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刑终字第0029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汉族，1962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学文化，案发前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捕前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月24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界首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民，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界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冯某某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阜阳市肿瘤医院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为医疗设备销售商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他人款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89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冯某某利用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黄某某请托，为黄某某以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或其他公司的名义出售给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提供帮助，先后八次共收受黄某某7.2万元。其中2010年5月，冯某某在医院附近一家饭店收受黄某某5000元；2010年12月，在医院附近一家饭店收受黄某某2000元；2011年9月，在医院办公室收受黄某某5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医院附近一家饭店收受黄某某5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在医院附近一家饭店收受黄某某2万元；2013年5月份，在医院附近一家饭店收受黄某某1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在医院附近一家饭店收受黄某某5000元；2014年4月份左右，在冯某某办公室收受黄某某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6日依法搜查阜阳市肿瘤医院配置中心冯某某的办公室，扣押阜阳市肿瘤医院购买乳腺机等医疗设备合同书共38份。
2.招标中标通知书、销售合同、代理合同、配置清单、招标委托协议，证明阜阳市肿瘤医院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购买安徽省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腹腔镜系统一套，安徽省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公司经办人为曾某某；2012年10月12日购买合肥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ICU及手术室吊塔、无影灯等设备，2012年10月24日购买该公司呼吸机两套，合肥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为杨某某；2012年11月28日购买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脑外科手术床、无影灯，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办人为丁某某；2011年10月18日购买该公司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两套（无经办人签名）；2012年11月29日购买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动态平板多功能X线机一套，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为许某某；2012年11月30日购买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高档全数字化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一套，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为薛某某；2013年10月15日与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该公司手术床、骨科床等设备，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为郭某某；2013�11月5日购买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ICU电动监护病床18台，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名为刘某甲；2013年7月17日购买上海史可赛斯投资有限公司呼吸机五套，上海史可赛斯投资有限公司经办人为穆某某。
3.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在向阜阳市肿瘤医院供应彩超机的过程中认识的阜阳市肿瘤医院设备科科长冯某某。在2007年至2013年其请冯某某在招标过程中进行关照，通过冯某某的帮助，其分别以安徽福源医疗器械公司、合肥迈辉医疗器械公司、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海史可赛斯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医疗器械。其分别让曾某某、穆某某、杨某某、丁某某、许某某、平某某等人代表上述公司进行�投标。其之所以以多家公司投标，是因为阜阳市肿瘤医院负责招投标工作的领导担心一家公司多次中标，社会影响不好，怕有人举报。合肥迈辉医疗器械公司的穆某某、杨某某都是其朋友，杨某某是该公司的销售经理，穆某某是业务员，2011年，其让穆某某以合肥迈辉医疗器械公司的名义帮其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了两台呼吸机、手术室灯塔、无影灯、吊臂吊塔等医疗设备，有的合同是杨某某签的字。2012年，其以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肿瘤医院销售过两台彩超机，这份业务是其让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朋友平某某以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阜阳肿瘤医院签订的合同。另外，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阜阳肿瘤医院销售过一台高端手术床、无影灯，这单业务是其让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员工丁某某代表该公司与阜阳市肿瘤�院签订的合同。2012年11月其让许某某出面以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肿瘤医院销售过一台数字胃肠机，该业务是许某某代表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阜阳市肿瘤医院签订的合同。2012年，其让许某某代表其与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向阜阳肿瘤医院销售了一台价值198万元的彩超机，该合同是由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与阜阳肿瘤医院签订的合同。2013年，其让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朋友平某某以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肿瘤医院销售过六台手术床。2013年，其让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洪某某以上海佳风公司的名义向阜阳肿瘤医院提供了十八张ICU手术床，这份业务是洪某某去投的标，签合同时是其本人去签的，其签了一个假名字刘某某，具体名字其记不清了。其之所以签个假名，是因为其�阜阳市肿瘤医院供应的医疗设备比较多，与阜阳市肿瘤医院业务科室、院领导都熟悉，如果在合同上出现“黄某某”的名字，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2013年，其让合肥迈辉医疗器械公司的朋友穆某某以上海史可赛斯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肿瘤医院销售了五台呼吸机，该合同是穆某某在合同上签的字。
为了请冯某某在业务上给予关照，其曾经多次给冯某某送过现金。2010年5月的一天，其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里送给冯某某5000元，2010年12月，其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里送给冯某某2000元，2011年9月，送给冯某某5000元，2012年春节，其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里送给冯某某5000元，2012年中秋节之前，其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里送给冯某某2万元，2013年“五一”期间，其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里送给冯某某1万元，2013年中秋节，其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里送给冯某某5000元，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到冯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冯某某2万元。共计7.2万元。
4.证人曾某某证言，证明黄某某曾以安徽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过腹腔镜等医疗器械，其代表安徽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与阜阳市肿瘤医院签订的合同，阜阳市肿瘤医院把设备款转到安徽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安徽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扣除税款后，把剩余的设备款转给了黄某某。
5.证人平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黄某某让其以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过两台超声诊断仪，因其不是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在合同上没有签名。2013年10月，黄某某以安徽嘉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过六台多功能电动手术床，其安排郭某某签订的合同。
6.证人�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底至2014年8月初其任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医疗设备的销售、安装等工作。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是黄某某、曾某某。2012年，在黄某某安排下，其代表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过手术床、无影灯、呼吸机等医疗器械。
7.证人洪某某证言，证明其担任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期间，黄某某经常与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合作，黄某某与其有业务上的交往。2013年11月，在黄某某安排下，其以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把黄某某制作好的标书投到阜阳市肿瘤医院的招标代理公司（安徽省技术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之后其没有再参与，后来听说黄某某中标了。
8.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上海佳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委托洪某某到�阳市肿瘤医院参与ICU床招投标工作，招标结束后的后续工作是由黄某某办理的。
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系合肥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黄某某了解到阜阳市肿瘤医院以招投标的方式采购手术室吊塔及无影灯，想以合肥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投标，其公司经过研究后，同意了黄某某的要求。在投标过程中，其公司配合黄某某做技术参数、制作标书并进行投标，2012年10月份其公司中标，中标价格约480万元，之后其代表合肥迈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阜阳市肿瘤医院签订产品销售合同。
10.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黄某某讲他联系了一家公司进行投标，让其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2012年11月其与黄某某到阜阳市肿瘤医院的招标代理公司（安徽省技术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黄某某把事先准备好的标书交给其，其当时才看到标书封面上的投标人是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标书上看，其是委托代理人。其拿着标书到开标现场，把标书交给招标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大约过10多分钟就开标了。由于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报价最低，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后其代表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阜阳市肿瘤医院签订产品购货合同。2013年二三月份，黄某某给其10万元劳务费。
11.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阜阳市肿瘤医院销售过彩超机，其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的字。其听说向阜阳市肿瘤医院供应的彩超机是南京纷迪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和其他公司合作的，具体是和哪个公司合作的，其不清楚。
1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供述了其在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设备科主任期间，主要负责医疗设备的采购、维护、管�。2006年至2014年期间，在医院设备采购过程中，安徽福源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曾某某向阜阳市肿瘤医院供应过腹腔镜、钬激光，安徽浩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黄某某、平某某、丁某某向阜阳市肿瘤医院供应过射频治疗仪、彩超机、手术床、无影灯、监护仪等医疗设备，安徽省博喜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许某某向阜阳市肿瘤医院供应过数字胃肠机。在采购上述医疗设备的过程中，其给予他们提供过帮助。其分八次共收受黄某某7.2万元：2010年5月的一天，其和黄某某在医院附近一家小饭店吃饭，饭后，黄某某送给其5000元，2010年12月，黄某某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里送给其2000元，2011年9月，黄某某在其办公室送给其5000元，2012年春节，黄某某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饭馆内送其5000元，2012年中秋节之前，黄某某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饭馆内送其2万元，2013年五一期间，黄某某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饭馆送其1万元，2013年中秋节，黄某某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饭馆送其5000元。2014年4月的一天，黄某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2万元。
二、2010年，被告人冯某某利用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安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出售给阜阳市肿瘤医院磁共振系统提供帮助。2011年4月左右，被告人冯某某在阜阳市红旗中学附近收受安某某一部尼康牌D90单反相机。经鉴定，该相机价值6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备忘录，证明阜阳市肿瘤医院与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达成初步协议，阜阳市肿瘤医院拟购买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磁共振系统，西门子公司经办人为安某某。
2.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8月20日从冯某某妻子李某某处扣押一部尼康牌D90单反相机、一个相机包（相机里有724张照片，均是冯某某家庭成员照片）。
3.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界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尼康牌D90单反相机价值6900元。
4.证人安某某证言，证明其在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其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于2010年10月份销售给阜阳市肿瘤医院一套核磁共振系统，被告人冯某某招投标过程中给其提供了帮助，为表示感谢，其于2011年4月以1万多元的价格购买一部尼康牌相机在阜阳市红旗中学附近送给了冯某某。
5.被告人冯某某供述，供述了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销售给阜阳市肿瘤医院一套磁共振系统，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安某某于2011年4月在阜阳市红旗中学附近送其一部尼康牌相机。
原判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阜阳市肿瘤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
2.阜阳市颍东区卫生局文件，阜阳市肿瘤医院工作人员信息采集表，证明冯某某于1980年9月到阜阳市肿瘤医院工作，1998年11月10日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
3.情况说明，证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阜阳市肿瘤医院院长刘某乙涉嫌受贿一案中，发现阜阳市肿瘤医院设备科科长冯某某涉嫌受贿的线索，2014年8月11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把冯某某从其办公室带到办案工作区进行询问，次日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冯某某涉嫌受贿立案侦查。
4.立案决定书，证明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2日对冯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5.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3日指定冯某某涉嫌受贿一案由界首市人民检察院管辖。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某某于1962年11月10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7.界首市人民法院收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冯某某退出赃款2.5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在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7.8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冯某某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冯某某上诉提出，其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除自认的2012年收受黄某某2.5万元是事实，其他有罪供述均是侦查机关通过刑讯逼供取得，不是事实；涉案的尼康牌D90单反相机其个人虽然用过，但主要是单位对大型设备进行维修时采集数据所用，是单位维修设备的工具，并未被其个人占有，该起不应认定其构成受贿；其2014年8月11日被侦查机关带走，应当折抵刑期。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控方未提供2014年8月11日冯某某被询问的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存在隐瞒对冯某某有利证据的嫌疑；冯某某在侦查阶段关于受贿时间、地点的描述前后矛盾；黄某某多次证言中关于贿赂时间的描述与冯某某的供述高度吻合，不合常理；侦查卷缺少西门子公司与阜阳市肿瘤医院购买磁共振设备的正式合同，不能证明阜阳市肿瘤医院购买西门子公司设备的事实，冯某某缺乏为安某某谋利的客观基础，涉案的尼康相机不应认定为受贿物品；冯某某具有坦白情节。
检�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已施行，建议二审法院根据该修正案对本案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冯某某利用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在阜阳市肿瘤医院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为医疗设备销售商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他人款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89万元的事实，已被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冯某某提出其在侦查机关受到刑讯逼供，除其自认收受黄某某的2.5万元，其他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冯某某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讯问现场冯某某未受到刑讯逼供，讯问笔录均经冯某某核对无误后签字、捺指印确认；2014�8月24日，冯某某在界首市看守所亦供称，其在被讯问过程中未受到打骂、逼供、诱供，多次收受黄某某7.2万元是事实；冯某某关于多次收受黄某某7.2万元的供述与黄某某的相关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医疗设备采购合同及经办人的证言予以佐证。黄某某证言关于贿赂时间的描述与冯某某的供述吻合。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冯某某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冯某某提出涉案的尼康牌相机未被其个人占有，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卷宗证据不能证明阜阳市肿瘤医院购买西门子公司设备的事实，冯某某缺乏为安某某谋利的客观基础，涉案的尼康牌相机不应认定为受贿物品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某收受安某某的尼康牌相机并未作为公物在单位登记，而被其个人使用、占有。阜阳市肿瘤医院与�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磁共振系统备忘录具有独立的契约效力，结合安某某关于西门子公司在签订备忘录后向阜阳市肿瘤医院提供了设备的证言，足以证明阜阳市肿瘤医院购买西门子公司设备的事实。冯某某在阜阳市肿瘤医院采购设备的过程中为安某某谋取利益，收受安某某尼康牌相机，应属受贿。冯某某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冯某某提出其2014年8月11日被侦查机关带走，应当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经查，冯某某2014年8月11日被侦查机关从办公室带走接受询问，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冯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某一审当庭对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坦白。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某利用担任阜阳市肿瘤医院医疗设备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7.8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其退出赃款2.5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鉴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颁布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相关规定，对冯某某的量刑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冯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监视居住2日折抵刑期1日。冯某某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1日，折抵刑期6日。即自2014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琦
代理审判员 王 殿 召
代理审判员 刘钦 � �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亚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