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7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玲，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敬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文亮，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禧王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纳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5日，千禧王朝公司作为甲方，与卓纳仕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约定千禧王朝公司委托卓纳仕公司为其搜索及甄选所需招聘职位的人选。其中主要有：二、推荐及反馈乙方在确认甲方的正式委托后两周内向甲方提供第一批合适的候选人。在乙方向甲方提交候选人报告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当向乙方反馈结果。若甲方选定合适候选人后，应尽快告知乙方，并发出录用通知书给乙方，由乙方通知候选人。除非事先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均不应与乙方推荐人员直接联络录取通知书事宜。所有与被推荐人员录取的联络均应通过乙方顾问进行。三、服务费用1.第一年总年收入总年收入是指甲方第一年支付给员工的税前年度收入总额（即不扣除个人部分社保、公积金和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并包含所有确定的津贴（包括住房津贴、差旅／交通／着装／伙食补贴等）、佣金、奖金和福利。如果有分红（或浮动奖金）则年总收入还应包含按照候选人100%完成业绩目标时会得到的分红（或浮动奖金）的数额。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甲方选择的候选人所接受的最终的薪资福利待遇聘用书。2.成功推荐候选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接到甲方的录取通知书并到甲方入职报到。3.服务费计算标准：……5.最低收费：若按上述标准计算出来的服务费高于人民币20000元，则按实际计算出来的服务费收取，否则乙方应按人民币20000元向甲方收取服务费。……7.付款期限：首期服务费为甲乙双方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服务费的约定付款期为候选人入职之日起的7个工作日内；如付款超过上述付款期，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而未付的费用×0.25%×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满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止）。四、……。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推荐服务是保密的，并且甲方不应向任何第三方、组织或与其有关的人员（以下统称“关联方“）再行推荐。乙方向甲方推荐该候选人之日起的12个月内，如果甲方直接或非通过乙方推荐而聘用了上述候选人，或者甲方将上述候选人介绍或推荐给了上述关联方并导致关联方与候选人产生任何类型的劳动或服务关系，甲方应无条件并及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协议第三条所述计算的服务费。……。3.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推荐服务期间，乙方推荐给甲方所有的候选人均被认定由乙方推荐，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候选人推荐报告中不包含候选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移动电话、固定电话、电子邮箱等）。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候选人推荐报告后，甲方在索要乙方所推荐候选人的联系方式之前，若发现该候选人在乙方推荐之日前甲方已从其它渠道获得，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达简历后的2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该候选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否则，该候选人应被认定为由乙方推荐，并当甲方确认聘用该候选人后，应及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协议第二条所述计算的服务费。
上述协议系卓纳仕公司拟定的格式合同，双方签订后，千禧王朝公司向卓纳仕公司支付了首期服务费5000元。卓纳仕公司曾经一次性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了包括宁某在内的四名候选人。根据卓纳仕公司的管理系统记载，推荐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千禧王朝公司在之后曾经录用宁某。
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千禧王朝公司对人才的具体要求，卓纳仕公司主张根据协议约定及双方的交流，千禧王朝要求的岗位人员是销售经理，按照协议中的服务费计算，应当按照最低标准收取20000元服务费。卓纳仕公司并主张其在收到首期服务费后，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了第一批共4名候选人，并着重推荐了宁某，后千禧王朝公司对候选人进行了初试，之后千禧王朝公司称此四人都不符合要求，卓纳仕公司又陆续推荐了其他候选人，直到得知千禧王朝公司录用了宁某。千禧王朝公司陈述没有收到卓纳仕公司的电子邮件，其只是口头推荐，人才也不符合本公司的需要，千禧王朝公司不只通过卓纳仕公司招聘人才，还有一些其他渠道，宁某未必是卓纳仕公司推荐的。千禧王朝公司主张其要求卓纳仕公司推荐的是销售总监一类的特定人才，卓纳仕公司未能推荐成功，双方之后有些摩擦，没有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千禧王朝公司虽然后来录用了宁某，也只是作为普通的销售人员，与要求卓纳仕公司推荐的特定人员岗位是不同的。且宁某在公司工作了三个月，在试用期发现不适合岗位要求，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
卓纳仕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包含有宁某信息的公司管理系统截图打印件及录音光盘，证明前述主张，千禧王朝公司均予以否认。千禧王朝公司不能说明通过何种方式与宁某建立用人关系，也不能说明宁某的入职时间、离开时间，也未依照原审法院要求提交向宁某发放工资的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均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卓纳仕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信息、本公司系统截图打印件与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约定，能够证明卓纳仕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了宁某，宁某在之后也曾经被千禧王朝公司录用。千禧王朝公司主张宁某入职的岗位与双方约定不一，也不是因为卓纳仕公司的推荐而被录用，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未举证证明，也不能说明宁某在本公司工作的具体情况，亦不能按照原审法院要求提交证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千禧王朝公司是因为卓纳仕公司的推荐而录用宁某，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的约定，应当视为卓纳仕公司推荐成功，千禧王朝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用，原审法院对卓纳仕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卓纳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千禧王朝公司也提出了抗辩，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关于宁某的入职日期千禧王朝公司不能说明，原审法院采信卓纳仕公司主张的2013年12月入职，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根据合同约定的入职后7个工作日即2014年1月15日起算。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服务费1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约金1732.25元（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被告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原告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元，由原告济南卓纳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299元，被告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18元。
上诉人千禧王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审理时，千禧王朝公司已经指出卓纳仕公司提交的证据系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卓纳仕公司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人才的事实。原审判决不顾事实，仍然采信了该证据，严重侵害了千禧王朝公司的合法权益；2.案外人宁某入职千禧王朝公司的岗位与千禧王朝公司与卓纳仕公司的约定并不一致，并不是因卓纳仕公司的推荐而录用。本案中，卓纳仕公司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是卓纳仕公司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了宁某。原审将把证明宁某不是卓纳仕公司推荐给千禧王朝公司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千禧王朝公司，违背举证规则。因宁某离职后，千禧王朝公司无法找到宁某本人，故对宁某入职的岗位及推荐单位无法证实；3.原审判决认定宁某入职时间为2013年12月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卓纳仕公司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卓纳仕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卓纳仕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千禧王朝公司应该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宁某为卓纳仕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的人才，千禧王朝公司招用宁某为其员工，虽未按协议通知卓纳仕公司，但千禧王朝公司已实际使用为事实，因此，千禧王朝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卓纳仕公司支付服务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才搜索及甄选服务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卓纳仕公司所提交的电子邮件信息及公司系统截图打印件均证实卓纳仕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千禧王朝公司推荐了宁某，且千禧王朝公司确实与宁某之间建立了与千禧王朝公司所从事的业务具有关联性的用工关系，在千禧王朝公司不能提交证据推翻前述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据此认定千禧王朝公司因为卓纳仕公司的推荐而录用了宁某，千禧王朝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卓纳仕公司支付服务费2万元（含已预付5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卓纳仕公司主张推荐宁某到千禧王朝公司的入职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千禧王朝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千禧王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宁某的具体入职时间，原审依照前述规定，判决千禧王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7元，由上诉人济南千禧王朝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审 判 员 赵平洋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