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国新。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涛。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2）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国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3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俊杰及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国新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被告人万国新在尼日利亚务工期间，购买了2段牙尖和4双筷子等象牙制品。同年11月，被告人万国新在明知象牙系我国禁止私自进出口物品的情况下，携带所购象牙回国。同年11月17日晚，被告人万国新乘坐飞机从尼日利亚抵达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为逃避海关检查，被告人万国新在机场厕所内把事先放在行李箱中的装有象牙的纸盒放到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并用锡纸包裹象牙企图遮挡X光。同时，被告人万国新入境海关时选择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官员对被告人万国新的行李进行检查时，在其手提袋的纸盒内查获用锡纸包裹的疑似象牙牙尖2段、疑似象牙筷子4双。经鉴定，上述10件物品为非洲象象牙制品，总重2536克，价值人民币105667.51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吴某等人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进出口野生动植物鉴定证书；海关旅检现场查验笔录；及被告人万国新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万国新违反海关法规，私自携带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万国新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及相应事实认定没有异议，惟以家庭经济困难，携带象牙及制品入境仅为收藏等，要求对其从宽判处。其辩护人以被告人万国新配合海关缉私人员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万国新携带象牙及制品走私入境非为盈利目的，象牙及制品均被缴获，社会危害不大等为由，建议对万国新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庭审后，被告人万国新书面要求对涉案象牙及其制品价值重新进行鉴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国新于2011年在尼日利亚务工期间，在当地购买了2段牙尖和4双筷子等象牙制品。2011年11月，被告人万国新在明知象牙系我国禁止私自进出口的情况下，准备携带所购象牙回国。同年11月17日晚，被告人万国新乘坐飞机携带象牙制品从尼日利亚抵达杭州萧山国际机场。为逃避海关检查，被告人万国新在机场厕所内把事先放在行李箱中的装有象牙的纸盒换装到随身携带的手提袋里，并事先使用锡纸包裹象牙企图遮挡X光。同时，被告人万国新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关，且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海关官员对被告人万国新的行李进行检查时，在其手提袋的纸盒内查获用锡纸包裹的疑似象牙牙尖2段、疑似象牙筷子4双。经鉴定，上述10件物品为非洲象象牙制品，总重2536克，价值人民币105667.51元。
2012年8月16日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并指派侦查人员赴义乌将被告人万国新带回，并对万国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的时间是2012年8月16日。
（2）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及称重照片证明，2011年11月17日晚7时许，当事人万国新乘坐ET688次航班持G36688534护照从杭州入境，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关，且未向海关申报物品。经检查，发现在万国新随身携带的行李袋有一纸盒包装的物品，拆开后发现内有一用锡纸包裹的象牙筷子8支、象牙牙尖2段，初步称重2632克，作暂扣处理。当事人万国新在现场查验记录上签字确认。
（3）杭州萧山机场海关扣留凭单及杭州萧山机场海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万国新入关时被查获私自携带进境的象牙制品10件，总重2536克。
（4）涉案物品流转表证明，涉案象牙的提取、送检、保管等情况。
（5）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进出口野生动植物鉴定证书》证实，杭州萧山机场海关从万国新处查获并送检的疑似象牙制品10件，总重2536克，均为非洲象象牙制品。
（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系万国新的妻子，2009年至2011年在非洲尼日利亚帮侄子万某打工；2011年11月17日晚，其与丈夫万国新乘坐ET688次航班从尼日利亚经由埃塞俄比亚回国，从杭州入境，其丈夫万国新因随身携带有象牙被海关查获；回国前，其看到万国新在包装象牙，有象牙筷子和牙尖，万国新和其说是拿回国作纪念的。万国新是把买来的象牙制品用锡纸包裹，放在一大约宽20厘米、高40厘米左右的纸盒中，用胶带纸封装，后放置在一黑色的行李箱里面，上面盖了衣服；其在尼日利亚当地听说象牙是不能带回国内的，其责怪万国新万一被查获损失不小，万国新表示他想试试运气，没被发现就可以偷偷带回国内；其与丈夫万国新于2011年11月17日晚到达杭州后，提取了行李箱，万国新对其说他要到机场厕所内把黑色行李箱内的象牙取出来。后万国新把象牙取出来放在了万国新随身携带的纸袋内。入关时被警方查获等事实。
（7）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在尼日利亚做袜子、童装等小商品生意的万某是其妻子的弟弟，也就是其小舅子；其在义乌这边主要是帮万某结算万国新在尼日利亚那边的工资，当时万某让其从万国新应得的工资中扣除7000元人民币，万某讲这钱是万某帮万国新垫付的。万国新在尼日利亚是不拿工资的，等到回国时一起结算，平时其帮万国新给万国新儿子缴纳学费、邮寄生活费等，在万国新从非洲回国后，其与万国新已结清账目，总共支付给万国新8万多元钱，这钱已包括了万国新妻子的工资等事实。
（8）万国新身份证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9）万国新、吴某护照证明，上述两人持照入境等情况。
（10）杭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万国新系被动归案等情况。
（11）杭州萧山机场海关2012年8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万国新入境检查被发现毛重为2632克的象牙制品；包装象牙制品所用的纸盒和锡纸后被机场保洁人员作为垃圾清理。
（12）杭州萧山机场海关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象牙制品鉴定重量差异的情况说明》证实，萧山机场现场称重被查获的象牙制品为2632克，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称重的象牙制品重量为2536克，两者差异的原因在于称重工具的精度不同，查扣物品实际重量以鉴定结果为准。
（13）被告人万国新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09年到尼日利亚，在侄子万某开设的万达公司打工；2011年9月，其逢当地黑人上门推销象牙制品，其便想购买一些带回国内收藏。后其购买了2段象牙牙尖和4双象牙筷子，成交价15.6万奈拉，钱是侄子万某帮其垫付的，说好待其回国后在其工资里扣除7000元人民币；其听说过象牙制品禁止进入中国国境，但听说过有人成功携带入境，故其抱着最多没收的心理携带象牙制品准备入境；其还听说锡纸包裹象牙不易被发现以及手提小件行李入关检查相对宽松等，故在回国前使用锡纸对象牙制品进行了包装。妻子看见其在包装象牙，但不知如此包装的原因；2011年11月16日，其把装有象牙制品的行李带上ET688次航班，经由埃塞俄比亚飞往杭州，次日抵达杭州，在杭州萧山机场的厕所内将装有锡纸包裹的象牙纸盒换装到手提袋内，且入关时未向海关申报物品，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关，但终被查获；其在国外已知国内禁止象牙制品入境，但出于侥幸以及个人收藏等原因，还是冒险将象牙制品携带入境等事实。
由于万国新入境当日监控录像已无法获取，故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2年8月20日在万国新的指引下，对机场内行李提取处、男厕所、国际到达大厅海关通道处进行实地辨认，万国新分别指认杭州萧山机场国际到达大厅行李提取处A2转盘为其入境提取行李之处；指认萧山机场国际到达大厅男厕所为其提取行李后换装象牙制品之处；指认萧山机场国际到达大厅海关“无申报通道”为其携带象牙制品通关之处。
庭审中，被告人万国新对于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将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潘毅、陆逊在万某姐夫朱某见证下与万某的电话答录文字材料作为证人万某证言，以帮助指控万国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节，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如果书面的证人证言没有经证人核对确认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上述电话答录文字未经证人万海某对确认，故依法不得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关于被告人万国新庭审后提出对涉案象牙及其制品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经审理认为，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进出口野生动植物鉴定证书》已经证实涉案象牙及其制品的属性及净重，且鉴定程序合乎规范，检材的搜集、保管、送检流转有序，被告人万国新当庭对于鉴定意见也未表示异议，故其庭审后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国新违反海关法规，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进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国新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万国新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达10万余元人民币，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考虑到万国新违法购买象牙并走私进境的主要目的仅为收藏，并非牟利，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协助海关缉私部门查证犯罪以及走私进境的象牙全部被查获等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可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万国新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国新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现扣押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象牙牙尖2段、象牙筷子8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俞 振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