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涛，务工。现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崇棱，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水红，无业。曾因卖淫，于2013年11月14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婉华，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涛、李水红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及相应辩护人孙崇棱、王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垟儿路开设了一家足浴店，后被告人李水红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0月1日，被告人汪涛、李水红经他人介绍，容留金某某（1999年10月13日出生）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与金某某按照四六成的比例分取卖淫所得。至2015年11月5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容留金某某从事卖淫活动至少20次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容留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汪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水红辩解店是汪涛一个人开的，没有和自己商量，自己也没有帮汪涛收钱，也没有介绍金某某来店里卖淫，店里是被抓前两天才开始有卖淫的。
辩护人孙崇棱提出对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就量刑有以下几点意见：1、被告人汪涛当庭表示以自己在侦查阶段供述为准，系坦白。2、店虽然是汪涛开的，但是管理人主要是李水红，汪涛只是望风。3、被告人汪涛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汪涛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汪涛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婉华提出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1、指控被告人李水红容留卖淫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人李水红说自己有被逼威的情况，本案的言辞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应当以被告人李水红当庭供述为准。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存在疑点：（1）证言中关于店是谁开的问题，仅仅是金某某的推测；（2）金某某关于嫖客吴某和被告人李水红是否发生关系的证言与事实不符；（3）金某某叫被告人李水红叫李倩，但是被告人李水红庭上不予承认。3、在嫖客的认知里李水红仅仅是卖淫女，而没有说她是老板。4、即使采纳被告人汪涛的供述，那两被告也是形成了一对一证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水红犯罪。5、若被告人有罪，也请法庭考虑被告人年纪尚轻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份，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在永嘉县江北街道垟儿路开设了一家足浴店，后被告人李水红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同年10月1日，被告人汪涛、李水红经他人介绍，开始容留金某某（1999年10月13日出生）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与金某某按照四六成的比例分取卖淫所得。至2015年11月5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容留金某某从事卖淫活动20次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汪涛的供述，供述自己的足浴店开在垟儿路22号，店里就李水红和一个小一点的贵州女的，她们在店里卖淫的。店是七月中旬的时候李水红和自己商量开个足浴店，自己说开正规的，李水红也答应的，自己说自己没有钱，李水红说她有，让自己只用负责找店面。后来李水红问自己弄卖淫愿不愿意，自己说可以，然后我们说好她在店里卖淫，自己在外面路上望风。当时和李水红说好她卖淫的钱归她自己，其他人来卖淫的话和店里四六分，百分之四十给店里，由自己和李水红均分。自己和李水红商量好卖淫一次是100元，有些客人有钱的话李水红会多要一点。但是真正开始卖淫后，李水红卖淫的钱她自己拿去，其他卖淫女的百分之四十也是李水红替我收，最后都没有给自己，就是自己平时要用钱的时候去李水红那拿一些。按照当初说好的话，李水红应该是算有股份的。十月一日的时候，有个贵州的小女孩也来店里做了，也是李水红去联系来的，听李水红说是小女孩的男朋友带来的，开始也住紫鸿铭都的。自己不清楚店里总共卖淫多少次。安全套是李水红买了给自己让自己放在店里，因为店门很重，都是自己先过去店里的，纸巾是自己买的。自己8月1日租的店面，8月20日左右开张的，9月份房东拿去用了10天，我们自己关门休息了三四天，10月份休息了两天，11月开了1号和4号。店一共开了55天左右。
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店里平时就是自己和李倩（李水红）还有汪涛，之前还有个银姐，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来了。自己和银姐、李倩都是在店里卖淫的，李倩还帮老板收钱。卖淫后老板的提成都是交给李倩的。汪涛就在外面望风。卖淫所得自己拿百分之六十，老板拿百分之四十。李倩说店不是她和她男朋友开的，是个老板开的。但是自己觉得店是李倩和汪涛开的，因为有次吃饭时候汪涛说漏嘴了，说我们店是四六分，其他店都是三七分，还有李倩把钱都放自己包里也没有给别人，李倩和汪涛是住一起的。自己通过朋友找工作，他又通过一个朋友联系了李倩，9月30日李倩和自己说了下上班的事情，然后李倩在紫鸿宾馆开了房间给自己和杨辉，第二天李倩就带自己去店里上班了。自己10月1号开始在店里卖淫的，中间大概有三四天时间没有开门，自己一般每天接客人三四个。每次收100或者150元，自己拿60或100，每天自己收入三四百块钱都是有的。李倩和汪涛都是知道自己的年龄的，都看过自己的身份证。自己刚到店里的时候借了李倩的钱把身份证抵押在她那，她肯定看过，汪涛和李倩住在一起的，应该也看过自己的身份证。被抓那天自己卖淫两次，一次收了150元，给了“李倩”50元。一次收了100元，给了40元给李倩。两次都是李倩去谈价的，一般都是看人叫价的，一次至少100，有时候150，有时候更多。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自己在龙桥那家卖淫店里和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女的嫖娼，自己给了那个女的二张一百元，那个女的没有零钱，电话叫另一个男的送了五十元零钱找给自己。店里还有个穿深灰色衣服的女的一直在椅子上玩手机。
4、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上，自己和一个穿灰衣服的小妹嫖娼了，自己给了她两张一百元，她找了一张五十元给自己。店里还有一个穿深灰色衣服的女的在场。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23时许，自己去了江边街道垟儿路一家足浴店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嫖娼，自己给了两张一百元人民币，她找了两张二十，一张十元给自己。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5日凌晨多一点，自己就是在足浴店摸了一个穿深灰衣服的女的的胸部，给了她一百多一点。店里还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在边上。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水红的前科情况及涉案嫖客及卖淫女的行政处罚情况。
8、紫铭鸿都商务宾馆的旅客住宿信息登记表，证明2015年9月28日金某某与杨辉入住该宾馆，9月29日退房。
9、永嘉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李水红入所时未发现有体表伤情。
10、辨认笔录，证明卖淫女及嫖客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1、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李水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述2015年8月份汪涛在江北街道垟儿路租了店面。由于生意不好，我们就商量着经营给客人打飞机之类的事情。店刚开起来时候也没怎么做生意，其中有段时间被房东拿去用了，然后有停了段时间，之后店里才开始慢慢做生意的。自己和金某某一起在店里卖淫，汪涛在店门外望风。基本上每天晚上七八点出来上班，每天我们只做一二个，基本上卖淫一次收100元，偶尔150元。金某某是她男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大概一个月前，那个朋友打电话给自己，自己去接他们的，还在垟儿路的紫鸿铭都宾馆给她和她男朋友开了个房间，第二天金某某就来店里上班了。金某某来店里前，自己和她说温州查的严，平时有时候打打飞机，她说可以的。金某某卖淫拿到钱后汪涛就来收百分之四十的提成。除了自己之外，他们卖淫所得的百分之四十都要给汪涛的，汪涛有时候不在，自己也会帮他收钱。自己帮汪涛收的钱还是放自己这里的，汪涛用钱的时候会从自己这拿。店里的安全套、纸巾是汪涛去买的，店里在卖淫的时候，汪涛就在店门口路上放风。有次因为金某某向自己借身份证去上网，金某某和自己说她只有16岁。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李水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水红系无罪的意见。经查认为：1、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李水红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称之前的笔录是民警殴打自己后说的，当庭又翻供称民警在做询问笔录时没有殴打自己，是在被抓当天去派出所路上在警车里被打的。但永嘉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表明，被告人李水红入所时并无伤情。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水红有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水红的当庭翻供内容，本院不予采信；2、虽然证人金某某认为店是被告人汪涛和李水红开的系主观猜测，在嫖客吴某和被告人李水红是否发生关系的认识上有猜测错误，但不能以此推翻证人金某某就自己开始卖淫的时间、自己的卖淫所得交给谁、自己每天的卖淫次数等内容做的证言，且该些证言与被告人汪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另有辨认笔录辨认出自己在笔录中所说的“李倩”就是被告人李水红。因此，证人金某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人汪涛供述店里开始卖淫是和被告人李水红商量的，其他卖淫女的钱也是先给李水红的，金某某是10月1号到店里的；被告人李水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承认是二人商量后店里才开始卖淫的且其他卖淫女的钱也是先放自己这里的，金某某也是10月1号到店里的；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平时的卖淫所得给店里的提成部分都是交给被告人李水红的，自己是10月1日开始在店里卖淫的。因此，证明被告人李水红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并非孤证。综上，被告人李水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水红没有容留卖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涛、李水红容留未成年人卖淫，次数达20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决定对被告人汪涛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汪涛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李水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佳儒
人民陪审员 廖远鲜
人民陪审员 陈新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