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清，男，汉族，1993年6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封开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封开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海洲，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林安，男，汉族，1993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封开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封开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清、冯林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19日做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清、冯林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家属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4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冯林安因琐事打了莫某一两拳。冯林安打电话让被告人ＸＸ清将其放在旅馆的刀带出来。次日凌晨零时许，ＸＸ清、冯林安因此事与莫某一等人在佛山市张槎街道海口村委会一大排档吃夜宵。期间ＸＸ清、冯林安在海口村委会围墙二村8巷巷口与被害人林某某发生冲突，二人随即对林某某进行殴打，过程中ＸＸ清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数刀。后ＸＸ清、冯林安二人逃离现场。林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右大腿致右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ＸＸ清赔偿25000元、被告人冯林安赔偿26000元给被害人林某某的家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ＸＸ清、冯林安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ＸＸ清、冯林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清和冯林安赔偿被害人林某某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对二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冯林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ＸＸ清提出：本案由冯林安与莫某一争执引起，其按冯林安的要求带刀到场，打斗时冯林安先动手。原审未考虑被害人的过错，法定从轻情节和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中均未体现，原审判处无期徒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ＸＸ清的辩护人提出：ＸＸ清的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双方仇怨得以化解，ＸＸ清坦白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受害人存在一般过错，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林安提出：其仅用拳脚殴打被害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责，其坦白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冯林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有一定过错，冯安林坦白罪行，一审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获谅解，冯林安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家庭困难，且母亲患有重病，为治病欠下了巨额债务，综上，希望二审从轻处罚，使冯林安早日回归社会，帮助家庭摆脱困境。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零时许，上诉人ＸＸ清、冯林安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村委会围墙二村8巷巷口因琐事与被害人林某某发生冲突，二人随即对林某某进行殴打，ＸＸ清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数刀。后ＸＸ清、冯林安二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右大腿致右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一审期间，ＸＸ清赔偿被害人林某某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冯林安赔偿人民币26000元。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被害人林某某的亲属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ＸＸ清、冯林安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经调解，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林某某亲属出具谅解书对ＸＸ清、冯林安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二人予以宽大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抓获ＸＸ清、冯林安的过程。
2、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佛公（禅）勘（2013）207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围墙二村八巷巷口。从季华路往南进到海口大道100米处的东边是张槎街道海口家庭服务中心。服务中心的南边是一个无牌宵夜大排档。大排档的斜对面是一家潮式烧味卤水店，卤水店的南边为围墙二村八巷。在围墙二村八巷22号和21号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滩2×1.5M的血迹。血迹中间有一条裤子和两只鞋，在血迹的东南角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帆布刀套，刀套长约23厘米，宽约4厘米，现场血迹的东侧地面上有带血的脚印。现场提取地面血迹4处，刀套一个。
3、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佛公（禅）勘（2013）2074A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澜石金澜南路东江龙酒店224房间。进入房门靠西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以北摆有两张床并拼在一起，床头北侧摆有一床头柜，床南侧地面有一滩呕吐物。卫生间进门靠北侧有一洗手台，在ＸＸ清指认下提取了洗手台上沾有血迹的白色浴巾及深蓝色牛仔裤，在卫生间内提取毛巾一条。现场提取了ＸＸ清、冯林安的鞋及ＸＸ清左手尾指指甲缝内可疑血迹。
4、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佛公禅（司）鉴（法）字（2013）3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林某某左第6肋间腋前线处、右第5肋间腋前线处、左肋弓近腋前线处、右肩胛骨外下侧、右髂部、左前臂前侧下段近腕处、右大腿等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林某某的上述损伤符合被锐器（如尖刀等）暴力作用所致；解剖见死者林某某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右股静脉破裂等尸体征象分析，林某某的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林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暴力作用于右大腿致右股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526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冯林安左鞋面上血迹转移棉签、冯林安裤上可疑血迹剪片、现场1号位血迹转移棉签、现场4号位血迹转移棉签、现场5号位血迹转移棉签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林某某肋软骨切片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ＸＸ清左鞋面上血迹转移棉签、ＸＸ清裤上可疑血迹剪片、ＸＸ清左手尾指指甲缝内可疑血迹转移棉签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其本人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ＸＸ清右鞋上血迹转移棉签、冯林安右鞋面上血迹转移棉签、冯林安右手环指上可疑血迹转移棉签、现场2号位血迹转移棉签均确证含人血，但均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4）旅馆毛巾上可疑血迹剪片、旅馆浴巾上可疑血迹剪片均未确证含人血，均未检见有效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6、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ＸＸ清、冯林安作案时穿的牛仔裤、鞋，刀套、带血的毛巾予以扣押。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ＸＸ清、冯林安之间的通话记录。
8、广东省封开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ＸＸ清、冯林安的身份情况。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家庭情况。
9、被害人家属吴某一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7月27日，被害人林某某妻子吴某一收到ＸＸ清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5000元、冯林安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6000元，经手人为林某一。
10、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佛城法庙民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侯某某、吴某一、林某二、林某三、林某四与ＸＸ清、冯林安达成调解协议，除原审已赔偿的款项外，ＸＸ清、冯林安于2014年4月21日各支付5万元给原告，于2015年至2019年每年4月21日前各支付1万元给原告，上述还款协议任何一期不能履行，则原告以15万元为标的向法院申请执行，债务担保人分别为黄某某、冯某某。
11、吴某一出具的收据、吴某一和林某一出具的谅解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吴某一、林某一出具谅解书，对ＸＸ清、冯林安予以谅解，请求对二人从轻处罚，宽大处理。
12、证人莫某二的证言：20l3年4月27日23时许，冯林安因为宿舍音响的事情打电话给我哥莫某一，我哥请冯林安等人在海口治保会路口吃夜宵。28日1时许，我听见ＸＸ清在马路对面很大声地说“是不是想打架”我看见ＸＸ清、冯林安、莫某三、林某某在马路对面。ＸＸ清和冯林安打了林某某几拳，同时看见ＸＸ清右后裤袋有一把带套的匕首，林某某被他们打到退进了巷子里。于是我马上跑过去，看见地上有好多血，ＸＸ清拿匕首捅林某某的下身部位。后其他老乡过来劝驾，当时林某某已经弯腰靠在墙上。ＸＸ清和冯林安俩人步行离开。我们拨打了110及120。
13、证人莫某三的证言：2013年4月27日22时许，我在宿舍冲完凉出来看见“屎水”打了莫某一两拳，我就过去将他们劝开，然后“屎水”就走了。23时许，莫某一打电话说冯林安打电话给他说不肯放过他，并叫我出去吃宵夜。28日零时5分许，林某某一个人开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宵夜档，和我们一帮老乡喝酒聊天。零时30分许，林某某去宵夜档对面小便，在对面向我招手，我过到对面还没来得及说话，跟在我后面的“屎水”、“吾傻”就动手打林某某，是“屎水”先动手，打架时林某某没有说什么，“屎水”和“吾傻”也没说什么就动手了。我就把他们拉开，后来过来几名老乡，说地上有血我才知道出事。
莫某三辨认出ＸＸ清就是“吾傻”、冯林安就是“屎水”。
14、证人莫某一的证言：20l3年4月27日22时许，我在老乡的宿舍聊天，这时隔壁我宿舍的音响声音开得很大，我就过去将音响关了。去时我看见有冯林安、“二麦”及另一名男子也在我宿舍。因为音响的事情我与冯林安吵了几句，后来冯林安还打了我头部两拳，我没有还手。我大伯莫某三看见了就将我们分开。接着冯林安他们就走了。23时许，冯林安打电话给我说刚才的事情没完，我说大家都是老乡搞那么多事干嘛，后来冯林安说他在海口那里宵夜，我就说你先吃着，我等下过来买单。次日零时许，我、侯某洪、莫某二和莫某三一同前往海口市场附近的一家无名宵夜档与冯林安、ＸＸ清等人一起吃宵夜。席间，我和林某某和莫某三起身走去宵夜档对面的巷子里小便，我和莫某三小便完后就回到夜宵档，我听到有人说巷子里有人在吵架，我和老乡们一起赶去巷子，冯林安和ＸＸ清从巷子里跑出来，林某某在巷子里靠着墙站着。我看见林某某受伤流了好多血，我们就报警和叫救护车。医生来到现场后，发现林某某已经死了。
莫某一辨认出了ＸＸ清、冯林安。
15、证人侯某洪的证言：2013年4月27日22时许，我和10多名老乡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海口村委会围墙二村8巷对面的一间大排档吃宵夜。23时许，林某某打我电话说他从大沥到张槎海口，我叫他过来一起吃宵夜。28日零时50分许，林某某起身走到对面海口村委会围墙二村8巷内小便，随后我见他在巷口和一起宵夜的“阿坚”聊天，跟着在一起宵夜的“大傻”和“屎水”也走到对面巷内小便。没多久我听到对面巷内有打架的声音，并见到林某某和“屎水”在巷口发生争执。我见状马上走过去，见到林某某已经坐在巷内的地上不能出声，地上流了很多血。于是我叫在场的老乡帮忙打120叫救护车和报警。
侯某洪辨认出ＸＸ清就是“大傻”、冯林安就是“屎水”。
1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零时许，在位于张槎海口治保会路口对面的小巷里有人被打伤。当晚很多人在海口治保会路口的夜宵档吃夜宵。期间，那名被打伤的男子说去撒尿，接着就起身去马路对面的巷子，后又有二名男子走进巷子。过了一会，一起吃宵夜的人就说怎么去撒尿那么久，然后我们就去巷子里看，看到那名受伤的男子倒在巷子里，旁边一大堆血。
17、证人严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27日22时，我和ＸＸ清、冯林安等人吃完饭后，我和ＸＸ清回旅店休息，冯林安等人去了海口封开老乡宿舍玩。23时许，冯林安打电话叫ＸＸ清出去。后ＸＸ清于次日1时许打电话叫我收拾行李，并叫上隔壁的冯某平、冯某杏一起去深村那边。后我们去到深村找到ＸＸ清和冯林安，ＸＸ清说在海口宵夜档那边和人打架了。接着我们去深村一家酒店住下，当时在酒店看见ＸＸ清右手手指有血迹，并有皮外伤。
18、证人冯某平的证言：2013年4月27日晚，我和堂哥冯某杏以及冯林安、ＸＸ清、严某某等人一起吃饭，吃完以后ＸＸ清和严某某就回旅店了，冯林安就带我们去海口封开老乡的宿舍玩并听音乐。期间，莫某一因为觉得音响比较吵，过来将音响关掉，后冯林安就将莫某一叫出来打了两拳，之后莫某三过来劝架，我们就离开。我跟冯某杏回到旅店休息，冯林安跟ＸＸ清去喝酒了。一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严某某拍我们的房门叫醒我们，并称ＸＸ清及冯林安叫我们收拾东西去深村。我们去到深村见到ＸＸ清和冯林安，ＸＸ清说他捅了人，有两刀捅得很深。然后我们五人去东江龙酒店开了一间房睡觉，一直到警察进来。
19、证人林某一的证言：老乡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林某某在2013年4月28日凌晨在佛山市禅城区海口吃宵夜，被人用刀捅死。
20、上诉人ＸＸ清的供述：2013年4月27日20时许，我和女朋友严某某与冯林安、冯某平、冯某杏到海口大排档吃饭，至22时许，我送女友回旅店休息，而冯林安就带着冯某平、冯某杏去海口老乡的宿舍玩。大约23时许，冯林安打电话给我称被人打，叫我过去，顺便把刀（这把刀是冯从老家带来的，长约20CM，有一个军绿色的刀套）带上。我去到海口那边的一条路边碰见冯林安、冯某平、冯某杏，我说继续吃宵夜，冯某平、冯某杏称喝醉了，要回去旅店睡觉，冯林安就送他们回去了，而我就在大排档等冯林安过来。不久冯林安过来了，我看见他打电话给莫某一，称“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莫某一问“你在哪里”冯林安就说在海口这边的大排档，莫某一说等一下就过来。到了28日零时许，莫某一和“周大哥”、莫某二、“三毛”几人就过来了，坐下之后大家就喝酒了，什么也没说。我们在大排档喝了大约30分钟，被害人就过来喝酒。又过了大约30分钟，被害人就叫“周大哥”过去对面的路边说话。当时我尿急，也过去那边小便，听见被害人跟“周大哥”说“宵夜的那两名男子（指我和冯林安）很嚣张，不给你面子要不要找人教训他们，我可以随时叫150人过来”我就过去问被害人“你是不是想打架？”被害人就把我推倒在地上，我爬起来时，看见冯林安冲上去打被害人。我也冲过去打被害人，我们两个一起打了被害人一会后，发现我的右手流血了（是被害人推我倒地的时候擦破的），很痛，于是我就用左手从右后裤袋取出事先带的刀，往被害人的大腿插了两刀，其他地方有无拿刀插过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和冯林安就离开了。后我们去到深村和严某某、冯某平、冯某杏汇合，去了东方龙酒店开224房休息，直到4时许被警察抓获。
21、被告人冯林安的供述：2Ol3年4月27日20时许，我和冯某平、冯某杏、ＸＸ清、ＸＸ清的女朋友严某某到海口大排档吃饭。22时许，ＸＸ清就和严某某回旅店了，我和冯某平、冯某杏去了老乡的宿舍听音乐，音响的声音可能开得很大声，老乡“阿烜”就过来将音响关了，我当时就和“阿烜”吵了起来。后来我们准备走的时候，我就去到“阿烜”的宿舍门口打了他头部两拳。刚好“周大哥”出来，将我拦开。我就和冯某平、冯某杏离开了老乡宿舍。我打电话让ＸＸ清过来，并把我放旅店里的刀带上，用来防身。后来在路上碰见ＸＸ清，我先带着冯某平、冯某杏回旅店后又去到海口大排档找ＸＸ清。我说一定要“阿烜”出来当面把刚才在宿舍发生的事讲清楚。于是我打电话叫“阿烜”过来海口大排档。后来“阿烜”和“周大哥”等三四个人过来，我们一起吃夜宵，28日零时2O分许，被害人过到来，后被害人叫“周大哥”过去对面的路边聊点事。没多久我和ＸＸ清就发现“周大哥”和被害人吵了起来，于是我和ＸＸ清就过去对面马路。ＸＸ清就问被害人是不是想打架，被害人说是。于是我先上前打了那个被害人，接着ＸＸ清跟我一起打被害人，我用拳头打了他的脸部两拳，ＸＸ清上去推被害人，被害人在退的过程中碰到周大哥了，我就去扶周大哥，剩下ＸＸ清和被害人打，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2-3分钟，我见被害人靠在墙上，手捂着腹部，我们就逃离了现场。坐的士去到深村牌坊附近，并把严某某、冯某平、冯某杏三人叫过来汇合。最后我们五人一起去到东方龙酒店开房睡觉，接着我们就在东方龙酒店224房被警察抓了。
关于上诉人ＸＸ清、冯林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二上诉人各自的责任大小等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过错，经查，ＸＸ清、冯林安均供述证实冯林安挑衅在先，在打斗过程中ＸＸ清持刀捅人，综上，被害人对矛盾的产生、死亡结果的发生均无过错；关于ＸＸ清应冯林安要求带刀到场的意见，二人一致供述冯林安要求ＸＸ清从旅店过来时将刀带在身上，但在斗殴的现场冯林安并未明确要求ＸＸ清使用刀具，故ＸＸ清在作案中使用刀具伤人并非受冯林安指使；关于冯林安提出其仅用拳脚伤害被害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冯林安与ＸＸ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ＸＸ清、冯林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清、冯林安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ＸＸ清持刀伤人，是致被害人林某某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冯林安对被害人林某某的死亡负次要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ＸＸ清、冯林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二上诉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再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ＸＸ清予以从轻处罚，对冯林安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过重。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ＸＸ清、冯安林已赔偿并获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ＸＸ清、冯林安的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ＸＸ清、冯林安的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ＸＸ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27年4月27日止）
四、上诉人冯林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桦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健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之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