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8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春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盼，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华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中童镇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木林，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创业道61号。
负责人：王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月湖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环城东路11号。
负责人：江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鹰潭市月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童春莲因与被上诉人鹰潭华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肖木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开发区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月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鹰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春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保险合同将被上诉人排除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之外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的格式免责条款缩小第三者的范围，以最大化免除自己的责任，其条款的设置没有法律依据显失公平，该格式免责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格式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格式化条款无效。三、上诉人虽是武汉城镇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广东省，并工作收入来源于广州，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
人保开发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肖木林与童春莲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混同，自然消灭，肖木林不可能对童春莲的债务进行赔偿，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第4条的约定，肖木林承担赔偿责任是我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由于肖木林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我公司亦不担责。同时根据合同第5条的规定，亲属之间的伤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童春莲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以合同显失公平来抗辩。我公司对格式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采取了加黑加粗，也说明在48小时内可提出异议，被保险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家属之间伤亡，保险公司免责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双方已在公安机关说明不可能赔偿。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举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应支持。
人保鹰潭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湖北城镇标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童春莲在原审提交的经常居住地证明是由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官溪村民委员会出具，无法证明其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广州的城镇。
肖木林、物流公司未到庭答辩。
童春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童春莲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共计204128.281元（明细：医疗费78483.83元、后续治疗费2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91611.83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金额为204128.281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肖木林驾驶赣Ｌ×××××号牵引车牵引赣Ｌ×××××号挂车在汕尾市海汕公路市区交警大队路口倒车时，导致案外人林玉固驾驶的粤Ｎ×××××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因避让正在倒车的货车而撞倒行人童春莲，造成童春莲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通大队认定肖木林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林玉固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童春莲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等。童春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汕尾逸挥基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经鄂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3天，共花费医疗费78483.83元。童春莲2014年5月12日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州中心医院法医司鉴[2014]临鉴字第022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童春莲所受损伤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计算或参考共计29000元；误工损失综合评估为210日（含后期取内固定住院期、出院后60日）等。童春莲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童春莲与肖木林系夫妻。童春莲发生交通事故后，通过物流公司向人保开发区公司索赔，索赔时提交了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门诊病历、交通费发票、户籍信息、法医鉴定书、工资单、用药清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2014年9月23日签订）、协议书（童春莲与案外人林玉固签订）、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凭证等。人保开发区公司未能向物流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理赔/客户服务中心机动车保险理赔单证接受回单》上注明日期为2015年2月6日。物流公司向人保开发区公司理赔遭到拒赔后，肖木林委托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保险合同之诉，一审法院以（2015）鄂武经开民初字第02116号案件立案受理，受理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物流公司2015年12月15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裁定准许物流公司撤回起诉。童春莲与肖木林在本案庭审期间均表示，因童春莲与肖木林系夫妻关系，在交通调解书中约定的赔偿并未实际支付，相关资料系为提供理赔所需而签名捺印。同时，经法院当庭释明，童春莲当庭明确表示已获得林玉固因本次事故向其支付的赔偿款23200元，不申请追加案外人林玉固作为被告。童春莲因就本案相关赔偿事宜未能与各被告协商一致。
另查明，童春莲系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家庭户。2015年3月28日，广州三合物流有限公司证实童春莲在该单位工作，月工资3000元，因交通事故无法上班，请假210天，停发工资21000元等。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官溪村民委员会证实童春莲2011年至今居住在该地区，但未能落款证明时间。
再查明，事故车辆赣Ｌ×××××牵引车在人保鹰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开发区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责险且有不计免赔，赣Ｌ×××××车在该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三责险且有不计免赔；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三责条款）（编号：A01H01Z01090923）免除责任第五条以黑体字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童春莲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交强险的范围内的损失如何认定；4、三责险范围内的损失如何认定以及保险条款的效力如何认定；5、童春莲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童春莲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童春莲与肖木林系夫妻关系，在一般状态下，夫妻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夫妻任何一方向第三人出具的书面材料均有可能代表了另外一方或夫妻双方的意思表示。童春莲在保险理赔时出具的赔偿凭证，应属于夫妻财产混同状态下共同主张保险事故赔偿的意思表示，因此，肖木林和童春莲当庭作出未实际支付相关赔偿款的表示，与夫妻共同主张理赔权利但未实际获得赔偿，从而更换角度再次主张赔偿权利的诉讼目的并不矛盾。本案作为一起交通事故，当事人有权在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而未能获得赔偿时，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童春莲基于向人保开发区公司理赔保险损失的目的而向肖木林出具赔偿凭证，又因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的权利未能获得满足的情况下，以自己作为伤者主张赔偿的诉讼权利并不因为其出具赔偿凭证而消除。肖木林基于夫妻关系而未实际支付赔偿款的意思表示应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认定童春莲作为本次事故受害者主张赔偿权利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同时规定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期间。童春莲因同一次交通事故受伤，在权利受到保护或者请求保护权利的主张经人民法院作出裁决之前，不论是童春莲还是肖木林以及物流公司主张权利，所主张的均为童春莲身体受到伤害请求赔偿的权利。虽然主张的对象不同，即先向人保开发区公司理赔，继而委托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主张保险合同的赔偿权利等，主张权利所依托的法律关系也不相同，但主张赔偿权利的意愿是一致且连续的，主张的赔偿项目亦是基于同一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童春莲在事故发生后2014年5月12日经法医鉴定做出伤情认定，诉讼时效即开始计算。童春莲通过肖木林向人保开发区公司理赔时，理赔资料单证接受回单显示2015年2月6日，即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童春莲通过肖木林委托物流公司2015年9月向法院就本案交通事故主张权利时，再次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综上，童春莲因同一交通事故在2016年6月22日向法院主张权利时，所主张的是同一项权利，不因主张权利的主体和对象变化而影响诉讼时效的中断，人保开发区公司及人保鹰潭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交强险的范围内的损失如何认定。因童春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时系行人，案外人林玉固及肖木林均驾驶机动车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因此应首先由两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或者负有投保交强险义务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释明，童春莲当庭表示不向案外人林玉固主张权利，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案外人林玉固驾驶的粤Ｎ×××××正三轮摩托车存在其他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并请求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固粤Ｎ×××××一方机动车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由童春莲自行负担。人保鹰潭公司关于本案应首先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对童春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成立，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4：三责险范围内的损失如何认定以及保险条款的效力如何认定。首先，童春莲关于第三人的格式条款的理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人保开发区公司关于第三者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对象为“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驾驶员及其家庭成员”，双方对于童春莲属于肖木林的家庭成员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至于童春莲与人保开发区公司对于第三人的理解不一致，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对格式条款的争议。童春莲关于其属于保险赔付第三人的赔付范围的主张，因其身份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范围，在免赔条款具备有效的情况下，不论其在发生事故时处于机动车上还是机动车之外，都将引发三责险免赔的法律后果；其次，关于保险条款免责义务特别说明的主张，本案中三责险的保险条款对于免责部分进行了加粗加黑处理。对于投保过程来说，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达成合同的方法多种多样，保险人有权选择方便当事人知晓并且便于工作人员操作的方式进行合同义务及免责条款的说明。同时，依照行业惯例，物流公司作为具备公路货物营运资格的运输公司，应对运输过程各个环节比较熟悉，为所属营运机动车购买保险属于运输公司必不可少的业务。而且物流公司作为三责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到庭依法行使抗辩、举证等诉讼权利，并提供证据证实三责险的保险条款存在法定或约定的无效情形。童春莲主张的保险人未对被保险人尽到特别说明义务，该保险条款无效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三责险条款违反交强险条例规定的主张，因交强险与商业险的法律性质不同，约定的赔付范围以及权利、义务的主体不尽相同，亦没有法律规定商业险的约定不能突破交强险的约定范围，故童春莲关于三责险条款违反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属无效条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人保开发区公司关于三责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合法有效，童春莲所主张的损失属于该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人保开发区公司在本案中三责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5：童春莲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如何认定。童春莲的具体请求项目中，医疗费78483.83元，后期治疗费2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5元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85天，计1275元；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保护1275元；残疾赔偿金请求，童春莲提供的居住证明不足以证实其在广东省城镇居住，而广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低于本辖区城镇居民的可支配收入，童春莲的户籍性质系湖北居民家庭户，属于城镇居民，故法院按照本辖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27051元保护法医鉴定认定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0.2，残疾赔偿金请求保护108204元（27051×20×0.2）；护理费请求，童春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发生，法院按照本辖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31138元，保护童春莲诉讼请求主张的护理期35天，计2985.84元；误工费请求，童春莲提供了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单以及误工证明，法院按照用人单位证实的原告童春莲工资每月3000元，从事故发生之日保护至定残前日117天，误工请求保护11700元（3000÷30×117）；交通费酌情保护1000元；精神抚慰金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过高，法院酌情保护4000元；鉴定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事故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综上，童春莲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医疗限额内的损失法院保护110033.83元；伤残部分的损失法院保护127889.84元；医疗限额部分的损失中，首先由人保鹰潭公司负担10000元，伤残限额的损失未超出两份交强险的伤残限额，人保鹰潭公司负担实际保护损失的50%计63944.92元（127889.84÷2）；鹰潭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承担本案损失73944.92元（63944.92+10000），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计90033.83元（110033.8320000），与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鉴定费1900元，合计91933.83元，由机动车各方按照主次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0%和30%的赔偿责任；主责部分的损失由机动车赣Ｌ×××××号牵引车牵引赣Ｌ×××××一方承担，合计64353.68元（91933.83×70%）。因肖木林及物流公司均未在庭审中行使抗辩权利提出免除或者减轻本案中赔偿责任的理由，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的抗辩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童春莲请求由肖木林和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基于童春莲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由事故车辆粤Ｎ×××××号一方机动车承担的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以及次要责任部分的损失，均由童春莲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市月湖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童春莲保险金73944.92元；二、肖木林、鹰潭华运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童春莲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64353.68元；三、驳回童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660元，由童春莲负担198元，肖木林及物流公司共同负担462元，此款童春莲已垫付，肖木林及物流公司与判决第二项款一并给付童春莲。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保开发区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内赔偿童春莲的损失；2、童春莲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湖北省还是广东省标准。
关于焦点1，本案事故车辆赣Ｌ×××××牵引车在人保开发区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责险且有不计免赔，赣Ｌ×××××车在该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元的三责险且有不计免赔。虽然人保开发区公司所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除责任第五条以黑体字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等。但人保开发区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对该格式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该格式免责条款无效力，人保开发区公司应对童春莲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90033.83元，按事故双方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即63023.68元。童春莲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因童春莲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广州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原审按湖北省标准计算童春莲残疾赔偿金正确，童春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童春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赔偿童春莲63023.68元；
四、驳回童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66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560元，由童春莲负担198元，肖木林及鹰潭华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肖木林及鹰潭华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宏斌
审判员 叶 钧
审判员 刘 阳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付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