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1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法库镇石桥街。法定代表人：李海霞，该销售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民主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78号。负责人：顾晓辉，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丽新，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刘新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宝山钢铁集团公司沈阳销售处。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法库镇石桥街。法定代表人：李宁，该销售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近浦村。法定代表人：刘新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鞍山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灵山路4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斯曼，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以下简称天津钢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民主支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及原审被告沈阳中油天宝（集团）物资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集团公司沈阳销售处（以下简称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天宝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中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钢管公司及一审被告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庆波，被上诉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丽新、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天津钢管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授信合同》），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向天津钢管公司提供37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的授信范围为天津钢管公司在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申请办理的人民币及外币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贴现、银行保函以及国际贸易融资（如信用证、押汇等）；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为一年，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全部债权能得到清偿，上海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鞍山中油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将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天津钢管公司履行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每笔具体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合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约定，天津钢管公司或担保人单位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及违法、违纪、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即视为天津钢管公司违约或丧失信用；违约或失信情形发生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或终止本授信合同期间，并有权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天津钢管公司立即清偿；未能清偿的部分，视为逾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要求天津钢管公司承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采取维护其在本合同项下权益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同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天津钢管公司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签订的《授信合同》项下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的债权得以实现，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为天津钢管公司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向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为在2014年7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期间《授信合同》项下发放的贷款、开出的信用证、保函、承兑汇票等；担保范围包括《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含复息、罚息）、印花税等全部余额之总和；保证期间为《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天津钢管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181110214000014，以下简称《14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日，年利率6.6%，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由《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合同第十条第10.5项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事项，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并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未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按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第十一条第11.2项约定，天津钢管公司出现上述事项，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逾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第十二条第12.2项约定，因天津钢管公司违约致使盛京银行民主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天津钢管公司同意承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因此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旅差费、调查费；有关部门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同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天津钢管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181110214000015，以下简称《15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日；年利率6.6%，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由《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担保。合同第十条第10.5项、第十一条第11.2项、第十二条第12.2项的约定与《14号借款合同》一致。2014年7月25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向天津钢管公司分别发放贷款25000万元及12000万元。该款项至今未予偿还。又查明：截止2014年11月20日，天津钢管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14号借款合同》及《1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2014年9月20日分别支付两笔借款的当期利息1420833.33元及62万元。2014年10月20日及10月31日分别支付两笔借款2014年9月21日至10月20日的利息4019.3元、1370980.7元及60万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两笔借款的当期利息1420833.33元及62万元。再查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0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院在审理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桥支行诉上海中油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刘新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金桥支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依法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上海中油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刘新发银行存款人民币1003675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收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的起诉状，并于当日审批立案。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一审诉称：2014年7月开始，沈阳中油公司因借款纠纷陆续被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涉案金额近4亿元。根据《授信合同》《14号借款合同》《15号借款合同》的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按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借款本金，要求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天津钢管公司立即偿还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借款本金37000万元；2.天津钢管公司偿还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借款利息（含复息、罚息），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4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给付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执行；因天津钢管公司在起诉之后至11月20日期间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当期利息，故该项诉请调整为天津钢管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偿还盛京银行民主支行逾期利息和罚息，天津钢管公司在起诉之后已经给付的利息从逾期利息和罚息总额中扣除；3.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与天津钢管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承担。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一审辩称：1.关于连带责任问题，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诉讼请求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的内容，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合同约定的是贷款及垫款本金、复息、罚息、印花税，该项诉讼请求超出合同约定，不应支持。2.诉讼中的案件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主张的事实有牵连并被作为主张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待上述案件有结论后才能作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请求是否采纳的依据。3.天津钢管公司并未涉及诉讼，保证人涉及诉讼的相关情况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来行使权利，根据主体相对性原则，不应针对天津钢管公司主张权利。4.案涉合同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实际是剥夺天津钢管公司的权利，免除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且违约责任应当以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否履行为条件，并且遵循主体相对性原则。5.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提出提前到期实际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当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条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亦没有向天津钢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实质上是未到期债权，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授信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授信合同》约定，天津钢管公司或担保人单位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及诉讼即视为天津钢管公司违约或丧失信用，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宣布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天津钢管公司立即清偿，未能清偿的部分视为逾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并采取维护其在本合同项下权益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14号借款合同》及《1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日。现上述贷款虽未到期，但（2014）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08-1号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上海中油公司、沈阳中油公司涉诉事实，符合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提起诉讼要求天津钢管公司偿还已发放贷款本金37000万元及借款利息，予以支持。天津钢管公司认为该公司并未涉及诉讼，各保证人涉及诉讼的相关情况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案涉合同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剥夺了天津钢管公司的权利，诉讼手段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等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天津钢管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14号借款合同》及《15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11月21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亦认可在该行提起诉讼之前，天津钢管公司不欠利息。2014年10月20日及10月31日，天津钢管公司支付2014年9月21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975000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当期利息2040833.33元，以上利息合计4015833.33元。因一审法院收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起诉状并予以立案的时间是2014年10月8日，该日期应认定为贷款提前到期日。因此，2014年10月8日之前的利息，天津钢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0月9日起，天津钢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支付逾期利息和加收罚息。故上述4015833.33元利息应先扣除2014年9月21日至10月8日的合同期内利息1185000元（因9月20日及11月21日支付的当期利息均为2040833.33元，为31天的利息，故9月21日至10月8日应收取18天的合同期内利息，为2040833.33÷31×18＝1185000元），余额为2830833.33元，应认定为贷款到期后天津钢管公司已经偿付的逾期利息和加收罚息，从天津钢管公司应当偿还的逾期利息和加收罚息总额中予以扣除。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还诉请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承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授信合同》约定，违约或失信情形发生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要求天津钢管公司承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14号借款合同》及《15号借款合同》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天津钢管公司同意承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因此而支付的全部费用。故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请求天津钢管公司给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因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没有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分别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担保的主债权、担保范围及保证期间均作出明确约定。故该四公司应依约对天津钢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津钢管公司认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超出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钢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借款本金37000万元；二、天津钢管公司偿还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付，并扣除已经支付的2830833.33元；三、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对天津钢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上述保证人有权向天津钢管公司追偿；四、驳回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共同负担。天津钢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为“截止合同期满（2015年7月2日）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执行”，法院多判罚息902.2万元应当予以调整；2.相应调整一审诉讼费用负担，并判决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在诉讼期间，天津钢管公司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仍按照原合同履行，且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认可并接受天津钢管公司正常履行利息支付义务。一审判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1.5倍利率收取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不当，并由此导致天津钢管公司多支付利息902.2万元。另外，本案审理的2014年7月25日合同是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诉讼后订立的，订立合同的基础条件并未发生变化，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二审辩称：（一）天津钢管公司因保证人涉诉导致其违约，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依约有权要求天津钢管公司提前归还借款，对其未清偿部分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二）因天津钢管公司存在违约事实，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要求其提前清偿借款，一审法院以收到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起诉状并予以立案的时间即2014年10月8日为贷款提前到期日的认定公正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天津钢管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08-1号民事裁定书之外，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一审另提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立一保字第3号、第4号民事裁定书及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立保字第00008号、第00009号、第00010号、第00011号、第00012号、第0001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陵支行、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沈阳中油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刘新发的资产被多次查封，查封日期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8月19日，查封总值达到5.9亿元。又查明，二审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提交证据一组，包括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一份，拟证明长城资产公司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包括本案诉讼债权，长城资产公司已向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支付10100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与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一同向借款人天津钢管公司及担保人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收到上述各公司的回执。长城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一份，申请将长城资产公司变更为本案被上诉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认可已将本案诉讼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同意长城资产公司替代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参加诉讼。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不同意变更本案诉讼主体，认为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不变更诉讼主体不会影响受让人的权利义务，判决仍对受让人产生效力。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是否变更问题。本案中，天津钢管公司和长城资产公司虽然均认可本案诉讼债权转让之事实，但债权转让事实发生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天津钢管公司、沈阳中油公司、宝山钢铁公司、上海中油公司、鞍山中油公司又均不同意变更本案诉讼主体，且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不变更诉讼主体亦不会影响受让人的实体权益，综合上述因素，为保证诉讼程序的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诉讼主体不予变更。关于天津钢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起算点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对合同各方具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定，亦要依据合同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与天津钢管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授信合同》、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14号借款合同》《15号借款合同》，均约定天津钢管公司或担保人涉及重大诉讼，即视为贷款提前到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未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按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并加收罚息；两份借款合同另约定逾期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上述约定应视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附条件的合同变更条款，即当约定的条件成就时，还款期限变更为盛京银行民主支行主张提前收回贷款之日。本案中，虽然天津钢管公司在盛京银行民主支行起诉前一直按约支付借款利息，未有违约行为，但担保人沈阳中油公司、上海中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新发、担保人鞍山中油公司自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不久后即卷入多起诉讼，资产被多次查封，查封总值巨大，依照合同约定，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要求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贷款，未能收回的，视为贷款逾期，盛京银行民主支行有权按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计收逾期利息及罚息。一审判决基于此，以盛京银行民主支行向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14年10月8日作为天津钢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的起算点，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天津钢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4元，由天津钢管公司东油销售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义审判员  高 珂审判员  董 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媛媛书记员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