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2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耀铨顺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第三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许玉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游雄志，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靖，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雄和远皮革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皮革皮具城第一期A二街****号。
经营者：钟天桂，男，汉族，1949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
委托代理人：江永潜，广东道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富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荣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爱平，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旭章，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耀铨顺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耀铨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雄和远皮革行（以下简称为雄和远皮革行）、广东富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富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耀铨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雄和远皮革行、富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支票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雄和远皮革行未经耀铨顺公司授权擅自补记收款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享有相应票据权利。耀铨顺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与富邦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按照富邦公司要�开具了十二份收款人为空白的支票交给富邦公司。之后，富邦公司将包括案涉支票在内的86份支票交给钟冠雄，作为陈荣备向钟冠雄借款的担保。故案涉支票缺少法定形式要件，在完成补记前不可背书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耀铨顺公司未授权雄和远皮革行补记案涉支票的收款人，且耀铨顺公司与雄和远皮革行无业务往来，雄和远皮革行擅自补记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享有票据权利。2.富邦公司和雄和远皮革行取得案涉支票时并无支付相应的对价，耀铨顺公司和雄和远皮革行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耀铨顺公司将其拥有的财产按市值出售给富邦公司后，又将该财产从富邦公司处租回使用，财产的回购价格为150万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耀铨顺公司自2015年3月起每月26日前�付租金77500元，共应付24期。故富邦公司取得案涉支票无相应对价，案涉支票缺乏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富邦公司就案涉支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无权背书转让。此外，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荣备于2015年9月1日向钟冠雄借款1000万元，钟冠雄、陈荣备以及富邦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富邦公司对陈荣备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富邦公司与钟冠雄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包括案涉支票在内的86份支票作为钟思远汇款给陈荣备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陈荣备一直向钟冠雄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债务，因此钟冠雄无权处分富邦公司提供的担保物。且耀铨顺公司与雄和远皮革行之间均无业务往来或实际交易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雄和远皮革行未曾就案涉支票支付过相应对价，故耀铨顺公司无需承担支付支票款的责任。3.雄和远皮革行未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行使追索权的行为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雄和远皮革行未向付款人请求付款而直接要求出票人耀铨顺公司支付支票款无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有法定中止事由，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中止审理。陈荣备向钟冠雄借款后一直向钟冠雄偿还债务，钟冠雄把富邦公司担保陈荣备借款的支票转给雄和远皮革行及其他人予以兑现支票，造成富邦公司超额向钟冠雄还款，钟冠雄的行为侵犯了富邦公司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不当得利。富邦公司已就钟冠雄不当得利一案向广州市花都区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案件正在审理。富邦公司与钟冠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是本案必要的审理依据。而一审法院未依法中止本案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案件当事人。虽然钟冠雄未在案涉支票上背书登记，但钟冠雄是案涉票据关系的当事人之一，与案件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钟冠雄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雄和远皮革行答辩称：本案是票据纠纷，雄和远皮革行是合法票据持有人，而耀铨顺公司是出票人，依据票据法的规定应当对支票金额承担付款责任。耀铨顺公司与富邦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耀铨顺公司在一审判令其向雄和远皮革行付款后依然向富邦公司付款，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耀铨顺公司的请求。
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答辩称：一、雄和远皮革行与案外人钟冠雄无权处分案涉支票。案涉支票是为富邦公司与钟冠雄之�的民间借贷提供担保，在富邦公司清偿钟冠雄的借款本息过程中，钟冠雄未经富邦公司同意擅自处分该支票，包括：1.将部分支票转让给雄和远皮革行和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庆丰皮革商店（以下简称为庆丰皮革店）等第三方，第三方再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追索出票人取得支票金额。2.将部分支票转让给雄和远皮革行和庆丰皮革店等第三方，第三方再向付款银行兑现到期支票取得支票金额。富邦公司已经就钟冠雄非法处分案涉支票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114民初4537号不当得利之诉，该法院查明截至该案一审开庭之日，钟冠雄已经受益10435020元。钟冠雄及雄和远皮革行在该案审理期间又通过诉讼、兑现等方式获得支票金额或判决债权，还有案件正在执行中，执行情况不明。案涉支票总额为775050元的案件正在履行还款中，出票人已分期向雄和远皮革行支�了713080元，不久亦会支付完毕剩余61970元。综上所述，富邦公司应偿还给钟冠雄的本息总额为10576482.11元，而单单计算上述4537号案已查明的钟冠雄实际受益的10435020元，再加上钟冠雄及雄和远皮革行最新通过兑现案涉支票获得的款项402990元，钟冠雄及雄和远皮革行最新通过提起诉讼实现票据债权51670元，钟冠雄实际上已经多受偿了富邦公司的款项313197.89元。而这尚未计算钟冠雄及雄和远皮革行正在处分以及尚未处分的支票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钟冠雄擅自处分富邦公司的质押支票给雄和远皮革行，其实际获益已经超过借款本息，依法应归还超额部分的款项以及其余质押支票给富邦公司，而案涉支票属于超额部分的质押支票，钟冠雄拒不归还且擅自处分给雄和远皮革行，是无权处分和不当得利。二、雄和远皮革行与钟冠雄均主张双方有皮革交易往来，钟冠雄欠雄和远皮革行货款因此以案涉支票抵债。该主张不符合常理。第一，综合雄和远皮革行持富邦公司的质押票据向法院起诉主张票据债权的数量和金额情况看，钟冠雄与雄和远皮革行货物交易数额巨大，却无买卖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交易记录，不符合商业常理。第二，如钟冠雄拖欠雄和远皮革行货款才以支票抵债，则雄和远皮革行在无法兑现这些支票时，依常理应向钟冠雄主张票据权利或货款权利，而非自付诉讼费和律师费向法院起诉出票人。雄和远皮革行的本案诉讼行为可以说明其与钟冠雄不存在实际交易。雄和远皮革行明知钟冠雄无权处分还受让案涉支票，并非善意取得，因此其持有案涉支票不合法，依法应返还案涉支票给富邦公司。三、耀铨顺公司及富邦公司无须向雄和远皮革行支付票据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富邦公司实际上已清偿了对案外人钟冠雄的债务，钟冠雄无权处分富邦公司的质押支票。富邦公司已就此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持票人雄和远皮革行明知上述情况下依然受让案涉支票，故富邦公司以及耀铨顺公司均有权抗辩不支付案涉票据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雄和远皮革行的诉讼请求。
雄和远皮革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耀铨顺公司立即向雄和远皮革行支付款项1007500元及利息暂计1000元（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退票之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上共计1008500元；2.富邦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耀铨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5日，富邦公司与耀铨顺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耀铨顺公司以融资为目的，将其所拥有的财产按市值出�给富邦公司后，又将该财产从富邦公司租回使用，财产的购买价格为1500000元，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自2015年3月其每月应付租金为77500元，共应付24期。耀铨顺公司称其按照富邦公司的要求，签订合同时开具了十二份的支票，收款人处均为空白，其中十一份支票的金额均为77500元，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12月26日；还有一份支票金额1007500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票据编号为1030443015784173，耀铨顺公司认为该份支票由富邦公司员工2015年3月25日签收了原件，富邦公司确认有收到耀铨顺公司所述的十二份支票。2015年3月31日，耀铨顺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富邦公司。耀铨顺公司认为上述案涉的金额1007500元支票出票日期不真实，且当时耀铨顺公司的存款金额远不足以支付。一审庭审中，耀铨顺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其向雄和远皮革行支付了70多万元的款项，而富邦公司则称耀铨顺公司尚欠其93万元款项。
富邦公司称于2015年9月21日，其与案外人钟冠雄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八十六份支票作为钟思远汇给陈荣备（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一笔1000万元借款担保，富邦公司遂将案涉金额1007500支票与其他的支票（共计86张）交付给钟冠雄，富邦公司对此提供了《补充协议》，业务委托书，由钟冠雄签收的86份票据复印件予以反映。一审中，雄和远皮革行申请了钟冠雄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钟冠雄在一审庭审中作证称：其于2015年9月1日借款1000万元给富邦公司，借款原因不清楚，大概2016年25日富邦公司将案涉支票交付给钟冠雄，除了案涉支票，富邦公司没有偿还过借款，也没有交付过其他支票，一审庭审后钟冠雄又向一审法院作补充陈述，称其收到案涉�票的时间应是2015年12月份左右，富邦公司已转账支付其500多万元。
雄和远皮革行主张其与钟冠雄存在皮革交易往来，钟冠雄为支付货款向雄和远皮革行交付了案涉支票；钟冠雄作证称其欠雄和远皮革行不止100万元的货款，故将支票作为货款给付雄和远皮革行；而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对款项进行对账结算，且案涉支票未能兑现后，钟冠雄未曾向雄和远皮革行支付过该支票涉及的款项。
另查，案涉编号为1030443015784173的支票，出票人由耀铨顺公司签章，背书人处依次由富邦公司、雄和远皮革行签章。而耀铨顺公司、富邦公司均认为案涉支票在其保管时收款人处为空白，但雄和远皮革行及钟冠雄则认为收款人内容已填写。再，耀铨顺公司称其于2016年2月3日向银行挂失案涉的支票，中国农业银行中堂潢涌支行出具一份已收回、未收回“客户未使用重要空白凭证”清单及客户责任认定证明，反映耀铨顺公司申请银行对案涉支票予以核销作废，该凭证银行未收回。2016年2月29日，案涉支票被银行以“该支票被收回作废”为由做退票处理。
以上事实有雄和远皮革行提供的支票、退票理由书、退票提回明细、证明、身份证、借款担保合同、收据、划款委托书、证明、业务凭证、业务委托书、送货单，耀铨顺公司提供的证明融资租赁合同、支票复印件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偿权纠纷。耀铨顺公司开具的案涉支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的相关规定，支票的出票人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法律责任，支票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出票人行使追偿�，追索的金额包括支票拒付的金额以及相应的利；且案涉支票收款人与第一顺序背书人是相一致的，富邦公司签章背书是真实有效的，故背书人富邦公司也应当向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已查明的情况，案涉支票的签发、转让均基于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雄和远皮革行对其取得案涉支票提供了送货单、证人证言予以反映，耀铨顺公司及富邦公司认为雄和远皮革行持有票据的来源不明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有关票据无因性的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耀铨顺公司、富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雄和远皮革行诉请耀铨顺公司、富邦公司返还案涉支票款项1007500元及利息（以10075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退票之日2016年2月29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八条、�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耀铨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七日内向雄和远皮革行支付1007500元及利息（以10075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退票之日2016年2月29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富邦公司对第一判项的债务向雄和远皮革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用18876.50元（包括受理费1387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雄和远皮革行预交），应由耀铨顺公司、富邦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
1.耀铨顺公司向富邦公司开具了出票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26日、2015年4月26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26日、2015年7月26日、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6日、2015年3月26日、2016年2月26日的十二张支票，前十张支票金额均为77500元，最后一张编号为1030443015784173支票金额为1007500元，2015年3月26日编号为1030443015784161支票金额为85000元。一审庭审中，钟冠雄出庭作证称其于2016年2月25日左右收到案涉支票；一审庭审中，耀铨顺公司主张其已向富邦公司支付了93万元，富邦公司主张耀铨顺公司尚欠富邦公司93万元。
2.耀铨顺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放款明细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承诺书、耀铨顺支付富邦租赁款的明细，用以证明其与富邦公司之间的租赁款支付情况。经质证，雄和远皮革行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富邦公司确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承诺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
3.富邦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①（2016）粤0114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已经查明钟冠雄实际受益金额为10435020元；②新一批被兑现的关联票据明细表、案涉票据被兑现的凭证，用以证明雄和远皮革行取得票据金额402990元；③部分关联票据的案件明细表（一）、（2016）粤0304民初23067、23068、23069、23070、23071、2307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雄和远皮革行享有债权（票据金额为465000元），执行情况不明；④部分关联票据的案件明细表（二），（2016）粤1322民初4195、4191、4194、4187、4189、4192号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雄和远皮革行向法院起诉，起诉票据金额总数为247980元；⑤关联案件的判决及执行情况汇总表、深圳市惠创快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惠创公司）银行汇款凭证，用以证明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雄和远皮革行享有债权（票据金额）为2583360元，其中惠创公司已经支付了713080元，其他债权执行情况不明；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通知传票及（2017）粤01民终812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富邦公司诉钟冠雄不当得利一案已经审结并生效。经质证，耀铨顺公司确认证据①、③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雄和远皮革行确认证据①、③、⑥以及证据④中起诉状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
4.二审法庭调查中，雄和远皮革行确认其经营者与钟冠雄为父子关系，但主张亲属关系不影响交易情况；并主张所涉货物是送到钟冠雄在狮岭的经营地址，有时直接送给钟冠雄的客户。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耀铨顺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耀铨顺公司应否向雄和远皮革行清偿案涉支票金额及利息。
综合案涉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耀铨顺公司将未填写收款人的案涉支票开具给他人，应视为授权给持票人补记的权利，应由出票人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本院对耀铨顺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第二，雄和远皮革行主张其是从钟冠雄处以非背书转让方式取得案涉支票，则雄和远皮革行应证明其正当取得案涉支票。雄和远皮革行主张其与钟冠雄存在买卖关系并提供了送货单及钟冠雄的证人证言为证，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雄和远皮革行是以欺诈、胁迫、偷盗等违法方式取得案涉支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雄和远皮革行正当取得案涉支票并无不当。第三，案涉支票业经富邦公司背书转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耀铨顺公司就雄和远皮革行取得案涉支票的对价提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第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的规定，耀铨顺公司作为票据债务人，不得以其与持票人的前手即富邦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作为对抗雄和远皮革行的抗辩理由，耀铨顺公司主张雄和远皮革行不享有票据权利及追加钟冠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耀铨顺公司作为出票人，应按照支票的金额向雄和远皮革行承担支付支票款项和利息的义务，本院对耀铨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耀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的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7.50元，由东莞耀铨顺塑料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晓娜
审判员 何 飞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春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
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的代价。
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
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
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
第二十一条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
不得签发无对价的汇票用以骗取银行或者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资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