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桂执复31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广西海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6-2号华润中心西写字楼3层B座306-01室。法定代表人：刘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春勉，女，出生，广西海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雇员。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上林南南铝特种铝合金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象山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黄桂，董事长。被执行人:上林县火力发电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三里镇王马村。法定代表人：黄定威，厂长。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左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广西海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与被执行人上林县火力发电厂（以下简称上林火电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上林南南铝特种铝合金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林南南铝公司）不服崇左中院作出的（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书及作出的（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书，向崇左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崇左中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作出（2016）桂14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上林南南铝公司的异议。上林南南铝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作出（2016）桂执复24号执行裁定，撤销崇左中院（2016）桂14执异4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崇左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作出（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崇左中院(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异议人上林南南铝公司其他异议请求。海通公司、上林南南铝公司均不服崇左中院（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上林南南铝公司称：（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林火电厂应清偿中国建设银行上林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上林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上林火电厂已偿还本金300万元。后债权几经转让，于2007年由海通公司受让取得。上林南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林南南实业，即上林南南铝公司原名）曾根据上林县政府上政函[2005]36号文，于2005年开始对上林火电厂等三家企业进行兼并式重组。但在重组改制过程中，因上林火电厂隐瞒重大债务，导致重组无法正常进行。经上林南南实业申诉，2008年上林县政府作出上政发[2008]20号文，决定暂缓实施上政函[2005]36号文，即上林火电厂还没有完成重组，由上林县政府全面托管。上林火电厂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自己的债务。即使申请执行人主张债务由上林南南实业承担，鉴于上林火电厂是否已并入上林南南实业属于实体法律问题，也应另行起诉。因此，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追加上林南南实业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不但违法查封了上林南南实业的财产，而且超额、重复查封财产，依法也应当撤销。故请求：一、撤销追加异议人为被执行人的（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书；二、撤销（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和上林火电厂财产的查封；三、中止执行（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崇左中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告建行上林支行诉被告上林火电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上林火电厂应归还原告建行上林支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如被告无资金偿还，原告则从被告的本案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本案案件受理费、其他诉讼费合计75514元，由被告全部负担。判决生效后，建行上林支行向原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南地执字第58号。后经协调，上林火电厂偿还了建行上林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上政函[2005]14号文，对该县财政局上报的《关于要求审批的请示》，作出《关于上林县火力发电厂、木山煤矿、煤炭工业公司实施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经县政府办公会议研究，并报县四家班子联席会议讨论通过，决定批准《上林县火力发电厂、木山煤矿、煤炭工业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改制重组成立上林南南实业。，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上政函[2005]36号文就该县经贸局、财政局上报的关于《上林县火力发电厂、木山煤矿、煤炭工业公司企业重组总体方案》作出批复，同意该方案，并要求依法认真组织实施。《上林县火电厂、木山煤矿、煤炭公司改制企业重组方案》第四项改制企业重组方式规定：上述三家企业的职工与南南铝业有限公司、南宁市高新技术投资开发公司、南宁市能源开发总公司等共同出资设立上林南南实业，上林南南实业对三家企业改制重组。三家企业并入上林南南实业后，其企业法人资格自行消失，由上林南南实业承继三家企业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经营范围、许可证及特许经营权。建行上林支行的债权几经转让，于由海通公司受让取得，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变更海通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在本案的权利义务由海通公司承受，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2号民事裁定，变更上林南南实业为本案被执行人，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崇左中院（2003）崇执裁字第58-2号民事裁定；二、追加上林南南实业为本案被执行人；三、限上林南南实业于本裁定送达后10日内向海通公司履行债务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约652万元［利息计至止］，上林南南实业向崇左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没有承继上林火电厂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经营范围、许可证及特许经营权，上林火电厂仍然具备企业法人资格，执行法院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错误，应予撤销。，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上政发[2008]20号文下发通知，决定暂缓实施《上林县人民政府关于的批复》（上政函[2005]36号），要求该县财政局、经贸局遵照执行。，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上林南南实业所有的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5号执行裁定，续封上述财产，崇左中院作出（2003）崇执裁字第58-6号执行裁定，终结（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上政函[2015]182号文函复崇左中院，称关于上林火电厂财产的处置问题，该县正在调查研究当中。，崇左中院作出（2016）桂14执恢7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对（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恢复执行，崇左中院作出（2016）桂14委评1-3号选择评估机构通知书，上林南南铝公司向崇左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其与上林火电厂财产的查封；中止执行（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崇左中院对此执行异议立案审查，同年5月16日举行听证，作出（2016）桂14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上林南南铝公司的执行异议。上林南南铝公司向广西区高院申请复议。广西区高院于作出（2016）桂执复24号执行裁定，撤销崇左中院（2016）桂14执异4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上林南南实业成立于，于，在上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变更登记为上林南南铝特种铝合金加工有限公司（即上林南南铝公司），注册地址由上林县××王马村变更为上林县象山工业集中区。上林火电厂成立于，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上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逾期未申报年检，依法吊销上林火电厂的营业执照。上林火电厂至今未经依法清算并注销。上林县人民法院另有上林火电厂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正在执行，案件标的为88.1万元及利息，上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上执字第44-5号执行裁定，查封了异议人、上林火电厂所有的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械设备及房地产，该院解除了对机械设备的查封，续封了主厂房和办公楼。根据上述事实，崇左中院认为，直接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意味着未经审判直接要求案外人承担实体责任，故追加被执行人应限于法定情形。（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执行裁定作出时，关于何种情况下可以变更和追加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至第8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1条至第27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进行了规定，但海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上述规定所列明的法定追加情形。对于法律和司法解释中没有明确列举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应另行通过诉讼从而确定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改制重组并入上林南南铝公司，是上林县人民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重组行为，改制重组自开始，至，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上政发[2008]20号文，决定暂缓实施该企业改制重组行为。因此，在改制重组未完成的情况下，与改制重组相关的事实或法律关系在执行程序中无法认定，改制重组行为合法与否、上林南南铝公司在改制重组中接收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的财产范围尚未厘清，目前无法确定上林南南铝公司应在多大范围内承担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的债务，这些均涉及本案的实体问题，在此情况下，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异议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不当。申请执行人海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通过另案诉讼途径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予以救济。崇左中院（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关于查封异议人、上林火电厂所有的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在执行过程中，因异议人对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进行改制重组，接收了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的企业资产外流，企业债务承担能力减弱。崇左中院(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查封异议人与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所有、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符合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所欠债务为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虽已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但剩余债务经过十几年都未清偿，利息数额尚未计算。且查封的财产在被依法评估、拍卖前，是否能完全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尚不确定。异议人提出查封的财产超过上林火电厂所欠债务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因此，崇左中院的此次查封是有效的，属于轮候查封。故异议人请求撤销（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和上林火电厂财产的查封，不予支持。在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异议人请求中止执行（2002）南地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崇左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崇左中院(2003)崇执裁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异议人上林南南铝公司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海通公司称：上林火电厂已经完成改制重组，上林南南铝公司实际接受除水泵房、厂区、生活区三块地外的所有资产，该事实有上林火电厂的主管部门上林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财产管理机构上林县财政局函复及上林县政府函复予以证实，因此执行法院追加上林南南铝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崇左中院（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第一项，确认追加上林南南铝公司为被执行人有效。复议申请人上林南南铝公司称：（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第二项没有纠正违法查封南南铝公司接收火电厂之外的财产及超额查封财产的错误。南南铝公司根据上林县火电厂企业重组方案批复，仅取得火电厂灰场用地、排水沟用地等资产，现法院查封的财产大多是南南铝公司自身财产，应解除对上林南南铝所接收火电厂之外财产的查封。其次，火电厂尚欠的债务本金为600万元，但法院查封的财产评估价值为7000万余元，属超标的查封。（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明确上林南南铝不是本案被执行人，也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故上林南南铝是案外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法院应裁定中止执行。故请广西区高院维护复议申请人上林南南铝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复议审查查明并确认的法律事实、证据与崇左中院认定的基本一致。归纳复议申请人海通公司、上林南南铝公司的请求及事实，本院确定本案审查的重点：一、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能否直接追加上林南南铝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二、关于查封上林南南铝公司、上林火电厂所有、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在执行程序中能否直接追加上林南南铝公司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应限于法定情形，复议申请人海通公司认为法院追加上林南南铝公司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法定追加情形。本案中，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至今未经依法清算并注销。上林南南铝公司接受上林火电厂财产的范围尚未厘清，上林南南铝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属于尚待确定的实体问题，需经过审判确定，故此海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通过另案诉讼途径予以救济。对复议申请人海通公司诉请，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查封上林南南铝公司、上林火电厂所有的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崇左中院(2003)崇执裁字第58-4号执行裁定是依据申请执行人海通公司的请求，查封上林南南铝公司、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所有、位于上林县××王马村的火电厂厂区的机器设备及房地产，且属于轮候查封，目的是防止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的企业资产外流，导致执行不能。如前所述，上林南南铝公司接收被执行人上林火电厂财产的范围尚未经审判程序确认，因此，崇左中院的查封行为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上林南南铝公司请求解除对上述财产查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崇左中院（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广西海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林南南铝特种铝合金加工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4执异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秀萍审判员  廖雄强审判员  阮传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