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
负责人李大鹏。
委托代理人汤颖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仙云。
委托代理人黄光胜。
委托代理人陈小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国斌。
委托代理人周时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学品。
原审被告李东。
原审被告温从沿。
原审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斯春临。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08）平水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月21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2月17日中午，被告廖国斌驾驶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平阳县腾蛟驶往水头方向，11时20分许，行经平阳县水头镇大道与丹华路交叉路口时，遇右方道路的来车由被告李东驾驶的水头0063号人力客运三轮车从右向左通过，发生碰撞，造成三轮车上乘客原告黄仙云、黄崇稿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黄仙云受伤后，经平阳县第二人民医院、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治疗，至2008年6月27日出院。2008年4月4日，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08）第13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国斌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口时车速过快，思想麻痹，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以致遇情况采取避让措施不及，造成事故，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应�担事故主要责任；李东驾驶人力客运三轮车经交叉路口对过往车辆注意不够，未确保安全，其过错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小，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仙云无过错。被告应学品系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07年9月16日到2008年9月15日24时止。被告温从沿为水头0063号人力客运三轮车车主，该车在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及附加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约定每人每次事故和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5000元，保险期间为2007年10月20日到2008年10月1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廖国斌已支付原告黄仙云520**元，并垫付其在平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疗费3123.94元。
原判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事故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纳。原告黄仙云的合理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用109732.90元（黄仙云治疗时支付106094.46元＋鉴定时支付514.50元＋廖国斌支付3123.94元）；2、误工费，结合住院时间、定残日期等，确定为29110元，即71元／天×（365＋45）天；3、护理费：即住院（131天×2人／天＋休息180天）×71元／天，扣除住院费用中已经计算的护理费1224元，为3015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鉴于医疗费用收据中计收的4631元已超出按住院时间计算的3930元（131天×30元／天），故不再重复计算；5、交通费酌定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受害人伤残程度，酌定5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4544.80元，即22727元／年×20年×12%；8、营养费，结合受害人治疗实际，酌定5000元；9、鉴定费1740元，即300元＋1440元。上述损失共计238285.70元。原告黄仙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其他赔偿金额，因依据不足，不予确认。本案事故车辆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伤残赔偿款和医疗费用赔偿款为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黄仙云损失超出责任限额部分为118285.70元，因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廖国斌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口时车速过快，思想麻痹，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以致遇情况采取避让措施不及，造成事故发生，其过错行为应负事故主�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廖国斌应承担的赔偿款为94628.56元（118285.70元×80%），被告应学品作为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应对被告廖国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东过错行为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3657.14元（118285.70元×20%），被告温从沿作为水头0063号人力客运三轮车车主，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可直接要求保险人向其赔付保险金。鉴于被告廖国斌应承担的赔偿款94628.56元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先予支付，扣除被告廖国斌已支付的赔偿款55123.94元，尚应实际支付39504.62元。廖国斌已经支付的赔偿款55123.94元，可由其与保险人另行结算。水�0063号人力客运三轮车已在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并约定每人每次事故和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5000元。而车上人员责任险，是指人力三轮车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的人力三轮车所乘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负责赔偿。因被告温从沿应承担的23657.14元赔偿款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故应由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先予支付。原告黄仙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认为，廖国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属交通肇事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判认为，对于双方�驶离现场是否属逃离行为的理解存在不同争议，鉴于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有关驾驶员将事故车辆驶离现场属肇事逃逸，对投保人应学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该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结合廖国斌在事故发生后及时筹款支付受害人医疗费，并到公安交警部门进行谈话等事实，其将车辆驶离现场的目的并费逃避法律追究，且其行为不影响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也未有造成事故损失的扩大，从而加大其赔偿责任，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缺乏合同依据，亦违背合同法权利义务相平衡的原则，不予支持。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对人力三轮车上乘员不予赔偿的辩称理由�足，不予采信。被告李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仙云赔偿款159504.62元；二、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仙云赔偿款23657.14元；三、驳回原告黄仙云的�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黄仙云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负担600元，廖国斌、应学品负担230元，李东、温从沿负担100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廖国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公安部《关于肇事逃逸案件查缉工作规定》第2条的规定，属交通肇事逃逸。而交通肇事逃逸属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和违反社会公德的行为，应当予以严厉打击。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也明确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2、原判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合理。（1�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伙食费以及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自费药物，共计64598.09元。（2）误工费及护理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被上诉人黄仙云20**年8月27日的法医认定书合法有效，故其误工时间应为191天；此外，陪护证明系事后开具，不能作为护理费的计算依据。（3）根据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计算办法，黄仙云两处十级伤残，其系数应乘以11%，而非12%。（4）原判在没有医疗、鉴定机构出具证明或意见的情况下，酌定营养费5000元，缺乏依据。同时，根据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在医疗费超出保险赔偿限额时，保险人不应承担营养费。（5）受害人两次住院时间累计131天，原判确定交通费3000元，明显过高。（6）原判在残疾赔偿金已经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情况下，仍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入强制责任保险，没有依据。（7）两次鉴定费均不应计入医疗费用，也不应�上诉人负担。此外，原判未严格按照交强险的规定予以分项计算，也是错误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仙云辩称：1、廖国斌驾车驶离现场后，积极筹款后报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并非逃避法律制裁，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2、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1）住院伙食费4631元，属住院治疗期间支出的费用，原判并未对住院伙食补助予以重复计算。（2）非医保用药均属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必要合理支出。（3）上诉人对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原判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误工及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此外，护理证明虽属医生事后出具，但并不影响其客观真实性。（4）原判认定伤残赔偿金正确。（5）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虽不属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但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在赔偿总额超出责任限额的情况下，并无不当。（6）原判认定交通费3000元，符合本案实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廖国斌辩称：公安部《关于肇事逃逸案件查缉工作规定》已经失效，不能作为认定交通肇事逃逸的依据。并且，廖国斌驾车驶离现场，其目的并非逃避法律制裁，而是为了筹钱，并在半小时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属于肇事后驾车逃逸。此外，原判确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均于法有据，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应学品没有答辩。
原审被告李东、温从沿、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没有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
（一）关于�险人是否因廖国斌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而免责的争议。
1、从交通肇事逃逸的法律构成上看，公安部2008年8月17日颁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交通事故肇事者廖国斌于2008年2月17日11时20分许事故发生后虽驾车驶离现场，但于同日12时01分即主动向公安交警部门投案，并交代事故经过，不存在逃避法律制裁的主观故意，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
2、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分析上看，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作为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重要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中，虽然引用了浙江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条中有关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法定义务的条文，但并未明确廖国斌驾车驶离现场而导致事故无法认定。
3、从民事侵权责任的构成上看，侵权责任取决于过失大小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原因力。而本案中，廖国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也未直接影响其民事责任的承担，也没有造成受害人的损失扩大。因此，就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而言，驾驶人在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并未加重保险人的保险责任。
4、从保险人是否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看，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责任免除。该条款内容与交通肇事逃逸的定义及法定构成要件不相一致，不属于保险人法定免责之情形。因此，根据我国《保险法》（2002年修正）第十八条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仍应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保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免责的意见，于法无据。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合理性的争议。
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本案受害人黄仙云的住院费用中已经包含伙食费，原判虽未予以扣减，但也未另行重复计算，故并无不当。
2、医疗费用。因保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非医保用药的免赔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要求从中剔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3、误�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平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08年8月27日作出的（2008）632号《人身损害程度鉴定书》属公安交警部门委托，而2008年7月1日解放军118医院曾出具《病情处理意见书》，建议卧床休息半年；与温州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09年3月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09）临鉴字第135号）确定的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时间基本相符，二审不予调整。
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结合本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自理能力以及医疗证明书，原判确定护理期限为311天，符合案件实际。
5、残疾赔偿金。对于多处伤残的，按照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属六级至十�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2%；故受害人黄仙云的伤残赔偿指数为12%。
6、营养费。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受害人黄仙云因车祸致脑挫裂伤，并遗留左侧面神经损伤，其损伤后遗症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并行左锁骨骨折切复内固定、右股骨踝上骨钉牵引术，且两次累计住院时间逾四个月。因此，结合受害人伤残、手术及住院时间等综合情况，原判酌定营养费5000元并无不当。
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受害人两次住院累计时间131天，并提供了相关费用凭证，原判酌定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
8、鉴定费。平阳县公安局的《人身损害程度鉴定书》属交警部门在办理交通�故案件中委托，故该鉴定费用300元，作为受害人支出的医疗费，并无不妥。温州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440元，系一审诉讼中因上诉人持有异议并经双方协商后由法院委托而支出的费用，理应属于其他诉讼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但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该鉴定费应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确定，故仍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负担。但是，考虑到本案损害赔款总额又未超出两项责任保险的总限额，且该鉴定费用已由黄仙云垫付，故原判将其计入医疗费用，并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分摊后，事实上减少了上诉人的实际负担金额，因此，原判对此处理虽有不当，但二审亦不予调整。
二审中，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予以认定，故受害人黄仙云的各项损失总额合计为238285.70元。
（�）关于保险赔偿项目分项计算的争议。
如（一）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保险人应当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黄仙云的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总额虽已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但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请求权人有权就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强制责任保险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进行选择，请求权人选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对物质损害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因此，原判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入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予以剔除的意见，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黄仙云提出对二审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予以一并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宗波
审判员 马永利
审判员 郑文平
二〇一〇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叶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