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12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加强，男，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初中文化，现住山东省微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海锋、许春晓，山东锦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东升，男，汉族，1964年9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范县，高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住河南省濮阳市范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景峰、田雪，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涛，男，汉族，1977年8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初中肄业，现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洪志，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7〕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广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及各自辩护人马海锋、许春晓、郭景峰、田雪、邓洪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份，被告人单加强在经营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期间，为了抵扣税款，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过与被告人齐东升预谋，以开票金额6-6.3%的价格向被告人齐东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齐东升以开票金额5.5%的价格通过被告人李涛分别从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和济宁天凯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单加强虚开30张价税合计35097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30张发票已由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509960.7元，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
被告人单加强于2017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齐东升于2017年5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涛于2017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手机三部、笔记本一个、存折二个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山县国税局提供材料等书证；证人储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单加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单加强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单加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单加强经营的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仅应当对高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单加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愿意补偿因自己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
被告人齐东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齐东升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齐东升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齐东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齐东升系初犯、偶犯，之前从未受过任何刑事、行政处罚。5.被告人齐东升自愿补交税款，以弥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亦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李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涛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涛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涛自愿认罪，自愿补交税款，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涛到案后，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5097.3元，竭力挽回其违法犯罪行为给国家带来的不良影响。5.本案中，被告人李涛未参与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国家税款的合谋，也不是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使用人，仅起到介绍作用，不是造成涉案税款损失的直接当事人，对其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李涛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单加强积极补交税款十五万元；被告人齐东升积极补交税款十二万元；被告人李涛积极补交税款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当庭出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三部、笔记本证明：被告人齐东升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使用的工具及记录的情况。
二、有关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2016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自2015年年初以来，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对数十家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数千万元，该公司有犯罪嫌疑。2016年11月21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单加强在徐州东火车站被民警抓获。2017年5月20日，侦查人员在河南省范县辛庄镇崔楼村将被告人齐东升抓获归案。2017年6月4日，侦查人员在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将被告人李涛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单加强出生于1973年4月10日；被告人齐东升出生于1964年9月8日；被告人李涛出生于1977年8月17日；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提供的记账凭证、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10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发票代码：3700121140、发票号码：NO01435285、NO01435286、NO01435287、NO01435288、NO01435289、NO01435290、NO01435291、NO01435292、NO01435294、NO01435295）、济宁天凯化工有限公司20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发票代码：3700154130、发票号码：NO04288879、NO04288880、NO04288881、NO04288882、NO04288883、NO04288884、NO04288885、NO04288887、NO04288888、NO01301105、NO01301106、NO01301107、NO01301108、NO01301109、NO01301110、NO01301111、NO01301112、NO01301113、NO01301114、NO01301115）、抵扣联、微山县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证明及认证结果清单证明：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在得到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公司记账并在微山县国税局认证抵扣税款509960.7元。
4.公安机关从济宁市兖州区工商局调取的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济宁天凯化工有限公司的档案资料证明：上述两个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
5.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齐东升、李涛伙同他人以销方为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济宁天凯化工有限公司，购方为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虚开的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合计3509730元，发票税额509960.7元。
6.银行资料查询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本案三被告人之间以及与李志要（另案处理）就开票费转款的事实。
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5月20日从被告人齐东升处扣押黑色三星和黑色长虹手机各一部、笔记本一本及扣押被告人李涛手机一部。
8.办案说明二份证明：（1）2017年5月4日，被告人单加强到案后，主动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提供出上线被告人齐东升的身份信息及联系电话，根据此线索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齐东升抓获。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齐东升到案后，主动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提供出上线被告人李涛的身份信息及联系电话，并与单加强分别对李涛进行了指认，根据此线索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涛抓获。（2）2017年6月3日，被告人李涛到案后，主动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提供出上线另案被告人“要总”的身份信息及联系电话，并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根据此线索公安机关将另案被告人李志要抓获。被告人李涛到案后，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5097.3元。被告人齐东升到案后，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7548.65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储某、杨某的证言及各自户籍信息证明：二人均没去过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身份证前几年丢失过，没在兖州注册过公司。
2.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成立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干了三个月左右就不再干了，然后就把这个厂子转给其兄弟单加强了，其就没再管过。
3.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微山县国鑫税务代理公司的员工，在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成立后，其就给这个公司代帐，直到公司出事后才不给代帐了。
4.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齐东升是其父亲，使用其的个别银行卡办理业务。其还开着银色二手的丰田佳美轿车（沪Ｃ×××××）拉着父亲去微山县找过姓单的叔叔。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涛的姐姐。李涛让其给他办过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不记得了，绑定的电话号码也是李涛的，李涛使用这张卡。
6.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找的一个叫薛某的工商代理人，用王某的名义帮助河南省一个姓杨的人成立一家“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后怀疑这个公司经营有问题，叫姓杨的提供了一个叫杨某的身份证原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
7.证人王某、薛某的证言与翟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通过翟某介绍给“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干会计，帮着代帐，干了有七个月，做完2015年12月底的账就不干了。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开始给“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干会计，帮着代帐，干了五个月就不干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单加强的供述与辩解
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其在经营这个公司期间，齐东升送来的货价格便宜，不带发票，公司缺进项发票，2015年12月底，其通过齐东升买了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发票的单位是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和济宁天凯化工有限公司，品名是纯碱，价税合计350多万元。这30张发票公司已记账，也在国税局认证抵扣了。最后按开票额的6.3%左右付给齐东升的开票费。
2.被告人齐东升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2月份，微山祥宇泡花碱有限公司的单加强让其为他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又找到河南省漯河市的李涛，以价税合计5.5%的价格，通过李涛购买济宁市兖州区银源化工有限公司和济宁天凯化工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价税合计3509730元，后来其以价税合计6-6.3%的价格卖给了单加强。再后来其和单加强找李涛回来以后，其俩对过账，单加强大约欠其33.8万元左右的开票费及货款，当时其给单加强说，欠其的钱不要了，让单加强把出问题发票的事摆平，该补的税补上。
3.被告人李涛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12月份，其以开票金额4.5%左右的价格从李志要手里买过来“银源”和“天凯”化工公司的发票，其又以5.5%的价格卖给齐东升的，从中挣了1%的差价。虚开的这两个化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总额是3509730元。
五、辨认笔录
1.2017年5月27日11时10分至11时20分，在侦查人员的组织和见证人周某（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屯头村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单加强按程序辨认出被告人李涛的事实。
2.2017年5月27日10时20分至10时25分，在侦查人员的组织和见证人周某（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屯头村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齐东升按程序辨认出被告人李涛的事实。
3.2017年8月18日10时40分至10时50分，在侦查人员的组织和见证人周某（济宁市兖州区颜店镇屯头村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李涛按程序辨认出上线李志要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明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到案后，三被告人均有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均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补交税款，及时退缴非法所得，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单加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齐东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供犯罪使用的被告人齐东升、李涛的个人财务手机三部、笔记本一本，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齐东升违法所得17548.65元、被告人李涛违法所得35097.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单加强、齐东升、李涛退赔国家税款损失合计39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文江
人民陪审员 梁 平
人民陪审员 赵 双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