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才忠，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苗族，小学文化，家住云南省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2017年3月10日被黎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黎川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黎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易斯，江西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黎检公诉刑诉[201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才忠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平林飞、被告人张才忠及辩护人刘易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份，被害人熊某1、买某（以上两人均为女性，系越南社会共和国燕白省五干寨县人）被两名越南男子（身份未查实）骗到中国转手卖给张某1（被告人张才忠弟弟，已判决）。当晚，被告人张才忠骑摩托车带买某，张某1骑摩托车带熊某1，将熊某1、买某带到云南省广南县XXXX张才忠家中住。第二天早上，张某1称两被害人是其花2万多元人民币买来的并威胁两被害人不要乱跑，否则将她们打死。张才忠明知熊某1、买某系被拐卖妇女，为躲避公安检查，仍将两被害人带至山上的空房子住了三、四晚。大约十来天后，张某1让熊某1假冒张某2女儿张某3的身份，以39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熊某1卖给黎川县XX乡刘某2为妻，熊某1与刘某2在黎川县生活至今。后张某1将裘某2、裘某1带到张才忠家，将被害人买某介绍给裘某2，谎称买某是广南县XXX人陶某1的女儿陶某2，将被害人买某以42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裘某2为妻，买某与裘某2在黎川县生活至今。
2009年8月下旬，被害人罗某1（女，越南社会共和国人）被越南籍男子转卖给张某1，张某1将罗某1带至云南省广南县XXX小组张某1家中。大约三、四天后，张才忠、张某1将罗某1带到其姐夫罗某2家，让罗某1假冒罗某2女儿罗某3的身份，以4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罗某1卖给黎川县XXX小组的黄某1做老婆，罗某1同黄某1在黎川县生活至今。
2009年8月11日，被害人江某（女，越南社会共和国人）被他人从越南转手卖给张某1，后被张某1带到云南省广南县XXX小组张某1家中，在家中见到被告人张才忠，张才忠告诉江某，她是被张某1买来的并且将她的照片发到黎川县，说有机会将江某卖到黎川县，期间，江某在张才忠家中居住。大约两个星期后，张某1将江某带到罗某4家，让江某假冒罗某4的妹妹罗某5的身份，以46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江某卖给黎川县中田乡的刘某1做老婆，江某同刘某1在黎川生活至今。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派出所证明、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有关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熊某2、罗某2、刘某1、刘某2、黄某1、张某1、裘某1的证言；被害人熊某1、买某、罗某1、江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才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张才忠为拐卖妇女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拐卖妇女罪犯罪事实及罪名有些不是真实的，他对罗某1、江某不知情。
辩护人刘易斯的辩护意见认为，一、起诉书的部分认定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起诉书中认定的“张才忠、张某1将罗某1带到其姐夫罗某2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才忠在张某1拐卖罗某1的犯罪行为中存在参与、帮助的行为。二、被告人张才忠在犯罪活动中起着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才忠起到了接送被拐卖妇女及容留其在自家居住的作用，对于买卖妇女中至关重要的购买及出卖妇女的行为，被告人张才忠均未参与，更在整个买卖妇女过程中未获利。张才忠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张才忠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辩护人认为可以对其免除处罚。1、被告人张才忠所处贫困山区，家境贫寒，法律意识淡薄。2、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上看，被告人张才忠是受其弟弟张某1的指示安排而为的，其行为本身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可有可无，可见其犯罪情节非常轻微。3、被告人张才忠涉嫌犯罪的行为没有严重后果，被害人均无人后悔，有的已生育子女，全都生活安定，正常居家度日。4、对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没有实施摧残、虐待等违法犯罪行为，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才忠是个普通的农民，无前科劣迹。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才忠系从犯，且主观恶意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又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给予其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09年3、4月份，被害人熊某1、买某（以上两人均为女性，系越南人）被两名越南男子骗到中国，之后转手卖给张某1（被告人张才忠弟弟，已判刑）。当晚，被告人张才忠骑摩托车带买某，张某1骑摩托车带熊某1，将熊某1、买某带到云南省广南县XXX小组张才忠家中厨房住。第二天早上，张某1称两被害人是其花2万多元人民币买来的并威胁两被害人不要乱跑，否则将她们打死。张才忠当时也在场，但没说话。张才忠明知熊某1、买某系被拐卖妇女，为躲避公安检查，仍将两被害人带至山上居住了三、四晚。之后两被害人又被带到张才忠家中厨房居住，这样大约住了有十来天。
之后张某1让熊某1假冒张某2女儿张某3的身份，以39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熊某1卖给黎川县XX乡刘某2为妻，熊某1与刘某2在黎川县生活至今。
再之后在张才忠家，张某1将被害人买某介绍给裘某2、裘某1，谎称买某是广南县XXX人陶某1的女儿陶某2，他们见到被害人买某的当天下午，张某1和张才忠、买某、陶某1、裘某1和裘某2一起坐车到富宁县，然后在车站边上旅社住下。第二天早上，他们均在一间房子里，商议婚嫁事宜，之后裘某1就给了张某142000元。然后，张才忠送裘某1、裘某2、买某坐车到广西省南宁市，到了南宁市后，张才忠就回去了。买某以42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裘某2为妻后，买某与裘某2在黎川县生活至今。
另查明，广南县公安局南屏派出所查询被告人张才忠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0日，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接到村民举报，民警张某2、谭某到广南县XXX将在家的被告人张才忠抓获。
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才忠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广南县南屏派出所证明，证实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张才忠进行前科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4、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10年12月16日黎川县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张某1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5、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3、4月份的一天，她和同村的买某两个人晚上7点半从地里干活回家，在路上她们碰到了两个男的骑了两辆摩托车，那两个男的说送她们回家。于是她和买某就坐上了他们的车子。途中经过3次坐班车到了一个县城。之后她们到了一个镇一户在做新房子的人家，房子的主人是个胖子，那两个骑摩托车的男的说这个胖子说他们的舅舅，让胖子带她和买某去办身份证，他们去办点事情就回来，当天晚上在胖子家住一晚上，第二天他们来接她们，说完他们就坐汽车走了。她和买某在胖子那呆了不久，有个瘦子骑摩托车来了，胖子说瘦子是他哥哥，他们骑车带我们去他哥哥家住。我坐了胖子的摩托车，买某坐了瘦子的摩托车。车子走了大约30分钟，她们就到了一个村子里面一户人家，胖子说是瘦子家。她和“买某”在瘦子家吃完饭后，瘦子把她们安排在他家厨房住。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胖子带了他老婆到瘦子家，胖子叫她和买某跟他老婆上山做事去，她们不肯去，胖子说这里是中国云南，她和买某是他花2万多一个人同那两个骑摩托车的两个男的买来的，还叫她们要听话，别乱跑，要不就拿枪打死她们。当时瘦子也在边上，但是他没说什么话。当天晚上，瘦子两夫妻带她和买某到山上没人的房子里住，瘦子说怕她们没身份证，公安会来抓她们，她们就在山上住了三个晚上。之后又把她们带到瘦子家厨房住，这样大约过了10来天。一天上午，胖子和他老婆把她带到同村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有50多岁的夫妻，胖子说等下有人会来找她做老婆，让她假装是这对夫妻的女儿，名字叫张某3，说完胖子就走了，留下他老婆在那看着我。到下午1、2点的时候，胖子带了两个男的到她假爸爸家（其中一个是我现在的老公，另外一个是我老公的邻居），他们看了没说什么就走了。他们走后胖子的老婆就带她回瘦子家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胖子又带她到她假爸爸家，她见她老公刘某2、她老公的邻居、胖子瘦子两兄弟还有两个黎川县男的在。吃完饭黎川人先走了，她和胖子、瘦子、她假爸爸一起坐车到另外一个县城，找到了她老公那些黎川人，她们一起在那找了个旅社住了一晚上。她老公这些黎川人就带她回黎川县XX乡了，之后她和她老公一直生活在一起，今年她生了个儿子。到XX乡之后1、2个月她见到了买某，买某说也是被胖子卖到XX乡给人做老婆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熊某1对12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就是瘦子张才忠。
6、被害人买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3、4月份的一天，她和同村的熊某1在地里干活，大约晚上7点多，她们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两个男的骑了两辆摩托车，这两个男的说来骑摩托车带她们回家，于是她们坐上他们的车子，中途经过了3次坐班车。到晚上6点来钟的时候他们开车带她们到一个地方，见到一个胖子，带她们来的两个越南男的说这个胖子说他舅舅，她们到胖子家时还在盖新房子。这两个带她们来的越南男子说胖子带她们去胖子家，他们去办点事再来接她们，她们呆了一下，那两个男的同他们叔叔和开车的一起走了。又过了一下，有个瘦子骑摩托车来了，胖子骑车带了熊某1，叫她坐瘦子的车子，大约20分钟后，她们就到了一个村子里的一户人家，瘦子说这是他家，让她们在他家住，他还说胖子是他弟弟，就住在他家边上。当晚她和熊某1在瘦子家厨房睡。第二天早上，她们见到胖子的老婆，胖子的老婆说她们是胖子买来的，准备卖给别人做老婆。当天她们还见到胖子，胖子也说她们是他花27000元同带她们来的人买来的，还叫她们别乱跑，要不就拿枪打死她们。胖子是在瘦子家说这些话的，当时瘦子也在边上，瘦子听到了这些话，但没说什么。白天胖子的老婆还带她们到山上做事，到晚上的时候，瘦子两夫妻带她们到山上空房子住了四晚，他们说是怕被公安抓到。过了四晚，她们又被带到瘦子家厨房住。这样在瘦子家住了10来天后的一天白天，胖子把熊某1带到同村一户人家，到晚上胖子回来了，胖子说熊某1被他卖给别人做老婆，卖了5万多人民币，具体卖到哪没说。大约又过了10来天的中午，胖子带了她现在的老公，她老公的弟弟还有几个人到瘦子家，胖子说要把她卖给她现在的老公做老婆，还说熊某1也被卖到她老公家附近，让她有空可以去找熊某1玩。当天下午，胖子、瘦子还有一个老头、她老公、老公的弟弟一起坐车到另外一个地方，她们在一个旅社住，她一个人住了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他们都在一间房间，胖子拿了张纸叫她按手印，后来她见她老公的弟弟给了很多钱给胖子，接着他们在那吃了中午饭，胖子把他们那些人送到车站，瘦子就陪她、她老公、她老公的弟弟坐了车，到另外一个地方，接着瘦子就走了。她就同她老公、她老公的弟弟坐火车和汽车回到她老公家里，她一直同她老公在XX乡这里住。2010年的时候，她在XX乡见到了熊某1，她到熊某1家玩过1、2次，但熊某1没和她说过什么，她们只是聊些家常。
辨认笔录，证实经买某对12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就是瘦子张才忠。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黎川县一直找不到老婆，他想在云南那边买个老婆来，他就向南城县黄某2姓王的人，要了云南那边媒人的一个电话。2009年6月份初，他就打了那个电话，他问对方是不是有女人要嫁到江西来，对方告诉他姓张，会帮他找一下，如果有会打电话给他，隔了几天，姓张的打来电话，告诉他那边有女人要嫁到江西来，叫他去云南看下合不合适。2009年6月22日左右，他和程某各带了一千多元路费，坐了两天的车子到了云南省富宁县八宝镇，到八宝镇后，他打了姓张的电话，当晚十点来钟，来了两个人各骑了一辆摩托车到八宝镇接到了他和程某，那两个人一胖一瘦，电话联系的是那个瘦子，那个瘦子告诉他胖子是他的弟弟，当晚他们四个人在八宝镇一个小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胖子也走了，瘦子骑摩托车带了他和程某走了三十多分钟，然后，瘦子把摩托车放在路边一户人家，再爬了一个多小时小路到广南县一个村庄里，瘦子说到他家了，在瘦子家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瘦子和胖子两个人带他和程某到隔几百来远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有四个人，其中有个女孩，瘦子和胖子问他和程某是否看得上那个女孩，户口本上写了那个女孩叫张某3，其他内容忘记了，中午在女孩家吃了饭。吃完饭后，胖子问那个女孩喜欢哪个，张某3说喜欢他。第二天中午在瘦子家吃了饭，胖子说媒钱和聘礼总共要39000元，当时他们没带钱，胖子就叫他去准备好钱后把张某3带走。吃过饭后，他和程某走到山下拦了班车回到八宝镇，他打电话给他叔准备好39000元钱赶到云南省富宁县八宝镇来。他在八宝镇等了三天，他叔刘某3、刘某4来了，然后他们又到了张某3家与张某3见了面，谈好了39000元钱后，张某3的爸爸、胖子、胖子的女朋友、瘦子送了张某3与他、他两个叔回到云南省富宁县城，在车站宾馆三楼一间房子，他叔刘某4付了39000元现金在胖子手上，胖子拿了几百元钱给张某3的爸爸。付完钱后，当时还写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他忘了，协议书是胖子写的，张某3的爸爸签了字，还有什么人签了字忘记了，协议书他后来带来了一份扔在家里。后来，胖子、胖子的女朋友送了他、张某3、他两个叔到南宁，接着他们四人坐火车到南昌，再从南昌回了家，年底时在中田乡办了结婚酒席，今年四月生了一个儿子。
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2对12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就是瘦子张才忠。
8、证人裘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他堂兄裘某2在黎川找不到老婆，所以裘某2的家人通过别人要了云南媒人的电话，去之前他和媒人打了电话，对方说姓张（他后来才知道是张某1），他问了找老婆要多少钱，张某1说3万元多的有、4万多的也有，叫他先去看下，到云南省广南县八宝镇下车再打电话给张某1。于是他和裘某2两个人从黎川县出发，他们先到南宁，然后坐班车到八宝镇。第二天早上他打电话给张某1，张某1说自己很忙，叫其哥哥来接他们。他们就到了三叉路口，张某1哥哥骑了一辆摩托车到接他们，骑了30多分钟到了一个叫XXX的地方，到张某1的哥哥家，张某1一直没出现。他们在张某1哥哥家吃完中午饭后，张某1来了，过了不久就有个50来岁的男的带了裘某2的老婆陶某2来了，张某1介绍说那个50来岁的男子说陶某2的父亲，是张某1的姐夫。裘某2就看中了陶某2，陶某2的父亲说要42000元的聘礼，裘某2就答应了。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到XXX张某1的父母家，当时陶某2的父亲、张某1在，他叫张某1把陶某2叫来，陶某2的父亲说陶某2在山上做事去了。他们吃完饭后，有个女的带陶某2来了，张某1说这个女的是陶某2的母亲，他们就谈给钱的事情，他们签完字、给完钱就坐车走人，张某1说去富宁县，他又要求送他们回南昌，张某1叫他哥哥去。于是当天下午3点来钟，张某1和他哥哥，陶某2父女，他和裘某2一起坐了一辆农用车到富宁县，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在车站边上住下。第二天早上他们在一间房间里，他先写了份婚嫁协议的草稿，张某1抄了遍，然后裘某2、陶某2父女、张某1在上面签了字，接着他和裘某2、张某1留下了，裘某2的钱放在他身上，他就给了42000元给张某1。然后他们一起到富宁县车站，他、张某1的哥哥、陶某2、裘某24个人坐车到南宁，到南宁后，张某1的哥哥说要回去，然后他给了几百元给张某1的哥哥让其回家去了，他们三个人就坐火车回家了。
9、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证实他带过两位越南女孩到张才忠家住，他记得是2009年，有两个越南男人打电话给他，问他要不要越南女孩，他们那有两个，他说要，然后他们就把两个越南女孩带到了广南县八宝镇。他们租了一辆面包车，把这两个越南女孩带到他家XXX，由于他家车开不进去，所以他叫他哥张才忠来接他们，接着他把这两个越南女孩带到张才忠家住，这两个越南女孩被他以39000元和42000元卖给了黎川县人。张才忠知道这两名越南女孩是怎么来的，他和张才忠说这两名越南女孩是他买来的。在张才忠家住了一两个月左右就被他卖掉了。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才忠将罗某1带到其姐夫罗某2家”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才忠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同时起诉书指控“在家中见到被告人张才忠，张才忠告诉江某，她是被张某1买来的并且将她的照片发到黎川县，说有机会将江某卖到黎川县，期间，江某在张才忠家中居住”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才忠该事实也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才忠在明知被害人熊某1、买某是张某1拐卖的妇女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才忠犯拐卖熊某1、买某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才忠为张某1拐卖被害人罗某1、江某提供帮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此，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对被害人罗某1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才忠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起着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被告人张才忠对熊某1、买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才忠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才忠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为可以对其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才忠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刚辉
人民陪审员 李红梅
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