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榕刑终字第130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闽侯县尚干镇过浦村。诉讼代表人陈明闪，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股东，住闽侯县。辩护人周茂青，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肇元，男，1954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闽侯县。2010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闽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8月24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1年11月4日被闽侯县法院取保侯审。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以及被告人黄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侯刑初字第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9年8月，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经登记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黄肇元。该合作社与当地村民林某2、林某3等人及村委会签订承包地征用协议，且在未向有权机关履行报批手续的情况下，由股东会研究决定，擅自将在闽侯县尚干镇过浦村肥厝片所租耕地用于厂房建设等，先后建成的5座建筑物占地5.158亩、水泥小路占地0.86亩。经福州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占用的耕地系基本农田，总占地面积11.229亩，其中有6.018亩遭受严重毁坏。案发后，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被告人黄肇元主动交代了非法占用耕地建设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8月5日注册成立，2009年8月14日税务登记，法人代表黄肇元，业务范围主要是食用菌种植、生产、销售。合作社厂房占地11亩多，有8亩7的土地是跟村民或村委会签过协议，其余3亩多是零星残地整合的，没有签协议。对租赁的耕地用途变更是经过6个股东一致同意的，但并没有按照正常法律程序进行审批，建厂房、铺设水泥路硬化耕地面积5亩多，是于2009年8月份开始填土平整，9月份开始建设厂房等建筑物，10月份开始铺设水泥，2010年1月1日正式投产使用。其间，闽侯县尚干镇政府、国土所及县国土监察大队有制止过两三次，发过整改通知书。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8月5日工商注册成立，由被告人黄肇元任法人代表和理事长，他和林某1协助管理。合作社占地11亩多，建筑占地和水泥路铺设大概5亩多。厂房建设初期，闽侯县尚干镇土地所人员有讲这些地是农田保护区，占用耕地基建是违法的，还发过整改通知书，由于当时股东几个已经投资200多万元，经股东商议只能决定继续建设下去。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他租给金针菇厂的4亩多农用地，在他承包之前是被人用来养红虫，他承包之后是用来种菜、种庄稼的。4、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共占地11.2亩，这些使用的土地原先是过浦村的耕地，由过浦村委会承包给他、林某4、林某2用于农业建设。还有一些零星的杂地是村集体用地。他转包给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2.7亩耕地，之前是用来种植水稻。5、被告人黄肇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他是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股东之一，任合作社法人代表，参与平常生产管理等。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于2009年8月5日工商登记注册，2009年8月14日税务登记，业务范围主要是食用菌种植、生产、销售。合作社占地11亩多，所占用6亩的耕地起先是跟该地的农民林某6、林某4签协议，然后他们再跟村委会签订协议，从林某3处租了2.7亩的耕地，都是农田保护区，其余3亩多是零星残地垫高整合的，没有签协议。2009年8月份开始填土平整，9月份开始建设厂房等建筑物，10月份开始铺设水泥，2010年1月1日正式投产使用。其间，闽侯县尚干镇政府、国土所及县国土监察大队有制止过两三次，发过整改通知书。租赁耕地用途变更按照正常法律程序审批比较麻烦，耗时长，当时已经投资几百万了，6个股东就一起开会研究决定继续建设。建厂房、铺设水泥路所硬化的耕地面积大概5亩。6、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详查变更图示、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经测量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占用耕地11.229亩，其中建筑面积5.158亩、水泥固化面积0.86亩。7、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证明；经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调查认定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违规占地建设事实，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利用GPS卫星定位系统对违法用地进行测量，又委托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遥感中心将红线图转换到1980年西安坐标系后，叠加第一次土地详查变更图，认定该合作社违法用地地类为基本农田。8、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闽侯县丰硕食用菌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黄肇元。9、征用承包地协议书、租地协议书；证实闽侯县丰硕食用菌合作社与村民或村委会签订承包地、鱼池地等租用协议。10、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非法占用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认定结论书；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依法对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耕地作出认定报告，认定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耕地(基本农田)11.229亩，并造成耕地(基本农田)6.018亩被硬化，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肇元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取证破案过程。12、闽侯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涉案的水泥硬化面积计算有误，应为0.86亩。辩护人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林某3、林某2、林某4的证言，以证明涉案土地在八十年代因村机砖厂取土而辩称低洼地，无法种植，曾经承包给外乡人养红虫，部分被改造为鱼塘，在土地上未见过任何基本农田保护标志。林某2转给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面积为4.32亩，林某4转给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面积为1.6亩，林某3转给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面积为2.7亩。2、证人林某1的证言，以证明涉案土地在八十年代因村机砖厂取土而变成低洼地，无法种植，并不知道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3、闽侯县尚干镇人民政府企业住所产权证明，以证明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生产经营场所属于尚干镇过浦村集体所有，符合工业（商业）用房安全生产经营条件。4、填方协议、填方平面图、工程量计算书、填方工程款收条，以证明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取得涉案地块时是低洼地，无法种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有进行自行填土。5、《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文件复印件，以证明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从事金针菇种植而兴建的钢架结构大棚属农业设施，无需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审批手续。6、涉案土地现场照片，以证明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建设农业设施的地块是低洼地，办公室、厕所、水泥路等是建在原鱼塘的堤坝上，是自行填土形成的新增面积，相关涉案土地周边土地的状况。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公诉人没有表示异议。关于涉案被毁坏的土地是否基本农田的问题，有相关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涉案被毁坏的土地为基本农田，综合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涉案的土地为基本农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11.299亩基本农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6.018亩基本农田毁坏；被告人黄肇元作为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是合作社实施非法占用耕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与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此，被告人黄肇元以其辩护人意见、诉讼代表人陈明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被告人黄肇元主动交代了非法占用耕地建设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考虑本案被占用毁坏的基本农田刚达到追诉起点，且被告人单位性质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之间地位平等，本案被告人单位的相关事宜均是被告单位六名成员共同决定的，被告人黄肇元的行为应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应对被告人黄肇元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2万元人民币。二、被告人黄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被告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提出上诉。上诉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单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是错误的。二、认定涉案土地为基本农田的证据不足。三、涉案土地在被上诉单位租用时根本不能种植，基本上是荒芜的。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非法占用基本农田11.299亩基本农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6.018亩基本农田毁坏的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上诉单位无罪。其辩护人亦持相同的辩护意见，且认为上诉单位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并改变其用途的故意，也没有改变土地的用途未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占用的土地数量未达到起刑点，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上诉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11.299亩基本农田，造成5.244亩基本农田毁坏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黄肇元的供述、证人林某1、杨某、林某2、林某3等人的证言、福州市国土资源局非法占用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认定结论书、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详查变更图示、现场勘查照片：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证明、征用承包地协议书、租地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11.299亩基本农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5.244亩基本农田毁坏。原审被告人黄肇元作为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合作社实施非法占用耕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与上诉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发后，上诉单位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原审被告人黄肇元主动交代了非法占用耕地建设的犯罪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单位非法占用11.299亩基本农田，造成5.244亩基本农田毁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单位与证人林某2、林某3等人签订征用承包地协议及与过浦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书，均明确上述地块为耕地，并与林某2、林某3等人的证言相吻合，至于该地块上有否裁种农作物，并不影响对基本农田的认定，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管理职能部门，作出的非法占用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认定结论书，认定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非法占用耕地(基本农田)11.229亩，并造成耕地(基本农田)5.244亩被硬化，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及附有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土地详查变更图示、现场勘查照片、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福建省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补充说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上诉单位未经审批手续，在该耕地上搭建厂房和其它附属设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耕地十亩以上。上诉单位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黄肇元作为闽侯县丰硕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实施非法占用耕地的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本案基本农田的毁坏承担责任。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 张 俊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 林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消息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