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200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敬生，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湘市人，住临湘市。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系未成年人刘某1的外祖父）。
被告人任华平（曾用名ＸＸ），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江陵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江陵县。2013年3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唤，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华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刘敬生、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寅行、董斐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刘敬生，被告人任华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4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任华平在德清县武康镇千秋街附近一弄堂内遇到被害人刘某2，两人达成性交易的合意。任华平将刘某2带至其位于英溪南路165-169号201室的租房发生性关系。次日清晨，两人因嫖资纠纷发生争执，任华平采用掐颈等手段将刘某2杀害，并将尸体藏匿于租房床下。作案后，被告人任华平窃取被害人刘某2的华为牌手机一部、嘉年华手表一块、翡翠玉挂件一个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潜逃。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任华平向湖北省江陵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任华平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华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同时认为被告人任华平系累犯，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刘某1、刘敬生请求判令被告人任华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6426元，并当庭提交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住宿费及交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任华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属于间接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无答辩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华平系激情犯罪，主观上属间接故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明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4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任华平在德清县武康镇千秋街附近一弄堂内遇到被害人刘某2，两人达成性交易的合意。任华平将刘某2带至其位于武康镇英溪南路165-169号201室的租房发生性关系。次日6时许，两人因嫖资纠纷发生争执，任华平采用掐颈等手段将刘某2杀害，将尸体藏匿于其租房床下，并对案发现场进行整理。作案后，任华平窃取刘某2的华为G7手机一部、嘉年华牌手表一块、翡翠玉挂件一个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并潜逃。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任华平向湖北省江陵县公安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330元。
另查明，被盗嘉年华牌手表一块、翡翠玉挂件一个已发还被害人刘某2家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3（被害人刘某2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妹妹刘某2平时戴有两只金色、一只银色耳钉，右手戴一只银色手镯和一块手表（圆形表面、金属表带）。刘某2于2015月11月14日17时许离开武康镇贵和街的租房，随身携带了手机等物，于当晚失去联系，失踪前身穿黑色打底裤。后听说她在14日晚23时许跟一年轻男子一起离开。其看过的女性尸体就是妹妹刘某2。
证人刘敬生（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余某（被害人刘某2的母亲）、金某（被害人刘某2的男朋友）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某3的证言一致，证人金某还证实，刘某2平时还会戴一块用红线穿着的椭圆形的玉，手表是嘉年华的机械表。其听刘某3说刘某214日从家里出去时带着新买的华为牌触屏手机。
证人李某（被害人刘某2的姐夫）的证言证实，从被告人任华平家中搜出的玉挂件及手表属被害人刘某2所有。
2、证人王某（被害人刘某2的朋友）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2平时在武康镇朝阳路一带站街卖淫。最后一次见被害人是在2015年11月14日23时许，刘某2身穿长外套，在武康镇朝阳弄的东侧跟一男子聊天，所处位置距千秋街20米左右。
3、证人姚某（被告人任华平的老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14日21时许，任华平微信约其吃宵夜，后一起到康明路的“乡村人家”吃饭。期间，任华平喝了酒，并称次日将坐高铁回老家。23时许各自离开回家。任华平当日穿灰色外套，深红色毛衣。
4、证人陈某（被告人任华平的女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其与任华平于2015年3月初共同租住在武康镇英溪南路。11月15日19时许，任华平发微信给其说他14日做了错事。同月16日，任华平回了湖北老家，其在租房未发现异常，但闻到臭味。
5、证人张某1（被告人任华平的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湖北省江陵县人任华平于2015年3月4日租住其位于武康镇英溪南路165-169号201室房间。
暂住信息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一致。
6、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盗手机照片、买卖登记信息证实，其是湖北省荆州市汉江北路“飞毛腿”手机配件店的老板。2015年11月17日13时许，任华平将一部华为G7手机以800元的价格卖给其，后被其转卖。
7、证人张某2（被告人任华平的爷爷）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底任华平突然回到老家。二三天后，其孙子张某3说任华平在外面杀了人，其劝任华平自首，任华平遂用其手机打了110投案。
证人张某3（被告人任华平的哥哥）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一致，同时证实任华平称他在浙江的租房里将一女子掐死，尸体还在租房。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5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武康镇英溪南路165-169号二楼201室出租房进行勘查。
物品提取笔录、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刘某2的牙刷及证人余某、刘敬生等的血样用于DNA鉴定。
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任华平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颈部、左胸部、右手等处有陈旧疤痕或擦伤，并提取血样。
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任华平位于湖北省江陵县白马寺镇石渊村六组的家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嘉年华牌手表一块、玉挂件一个。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系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所送检的被害人右手食指指甲上可疑斑迹检出一男性DNA分型，支持该斑迹为被告人任华平所留；②所送检的被害人内裤裆部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成分，支持该精斑为被告人任华平所留；③所送检的被害人左手食指指甲上可疑斑迹、被害人右手中指指甲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被害人肋软骨DNA分型和被告人任华平血样DNA分型混合而成；④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刘敬生、余某是被害人刘某2的生物父母。
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三件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330元。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华平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及释放情况。
11、到案经过、110接警单复印件、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任华平的到案情况。
1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任华平、被害人刘某2的身份情况。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等情况。
14、德清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2的尸体查获情况。
15、被告人任华平供认了故意杀害刘某2及盗窃刘某2财物的事实，其供述及辨认笔录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华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任华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被告人任华平与被害人因嫖资纠纷发生争执，以掐颈方式持续掐住被害人颈部并致其死亡，其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2、案发后，被告人任华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任华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华平的行为致被害人家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任华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案发后的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华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华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刘某1、刘敬生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责令被告人任华平退赔被害人刘自爱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三百三十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许金荣
人民陪审员 李兴湖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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