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刑二重字第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兵，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于2013年10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智伟、林建源，均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兵犯贩卖毒品�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国兵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69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兵及其辩护人冯智伟、林建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国兵先后从惠东县潭公镇绰号为“四川婆”（另案处理）的外省女人处购买毒品海洛因共约400克，贩卖给何某（另案处理）吸食；2013年7月期间又贩卖毒品海洛因共约12克给吕某1（另案处理）吸食。2013年9月底，陈某（另案处理）将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1991.50克交给陈国兵，部分用于抵消之前其欠被告人陈国兵的赌债，部分让陈国兵帮忙贩卖。破案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陈国兵承租的用于贩毒吸毒的惠东县白花镇新平大道李洞路8号203房缴获毒品一批，经鉴定：其中含氯胺酮成分的共1992.38克，1991.50克含量为55.25%；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2.03克；含四氢大麻酚及大麻酚成分的0.85克。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兵无视国家法律，多次贩卖数量大的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国兵辩解称：指控其贩卖400克海洛因给何某不是事实，何某和吕某1都是和其一同吸食毒品，其没有贩卖海洛因也没有赚过钱。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认定被告人贩卖海洛因400克给何某的证据不足：本案来源存在问题，引起一系列的证据矛盾。指控被告人贩卖400克海洛因的证词仅来源于何某并涉及何某的立功问题。讯问笔录从陈国兵向何某购买氯胺胴贩卖的询问内容转换到陈国兵向何某贩卖400克存在矛盾。被告人陈国兵供述2013年3月份才认识何某，且203、304房均是2013年3月初才租来，有租赁合同为证，那么2013年3月份前如何贩卖毒品给何某及何某如何到304房吸毒，缺乏证据证明；陈国兵与何某关于毒品交易数量、次数及总价均无法印证，原审按照何某的口供定罪，违背刑事证据证明标准。2、指控贩卖12克海洛因给吕某1证据不足：吕某1关于毒品交易单价及毒资总额的供述存在不一�，交易时间及次数的供述与陈国兵供述不一致，且缺乏相互辨认及交易现场指认。3、认定被告人陈国兵贩卖氯胺胴1992克的定性错误：陈某将氯胺胴押在陈国兵处是质押性质，双方未就抵债数额进行确定；更无证据证明陈国兵对该毒品有贩卖目的，应定性为为犯罪分子窝藏、转移、隐瞒毒品。
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国兵先后从他处购买毒品海洛因贩卖给何某（另案处理）吸食，持续时间约二个月，共购买10次，每次购买4克毒品海洛因并贩卖3克给何某吸食(剩余自己吸食)，共贩卖数量约30克；2013年7月期间陈国兵又贩卖毒品海洛因共约12克给吕某1（另案处理）吸食。2013年9月底，陈某（另案处理）将毒品氯胺酮1991.50克交给陈国兵，部分用于抵消之前其欠被告人陈国兵的赌债，部分让陈国兵帮忙贩卖。破案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陈国�承租的用于贩毒吸毒的惠东县白花镇李洞街11号304房缴获毒品一批，经鉴定：含氯胺酮成分毒品共1992.38克（其中1991.50克的毒品含量为55.25%）、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2.03克、含四氢大麻酚及大麻酚成分的毒品0.85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及来源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9日，惠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大要案件侦查大队侦查员将犯罪嫌疑人陈国兵在罗浮山戒毒所带回，陈国兵无自首情节。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国兵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及抓捕嫌疑人陈国兵时缴获毒品一批及手机一部、金项链一条、钥匙一串。
5、《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2月26日肖某1将惠东县白花镇华盛路57－58号三至五楼共17套房（501除外）租给辛某。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惠）公（刑）勘[2013]35号），证实案发现场位于S356省道惠东白花镇路段新平大道往李洞村的李洞路11号304房，在现场提取毒品一批：房中电视机后一个“红双喜”圆筒铁罐烟盒内有：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两小包（共净重1.97克）、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65克）、白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23克）、红色药丸状可疑毒品半粒（净重0.06克）、深灰色粉末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27克）、褐色粉块状可疑毒品一小包（净重0.85克）；厨房灶台下一个白色胶桶内黑色塑料袋内装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两包（共净重1991.50克）。
7、《鉴定文书》（惠市公（司）鉴（化）字[2013]1777号），证实：现场缴获毒品中含氯胺酮成分的1992.38克，其中1991.50克含量为55.25克/100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2.03克（1.97克+0.06克）；含四氢大麻酚及大麻酚成分的0.85克。
8、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证实，2013年2月26日将惠东县白花镇李洞路11号转让给辛某做出租屋。证人肖某1在公安机关勘察现场和提取毒品的照片签名捺印予以证明。
（2）证人辛某证实，2013年2月26日将惠东县白花镇李洞路11号从肖某1处转租过来做出租屋，304房租给一个大约40多岁、戴近视镜的男子。公安机关在304房提取到两大包白色可疑物品，当时其在场。
辛某辨认出陈国兵即是在白花镇李洞路11号304房租住的住客。
（3）证人何某证实，2012年5月份开始至2013年5、6月份左右，其前后一共向陈国兵购买过约400克海洛因用来自己吸食，向陈国兵购买海洛因一般是500元1克，一共花了有20万元左右。�次向陈国兵购买3－5克，总共买了上百次，具体时间记不得了，购买地点一是白花大统营路口陈国兵住的出租屋，一是陈国兵把海洛因送到其白花的家里。因为其吸食海洛因成瘾严重，对海洛因需求量比较多，后面陈国兵又介绍他一个东莞的朋友给其认识，其通过陈国兵向陈国兵朋友购买海洛因用来自己吸食，12万元买一块海洛因(一块约340克)，买了两三次，其每次向陈国兵的朋友购买海洛因，陈国兵都有从中收取介绍费。其知道的还有吕某1、欧某都比较经常向陈国兵购买海洛因，他们都曾在陈国兵那里吸食过毒品。
何某辨认出陈国兵即是卖毒品给其吸食的人。
何某辩认了吸毒场所是陈国兵租住的304房。
（4）证人吕某1证实，2013年7月份其开始复吸白粉,从那时起其天天向陈国兵买毒品海洛因吸食，每天向陈国兵购买毒品二次，每次买80元人民币能买0.1克白粉，每天要160元人民币向陈国兵购买白粉，每天要向陈国兵购买0.2克白粉。其大概用了一万元左右，共向陈国兵购买了12克白粉左右。其共向陈国兵买过上百次白粉。
（5）证人陈某证实，陈国兵是惠东县白花镇人，他跟其是朋友关系而且其还欠他几万元民币。后来有一次他还拿走了其一条“K粉”，陈国兵说有人要货，他去买，其拿到大统营工业区他的出租屋给他的。但后来陈国兵出事了，听说给公安机关抓了，而那一条“K粉”也给公安机关缴获了。
证人陈某辨认出陈国兵即是其于2013年9月底送二包“K粉”交给的人。
9、被告人陈国兵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3年3月开始租用304房间，房主是一个姓肖某2花男人，这个房间一直都是其使用，有两把钥匙，其他人没有钥匙是无法进去的。
2013年初陈某在赌牌九时在�桌上欠其5000元左右，后又借其4000元左右，一直不还。2013年9月20日左右其打电话催陈某还钱，过了七、八天，陈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没有钱还，现手里有2公斤“K粉”，拿给其抵债，问其要不要，其答应说要。陈迁贯就驾驶一辆灰色小面包车来到其位于白花镇工业区的出租屋，其下楼给陈某开门时看到他手里拎了一个购物袋进门。陈某进门后告诉其现在没有钱还，然后将手里的购物袋给其说里面有2包“K粉”，其中的一部分给其抵债，剩下的“K粉”让其帮陈某卖，其打开其中一包“K粉”吸食了3克左右，将这2包“K粉”放在出租屋灶台下的白色塑料桶里。
2012年的时候，何某经常到其出租屋吸食毒品“K粉”和海洛因，每次都是何某拿两三千元给其，其就向惠东潭公镇的一个“四川婆”(女,不知道她名字，年龄大约四十多岁)那里买来海洛因，有拿过多次其记�起，还有其向一个外省男子拿过一次海洛因，其把他介绍何某认识，后来他们有没买卖海洛因其不知道。其从惠东潭公镇一个叫“四川婆”那里以500元左右一克的价格买回来，以700元左右一克的价格卖给何某。何某大概从2012年5月开始从其这里买海洛因来吸食，何某每次拿两千元左右给其买约4克海洛因，其中3克给何某，剩下的其自己吸食。何某有的时侯一个月找其买7、8次，有时候一个月找其买4、5次(如果他有事情出外面的话就不找其买)，持续有一年左右。2013年5月份左右，何某去广州戒毒后就没有找其买海洛因吸食了。
吕某1大概从2013年7月份开始找其买海洛因吸食，其卖过多少次给吕某1其记不起来，吕某1每次都买160元，约0.2克左右，可能有七八千元以上，其都是每次都赚来吃下，或有时吕某1请其一起吃。
本案重审庭审中，被告人陈国兵供�承认何某到其住处吸食毒品海洛因约二个月，共吸食了10次多一点，每次购买4克海洛因。
被告人陈国兵辨认出陈某即是拿二包“K粉”给其的人；辨认出何某、吕某1即是找其买海洛因的人。
被告人陈国兵对犯罪现场白花镇大统营304房以及304房藏毒品的灶台下白色油漆桶地点及缴获毒品进行了指认；对陈某拿毒品给其的楼梯口地点进行指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及质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兵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兵贩卖400克毒品海洛因给何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并依�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按庭审中陈国兵的供述认定为30克。被告人陈国兵贩卖毒品海洛因共30克给何某吸食；另又贩卖毒品海洛因共12克给吕某1吸食；陈某并交付毒品氯胺酮1991.50克给被告人陈国兵用于抵消赌债及贩卖，被告人陈国兵多次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予以惩处。
对于被告人陈国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某的证言指证陈国兵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数量400克与陈国兵的供述不能印证，且何某关于到陈国兵处购买及吸食毒品的起始时间与304房的租赁时间存在矛盾，故本院对陈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贩卖给何某400克毒品证据不足”的意见，予以采纳，并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按被告人陈国兵庭审中的供述认定贩卖数量为30克。关于被告人陈国兵贩卖毒品海洛因12克给吕某1，陈国兵是以共�吸食毒品的方式获取差价，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的贩卖毒品的起始时间、价格、数量、总额均与陈国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认定陈国兵贩卖12克海洛因给吕某1的罪证确凿。关于陈某交给陈国兵的1991.50克氯胺酮，因陈国兵供述称除抵债外用于贩卖，结合陈国兵多次贩卖毒品给何某及吕某1的事实，依法应认定其持有的1991.50克毒品氯胺胴为贩卖数量，故辩护人提出该部分毒品认定为贩卖属定性错误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打击毒品犯罪，应依照被告人陈国兵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情节，依法予以惩处。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七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28年10月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并上缴国库。）
二、本案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丽芳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三、关于办理氯胺酮等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问题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
2、氯胺酮、美沙酮1千克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