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八妮，男，194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兰省，女，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改平，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肖杉，女，199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肖辛，女，200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肖炀，男，200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上诉人杜肖辛、杜肖炀的法定代理人：陈改平（系两原告之母），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忠，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
法定代表人：董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
负责人：张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河北ＸＸ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臣，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
法定代表人：秦书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基，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玉彬，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
法定代表人：赵航，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军，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磊，蒙阴桃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李付臣、张学军、薛玉彬、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损失总额为955330元，扣除邢台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已付55000元，还应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00330元；2.在认定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总损失数额为955330元的基础上，重新确定李付臣、张学军、薛玉彬、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数额；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将所承担的数额直接赔付给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4.上诉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李付臣、张学军、薛玉彬、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各项损失总额为955330元。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应分别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均工资水平、人均消费支出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该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一审法院开庭审理的时间是2017年5月18日，所以应依据2016年度的各项标准来确定损失金额；2.杜会广在该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改判精神抚慰金5000元为50000元；3.改判交通费500元为3000元；二、重新确定赔偿数额和责任比例；三、请求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李付臣、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薛玉彬、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学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36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55240元；2.李付臣、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薛玉彬、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学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16日20时许，李付臣驾驶冀E823**号大型普通客车沿G3高速由南向北行至447.627公里处，与前方同向顺行的由薛玉彬驾驶的鲁QZ47**/鲁QJ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冀E823**号大型普通客车乘员杜会广死亡，胡爱华、王少许受伤。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作出济（长清）公交认字[2016]第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付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薛玉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会广、胡爱华、王少许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邢台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为杜会广垫付55000元。
冀E823**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李付臣系该公司的客车司机。鲁QZ47**/鲁QJ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张学军，两者系挂靠关系，薛玉彬系张学军雇佣的司机；鲁QZ47**/鲁QJ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死者杜会广与陈改平生前育有三名子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杜会广的父母杜八妮、徐兰省育有三名子女。
另查，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2460元。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对李付臣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王少许、王泽宁、胡爱华、王密蕊、胡爱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1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判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胡爱华医疗费23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4.24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王少许、王泽宁医疗费8134.8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付胡爱华、王密蕊、胡爱霞4868.4元及王少许、王泽宁39**.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赔偿胡爱华、王密蕊、胡爱霞11359.6元及王少许、王泽宁93**.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的济（长清）公交认字[2016]第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冀E823**客车驾驶人李付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鲁QZ47**/鲁QJ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薛玉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会广无责任，根据涉案事故的实际情况，由李付臣和薛玉彬按照70%和30%的比例承担责任。鲁QZ47**/鲁QJA**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合法有效，因此，对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案有其他伤者，因此，应按比例在交强险内受偿，根据生效的（2017）鲁0113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记载，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赔付责任，该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对保险范围外的责任承担，应由侵权人按30%的比例赔偿。薛玉彬系张学军的雇员，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因此应由雇主即张学军对保险外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张学军承担连带责任。李付臣系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驾驶员，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对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保险范围外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垫付的55000元，应由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予以返还。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与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系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处理，对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杜会广死亡赔偿金为680240元，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事故发生是在2016年，且该事故的其他受伤人员均已按照2015年的标准进行了赔偿，同一事故应当适用相同的赔偿标准，故应按上一年度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20年）；2.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丧葬费为28635元，主张按山东省2016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460元标准计算，丧葬费26230元（52460元/12月*6个月）；3.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该费用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费用不分责任比例；4.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3365元，一审法院认为应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杜八妮、徐兰省育有三名子女，按城镇标准计算10年（19854元×10年÷3人×2），杜会广生前与陈改平育有三名子女，其次女杜肖辛2001年9月出生，事故发生时为15岁，儿子杜肖炀2005年12月出生，事故发生时为11岁，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78686元，但该费用应计算在死亡赔偿金之内；5.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死亡赔偿金211375.8元、丧葬费7869元、交通费1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赔偿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死亡赔偿金493210.2元、丧葬费18361元、交通费3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向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返还55000元垫付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3元，由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学军负担4005元，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348元。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000元，该费用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该费用不分责任比例。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后，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未缴纳上诉费，经一审法院催缴，仍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故本院按照其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会广各项赔偿费用的适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应分别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均工资水平、人均消费支出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该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故应适用2016年度的各项标准来确定损失金额。根据该标准，杜会广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80240元（34012元×20年=680240元）；丧葬费按山东省2016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计算为28635元（57270元÷12月×6月=286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93455元（21495元×7年+21495元×3年÷3人×2人=193455元），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9336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按照上述赔偿数额，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3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230582元【（873605元-105000元）×30%】、丧葬费8590元（28635元×30%）、交通费150元（500元×30%），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按照70%的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538023元【（873605元-105000元）×70%】、丧葬费20045元（28635元×70%）、交通费350元（500元×70%）。
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变更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死亡赔偿金230582元、丧葬费8590元、交通费1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赔偿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死亡赔偿金538023元、丧葬费20045元、交通费3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杜八妮、徐兰省、陈改平、杜肖杉、杜肖辛、杜肖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3元，由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学军负担4005元，由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3元，由蒙阴县恒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学军负担4005元，由邢台市华夏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3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刘彦亭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