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男，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营水路13号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男，1970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幸福花园教师住宅小区*期*幢******号。
法定代表人：杨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杨平因与被上诉人黄成、原审第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平、被上诉人黄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原审第三人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平上诉请求：1.将本案作为股权转让纠纷审理。2.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本案双方签订《合作购车协议书》后，成立了奔马公司，各方的合伙投资已经转化为公司股份，故双方之后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属于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2.《终止协议书》是奔马公司与黄成签订的协议，杨平仅是作为奔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杨平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一审判决由杨平返还黄成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股份价款200万元违背《终止协议书》关于“不论盈亏双方不得任何形式再终止合作或退股”的约定。4.《终止协议书》未经股东会决议，未进行公司清算，违背《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5.一审判决杨平返还黄成代付的按揭款18.7万元缺乏依据。6.杨荣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黄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黄成与杨平之间是合伙关系，黄成按照《合作购车协议》的约定投入了500万元，后因合伙无法继续，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对相关款项进行了结算，黄成共投入500万元，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杨平应退还黄成的合伙投入3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作为黄成取得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股份的对价。因黄成未取得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股份，故对应的价款200万元应予返还。
原审第三人奔马公司同意上诉人杨平的意见。
黄成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杨平支付回购资金280万元；2、判令杨平支付未按期支付回购资金给黄成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557000元（从应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杨平支付黄成剩余本金200万元；4、判令杨平支付黄成垫付的车辆按揭月供款187000元；5、诉讼费由杨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杨平（甲方）与黄成（乙方）签订《合作购车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诚信、务实、互利互惠的基础上，本着做大做强，推动经济快速增长的宗旨，决定合作购买经营一批工程自卸车，并达成协议如下：1、合作购买工程自卸车品牌：以实际购买的品牌为准。2、合作购买工程自卸车30台（辆）。3、合作购买工程自卸车获得方式：以每台（辆）首付15万元（含保险费），余款分期支付（详见甲方与卖车方〈经销商〉的购车及担保还款合同）取得。4、合作购买工程自卸车具体条款：①甲、乙双方协商认可，以甲方名义向工程自卸车经销商以分期支付还款方式购买工程自卸车30台（辆），购买总价值人民币：1013.54万元。乙方投入资金人民币：465万元，甲方以名下资产作抵押或担保人民币547.54万元（详见甲方与经销商签订并实施的购车及抵押担保还款合同）。②所购得的工程自卸车全部用于甲方承接的土石方工程项目的土石方运输，甲方以工程承包方角度对车辆运输制定合理运费或参照同项目同地区市场价格。③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以甲方为主、乙方为辅的经营原则，产生的利润全部用于偿还购车分期款及投入的资金，除甲、乙双方正常开支，双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挪用，并建立专用账户，由乙方负责现场财务，甲方负责总体财务管理，并陆续承包后续项目，确保车辆正常运行。④所购工程自卸车利益分配：车辆经营产生的所有盈亏：甲方占50%，乙方占50%。⑤所购工程自卸车产权分配：所有车辆收回成本后，产权甲方占50%，乙方占50%。⑥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形式退出或终止合作。5、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6、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签字即生效。甲方：杨平，乙方：黄成，2010年3月1日。”。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6月1日黄成先后投入并支付给杨平500万元。2012年9月26日，杨平（甲方）与黄成（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0年5月在诚信务实、风险共担的基础上签订的合作购车协议书，由于履行的过程中，供货方（昆明力大运输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甲方在主导经营过程中造成严重亏损，按甲方“谁经营谁负责”的原则，甲方认可负责并协议如下：一、乙方投入合作资金人民币500万元（伍佰万元整），甲方真诚负责将乙方投入的本金以回购方式退给乙方，自愿承担经营盈亏。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购车合作协议终止，一次性处置了结如下：（1）合作所购置的车辆产权及经营盈亏均归甲方，甲方用300万元（叁佰万元整）资金购回（包括乙方在甲方公司所有股份，含杨荣的5%），必要时乙方配合甲方在工商部门退股。以后经营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回购资金支付方式：甲方在2012年9月20日支付给乙方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已履行，10月20日支付1500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11月20日支付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整），12月20日支付700000.00元（柒拾万元整），2013年1月20日支付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2月20日支付500000.00元（伍拾万元整）完毕。3、双方原购车合作协议终止后，乙方本金剩余款项占甲方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的股份，盈亏按各自股份分担，不论盈亏双方不得任何形式再终止合作或退股。4、甲方以乙方名誉按揭购买的川Ｅ×××××及EP3330奔驰轿车前者归乙方所有，后者归甲方，月供及相关责任各自承担，按揭期满乙方配合甲方过户。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真诚协商，坦诚相待。四、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时起，绝不违背。甲方签字：杨平，并盖有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章，乙方签字：黄成，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20日杨平支付给黄成5万元。2013年8月6日，黄成将车牌号为川Ｅ×××××的按揭贷款还清，支付本金及利息合计266791.25元，杨平支付过黄成部分款项，尚欠黄成18.7万元。
另，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案外人杨荣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一、2010年3月，本人与黄成、杨平协商共同出资合作购车经营土石方工程，因本人资金量小（50万），所占出资比例少（5%），故本人的出资资金全部交给黄成统一管理，以黄成的名义和杨平签订《合作购车协议书》，并由黄成统一将出资款汇到杨平指定的账户。在与杨平的合作中，本人不是作为独立的合伙人参与，而是合伙人黄成一方的内部合伙人，只与黄成进行结算，与杨平没有直接关系。二、黄成与杨平的合作终止后，本人与黄成之间就内部合伙的清算已经处理完毕，由黄成将本人的出资折价直接支付给我，而黄成向杨平收回的投资款、股权全部归黄成所有。三、黄成与杨平2012年9月26日所签订《终止协议书》中涉及到本人的‘包括乙方在甲方公司所有股份，含杨荣的5%’，该5%股份即是本人交给黄成统一与杨平合作购车的出资款所占份额，因签订协议时双方都知道我占有5%的股份，故在该终止协议中予以表述。但这个5%的股份是包含在黄成的股份之中的，故均由黄成统一处理，本人不直接参与该股权的处理。如果办理手续等需要本人参与，本人特别授权黄成本人处理。四、本人没有对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出资，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
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从本案现有证据看，2010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购车协议书》和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均有杨平的签名，且从上述二份协议约定内容看，合伙购车的主体是黄成与杨平，《终止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也是黄成与杨平，故杨平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杨平提出2012年9月26日的《终止协议书》是黄成奔马公司签订，与杨平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2年9月26日《终止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杨平提出，2012年9月26日《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由奔马公司回购黄成的股份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黄成与奔马公司约定由公司用300万元回购黄成的股份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是无效协议；奔马公司提出，2012年9月26日《终止协议书》，其中关于处分公司股份的部分无效，因为回购股份已经涉及到公司股东退伙，黄成与公司之间的债务未清算，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公司法规定，是无效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有黄成及杨平的签名，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杨平和黄成享有和承担，虽然《终止协议书》没有协议中涉及的杨荣的签名，但2015年4月17日杨荣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杨荣对《终止协议书》的认可，该协议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杨平及奔马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黄成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9月26日签订《终止协议书》后，除约定的2012年9月20日支付15万元已履行和2012年10月20日支付5万元外，杨平未按《终止协议书》约定将剩余的回购资金280万支付黄成，也未将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的股份（价款为200万元）转让给黄成，以及未支付车牌号为川Ｅ×××××的全部按揭贷款，故杨平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杨平应将尚未支付黄成的回购资金280万元支付黄成，以及转让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股份价款200万元退还黄成，黄成代杨平支付的车牌为川Ｅ×××××的按揭贷款18.7万元应返还给黄成。关于黄成主张的从各期应付款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在2012年9月26日的《终止协议书》中，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约定，黄成主张的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损失也无充分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认杨平从各期应付款应付之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支付杨平，即：2012年10月20日应付15万元，其中未付的10万元，从2012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11月20日应付的100万元，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12月20日应付的70万元，从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1月20日应付的50万元，从2013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2月20日应付的50万元，从2013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杨平提出黄成要求返还剩余本金200万元无任何事实及理由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平还称，黄成在购车之后分多次向杨平及奔马公司借款，黄成累计借款额度已经远远超出其所主张的金额，其中包含其主张的18.7万元的车辆按揭款的抗辩，因杨平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依据《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成回购资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2012年10月20日应付15万元，其中未付的10万元，从2012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11月20日应付的100万元，从2012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2年12月20日应付的70万元，从2012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1月20日应付的50万元，从2013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2月20日应付的50万元，从2013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黄成转让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股份的价款200万元；三、被告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成代为支付的按揭贷款18.7万元；四、驳回原告黄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608元，由原告黄成负担5608元，被告杨平负担45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杨平提交了八组证据，第一组：奔马公司账目清单，欲证明黄成的合伙投入已经转为奔马公司的经营开支。第二组：奔马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卡、公司章程，欲证明黄成占有奔马公司20%的股份。第三组：授权委托书，欲证明腾冲县中新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奔马公司进入腾冲县勐新村钨××矿区勘探施工。第四组:腾冲县中新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探矿权证，欲证明腾冲县中新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腾冲县勐新村钨××矿区探矿权。第五组：探矿权转让协议书、承诺，欲证明奔马公司受让腾冲县勐新村钨××矿区的探矿权。第六组：垫付黄成款项清单，欲证明杨平为黄成垫付过款项的事实。第七组：腾冲县勐新村委会证明，欲证明奔马公司实际在腾冲县勐新村钨××矿区实施采矿附属工程。第八组：奔马公司的经营票据，欲证明杨荣实际参与经营，杨荣的《情况说明》不可信。除上述证据外，杨平二审期间还向本院提交了其他证据，经查，杨平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在一审阶段进行过举证，并经其他当事人质证，故本院不再重复列举。
被上诉人黄成质证认为，对杨平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奔马公司对杨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杨平提交的第一组、第六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的清单，无黄成的确认，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平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七组证据，因无法证明腾冲县勐新村钨锡矿山20%的股权已经转让给黄成，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杨平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杨平是否为适格被告。2.黄成主张并被一审判决所支持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及杨平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平与黄成于2010年3月1日签订《合作购车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购买工程自卸车用于承揽土石方运输业务，并约定了各方职责及盈余分配等内容。后因《合作购车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合作购车协议书》，并对黄成投入的500万元如何退还做了约定。上述两份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杨平与黄成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杨平作为合伙人属适格被告。
关于黄成主张并被一审判决支持的各项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购车协议书》，并对黄成投入的500万元如何退还做了约定，故《终止协议书》具备散伙清算的性质，应作为杨平向黄成退还款项的依据。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黄成的合伙投入500万元中，其中300万元由杨平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3年2月20日止，分六次支付给黄成，而杨平仅实际支付了20万元，故黄成主张杨平支付剩余的回购资金280万元具备合同依据。对于该280万元的利息，因《终止协议书》对逾期付款利息无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确定杨平从各期款项应付时间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并无不当。《终止协议书》同时还约定黄成投资500万中剩余的200万元用于取得腾冲县勐新村钨锡矿山20%的股份，因杨平未按约将腾冲勐新村钨锡矿山20%股份转让给黄成，故黄成要求返还该股份对应的价款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黄成主张杨平支付由黄成代付的购车按揭贷款18.7万元，黄成已举证证明其归还购车按揭贷款的情况，对此，杨平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杨平支付给黄成代付按揭贷款18.7万元并无不当。至于杨平提出黄成曾向杨平及奔马公司多次借款，累计借款金额远超18.7万元，故杨平不应再返还款项的抗辩，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本案黄成主张并被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各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08元，由杨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颖
审判员 李 航
审判员 张永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