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甲，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甲，女，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新疆巴州库尔勒市教育局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五星北路108号五星小区12号楼2单元50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乙（余某甲哥哥），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新疆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乙，女，194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安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丙，男，195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丁，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上诉人牛某甲、余某甲因与被上诉人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某甲、上诉人余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某乙、姜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改判：1、在一审判决由余某甲给付牛某甲房屋折价款41,407.88元的基础上，再增加165,631元；2、在一审判决牛某甲继承牛某戊银行存款24,760.57元的基础上，再增加140,049元；3、余某甲给付牛某甲第二次至第六次来新疆654天的部分差旅费68,727元；4、余某甲给付牛某甲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牛某戊因交通事故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余某甲和我母亲牛某某，因牛某戊的女儿牛某己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对牛某戊无继承权。后我的母亲也去世，经公证处公证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已经放弃继承牛某某的遗产，因此只有我和余某甲继承牛某戊的遗产。关于牛某戊与余某甲位于乌鲁木齐市和奎屯市的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我同意该两套房屋归余某甲所有，余某甲应给付我该两套房屋评估价格四分之一的折价款。关于牛某戊和余某甲的夫妻共同存款，其中一半应属牛某戊的遗产，我应继承该遗产的一半，即牛某戊和余某甲的夫妻共同存款的四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余某甲向牛某丁邮寄了3万元办理牛某某的丧葬事宜，对此我不认可，我认为该3万元应牛某戊和余某甲的夫妻共同存款，在本案中予以分割。我多次来新疆办理遗产适宜，余某甲应承担部分差旅费。余某甲不同意将牛某戊的骨灰葬回老家，我也不再要求，但余某甲应给付我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余某甲对牛某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牛某甲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牛某戊、牛某己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牛某戊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应为我、牛某己、牛某某，牛某己死亡，其应继承的部分应有我继承，牛某某死亡，其应继承的部分应由我、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继承。牛某某应继承的部分为我和牛某戊夫妻共同财产的六分之一，该六分之一应由我、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共同继承。牛某甲要求我承担其差旅费，给付其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也无法律依据。牛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牛某甲的上诉请求。余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被继承人牛某戊的遗产重新进行分配，由余某甲向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给付房屋折价款和银行存款每人44,950.7元。事实和理由：我对两套房屋的评估价值没有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我和牛某戊的共同存款数额有异议。在该共同存款中有我女儿牛某己10万元，其中5万元是牛某己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另外5万元是其工作后的结余的工资，这些钱都由我和牛某戊代为保管，牛某己手机中记载的“5万元由父亲保管”足以证实上述事实。在处理牛某戊的丧事时，由于牛某戊的亲属较多，牛某戊的丧葬费全部用完，一年后我安葬牛某戊、牛某己的骨灰时共花费了139,518元，该费用无法分开，我认为应该有一半即69,759元应从牛某戊的遗产中扣除。故牛某戊所有的遗产为房屋份额496,894.5元、银行存款227,367.88元。我在交通事故中深受重伤并患有精神疾病，已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每月需要支付高额的医疗费和生活开支，符合生活有特殊困难又缺乏劳动能力的条件，依法应当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另外，我对牛某戊的母亲牛某某尽了赡养义务，作为对婆婆尽了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依法有权继承婆婆的遗产。牛某甲在其母亲在世时，未尽赡养义务，伪造其母亲牛某某的遗嘱，依法应少分或不分其母亲的遗产。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牛某甲对余某甲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余某甲的上诉请求。我对房屋的评估价值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存款总额有异议。余某甲称该存款的总额中有牛某己的10万元，我不认可，余某甲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该存款的总额中也不应扣除牛某戊的丧葬费，余某甲寄给牛某丁的3万元也不应从该存款总额中扣除。余某甲未对我母亲尽赡养义务，不应继承我母亲的遗产。余某甲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我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牛某甲、余某甲的上诉请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牛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承被继承人牛某戊生前定期存款应分额184,186元（本金150,373+利息33,813元）；2.继承乌鲁木齐市和奎屯市房屋应分额248,447元；3.判令余某甲给付牛某甲第二次至第六次来新疆543天的差旅费111,200元（其中火车票3,327元、参照河北标准200元/日包干费×543天）；4.请求将余某甲存于库尔勒的被继承人牛某戊骨灰葬回老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牛某戊与余某甲于1985年9月7日结婚，1987年5月2日育有一女牛某己。2011年8月20日23时许，牛某戊与牛某己在国道217线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死亡，余某甲在此事故中身受重伤。被继承人牛某戊生前未留有遗嘱。牛某戊的父亲牛书申于1996年去世，母亲牛某某于2011年11月2日去世。牛书申与牛某某育有五个子女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和牛某甲。牛某己未结婚，无子女。被继承人牛某戊与余某甲的存款：1.牛某戊中国邮政储蓄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2011年1月20日存入15,000元，截止2015年8月4日账户余额为17,005.61元。2.余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2010年9月28日存入10万元，于2011年12月5日销户。3.余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2011年6月3日存入1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日余额为101,493.02元，于2011年12月5日销户。4.余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2011年6月16日存入40万元，于2011年9月22日销户。被继承人牛某戊与余某甲的房产：1.乌鲁木齐市房屋于2004年12月29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牛某戊名下，建筑面积113.67平方米。2016年8月4日，经新疆迪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五星北路28号504室进行评估鉴定，确定市场价值为676,791元。2.奎屯房屋于2008年3月20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牛某戊名下，建筑面积105.28平方米。2016年8月4日，经新疆迪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评估鉴定，确定市场价值为316,998元。牛某甲预交评估费5,609元。被继承人牛某戊生前，余某甲定期向牛某丙、牛某丁、张素芹（牛某丁配偶）汇款用于牛某某生活。2011年11月14日，余某甲向牛某丁汇款3万元用于办理牛某某丧葬事宜。经乌鲁木齐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被告余某甲现患有创伤性抑郁、心境障碍中度抑郁发作伴躯体症状等疾病，需定期复查和长期服用药物。一审法院调取牛某戊中国邮政储蓄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信息，该账户为一年期存单，结息日为每年1月20日，2016年1月20日结息后本金及利息共计17,520.86元，2016年活期利率为0.3%。中国工商银行2010年1月1日至10月19日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为2.25%；2011年4月6日至7月6日活期存款利率为0.5%，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为2.85%；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活期存款利率为0.5%。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如放弃继承，须提交书面意见，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交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牛某戊生前未订立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继承人的范围；2.本案遗产的范围；3.继承份额应当如何分配。一、对于本案继承人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配偶、子女、父母为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第一，余某甲系被继承人牛某戊的配偶，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相互有继承关系的几个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的，推定没有继承人的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分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几个死亡人辈分相同，推定同时死亡，彼此不发生继承，由他们各自的继承人分别继承。本案中，库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中载明牛某戊、牛某己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关于两人死亡先后时间的证据，故推定牛某戊先于牛某己死亡，牛某己为牛某戊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牛某己尚未结婚且无子女，故牛某己继承牛某戊的遗产份额应由其母余某甲继承。第三，牛某戊的父亲牛书申1996去世，母亲牛某某2011年11月2日去世，晚于牛某戊死亡，牛某某应为牛某戊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牛书申与牛某某育有五个子女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戊和牛某甲。牛某甲提交（2012）曲证民字第18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已放弃继承牛某某的遗产，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也未书面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四名原告应共同继承牛某戊遗产中牛某某的继承份额。余某甲认为在牛某某生前，其作为儿媳主动承担了赡养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的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形，应当作为牛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与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享有同等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牛某戊与牛某某死亡时间间隔不足三个月，余某甲作为丧偶儿媳的身份较短，且未与牛某某共同生活，故对余某甲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被继承人牛某戊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余某甲、牛某己和牛某某，牛某己应继承的牛某戊遗产份额由余某甲继承，牛某某应继承的牛某戊遗产份额由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甲继承。二、关于本案遗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第一，乌鲁木齐市和奎屯市的房屋系被继承人牛某戊与余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产中二分之一属于余某甲的个人财产，二分之一属于牛某戊的遗产。第二，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存款是遗产，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对于牛某戊和余某甲的存款本金和利息：1.牛某戊中国邮政储蓄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开户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本金15,000元，存期一年，结息日为每年1月20日，截止2016年1月20日本金及利息共计17,520.86元，2016年1月21日至本案判决之日不满一年，应当按照2016年活期存款利率0.3%计算此期间利息为44.64元（17,520.86元×0.3%÷365天×310天），该账户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7,565.5元。2.余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于2010年9月28日存入10万元，2011年12月5日销户，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为2.25%，利息为2,250元（10万元×2.25%），2011年9月28日至2011年12月5日销户期间不满一年，应当按照此期间活期存款利率0.5%计算利息为95.25元[（10万元+2,250元）×0.5%÷365天×68天）]，该账户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2,345.25元。3.余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2011年6月3日存入1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日账户余额为101,493.02元，于2011年12月5日销户，该账户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1,493.02元。4.余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的定期存款账户2011年6月16日存入40万元，于2011年9月22日销户，按照此期间三个月定期存款利率2.85%计算利息为2,850元（40万元×2.85%÷4），该账户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2,850元。综上，牛某戊和余某甲存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24,253.77元，该存款中二分之一属于余某甲的个人财产，二分之一属于被继承人牛某戊的遗产。第三，余某甲主张其与牛某戊的存款中有10万元系牛某己的个人存款，仅提交牛某戊手机备忘录记载内容“爸爸那里有五万”予以证实，银行存款要求实名登记，余某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5万元系牛某己个人存款，余某甲主张另5万元系牛某己从小到大学毕业的压岁钱及上学期间结余的生活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余某甲认为10万元系牛某己个人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余某甲主张办理牛某戊丧葬事宜支出139,518元应从牛某戊和余某甲共同存款中扣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理由，该笔款项发生在牛某戊去世一年后，并非牛某戊生前所负债务，且从丧葬费票据上看，所有支出均为办理牛某戊和牛某己丧葬事宜的共同开支，此外，牛某戊作为现役军人，丧葬费尚有其他来源，余某甲主张从存款中扣除139,518元无法律依据。第五，余某甲主张从存款中扣除其为办理牛某某丧葬事宜汇款3万元的意见，应予以采纳，其理由，该项支出发生在牛某戊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的第87天，期间余某甲也因此事故重伤住院治疗，除工资外并无其他收入来源，余某甲为牛某某治丧汇款3万元系从存款中支取具有高度盖然性。三、关于继承份额应当如何分配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余某甲认为其现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人照顾陪伴，治疗和药物开支较大，在分配遗产时应予多分，牛某甲未尽赡养老人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不分或少分。本院认为，余某甲系退休干部，有固定的收入并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不符合法定的“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之情形，同时余某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牛某甲未尽抚养义务，故对余某甲的该意见，应不予采纳。因此，被继承人牛某戊的遗产由余某甲、牛某己和牛某某各继承三分之一，其中属于牛某己的继承份额由余某甲继承，属于牛某某的继承份额由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甲各继承四分之一。综上，被继承人牛某戊遗产，由余某甲继承三分之二，由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甲共同继承三分之一。对于乌鲁木齐市和奎屯市的房产，考虑到余某甲占有份额较多及其他四人均不在新疆居住生活，应确认上述房产中牛某戊遗产部分归余某甲所有，由余某甲按照上述房产评估确认的价值及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甲的继承份额给付折价款。关于存款中属于牛某戊的遗产部分，因存款现由余某甲保管，作出分割后由余某甲分别向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甲给付。四、对于牛某甲要求余某甲承担其到新疆543天的差旅费111,200元以及要求将牛某戊骨灰葬回老家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判决：一、位于乌鲁木齐市及位于奎屯市的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牛某戊的遗产部分，由余某甲继承所有，余某甲就上述房屋给付牛某甲折价款41,407.88元[（676,791元+316,998元）÷2÷3÷4]；给付牛某乙折价款41,407.88元[（676,791元+316,998元）÷2÷3÷4]；给付牛某丙折价款41,407.88元[（676,791元+316,998元）÷2÷3÷4]；给付牛某丁折价款41,407.88元[（676,791元+316,998元）÷2÷3÷4]。二、被继承人牛某戊和余某甲银行存款属于牛某戊遗产部分297,126.88元[（624,253.77元-3万元）÷2]，由牛某甲继承24,760.57元（297,126.88÷3÷4）；由牛某乙继承24,760.57元（297,126.88÷3÷4）；由牛某丙继承24,760.57元（297,126.88÷3÷4）；由牛某丁继承24,760.57元（297,126.88÷3÷4）；由余某甲继承198,084.59元（297,126.88元÷3+297,126.88元÷3）。三、驳回牛某甲要求余某甲支付第二次至第六次来新疆543天差旅费111,2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牛某甲要求被继承人牛某戊骨灰葬回老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余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余某甲在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诊疗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用以证明余某甲患有精神疾病，正在医院接受治疗，需要支付高额医疗费，应酌情多分遗产。上诉人牛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余某甲因此就应多分遗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牛某丁书写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牛某戊的母亲至死对牛某戊、牛某己死亡一事并不知情。上诉人牛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内容并不属实，且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牛某戊生前所在部队经费明细表，用于证明牛某戊的丧葬费很高，余某甲在一审中主张应扣除的丧葬费13万余元未在该明细表中列支。上诉人牛某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牛某戊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生前未立遗嘱，依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其配偶余某甲、母亲牛某某应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继承遗产。牛某戊的女儿虽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推定牛某戊先于牛某己死亡，牛某己也应是牛某戊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诉人牛某甲认为牛某己不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牛某己也已死亡，故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余某甲继承其应继承牛某戊的遗产份额。牛某戊的母亲牛某某在牛某戊死亡后死亡，故其应继承牛某戊的遗产份额由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四人继承。上诉人余某甲认为其对婆婆牛某某尽了赡养义务，也应继承牛某某的遗产份额，本院认为牛某戊的死亡时间距离牛某某的死亡时间较短，余某甲与牛某某并未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余某甲对牛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能作为牛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上诉人余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牛某甲上诉称，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已放弃继承牛某某的遗产，牛某某的遗产份额应由其一人继承，并提交了河北省曲周县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但该《公证书》仅载明前面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牛某乙与牛某丙确认前面复印件上的签名、捺印，由于该复印件上的文字部分并非牛某乙、牛某丙所书写，该《公证书》未载明两人对前面文字部分的内容是否知晓以及是否知晓在该复印件中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该《公证书》中也未载明牛某乙、牛某丙是在公证员面前确认前面复印件上的签名、捺印，该《公证书》并没有牛某丁确认签名、捺印的内容。另外，该《公证书》中无相关人员身份证明及与被继承人的亲属关系证明，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也均未表示放弃谁的遗产以及放弃哪项遗产，且牛某甲向该公证处提交的书面材料系复印件。综上，该《公证书》不符合继承人放弃遗产继承公证的内容和形式要件。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均未表示放弃对牛某某遗产份额的继承，上诉人牛某甲以此主张牛某某的遗产份额由其一人继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余某甲和牛某戊夫妻共同所有的乌鲁木齐市和奎屯市的两套房屋价值分别为676,791元和316,998元，上诉人牛某甲、余某甲均予以认可，上诉人牛某甲对一审法院判决该两套房屋属于牛某戊遗产部分归余某甲所有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牛某戊和余某甲全部夫妻共同银行存款的数额为624,253.77元，上诉人牛某甲、余某甲均予以认可。2011年11月14日，上诉人余某甲的哥哥余某乙向牛某丁汇款3万元，由于该笔汇款时间在牛某某死亡后不久，用途应该是为牛某某办理丧葬事宜，由于余某甲因此次交通事故受重伤住院治疗，除工资外并无其他收入，该3万元应该出自牛某戊和余某甲的共同存款，故应在两人的共同存款中扣除。上诉人牛某甲认为该3万元不应从牛某戊和余某甲的共同存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余某甲认为其与牛某戊的银行存款中有10万属于牛某己的个人存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诉人余某甲在二审中提交的牛某戊生前所在部队经费明细表，牛某戊死亡后其所在部队已支付了相应的丧葬费用，其也可在交通事故赔偿中予以主张，不应从其与牛某戊的银行存款中扣除。上诉人余某甲系退休干部，有退休工资，享受医疗保险待遇，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其要求多分遗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牛凤无是否对牛某某未尽赡养义务，上诉人余某甲未举证予以证实。牛某某死亡时并未留有遗嘱，上诉人牛某甲依据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放弃了对牛某某遗产的继承而主张其一人继承牛某某的遗产，并未依据牛某某的遗嘱而主张继承，上诉人牛某甲并没有伪造牛某某遗嘱的行为。故上诉人余某甲主张对牛某甲少分或者部分牛某某遗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牛某甲要求余某甲向其给付第二次至第六次来新疆的差旅费以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继承案件的审理范围，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某甲、余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6.31元（上诉人余某甲已预交11,740.21元，上诉人牛某甲应预交6,916.1元），由上诉人余某甲负担11,740.21元，上诉人牛某甲应负担的6,916.1元，经申请，由本院院长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张 诚审判员 李海涛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