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终字第283号
原公诉机关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某甲，女，1959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党支部书记，住福建省宁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2016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柳秉东，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丽萍，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副校长，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2014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4年11月13日、2015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谢建良，福建省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4）蕉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某甲、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君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左某甲及其辩护人柳秉东、唐丽萍，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谢建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左某甲、冯某收受中国某某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钱款的事实
2011年6月间，时任宁德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得知蕉城区“信达豪庭”小区业主要求将宁德某某公司信号基站从该小区内迁出，便安排宁德某某公司网络建设部员工管某联系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以下简称宁德某某中专）相关人员，准备将原设于信达豪庭小区的信号基站迁至宁德某某中专。管某与时任宁德某某中专校长被告人左某甲、总务处主任被告人冯某多次商谈后，被告人左某甲同意将某某中专综合楼7楼楼顶租给宁德某某公司用于搭建信号基站，租期10年。期间，管某提出给宁德某某中专的教职工提供一年免费宽带或给校领导班子成员提供免费苹果手机以抵扣租金的方案均遭到被告人左某甲的反对。被告人左某甲授意被告人冯某要求宁德某某公司要现金支付租金。被告人冯某随后向管某转达被告人左某甲的要求。管某请示徐某后，徐某同意扣除税金后一次性支付给左某甲、冯某现金4万元，款项通过管某成立的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麟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走账。2011年12月16日，金麟公司和宁德某某中专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宁德某某中专同意将综合楼7楼楼顶租给金麟公司无偿使用，租期10年。同月19日，宁德某某公司和金麟公司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金麟公司同意将宁德某某中专综合楼7楼楼顶有偿给宁德某某公司使用，每年场地租金为含税1.2万，租期十年，每十年支付一次。同月27日，宁德某某公司将12万元转账给金麟公司。管某将该12万元取现后交给冯某4万元作为场地租金。被告人冯某收到4万元后，向被告人左某甲谎称租金需要扣除20%的税费，交给被告人左某甲3.2万元。被告人冯某将剩余0.8万元占为己有。
2014年1月，被告人左某甲得知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基站租金一事，便和被告人冯某商议后将3万元交由被告人冯某退还管某。2014年4月20日，该基站被宁德某某公司拆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徐某、管某、谢某甲的证言，场地使用协议书、合同审批会签表、宁德某某公司情况说明、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证明、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任免文件、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通知，被告人左某甲、冯某的供述。
（二）被告人左某甲、冯某收受宁德市某某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大酒店）股东谢某乙钱款的事实
宁德某某中专学生生活服务大楼始建于2001年，属于宁德某某中专的国有资产。从2001年开始，陈久奎、陈巧玲、王培华先后承租该学生服务大楼，用于酒店经营。2001年，陈巧玲承租后注册成立某某大酒店。2007年12月28日。王培华和宁德某某中专签订租赁合同，宁德某某中专将学生服务大楼（除学校学生食堂外）出租给王培华，租金为每年30万元。2008年4月3日，宁德某某中专和王培华签订补充租赁合同，将租赁期延长至2012年6月30日。2009年5月，郑某从王培华等人处转盘某某大酒店，并继续按照租赁协议每年向宁德某某中专上缴30万元租金。
2010年底，郑某多次和宁德某某中专相关人员协商，希望在原租赁期届满后继续以每年30万元的价格租赁学生生活服务大楼，但遭到宁德某某中专的拒绝。某某大酒店股东谢某乙曾经是被告人左某甲的学生，郑某便让谢某乙找被告人左某甲协商此事。谢某乙多次找被告人左某甲、冯某协商。被告人左某甲、冯某明知继续租赁学生服务大楼必须通过招投标程序，为规避该程序，被告人左某甲、冯某商议后决定将某某大酒店作为宁德某某中专旅游专业的实训基地，以一个校企合作项目以此避开招投标程序。2010年12月31日，被告人左某甲主持召开宁德某某中专专题会议，会议明确将学生服务大楼继续出租给某某大酒店，同时要求某某大酒店必须改造装修，争取达到“三星”标准。随后，宁德某某中专成立工作小组和某某大酒店协商继续出租学生服务大楼的细节问题。在被告人左某甲、冯某的帮助下，2011年3月15日，宁德某某中专和某某大酒店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宁德某某中专将学生服务大楼面积约4815平方米（包括一楼原来已被他人承租的店面和房屋，但不包括二楼学生食堂）出租给某某大酒店，租期从2011年3月15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某某大酒店向宁德某某中专每年支付租金38万元，租金从2015年7月1日开始逐年递增3%。某某大酒店挂牌作为学生实习培训基地，并按照三星级酒店标准重新装修。同时宁德某某中专将学生服务大楼二楼的学生食堂委托某某大酒店经营，某某大酒店要保证食堂对学生的服务功能以及所有商品必须平价经营。该协议签订后，宁德某某中专未向蕉城区教育局报备。
2011年7月21日，某某大酒店和孙某、林洪森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期从2011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2012年6月30日前，某某酒店大楼租赁面积按照3900平方米计算，租金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3元，2012年6月30日之后租赁面积按照4500平方米计算，租金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8元，并逐年递增5%。某某大酒店负责承担30%的租金，孙某方负责承担70%的租金。
2011年7月，谢某乙为表示感谢，遂向被告人左某甲提出向被告人左某甲借款10万元，月息5%。2011年7月10日，被告人左某甲通过其弟左某乙的个人账户将10万元转账到谢某乙妻子吴巧香的个人账户。2011年9月，被告人冯某亦将10万元借给谢某乙，谢某乙按4%月息支付给被告人冯某。随后，谢某乙将此事向某某大酒店其他股东汇报，谢某乙每月支付给被告人左某甲、冯某的利息均从孙某方所缴纳的租金中支取。2014年3月，因被告人左某甲、冯某被蕉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谢某乙才停止向二被告人支付“利息”。谢某乙共支付给被告人左某甲“利息”31个月，计15.5万元；支付给被告人冯某“利息”29个月，计11.6万元。根据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最高基准贷款年利率为7.05%，扣除被告人左某甲、冯某在该年利率4倍范围内的合法收益，被告人左某甲受贿金额为82150元；被告人冯某受贿金额为47850元。
2014年3月24日，被告人冯某到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其收受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给予的租金及收受谢某乙利息款的犯罪事实。同月26日，被告人左某甲主动向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如实交代其收受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给予的租金3.2万元的事实。同月31日，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将左某甲案件移送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同日，被告人左某甲被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至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左某甲供述其收受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给予的租金及收受谢某乙利息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左某甲、冯某向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各退出3万元，12.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谢某乙、郑某、黄某甲、林某、左某乙、孙某、陈某甲、陈某乙、吴某、黄某乙、雷某、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的证言，宁德市某某中专校企合作协议复印件、某某大酒店合作协议书、借条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吴巧香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叶玉珠、宁德市蕉城区蕉南松梅竹保健食品销售部、宁德市蕉城区林燕烟酒商行、福建天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谅解协议书复印件、宁德市某某中专学生生活服务大楼租赁合同及学生生活服务大楼补充合同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查询表、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情况说明、宁德市蕉城区宁区政办（2009）165号文件、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收款收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函件，被告人左某甲、冯某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左某甲、冯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左某甲非法收受贿赂款114150元，被告人冯某非法收受贿赂款5585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左某甲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向纪检监察机关供述其收受贿赂款3.2万元的事实，与司法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此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某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左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尚未掌握的收取谢某乙钱款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此节事实予以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冯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冯某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可认定被告人冯某具有悔罪表现，实施社区矫正条件具备，故可对被告人冯某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左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责令被告人左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54150元，与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合计84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冯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58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左某甲及其辩护人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根据新的法律规定予以改判。
辩护人柳秉东、唐丽萍辩护称上诉人左某甲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谢某乙钱款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根据新的法律规定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左某甲、冯某收受宁德市某某公司工作人员钱款应定性为贪污罪，且上诉人左某甲贪污3.2万元，上诉人冯某贪污0.8万元；2、上诉人左某甲、冯某分别收受谢某乙的受贿款应认定为6.2、2.9万元，且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情节，应以受贿罪追究二上诉人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11年6月间，时任宁德某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得知蕉城区“信达豪庭”小区业主要求将宁德某某公司信号基站从该小区内迁出，便安排宁德某某公司网络建设部员工管某联系宁德某某中专相关人员，准备将原设于信达豪庭小区的信号基站迁至宁德某某中专。管某与时任宁德某某中专校长的上诉人左某甲、时任总务处主任的上诉人冯某多次商谈后，上诉人左某甲生同意将宁德某某中专综合楼7楼楼顶租给宁德某某公司用于搭建信号基站，租期10年。期间，管某提出给宁德某某中专的教职工提供一年免费宽带或给校领导班子成员提供免费苹果手机以抵扣租金的方案均遭到上诉人左某甲的反对。后上诉人左某甲便与上诉人冯某商议把租金套出用于其个人费用开支。上诉人冯某随后向管某提出现金支付租金且不走学校账户的要求。管某请示徐某后，徐某同意支付现金，款项通过管某成立的金麟公司走账。2011年12月16日，金麟公司和宁德某某中专签订虚假的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宁德某某中专同意将综合楼7楼楼顶租给金麟公司无偿使用，租期10年。同月19日，宁德某某公司和金麟公司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金麟公司同意将宁德某某中专综合楼7楼楼顶有偿给宁德某某公司使用，每年场地租金为含税1.2万，租期十年，每十年支付一次。同月27日，宁德某某公司将12万元转账给金麟公司。管某将该12万元取现后交给上诉人冯某4万元作为场地租金。上诉人冯某收到4万元后，向上诉人左某甲谎称租金4万元，但需要扣除20%的税费，交给上诉人左某甲3.2万元。上诉人冯某将剩余0.8万元占为己有。综上所述，上诉人左某甲伙同上诉人冯某贪污3.2万元，上诉人冯某另单独贪污0.8万元。
2014年1月，上诉人左某甲得知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基站租金一事，便和上诉人冯某商议后将3万元交由上诉人冯某退还管某，剩余0.2万元视为宁德某某公司使用学校基站的租金。2014年4月20日，该基站被宁德某某公司拆除。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言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指示管某与宁德某某中专商谈场地租赁事宜，对方提出租金用现金支付，他同意从管某成立的金麟公司走账。他拟定租赁合同，虚报租金为含税12万元，交给管某上报公司审核。2012年1月底，管某将12万元租金中的4万元交给某某中专相关人员。
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他作为宁德某某公司网络建设部的工作人员，与时任宁德某某中专校长左某甲、总务处主任冯某商议场地租赁事宜。其提出给宁德某某中专的教职工提供一年免费宽带或给校领导班子成员提供免费苹果手机以抵扣租金的方案均遭到宁德某某中专的反对。冯某提出租金要现金支付，他向徐某汇报后，徐某同意从他成立的金麟公司走账，徐某在合同上填写租金12万元交给他上报公司审核。合同审批通过后，徐某给他现金缴纳税费金，他到地税部门开具12万元的场地租赁发票，交了6900余元的税费。12万元由宁德某某公司打入金麟公司账户，他将12万元取出后交给冯某4万元。2014年1月底，冯某退给他3万元，他请示领导后暂时保管该款。
3.证人谢某甲（系宁德某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到某某公司调查基站租金情况，2014年1月，宁德某某中专派代表到宁德某某公司商谈基站拆除事宜，他提出基站实际只租2年多，如果要拆除，某某中专必须退还剩余的租金。之后，管某有向他汇报租金已经退回来，因需与公司财务沟通如何入账，他便让管某暂时保管。
4.场地使用协议书、合同审批会签表证实：2011年12月15日，徐某对场地租赁合同签批同意。金麟通信公司和某某中专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宁德某某中专同意将综合楼7楼楼顶租给金麟公司无偿使用，租期10年。宁德某某公司和金麟公司签订场地使用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金麟公司同意将宁德某某中专综合楼7楼楼顶有偿给宁德某某公司使用，每年场地租金为含税1.2万，租期十年，每十年支付一次。
5.宁德某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0日，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基站被拆除。
6.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证明、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任免文件、中共宁德市蕉城区委通知证实：2002年3月26日至2012年6月25日，上诉人亦兵担任宁德某某中专学校校长兼党支部书记，2012年6月11日担任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党支部书记。2006年5月9日至2012年6月24日，上诉人冯某担任宁德某某中专学校总务处主任，2012年6月25日担任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副校长。其二人作案时身份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7.上诉人左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联系到她，商谈能否将该某某基站转移至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办公楼楼顶。她便让管某跟时任宁德市某某中专学校总务处主任的冯某商议具体事宜。经商议，宁德某某公司选址在宁德某某中专综合楼楼顶建设基站，基站建设完毕后，她授意冯某就宁德某某公司租用场地建设基站的租金事宜与管某商议。宁德某某公司提出给宁德某某中专的教职工提供一年免费宽带或给校领导班子成员提供免费苹果手机以抵扣租金的方案均遭到她反对。因当时接近年关，她便与冯某商议想把该笔租金套出后用于个人费用开支。后她有问冯某能有多少租金，冯某告知大概几万。经冯某与管某商议后，管某答复冯某须通过第三方公司走账的方式支付现金。随即，她和冯某与第三方公司东侨金麟公司签订虚假的无偿提供场地建设基站的租赁合同。2011年12月，冯某告知她上述场地租金扣除20%税费后剩余3.2万元，并将该3.2万元全部交给她。她将该笔3.2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2014年1月，因区纪委调查宁德某某中专在宁德某某公司架设基站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她和冯某商议后，交给冯某3万元让其退还给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剩余的2000元当做宁德某某公司基站实际租用时间的租金。
8．上诉人冯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左某甲告知他负责配合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选址等具体事宜。经商议，宁德某某公司选址在宁德某某中专综合楼楼顶。基站建设完毕后，宁德某某公司提出给宁德某某中专校领导提供苹果手机给学校使用的方式来抵付租金，左某甲不同意。后左某甲想把租金留下来给她个人使用，不把租金转到学校的对公账户，便授意他与宁德某某公司沟通，能否将租金直接以现金形式给付。经他与管某商议后，管某与他约定通过第三方公司走账的方式支付5万元现金。后其向左某甲汇报，左某甲交代合同要弄清楚，既然是给现金，就不能在协议上体现有支付租金给学校的条款。协议中不体现租金条款就是为了租金不入学校的账户，左某甲意思也很明确，就是要把租金留下来给她个人。左某甲和他与第三方公司金麟公司签订虚假的无偿提供场地建设基站的租赁合同，与宁德某某公司、金麟公司签订三方合同。2011年12月，管某告知5万元租金需扣除20%的税，并交给他4万元现金。他对左某甲谎称基站场地租金4万元，扣除20%税费后剩余3.2万元，并拿3.2万元交给左某甲，剩余的0.8万元被他占为己有，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2014年1月，因区纪委调查宁德某某中专在宁德某某公司架设基站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左某甲便交给他3万元让其退还给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剩余的0.2万元当做宁德某某公司基站实际租用时间的租金。当天，他将3万元钱退还给管某。
二、受贿
2010年底，某某大酒店股东谢某乙为续租宁德某某中专学生生活服务大楼多次找上诉人左某甲、冯某协商。上诉人左某甲、冯某明知继续租赁学生服务大楼必须通过招投标程序，为规避该程序，二人商议后决定将某某大酒店作为宁德某某中专旅游专业的实训基地，以一个校企合作项目以此避开招投标程序。在左某甲、冯某的帮助下，2011年3月15日，宁德某某中专和某某大酒店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宁德某某中专将学生服务大楼面积约4815平方米（包括一楼原来已被他人承租的店面和房屋，但不包括二楼学生食堂）出租给某某大酒店，租期从2011年3月15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某某大酒店向宁德某某中专每年支付租金38万元，租金从2015年7月1日开始逐年递增3%。某某大酒店挂牌作为学生实习培训基地，并按照三星级酒店标准重新装修。同时宁德某某中专将学生服务大楼二楼的学生食堂委托某某大酒店经营，某某大酒店要保证食堂对学生的服务功能以及所有商品必须平价经营。该协议签订后，宁德某某中专未向蕉城区教育局报备。2011年7月，谢某乙为表示感谢，提出给左某甲某某大酒店干股，左某甲认为太明显未同意，谢某乙便又提出向左某甲借款10万元，月息5%，左某甲同意。2011年7月10日，左某甲通过其弟左某乙的个人账户将10万元转账到谢某乙妻子吴巧香的个人账户。2011年9月，冯某提出将10万元借给谢某乙，谢某乙同意并按4%月息支付给冯某。随后，谢某乙将此事向某某大酒店其他股东汇报。至案发，谢某乙共支付给左某甲“利息”31个月，计15.5万元；支付给冯某“利息”29个月，计11.6万元。扣除年利率36%的合理收益后，左某甲、冯某受贿的金额为6.2万元、2.9万元。
2014年3月24日，上诉人冯某到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其贪污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给予的租金及收受谢某乙利息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3月26日，上诉人左某甲经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交代其贪污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给予的租金3.2万元的事实。2014年3月31日，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将左某甲案件移送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同日，左某甲被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带至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左某甲供述其贪污宁德某某公司工作人员管某给予的租金及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谢某乙利息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左某甲、冯某向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退出3万元、12.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与郑某等人共同经营某某大酒店，因某某大酒店承租宁德某某中专所属的学生服务大楼租期快到期，他就代表某某大酒店找到时任宁德某某中专校长的左某甲，要求按原租赁合同继续低价长期承租学生服务大楼，并许诺会给予感谢。左某甲考虑到原租赁合同到期后学生服务大楼继续对外出租应进行公开的招投标程序，就未答应，但许诺之后有机会就会将学生服务大楼继续出租给某某大酒店。不久，左某甲告知他可以利用某某大酒店作为宁德某某中专旅游专业的学生实训基地，让他们按“准三星”标准装修学生服务大楼做为宁德某某中专的学生实训基地，左某甲便以补偿谢某乙等人投入资金为由规避招投标程序，将学生服务大楼长期出租给某某大酒店。之后，左某甲安排冯某与他商谈具体的租金及租期事宜。在商谈期间，他请求冯某予以照顾，并将感谢，冯某表示会尽量照顾。而后，经过多次商谈，由左某甲最终拍板决定将宁德市某某中专学校所属学生服务大楼共计约4815平方米出租给某某大酒店，租金为每年税后38万元（一楼店面未收回给某某大酒店使用前为每年税后33万元），租期10年，每年环比递增3%，并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校企合作协议。2011年7月，他们与孙某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将某某大酒店转租给孙某等人共同经营，他们按每月每平方米23元的价格收取孙某一方支付的某某大酒店大楼租金。2011年7月，为表示感谢，他提出给左某甲某某大酒店干股，左某甲认为太明显未同意，他又提出向左某甲借款10万元，月息5%，左某甲同意，后左某甲通过左某乙的个人账户将10万元转账到他妻子吴巧香的个人账户。2011年9月，冯某提出将10万元借给他，考虑到今后还需冯某照顾，他同意并按4%月息支付给冯某。至案发，他每月支付给左某甲现金0.5万元，付息31个月，共计15.5万元，每月支付给冯某0.4万元，付息29个月，共计11.6万元。
2.证人郑某（系某某大酒店股东）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为继续低价长期承租学生服务大楼，便让谢某乙找时任宁德某某中专校长左某甲疏通关系，之后，宁德某某中专与他们商定按“准三星”级标准装修学生服务大楼后做为宁德某某中专学生实训基地，校方则以补偿他们投入资金装修为由无需经过招投标程序将学生服务大楼出租给他们，并在租金及租期上给予照顾。经过几次商议，由左某甲最终决定宁德市某某中专学校所属学生服务大楼共计约4815平方米出租他们经营某某大酒店，租金为每年税后38万元（一楼店面未收回给某某大酒店使用前为每年税后33万元），租期10年，每年环比递增3%，双方并于2011年3月签订校企合作协议。2011年7月，他们与孙某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将某某大酒店转租给孙某等人共同经营，郑某、谢某乙等人按每月每平方米23元的价格收取孙某一方支付的某某大酒店大楼租金。之后，在酒店装修期间，谢某乙告知他，其为感谢左某甲的照顾，以借款的方式向左某甲借款1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0.5万元给左某甲，他表示同意。2011年9月，谢某乙告知他冯某也提出要拿10万元放在谢某乙处放利息，他也表示同意。之后，由谢某乙从孙某一方支付的租金中每月支付0.5万元给左某甲、0.4万元给冯某。
3.证人黄某甲、林某（系某某大酒店股东）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某某大酒店股东商定由郑某、谢某乙去同宁德某某中专商议继续承租学生服务大楼经营某某大酒店的事宜，2011年，某某大酒店与宁德某某中专签订协议后，谢某乙告知他们股东为感谢左某甲、冯某，其以借款的方式向左某甲、冯某分别借款10万元，并每月支付0.5万元利息给左某甲，0.4万元利息给冯某，他们同意。2011年7月，某某大酒店一方与孙某、陈小红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将某某大酒店转租给孙某等人共同经营，郑某、谢某乙等人按每月每平方米23元的价格收取孙某一方支付的某某大酒店大楼租金。每月支付给左某甲、冯某的利息从上述收取的租金中支出。
4.证人左某乙（系上诉人左某甲的胞弟）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0日，左某甲让他转账10万元到谢某乙妻子吴巧香账户，后来左某甲转账10万元还给他。
5.证人黄某乙、雷某、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今，某某大酒店均作为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学生实训基地。2010年时，省里落实《职教法》的检查组到宁德某某中专学校检查，校方就某某大酒店作为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学生实训基地的情况向检查组汇报，检查组口头上建议在要完善学生实训基地的硬件设施，有条件的情况下加大投入，并没有下达相关文件对学生实训基地的装修标准作出规定。2010年底，左某甲召集陈某丙副书记、雷某副校长、李建平副校长、总务处主任冯某、办公室主任黄某乙、总务陈某丁等人开会讨论某某大酒店、食堂承包事宜，会议由左某甲主持，黄某乙记录，会议上左某甲态度明确的要将学生服务大楼由某某大酒店继续承租，同时左某甲跟与会人员通报其与某某大酒店股东已商定某某大酒店统一承包食堂，保证学生、教职工就餐，按准三星级标准装修后做为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学生实训基地等某某大酒店承租学生服务大楼的附加条件，左某甲还提出某某大酒店按照“准三星”级标准装修学生服务大楼后做为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学生实训基地在装修上投入的资金很大，在某某大酒店承租学生服务大楼的租金及租期上校方需照顾某某大酒店一方。但学生服务大楼出租给某某大酒店的具体的租金及租期在该会议上未确定下来。而后，经冯某拟稿、黄某乙核稿，宁德某某中专学校与宁德市某某大酒店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将宁德市某某中专学校所属学生服务大楼共计约4815平方米出租给林某等人经营宁德市某某大酒店，租金为每年税后38万元（一楼店面未收回给某某大酒店使用前为每年税后33万元），租期10年，每年环比递增3%。该协议没有在校领导班子的会议上讨论研究过。
6.证人陈某戊的证言、某某中专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下半年至案发，宁德某某中专学校均未组织学生到某某大酒店实训。
7.宁德市某某中专校企合作协议复印件证实：2011年3月15日，宁德市某某中专校长左某甲与某某大酒店法定代表人林某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将宁德市某某中专所属学生服务大楼共计4815平方米出租给林某等人经营宁某某大酒店，租金为每年税后38万元（一楼店面未收回给某某大酒店使用前为每年税后33万元），租期10年，租金从2015年7月1日开始逐年递增3%。
8.借条及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1年9月30日，谢某乙向冯某借款10万元。冯某将该笔10万元钱存入谢某乙妻子吴巧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9.吴巧香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7月10日，左某乙账户转入吴巧香账户10万元。
10.内资企业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宁德市某某大酒店有限公司2001年12月10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德市蕉城区闽东西路5号，现法人代表林某，股东林某、谢某乙。
11．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情况说明、宁德市蕉城区宁区政办（2009）165号文件证实：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出租、出借和担保等应当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并提出申请（事业单位需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出租单位国有资产5万元以上必须通过资产评估、公开竞价方式公开运作。学生服务大楼出租方案宁德某某中专事先未向宁德市蕉城区教育局请示，事后也未报备。
12.上诉人左某甲的供述证实：2010年底，郑某、谢某乙多次找到她，提出某某大酒店装修破旧，经营困难，为扭亏为盈，需投入资金进行重新装修，但承租学生服务大楼的租期将近，请求能否按照原协议将宁德市某某中专所属的学生服务大楼继续低价长期租赁给谢某乙等人经营某某大酒店，方便其之后装修及投资成本的收回。她知晓原协议将要到期，之后学生服务大楼的出租需经过公开的招投标程序，谢某乙等人未必能够中标，即使中标也可能需要支付较高的租金。后来冯某提议：省里落实《职教法》的检查组也提出某某大酒店作为宁德某某中专学生实训基地装修破旧，有条件的情况下最好能够装修到三星级标准，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校企合作，由谢某乙等人出资按照准三星级酒店的标准来重新装修某某大酒店，宁德某某中专一方则以补偿谢某乙一方为学生服务大楼投入资金装修的名义规避公开招投标程序并压低租金将学生服务大楼长期出租给谢某乙等人。她表示同意并与谢某乙商议上述提议。随后，她便召集宁德某某中专相关人员开会，会议上她明确提出要将学生服务大楼出租给谢某乙等人，并以上述校企合作的名义为由要求在租金及租期上给予谢某乙优惠向与会人员做了通报。她安排冯某负责与谢某乙一方商议具体的租赁期限及租金，并交代冯某要照顾谢某乙。最终，经她决定，学生服务大楼以每年38万元，每年递增3%，租期为10年出租给谢某乙等人。2011年7月，谢某乙提出给她酒店干股并分红，她认为太明显没同意。谢某乙马上提出由她拿出10万元，谢某乙每月以支付利息的名义拿0.5万元给她。随即，她通过其弟弟左某乙转账10万元至谢某乙妻子吴巧香账户，2011年8月至今，谢某乙每月支付给她现金0.5万元，她共计收受15.5万元。上述15.5万元被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13．上诉人冯某的供述证实：2010年底、左某甲跟他提出某某大酒店原有的装修破旧，经营困难，为扭亏为盈，郑某、谢某乙等人欲全面重新装修，谢某乙一方要求按原租金标准长期续租。他便向左某甲提出续租需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而且原租金标准过低，也需要调高。左某甲表示不需要经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后，他提议：郑某、谢某乙等人刚好现在要对某某大酒店进行装修，而省里落实《职教法》的检查组也提出某某大酒店作为宁德某某中专学生实训基地装修破旧，有条件的情况下最好能够装修到三星级标准，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校企合作，由谢某乙等人出资按照准三星级酒店的标准来重新装修某某大酒店，宁德某某中专一方则以补偿谢某乙一方为学生服务大楼投入资金装修的名义规避公开招投标程序并压低租金将学生服务大楼长期出租给谢某乙等人。左某甲同意了该方案。于是宁德某某中专一方召集校长左某甲、副校长雷某、李建平、副书记陈某丙、办公室主任黄某乙、总务陈某丁、内审董德顺等人和他开会商议。会议上左某甲通报了上述校企合作的方案并以此为由在租金及租期上给予谢某乙优惠。会议还决定由他与谢某乙等人商议学生服务大楼出租的具体事宜。后因双方对租金、租期争议较大，谢某乙要求降低租金和延长租期，并跟他许诺事后会感谢。因左某甲事先有交他在租金与租期上照顾谢某乙，经陆陆续续的几次商议，最终，经左某甲决定，学生服务大楼以每年38万元，每年递增3%，租为期10年，出租给谢某乙等人。2011年9月，他把10万元放在谢某乙处，由谢某乙每月支付“利息”给他。至案发他共计收取谢某乙给予的11.6万元，上述款项被用于生活开支使用。
14.扣押物品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左某甲、冯某各退出3万元、12.4万元。
15.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左某甲、冯某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抓获经过、中共宁德市蕉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函件证实：上诉人左某甲、冯某的归案经过。
关于上诉人左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二审审理期间，法律对贪污罪、受贿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作出修改，修改后的处刑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修改后的法律。故该诉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柳秉东、唐丽萍辩护称上诉人左某甲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谢某乙钱款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诉人左某甲在侦查期间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某某大酒店股东谢某乙钱款的犯罪事实，但上诉人左某甲在一审庭审时，认为其与谢某乙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对受贿的事实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出庭检察院员认为上诉人左某甲、冯某收受宁德市某某公司工作人员钱款应定性为贪污罪，且上诉人左某甲贪污3.2万元，上诉人冯某贪污0.8万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左某甲、冯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经商议，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形式，将宁德市某某公司本应支付给学校的租金据为己有，其中上诉人左某甲与冯某共同贪污3.2万元，上诉人冯某还单独贪污0.8万元。故出庭检察员关于本节应定性为贪污罪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左某甲贪污金额为3.2万元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冯某贪污金额为0.8万元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关于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左某甲、冯某分别收受谢某乙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6.2、2.9万元，且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情节，应以受贿罪追究二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经查，至案发，上诉人左某甲共收取谢某乙支付的“利息”31个月，共15.5万元；上诉人冯某收取谢某乙支付的“利息”29个月，共11.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委托请托人投资证券、期货或者其他委托理财的名义，虽然实际出资，但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的收益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的规定，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参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扣除上诉人左某甲、冯某的年利率36%的收益部分，上诉人左某甲受贿金额为6.2万元，上诉人冯某的受贿金额为2.9万元，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二人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致使公共财产、国家或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情节。故该意见关于认定上诉人左某甲、冯锦受贿金额应认定为6.2万元、2.9万元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二人具有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致使公共财产、国家或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情节的意见无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某甲、冯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共同贪污公款3.2万元，上诉人冯某另单独贪污公款0.8万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左某甲、冯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上诉人左某甲非法收受贿赂款6.2万元，上诉人冯某非法收受贿赂款2.9万元，上诉人左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冯某受贿2.9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冯某受贿金额未满三万元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上诉人冯某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左某甲如实供述贪污宁德市某某公司付给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的租金，此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左某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冯某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且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因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贪污罪、受贿罪的定罪量刑标准作出修改，原判量刑不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左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
三、上诉人冯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左某甲、冯某退出的3万元、0.8万元，予以返还宁德某某中专学校；继续追缴上诉人左某甲未退出的0.2万元，予以返还福建省宁德某某中专学校；继续追缴上诉人左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6.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谢瑞琴
代理审判员 颜重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注法律条文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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