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春，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民，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英，1962年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瑞昌市，系周洪民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玮琅，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湓城东路百花苑4栋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815535268386。法定代表人：陈敬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丹因与被上诉人周洪民及原审第三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元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春，被上诉人周洪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英、田玮琅，原审第三人盛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敬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丹返还周洪民1904.8557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解除陈丹与陈敬花之间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事实；3、二审诉讼费由周洪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陈丹现金还款10万元，且按照3%月利率计算利息错误，应按照2%月利率计算利息，多计算利息8.65万元应认定为还本金。2、一审判决认定解除陈丹与陈敬花之间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陈丹至今未收到陈敬花解除合同通知书，陈敬花也无权解除合同。周洪民辩称：1、陈丹在2017年6月份被瑞昌市公安局通缉在逃。陈丹上诉状的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名请法院核查。2、一审法院认定19万元现金还款是正确的，周洪民确实没有收到陈丹支付的29万元现金还款。3、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进行判决完全正确。4、一审法院认定陈丹与陈敬花解除《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是完全正确的。主要因为陈丹自身原因导致多起诉讼，给盛元公司带来严重的风险，至此挂靠目的不能实现，所以盛元公司解除依法有据。关于陈丹称没有收到解除通知，在2016年3月份本案一审起诉时，经过庭审质证陈丹也应当对此事是明知的。请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述称：1、关于陈丹与周洪民之间是否多给付18.65万元，是陈丹与周洪民之间的结算问题，与盛元公司无关。2、陈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的陈丹与陈敬花之间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陈敬花发出解除通知书，不仅有解除通知书还有EMS函件等证据，陈丹口头称未收到，没有事实依据。因陈丹违约，且没有资金投入，陈敬花享有合同解除权。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陈丹的上诉请求。周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洪民、陈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陈丹返还周洪民在盛元公司开发仙池乐源项目投资款19558057元；3、陈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陈丹(甲方)和周洪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瑞昌市老环保局“瑞国201-9号”及“DG02013005号”两宗土地开发事宜，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将“瑞国201-9号”及“DG02013005号”两宗土地开发权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协议签订后，共同开发该项目，责、权、利均分。3、该项目前期投入所有资金的下欠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从该项目今后所回收的资金及利润中支付。4、该项目运作期间仍需投入部分资金，甲乙双方共同承担。5、该项目清算后，在结清所有债务及应付成本的基础上，所产生的利润由甲乙双方均分。6、该项目运作期间，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共管财务，一切严格遵守财务制度规定。7、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8、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协议书尾部空白处盖有名称为“瑞昌市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仙池乐源项目部”的印章。2014年3月31日，陈丹（甲方）与陈敬花（乙方）签订《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约定：通过竞拍共同取得瑞昌市仙池乐源地块，面积6.82亩，总地价合计5400万元。经协商一致同意共同经营该地开发房地产，就此达成如下协议，1、陈丹占89%即4806万元，陈敬花占11%即594万元。2、取得该地块以百分比计算，具体出资金额以进账为准，每股按比例为原始股。3、总价5400万元仅为土地转让价格，不含甲方截止2014年3月31日以前其他投资的费用。此费用在双方结算后，由乙方按所占股份承担并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乙方承担的费用和利息，甲方有权在该项目开发收益中先行提取。双方的结算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4年4月1日起，本项目后期经营所需的费用，由双方按所占股份共同续资。4、本项目开发挂靠在乙方盛元公司名下，向其缴纳挂靠费用，挂靠总费用10万元整。乙方无条件提供该项目相关经营所需的手续证件，并配合项目一切事宜。若因乙方不配合项目经营带来一切损失，由公司负责并赔偿。5、甲乙共同负责，具体分工细则另定。事项中遇到困难要及时听取其他股东意见，取长补短，不得固执己见。其他股东要通力合作，尽力而为，分工不分家。若哪位股东由于个人事务产生经济损失，则由其个人承担。6、陈丹负责出纳，会计另聘，二位股东共同负责审查、审核；报账票据必须二位股东签字方可报销；资金必须专款专用，每月核算一次，由会计和出纳每月向各位股东汇报一次。发现有固定挪用、侵占、诈骗、瞒报帐及资金，则按所产生金额十倍赔偿，直至追究法律责任。7、在建筑、售房等方面的招标，定价当中必须遵循股东会议决定，若出现个人表态造成的损失，则按损失五倍赔偿。8、日常管理工作只能以二位股东的名义出现，在经营运作过程中一切决策等活动中重要事项必须有上述二位股东开会表决。本项目所有事项按比例表决，其他外界一切小股东均与本公司无关，各自名下自行协调处理。9、本项目内部股东需要转股，必须通过股东会议决定。10、土地证拿回后，双方一致同意抵押贷款，利息按股份所分配的金额承担，若拖欠利息及还款影响信誉或造成经济损失，谁影响谁负责。11、本协议一式三份，各股东各持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庭审中，陈丹和盛元公司确认，仙池乐源项目规划17层，已建设至14层，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周洪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丹共计1940.8057万元，其中，2013年4月7日转账485万元，4月25日分两笔转账460万元和125万元，10月8日转账30万元，10月10日分两笔转账83.1万元和510万元，12月23日转账30万元，2014年1月6日转账30万元，1月10日转账128.3554万元，11月11日转账50万元，2015年5月7日转账9.3503万元。陈丹于2013年5月17日银行转账24.25万元给周洪民，之后又给付现金19万元，合计43.25万元。2013年12月23日,盛元公司登记设立仙池乐源项目部并任命陈丹为项目部负责人，陈丹在担任项目部负责期间以项目部名义借款，导致盛元公司涉及多起诉讼。2015年5月26日，根据盛元公司的申请，瑞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了仙池乐源项目部。2016年3月17日，陈敬花向陈丹出具《解除通知书》，内容为“根据2013年10月23日瑞昌市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公司）与盛元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民事调解书》〔（2015）九中民一初字第26号〕，位于原瑞昌市环保局办公楼地块〔瑞国02011-9宗地，土地使用证（2011）第Q082号〕土地使用权已经全部转让盛元公司，由本公司向景泰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本人与你在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由于你没有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证（2011）第Q082号〕土地使用权，致使你我之间没有合作基础，该协议也已无法履行。为此，本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不得不发函通知你，解除《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并保留追究你违约责任的权利。特此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周洪民和陈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如何认定周洪民和陈丹之间往来款项的性质和金额；2、周洪民是否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若有权，则解除之后如何处理。一、关于周洪民和陈丹之间往来款项的性质和金额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洪民共计给付陈丹1940.8057万元,其中，截止至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给付1881.4554万元。根据陈丹和陈敬花所签《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确定的合作方案，仙池乐源项目总地价5400万元中，陈丹占89%即4806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份额比例，意味着周洪民出资1881.4554万元获得资产价值2403万元（4806万元×50%）的份额。若双方自始合伙投资该项目，陈丹未按周洪民实际出资转让相应比例份额的行为不符合常理。相反，若系借款关系，考虑到利息因素，多转让一定比例份额的行为则能够予以合理解释。其次，陈丹于2013年5月17日通过银行转款24.55万元给周洪民的母亲周会英，并在同期给付周洪民现金19万元。周洪民主张这两笔款项系陈丹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银行汇款24.55万元中的24.25万元系按月利率5分计算借款485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另3000元是陈丹归还周会英的借款；现金19万元中的15万元系485万元半个月的利息，4万元是后来那笔460万元的利息，当时陈丹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只付了4万元。陈丹则否认存在借款一说，主张其给付周洪民的这两笔款项系对方急需用钱而提前返还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洪民给付陈丹巨额款项的实际情况以及这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较之陈丹的辩解理由，周洪民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更符合本案案情。综上所述，周洪民关于陈丹无法偿还借款而转让股权的主张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周洪民自认的事实，陈丹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43.25万元（24.25万元+19万元）。对于超出司法解释规定的月利率3%的部分即17.3万元〔（43.25万元÷5%）×（5%-3%）〕应视为陈丹返还的借款本金。本案中，周洪民共计给付陈丹1940.8057万元，扣除返还的17.3万元，周洪民实际给付款项为1923.5057万元（1940.8057万元-17.3万元）。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的问题。合同属于民事范围，可以意思自治，故合同可以协商解除。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双方不能就合同解除协商一致，故周洪民只能行使法定的解除权以使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归于消灭。本案中，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共同开发该项目，责、权、利均分”；第六条约定“该项目运作期间，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共管财务，一切严格遵守财务制度规定”。按照上述约定，周洪民享有与陈丹同样的参与开发仙池乐源项目经营管理的权利，并有权委派一名财务人员进行监督。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31日，陈丹与盛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敬花签订《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约定“（第8条）日常管理工作只能以二位股东的名义出现，在经营运作过程中一切决策等活动中重要事项必须有上述二位股东开会表决。本项目所有事项按比例表决，其他外界一切小股东均与本公司无关，各自名下自行协调处理。”由于上述约定排除周洪民参与仙池乐源项目经营管理和对财务进行监督的权利，导致周洪民无法行使《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和第六条约定的权利，陈丹对此负有违约责任。其次，盛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敬花于2016年3月17日向陈丹出具《解除〈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通知书》。虽然陈丹在本案答辩中提出异议，但未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于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解除，进而导致周洪民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周洪民据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周洪民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有权要求陈丹返还1923.5057万元。因盛元公司不存过错，周洪民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周洪民与陈丹于2014年3月4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陈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洪民1923.5057万元；三、驳回周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48元，由周洪民负担2298元，由陈丹负担136850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陈丹提交了EMS查询单，该查询单记载：2016.3.18未投递成功，以上查询内容出自邮政内网，属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瑞昌营业部在该查询单盖章。证明近两年陈丹与陈敬花只有一次邮件信息，且该信息表明递给陈丹的邮件退回给了陈敬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洪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盛元公司确定。盛元公司认为，EMS查询单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查询单内容无法反映出是陈敬花邮寄给陈丹的邮件。经审查，对该查询单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对于其关联性，因盛元公司未提交陈敬花邮寄《解除通知书》的快递单，陈丹举证的EMS查询单查询的快递是否与陈敬花邮寄《解除通知书》的快递单一致尚不能确定。一审判决认定陈丹和周洪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陈丹与陈敬花签订《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周洪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陈丹共计1940.8057万元以及陈丹向周洪民银行转账付款24.25万元、给付现金19万元等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丹主张现金还款29万元能否支持？二、对于陈丹已还款43.25万元，是应按照月利率3%还是2%计算利息？三、一审判决认定陈丹与陈敬花之间签订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已解除，该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陈丹主张现金还款29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陈丹主张现金还款29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周洪民自认收到19万元现金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定陈丹现金还款19万元并无不当，陈丹二审仍未就其向周洪民现金还款29万元的主张举证，对该上诉主张不能支持。二、关于陈丹已还款43.25万元，是应按照月利率3%还是2%计付利息的问题。周洪民一审主张双方存在月息5分的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因陈丹否认存在利息，一审判决仅根据周洪民的陈述认定利率为月息5分，继而将已还款43.25万元按照月利率3分计付利息，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对于已还款43.25万元，陈丹上诉要求按照月利率2分计付利息，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鉴于陈丹只是对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利率提出上诉，因此，陈丹已还款43.25万元，支付月利率2分的利息17.3万元，余款25.95万元视为返还本金，则陈丹尚欠本金1914.8557万元。三、关于陈丹与陈敬花之间签订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周洪民诉请解除的是其与陈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陈丹对此未提出上诉。而陈丹与陈敬花之间签订的《合伙人经营房地产协议》是否解除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应由当事人另案解决。综上，上诉人陈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周洪民与陈丹于2014年3月4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洪民款项1914.8557万元；三、驳回周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30元，由上诉人陈丹负担2030元，由被上诉人周洪民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全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