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冬林，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四川省阆中市。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闯，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0年9月16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3年4月5日刑罚执行完毕。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庆华、玄志林（实习），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曾用名李可，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台前县。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宪龙，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台前县。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宪振，男，199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河南省台前县。2015年10月21日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宪龙、李宪振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马冬林、郭闯、李超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三日作出（2016）豫09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冬林、郭闯、李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制造毒品罪
2015年8月，被告人李宪振前往四川通过李汉帅（另案处理）跟被告人郭闯学习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技术后，伙同被告人李宪龙一起购置制毒原料和设备在李宪振住处制造冰毒，并雇佣被告人李超负责望风。因未能制造出毒品成品，便让李汉帅、郭闯从四川带被告人马冬林来帮助制造毒品。2015年10月16日，李汉帅、郭闯、马冬林乘坐飞机从成都市到济南市，后乘坐出租车到达河南省台前县李宪振家中。李宪龙、李宪振将已制成的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交给马冬林、郭闯提炼甲基苯丙胺晶体（冰毒），后马冬林、郭闯将造出的部分冰毒交给李宪龙，由李宪龙藏匿于李延申家中。2015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将上述五被告人抓获，并对相关场所进行搜查，从李延申家扣押毒品疑似物一包，重39.1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4%；从李宪振家厨房冰箱内搜出两瓶褐色毒品疑似物液体、在李超家（无人居住）搜出李宪振放置的桶装液体、瓶装液体、部分固体毒品疑似物及制毒工具若干。液体毒品疑似物共计414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分别为0.52%-20.67%不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视频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0月21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台前县侯庙镇大李村对李宪振、李超、李延申家进行了搜查。扣押了三叉口玻璃器皿、漏斗、玻璃量杯、氢碘酸、硫酸、盐酸、氢氧化钠、活性炭、乙醚、温度计、二氯甲烷、兰色管道连接工具、三桶褐色液体、四瓶褐色液体和两袋毒品疑似物。
2、称重记录、物证鉴定报告证实，扣押的三桶液体毒品疑似物共重40050克，四小瓶褐色液体毒品疑似物分别重360克、494克、266克、3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0.99%、20.67%、12.77%、4.42%、0.52%。浅黄色结晶体毒品疑似物，净重39.1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4%。黄色粉末毒品疑似物，净重42克，检出麻黄碱成分，含量为71.7%。
3、扣押物品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宪振手包中搜查出了制造毒品的方法及制毒原料送货单。
4、航班乘客信息查询记录证实，李宪振于2015年8月1日乘坐4528航班从济南到成都，同年8月4日乘坐4902航班返回；李汉帅、郭闯、马冬林于2015年10月16日乘坐9615航班从成都到济南。
5、辨认笔录证实，经李宪龙、李宪振互辨认，马冬林、郭闯系帮助制造毒品的两个四川人；经马冬林、郭闯辨认，“阿帅”系李汉帅，李超曾和其一起吃饭。
6、被告人李宪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弟李宪振去四川通过李汉帅认识了郭闯，郭闯给了李宪振制造冰毒的方法，李宪振回来后其见到制毒方法，觉得不行，就让李宪振给郭闯打电话说退钱的事，郭闯让先准备制毒工具和原料，过一段时间过来指导制毒。后郭闯和另一个四川人马冬林到其村里后，第二天就制造出了二、三克冰毒，后又造出来三、四十克冰毒，其把这些冰毒拿走放在邻居李延申家里。
7、被告人李宪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四川省成都市通过同村人李汉帅认识了郭闯，其给郭闯五万块钱得到了一个制造冰毒的方子。回家后就开始购买制毒的原料、设备，在家里做实验，一直没成功，其跟郭闯联系，后李汉帅、郭闯，马冬林就乘飞机到济南，然后到了其家。郭闯和马冬林一共制造出来三、四十克冰毒。制造毒品的时候，李超负责放风。其把制毒的工具放在李超家了。
8、被告人马冬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郭闯说好去台前帮助一个朋友制造冰毒，如果制造成功可得到五万元。2015年10月17日，其和郭闯、李汉帅到台前，住在李汉帅同村的兄弟俩李宪龙、李宪振的院子。18日下午李宪龙、李宪振和其谈造冰毒的事，二人拿来了一包白色的粉末，问能不能把这个冰毒粉末加工成晶体状，其让二人准备烧杯、酒精灯，冰毒粉末在烧杯里用水融化后用酒精灯加热，水蒸发完后就出现冰毒晶体了，二人准备好这些材料后，其和郭闯就指导着让李宪振做了一遍，造出二、三克冰毒晶体，被李宪龙拿走了。19日上午和20日下午其和郭闯指导李宪振加工出了大概一百克左右的冰毒晶体。冰毒制成后，李宪龙、李宪振拿走了。
9、被告人郭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汉帅给其打电话让介绍制造毒品的师傅，其联系到马冬林。2015年10月17日，其和李汉帅、马冬林三人到台前，帮助李宪龙、李宪振制造毒品，其见马冬林制造了两次毒品，制造了多少不清楚，报酬问题是马冬林跟李宪龙、李宪振谈的。
10、被告人李超的供述证实，李宪龙说造点东西，让其晚上在去候庙镇大李村的后街看到有陌生的车辆或者陌生的人打电话，报酬是两、三千块钱，其晚上就在大李村后街上站着。后李宪龙说去聊城购买制造毒品的原料，其骑着李宪龙的摩托车载着李宪龙去聊城购买了硫酸、硝酸，用透明的玻璃瓶子装着。李宪龙应该没怎么掌握制造毒品的技术，从四川找了两个技术人员来帮忙。
二、贩卖毒品罪
2015年9月29日，仇某（已判刑）找被告人李宪振购买毒品甲卡西酮（长治筋），二人商议价格为9000元500克，仇某将27万元毒资交给李宪振，李宪振便与本村李轩（另案处理）联系购买毒品事宜。因当天一直未找来毒品，仇某要求取消交易并退款。被告人李宪龙得知此事后，让李宪振将27万元毒资退给仇某，同时二人又将两包冰毒交给仇某贩卖。2015年10月1日，台前县公安局在仇某的住处搜出两包毒品疑似物599.47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含量分别为52.1%、51.2%。
上述事实，有证人仇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记录、理化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宪龙、李宪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另有侦破经过及到案证明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情况，户籍证明证实了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了郭闯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及释放的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宪龙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宪振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冬林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郭闯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超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马冬林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制造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
上诉人郭闯上诉及辩护人均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只是居间介绍制造毒品，没有参与制造毒品；系从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超上诉称：其不知道其他被告人制造的是毒品，原判定性错误；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马冬林“原判认定其制造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马冬林跟随郭闯从四川省成都市到河南省台前县的目的就是帮助李宪振制造冰毒，并且利用李宪振、李宪龙提供的工具和原料成功制造出了冰毒，对此其在公安机关曾有详细的供述，该供述和被告人郭闯、李宪振、李宪龙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检验报告相一致。原判认定其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闯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只是居间介绍制造毒品，没有参与制造毒品；系从犯，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闯明知李宪振欲制造毒品，向李传授制毒方法，后又介绍制毒人员马冬林，且带领马冬林从四川成都市到河南台前县李宪振家，陪同马冬林一起制造毒品，原判认定其和李宪振、马冬林等人共同参与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传授制造毒品的方法，介绍并带领制毒人员前往制毒地点，全程陪同制造出毒品，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显系主犯。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所作出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超“其不知道其他被告人制造的是毒品，原判定性错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超作为成年人，明知李宪龙等人制造非法物品而接受李的雇佣负责望风，其后又和李宪龙一起去购买过制毒原料，并且曾和制造毒品的两名外地同案人一起吃饭。根据上述其参与制造毒品行为的过程，方式，现场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等证据，结合上诉人李超的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其对李宪龙等人制造的非法物品是毒品应当是明知的。其在共同制造毒品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所作出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冬林、郭闯、李超与原审被告人李宪龙、李宪振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李宪龙、李宪振另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二人的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亦应依法惩处。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李宪龙、李宪振、马冬林、郭闯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李超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郭闯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冬林、郭闯、李超的上诉理由及郭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巧玲
代理审判员 陈彦方
代理审判员 赵留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