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5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宗英，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声水，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上诉人谷宗英因与被上诉人占声水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5）当民一初字第0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宗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被上诉人占声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宗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被拆除的自建房建于1986年，为上下结构，面积24平方米，已由当涂县五交化公司出具的建房证明证实，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仅凭三个存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推翻上述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一直纠结于两个事实，一是“厨房一间究竟有多大”，这已由当涂县五交化公司的证明及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认定。二是自建的厨房是否被占声水拆除、改建。且不论拆除、改建的规模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占声水对厨房有过彻底的翻建，也不能改变所有权性质，其产权仍然属于谷宗英。占声水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1986年自建的厨房已于1993年由占声水全部拆除并改建，本案是物权纠纷，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谷宗英如果认为其物权遭受损害，应当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当涂县汇源小区的安置房是占声水改建的房屋拆迁而来，与谷宗英无关。2.谷宗英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谷宗英主张1986年的自建房为上下两层24平方米，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当涂县五交化公司出具的证明与离婚调解书的内容相冲突，但调解书的效力要高于公司证明。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书仅证明行政机关的登记行为违法，不能证明房屋的权益归属情况。谷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占声水位于当涂县汇源小区8幢8-11号房屋应当归谷宗英所有，占声水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谷宗英诉称1988年离婚时获得的自建厨房一间与被注销的当房（99）权证字第××号产权证中载明的自建房屋是否一致，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房屋是否为谷宗英应获得的拆迁、安置权益。本案中，因双方争议的房屋已于2000年拆除，占声水递交的照片也仅能反映自建房屋的部分外观，除此之外，再无直接证明房屋原始面貌的证据，仅能依据谷宗英、占声水的陈述，结合其他间接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谷宗英提起的物权确认之诉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谷宗英主张调解书中载明的“厨房一间”是指上下两层、面积共计24.27平方米的房屋明显违背常理。“间”是表述房屋数量的最小单位，也是日常生活中人们表述自己居住、使用的用于待客、睡眠、炊事、洗漱如厕、储藏等具有独立功能房屋数量的惯常用语，如三间卧室、两间卫生间、一间厨房、一间储藏室等等。关于1986年自建房屋的性状，占声水的描述是：1986年，经单位同意，用三块预制板挑高，再利用仓库围墙和住房户外楼梯，搭建一间约4-5平方米的厨房，因围墙和楼梯之间的距离很窄，无法利用，所以楼下根本没有建房。占声水的描述表明1986年仅在单位公房二层楼梯处建造了一间约4-5平方米的小厨房，离婚时归谷宗英所有。谷宗英的描述是：认可占声水讲述的建房方式，但建造了上下两层房屋。下层为长条状的厨房，长约9米、宽度1.2-1.5米不等，南北各有一扇门。上层约4-5平方米，用来堆放杂物，上下房屋不相通。但依据谷宗英的描述，如此上下分层、内部并不连通，有各自独立功能的房屋，稍有生活常识的人都会将其表述为楼下一间厨房，楼上一间储藏室，而不会也不可能笼统地表述成厨房一间。1988年，谷宗英起诉离婚，在代笔诉状及自书的补充意见中均陈述自建小厨房一间，价值约500元。占声水在离婚答辩状中亦认可自建小厨房一间，价值约200元。再结合调解书第三款主文，离婚时归谷宗英所有的财物明细到“瓷衣架一个、塑料盆一只”等价值较低的生活用品，如果自建房屋如谷宗英所述为上下两间，谷宗英不可能不予明确。再，办理离婚案件的法官及书记员曾登门在谷宗英、占声水的见证下，清点、登记家具、家电、日用品等财物，如自建房屋为谷宗英描述的性状，承办法官亦会告知双方并在相关笔录及调解书中明确表述，但（88）法民字第132号卷宗中的所有文字材料对自建房屋的表述均为“自建小厨房一间”或“厨房一间”。另外，按照谷宗英的描述，厨房面积最多只有13.5平方米，即便加上双方共同认可的楼上自建房的面积，也只达到17.5-18.5平方米，与谷宗英诉称的24.27平方米尚有较大差距。再退一步分析，即使谷宗英对自建房屋的描述客观真实，1986年确实建造了楼上楼下两间房屋，但按照（88）法民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谷宗英也只享有其中位于楼下的厨房一间的物权，而非享有楼上楼下两间房屋的物权。综上，谷宗英主张调解书中载明的“厨房一间”是指上下两层、面积共计24.27平方米的房屋违背常理，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谷宗英离婚时获得的自建房屋已被占声水擅自拆除并改建，在1999年占声水为自建房屋申领产权证之前，属于谷宗英的自建房屋已经因占声水的侵权行为全部或部分灭失，2000年被拆除并获得安置权益的自建房屋是经占声水拆除、改建过的。因目前已经难以确认房屋的原始状态，难以确认谷宗英享有的一间厨房的位置，故对谷宗英要求确认回迁安置的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门市房归其所有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占声水的陈述及几位证人的证言，占声水在1993年对建于1986年的自建房屋进行拆除和扩建，房屋的面积、特别是房屋的功能发生重大改变的事实可以依法确认。审理中，谷宗英对双方离婚后，占声水对建于1986年的房屋进行拆除、改建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仅是强调占声水未经其同意擅自拆除，侵犯了其的合法权益。故即使谷宗英陈述1986年建造的厨房位于楼下，且为其所有，该厨房也因占声水在1993年拆除了五交化仓库的大片石围墙，重新建造了楼上楼下两层房屋，且将楼下用于经营家电修理的侵权行为而不复存在。另外，厨房属生活用房，即使不被占声水擅自拆除改建，在回迁安置时也不应当按门市房屋予以安置。但事实上，因占声水对自建房屋的改建，位于楼下的自建房屋在拆迁时被定性为门市房，因此回迁安置了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门市，故谷宗英享有的厨房与回迁安置的门市房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联，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谷宗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元，由原告谷宗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如下：谷宗英与占声水1984年7月登记结婚，1988年经当涂县人民法院（88）法民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调解书第三条约定厨房一间归谷宗英所有。1999年6月，占声水购买了其单位原当涂县五交化公司面积为25.99平方米公房。同年9月15日，原当涂县五交化公司向原当涂县房权办出具建房证明，证明占声水经公司同意，于1986年在公司仓库围墙与自住宿舍之间建上下结构、面积约为24平方米房屋。同年8月5日，占声水就该公房和自建房向原当涂县房产局申领了当房（99）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7月23日，占声水与当涂县房屋拆迁安置事务所签订《门市、生产经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02年7月10日，占声水与当涂县汇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02）212、（2002）21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就其当房（99）权证字第××号房屋回迁安置，获得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门面房和8栋8-11-1号住宅房。2015年5月7日，谷宗英向当涂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占声水隐瞒事实，将谷宗英的合法房屋登记在占声水名下并享受该房屋的拆迁安置为由，要求确认原当涂县房产局向占声水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当涂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当行初字第00008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当涂县房产局）1999年8月5日为占声水颁发当房（99）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占声水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马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当涂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谷宗英认为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房屋应当归其所有，以致成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谷宗英关于确认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房屋归其所有，占声水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根据生效的当涂县人民法院（2015）当行初字第00008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5）马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原当涂县房产局作为登记机关，在占声水仅提供一份单位出具的建房证明的情况下，未对涉案自建房权属及来源进行审查，于1999年月8日5为其颁发了当房（99）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违反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涉案房屋已于2000年旧城改造被拆除，产权证已被注销，故确认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当涂县房产局）1999年8月5日为占声水颁发当房（99）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当涂县汇源小区8栋8-11号房屋系该自建房回迁安置而来，据此已失去合法性基础，不受法律保护，谷宗英要求对该房屋进行确权并办理过户手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宗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未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且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谷宗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辉审判员 范秀媛审判员 张茂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