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刑初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害人周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害人周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9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害人周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女，201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系被害人周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周某2之母。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杜文强，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襄阳市襄州区。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15日被原襄樊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长健，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文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梦黎和陈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及四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郭强、被告人杜文强及其辩护人王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4日晚9时许，被告人杜文强与郭某（另案处理）及朋友罗某等人到中原西路F1酒吧喝酒，遇到被害人周某3（男，殁年23岁），因周某3与罗某认识，便与杜文强、罗某等人同桌喝酒。席间，郭某欲接何某先行离开，周某3与杜文强发生口角摩擦。杜文强待郭某、何某二人到F1酒吧时将此事告诉郭某，后杜文强与郭某、何某二人一同离开酒吧，三人乘坐出租车时，周某3走到出租车副驾驶门外逗留并再次与杜文强发生口角，杜文强在车辆行进数米后从副驾驶位下车，右手持刀连续捅刺周某3腿部、臀部数刀后转身上车离开，杜文强中途将刀交给同行的郭某后下车，郭某将该刀丢弃在肯德基附近马路上。周某3受伤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3系被单刃锐器刺击右腹股沟处致右股动脉离断、右股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文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杜文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要求被告人杜文强赔偿死亡赔偿金5410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3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36元，共计76021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明、结婚证、户口簿、殡仪馆票据、工资单及工作证明、劳务合同等证据。
被告人杜文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杜文强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对本案的起因、发展和后果均存在过错；杜文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并愿意赔偿相应损失；杜文强是因民事纠纷而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庭对杜文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4日晚9时许，被告人杜文强与郭某（另案处理）及朋友罗某等人到襄阳市樊城区中原西路F1酒吧喝酒，遇到被害人周某3（男，殁年23岁）及周的朋友，因周某3与罗某认识，周某3及其朋友便与杜文强、罗某等人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喝酒。席间，郭某因去接朋友何某先行离开酒吧，周某3与杜文强在酒吧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当晚10时许，杜文强离开酒吧，在酒吧门前与郭某、何某见面，并将与周某3等人发生口角一事告诉郭某后，杜文强跟随郭某再次进入F1酒吧，随后，杜文强与郭某、罗某等人一同离开酒吧。罗某等人乘坐出租车离开，杜文强、郭某、何某三人亦乘坐另一辆出租车离开时，周某3走到出租车副驾驶门外逗留并再次与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杜文强发生口角，杜文强在车辆行进数米后要求出租车停车，并从副驾驶位下车，右手持刀连续捅刺周某3腿部、臀部数刀后转身上车离开。杜文强中途将刀交给同行的郭某后下车，郭某将该刀丢弃在襄阳市火车站的肯德基快餐店附近马路上。周某3受伤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侧腹股沟处致右股动脉离断、右股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3660元。本院审理期间，杜文强亲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七万元。
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接处警说明。证实案发后接处警情况。
2．急救中心护理单。证实抢救周某3的情况。
3．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杜文强的经过，及抓获杜文强时，杜文强随身携带的物品。
4．户籍证明。证实杜文强户籍信息。
5．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查找，未找到本案凶器。
6．刑事判决书。证实杜文强曾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15日被原襄樊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4日晚其与杜文强及罗某等人一起吃晚饭，罗某说吃完饭去F1酒吧。随后其一行人来到F1酒吧，在酒吧中遇见罗某的另外两个男性朋友并将两桌并在一起。在喝酒期间，其与罗某认识那男子发生了点不愉快，罗某劝说之后继续喝酒。在21点多，何某给其打电话找其并于22点多来到F1酒吧，其出去与何某说话，过了十几分钟杜文强也出了酒吧，对其说玩的不开心，对方那个男子喝酒时骂他，其对杜文强说要走并说进去说一声。其与杜文强进去打了招呼就出F1酒吧，杜文强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副驾驶，何某先上车坐驾驶员后面位置，其也跟着上车坐副驾驶后面位置。这时罗某认识的那男子过来拦着出租车，趴在副驾驶窗户那掏钱包，想给车费，杜文强说不用，那个男的就骂杜文强，怎么骂的没有听清楚，杜文强叫出租车走，出租车就朝白马广场方向开了。出租车刚往前走10多米，杜文强叫停车，然后开车门往F1酒吧跑，刚下车时杜文强右手往腰上掏了下，当时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杜文强一人，其在后视镜里感觉杜文强往后跑了5、6米，他又跑回来了，然后坐副驾驶，对司机说给司机50元钱，让司机当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就叫司机到现代城后门。车在白马广场右转时，其看见杜文强左手有一把刀，其问杜文强手里拿的什么，让杜文强给他。杜文强就把刀给了其，并在妇幼附近下了车。之后其与何某到火车站肯德基处才下车，其与何某在肯德基里聊天时，其生何某的气就拿出杜文强的刀朝其右手掌划了下，然后出了肯德基准备去对面中心医院看看。出肯德基后把刀给何某，何某不要，其就扔人行道上了，其就去中心医院急诊科，其嫌费用太贵并未治疗，就去了丹江路县医院给手缝了针。其从杜文强那里拿的刀是一把弹簧折叠刀，合起来大约10厘米，银灰色，刀把中间有个空缝。其将刀扔了是因为当时其手捅伤了，其很害怕警察得知其身上有刀。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大概九、十点左右，郭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F1酒吧找他，其从家里出门打的到酒吧门口见到郭某。随后郭某一个自称是他表哥的年青男子要郭某请他去吃宵夜，其一行就拦了辆出租车，郭某的表哥坐副驾驶位，其先上车坐后排座司机后位，郭某坐在副驾驶后位，这时另一个年青男子站的士副驾驶旁，好像是要给的士费，郭某不让他给。的士向前开了点距离，郭某表哥又让司机停车，他下车向后跑过去，一会又回到车上与其一行一起坐车走了。其并未看见郭强表哥下车去干什么，但郭强表哥上车后让司机快点开，并且非常激动，光说骂人的话，郭某就劝他不要惹事。他表哥还给了郭某一个东西，是什么其也没有看清。之后到了妇幼那边一个巷子里郭某的表哥就下车了，其与郭某直接坐车到火车站肯德基下车后，在肯德基边喝边聊，不知说着什么，郭某生气了，他拿出一把刀子将自己的右手手心划伤了，当时流了很多血，就到对面的医院包扎，医生说要两三百，郭某觉得太贵，就说要去找门诊处理，其见太晚了就回家去了。郭某划伤右手用的那把刀大概有十几公分长，一两公分宽，纯白色，可以折叠。刀从哪弄的其并不知，在郭某划伤右手后他要将刀给其，其不要，郭某就将刀扔在了肯德基门前的马路上了。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22点多，其在F1酒吧看见两男一女在路边，其中有一个男子招手拦车，其就把车靠边停下，他们三人就过来了。招手的男子坐在副驾驶位，上来后自言自语说：“跟这样的人计较不合算”，这句话说了几遍，然后他喊另外一男一女快点上车，一男一女就上车坐在后排，女子坐其后面，另一男子坐副驾驶后边。他们刚上车，有个男子就过来问多少钱，坐副驾驶座那男子向其摆手，其就没有说话。他们说了一会话，内容其记不清了，最后那男子向坐副驾驶男子说他叫周某3，并说滚。后来副驾驶男子说“行了”，其就开车走了。刚走了10来米远，坐副驾驶那男子叫停车，然后他就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下车了，其看见问多少钱那男子在向西边（F1酒吧那边）走，坐副驾驶男子在推前面问多少钱那男子，问多少钱男子个子比较小，坐副驾驶男子挡住他了，不知推哪里了。过了一会坐副驾驶男子又回到副驾驶位了，快到白马广场红绿灯时，坐副驾驶男子说右转，其就开车往万达广场走。这时坐后排那男子对副驾驶男子说让他不要惹事，副驾驶男子回答说没事。随后坐副驾驶男子在妇幼路公共厕所那里下了车，喊后排一男一女下车，后排男子说不下车，副驾驶男子就走了。其带着一男一女到了火车站肯德基，他们下了车。当时坐副驾驶男子长得稍胖，高约1.7米，头发不是很短，后面一男一女其未注意，问多少钱那男子是小个子，穿的是暗色T恤短袖，都是本地口音。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大约10点40左右的样子，其下班后从万达沿长虹路往白马广场方向步行，当走到中原西路金碧辉煌旁边白马广场卖服装的大门口时，忽然听到一名男子吼了一声，其转过头一看，发现一名男子站在马路上准备上出租车，那名男子上车后就直接离开了。然后其继续往前走，当走到F1酒吧门前时，看到一名男子浑身是血站在公路上拦出租车，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一下，没有带他就直接开走了。那名男子看到出租车开走了，就从马路上往路边走，当走到绿化带那儿时，他想扶绿化带里的树，其边走边往回看，发现那名男子直接倒下了，后来其想到这名男子比较严重，在离开的路上，其拨打了110报警，随后又拨打了120。第一名男子拦车离开的具体地点是中原西路金碧辉煌旁边白马广场卖服装大门口对面的公路上，此男子大约30岁左右，穿一件白色的短袖，长得比较壮，短发。其当时看见第一名男子拦车时只有他一人在拦出租车，他一手拉车门，另一只手指着受害人倒下的地方，旁边是否有其他人，其并未注意，也未看到他手上拿着东西。其后来在F1酒吧门口看见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倒地的具体地点是酒吧门前马路边一颗树旁，特征是长得比较瘦，个子不高。其看见这名男子倒地的时候，因为是边走边看，还离有一段距离，这名男子的上半身没有看到受伤和血，但其看到他的裤子上流的大面积的血，他站的地面也有血，具体哪儿受伤了其并不清楚。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其与一男性网友、网友的朋友及刘某2、梁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其提议去F1酒吧，随后其一行人到F1酒吧。到酒吧后遇到周某3，之后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喝酒。周某3和网友说话，还找其他人喝酒，中间其又去了几趟洗手间，之后其与另外两个女子和网友说了一下就离开了酒吧，坐车走了。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其与罗某、梁某及罗某的网友等人饭后到F1酒吧，玩了二三十分钟，有一桌和其一行人的一桌拼桌喝酒，对方那桌有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罗某的老乡，峪山镇人，二十多岁，罗某的老乡和其桌上的两名男子喝过酒。后来其与罗某、梁某去了一趟厕所，上完厕所其三人打了个招呼走了，在门口遇见罗某的网友，打了声招呼就拦出租车走了，当时其看手机时间是22点15分。在喝酒期间其不知双方是否发生矛盾，只看见喝酒过程中罗某的老乡用手指指了下罗某网友的朋友，嘴里说什么其没有听见。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其与罗某、刘某2及另外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是罗某的网友）饭后来到襄阳市F1酒吧开了305散台，在酒吧里面遇见罗某的朋友（上身着绿色短袖T恤、下身着短裤），随后罗某的这个朋友把台子也拼过来了。穿绿色T恤的这个男的喝酒的时候喜欢骂人，之前一起来吃饭后来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就有点不耐烦的说：“你骂我干什么！”当时只发生了一点口角，没有打架，后来其一行人继续喝酒。穿绿色T恤这个男的喝酒就一直喜欢骂那个男的，后来那个男的就不说话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晚上一起吃饭的罗某的网友去接女朋友了，和他一起的男的后来也出去了，其觉得有点累了，就和罗某、刘某2一起先走了，在门口遇到了罗某的网友及其女朋友。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11点以后，杜文强到其家来，说他在白马广场F1酒吧门前给别人戳了两下，其还问他严重不严重，他说不知道。杜文强在其家里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15．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文强大姐。2016年6月24日晚上杜文强用其妹妹杜某2的电话给其打电话让其出来，其出来后看见杜文强背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手里提了一个白色的袋子，其回家后发现家里的毛毯和一床丝绵被不见了，其以为杜文强要去武汉打工。25日下午听黄某说杜文强在F1酒吧打架，把对方戳了。并证实警察在其家主卧室旁边阳台靠东侧茶几上找到一件线织圆领短袖，衣服前面白色带黄横条纹，还带黑白细条纹，后面黑色，左袖黑色，右袖白色带黑细纹，另带黄色竖条纹一条。其确认是其弟弟杜文强的衣服。
16．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文强二姐。2016年6月24日下午杜文强和郭某约出去吃饭喝酒，出门时杜文强上身穿短袖、下身穿暗色的长裤。在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左右杜文强才回来。25日其给郭某打电话得知其弟弟与人打架，并将人捅伤了。
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4日晚10点多，其出诊到中原路一个叫F1酒吧门前，急救过一名受刀伤的年青男子，该男子身穿短袖短裤，右脚穿拖鞋，估计一米七左右，年纪在二十多岁的样子。这名受伤的男子主要是右腿上有刀伤，其当时给他包扎压迫止血，检查发现瞳孔有轻度散大。其一行人在处警警察的协助下，及时将伤者送到襄阳中心医院北区急救科进行急救，急救无效死亡。
1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襄阳市中心医院护士。2016年6月24日晚其急救小组到中原路F1酒吧出诊，在酒吧门前路边，有个男子仰躺地上，身上和地下都是血，其小组就把那男子抬上120车，往中心医院北区急诊科送，在车上其与医生谢某进行了相应的抢救措施。谢某医生在患者腿上进行包扎，应该是腿受伤了，后来听急诊科人员说患者有一刀在股动脉。这名受伤男子二十多岁，上衣穿短袖（没领子），下身穿短裤，脚上穿的拖鞋，叫周某3。
19．物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案发当天杜文强所穿的圆领T恤、牛仔裤和皮鞋，并于2016年6月29日从杜某1家中搜查并扣押。
20．襄（公）鉴（法）字［2016］148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尸体照片。证实周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侧腹股沟处致右股动脉离断、右股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
21．（襄）公（法）鉴（DNA）字［2016］30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三份是周某3所留，结论极强力支持周某3是周某1和潘某的生物学后代。
22．辨认笔录。证实杜文强辨认出周某3系被其用刀捅伤的人；郭某辨认出周某3系曾与杜文强发生矛盾的人；何某辨认出杜文强系郭某的表哥，也是与其乘坐同一辆出租车且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人；刘某2、罗某、梁某三人辨认出杜文强系与其三人在F1酒吧一起喝酒的其中一名男子。
23．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杜文强、郭某、周某3等人出入酒吧的情况及酒吧门外，周某3与杜文强再次见面，周某3在出租车副驾驶门外逗留。出租车行驶数米后停车，杜文强下车，有捅刺周某3多次的动作，然后上出租车离开。周某3跑离后流血倒地的情况。
2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5．被告人杜文强的供述。供认2016年6月24日下午6时左右，郭某给其打电话约其吃晚饭，其与郭某见面后，又来了三个郭某的女性朋友。一起吃饭时，郭某的其中一个女生朋友罗某在F1酒吧订了个散台。饭后其与郭某、罗某一行人到F1酒吧喝酒。在酒吧里，一个穿短袖T恤的男子自称认识罗某，并与其一行人拼桌喝酒。喝酒期间对方一男子突然骂其让其跟他老板喝酒注意点，其回敬酒后继续喝酒。之后对方男子又骂其，期间郭某去接他媳妇，其就与罗某出酒吧并告知郭某离开，郭某来后询问理由后并进酒吧，其在门外等郭某，过一会郭某出来了。随后其与郭某准备离开酒吧拦的士，其拦了个的士并坐在副驾驶在车上等郭某，郭某与对方那个男的在旁边说话，郭某媳妇先上车坐在后座上，之后郭某上车后坐在后座右边。那个男的就扒在的士副驾驶骂其，其下车与对方互骂，气愤之余其从裤子中掏出一把折叠刀，用手把折叠刀制锁装置打开并追上那个男的，手握折叠刀朝那个男子的屁股和大腿捅了两下，捅伤以后其立马坐上的士副驾驶与郭某及他媳妇离开现场。在的士车上时，郭某对其说把刀子给他，其就把刀子给了郭某。其下车
之后去了黄某家喝酒，之后到其姐杜某1家换了衣服，在火车站附近一旅社开了房间睡下，于第二天中午去了枣阳。其在枣阳的一家不用身份证开房间的卧龙客栈呆了三天，之后被抓获并带回襄阳。其当天在F1酒吧打架身穿黑白色短袖T恤，短袖后背部和左边袖子是黑色的，前面是白色加黄色条纹，右边袖子是白色的，蓝色牛仔长裤，休闲黑色皮鞋，头发是今天这样的短发。被其捅伤的男子20多岁，身高约1.7米左右，短发，穿着短袖T恤，襄阳本地口音。
26．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及复印件等。证实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的身份及与周某3的身份关系。
27．死亡证明、殡仪费票据等。证实因周某3死亡产生的殡葬费用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文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杜文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杜文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杜文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对杜文强从轻处罚。杜文强的辩护人关于杜文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杜文强的辩护人辩护又称，被害人对本案的起因、发展和后果均存在过错；杜文强是因民事纠纷而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经查，周某3与杜文强因琐事发生口角摩擦，只是案件引发的原因，并非过错责任，杜文强虽是临时起意犯罪，但其使用凶器戳刺周某3腿部、臀部数刀，致周某3受伤倒地后死亡，其主观恶性较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236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杜文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丧葬费23660元（被告人杜文强的亲属已将该赔偿款交纳至本院，另自愿赔偿46340元已交纳至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潘某、徐某、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小锋
审判员 闫建华
审判员 董芳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Ｘ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