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丽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补小全，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丽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云芝，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平，女，1969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遂宁市安居区。因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丽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胡琛，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泽富，男，1963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丽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乐、马超，陕西骊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银光，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玉龙县，纳西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丽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中强，男，1975年5月31日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2014年4月16日被宁蒗县人民法院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免于刑事处分。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丽江市看守所。
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中强、和银光犯制造、贩卖毒品罪，补小全、陈玉平犯制造毒品罪，向泽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6）云07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中强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补小全、陈玉平、向泽富、和银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补小全、陈玉平、向泽富、和银光及原审被告人曾中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被告人曾中强让被告人陈玉平联系了会制造冰毒的被告人补小全后，曾中强在四川省成都市跟一个叫“阿某”的人买了五千克麻黄素，邀约陈玉平、补小全购买了其他制毒物品。2015年7月，被告人曾中强、陈玉平、补小全驾车带着五千克麻黄素和其他制毒物品来到丽江，曾中强、补小全又到丽江市场购买了液化灶、液化气、瓷盆等制毒工具，后被告人曾中强、陈玉平、补小全将制毒物品拉到丽江市玉龙县黄山镇文华社区文笔村三组和银光家，在和银光家位于玉龙县文笔山老屋内及玉龙县黄山镇文华社区文笔村三组31号和银光家住宅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所制出的毒品由曾中强分多次卖给被告人向泽富，其中两次由曾中强安排和银光直接交给向泽富。被告人和银光交给向某的毒品为60克的5袋，50克的5袋。
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曾中强、陈玉平、补小全三人再次驾车带着麻黄素等制毒物品从四川省出发来丽江，被告人和银光驾车从玉龙县到华坪县接应并在前面探路。同年10月28日晚，曾中强、补小全来到和银光家中�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陈玉平在古城区祥和街道办事处勋业商务公寓等候。同年10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丽江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特警支队根据情报线索，将正在和银光家制造毒品的曾中强、补小全、和银光抓获，并当场从和银光家西面住房一楼卧室内查获冰毒可疑物935克，从和银光家北面二楼阳台下缝隙内查获冰毒可疑物24.8克，从和银光家西面一楼房内一容积为5000毫升的烧杯内查获冰毒可疑液体3195克，从容积为2000毫升的烧杯内查获冰毒可疑液体645克，从一搪瓷桶内查获制毒废料13.1千克以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若干。同日10时45分许，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民警在勋业商务公寓抓获被告人陈玉平，同日12时许，玉龙县公安局民警在丽江市古城区丽阳天下小区1栋211室抓获被告人向泽富。经丽江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935克、24.8克白色毒品可疑物为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7.43mg/m1和51.54mg/m1；容积为5000毫升的烧杯内查获的冰毒可疑液体3195克和容积为2000毫升的烧杯内查获冰毒可疑液体64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40.25mg/m1和25.78mg/时，13.1千克废料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33mg/mL。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曾中强犯制造、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补小全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陆万元（￥60000.00元）；认定被告人陈玉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陆万元（￥60000.00元）；认定被告人向泽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陆万元（￥60000.00元）；认定被告人和银光犯制造、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壹万元（￥10000.00元）；随案移送手机七部、用于制造贩卖毒品的车辆即车牌号为云Ｐ×××××大众轿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Ｐ×××××别克轿车一辆、手表1只、重量为56.92克的24K金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18101元）、重量为17.59克的22K“飞达”字样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5127元）、重量为11.3克的24K“福”字样金戒指一枚（价值人民币3593元）、现金人民币3702.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59.8克、甲基苯丙胺液体3840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补小全以是去丽江旅游、到和银光家时帮忙洗过瓶子等物故制毒工具上有其指纹、未参与制造毒品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补小全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玉平以不知道曾中强等人在制毒、更没有参与制毒和贩毒、有立功情节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陈玉平制造毒品的证据不足、认定其系主犯亦不当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向泽富提出上诉，其与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毒品的性质和数量、上诉人被刑讯逼供、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其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和银光提出上诉，认为“云Ｐ×××××“别克轿车不是作案工具，一审判处没收该轿车不当。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原审被告人曾中强邀约上诉人补小全、陈玉平一起制造毒品。同年7月，曾中强购买了制毒原料和设备后，三人一起到玉龙县和银光家制造毒品。毒品制成后，曾中强多次将毒品贩卖给向泽富，向泽富又转卖给他人。2015年10月底，曾中强、补小全、陈玉平又携带制毒原料到和银光家制造毒品，和银光驾车从玉龙县到华坪县接应并在前面探路。同年10月29日上午9时30分许，民警将正在和银光家制造毒品的曾中强、补小全、和银光抓获，并当场从和银光家各处分别查获甲基苯丙胺935克和24.8克，甲基苯丙胺液体3195克和645克，制毒废料13.1千克以及制毒工具、制毒原料若干。随后，民警将陈玉平和向泽富抓获。
上述事实，有毒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清单、租车材料、手机检查笔录、酒店入住记录、证人和云某、和建金、马某的证言在卷证实。原审被告人曾中强、陈玉平、向泽富、和银光对各自参与的事实均有供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曾中强邀约他人制造毒品后非法出售获利，其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补小全参与制造毒品，有曾中强和陈玉平、和银光的供述证实，在现场制毒物品上亦多处提取到补小全的指纹，故补小全未参与制造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补小全积极实施制毒行为，本院对其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陈玉平有毒品犯罪前科，系累犯，曾中强和陈玉平的供述均证实补小全系陈玉平介绍参与的，陈玉平自己也供述帮助舀过液体和帮忙收拾制毒设备，故本院对陈玉平辩解其不知道曾中强等人在制毒，也并未参与制毒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玉平称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向公安机关查证，没有证据证实陈玉平有立功情节，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已鉴于补小全、陈玉平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作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处。本案中制造的毒品系甲基苯丙胺�鉴定报告证实，上诉人向泽富贩卖毒品有曾中强、和银光及其本人的数次供述在卷证实，故向泽富称没有证据证实几人制造出的是毒品以及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其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被刑讯逼供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和银光为曾中强等人制造毒品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但其驾驶的“云Ｐ×××××”别克轿车，经查无证据证实该车作为犯罪工具使用，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没收财产部分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7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以及第六项中的大部分，即对曾中强、补小全、陈玉平、向泽富、和银光的定罪量刑部分、毒品处理部分以及除“云Ｐ×××××”别克轿车以外的没收财产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7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六项中没收“云Ｐ×××××”别克轿车的部分；
三、“云Ｐ×××××”别克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宾
审判员 石映谊
审判员 田奇慧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