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响刑初字第0010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琴），个体户，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2年11月5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13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宏兵，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2月19日依法作出（2013）响刑初字第0254号刑事判决书，后被告人王某甲提出上诉。2014年5月14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本院（2013）响刑初字第025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因本案重大复杂，于2014年12月10日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娜、代理检察员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徐宏兵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于2003年4月30日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但其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响水县大有镇家中私自开办门诊对外行医。2012年11月3日下午1时许，因被害人王某己（男，2008年7月22日生）眼中有异物，其母亲李某将其带至被告人王某甲经营的门诊欲将异物取出，被告人王某甲便用家中洗脸毛巾将异物取出。后被害人王某己出现眼部发白等症状，被告人王某甲诊断其系过敏反应，便使用抗过敏药物（其自述为5毫升葡萄糖酸钙、5毫克地塞米松兑入100毫升葡萄糖溶液）为王某己输液治疗。输液过程中，被害人王某己出现眼部发白、呕吐、肚子疼等症状，其母亲李某送其至盐城黄海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己符合过敏死亡；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的《专家会诊分析意见书》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于王某己有明确的头孢过敏史，关系度可定为主要因素；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王某甲的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关系度为主要因素），黄海医院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王某己法定代理人达成协议，已赔偿人民币203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向法庭举证了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人李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的专家会诊分析意见书、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辩解其对被害人用药没有错，盐城市黄海医院抢救有延误。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某甲不符合非法行医罪主体资格要求；2、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与被害人王某己死亡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犯罪；3、黄海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于2003年4月30日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但其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响水县大有镇家中私自开办门诊对外行医，曾因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事诊疗活动于2007年8月10日被响水县卫生局行政处罚。2012年11月3日下午1时许，因被害人王某己（男，2008年7月22日生）眼中有异物，其母亲李某将其带至被告人王某甲经营的门诊欲将异物取出。被告人王某甲用家中洗脸毛巾将异物取出，后被害人王某己出现眼部周围生姜片状发白、发肿等症状，被告人王某甲诊断其系过敏反应，便使用抗过敏药物（其自述为5毫升葡萄糖酸钙、5毫克地塞米松兑入100毫升葡萄糖溶液）为王某己输液治疗。输液过程中，被害人王某己出现呕吐、肚子疼、脸色不好等症状，其母亲李某送其至盐城黄海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王某甲以卖废品为名将被害人王某己用剩的药水从瓶中抽出。经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己符合过敏死亡。盐城市医学会出具的《专家会诊分析意见书》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于王某己有明确的头孢过敏史，关系度可定为主要因素。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王某甲的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关系度为主要因素），黄海医院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江苏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认定黄海医院医方抢救措施基本符合规范，患××情危重有关，与院方医疗行为无关。根据药物配伍禁忌表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不可以事先混合后再使用，因为二者混合时可产生不可溶解的钙盐。而黄海医院在抢救时将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分别分次使用故不违反配伍禁忌。从现有的实验室检查材料，难以明确过敏原，但从发病经过分析，不排除与“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混合使用有关。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与被害人王某己的法定代理人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法定代理人人民币20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被告人户籍基本信息，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信息以及其没有前科。2.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归案情况。3.响水县卫生局响卫医罚字（2007）03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甲于2007年8月10日因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事诊疗活动被行政处罚。4.盐城黄海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甲所持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从未在其单位从事医疗工作。5.盐城黄海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证实2012年11月3日，王某己送医院抢救的情况。6.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王某己的法定代理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赔偿被害人法定代理人人民币203000元。7.初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医师执业注册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具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被害人王某己母亲）的证言∷2∷0∷1∷3∷年∷1∷1∷月∷3∷日∷其∷带∷王∷子∷奥∷到∷黄∷海∷酒∷楼∷出∷礼∷吃∷饭∷”）'﹥某甲，王某己吃了螃蟹爪子、千张包肉等食物，因为王某己右眼上眼皮里有个黑点吹不出来，其就带他去王某甲的门诊，王某甲拿一块家里的湿毛巾将王某己右眼里的东西擦掉了。其当时害怕小孩右眼没擦干净，就没走，抱着王某己坐在沙发上。过了不到十分钟，王某己就喊右眼难受，右眼上眼皮周围发红，后就连下眼皮都发白发肿，接着右眼鼻梁骨内侧有一个地方鼓起来，其就问王某甲是不是过敏，王某甲讲那挂点水，其告诉王某甲王某己头孢过敏，后王某甲兑水给王某己挂，挂了不知道几分钟，王某己喊肚子疼，然后王某己呕吐，接着就是吐沫，脸色也不好，其问王某甲怎么弄，王某甲叫其赶紧送医院，后来何某把其母子俩送到黄海医院。其一直按着王某己的人中到医院，王某己一直发抖，嘴里吐出分泌物，后来医生过来抢救，其丈夫王某乙也赶来，看到王某己口腔、鼻腔都是分泌物，就要求医生将分泌物清洗，护士将皮条针筒等东西拿过来清洗，就吸出一点分泌物，后来王某乙自己吸，没吸出东西就人工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很多分泌物，后来医生就不抢救了。2.证人王某乙（被害人王某己的父亲）的证言∷2∷0∷1∷2∷年∷1∷1∷月∷3∷日∷早∷上∷九∷点∷多∷钟∷”）'﹥某乙，王某己喊眼疼，其就看看他眼睛，发现他上眼皮有个黑点，正好中午其家属李某要到大有街出礼，就让李某带着王某己去出礼，顺便到医院把眼睛里的东西清洗掉。下午两点钟左右，其接到何三（何某）电话，说王某己在黄海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的时候，小孩还有生命特征，口腔、鼻腔里都是分泌物，在其要求下，医生拿针筒和管子吸分泌物，吸了一点点就吸不出来，其用自己嘴吸管子也吸不出来，后来王某己整个嘴唇都发紫，医生拿了测心脏的测量仪，测过以后讲没有用，王某己心脏不跳了。其把王某己氧气管子拔掉，对他进行人工呼吸，王某己嘴唇发红，有点正常，其让医生把测量仪拿过来，但是王某己没有心跳了。3.证人何某的证言大家都叫其“何三”，2012年11月3日下午一点多，其女儿摔跤跌破了，其带着她到王某甲那里去消炎，其到王某甲家时，李某和她的儿子已经在那里了，其看到李某儿子的右眼上下全是白色的，右脸有白色的斑点，大小有小拇指的一半大小，王某甲在忙别的病人，李某喊王某甲过来看看，王某甲看过后就说小孩过敏需要挂水，然后兑药给李某的儿子挂水，针子插进去没多长时间，小孩就喊肚子疼，不一会儿，李某喊王某甲说小孩有点不对劲，王某甲到小孩身边说赶紧送医院，王某甲就请其骑电瓶车载着李某和她儿子到黄海医院，到医院后，医院开始对小孩子进行抢救，其打了120，还打电话给小孩的爸爸，后来小孩没抢救过来。医生问小孩子用了什么药，王某甲写了一个条子，其送到医院的，上面写什么内容其不知道。4.证人贺某的证言其是黄海农场医院护士，2012年11月3日下午两点其和韩某她们在交接班，刚交接好，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喊“救命”过来了，其当时就让韩某打开急诊室的门，韩某把抢救的水及皮条都准备好了，其立即打电话给值班医生，并且医生孙某、王某丙都到了，他们立即采取抢救措施，其在急诊室忙了一阵子，急诊室人到位后，其就下班了。患儿到医院的时候口吐白沫，全身紫掉了，有一只脚上还有棉签和胶布，其估计是在哪挂水的。5.证人韩某的证言2012年11月3日下午两点钟，其到医院与当班护士贺某交接班，这时候有个妇女抱着小孩哭着到急诊室，其和贺某立刻打开抢救室，让这个小孩先吸氧，紧接着当班医生王某丙、孙某到急诊室开始做抢救工作，挂水、吸氧、打抢救针、用抢救药品、接心电图，一直在忙，过了几十分钟，发现患儿瞳孔散大，心电图呈直线。小孩刚到医院时，其发现他口吐白沫，脸色发紫，没有什么意识，他妈是掐着他人中进来的。6.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黄海医院的医生，2012年11月3日下午两点多钟，其接到王某丙电话说急诊室有人要抢救，请其去看一下，其到急诊室时发现，一个小男孩面色灰紫、口吐白沫，极度衰竭。其当时感觉小孩情况不妙，于是赶紧采取抢救措施，用了一些抢救药和肾上腺素，还做了心脏按摩，还有吸氧、强心、兴奋呼吸等措施。一系列抢救措施做过了，患儿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听说患儿之前挂过水，急诊室桌子上不知道谁放了个条子，上面写“葡萄糖酸钙”。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2012年11月3日下午两点零五分的时候，有个小孩叫王某己的送到医院抢救，小孩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呼吸也没有了，心音很弱。其和孙某负责抢救的，对那个小孩进行抗过敏、吸氧、强心、兴奋呼吸、利尿、胸部按摩等急救措施，抢救到下午两点五十的时候发现小孩的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就宣告患儿已死亡。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2年11月3日上午，其和李某一起在黄海酒楼吃饭的，其注意到王某己右眼周围有点红，可能是进了东西，听李某说带去医院看的，结果医院下班了，吃饭时其和李某坐一桌，王某己表现很正常，精神很好，大概吃了一点鸡翅膀、千张等东西。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2012年11月3日中午大概11点多钟，其带着小孩到黄海酒楼出礼吃饭的，其和李某坐一桌，其注意到李某的儿子王某己眼睛被迷住了，眼睛周围有点红，李某说上午带到医院去看，医院下班了，下午再去，印象中王某己吃了一些千张肉丝，李某还夹了螃蟹给小孩，不知道吃没吃。10.证人王某戊的证言2012年11月3日中午12点左右，其和家属带着小孩到黄海酒楼出礼吃饭的，其和李某坐一桌，吃饭的时候看到李某家儿子眼周红了，其当时问小孩眼怎么了，李某说马上吃过饭带到王某甲家去看看。其知道王某甲在黄海路南边开了个小诊所。王某己除了眼周有点红，其他表现很正常，活蹦乱跳的。其看到王某己吃了虾、螃蟹、千张卷肉丝等东西，吃完饭小孩也很正常。1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从医院退休以后就在医院边上开了一家药店，王某甲家住在黄海路上面，一共两间门面，东边一间开的诊所，西边一间开的小店，王某甲那边用药量比较小，会到其处买药，如果其店里有就在店里买，没有就帮忙带一点，主要是感冒药、消炎药一类的常用药，其给她带过葡萄糖水、也带过一点地塞米松和葡萄糖酸钙。其是通过医药公司购买药品，都是合格药品。12.证人周某的证言其是黄海医院的副院长，王某甲十几年前曾在黄海医院下面的卫生所里工作，现在不是黄海医院的职工，不属于医院管理。（三）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其有医师资格，其医疗资格证书的名字是王志琴，但是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家里开了一个门诊，2012年11月3日中午一点多钟，李某带着二儿子王某己到其门诊清洗眼睛的，王某己当时右眼上眼皮有一个黑的小东西，其便拿家里洗脸用的毛巾将王某己右眼里的东西擦出来，然后李某母子俩就在其家里玩了一段时间，后来其发现王某己右眼周围有很多发白、块状，生姜片一样的症状，右脑有的地方发红，右眼上下眼皮有点水肿，其判定这是过敏症状而且过敏得有点厉害，就跟李某说过敏还蛮严重的，要不要挂点水，李某说那就挂点。后其拿了5毫克地米、5毫升葡萄糖酸钙加进100毫升葡萄糖液里，然后给王某己挂水，刚挂上水不多久，王某己就喊肚子疼，其就把针拔了，叫何三（何某）把他们两人送去医院。其后来把王某己用剩的药水抽掉了，为了卖废品，将水抽掉好卖。（四）鉴定意见1.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己尸体检验见其脑组织明显肿胀、双肺水肿、心脏被膜下散在出血点，病理检验见其多脏器淤血、水肿，免疫学检验其心血IgE明显升高，结合其死亡过程，符合过敏死亡。2.盐城市医学会专家会诊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及疑问：1、眼睑结膜异物清除违反无菌操作规范；2、被害人王某己右眼睑结膜异物清除后出现的眼睑周围皮肤发红、右眼鼻侧红肿是否属于过敏症状，有无必要实施全身抗过敏治疗；3、被告人王某甲使用的注射器及输液皮条是否是一次性无菌用品，如果配药注射器是重复使用的，很可能将过敏源带入王某己体内；4、葡萄糖酸钙与地塞米松有配伍禁忌，不能混合在同一瓶葡萄糖液中使用，此种配伍用药本身就可能引起过敏等意外情况；5、发现王某己输液后出现异常情况后应及时就地实施抢救，待病情平稳后方可转医院；6、事件发生后应保留输液器材及输液瓶，而不应销毁，难以证明王某甲所使用药品品名及种类，以致无法明确过敏源。综上分析，被告人王某甲的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于王某己有明确的头孢过敏史，关系度可定为主要因素。3.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医疗行为存在四项过错：1、使用洗脸毛巾清除眼睑结膜异物，违反无菌操作规范；2、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有配伍禁忌；3、发现王某己异常情况应及时就地实施抢救；4、事发后应保留输液器材及输液瓶，结合王某己死亡过程及临床表现分析，王某甲的医疗行为与王某己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于王某己有明确头孢过敏史，分析关系度为主要因素。4.江苏省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意见，证实黄海医院医方抢救措施基本符合规范，患××情危重有关，与医方医疗行为无关。根据药物配伍禁忌表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不可以事先混合后再使用，因为二者混合时可产生不可溶解的钙盐。而黄海医院在抢救时将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分别分次使用故不违反配伍禁忌。从现有的实验室检查材料，难以明确过敏原，但从发病经过分析，不排除与“葡萄糖酸钙和地塞米松”混合使用有关。（五）勘验、检查笔录响水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某甲诊所的相关情况。对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用药无过错，盐城市黄海医院抢救有过错；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与被害人王某己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甲不符合犯非法行医罪的主体资格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因其过失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为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八月十五日起至二0一六年八月十四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岳慧娟代理审判员  张文书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段庆云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