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再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红，女，汉族，1970年6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周丽霞，云�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少川，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宏辉，女，汉族，1966年3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白宛灵，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再审申请人周红因与被申请人刘少川、张宏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民终75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7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周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被申请人刘少川及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白宛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红申请再审称，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1.刘少川长期从事银行借贷资金“调头”业务、转借利息差的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应属共同债务。2.周红出借款项时是经刘少川的侄女李青青介绍，刘少川与张宏辉的夫妻关系和睦，有一个儿子在外国留学，两人均系中国工商银行的资深员工，在银行系统工作多年积累了大量客户资源及人脉关系，在把控资金“调头”业务的风险上，仍在中国工商银行任职的张宏辉，可以提供相关信息及真实性保证，刘少川从工行辞职主要负责对外融资及与需要资金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如果没�张宏辉的内部工作人员信息，这样的业务无法开展。周红经过核实后，基于张宏辉在工行在职的身份才向刘少川和张宏辉出借款项。张宏辉对于刘少川长期从事银行借贷资金“调头”业务不知情的抗辩不符合常理。3.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系刘少川的个人债务，张宏辉也没有证明周红事前知晓刘少川与张宏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为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或一方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本案不存在夫妻个人债务的例外情况，应当坚持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刘少川辩称，1.刘少川从工商银行辞职出来主要从事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帮助企业融资（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业务。其没有经常性地从事放贷业务。2.周红出借款项时是经刘少川的侄女李青青介绍是事实，因为刘少川原来在银行是做信贷业务的，李青青通过刘少川也向永昌公司出借过款项。但是李青青知道张宏辉在工商银行是做内勤工作的，张宏辉根本不懂信贷业务，不可能提供所谓的内部信息。周红出借款项时并没有要求张宏辉签字，因此本案借款为刘少川的个人债务。3.张宏辉与刘少川感情不和，很早就有矛盾，2012年开始双方就处于分居状态，但是当时儿子不同意离婚，从分居开始双方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张宏辉不知道本案的借款发生，也没有任何收益，从卡蒙特公司的确收回130万元，但是130万元全部用于到深圳、香港追讨剩余债务，至今是亏损，不存在将放贷业务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第24条解释的最新答复，请求法院判令非举债方不承担偿还责任。
张宏辉辩称，本案债务是属于刘少川的个人债务。理由：1.因为从借款用途和�项的资金流向上看，借款是用于刘少川再出借给卡蒙特公司，没有流入张宏辉的账户或者存在刘少川将款项取出用于家庭生活消费的情况；2.刘少川转给卡蒙特公司后，卡蒙特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已经被公安机关以诈骗罪进行刑事侦查，该笔款项没有产生任何收益，就谈不上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享有的借款，因此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再审请求。
周红于2015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少川、张宏辉向周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二、判令刘少川、张宏辉向周红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74.64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自2014年6月13日计算至2015年3月22日共计74.64万元，之后利率按此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判令刘少川、张宏辉向周红支付本案的受理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4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红与刘少川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红向刘少川出借人民400万元，用于其偿还临沧卡蒙特纺织服务制造有限公司与他人的欠款，并约定借款期限30天，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4日，月息4.5%。周红于2014年5月20日向刘少川转款人民币300万元，于2014年6月12日向刘少川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刘少川、张宏辉系夫妻，本案债务发生在刘少川、张宏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刘少川、张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由刘少川、张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案件受理费49887.93元，由刘少川、张宏辉承担。”
刘少川、张宏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裁定驳回周红的起诉。三、周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少川受周红委托，向临沧卡蒙特公司提供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临沧卡蒙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嘉“借用”该笔款项涉嫌合同诈骗，已于2015年6月6日由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2.张宏辉并非适格被告。借款合同明确约定400万元用于“甲方（刘少川）向临沧卡蒙特纺织公司在工商银行临沧分行的贰仟万元贷款的调头”，该受托借款款项全部转入了临沧卡蒙特公司的账户，非用于刘少川与张宏辉的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不承担民间借贷的还款责任。3.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双方当事人追加被告的申请，导致案件无法清查，属于程序上的重大瑕疵。4.案件涉嫌合同诈骗，本金�通过刑事案件追缴，不应支持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刘少川向周红借款的合同中说明用途与临沧卡蒙特公司的借款有关，但是周红与刘少川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刘少川与临沧卡蒙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临沧卡蒙特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不等于周红与刘少川之间的借款纠纷也涉嫌合同诈骗，刘少川、张宏辉主张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刘少川向临沧卡蒙特公司在工商银行临沧分行的贰仟万元贷款的调头”，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宏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责任主体的认定不当，予以纠正。据此，二审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由刘少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归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由刘少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887.93元，由刘少川负担44887.93元，由周红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7.93元，由刘少川负担44887.93元，由周红负担5000元。
再审庭审中，对一二审查明的借款合同签订、款项出借及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笔借款是否应当按刘少川、张宏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张宏辉应否和刘少川共同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刘少川提交提交了三组证据，1.刘少川与张宏辉于借款前分居的证明和《离婚证》，欲证明刘少川与�宏辉于本案借款前2012年就已经分居，并各自独立生活，并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从分居开始双方的财产是各自独立的，张宏辉不知道本案的借款发生，也没有任何收益。2.刘少川与工商银行云南分行营业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公证书和2017年7月10日昆明市金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欲证明刘少川在2014年前在工商银行工作，之后从银行辞职从事资产评估、帮助企业融资（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申请贷款）工作。3.2017年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刑初395号一审刑事判决书，欲以证明2014年6月卡蒙特公司廖嘉以公司贷款账户的银行网银U盾复核件为还款保障，骗取刘少川信任，与刘少川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骗取刘少川人民币2000万元。一审以廖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涉案赃款187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本案只能通过刑事追缴归还借款。
张宏辉提交了二组证据，1.2014年1月20日刘少川与张宏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2016年11月29日张宏辉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写关于“对刘少川自2011年离开工商银行开始创业不知情、2014年1月签署离婚协议、对本案纠纷及债务不知情”的《情况说明》、2017年7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大观支行关于张宏辉的《在职证明》，欲证明刘少川与张宏辉于本案借款前就已经分居，并各自独立生活及已经离婚；2.张宏辉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份，欲证明张宏辉具有稳定的工作收入，经济独立，并未使用刘少川所借款项及由此产生的收益，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
周红质证认为，1.关于刘少川与张宏辉于借款前分居的证明是无效证明，出具证明的创意英国物业管理公司无权证明双方的婚姻关系情况，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2.《离婚证》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离婚发生在2016年12月26日，是在借款发生之后甚至是一审诉讼之后的事，与本案无关；3.刘少川与工商银行云南分行营业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4.2017年7月10日昆明市金宇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是企业出具，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5.2014年1月20日刘少川与张宏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方制作，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离婚协议书》本身表明双方的财产是共有的，并且两套房产均是以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抵押人的身份签订抵押贷款合同。6.2016年11月29日张宏辉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写的《情况说明》是单方陈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7.张宏辉的《在职证明》真实性认可，但是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在职证明恰好证明周红的�张成立，刘少川与张宏辉均系中国工商银行的资深员工，张宏辉可以帮助刘少川从事银行借贷资金“调头”业务，周红在刘少川的办公室见过刘少川的儿子，与其交谈过程中得知刘少川与张宏辉夫妻关系和睦、育子有方。8.张宏辉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证明张宏辉与刘少川之间没有任何流水往来记录的主张，依据这些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自2013年9月2日至2017年5月24日，张宏辉与刘少川之间发生了45次资金的转出与转入，从张宏辉转出给刘少川2999**.97元，从刘少川转入张宏辉273000元，其中2013年9月27日从刘少川账户转给张宏辉账户23万元人民币，2015年3月26日从刘少川账户转给张宏辉账户4.3万元人民币，资金往来共计高达572945.97元，足以说明张宏辉与刘少川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共同财产制。张宏辉与刘少川想通过事后单�无效证据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其辩解不能成立。9.刑事判决书第19页已经确认刘少川向周红借款400万元加上另外筹集的资金共2000万元出借给卡蒙特公司后已经收回130万元的事实，被申请人答辩称该笔借款没有产生任何收益不符合事实。10.周红在出借款项时之所以没有要求刘少川的配偶签字，是基于对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的理解，因为一方的生活经营活动所得收益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周红出借的400万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其将400万元出借给刘少川是一方的经营活动，没有周红配偶的签字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同理，一方的生活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是基于张宏辉是工商银行员工的身份才将款项借出的，借出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有权要求张宏辉和刘少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且在本案出借之前，其已经向刘少川出借过三次款项，均按期收回本金和利息。还有另一件周红借款600万元给刘少川的案件，昆明中院一审判决由刘少川、张宏辉共同偿还债务，现在处于二审上诉审理阶段。刘少川存在经常性放贷的事实。
刘少川质证认为，1.刘少川在工行尾号为“6666”的账户是其个人银行卡，刘少川在工行尾号为“6714”的账户是系购汇给儿子在美国生活所用。2.张宏辉转入刘少川在工行尾号为“6714”卡的所有资金，均是张宏辉供儿子在国外的生活费用，2015年后张宏辉转入刘少川“6666”号卡的费用也是为儿子所用，且因资金问题儿子已经回国。3.2013年9月27日从刘少川账户转给张宏辉账户23万元人民币，当庭质证时刘少川表示是给儿子在国外读书的费用，庭后刘少川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又称系刘少川为张剑购买国库券，收到张剑的款项转给张宏辉，委托张宏辉帮张剑购买国库券，张宏辉于当天转入尾号为“7164”的账户帮助其购买，该笔23万元不是刘少川或者张宏辉的资金。4.2015年3月26日从刘少川账户转给张宏辉账户4.3万元人民币，系刘少川归还张宏辉的借款。5.2014年1月刘少川与张宏辉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志诚家园的大房子归儿子所有，创意英国的小房子是张宏辉购买归张宏辉所有，两套房子向银行的抵押贷款是刘少川与张宏辉共同办理的抵押登记。虽然2014年离婚协议约定两套房子未清偿的银行贷款均由刘少川负责清偿，但是2014年6月卡蒙特公司廖嘉合同诈骗案发生后，刘少川成为受害者，生活陷入困境，大房子的贷款实际由刘少川的妹妹帮助偿还；小房子的贷款是张宏辉自己偿还。除全力追索债权外，已经无力承担儿子学习费用和房屋的还贷责任。6.向周红借款加上另外筹集资金又出借给卡蒙特公司是2000万元，还有出借给永昌公司的，这两笔借款均是帮朋友的忙，其没有经常性地从事放贷业务。
经审查，刘少川提交的2016年12月26日《离婚证》、刘少川与工商银行云南分行营业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公证书、（2016）云01刑初395号一审刑事判决书；张宏辉提交的2017年7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大观支行关于张宏辉的《在职证明》、张宏辉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再审认为，刘少川（甲方）与周红（乙方）的《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应……及时提供乙方要求的资料信息，并保证所提供的资料信息是真实、完整、准确的。甲方在甲方或其家庭成员的工作、收入发生重大变化的事项发生或可能发生之日起五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对此，刘少川承认周红出借款项的介绍人是侄女李青青，�红表示询问过刘少川的家庭成员情况有一定的合理性，如果2014年1月刘少川就与张宏辉签订了《离婚协议书》，那么2014年6月11日刘少川与周红签订《借款合同》时，刘少川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夫妻协议离婚的事实或者可能发生的事实明确告知对方当事人。因为刘少川与张宏辉并没有举证证明在周红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刘少川向周红出示过该《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也在2016年12月26日，该《离婚协议书》对外不具有证据效力，由此，刘少川与张宏辉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债权人周红知道刘少川与张宏辉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债权人周红与刘少川没有串通虚构债务，也没有存在刘少川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本案可以排除认定为个人债务的四种例外情况，债权人周红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刘少川与张宏辉双方主张权利。第二，关于“刘少川是否存在经常性从事放贷业务”的情形。（2016）云01刑初395号一审刑事判决书上刘少川作为被害人陈述的事实与再审审理过程中刘少川自认的事实相互吻合，刘少川在2014年6月向周红借款400万元加上另外筹集的资金共2000万元出借给卡蒙特公司，2014年3月刘少川向周红借款600万元加上另外筹集的资金共3000万元出借给永昌公司，半年之内刘少川经营放贷业务的本金高达5000万元，足以证明刘少川存在经常性从事放贷业务的情形。第三，关于“刘少川是否将借款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支出”问题。刘少川自认，2014年6月13日从卡蒙特公司收回110万元（含36万元的利息和74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后卡蒙特公司又转款20万元，共计收到卡蒙特公司130万元，结合张宏辉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反映出张宏辉与刘少川有资金往来的客观情况，不能证明张宏辉关于“在刘少川与张宏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少川的收入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主张。第四、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对所涉债务，债权人周红提供初步证据后，举债人配偶一方张宏辉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宏辉提交的2016年11月29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写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单方制作，基于张宏辉系工商银行在职员工、刘少川原系工商银行云南分行营业部员工的身份，张宏辉称其对刘少川从事借贷业务不知情的辩解不符合常理，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张宏辉提交的《在职证明》、张宏辉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份也不能证明“其与刘少川各自财产独立”的主张，由此张宏辉对“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尽到相应�举证责任，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刘少川与张宏辉共同偿还。再审申请人周红的申请成立，被申请人刘少川与张宏辉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张宏辉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75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即“一、由刘少川、张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由刘少川、张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红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87.93元，由刘少川、张宏辉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7.93元，由刘少川、张宏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一军
审判员 唐美泉
审判员 刘晓虹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 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