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文斌，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冬云，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文胜，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健、郑健慈，均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英，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贤，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因与被上诉人梁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78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梁丽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已经举证证明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父亲侯煜棠与梁丽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5月梁丽英因购买恩平市南堤中路60号202房向侯煜棠借款。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梁丽英共向侯煜棠借款1404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中介费、过户费、装修费及办理水、电费折等，房屋办理好产权证之后，梁丽英将房产证原件交付侯煜棠作为借款抵押。梁丽英于2015年5月24日向侯煜棠还款30000元。2015年12月10日梁丽英又以购买社会保险为由向侯煜棠借款60000元。以上事实有《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南堤中路60号202房屋产权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汇款收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未能证明侯煜棠与梁丽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侯煜棠与梁丽英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侯煜棠于2017年2月22日病故，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作为侯煜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该债权，梁丽英应当向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偿还借款。（2）梁丽英主张涉案借款是其工作报酬没有任何依据。梁丽英自2014年6月份开始作为保姆照顾侯煜棠，工资每月为1000元，后增加到1100元。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侯煜棠为梁丽英代支款项140400元，于2015年12月10日又向梁丽英转账60000元，合计200400元.根据恩平市的市场标准，梁丽英从事保姆工作工资报酬不可能有200400元。根据侯煜棠生前写下的《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侯煜棠代梁丽英支付的转账款项不是梁丽英作为保姆的报酬，而是借款。侯煜棠因为急病去世，未能将涉案借款相关凭证交给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是在清理遗物时发现《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才知道该债权的存在。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虽然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等可以证实侯煜棠通过代付、转账等方式将借款交付给梁丽英，梁丽英将南堤中路60号202房屋产权证书交付给侯煜棠，并于2015年5月24日向侯煜棠偿还借款30000元的事实，足以证实侯煜棠与梁丽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梁丽英辩称：1.梁丽英与侯煜堂之间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不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侯煜堂支付给梁丽英的款项系梁丽英照顾其生活起居的报酬，并非借款。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未与侯煜堂一起生活，对侯煜堂与梁丽英之间关于报酬的约定不知情。报酬高低是否适当应通过梁丽英付出的劳动及双方的关系，由接受服务的个人判断，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认为报酬过高没有依据；2.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提交的部分证据属于单方书写的材料，部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案件事实。梁丽英与侯煜堂生活物品平时混合放置，日常生活中对金钱的使用也没有明显的区分，偶有款项往来属日常生活行为。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主张有一笔3万元的款项属于偿还借款，据此认为侯煜堂与梁丽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不足。综上，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的上诉请求。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丽英偿还借款170400元给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至还清款项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梁丽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的父亲侯煜堂认识梁丽英后，梁丽英一直陪伴侯煜堂共同生活。2017年2月21日侯煜堂去世。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没有记录人的签名，也没有梁丽英的签名确认，《账户交易明细》、《汇款收据》、《收据》与《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也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侯煜堂与梁丽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梁丽英主张偿还借款，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与梁丽英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要求梁丽英偿还借款1704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4元，保全费1370元，合计3224元，由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围绕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侯煜堂与兴丽英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民事法律关系是基于民事法律事实并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形成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法律上的财产关系或者人身关系，需以民事法律事实为基础。民事法律事实包括状态、事件和法律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设立是基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行为，即双方需成立意思表示一致的要素。本案中，判断侯煜堂与梁丽英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主张侯煜堂与梁丽英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却不能提供借据、欠条等能够直接记载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南堤中路60号202房开支如下”系侯煜堂手写记账单，其内容仅属侯煜堂日常记账，缺乏有效债权凭证的外观形式。虽然尾部有“从5月17日到12月31日止英欠堂款170400元”的内容，但仅系侯煜堂记账时的个人意思表示，非与梁丽英协商一致的结果。即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未能举证证明侯煜堂与梁丽英达成借贷的合意，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法律事实。虽然侯煜堂通过转账支付或代付的170400元，梁丽英确认已收取，但侯煜堂与梁丽英存在共同居住及梁丽英照顾侯煜堂起居的特殊关系。在双方的金钱往来缺乏借贷的外观形式要件的情形下，也存在赠与、支付报酬等可能性。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认为侯煜堂付款的数额超过恩平市当地保姆的工资水平而推断出存在民间借贷的结果，其推论之间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诚然，梁丽英主张该款项系侯煜堂支付给其的工作报酬的事实，也缺乏证据证明；但在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对侯煜堂和梁丽英存在借贷的法律事实未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形下，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仍应由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承担。综上所述，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8元，由上诉人侯文斌、侯冬云、侯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