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16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以下简称晨晖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从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成林，晨晖货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男，回族，1962年05月12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
委托代理人杨洁，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男，回族，1967年02月11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
委托代理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与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反诉原告）马吉元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6日受理后，于2015年3月2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判后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不服判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车辆买卖双方账目混算不清，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又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晨晖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成林、被告马义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洁、被告马吉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诉称，原告系一家经营汽车分期付款销售的公司，被告马义贵是原告公司的大客户，被告长期在原告公司分期付款购车，被告前期履行合同中尚能按期支付车款，但后期在履行原、被告于2011年8月28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车款。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货车以55.3万元的总价，并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卖给被告马义贵。合同中还约定，首付款9万元，剩余车款由被告按月分期支付给原告，分期付款期限为30个月，即被告从2011年10月25日开始，第一年每月28号之前付车款16000元，第二年每月28号之前支付车款15500元，第三年每月28日前支付购车款14600元。该合同还约定，若乙方（被告）未按期支付车款，每逾期一日，须向甲方支付车辆总价款数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且甲方也有权利收回车辆，另行处理车辆，以弥补损失，乙方已交车款不退。另外，为了能够保证合同的履行，被告马吉元为马义贵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断断续续的仅向原告交付了部分购车款，至今拖欠原告车款25.92万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均以种种借口推诿不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请判令：1.被告马义贵立即支付原告购车款25.92万元；2.被告马义贵支付违约金66360元；3.被告马吉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126号）、欠条一份，证明2011年8月28日原告将挂车出售给被告马义贵，总价款是55.3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被告马吉元为被告马义贵提供担保，该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每逾期一日，须向甲方支付车辆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的事实；交付该车辆后，扣除被告马义贵支付的9万元首付款，被告马义贵尚欠46.3万元购车款的事实；
证据二，车辆打款明细一份，证明起诉时被告拖欠原告车款25.92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分期购车合同四份（第72号、第145号、第148号、第138号），证明被告马义贵在原告晨晖公司还购买了其他车辆的事实。
被告马义贵对原告晨晖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的实际购车人是马吉元，其次该合同违约金过高，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证据二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因为该打款明细是原告个人记录，被告并没有进行确认；明细记载至2013年元月份，从2013年元月份至今马义贵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车款，截止目前为止涉案车辆欠原告车款共计7.85万元。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几份合同实际购车人并非马义贵，实际购车人为担保人。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对原告晨晖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该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是马吉元，马吉元不是担保人；该合同的第六条的约定了违反了《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该约定无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庭按照拖欠分期车款金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利率2.25%酌情确定。证据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被告马吉元已经通过被告马义贵支付分期车款43.35万元，尚欠7.85万元。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辩称，一、涉案实际购车人是被告马吉元，原告是清楚的，因此支付车款的义务应当由被告马吉元承担；二、涉案车辆实际欠原告车款是7.85万元；三、按照原被告的合同实际履行规则，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
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为支持其辩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打款凭证26份，总金额是116.18万元，证明被告马义贵向原告晨晖公司支付车款43.35万元，现尚欠7.85万元的事实；
证据二，（2015）海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牵引车向原告支付车款10万元的事实，说明总车款没有付清。
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对被告马义贵提供的证据一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打款总金额请法庭具体核算为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打款凭证显示不出是本案涉案车辆，且金额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日期不相符；证据二，该判决尚未生效，与本案车辆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对被告马义贵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但就诉争车辆马吉元已经向马义贵支付首付款6万元、分期车款43.35万元，而马义贵向晨晖公司支付首付款9万元、分期车款40.35万元；证据二，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由于晨晖公司负责人张某甲在本案原一审、二审中将付清车款的车辆说成没有付清，而将实际拖欠车款的车辆说成付清了车款，其中张某经营的货车张某甲说付清车款，但该车马义贵实际支付了10万元的车款。
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辩称，一、原告晨晖公司与被告马义贵是共同出卖人，马吉元是买受人，而不是担保人；二、被告马吉元已通过被告马义贵向原告晨晖公司已经支付首付6万元，分期付款43.35万元，尚欠分期车款7.85万元，因此原告主张的25.92万元的欠款与事实不符；三、由于原告晨晖公司非法扣押车辆，导致车辆停运，无法按时上款，因此原告晨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66360元明显过高，请求法庭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存款利率2.25%酌情确定违约金。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反诉称，2011年8月28日，被告马义贵与被告晨晖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晨晖公司将货车以分期付款方式名义上转让给马义贵，总价款55.3万元，其中首付9万元，对剩余的46.3万元约定分期支付。同日，反诉人与马义贵之间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马义贵将该车辆转让给反诉人经营，总价款57.2万元，其中首付款6万元，对剩余的51.2万元约定分期支付。虽然反诉人与晨晖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着事实上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相对原告来说晨晖公司与马义贵是共同的出卖人。截止2014年11月9日反诉人累计支付分期车款43.35万元（不含首付款6万元）。2014年12月8日，晨晖公司在同心县桃花岔路口将反诉人正在运营的车辆强行扣押，此后反诉人多次提出付清剩余车款将车辆要回，但均遭到晨晖公司的拒绝。反诉人累计拖欠分期车款7.85万元属实，但根据相关规定，由于反诉人支付的车款已经超过了该车辆总价值的75%，因此晨晖公司与马义贵无权扣押车辆，由于马义贵与晨晖公司的扣车行为给反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现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另行处理此车以弥补损失，乙方已交车款不退”的内容无效；2.二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货车；3.二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货车的停运损失266640元，保险费损失20847.5元，从2014年12月8日到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每天的停运损失按照880元计算；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鉴定费3000元。
原告晨晖公司（反诉被告）就被告马吉元（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与原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即：一、原告晨晖公司与被告马吉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与被告马义贵签订了合同，对原告晨晖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涉案车辆拖欠购车款，原告晨晖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扣留，属于正常行使抗辩权，与被告马吉元之间没有关系，被告马吉元所产生的损失，原告晨晖公司没有义务负担；三、被告马吉元与被告马义贵之间签订了合同，由于原告晨晖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被告马义贵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没有经过原告晨晖公司进行追认，故合同没有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被告马吉元的反诉请求。
被告马义贵（反诉被告）就被告马吉元的反诉请求进行答辩与原一审一致，即：一、本案的涉案车辆实际购车人是被告马吉元，被告马义贵与被告马吉元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时，原告晨晖公司明知且未提出反对意见，因此被告马义贵与被告马吉元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马吉元主张因扣押车辆造成的损失与被告马义贵无关，因被告马义贵并未参与扣押车辆且事情并不知情；三、对于被告马吉元因车辆扣押造成的一切损失，应当由原告晨晖公司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为支持自己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两份、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两份、收据三张，证明：一、2011年8月21日原告晨晖公司将该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同月28日，原告晨晖公司与被告马义贵签订了合同，总价款是55.3万元，首付9万元，同月29日，被告马义贵与被告马吉元签订格式完全相同的合同，总价款54.2万元，首付6万元，两份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内容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无效，请法庭审查；二、原告与被告马义贵是共同出卖人，被告马吉元是实际的买受人而不是担保人；三、被告马吉元向被告马义贵累计支付分期车款40.35万元，加上首付已经超过了车辆总价款的75%，原告晨晖公司无权扣留该车辆；
证据二，司法鉴定书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保险单三份，证明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该车辆的停运损失为每天880元，被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的事实；该车辆的保险费共计24544.54元，每天损失67.25元，交强险的有效期至2015年10月10日，商业险的有效期为2015年9月11日的事实；
证据三，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被告马吉元与原告公司负责人协调希望双方算账并一次性付清所欠车款7.85万元后返还车辆，但原告予以拒绝，因此原告在故意扩大损失；
证据四，证人王某当庭证言一份，证明2014年12月8日原告将车辆扣留之后，被告马吉元与被告马义贵多次到原告公司协调，但均遭到原告公司的无理拒绝，原告公司在故意扩大损失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对被告马吉元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行驶证无异议，对原告与马义贵的合同无异议，但对马义贵与马吉元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方面原告并未认可，另一方面本案诉争车辆存在他项权，不允许另行转卖。其他的合同及收据不予认可，被告马吉元与被告马义贵之间的合同没有经过原告晨晖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经过追认，对原告晨晖公司没有约束力，属于无权处分，被告马吉元向被告马义贵支付车款数额，原告晨晖公司无法核对，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补充一点，马吉元付给马义贵多少数额与原告无关，只要马义贵拖欠购车款，原告就有权向马义贵追索欠款。证据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四，本案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到证人王某的利益，证人王某证言不真实，存在矛盾。
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对被告马吉元（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被告系该涉案车辆的共同买受人，因为被告马义贵承担了9万元的首付款义务；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同时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晨晖公司对被告马吉元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人及经营人无异议；对证据四，证人证言真实可信，无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晨晖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所证明2011年8月28日原告将货车出售给被告马义贵，总价款是55.3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被告马义贵支付9万元首付款，被告马吉元为被告马义贵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被告马义贵、马吉元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被告马义贵在原告公司购买多辆车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马义贵提供的证据一，证明被告马吉元实际经营涉案车辆，尚欠原告7.8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2015）海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牵引车向原告晨晖公司支付车款10万元的事实，说明总车款没有付清，予以认定。对被告马吉元提供的证据一，原告晨晖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告马义贵，然后被告马义贵又将该车辆出售给被告马吉元，被告马吉元支付首付6万元，分期车款40.3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二，原告晨晖公司及被告马义贵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保险单虽原告提出异议，但该证据属保险公司出具的原始证据，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三，原告晨晖公司及被告马义贵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四，证人证言，虽原告晨晖公司以证人与原告晨晖公司尚有诉讼纠纷，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不予认可，但该证人证言与证据三能够相互印证，该证人证言可以采信。
根据法庭审理，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1年8月28日，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牵引车和挂车以分期付款方式出售给被告马义贵，并双方签订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车辆总价款55.3万元，其中首付9万元，分期付款总额为46.3万元，30个月付清，从签订合同之日期，第一年每月28号前支付18000元，第二年每月支付15500元，第三年每月支付14600元直至付清，马吉元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8月29日，马义贵又与马吉元将该车辆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车辆总价款54.2万元，其中首付6万元，分期付款总额为48.2万元，从签订合同之日期，第一年每月29号前支付19000元，第二年每月支付16500元，第三年每月支付11000元直至付清，马义贵将该车辆交付马吉元经营，截至2014年11月9日，马吉元按照约定向马义贵先后支付车款加首付款计40.35万元，2014年12月8日，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以该车车款未按约定履行付款将该车强行扣押，后马义贵、马吉元多次到原告晨晖公司协商支付该车尚欠的车款，均遭到晨晖公司拒绝。
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马义贵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为该牵引车和挂车投了保商业保险计支付保险费20898.54元，保险期间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9月11日，2014年10月10日为牵引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3136元。保险期间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同时查明，马义贵先后与晨晖货公司签订买卖、租赁合同，共计签订了10份合同，马义贵将该10两车分别转让给他人经营。通过本院组织马义贵和原告晨晖公司两次开庭后的结算，被告马义贵购买9辆车和租赁的1辆车，应向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支付车款547.05万元，减去被晨晖公司收回的货车55.3万元，现被告马义贵应向晨晖公司共支付491.75万元，被告马义贵实际支付首付款85万、月供383.39万元（包括保险赔款17.91万元）、与马某某牵连的2万元（打款票据在马义贵手中有争议），共计支付给原告晨晖公司470.39万元；通过被告马义贵与原告晨晖公司经理于2014年12月30日结算，被告马义贵应向原告晨晖公司支付滞纳金8万元，减去已付2.983万元，再向原告晨晖公司支付5.017万元，综上被告马义贵共欠原告晨晖公司（总款491.75万元-
已付的首付、月供470.39万元）=21.36万元的车款，再加上（8万元-2.983万元）5.017万元的滞纳金，总共被告马义贵欠原告晨晖公司各项款26.377万元。2013年1月之前，晨晖公司对马义贵所支付的车款，与马义贵核实，分别计算给实际经营人，此后没有将马义贵支付的车款分别计算给实际经营人，只是总计给被告马义贵，现根据马义贵提供的条据，马吉元尚欠7.85万元车款未付。原告起诉后，于2015年1月2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本院委托宁夏壹港旧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经该公司评估，原告经营的车辆每天停运损失为88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5年9月8日海原县人民法院裁定解封货车时，停车场收取了反诉原告马吉元停车费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口头诉说的6200元的停车费，没向法庭提交支出票据。
本院认为，原告晨晖公司与被告马义贵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被告马义贵与被告马吉元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均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关于原告晨晖公司主张被告马义贵支付其车款2592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晨晖公司与马义贵自2013年1月以后没有进行对实际经营人所上车款分别计算，因晨晖公司与马义贵之间分别签订了10辆车的合同，且10辆车的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不一致，其应分别进行计算。应核实每笔汇款属那辆车支付的，但并未如此计算，现根据人民法院组织马义贵与晨晖公司结算的结果，结合马吉元支付的车款数额，原告主张该车尚欠车款259200元明显与结算的结果有误，因此涉案车辆尚欠7.8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马义贵应支付原告晨晖公司。关于原告晨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违约金的性质，本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二倍支持违约金（马义贵尚欠晨晖7.85万元÷最后一年每月1.46万元即6个月未付款加上2014年12月8日到法院判决之日9个月）即从合同期满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15个月计10990元（78500×5.6﹪×15÷12×2），被告马吉元作为原告晨晖公司与被告马义贵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担保合同有效，被告马吉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可向马义贵追偿。关于反诉原告马吉元主张依法确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六条中约定“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另行处理此车以弥补损失，乙方已交车款不退”的内容无效及反诉被告晨晖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马吉元返还货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其货车的停运损失266640元，保险费损失20847.5元，并赔偿2015年9月8日到实际返还车辆之日的损失，另承担鉴定费3000元。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车属正常营运车辆，每天停运损失为880元，扣除车辆经营期间的休息期间，平均按照每月30天计算，扣除休息日，每月按照22天计算。实际每天的损失为880÷30×22=645.26元，从扣车之日即2014年12月8日起，至本院开庭后的第二天裁定立即返还车辆之日即2015年9月8日，共计204天（每月22天×9个月+22÷30×8天），计645.33×204=131647.32元，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马吉元主张的扣押期间车辆保险费损失，因评估机构在评估车辆停运损失时，已经将保险包含在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和返还车辆的责任，因马义贵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而是由于晨晖公司实施的扣押行为所致，该部分责任应该由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承担，马义贵不承担责任；由此产生的鉴定费3000元，由晨晖公司承担；原告晨晖公司扣去货车产生的停车费也由原告晨晖公司承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被告）马义贵于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尚欠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车款78500元，并承担违约金1099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第六条中“乙方不按时付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另行处理此车以弥补损失，乙方已交车款不退”的内容无效；
四、原告（反诉被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车辆停运损失131647.32元；
五、鉴定费3000元、停车费5000元由原告晨晖公司承担付给被告马吉元；
六、驳回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183元，原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负担4575元，被告马义贵、马吉元共同负担16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3元，（反诉被告）宁夏晨晖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进忠
审判员 葛红艳
审判员 李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