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25民初1091号原告：上林县镇圩乡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住所地上林县镇圩乡镇圩社区罗基庄。法定代表人：蓝海波，女，1975年5月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该加工制品场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金兰，女，1966年9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被告：覃尚梅，女，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覃尚峰，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被告：覃彩红，女，1996年5月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上林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琴，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强，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璟娆，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林县镇圩乡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以下简称: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与被告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及第三人李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震、被告陆金兰、覃尚峰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琴、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璟娆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申请的证人钟某、陆某出庭作证。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法定代表人蓝海波、被告覃尚梅、覃彩红及第三人李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诉称，首先，原告企业于2014年12月3日成立，成立后从未与覃某签订过任何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招用过覃某从事任何工作，因此被告主张覃某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的权利能力到死亡时终止。被告只是继承人，只能对覃某遗产继承有关的事项主张权利。对于劳动关系，只能对覃某死亡时与谁存在劳动关系发表意见，对于其他时间段的劳动关系，不是被告主张权利的范畴。其次，上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认定原告与覃某存在劳动关系错误。1、仲裁委认定第三人李强是原告的实际管理人依据是罗某的调查结果，既不存在事实，取证程序也违法；罗某与覃某姐姐覃菊莲是亲家，与被告方有亲戚关系，通过取证现场监控录像发现，做完笔录没叫罗某看就直接签字并盖手印，且即使是仲裁委依职权调查，依法应当将调查笔录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后才能使用，因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2、覃某死亡时不是为原告提供劳动；劳动者提供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是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条件，而本案证据证明修路项目是李强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的，原告并没有委托和授权李强到马山县承揽修路业务，且我国婚姻法规定男女平等，婚姻男女双方各自有自己的工作权利，不受对方约束；蓝海波单独投资成立独资企业，李强自己与他人签订合同承揽修路都是合法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强与他人签订合同修路雇佣覃某，该行为完全与原告企业无关。原告经营场所在上林县，出事故地点在马山县，仲裁委将覃某从事属于李强个人业务的劳动均认定属于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仲裁委调取罗某询问笔录,程序违法,内容与覃某是否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必然联系。罗某称于2016年1月由李强招聘至原告处工作，未见蓝海波进行过生产管理，实际管理人是李强，既然罗某称自己是李强招聘，就证明罗某是为李强工作而不是为原告企业工作，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罗某没有劳动合同或聘用书证明其为原告工作，不能证明其向覃乃吉家属支付9000元工资就是代表原告企业所支付，只能证明是李强向自己的雇员支付。李强和蓝海波是夫妻,同一场所办公是因节省场地，实属正常现象，并非同一办公场所就是同一用工主体。李强在办公室处理业务较多也正常，关键是看管理哪个用工主体的事务，不能据此推论李强是原告的实际管理人，把李强个人签订合同承揽的业务认定为原告企业的业务，把李强雇佣的雇员推论为原告企业招用的劳动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覃某与原告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无须支付覃某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9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原告对其诉称提交的证据有：1、仲裁裁决书、裁决书笔误补正决定书，证明裁决书内容和起诉符合程序；2、送达回证，证明起诉符合程序；3、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仲裁庭审情况；4、出警说明，证明覃某工作与出事故地点在马山县不是为原告工作；5、上林县供电局电费清单，证明原告公司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停止用电不生产，覃某出事故时不可能在原告处做工；6、仲裁委《关于上林县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罗某的调查笔录、覃粟栗调查笔录、照片三张、建筑承揽协议书，证明仲裁员未向罗某询问其与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是否有亲戚关系和在作出上劳人仲字〔2017〕第10号裁决书之前，促裁员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罗某的调查结果进行质证。仲裁委将罗彥恒的调查作为定案依据是违法的。被告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辩称，仲裁委作出的决定是正确的，9000元的工资已经由原告的会计人员罗某给付给覃某家属陆金兰。蓝海波没有参与过石灰场和罗基石场的实际经营，都是李强个人实际经营的，石场附近村所有的人都知道覃某是帮罗基石场做工，而且也是由原告发工资给覃某。仲裁委作出的决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被告对其答辩提交的证据有：1、申请书，证明我们只是要求仲裁调取证据，并没有要求对罗某询问，仲裁委只是随机调查的；2、罗某的调查笔录、照片三张、覃粟栗调查笔录、建筑承揽协议书，证明覃某是罗基石场的工人，罗基石场的实际管理人李强派覃某到马山县。第三人李强作以下陈述：李强与原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投资人蓝海波系夫妻关系，因此与原告共用一个办公场所是事实，但覃某是李强雇佣，并非原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员工。第三人李强对其所作的陈述提供以下证据：1、建筑承揽协议书，证明第三人承揽产业路修建；2、定作方覃粟栗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承揽产业路修建；3、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租铲车修路；4、蓝云平购铲车收据及合格证，证明第三人租铲车修路；5、现金支出证明单，证明第三人支付覃某两个月工资；6、碎石加工协议，证明第三人个人承揽碎石加工；7、来宾迁江至马山古零公路工程NO.4合同段料场李强购买石料对账表（2017年1-8月），证明李强个人购买石料做公路工程。证人陆某出庭证明以下事实：证人已经与第三人李强断断续续工作两三年了，主要做修勾机铲车、送油、看工地等工作。2016年11月份李强开始叫覃某去来宾迁江至马山古零公路工程NO.4合同段（以下简称：NO.4合同段）做工，后来李强又叫覃某到马山县开铲车修路，修路过程中于2017年5月27日，覃某开铲车从工地返回途中发生事故，铲车翻倒压住覃某，当时证人陆某正开小轿车跟在后面距离约一公里，发现事故后还叫来路经的吊车，并一起参与施救。证人钟某出庭证明以下事实：证人钟某系NO.4合同段员工，派到该合同段由第三人李强承揽的碎石加工场(镇圩乡佛子村菜市场附近)负责开票，在碎石加工场认识了覃某，覃某是李强雇请负责在该碎石加工场开铲车装碎石，由李强支付工资。覃某出事故当天是李强叫去别处做工，并不是在NO.4合同段碎石加工场出事故。经过开庭质证，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裁决书笔误补正决定书、2送达回证、3仲裁庭审笔录、4出警说明，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上林县供电局电费清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是有经营活动的，该证据来源合法，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从内容上并不能证明原告所需证明的目的；证据6仲裁委《关于上林县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罗某的调查笔录、覃粟栗调查笔录、照片三张、建筑承揽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仲裁委的复函内容，对原告所需证明仲裁委调查前未向罗某询问其与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是否有亲戚关系及未经质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证据1申请书，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罗某的调查笔录、照片三张、覃粟栗调查笔录、建筑承揽协议书，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罗某的调查笔录所证明事实是覃某是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的工人，原告提出覃某家庭本身与罗某存在亲戚关系，且罗某本身就无证据证明其属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的工人抗辩理由成立，同时被告无任何证据补强并互相印证，证据单一，本院不予确认；至于覃粟栗调查笔录、建筑承揽协议书能否证明被告需要所证的事实，在下文另作论述。第三人李强提供以下证据1建筑承揽协议书，证据2覃粟栗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现金支出证明单，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蓝云平购铲车收据及合格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碎石加工协议，证据7—NO.4合同段料场李强石料对账表（2017年1-8月），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客观存在，也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人陆某、钟某到庭作证的事实，因原、被告对覃乃强是由第三人李强叫去来宾迁江至马山古零公路工程NO.4合同段（以下简称：NO.4合同段）以及到马山县开铲车修路做工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对证人所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据此证明覃某完成以上工作任务就是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业务的组成部分，下文另作论述。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系蓝海波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4年12月3日注册成立。覃某曾断断续续由第三人李强雇用做工，期间因其他原因被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13个月，恢复人身自由后于2016年1月再由第三人雇用，到李强承揽的马山县琴让产业路段开铲车修路，以及到NO.4合同段由李强承揽碎石加工的碎石加工场开铲车。2016年6月16日，第三人李强与NO.4合同段项目签订一份《碎石加工协议》，在NO.4合同段的碎石加工场承揽碎石加工。2017年1月13日，第三人李强又与覃粟粟签订《建筑承揽协议书》一份，承揽建筑琴让村加水洞（马山县的一个地名）扶贫产业路。2017年5月27日，覃某接受第三人李强的安排到马山县，在返回途经马山县花衣村路口至地交屯路段时，因驾驶李强租用的一辆无号牌轮式铲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覃某死亡。另查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负责人蓝海波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在覃某死亡事故发生后，第三人通过其雇用的工人罗某向死者家属陆金兰支付了尚欠覃某2017年4月和5月的工资，共9000元，并由陆金兰签立收据交给李强。还查明，2017年6月8日，被告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等人以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为被申请人向上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确认覃某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支付覃某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9000元。仲裁委受理该案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答辩称：原告与覃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既不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不存在覃某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李强虽然与蓝海波（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投资人）是夫妻关系，但李强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更不是投资人或股东，因此，覃某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理，认为覃某先后在原告处、佛子石场以及到马山县开铲车铲石料，所从事的这些工作均属于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是服从原告管理人李强的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以及劳动报酬。因此，于同年7月13日，仲裁委作出上劳人仲字〔2017〕第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11号”存在笔误，后更正为“第10号”）裁决：一、确认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的亲属覃某与上林县镇圩乡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自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一、确认覃某与原告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无须支付覃某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9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本案的调查重点为：1、覃某（被告的被继承人，已死亡）与原告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请求无须支付覃某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9000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判断，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覃某是第三人李强联系叫去并安排工作的事实并无异议，至于覃某是否在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做工，对此原告予以否认，据此被告列举仲裁委对罗某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证明，罗某接受调查所证事实：自认是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的开票员，负责开票与收钱,证明该加工场共有十多个工人，覃某是从去年（2016年）1月起到加工场开铲车。因罗某是否属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的工人仍属待证事实，同时罗某与原告家庭存在亲戚关系，证明力较弱，也无其他旁证材料佐证，因此，被告主张覃某自2014年6月起一直在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开铲车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覃某在NO.4合同段碎石加工及马山县琴让村加水洞扶贫产业路的建设项目中提供劳动所完成的工作是否是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业务的组成部分的问题。从客观上看，与NO.4合同段项目部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合同及与覃粟粟签订《建筑承揽协议书》的相对一方均为第三人李强，虽然第三人李强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投资人蓝海波系夫妻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强所签订承揽上述项目系接受原告的委托或以原告的名义签订，因此，承揽NO.4合同段碎石加工及马山县琴让村加水洞扶贫产业路属于第三人李强的个人项目，与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没有任何关联，那么覃某完成上述项目的工作任务并非原告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覃某与原告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覃某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成立，也就不存在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请求无须支付覃某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9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覃某与原告上林县镇圩乡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于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是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上林县镇圩乡罗基石料加工制品场无须支付覃某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9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陆金兰、覃尚梅、覃尚峰、覃彩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英艳审 判 员  谭子华人民陪审员  白启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米仪附法律条文：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