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5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山，男，1975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娟（系李青山配偶），女，1980年12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琴（系张秀娟母亲），女，1951年1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安阳市龙安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河南金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芹，女，1937年1月22日生，汉族，市民，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来（系李雪芹之子），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霞，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雪芹与上诉人李青山、张秀娟、赵海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6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雪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方承担上诉人全部赔偿责任；2、上诉人住院期间购买残疾器具的费用原审未予认定，二审应予纠正。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被对方家的狗扑咬而摔伤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李青山、张秀娟、赵海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不应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上诉人李青山、张秀娟、赵海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雪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秀娟在孩子受伤急需就医的情况下所做的笔录记录有误；证人均不是目击证人，且与李雪芹存在亲属关系，不应采信。上诉人李雪芹辩称，我受伤后张秀娟协助我的家属将我送到医院救治的事实及张秀娟在公安部门的笔录均能证明张秀娟家的狗将我扑倒导致的受伤事实，故应由对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李雪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辅助器具费共计1067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7时左右，李雪芹经过被告家门口时，被告家饲养的一只中型犬将原告吓到，致原告摔倒在地。原告家属、张秀娟及邻居等人将原告送至安阳市人民医院接受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粉碎骨折；2.骨质疏松。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原告自2015年8月20日入院至2015年9月18日出院，共住院29天，共花费医疗费35511.9元。原告出院后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5836.9元；2.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后期护理费等费用待鉴定后确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经法院委托，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豫安珠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李雪芹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雪琴上述损伤目前评定为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对被鉴定人李雪芹护理期限及人数评估意见为：护理期限拟定为自外伤后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护理人员为1人。原告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辅助器具费共计10675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事发后，原、被告双方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其所在基层调解组织郭潘流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为其调解未果。其后，双方矛盾激化，多次发生冲突，安阳市龙安区公安分局分别于2015年9月4日、10月20日、11月18日接到报警并出警处理。原告家人ＸＸ于2015年11月18日将被告家人张某某殴打成轻伤，因故意伤害罪而被判处刑罚。在刑事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就民事赔偿事宜自行调解，赔偿被告家人张某某经济损失共计70000元。在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对ＸＸ故意殴打他人一案侦查时，曾于2015年11月18日对张秀娟进行询问，办案人员问张秀娟其和原告家是否存在矛盾时，张秀娟称：“今年8月份的时候，我家的狗吓到张凤云的母亲了，两家因为这个事吵了好几回了。”再查明，李雪芹于1937年1月22日出生，现年80岁，曾有腰椎骨折病史，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李雪芹系张凤云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否由被告家饲养的狗吓到所致；二、原、被告对造成原告受伤原因力的大小；三、原告要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是因原告从被告家门口经过时，被告家饲养的狗将原告吓到，致原告摔倒致伤。张秀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述，自家的狗吓到李雪芹。庭审中，张秀娟辩称，询问笔录记录不准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事发时其家门关闭，鉴于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本案肇事动物的饲养者、管理者，对本案肇事动物负有管理义务，因对自家所饲养的动物疏于管理，使原告受惊吓而摔倒致伤，应承担一定责任。就本案肇事动物的体型来看，虽然肇事动物向原告吠叫，使原告产生恐惧心理，但肇事动物并未与原告身体直接接触，其惊吓本身并不足以导致原告的损害后果，还有其他因素的介入才导致原告的损害后果，原告受惊吓后，举止失措，向后倒退，使其身体失去平衡而摔倒，且原告患有××症，存在腰椎骨折病史，不能排除此次摔倒骨折与其自身身体状况存在一定关系。因此，原告损害后果与受到被告家所饲养动物的惊吓之间不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对造成原告损害的原因力大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李雪芹承担30%的民事责任，李青山、张秀娟、赵海琴共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的损失赔偿问题，现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35511.9元。原告提供了门诊收费票据6张（①票号：2903194，金额：70元；②票号：2903189，金额：4元；③票号：3031083，金额：3742.5元；④票号：4671959，金额：38元；⑤票号：4861856，金额：70元；⑥票号：9595186，金额：45元）、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27832.40元）、人血白蛋白二联单3张（合计3710元）予以证明，除去本院不予认定的票号为9595186、4861856、4671959的门诊收费票据及3张人血白蛋白二联单，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1648.9元。2.原告主张护理费31233.6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护理期限过长，远超其住院天数。一审法院认为，安阳珠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29日出具的豫安珠泉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雪芹护理期限及人数的评估意见，评估李雪芹的护理期限为自外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为一人，符合李雪芹的病情及伤情恢复的实际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5年8月20日受伤之日至2016年7月28日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为343天，护理费标准应按2015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0482元/年计算。故原告护理费应为28644.73元（30482元/年÷365天×343天×1人）。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被告辩称，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故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70元（30元/天×29天）。4.原告主张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被告辩称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29天，营养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故原告营养费应为580元（20元/天×29天）。5.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5576元（25576元/年×5年×20%）。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现年80岁，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因伤致九级伤残，精神上造成巨大伤害，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故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7.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015元。鉴于原告提供的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鉴于原告住院及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9.原告主张鉴定费1320元。因原告有正式票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费用共计98939.63元（医疗费31648.9元+护理费2864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580元+残疾赔偿金255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20元）。综上所述，原告在路上行走时，因受到被告家饲养的狗的惊吓而摔倒致伤，被告作为肇事动物的饲养者、管理者，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按照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70%计算，其应赔偿原告损失69257.74元（98939.63元×70%）。对于原告要求的各项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青山、张秀娟、赵海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雪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69257.74元；二、驳回原告李雪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提交了李雪芹在医保部门报销医疗费的相关证据，经质证双方对证据本身均无异议，可以确认李雪芹在医保部门报销的医疗费13510.76元已退回。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李雪芹上诉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责任，但李雪芹受伤系受到惊吓所致，损害后果与自身行为有一定关系，另综合考虑李雪芹作为年近八旬的老人，有腰椎骨折病史等因素，酌定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残疾器具，李雪芹上诉主张原审未予认定，二审期间李雪芹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原审提供了两张销售单，销售单上仅加盖了发货专用章，不足以认定购买相关器具的事实。李青山等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张秀娟在事故发生近三个月时，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中认可自己家的狗吓到了李雪芹，依据该笔录及村委会调解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张秀娟陪同去医院的事实等综合认定责任，证据充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元，由上诉人李雪芹负担542元，由李青山、张秀娟、赵海琴负担1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国亮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