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01行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贵福，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2998J。法定代表人王万成，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肖君，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宋又品，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凌云，市长。委托代理人张锐，合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陆再琳，合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孙贵福因诉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合肥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行初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10月11日，孙贵福因进京上访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9月2日，合肥市公安局包公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孙贵福与赵晓红等多人至杭州非法信访，在杭州火车站出站口被杭州警方抓获。2016年9月3日，合肥市公安局包公派出所制作受案登记表，列为行政案件予以调查处理。同日21时30分，合肥市公安局常青派出所将孙贵福作为违法嫌疑人传唤至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于当日22时27分对其进行询问。在此期间，办案民警对数名证人亦展开询问。2016年9月4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告知孙贵福：鉴于其与赵晓红等人于2016年9月2日在G20峰会敏感时期去杭州非法上访，反映诉求，扰乱了信访工作秩序，其行为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以上事实有孙贵福的陈述、赵晓红的陈述、证人证言、训诫书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拟决定对其处行政拘留三日，其对此享有陈述与申辩的权利。孙贵福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字。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随后作出合公包（包）行罚决字〔2016〕108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孙贵福处行政拘留三日，送合肥市监管支队拘留所执行。孙贵福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并注明“已通知家人”。2016年9月22日，孙贵福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合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合肥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予以受理。2016年9月23日，合肥市人民政府向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9月30日，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向合肥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6年11月19日，合肥市人民政府作出合复决[2016]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同日，合肥市人民政府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各行政复议参加人。2016年11月29日，孙贵福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作出的合公包（包）行罚决字〔2016〕108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合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合复决[2016]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针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据此分为两个部分：一、原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中，孙贵福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考虑到其具体情节，以扰乱单位秩序对其处行政拘留三日，属于适用减轻处罚的情形，该行政行为并无违法之处。二、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中，合肥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日，其所实施的步骤、形式、顺序和时限等程序事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贵福的诉讼请求。孙贵福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2016年9月2日去杭州纯属旅游，因上诉人有曾经去北京上访的记录，还没出杭州火车站就被杭州警方扣下，直至被常青街道、淝南社居委、常青派出所工作人员接回。上诉人去杭州就带了两套换洗衣服，经过多次安检，上诉人没有带与信访有关的任何东西。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信访人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信访是正常的，是符合《信访条例》规定的；到不属于信访接待场所的地方提出信访是不正常、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的。上诉人到杭州旅游与信访无任何关系，并不违反《信访条例》相关规定。本案中，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信访办的报案材料中的“试图信访”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进入任何单位，何来“扰乱单位秩序”？上诉人的证据材料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合公包（2016）第2号-不存告《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被上诉人是在滥用职权，乱加罪名。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认定事实部分，仅表述了上诉人去杭州的经过，并未认定上诉人有实施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的行为及情节，且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上述情节，故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对上诉人进行的处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被上诉人合肥市人民政府并没有审理查明事实，违反了上述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实存在瑕疵，但并未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是故意颠倒黑白，枉法裁判。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非法剥夺，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答辩称：一、我单位对孙贵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6年9月2日上午，孙贵福因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与赵晓红等人在G20峰会敏感时期，从合肥乘坐动车前往杭州非法上访，反映诉求，后在杭州火车站被当地警方拦截，其行为严重扰乱了信访工作秩序。以上事实有孙贵福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二、我单位对孙贵福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孙贵福因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与赵晓红等人在G20峰会敏感时期，从合肥乘坐动车前往杭州非法上访。另查明孙贵福曾多次因房屋拆迁安置问题到北京非法上访被训诫、行政处罚，其目的是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压，主观上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我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孙贵福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我单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6年9月2日，合肥市包河区常青街道工作人员彭立福报称，户籍地位于包公派出所辖区的居民孙贵福为反映拆迁补偿问题，于2016年9月2日去往杭州上访被当地警方拦截。包公派出所依法受理案件，并将违法行为人孙贵福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调查，同时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在查清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依法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后对孙贵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当场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孙贵福，程序合法。综上，我单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肥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分别为孙贵福、赵晓红、彭立福、张福香、梅名钢）、报案材料、训诫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孙贵福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2、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该局对孙贵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合肥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所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用以证明复议机关作出合复决[2016]1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律依据。孙贵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并未扰乱信访工作秩序。本院经审查，根据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上诉人在杭州G20峰会期间，乘坐动车去往杭州准备非正常上访的事实，有孙贵福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认定。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合肥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上引用的法律条文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十九条第（一）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遗漏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项，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称因《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系统生成，系统故障造成遗漏引用法律条文，属工作失误，因该失误对上诉人的权利未造成影响，故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予以维持，但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应在以后的工作中避免出现类似失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贵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琦审 判 员  张俊代理审判员  都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黄浩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