振民，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吉林赵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吴兆林因与被申诉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城民再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监【2016】2200000007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吉民抗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晔、张燕静出庭。申诉人吴兆林、被申诉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作出的《学校浴池停业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通知性质。《学校浴池停业通知》的内容写明，因建二食堂“使学校浴池经营受到影响，根据《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经双方研究决定，自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开始暂停营业，所产生的影响，双方依据合同进行磋商。”根据该通知的书面内容不能确认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有合同解除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该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通知性质，不能据此确认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行使了合同解除权。2012年6月12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吴兆林发出通知，明确表示终止合同，故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2012年6月12日，不是生效判决认定的2012年5月14日。2012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6月12日，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导致吴兆林营业损失，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予赔偿。综上所述，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城民再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吴兆林称，1.原判决认定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2012年5月14日通知吴兆林停业是行使合同解除权是错误的。2.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要求吴兆林停止营业及擅自拆除浴池是违约行为，应对其违约行为给吴兆林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3.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没有关于解除或终止合同应给付补偿款的相关规定，关于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有规定。
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辩称，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2006年3月14日范春雨与吴兆林及学校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了学校对于合同的解除权，同时也约定了吴兆林对于合同的解除权。本案中，2012年5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吴兆林发出停业通知后，吴兆林随之按照学校通知停业即是对解除合同的认可，所以双方在行为上已经一致同意从2012年5月14日开始解除合同。本案应维持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城民再字第59号民事判决。
吴兆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赔偿吴兆林投资损失15.8万元；赔偿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停业期间利润损失25万元；赔偿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不能营业损失53.8万元，共计94.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5日范春雨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签订了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该合同约定：“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供200平方米房屋由范春雨进行经营浴池，范春雨负责设计、改造、施工及备品配置并负责投资，经营期间为10年（2005年至2015年12月末）；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范春雨按照合同的约定建设浴池并配置备品，共投资14万元。2006年3月14日经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范春雨将该合同转让给吴兆林，三方共同签订《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吴兆林受让经营权后，又投资配备了保温水箱一个（价值1.5万元）、带电机水泵一台（价值0.3万元），吴兆林如约对浴池进行了经营。2012年5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由于建设学生第二食堂，向吴兆林发出暂停浴池营业的通知书。通知吴兆林自2012年5月14日开始停止营业。2013年6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不顾双方合同约定，擅自将浴池拆除，致使吴兆林无法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兆林主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返还吴兆林投资款15.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吴兆林的投资在经营期满已归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所有，故吴兆林主张返还投资款15.8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吴兆林主张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通知吴兆林停业，造成13个月的停业损失达25万元。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下发通知停止吴兆林营业，又不予赔偿，违反了合同义务，吴兆林主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赔偿停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吴兆林依据自2007年至2012年每年的记账凭证，计算出每天的净收入895元，停业13个月减去学生寒暑假4个月，按9个月的损失计算，13个月停业损失为895元×30天×9个月，合计为241650元，从吴兆林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看，是公平合理的，故对吴兆林主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赔偿停业损失25万元，保护241650元。2006年3月14日经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范春雨将该合同转让给吴兆林，三方共同签订《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任何一方均有权终止合同。吴兆林于2013年6月14日将浴池拆除，致使吴兆林无法经营，应视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吴兆林解除了浴池经营合同。关于赔偿问题，合同约定：“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拆除浴池，造成吴兆林实际损失是53.7万元。但双方订立合同时预见的损失最高额是14万元。故对吴兆林主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2月末造成吴兆林经济损失53.7万元的赔偿请求，依法保护最高额14万元。对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赔偿吴兆林停业损失241650元（自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终止合同损失140000元（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2月末），两项赔偿款合计为38165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吴兆林其他诉讼请求。
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按原投资额14万元折旧给付吴兆林损失。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收到判决后5日内给付吴兆林终止合同补偿款50750.15元。
吴兆林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维持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本院裁定：指令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6年3月14日经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范春雨将该合同转让给吴兆林，三方共同签订了《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不仅明确了是对原始合同情况下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享有原投资人范春雨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等事项，还约定了双方新的权利义务，即该合同的第三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学校不得另开浴池，同时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补偿，如因乙方放弃经营，学校不负任何责任。”吴兆林受让经营权后，对浴池进行了经营管理。2012年5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作出学校浴池停业通知，该通知内容为：由于建设学生第二食堂，使学校浴池经营受到影响，根据《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经双方研究决定，自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开始暂停营业，所产生的影响，双方依据合同进行磋商。2012年5月28日吴兆林给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领导写了一份关于医专浴池经营情况的说明，对学校浴池下达停业通知，表示理解和支持，服从学校大局，及时关闭了浴池，给其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列举了一个月的损失情况，要求学校领导给予酌情处理。2012年6月12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答复吴兆林，决定终止合同，双方依据合同条款进行结算。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涉及两个合同，即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案外人范春雨签订的《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和吴兆林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及范春雨三方签订的《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在《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中约定了开发建设浴池、双方权利义务、经营期限、期满资产处置等事项；《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不仅明确了是对原始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享有案外人范春雨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等事项，还约定了一项新内容，即该合同的第三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学校不得另开浴池，同时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补偿，如因乙方放弃经营，学校不负任何责任”。对《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的理解，应综合本案全面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三条包含了三个方面的含义，第一，“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学校不得另开浴池”这句话的含义是吴兆林享有学校浴池的独家经营权，其在经营期间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应履行的义务是不得再开设浴池，以保证吴兆林的独家经营权和稳定收入；第二,“同时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补偿”这句话的含义是学校有权终止合同，明确约定了终止合同的补偿标准，同时也证明了浴池的投资额为14万元；第三,“如因乙方放弃经营，学校不负任何责任”这句话的含义是吴兆林也有权终止合同，吴兆林终止合同时，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那么，从这两份合同看，两个合同都是各方自愿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吴兆林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签定的《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双方均有终止合同的权利，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通知吴兆林停业并决定终止合同，应视为是其行使合同的解除权，通知吴兆林解除合同，而吴兆林收到停业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其在给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领导出具的“浴池经营情况说明”中，表示对停业通知理解和支持，服从学校大局，及时关闭了学校浴池，只是要求学校对停止经营造成的损失，请学校领导给予酌情处理。说明了吴兆林对终止合同是认可的，因此，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终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二）关于浴池投资损失，吴兆林主张返还投资款15.8万元。根据浴池开发建设原合同和转让合同的约定，吴兆林不享有浴池的所有权，案外人范春雨和吴兆林投资的主要是浴池的硬件设备，浴池的所有权人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现浴池已不存在，双方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吴兆林主张返还投资款15.8万元，一、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投资损失是正确的。（三）关于停业期间利润损失，吴兆林主张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停业期间利润损失25万元。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通知吴兆林停业，应视为是其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而终止合同的，其不存在违约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另一方才可向其主张实际损失。本案中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及合同解除后补偿方法均约定明确，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按约定给付补偿，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吴兆林诉请的停业损失于法无据，二审判决不予支持吴兆林主张的停业期间利润损失是正确的。（四）关于不能营业损失，吴兆林主张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底不能营业损失53.7万元。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通知吴兆林停业，是其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而终止合同的，2013年6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将浴池拆除，是终止合同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自由处分行为。终止合同后的补偿标准，在双方签定的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应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对吴兆林给予补偿，即按双方约定的“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补偿”。原二审判决确定的终止合同补偿标准、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当，吴兆林主张的不能营业损失数额，不予支持。综上，吴兆林申请再审的理由和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审判决并无不当。经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第三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3）白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是否承担违约责任。案外人范春雨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签订的《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范春雨拥有经营权10年。范春雨在经营期间经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同意将浴池经营权转给吴兆林，吴兆林与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及范春雨签订的《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转让合同是原始合同的补充，与原始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力；吴兆林享有原范春雨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建设学生第二食堂而单方通知吴兆林暂停营业，故应按照原浴池承包合同和转让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本案应按《开发建设学生浴池合同》和《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判决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承担违约责任。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出的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是否解除合同及解除合同的时间。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作出的《学校浴池停业通知》记载“自2012年5月14日星期一开始暂停营业，所产生的影响，双方依据合同进行磋商”，该通知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内容，不能据此确认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虽然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供其于2012年6月12日向吴兆林发出通知表示终止合同，但是吴兆林始终称未收到该通知，且该通知上未载有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作为认定2012年6月12日解除合同的有效证据使用。2013年6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将浴池拆除，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视为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吴兆林解除了浴池经营合同。故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提出“2012年5月14日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向吴兆林发出停业通知后，吴兆林随之按照学校通知停业即是对解除合同的认可，所以双方在行为上已经一致同意从2012年5月14日开始解除合同”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赔偿数额。吴兆林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赔偿投资损失15.8万元、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6月14日停业期间利润损失25万元、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不能营业损失53.8万元，共计94.6万元。（1）关于投资损失。根据原浴池承包合同和转让合同的约定，范春雨和吴兆林投资的主要是浴池的硬件设备，合同约定经营期满归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所有，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由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承担违约责任，吴兆林主张的投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停业期间的利润损失。吴兆林依据自2007年至2012年每年的记账凭证，计算出每天的净收入895元，停业13个月（2012年5月14日至2016年6月14日）减去学生寒暑假4个月，按9个月计算，停业损失为895元×30天×9个月，合计为241650元，从吴兆林计算方法和计算结果看，是公平合理的。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虽对吴兆林单方提供的记账凭证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申请评估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吴兆林主张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赔偿停业损失，应依法保护241650元。（3）关于吴兆林主张的不能营业的损失。根据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范春雨与吴兆林三方共同签订《医专浴池经营权转让合同》第3条“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学校不得另开浴池，同时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赔偿，如因乙方放弃经营，学校不付任何责任”约定，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吴兆林均有权终止合同。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将浴池拆除，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的补偿标准，即“学校如终止合同将按原投资额壹拾肆万的基数折旧补偿”。根据该约定，14万元的设备投入应按双方约定的10年经营期折旧计算，原合同中约定经营期满后投入设备归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所有，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表示可以按最大基数折旧方法给予吴兆林最大化补偿，即视为10年经营期满后14万投入设备其残值为0，因此每个月折旧价值应为1166.67元，从2013年6月14日解除合同之日至2015年12月末合同期满，投资设备剩余价值应为1166.67元/月×30.50个月＝35583.44元。综上，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总计应当赔偿吴兆林277233.44元。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吴兆林解除合同的时间及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城民再字第59号民事判决、（2013）白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3）白洮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
二、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吴兆林停业损失241650元，终止合同损失35583.44元，以上款项合计277233.44元；
三、驳回吴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合计19875元，由白城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6625元，吴兆林负担13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婧
审 判 员 张 辉
代理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任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