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3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泰日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响水镇城东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韩群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臧鑫林，该公司财务科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响水县丰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南河镇王集街。
法定代表人陈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东，响水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波，居民。
委托代理人葛素彤，江苏素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泰日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日公司）、响水县丰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宏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4）响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宏波原审诉称，泰日公司与丰源公司一直存在印染业务往来，2013年9月23日经过双方核对账目，泰日公司共计欠丰源公司印染费267965元。2013年9月24日，丰源公司向泰日公司发出通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刘宏波，后经多次与泰日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泰日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还款。现请求判令泰日公司立即支付刘宏波人民币267965元，诉讼费用由泰日公司承担。
泰日公司原审辩称，刘宏波与泰日公司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泰日公司与丰源公司存在加工合作关系。2013年9月24日泰日公司收到丰源公司发来的通知，其内容是将泰日公司欠丰源公司的印染费267965元转让给刘宏波，落款为丰源公司。随即泰日公司董事长韩群飞与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佐进行电话确认，陈佐否定了债权转让通知。至2013年10月15日，丰源公司书面通知泰日公司，说明9月24日的通知是他人盗取其公司印章所为，其公司不予认可。言明，之后与其公司的往来结算必须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进行结算，并于10月16日书面向泰日公司承诺，如泰日公司付款给丰源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丰源公司负担。后泰日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向丰源公司付款100000元，至今尚欠丰源公司167965元。请求法院驳回刘宏波的诉讼请求，泰日公司应向丰源公司履行债务。如法院判令泰日公司向刘宏波支付267965元，则丰源公司应承担100000元。
丰源公司原审述称，丰源公司与泰日公司一直有印染业务往来，至2013年9月，泰日公司尚欠丰源公司加工费267965元。2013年9月，泰日公司接到刘宏波以丰源公司名义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称泰日公司欠丰源公司的印染费267965元全部转让给刘宏波。泰日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通知丰源公司，丰源公司立即口头告知泰日公司，丰源公司与刘宏波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此债权转让通知是刘宏波冒用丰源公司名义进行的诈骗行为，请求泰日公司不得向刘宏波支付任何属于丰源公司的费用。随后，丰源公司对刘宏波的违法行为向相关部门作了反映。经查得知，刘宏波冒用丰源公司的名义前往泰日公司对账，故其得知丰源公司与泰日公司的往来金额，后丰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向泰日公司正式发出书面通知，澄清事实，要求结清账目。后在丰源公司出具承诺书后，结算了100000元费用，尚欠167965元未结清。现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刘宏波的诉讼请求，判令泰日公司偿还所欠丰源公司印染费167965元，诉讼费用由刘宏波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刘宏波前往泰日公司就丰源公司与泰日公司之间的印染费进行对账。后泰日公司出具对账单回执一份，载明：“响水县丰源纺织有限公司：我公司至2013年9月23日止，与你公司印染费往来应付帐（账）款余额为贰拾陆万柒仟玖佰陆拾伍元（267965元），特此回执”。出具后，泰日公司将该份对账单回执交于刘宏波。2013年9月24日，刘宏波向泰日公司的韩群飞及臧鑫林各邮寄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两份通知内容一致，载明：“盐城泰日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你公司所欠响水县丰源纺织有限公司印染费人民币贰拾陆万柒千玖佰陆拾伍元整，现全部转让给刘宏波（身份证号××，请尽快安排给刘宏波”。该两份通知均加盖丰源公司章印。2013年10月15日，丰源公司向泰日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盐城泰日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贵公司欠我公司267965元加工费，我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赴贵公司结算账目，贵公司出具了一份2013年9月24日我公司的通知，经查，你公司所持的通知系他人盗取我公司章印所为，我公司不予认可。故我公司发此书面通知致贵公司，请贵公司接本通知后速与我公司结算账目，今后，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目均用公司账务往来账号（江苏银行响水支行12430188000071676）。或由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与贵公司结算，请贵公司协助为感”。2013年10月16日，丰源公司向泰日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盐城泰日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贵司与我司的业务往来款项，请贵司尽快与我司结清，以敷我司资金周转所需。至于贵司所顾虑的2013年9月24日的债权转让通知问题，我司在此声明，此通知是别人冒用我司名义企图骗钱。对此类犯罪行为，我司已在2013年10月15日发给贵司的通知中予以说明，并且向有关机关反映此事。贵司担心，如向我司付款后，因上述通知而增加贵司负担，造成经济损失问题，我司在此郑重承诺：因上述通知的原因导致贵司经济损失的，相关损失由我司全部负责”。泰日公司至今未向刘宏波支付款项。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根据丰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宏波出具的债权通知中的文字与章印的形成次序进行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响水县丰源纺织有限公司形成在落款打印字迹2013-9-24之前”。丰源公司支出鉴定费用4600元。
原审另查明，2013年11月4日，泰日公司向丰源公司付款1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刘宏波将加盖丰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泰日公司，且泰日公司已经签收，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生效，泰日公司应按通知的内容向刘宏波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泰日公司辩称与刘宏波无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刘宏波的诉讼请求，如判决泰日公司支付刘宏波267965元，应由丰源公司负担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泰日公司，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泰日公司擅自向丰源公司给付100000元，未经刘宏波许可，因此，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债权的受让人即刘宏波并未同意撤销该债权转让通知，且向泰日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泰日公司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刘宏波要求泰日公司支付人民币2679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丰源公司认为刘宏波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丰源公司并未将泰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宏波，而是刘宏波私自在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丰源公司章印。其主张驳回刘宏波的诉讼请求，判令泰日公司给付所欠印染费167965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丰源公司在泰日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立即向泰日公司发出通知予以否定债权转让，且债权转让通知经司法鉴定章印形成时间在打印字迹之前，但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刘宏波与丰源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关系的成立。刘宏波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泰日公司，泰日公司接收后，丰源公司与泰日公司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消灭，该债权应由受让人即刘宏波享有，泰日公司应向刘宏波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故对丰源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泰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宏波人民币267965元；二、驳回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刘宏波预交2660元，丰源公司预交1830元），鉴定费4600元，合计13580元，由泰日公司负担5320元，丰源公司负担8260元。
上诉人泰日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泰日公司与刘宏波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泰日公司不差欠刘宏波款项。债权转让通知上的印章在文字形成之前就加盖，系不正常现象，故属于未经丰源公司同意的章印盗盖行为，非丰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债权转让通知无效；2.在刘宏波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给泰日公司后，丰源公司就否定了该债权转让通知，并要求泰日公司将所欠款项向其支付，并承诺承担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以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为依据判令泰日公司支付刘宏波267965元系误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答辩称：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明了债权转让通知系先盖章后打印文字，该通知不是丰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债权转让关系和转让通知均没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以此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刘宏波答辩称：1.因为泰日公司是案涉债权转让的债务人，所以印章是否属于盗盖不属于泰日公司的抗辩范围，泰日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2.债权转让在债务人收到通知时生效，债权转让必须征得受让人的同意才可撤销，泰日公司在收到转让通知后以丰源公司又重新寄给其通知为由认为债权转让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泰日公司的行为使刘宏波有理由相信其与丰源公司存在不恰当的串通行为；3.因为债权转让通知出自于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佐之手，故通知上面的印章和文字形成过程并不是刘宏波能够控制的，且鉴定结论本身也不能否认债权转让通知不是丰源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印章是真实的。
上诉人丰源公司上诉称：1.丰源公司与刘宏波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错误；2.刘宏波未经丰源公司委托，私自以丰源公司名义和泰日公司对账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其行为违法，债权转让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刘宏波承担。
被上诉人泰日公司答辩称，其认同丰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刘宏波答辩称：1.丰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应该在陈佐起诉刘宏波的合伙纠纷案件中审查，刘宏波与丰源公司以及陈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债权转让成立的必需要件。债权转让是一种无因的不要式法律行为，刘宏波在原审中已向法院提供了陈佐出具的大额借条在内的证据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数额巨大；2.丰源公司称刘宏波曾在公司注册过程中保管过印章，但根据常识及相关规定，企业应当在核准注册取得营业执照以后凭营业执照的正本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原件才可向有关部门申请刻制印章，故即使刘宏波想盖章亦无法盖到，丰源公司上诉称刘宏波采用不正当手段盗盖印章的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债权转让通知是从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佐手中获得，且盖有丰源公司印章，故案涉债权转让关系成立。
二审中，丰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资产明细表，该明细表与原审提交的协议、欠条共同证明刘宏波将印染厂一半资产作价40万元卖给陈佐，作为资产入股资金，订立协议时，陈佐给付刘宏波现金7万元，另33万元立据分期归还；2.刘宏波与案外人林宝洋于2014年1月15日订立的协议书，证明刘宏波将40万元资产收回转归林宝洋经营，故陈佐欠刘宏波的33万元资产已被刘宏波收走，欠款已不存在；3.周昆仑等职工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宏波多次向陈佐要钱，并关电闸和大门，不让生产和出货；4.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与响水县龙华纺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除泰日公司收到债权通知书之外，上述两公司也收到刘宏波寄出的债权转让通知；5.公安询问笔录，证明刘宏波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不是丰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6.响水县南河镇党委副书记王飞出具的证明、丰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银行开户手续以及潘强兵出具的证明，证明丰源公司的登记注册都是陈佐委托刘宏波完成的，注册期间刘宏波是印章的管理使用者，不排除其在空白纸上加盖丰源公司印章的可能性；7.2013年9月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欠丰源公司业务费用731940元发票7份，证明华圣公司一家足以清偿陈佐与刘宏波之间的债务，无需向刘宏波出具多份债权转让通知。
经二审组织质证，泰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刘宏波则认为，1.刘宏波和陈佐曾订立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陈佐个人注册了丰源公司，刘宏波并不否认曾经帮助丰源公司办理设立注册的手续；2.对刘宏波与林宝洋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丰源公司的证明目的，刘宏波为防止物资闲置，多次与陈佐联系，但陈佐不回复，刘宏波无奈之下就与林宝洋签订了该协议，目的是为了运作看管资产。该协议签订后，因为陈佐不同意，故林宝洋没有实际履行协议；3.对职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出具人与本案有无利害关系不清楚，且系丰源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明材料；4.通过刘宏波寄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只有两份，一份是案涉通知，另一份是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收到的通知，其余则不清楚；5.对公安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经公安机关初查认为刘宏波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故未立案，说明根本不存在盗盖印章的事实；6.王飞和潘强兵出具的证明不真实，内容也不符合常识，且是否系上述两人签名不能确认，刘宏波虽知道王飞，但不认识王飞，印章需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或者其委托才能办理，公司设立申请书等材料中的签字均不是刘宏波所签；7.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刘宏波向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但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只认可13万多元，并出具了对账单回执。由于证人未到庭作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词不予认可；不能以材料上所载明的内容来确认是刘宏波的行为；如果丰源公司不同意债权转让，刘宏波是不可能得知丰源公司对特定的债务人享有债权。
二审另查明，刘宏波还曾向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邮寄过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苏华圣纺织有限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与陈佐联系，陈佐称并非其真实意愿，不存在债权转让。
二审还查明，丰源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材料中所预留的联系电话均系刘宏波的手机号码，且刘宏波并不否认其曾经帮丰源公司办理设立注册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宏波与丰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以及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故债权转让性质上仍然是一种合同，具有合同成立及生效的构成要件，一般包括：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必须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转让的债权必须具有可让与性；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就本案而言，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
首先，丰源公司与刘宏波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刘宏波对此并无异议，其亦认可系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佐差欠其款项。刘宏波称陈佐向其承诺归还款项，并以丰源公司的应收款作为还款。对此，丰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佐均不予认可，而刘宏波对于陈佐承诺以丰源公司应收款清偿债务的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否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争议。
其次，债权转让是合同权利的转让，该转让是基于当事人的合意而发生移转，充抵债务的债权转让一般应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本案中，丰源公司与刘宏波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丰源公司亦不认可其将债权转让给刘宏波，故刘宏波应对其与丰源公司就案涉债权让与达成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刘宏波举证情况看，刘宏波认为其与陈佐协商以丰源公司应收款偿还欠款的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陈佐不予认可。刘宏波还陈述其到泰日公司对账时持有对账介绍信，对此，丰源公司称其并未与刘宏波商谈过对账事宜，没有向刘宏波出具过介绍信；泰日公司则称“刘宏波戴了一个墨镜到我公司对账……好像没有介绍信……对账单回执是刘宏波打印好的，经查账之后把差欠的款项数额填写在回执单上”。现有证据情况尚不能证明刘宏波与丰源公司之间已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
第三，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泰日公司共收到两份内容一致的债权转让通知，两份通知均由刘宏波邮寄。从债权转让通知本身来看，其形式上就存在瑕疵，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一份通知系先盖印章，后打印文字，另一份通知中的印章与落款日期则无交叉重叠，不符合印章加盖使用的习惯。刘宏波认可其曾帮丰源公司办理设立登记手续，王飞的书面证词亦证实其与刘宏波共同办理了丰源公司初期手续包括印章在内，从设立登记及银行询证函等材料中可知，预留的法定代表人电话以及联系电话均系刘宏波手机号码，部分材料中加盖了丰源公司印章，故不排除刘宏波使用丰源公司印章的可能性；从债权转让的通知主体来看，刘宏波称债权转让通知系陈佐交给其的，陈佐对此不认可，刘宏波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对账单回执一直由刘宏波持有不合常理。若丰源公司自愿转让债权，其完全可以自行通知泰日公司，且在泰日公司收到转让通知进行核实时也无必要否认；从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来看，债权人一般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即可，而本案中则存在两份内容一致的债权转让通知，且均邮寄给泰日公司，明显违背常理。
综上所述，刘宏波主张丰源公司向其转让案涉债权的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已生效并判令泰日公司给付刘宏波267965元不当，予以纠正。若刘宏波与陈佐之间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4）响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宏波的原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鉴定费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0元，合计2422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宏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联联
代理审判员 刘 淼
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亚梅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