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12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甲，男，临沂市河东区人，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卫国、袁文娟，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乙，男，临沂市河东区人，汉族，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职工，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可红，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文静、朱梓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卫国、袁文娟，被告人乔某乙及其辩护人王可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13日至30日，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制作了虚假的与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皮制手袋购销合同、出货单等手续，共分五次为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560543.99元，其中虚开税款数额为517344.07元，用于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456479.89元，乔某甲和乔某乙各分得好处费3000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乔某甲在庭审中辩解称，数额不对，没有这么多，国税有记录，35份开错了，上海那边用了14份发票。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认定被告人乔某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扣除乔某甲实际交纳的税款213632.60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被退回；起诉书认定数额巨大是不妥当的；本案系单位犯罪，乔某甲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公司；应认定乔某甲协助抓捕同案犯乔某乙，属于立功；已经退回所得赃款30000元；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乔某甲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乔某乙在庭审中辩解称，有三个异议，关于是公司职工的事，公司成立后我去帮忙，2011年我在三一公司开车，不能认为是在泓达公司上班；乔某甲开发票的事我不知道；我没得到一分钱好处，退30000元是为了取保。被告人乔某乙于庭审后出具书面材料，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乔某乙指控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对乔某乙2015年3月10日的首次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该供述与乔某乙的其他供述不一致，应判决乔某乙无罪。
经审理查明，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6日，股东为王国峰。同年10月21日，该公司的股东由王国峰变更为被告人乔某甲，并由被告人乔某甲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平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纳税申报事宜都是由该公司人员即被告人乔某乙办理。被告人乔某甲认识自称为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人员的林某后，林某提出为让被告人乔某甲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一定比例给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提费用，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商量后同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2012年11月13日至30日，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以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作为供方）的名义分别与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签订5份虚假的皮制手袋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SH201201、SH201202、SH201203、SH201204、SH201205），合同价款共计3560544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3日、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30日向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账户转入现金710964元、711720元、712584元、712692元、712584元。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均于当日分别将该5笔转账现金全部转入其借用的郑某等人的银行卡，再通过郑某等人的银行卡转到林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完成资金流转。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以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的名义分5次为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份（号码分别为0528545505285462、0528573905285765），价税合计3560543.99元，虚开税款数额共计517344.07元。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各分得好处费30000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当地税务机关骗取出口退税共计456479.89元。
因山东省公安机关协助上海市公安机关对“11.11骗取出口退税专案”取证，临沂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立于2015年1月29日以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立案侦查。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乔某甲被抓获归案，供述了同案犯乔某乙在本村的住处，在被告人乔某甲的指认下，公安机关确认了被告人乔某乙的住处，并于当晚将被告人乔某乙抓获归案。同年4月7日，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赃款各30000元。
同时查明，2012年10月份，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给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7份发票（号码为05284855－05284861），因开票有误对方拒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实，2011年还是2012年的时候，乔某乙和乔某甲成立了一家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当时他们在银行里有很多业务，后来我跟乔某乙说想要把卡放在他那里，让他们公司在银行办业务的时候用我的卡走走账，到时候有个流水账，我方便到银行办贷款，我把卡号是62×××14的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乔某乙，后来这张银行卡我也没再找乔某乙要，一直放在乔某乙那里了。我不认识林某，我没有给林某打过款。我借给乔某乙的卡是谁用的不清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汤头支行出具的银行账号为62×××14的银行卡的打款明细，我不知道，根据打款的时间，这张银行卡还在乔某乙、乔某甲手里的。
（2）证人林某的证实，2012年后，我是先通过QQ认识了一个河北清河城专门做皮草的男子，后来我们约了见面，见面的地方就是一个山东临沂弘达皮革有限公司，见面时候有这个公司的乔老板，通过这个乔老板又知道了山东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我最早给洪某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就是找乔老板的山东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得后来我告诉洪某这个乔老板之后，洪某告诉我他自己也去过山东临沂。我记得当时乔老板收取的开票费是所开发票票面总金额的8%至8.5%，具体数额说不清了。洪某需要皮草手袋的发票，我就会去联系乔老板，乔老板开票之后会直接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到上海，是直接快递给洪某还是直接给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记不清了，洪某会安排资金作为所谓的货款，先打款给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账户，然后由乾景公司将所谓的货款打款给山东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的账户，乔老板收到所谓货款后，他自己有几个私人账户，再把钱安排转入私人账户，最后再将钱转到我提供的几个私人账户，里面包括我自己的账户，我再将钱打款给洪某提供的私人账户，这样就完成了资金的流转。我从山东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一共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印象中也没开过几次，每次多少金额也记不清了，反正记得开票金额都是和合同金额相匹配的，合同金额都是洪某从报关公司拿来别人的数据去套用的，这些数据要相一致匹配才能用于去退税。当所谓的货款资金转入我控制的私人账户后，我会从这笔资金里截留一部分，一般是总货款的8.8%作为开票税点，这是和洪某事先谈妥的，8%至8.5%不等打款给乔老板，我自己截留0.3%至0.8%不等作为我自己的经手费。
山东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和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根本没有货物交易，就是由洪某和乾景公司拿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再配合虚假的报关单、伪造的购销合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我有何云月、林旨明、张仁昌等人的农行账户。但是具体的卡号我说不清了。
（3）证人洪某的证实，所有跟乾景公司之间关于服装的业务都是林某交给我的，每一笔业务林某会提供报关单、报关委托书、国际货物托运书、运输提单、内贸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会把这些单据转寄给乾景公司，再由乾景公司去办理出口退税。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贸易背景，因为退税的时候必须要有进项发票，开了这些发票才能去退税。林某提供给我的单据，有的我让林某寄到我松江的店里，我让范晓娟转到乾景公司，有些我让林某寄到乾景公司。
（4）证人华某（男，系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洪某联系好的，已经开给我们，已经全部退税，这些公司的操作流程和青岛万象的是一样的操作流程，我公司并未和这些生产厂家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采购行为，也从未和对方的任何人有过联系和接触，整个过程都是洪某去操作和联系的，只是借用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平台来完成这样一个流程。购销合同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背景。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乔某甲供述，我知道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被传唤的。大概2010年，我通过乔某乙认识一个叫刘丽云的东北人，刘丽云经营着一家弘达皮草有限公司，后来刘丽云想要把这家公司转给我和乔某乙，我和乔某乙就把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接过来，法人的名字也变更成我的名字，我和乔某乙接收公司后一直也没有什么业务。2011年还是2012年，我通过一个姓吕的介绍认识一个姓林的，这个姓林的自称是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说想要让我们给开点增值税发票用，但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到时候他们给我们点费用，我和乔某乙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做，然后我和乔某乙安排我们公司的会计历颜芳给那个姓林的开了一批增值税发票，具体开了多少钱的增值税发票记不清楚了。姓林的先把钱打到我们公司账户，我们再通过郑某、沈庆凯等人的个人账户周转几次再打回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姓林的账户，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再把6％的提成打给我们公司，公司扣除4％左右的地税和国税之后还能赚取2％左右的好处费。后来这个姓林的又给我打电话说想要我们再帮忙给开点增值税发票，我把这事告诉乔某乙，乔某乙又安排我公司的会计历颜芳，历颜芳又安排我公司的会计张记慧给对方开的发票，这次给我们的费用还是按照6％提成。后来这个姓林的陆陆续续找过我们公司几次给对方开增值税发票。这个姓林的有时候直接联系我，有时候直接联系乔某乙，我和乔某乙再安排公司会计去把票开出来，那个姓林的通过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的对公账户把货款打到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我们公司再把钱转到郑某、沈庆凯等人的个人账户上去，最后再把钱全都打到那个姓林的账户上去。每次我们公司把钱打回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接着把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后来历颜芳对我说这个事挣不着钱，还犯法，我们公司就不再虚开增值税发票了。
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直接把我应交的税钱和好处费打到我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一张卡上去了，我再交税并和乔某乙分好处费，我记得我和乔某乙交完税之外，每人平分了30000多元好处费。我的那张银行卡的尾号好像是416，在汤头农行开的户，这张卡我已经不用了。这3万多元钱我都用于日常开支了。
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打给公司的钱，公司为什么要通过郑某、沈庆凯等人的个人账户再打回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因为我公司和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并没有实物交易，我们公司实际上就是帮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开个增值税发票的，所以我们得把钱再打回去，至于通过郑某、沈庆凯等人的个人账户打回去是因为我们公司不能直接把钱打回上海乾景进出口公司，怕被有关部门发现，通过个人账户转一下，造成正常交易往来的假象，规避法律风险。
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乔某乙去领取的，每次乔某乙都是到汤头国税局领取发票，具体每次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公司没有用过我和乔某乙、张记慧的账户，怕出事。
上海市公安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之间的相关业务往来所有书面证据共计91页，我没有什么异议。特别是里面相关凭证、供销合同、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加盖的印章均系我公司所盖，均是我和乔某乙安排历颜芳和张记慧所办理的，都是我公司做的，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和乔某乙安排历颜芳和张记慧所虚开的，均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编号为SH201201、SH201202、SH201203、SH201204、SH201205的购销合同均是虚假的，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都是应姓林的要求由我公司盖章的。乔某乙现在河东区汤头办事处乔家庄村。我让保证人朱孔海交到公安机关的3万元钱是我自愿交过来的。
（2）被告人乔某乙供述犯罪过程和被告人乔某甲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供述，郑某和沈庆凯不知道我和乔某乙的行为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他们都没有从中得到好处。郑某帮我上缴的3万元钱赃款，是经过我同意的。
3、书证
（1）山东省公安厅内部传真电报、关于对上海11.11骗取出口退税专案进行协查取证的函证实，要求协查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
（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的归案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的自然身份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的赃款各30000元。
（6）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及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账户（账号87×××55）交易明细证实，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账户的现金往来情况，其中2012年11月13日、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30日分别转账收入710964元、711720元、712584元、712692元、712584元，并均于当日全部转出。
（7）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外高桥支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编号为05285456至05285461共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710964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给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打款710964元。编号为05285462、05285739至05285744共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711720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给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打款711720元。编号为05285745至05285751共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712584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给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打款712584元。编号为05285752至05285758共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712692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给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打款712692元。编号为05285759至05285765共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为712584元，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给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打款712584元。
（8）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87×××55）账户明细、企业客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2年11月13日转入710964元，同日将710964元转入沈庆凯账户，同日从沈庆凯账户转入何云月账户（62×××86）710910元；2012年11月20日转入711720元，同日转入郑某账户400000元、转入沈庆凯账户311720元，同日从沈庆凯账户转入林某账户311700元，从郑某账户转入林某账户400000元；2012年11月22日转入712584元，同日转入郑某账户400000元、转入沈庆凯账户312580元，同日从沈庆凯账户转入林某账户312600元、从郑某的账户转入林某的账户399950元；2012年11月23日转入712692元，同日转入郑某账户400000元、转入沈庆凯账户313000元，同日从沈庆凯账户转入林某账户312600元，从郑某账户转入林某账户4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转入712584元，同日转入林某账户712584元。
（9）临沂市河东区国税局关于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纳税申报及税款缴纳情况的说明证实，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至11月18日开具给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5份，号码分别为0528545505285462、0528573905285765，合计开具金额为3043199.93元，经调查，上述发票均系从河东区国税局汤头分局领购。2012年12月12日，该企业将开具的上述发票到汤头分局进行抄报税，同一天办理11月份增值税纳税申报，申报销售额为2435538.41元，申报销售额与发票开具金额差额为607661.52元，原因是该企业在10月份开具给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的7份发票（号码为05284855、05284856、05284857、05284858、05284859、05284860、05284861），因开票有误对方拒收。
（10）临沂市河东区国家税务局汤头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变更法人由原法人王国峰变更为乔某甲为法人，具体经营者为乔某甲，平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纳税申报事宜都是由该企业人员乔某乙办理。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乔某甲。
（12）上海市自由贸易实验区国家税务局已退税情况说明及明细清单证实，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接受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开具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60543.99元，相对应的出口报关单已向我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退税额456479.89元。
（13）辨认笔录证实，林某经辨认指出乔某甲就是其联系的山东临沂弘达皮草有限公司的负责人。
（14）临沂弘达皮革有限公司与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证实，上海乾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临沂弘达皮革有限公司购买皮制手袋，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9月，总金额分别为710964元、711720元、712584元、712692元、712584元。
另查明，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在庭审后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150000元。该事实有缴款单据证实。
被告人乔某甲的辩护人在庭审中申请调取洪某、华某、林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及相关退赃的证明，调取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刑二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4）临罗刑一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乔某乙的辩护人在庭审中申请调取2012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乔某乙的所有通话记录。经审理认为，上述申请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在庭审中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乔某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扣除乔某甲实际交纳的税款213632.60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被退回；本案系单位犯罪，乔某甲不是为了犯罪而成立公司；应认定乔某甲协助抓捕同案犯乔某乙，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乔某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书指控的虚开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没有被退回；二被告人虽是以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行为，但犯罪所得并未入公司的账务账，而是归二被告人个人所有，不属单位犯罪，应系自然人犯罪；共同犯罪的被告人不仅要供述其本人的犯罪情况，而且还要供述其他同案犯的情况，本案被告人乔某甲供述和指认同案犯乔某乙的住处，属于其应当供述的内容，不构成立功。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已经退回所得赃款30000元，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乔某甲已经向侦查机关退交30000元赃款，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乔某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归案后能够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悔罪表现明显，本院依法分别对其适用缓刑，令其到所在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社区矫正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与社区公益活动，做一名对社会有用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二、被告人乔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缴纳。）
三、被告人乔某甲和乔某乙的违法所得各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夏春鸿
人民陪审员 邵珠信
人民陪审员 孙钦成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