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490号原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景祥路1号6幢3、4、5、6卡，组织机构代码08675897-0。法定代表人：黄道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广衡，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李宏燕，女，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桂平市，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冰珑，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礼平，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林少洪，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华，广东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灏，广东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小城公司）诉被告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方小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道清及原告四方小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松，被告何广衡、李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冰珑、旷礼平，被告林少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方小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与原告进行合伙经营清算，终止合伙协议；2、确认三被告（乙方）连带承担合作餐厅已产生亏损款项263580.73元【包括：1.至2015年6月14日乙方应承担亏损款135151.43元；2.2015年6月14日至同年7月31日费用①场地租金117500元（150000元/月÷30天×47天×50%）、②保安工资2036.5元（2600元/月÷30天×47天×50%）、③会计工资2741.5元（3500元/月÷30天×47天×50%）、④出纳工资2350元（3000元/月÷30天×47天×50%）、⑤物业管理费2251.3元（2874元/月÷30天×47天×50%）、⑥水电费1000元（2000元/月×50%）；3.2015年6月至7月会计记账支出300元、广告费250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3、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自2015年8月1日至合作餐厅清算完毕之日的所有合伙经营损失。诉讼中，原告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三被告按每月150000元的标准连带承担从2015年8月1日至合作餐厅债务清理完毕之日止的合伙经营损失。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三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餐厅石岐人家由三被告独立自主经营(以甲方名义对外经营),甲方不参与直接经营，双方按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和亏损分担。2015年6月13日，乙方(三被告)突然通知原告餐厅经营不善要在2015年6月14日关门结业，为避免损失扩大,原告同意结业清算。乙方提交材料显示截至2015年6月14日，合作餐厅累计亏损1354843.44元，双方各自分担677421.72元，现原告已经支付完所有亏损项款，但三被告仍有135151.43元(不含乙方承诺进行偿还抵扣的部分供应商货款、乙方何广衡所称垫付款及消费卡款项，其中垫付货款67366元，猪肉款35000元,田国军消费卡14734元)未承担，导致部分供应商向原告追款。因供应商不断到石岐人家索要货款，且乙方不配合清算使餐厅尚有一些存货（含冰冻产品）无法处理，导致石岐人家餐厅场地无法出租，但场地的费用及物业管理费用、水电费还在产生。根据甲乙方就合作餐厅停业后达成的协议，因为乙方至今没有履行协议，乙方人员也没有全部签字确认，甲方有权继续按原协议收取场地租金。此外，因为乙方林少洪一直没在退伙清算协议上签字致使餐厅清算事宜迟迟无法结束，致使场地租金、物业水电费、保安及财务人员工资仍在产生，损失仍在继续扩大，所有这些损失均应由乙方承担。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三被告及时付款清算，否则进一步扩大的损失由三被告承担，但被告不予理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共同辩称：一、针对清算问题：(1)原告与我方于2015年6月份对石岐人家在经营过程中的亏损进行了清算，并签订了协议，各项损失(包括供应商的货款、工人工资以及所有经营产生的费用)均得到各方确认，双方已经完成清算的问题，我方已经全额支付相应的清算款项(由四方小城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清晰看到),根本不存在不完成清算的问题，四方小城公司提出立即清算、中止合伙的诉讼请求不成立。(2)我方不认可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退伙，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林少洪在上述时间退伙，但基于林少洪没有按时支付清算款项存在过错，林少洪应对石岐人家餐厅后续损失承担清偿责任。二、至于后续的人工费用，租赁费用以及后续扩大亏损部分，我方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l)该损失并不存在。石岐人家餐厅已于2015年6月份清算完毕，我方亦支付了清算款项，后合伙体并未经营，不需要再继续租赁该场地。且四方小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015年6月之后该场地有继续使用或因被追讨债务而无法转租，从而实际产生上述损失。经我方实地走访调查发现，从2015年6月石岐人家餐厅停止经营后，原告将该场地用来做麻将馆经营，但未领取营业执照，因此让合伙体继续承担该租金是不合理的。石岐人家餐厅经营场地系原告在石岐人家餐厅成立前从日升美食城物业处租赁而来，后与我方合伙后以该场地经营。石岐人家餐厅未继续经营后，该场地包括设备已经全部退回给四方小城公司，后续场地的使用系四方小城公司自己支配其租赁财产的问题。(2)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损失也不应该再由我方承担，理由如下：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按时支付清算款项，其提交的转账记录系在我方离开石岐人家以后，合伙体经营使用的银行卡以及相应资料全部在其手上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我方对此不认可。从原告证据可以反映，原告在2015年8月份还在支付清算款项，但其在2015年6月份就开具收据表示清算款项全部付清，明显自相矛盾。同时也可以表明假如后续损失存在，也应当归因于其没有及时支付清算款项，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清算责任。三、对于每月15万的租赁费用标准我方均不予认可，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租赁场地租金标准。四、四方小城公司在2015年4月份(石岐人家还在经营期间)开始就与案外人潘碧銮成立石岐人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至2017年8月份，与原告和各被告经营的石岐人家字号完全一致，可以推断其另与他人注册石岐人家继续经营，我方对之前的亏损已经承担完毕，对于2015年6月份退出餐厅后的损失，我方不承担责任，应当由其与新的股东承担责任。原告在收回涉案餐厅设备以及场地与他人合作经营但要求我方继续支付相关经营费用于理不合。五、关于工人工资。石岐人家餐厅完成相应的清算工作不存在需要继续雇佣工人的问题，且有关会计以及出纳等人均系四方小城公司的员工，原告于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是收据，我方不予认可。六、广告费以及原告新提交的清理费用。石岐人家各方已经于2015年6月进行清算，对于石岐人家在经营期间的亏损均进行确认，我方已经支付相应的费用，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七、林少洪不按时支付退伙款存在过错，若导致2015年6、7月的损失扩大应由林少洪承担。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少洪辩称：一、我方于2015年4月15日已经退出了石岐人家餐厅的经营管理，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我方的工资只发放至2015年3月份，因此2015年4月15日之后涉案餐厅的债权债务都与我方无关，应由四方小城公司与何广衡、李宏燕承担。二、2015年5月25日，四方小城公司向我方发出了催款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十分具体明确，列明我方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为90655.81元，催款通知书同时载明了我方提出退股，以及经过股东会议讨论后一致同意我方退股请求。且我方也按催款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对2015年4月15日以后石岐人家餐厅发生的债务不再承担。请法院驳回四方小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乙方)与四方小城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合作经营位于中山市景祥路1号日升美食城6栋3-6卡的餐厅以及加盖部分；合作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甲方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餐厅现状交由乙方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自主经营，甲方不参与也不干预乙方的经营管理；2014年10月1日前的债权债务(包括餐厅劳资纠纷)由甲方承担，2014年10月1日后餐厅正常经营债权债务由甲乙共同承担，乙方非法经营或者超出经营范围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各投入300000元作为餐厅的改造以及流动资金，改造资金应按照三年摊销，最后摊销金额以改造完毕、双方签字确认金额为准；餐厅结算日为下个月的10日(首个结算日为2014年11月10日),除去经营费用、改造摊销资金、日常开支、工资、资金、需缴纳的税费等收入外为净利润。结算方式：支付①150000元餐厅经营费用(包括设备以及餐厅场地租金)，从第三年起每年递增6%，原租赁合同由甲方继续履行；②改造摊销费用；③日常开支、工资、奖金、税费。剩余资金50%作为餐厅的流动资金，流动资金的50%作为甲乙双方的利润分成(甲乙方各占50%),餐厅的亏损也是甲乙按50%比例承担。餐饮公司品牌在合作经营期间属于甲乙双方共有的知识产权，合作期间届满后，归甲方所有。乙方三名合作经营管理者月工资为6000元/人/月，工资均由餐厅支付；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内，除双方协商一致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终止合作(不可抗力除外)。甲乙双方不得擅自终止合作，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损失。如乙方终止合作，餐厅的改造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改造资金。协议各方签字并各自注资300000元后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作协议》签订后，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依约出资并合伙经营石岐人家餐厅，但未成立相应的合伙经营体。2015年4月15日，林少洪离开石岐人家餐厅。2015年5月25日林少洪收到《催款通知单》,内容载明：尊敬的林少洪：。本公司在2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经营期间内，由于经营管理不善，致使累计亏损555934.83元(555934.83元=实际亏损638396.45元-固定资产折旧82461.62元),由于自身原因贵方提出退股请求，经股东会议研究，同意其退股，股东林少洪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所有股份，并按亏损比例支付90655.81元弥补公司亏损。付款方式：转账或现金，帐户：62×××74,开户行：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石岐支行，户名：黄道清。恳请贵方于2015年5月28日前到本酒楼财务办公室办理相关结算手续，逾期缴款，本公司则每逾一天按还款总额的1%(即907元/天)收取贵方滞纳金，并视为继续参股共负公司盈亏。通知书的落款处盖有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同年5月27日，林少洪将现金交到石岐人家餐厅的财务但遭到拒收，同年6月17日，林少洪通过其建设银行中山分行的62×××76账户向四方小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道清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山石岐支行转账支付90655.81元。2015年6月16日四方小城公司（甲方）与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乙方）签订了《终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于经营不善,乙方提出终止合作，经甲乙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自22015年6月14日起停止营业并进行结业结算。场地经营费应计至结业清算工作完成为止。二、乙方应做好各项结业清算工作：l.做好酒楼员工的辞退结算工作，安抚好员工情绪确保不发生任何群体事件；2.做好酒楼物品的盘点工作，提交盘点清单给甲方；3.2015年6月15日前收齐各项应收账款；4.做好各供应商的结算支付工作；5.做好结业清算期间的安全保卫工作，确保甲方财物的安全。三、甲乙双方依据共同确认的财物结算报表按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四、餐厅的改造及相关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返还改造资金。五、乙方应于2015年6月20日前完成全部结算清理工作，甲乙方应于2015年6月18日前将应承担的亏损款交至石岐人家海鲜酒楼财务部，缴款方式为转账或现金支付。逾期缴款，则每逾期一天按应缴款总额的1%支付滞纳金，如逾期5日仍未缴款的，本协议无效，甲方有权仍然按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继续收取场地租金。六、若由于乙方其他成员未按时履行义务导致甲方向乙方索赔等造成的损失，由未履行方负责。本协议在乙方按时完成结业清算工作后生效。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分别在甲方、乙方1、乙方2处签名确认，林少洪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名。2015年6月15日，石岐人家餐厅停止经营。2015年6月16日，何广衡、李宏燕分别向四方小城公司支付了清算款225807.24元，四方小城公司分别向何广衡、李宏燕出具收据，其中收据内容：兹收到乙1何广衡、乙2李宏燕结业清算款各225807.24元，经营期间实际负债共1354843.44元(详见财务报表),按原合同甲方负责50%,乙方1应付225807.24元、乙方2应付225807.24元、乙方3应付225807.24元。收据下方手写“如果账及盘点，应手款有问题，再协商解决，以最后确定数为准。黄道清。”四方小城公司在收据落款处盖章。同日，何广衡、李宏燕离开了石岐人家餐厅。四方小城公司认为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三人为乙方的一个整体，应对餐厅亏损的50%承担连带责任，林少洪离开餐厅后只支付了90655.81元，尚欠款135151.43元，应由乙方即上述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另，因为甲乙各方对135151.43元有争议，未能结业清算，乙方应承担截止至结业清算完成前石岐人家餐厅的租金、保安费、财务费等费用。四方小城公司因与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就石岐人家的亏损承担问题协商不成，四方小城公司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四方小城公司为证明其亏损事实，提供了录音光盘及摘要说明、现金负债损益报表及明细表复印件、证人刘某、吴某的证言。其中现金负债损益报表复印件反映负债1465737.09元（货款）、现金+银行存款10782.08元、应收回款项43680元、借款林少洪2000元、林少洪工资4000元、存货盘点58431.57元，实际负债1354843.44元（含固定资产未折旧467045.01元、退货37874.1元、货款折扣22547.2元）。录音光盘及摘要说明反映四方小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道清与何广衡、李宏燕就合伙体退伙与亏损承担问题进行协商，其中何广衡、李宏燕同意工人工资由其二人支付。四方小城公司称该录音录制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地点为石岐人家清算会议现场。证人刘某：我从2014年5月起在石岐人家餐厅担任出纳工作，四方小城公司与林少洪、何广衡、李宏燕是合伙关系，餐厅实际由林少洪、何广衡、李宏燕经营，其中何广衡是总经理、李宏燕负责销售，林少洪负债餐厅的厨房，财务由我核对后交何广衡签字确认；现金损益报表中的固定资产折旧是会计计算的，未摊销的折旧费已计入负责，由各个合伙人承担；何广衡、李宏燕离开石岐人家时没有对债务进行清算，只是按照我的流水帐进行清算；2015年7月以后，我的工资由四方小城公司发放，我仍在处理原餐厅消费卡退款事宜；我的工资是3000元/月。证人吴某：其从2014年11月起担任石岐人家餐厅会计，餐厅实际由林少洪、何广衡、李宏燕经营，内账报表由何广衡收集交出纳报销后，再由出纳交给其做账，单据均由何广衡签字确认，其根据股东的安排分别制作了2015年4月15日及同年6月15日两个时间段的报表，具体清算情况按四方小城公司提供的现金负债损益报表为准；固定资产原值指经营期间内的总价值，其现在是四方小城公司的会计。四方小城公司称其与何广衡、李宏燕签订的《终止合作经营协议》后结算出亏损款项为1354843.44元，确认工人工资已由何广衡、李宏燕支付完毕，但应收账款与应付账款还没有处理好。何广衡、李宏燕称其与四方小城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终止合作经营协议后已对合伙期间的工人工资、应收款、应付货款及会员卡退款等核算清楚，其已依约支付了亏损款；对录音光盘及摘要说明不予认可，其内容不完整，有篡改的可能，内容称四方小城公司只要求其二人支付应承担的部分，对于林少洪方应承担的由其三方共同追讨，不存在由其一方承担林少洪未付部分的亏损；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现金负债损益报表及明细表复印件没有异议，石岐人家餐厅的财务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聘请，合伙餐厅亦确实由协议乙方经营，其二人已按现金损益报表数额支付了其方应承担的亏损款。林少洪认为其已退伙，对之后的会议、产生的亏损不清楚。四方小城公司为证明因乙方未及时支付亏损款，导致2015年6月16日以后还发生损失，提供员工工资表、物管收据。工资表显示发放保安梁正昆2015年6月13日至6月30日工资1674元、7月工资2800元，财务吴慧燕7月工资700元。收据显示2015年3-5月管理费10584元，未有相关部分盖章。林少洪、李宏燕、何广衡对上述工资表、收据不予确认。何广衡、李宏燕为证明其已履行退伙付款义务，提交2015年6月16日收据两份，其中一份在空白处还手写注明“已全部支付2015.6.18刘某”。四方小城公司确认上述收据真实性，认为款项一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另一部分是抵扣其他相关款项。林少共确认收据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另查：林少洪另案诉至本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64号案】，请求判决：1.确认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终止与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林少洪退出合作餐厅的经营；2.确认林少洪已承担合作餐厅的亏损金90655.81元；3.确认林少洪不再承担合作餐厅2015年4月15日之后的一切债务、亏损及其他对内对外责任。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06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退出与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合伙经营的石岐人家餐厅，并认定林少洪无须对石岐人家餐厅在2015年4月15日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何广衡、李宏燕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6）粤20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确认在合伙经营石岐人家餐厅期间，由于石岐人家餐厅未办理工商登记而使用了四方小城公司的公章和银行账户，其中户名为黄道清的农业银行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石岐分行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是石岐人家餐厅经营期间使用的其中一个银行账号；石岐人家餐厅租赁场地内的现有物品归四方小城公司所有。为防止损失扩大，林少洪、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同意由四方小城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对涉案经营体的租赁场地作转租或退租处理，双方确认林少洪、何广衡、李宏燕各占石岐人家餐厅16.67%的股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乙方未付亏损135151.43元应由谁承担；二、2015年6月石岐人家餐厅停止经营后继续产生的亏损是否应予支持，应由谁承担。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民终1485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少洪于2015年4月15日退出与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合伙经营的石岐人家餐厅，并支付了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经营期间的亏损90655.81元，已全部履行退伙义务，其对于2015年4月15日退伙后产生的亏损不应承担责任。另外，虽然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林少洪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载明甲乙双方按50%分配利润以及承担亏损，现林少洪已于2015年4月15日先行退伙，故四方小城公司与何广衡、李宏燕的出资比例调整为60%、20%、20%。四方小城公司与何广衡、李宏燕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终止合作经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合伙关系已实际解除。经核算，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确认合伙负债为1354843.44元，扣除林少洪已付亏损款90655.81元后为1264187.63元（1354843.44元-90655.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规定，四方小城公司、何广衡、李宏燕按其出资比例应承担亏损758512.57元（1264187.63元×60%）、252837.53元（1264187.63元×20%）、252837.53元（1264187.63元×20%）。现何广衡、李宏燕已分别于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向四方小城公司支付亏损款225807.24元，四方小城公司向二人出具收据，故何广衡、李宏燕还应分别承担亏损款27030.29元（252837.53元-225807.24元），因何广衡、李宏燕于2015年6月16日已离开石岐人家餐厅，石岐人家餐厅已实际由四方小城公司接管，故上述亏损款何广衡、李宏燕应向四方小城公司支付。而四方小城公司主张其在经营期间还存在其他损失，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自2015年6月15日，石岐人家餐厅停止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规定，石岐人家餐厅的经营场地由四方小城公司提供，且在2015年6月之后一直由其管理掌控，其应采取措施防止该损失的发生，但其却以内部责任分担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由不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就该扩大的损失，应由四方小城公司自己承担。而四方小城公司主张其损失扩大亦未提供相关依据，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四方小城公司主张三被告承担2015年6月15日以后至清算结束时止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方小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广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亏损款27030.29元；二、被告李宏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亏损款27030.29元；二、驳回原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四方小城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76元，由被告何广衡、李宏燕各负担539元（该款两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仇丽君人民陪审员  陈明玉人民陪审员  冯艳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婉霞石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