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723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临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玉书，男，汉族，1983年4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家住武威市凉州区永昌镇羊桐村*组**号，身份证号6223011983********。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临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泽县看守所。无前科。
辩护人李淑玲，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玉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于10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11月13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11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玉书及其辩护人李淑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7月，被告人董玉书经绰号为“杨百老”的传销人员介绍诱骗在四川省德阳市加入一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政策“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为名发展会员，自称“资本运作、连锁销售”，规定凡加入该组织者需交纳3800元申购一份虚拟份额，获得加入和发展下线的资格，之后每交3300元为一份额，每人最多可以购买12份（40100元），并至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依据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申购份额累计提升级别，分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五个等级，三晋依次为晋升主任、晋升经理、晋升老总，以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申购份额缴纳的费用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董玉书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诱骗徐建虎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后又诱骗王延亮（已判刑）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安排为徐建虎的下线，后王延亮又诱骗张明月（已判刑）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成为其下线，张明月又诱骗吴建鸿、张志明（已判刑）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张志明又诱骗张桂芳、赵芳菲（已判刑）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其下线人员以此模式不断发展下线。至案发，该传销组织体系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500余人，层级20级以上。
另查明，该传销组织实行“出局制”，在上平台领取返利到达一定级别时，即下车出局，与传销组织再无关系。被告人董玉书自2008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至2012年2月脱离传销组织，其下线人员已达40余人，层级达3级以上。在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董玉书与王延亮、张明月、张志明、赵芳菲等人租赁房屋组成“家庭”，用于接待新人住宿、学习，给新人宣传传销知识，传授传销方法，核算发放提成返利；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发挥了重要作用。被告人董玉书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玉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解因自己不懂法，被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后，很快被后来者推上平台并架空，该传销组织的蔓延发展给社会、自己家庭带来了很大的伤害，请求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董玉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在事实方面，对董玉书加入传销组织的时间无异议，对脱离传销组织的时间应为2009年10月，此后虽然也到过他人上平台的庆功会，也和赵芳菲等传销人员一起吃过饭，但目的是为了要钱；赵芳菲等人将董玉书鼓吹为已经挣到钱的人，是赵芳菲等人为了诱骗更多的人加入传销组织，董玉书不仅没有挣到钱，反而是负债累累。在量刑方面，一是董玉书具有自首情节，虽然董玉书是因为办理身份证时被凉州区公安局永昌派出所民警发现的，但经初步审讯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是董玉书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三是董玉书能够真诚认罪悔罪。请求对董玉书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被告人董玉书经绰号为“杨百老”的传销人员介绍诱骗在四川省德阳市加入一名为“一带三阳光扶贫工程”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谎称系国家政策，并以此为名发展会员，自称“资本运作、连锁销售”，规定凡加入该组织者需交纳3800元申购1份虚拟份额，之后每交3300元为一份额，每人最多可以购买12份（40100元），获得加入和发展下线的资格，并至多发展3名下线。该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依据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累计提升级别，并以申购份额缴纳的费用作为返利的依据。被告人董玉书被介绍诱骗加入传销组织后，又介绍诱骗董喜梅、徐建虎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徐建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董玉书安排王延亮（已判刑）为徐建虎的直接下线；王延亮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引诱发展张明月（已判刑）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张明月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引诱发展吴建鸿、常东、何新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下线；吴建鸿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张明月为吴建鸿引诱发展张志明（已判刑）、张桂芳、赵芳菲（已判刑）、赵丽萍（另案处理）、赵洪（另案处理）、张成梅、杨宝（另案处理）、宋怀军（已判刑）、梁海风（已判刑）、梁海英（已判刑）、郭建军（另案处理）、秦向红（另案处理）等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何新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引诱发展赵文喜、赵天佑、赵天普（已判刑）、韩亮青（已判刑）等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其直接间接下线；张志明、赵芳菲、赵丽萍、赵洪、杨宝、宋怀军、梁海风、梁海英、郭建军、秦向红、赵天普、韩亮青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又伙同其上线以此模式不断发展下线。被告人董玉书至2012年2月脱离传销组织时已500份上“平台”，成为高级业务员，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46人，层级3级以上。
在参与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董玉书与王延亮、张明月、张志明、赵芳菲等人租赁房屋组成“家庭”，用于接待新人住宿、学习，给新人宣传传销知识，传授传销方法，核算发放提成返利；特别是张明月、赵芳菲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该传销组织得以迅速、蔓延发展，被告人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发挥了重要作用。
该案临泽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后，经网上追逃被告人董玉书，被告人董玉书于2017年2月28日到凉州区公安局永昌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董玉书的供述，证人徐建虎、王延亮、张明月、张志明、张桂兰、赵芳菲、赵洪、杨宝、张成梅、郭建军、秦向红、宋怀军、梁海风、宋伟昌、宋长红、赵文喜、赵天佑、张丽霞、赵天普、韩亮青、韩仁青、解忠、李桂花、吴建平、李平兰、杨春全的证言，凉州区公安局永昌派出所抓获经过的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传销体系图，本院（2016）甘0723刑初37号、66号、70号、81号刑事判决书，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602刑初68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赵芳菲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玉书被诱骗参加传销组织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又积极发展下线，引诱他人参加并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达30人且层级达到3级以上，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对传销活动的实施和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发挥了重要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玉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脱离传销组织时间的异议，经审查认为，传销组织以发展的人数和申购的份额作为返利的依据，被告人以一条线500份上“平台”后脱离的传销组织，人数已经达40余人，证人赵芳菲作为被告人之后传销组织的主要负责人，证明被告人董玉书2012年2月仍然在传销体系内活动，被告人也认可在此期间参与了传销组织的活动，故综合上述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2年2月以后脱离传销组织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与其他传销人员在一个传销体系内共同发展传销人员，属于共同犯罪，应当根据其在传销活动所起的作用和在传销体系中的层级、发展人数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被临泽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期间，到凉州区公安局永昌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因其虽然自动到了公安机关，但其主观目的是办理其他事项，缺乏因本案而自动投案的主观动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但其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市场秩序，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玉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罚金已缴纳1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判处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葛松彬
代理审判员 曹冬兰
人民陪审员 王成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艳琴
附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