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民终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县潘家庄镇扯尼姑村节坝河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建，系该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发，男，1954年1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黑龙江省嫩江县人，农民，住贵州省兴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美，女，1965年1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王玲，女，1982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董红，女，1977年9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锡美，女，1996年9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黄某2，男，1985年11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晴隆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董某，女，1990年1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黄某1，男，2009年12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晴隆县人，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黄某2、董某，系黄某1之父母。原审原告：黄擎宇，男，2012年9月14日，汉族，贵州省兴仁县人，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黄某2、董某，系黄擎宇之父母。
原审原告：董丽，女，1988年3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1年1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县人，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母。
原审原告：宋明英，女，1962年7月15日生，汉族，文盲，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8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兴仁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毛某1，男，2013年4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县人，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毛某1之母。
原审原告：毛某2，女，2014年8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县人，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毛某2之母。
上诉人兴仁县潘家庄镇扯尼姑村节坝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节坝河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发、陈家美及原审原告王玲、董红、锡美、黄某2、董某、黄某1、黄擎宇、董丽、王某2、王某1、宋明英、刘某、毛某1、毛某2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2015）仁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节坝河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驳回刘长发、陈家美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刘长发、陈家美无权参与本案讼争补偿款的分配。刘长发、陈家美系为了讼争的补偿款才将户口迁回节坝河，其在节坝河修建房屋的宅基系其父赠与，未经合法程序取得。一审认定陈家美曾与本村村民结婚后又离婚，一直居住在节坝河，但又认定其将户口迁出节坝河村民小组。既然其一直居住在节坝河，却又将户口迁出，前后矛盾。2、一审认定“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无效错误。一审认定节坝河村民小组共有546人132户，2015年4月28日村民会议到会并参加表决的人数为125人。但农村家庭中，参加群众会议一般是一个家庭只有一人参与，如果以户为单位进行统计参加会议和表决的人数，同意的人数达90%以上，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从字面上是调处意见，但实质上是村民集体会议形成的决议，经过了大多数人的赞同。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土地补偿分配方案的决定权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依法定程序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本案不具有可诉性。
刘长发、陈家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玲、董红、锡美、黄某2、董某、黄某1、黄擎宇、董丽、王某2、王某1、刘长发、陈家美、宋明英、刘某、毛某1、毛某2等十六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节坝河村民小组支付原告黄某2、刘长发等十六人土地补偿款共计114440.8元；本案诉讼费由节坝河村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兴仁远程煤矿因进行煤矿露天开采，需征用节坝河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兴仁远程煤矿与节坝河村民小组协商一致后，由兴仁远程煤矿对节坝河村民小组进行补偿。
被告节坝河村民小组在领取第一笔补偿款项3715680元后，于2015年4月28日在潘家庄镇人民政府相关人员的主持下在节坝河村民小组公房召开了“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主持人为镇政府领导白朝平，参加人有镇司法所所长许大涛、镇和谐办工作人员李超、村支书刘廷忠、村民小组长陈建、谭绍益、付雄、ＸＸ、陈家朝、黄福兴、马先勇、郑林松等人，会议经讨论，作出以下调处意见：“一、远程煤矿征（租）用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按照现居住在节坝河组现有人口平均分配，人口为546人；二、原属于节坝河组村民，有下列条件之一的不得享受远程煤矿征（租）用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资金3715680元。（一）节坝河组嫁出去的女儿，户籍是否迁出不得享受集体土地（荒山）资金的分配。（二）因煤矿煤炭运输交押金把户口迁回到节坝河组的不得享受集体土地（荒山）资金的分配。（三）节坝河组嫁出去后又把户口迁回到节坝河组的不得享受集体土地（荒山）资金的分配。（四）公益建设未投工投劳的不得享受集体资金分配。同意该调处意见的村民签字：……，”该会议记录上没有十六原告的签名或捺印。尔后，节坝河村民小组对补偿款造册公示后进行了发放（共发放农户131户，计546人，发放金额3715530元），十六原告未在发放范围。
另查明，节坝河村民小组共有人口546人，132户，其中年满十八周岁的村民有200余人。
又查明，节坝河村民小组为办理补偿款事宜，支出费用3098元。
另查明，1、原告王玲于1982年8月16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2003年9月出嫁到遵义××镇，生活居住主要在遵义，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4年10月13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其姑母王兴海户的户籍上，现居住在遵义××镇。
2、原告董红于1977年9月7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于1995年出嫁到浙江宁波，生活居住主要在宁波，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08年7月28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现居住在宁波。
3、原告锡美于1996年9月29日出生在浙江宁波，生活居住主要在宁波，其户口于2008年7月28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现居住在宁波。
4、原告黄某2于1985年11月7日出生在贵州省××县，其与原告董某系夫妻关系，原告董某于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被告村民小组，原告黄某1于2009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县，原告黄擎宇于2012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县，原告黄某2、董某与原告黄某1、黄擎宇系父母子女关系；原告黄某2户的户口于2013年12月10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现租房居住在兴仁。
5、原告董丽于1988年3月11日生于被告村民小组，于2012年4月19日出嫁到册亨县庆坪乡，生活居住主要××册亨县，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4年11月24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现居住在册亨县。
6、原告王某2于1969年12月1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于1990年出嫁到山东，在山东生活了10年左右，1999年回来嫁到下山镇，2008年9月22日因结婚户籍有变动，于2014年8月11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原告王某1于2001年1月23日出生在贵州省××县，系原告王某2长子（登记卡注明因错漏补报由移入本址），先前在福建打工，现居住在兴仁流水沟（租房子住）。
7、原告刘长发于1954年12月8日生于黑龙江省××县，与原告陈家美系夫妻关系；原告陈家美于1965年11月18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成年后与同村村民结婚后又离婚，2008年与原告刘长发结婚；原告陈家美一直居住在节坝河，现在生活来源是以打工为生，没有去黑龙江生活过，其在节坝河建造有房屋，先是修在远程煤矿那边，后来被政府征收，又在节坝河修建房屋居住（在2014年修建），修房屋的屋基是其父亲赠送的，二原告的孩子是养女，她的土地补偿款是发了的。2005年原告刘长发从黑龙江到兴仁煤矿务工。现二原告与养女共同居住在被告村民小组。二原告户口于2015年3月16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
8、原告宋明英于1962年7月15日出生于被告村民小组，其户口册上载明是非农业户籍，其1982年2月出嫁到被告村民小组，生活居住主要在被告村民小组，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3年12月6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登记卡注明因错漏补报由移入本址），现随其子黄某2租房居住在兴仁。
9、原告刘某于1990年8月12日出生于被告村民小组，2011年6月出嫁到云南，原告毛某1于2013年4月18日生于贵州省××县、原告毛某2于2014年8月26日生于贵州省××县，三原告系母子女关系，生活居住主要在被告村民小组，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3年12月6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现居住在兴仁仁政家园。
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诉争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2、十六原告有无分配征地补偿款的资格问题；3、被告村民小组与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28日召开的“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所作出的调处意见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是村民小组会议决议。一审分别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集体经济组织权益是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及对集体财产进行管理决策的权利。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是指侵害集体成员就集体所有财产所享有的上述权益而引发的纠纷。而土地承包经营侵权纠纷要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前提，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也必然是针对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第二、十六原告有无分配征地补偿款的资格问题。土地补偿费指的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的所有权是直接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只能被分配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土地补偿费的分配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收益分配不同，它保障的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生存权和财产权，在分配上一般不考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集体经济组织的贡献大小，只要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故本案的核心是十六原告是否为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有该土地补偿费分配的成员资格。对于本案十六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其实质是出生地在被告村民小组的原告王玲、董红、锡美、董某、董丽、王某2、陈家美、宋明英、刘某外嫁女是否具有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对此，应结合两方面进行分析判断，第一是户口，此为形式标准，第二是看是否需要被告村民小组农村集体土地为其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此为实质标准。综上，（一）针对原告王玲，查明的事实是“其于1982年8月16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2003年9月出嫁到遵义，生活居住主要在遵义，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4年10月13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其姑母王兴海户的户籍上，现居住在遵义”。虽符合形式标准，但其未达成实质标准，不能认定原告王玲是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董红、董丽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亦是如此。（二）针对原告董某、黄某2、黄某1、黄擎宇，黄某2出生在晴隆县，从户籍登记上可以看出，黄某2一家一直在晴隆县居住生活，虽户籍迁到被告村民小组，但并未以被告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作为生活最低保障，故四原告不具备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针对原告王某2于1969年12月1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于1990年出嫁到山东，在山东生活了10年左右，1999年回来嫁到下山镇，2008年9月22日因结婚户籍有变动，于2014年8月11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原告王某1于2001年1月23日出生在贵州省××县，系原告王某2长子（登记卡注明因错漏补报移入本址），先前在福建打工，现居住在兴仁流水沟（租房子住）。虽户籍迁到被告村民小组，但并未以被告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作为生活最低保障，故原告王某2、王某1不具备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四）针对原告刘长发、陈家美，经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刘长发于1954年12月8日生于黑龙江省××县，与原告陈家美系夫妻关系；原告陈家美于1965年11月18日出生在被告村民小组，成年后与本村人结婚后又离婚，2008年与原告刘长发结婚；原告陈家美一直居住在节坝河，现在是以打工为生，没有去黑龙江生活过，其在节坝河建有房屋，先是建在远程煤矿处，后来被政府征收，没有给补助款，才在节坝河建房屋（在2014年），建房的屋基是其父亲赠送，二原告的孩子系养女，其土地补偿款已发。2005年原告刘长发从黑龙江到兴仁煤矿务工。现二原告与养女共同居住在被告村民小组，二原告户口于2015年3月16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在形式标准上已达到；在实质标准上，原告陈家美成年后结婚，在与本村村民结婚后离婚，后与原告刘长发结婚，其主要居住生活××××县，且两次在被告村民小组所在地建房居住生活，而原告刘长发与原告陈家美结婚后也一直在被告村民小组所在地煤矿务工。原告刘长发、陈家美具有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五）针对原告宋明英，经庭审查明“其于1962年7月15日出生于晴隆县，其户口册上载明是非农业户籍，其1982年2月出嫁到被告村民小组，生活居住主要在被告村民小组，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3年12月6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登记卡注明因错漏补报移入本址），现居住在兴仁”。虽户籍迁到被告村民小组，但并未以被告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作为生活最低保障，故原告宋明英不具备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六）针对原告刘某、毛某1、毛某2，经庭审查明“原告刘某于1990年8月12日出生于被告村民小组，2011年6月出嫁到云南，现居住在兴仁仁政家园，原告毛某1于2013年4月18日生于贵州省××县、原告毛某2于2014年8月26日生于贵州省××县，三原告系母子女关系，生活居住主要在被告村民小组，其户口册上记载是2013年12月6日迁入被告村民小组，现居住在被告村民小组”。虽户籍迁到被告村民小组，但并未以被告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作为生活最低保障，故原告刘某、毛某1、毛某2不具备被告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第三、被告村民小组与镇政府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28日召开的“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所作出的调处意见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是村民小组会议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村民小组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进行分配，但分配的方案内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的规定，被告村民小组在处理属于本集体土地补偿费事项时，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民组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民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村民小组于2015年4月28日在潘家庄镇人民政府相关人员的主持下在其公房召开的“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参加会议的村民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件，亦违反法定程序，且会议所作出的调处意见不能等同于村民小组会议决议。
综上所述，原告王玲、董红、锡美、黄某2、董某、黄某1、黄擎宇、董丽、王某2、王某1、宋明英、刘某、毛某1、毛某2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原告刘长发、陈家美的诉请14305.1元依法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已收到的土地（荒山）补偿费3715530元（减去办理费用3098元），被告村民小组确定的分配人员546人，加上原告刘长发、陈家美2人，共计548人，补偿费3715530元÷548人×2=13560.33元，被告村民小组应分配原告刘长发、陈家美土地（荒山）补偿费13560.33元。被告村民小组对原告刘长发、陈家美辩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兴仁潘家庄镇扯尼姑村节坝河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长发、陈家美集体土地（荒山）补偿费13560.33元；二、驳回原告王玲、董红、锡美、黄某2、董某、黄某1、黄擎宇、董丽、王某2、王某1、宋明英、刘某、毛某1、毛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王玲、董红、锡美、黄某2、董某、董丽、王某2、宋明英、刘某承担3621元，由被告兴仁潘家庄镇扯尼姑村节坝河村民小组承担13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长发、陈家美一审中提交的《兴仁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登记证》、《兴仁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登记诊疗证》，载明该户自2012年起就在兴仁参加了基本医疗保险和社会养老保险；《居民户口簿》载明陈家美户籍于2007年3月19日因农民随迁由节坝河组迁入本址，而刘长发的户籍于2013年5月13日因夫妻投靠由黑龙江省迁入本址；《兴仁远程煤矿采区房屋集中搬迁协议》、《潘家庄镇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项目建设土地征收协议书》载明刘长发、陈家美在节××组××房屋及承包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若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则刘长发、陈家美是否有权参与分配节坝河村民小组收到的土地补偿费。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确定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请求分配土地补偿费的可诉性。也即虽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具有民主管理权，但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侵害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利益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参与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刘长发、陈家美是否有权参与分配节坝河村民小组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问题。一审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标准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刘长发、陈家美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兴仁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参保登记证》、《兴仁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参保登记诊疗证》，载明该户自2012年起就在兴仁参加了基本医疗保险和社会养老保险；《居民户口簿》载明陈家美户籍于2007年3月19日因农民随迁由节坝河组迁入本址，而刘长发的户籍于2013年5月13日因夫妻投靠由黑龙江省迁入本址；《兴仁远程煤矿采区房屋集中搬迁协议》、《潘家庄镇远程煤矿露天开采项目建设土地征收协议书》均载明刘长发、陈家美在节××组××房屋及承包土地。前述证据足以证实刘长发、陈家美享有节坝河组户籍，在该组居住并以该组的土地作为生活来源及最低生活保障，应具有该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参与分配节坝河村民小组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节坝河村民小组召开的“节坝河组集体土地（荒山）资金调处群众会议”，程序上虽符合村民会议的形式，即便其表决程序合法，但其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保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权益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属无效，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节坝河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元，由上诉人兴仁县潘家庄镇扯尼姑村节坝河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筱青
审判员 付 君
审判员 曾婷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杨红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