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1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定，男，1953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湖南省江永县人，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永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被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9日被江永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石乃刚，男，1946年1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瑶族，退休教师，住江永县，系刘某定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
辩护人：周昌武，男，1942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X********，瑶族，退休教师，住江永县，系刘某定所在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
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湘1125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定不服，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年2月7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定进行了讯问，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永县人民法院认定：1988年10月30日，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将其位于马涧口的凳形山场承包给首某志经营，承包期限为25年，期间首某志在该山场种植了果树。2009年1月，首某志与小河边村一组终止合同，同年1月8日小河边村一组将该山场承包给李某山经营，承包期限至2038年。同日，首某志与李某山签订转让协议，首某志从李某山处承包了凳形山场内其原种植有果树的约十亩山场继续经营，每年租金110元，分期交款，每一次交款5年，30年为6期，协议中有小河边村一组原组长石某如作为在场人签字，现首某志已向李某山交清2009年至2018年的租地款。2015年6月份，小河边村一组村民认为首某志承包期限已到，一组组长即被告人刘某定代表一组与首某志协商，要求首某志继续承包或者将果树自行处理。双方协商未果，刘某定遂组织一组村民商议决定处理与首某志的承包纠纷。2015年6月28日7时许，刘某定与石某如、石某元、黄某坤、石某志等一组村民持钩刀等工具，先后来到马涧口凳形山场，当刘某定说收回山场、砍了果树的话后，石某如、石某元、黄某坤、石某志等村民即动手砍山场内的果树，导致首某志经营的果树被损毁225株，其中夏橙57株、椪柑168株。案发后，刘某定于2015年11月5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2016年9月8日，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损毁果树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51,190元。
另查明，本案争议的凳形山场于2009年12月16日进行了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其中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李某山。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于2016年12月13日就其与首某志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向江永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日依法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毁果树照片，证明被损毁果树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刘某定于1953年11月18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证明刘某定于2015年11月5日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
4、通话清单，证明刘某定的手机号码的相关通讯记录情况。
5、承包合同、协议及森林、林木、林地登记表，证明1988年10月30日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将其位于马涧口的凳形山场承包给首某志经营，承包期限25年，期间首某志在该山场种植了果树。2009年1月8日小河边村一组与首某志终止合同并将该山场承包给李某山经营，承包期限至2038年；同日，首某志与李某山签订协议，从李某山处承包了凳形山场中其原种植有果树的约十亩山场继续经营，每年租金110元，分期交款，每一次交款5年，30年为6期，该协议上有小河边村一组原组长石某如作为在场人签字。凳形山场于2009年12月16日进行了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其中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李某山。
6、收条，证明首某志已向李某山交清2009年至2018年的租地款。
7、证人林某超的证言，证明刘某定通知他喊起组里的人一起去砍首某志种的果树，后来有他和黄某坤、石某元、石某如、石某志等十几人参与砍果树，他自己砍了有七八株果树，大家一起砍了约四亩200株果树。
8、证人石某湘的证言，证明他弟弟石某元打电话给他说组长刘某定叫他参加去砍首某志的果树，如果不去就要扣200元，随后他就骑摩托车去了现场，参与砍果树的有刘某定、石某元、石某如、黄某坤、石某志等人，他自己砍了有两三株果树。
9、证人黄某坤的证言。证明刘某定通知村民开会决定，除非首某志续租并按时交租金，否则让首某志三天内自行处理山场上作物，三天期限过去首某志不找组里续租，就砍掉首某志种植的果树。案发当天，刘某定在现场说首某志这么嚣张，砍了首的果树，大家听了后就开始砍，石某如、石某元、石某志等到场的村民都砍了果树，他自己也砍了有七八株果树。
10、证人石某如的证言，证明小河边村一组刘某定、黄某坤、石某志等十几名村民因与首某志的承包纠纷一起砍了凳形山场的果树，他也参与了，因为没有带刀，是用手掰的。
11、证人石某将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他看见石某如、石某元、林某超等人开摩托车去凳形山场勘界，他与十几名一组村民一起砍了200株左右的果树，当时有刘某定、石某如、石发亮、石某元、石某志、黄某坤等十几名村民在现场，他自己砍了有七八株果树。对这件事组里没有规定，但组长刘某定说大家的事情一定要去。
12、证人石某志的证言。证明一组组长刘某定电话通知他去找首某志理论，有许多村民到了现场，刘某定说首某志这么嚣张，砍了首的果树，大家听了以后就动手砍果树，林某超、石某如、黄某坤等十几人都砍了，他砍了有七八株果树。对这件事组里没有规定，但组长刘某定说大家的事情一定要去。
13、证人石从发的证言，证明砍果树前一组组长刘某定通知村民开会处理与首某志之间的纠纷，会上决定把首某志的果树砍掉，收回承包的土地。案发当天，他参与了砍果树，在现场刘某定说首某志这么嚣张，砍了首的果树，大家听了后就开始砍，林某超、石某元、石某如、黄某坤、石某志等到场的十几人都砍了，他自己砍了有五六株果树。对这件事组里没有规定，但组长刘某定说大家的事情一定要去。
14、证人石某元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接到组长刘某定的电话叫他一起去砍首某志的果树，十多人到了现场后，刘某定提议砍了算了，出事算刘某定的，于是大家开始砍果树，石某如、石某志、黄某坤等十几人都动手砍了，他自己砍了有10株果树。
15、证人首某春的证言，证明他父亲首某志被一组村民砍了225株果树，都是椪柑树和夏橙树，其中椪柑树168株，夏橙树57株，这些果树每年产夏橙和椪柑的价值在5万元左右，都是20多年的果树，山场是首某志跟李某山签合同的。
16、证人李某山的证言，证明首某志与他签订的协议，没有经过组里同意，该协议的山场位于他与一组签订的协议山场内。
17、被害人首某志的陈述，证明他于1988年与小河边村一组签的是25年的合同，终止了与一组的合同后，一组与李某山签订合同将整片山场承包给李某山，其中包括他种植的十亩果树，2009年他就十亩果树与李某山签订了承包协议。
18、被告人刘某定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叫一组村民去砍首某志种植在一组山场的果树，砍了有二百多株，原因是首某志承包的山场已经到期，果树属小河边村一组集体所有。
19、关于被毁坏果树直接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证明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毁果树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51,190元。
2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毁果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江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定因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在与他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不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解决争议，而是出于泄愤纠集本组村民故意砍毁他人正在经营的果树，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1,190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因本案凳形山场的发包方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认为与首某志存在果树所有权和林业承包合同纠纷，经审查本案涉案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又登记在第三人李某山名下，同时江永县源口瑶族乡小河边村一组就其与首某志的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该院已于2016年12月13日依法立案受理，故对首某志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刘某定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某定主观上具有泄愤报复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纠集多人故意砍毁他人正在经营的果树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1,190元，并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案发后，刘某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刘某定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某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宣判后，刘某定不服，上诉提出“我代表集体经济组织依合同规定收回土地的使用权，所砍林木并非首某志的主营林木且该林木已严重感染黄龙病，我依照江永县农业局的处理意见，对该林木予以铲除，不构成犯罪，原判定性错误”。刘某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刘某定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刘某定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江永县农业局《致全县果农朋友的一封公开信》，拟证明首某志的果树已感染黄龙病。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定因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在与他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不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解决争议，而是出于泄愤纠集本组村民故意砍毁他人正在经营的果树，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1,190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刘某定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刘某定主观上具有泄愤报复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纠集多人故意砍毁他人正在经营的果树的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且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1,190元，并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同时，刘某定及其辩护人提供江永农业局的公开信并不能证明首某志的果树已感染黄龙病，且该证据没有原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某定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特征，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刘某定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校军
审 判 员 奉继松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