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1号旺座国际城A座22层。
负责人孙晓峰，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淮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军。
指定监护人王磊，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无业。
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峰，西安莲湖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海康，司机。
委托代理人胡家欣，陕西泽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福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红庙坡路82号2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安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雪敏，陕西康铭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巨宏杰，陕西康铭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庆军、王磊、刘刚、吕海康、西安福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西安市公安局交警莲湖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4A］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4年10月27日6时10许，刘刚驾驶吕海康所有的陕A×××××号小型轿车沿西关正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门十字西边60米左右，遇韩礼萍步行由北向南横过道路，刘刚驾车观察不周，其所驾驶的陕A×××××号车前左大灯处将韩礼萍撞倒致其受伤，车辆损坏，韩礼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刘刚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发现行人横过道路，应承担事故主要过错，韩礼萍步行横过道路未走附近的人行横道，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过错，故刘刚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韩礼萍应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韩礼萍受伤后，被送至西电集团医院急救，经抢救无效死亡。韩礼萍抢救治疗期间花费急救费260元和医疗费8152.17元，均由刘刚支付。韩礼萍死亡后，刘刚曾为韩礼萍的丧葬事宜支出各项费用计9210元。2014年11月20日，吕海康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丧葬费及赔偿费26000元。另查明，吕海康系出租汽车个体工商户业主，该陕A×××××号出租汽车系吕海康所有，福华公司受西安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部门的委托对吕海康个体经营的出租汽车进行管理，吕海康向福华公司缴纳管理服务费用。2012年12月31日，吕海康与刘刚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自2013年1月1日起吕海康将该陕A×××××号出租汽车发包给刘刚进行营运。经营期间，吕海康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为其所有的陕A×××××号出租汽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自2014年7月3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2日二十四时止。还查明，王庆军与韩礼萍系夫妻关系，王磊系韩礼萍之子。根据西安市××人联合会于2010年1月15日为王庆军和韩礼萍颁发的《××人证》记载，其夫妻二人均为××人，韩礼萍为肢体××三级，王庆军为智力××四级。
王庆军、王磊于2014年12月5日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称，2014年10月27日6时10许，刘刚驾驶陕A×××××号小型轿车沿西关正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门十字西边60米左右，遇王庆军之妻、王磊之母韩礼萍步行由北向南横过道路，刘刚驾车观察不周，其所驾驶的陕A×××××号车前左大灯处将韩礼萍撞倒致其受伤，车辆损坏，韩礼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莲湖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4A］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韩礼萍负事故次要责任。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曾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庆军、王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亲友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622547.85元，不足部分由刘刚、吕海康和福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刘刚、吕海康、福华公司承担。
刘刚辩称，交警莲湖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4A］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错误，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与其车辆的GPS设备调取出的时间不一致，而且当时死者韩礼萍是横穿马路，不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吕海康已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为陕A×××××号出租汽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先予赔偿；王庆军、王磊主张的损失应当合理合法，且应当有证据支持，否则不予赔偿；吕海康已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了丧葬费及赔偿金26000元，其也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了丧葬费9380元，王庆军、王磊不能再重复主张死者的丧葬费用。
吕海康辩称，陕A×××××号车系其所有，其已向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交警莲湖大队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4A］第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错误，认定的事故发生时间与其车辆的GPS设备调取出的时间不一致，而且当时死者韩礼萍是横穿马路，不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成为本案定案依据；王庆军、王磊主张的损失应当合理合法，且应当有证据支持，否则不予赔偿；其已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了丧葬费及赔偿金26000元，刘刚也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了丧葬费9380元，王庆军、王磊不能再重复主张死者的丧葬费用。另外，王庆军、王磊按照2014年的赔偿标准重新计算诉讼请求金额，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故应当不支持王庆军、王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福华公司辩称，福华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庆军、王磊的诉请。陕A×××××号出租车系吕海康所有，福华公司与吕海康之间并非挂靠关系，福华公司仅对该车辆及吕海康的经营行为进行管理服务，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吕海康承担，福华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及连带责任。关于王庆军、王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王庆军是否具备被扶养人资格应当由相关鉴定部门予以鉴定，残联颁发的××证不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依据，且韩礼萍本身就是××人，其经济能力和身体状况也不具备扶养人的条件；误工费、交通费缺乏证据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予减少。另外，王庆军、王磊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作出，故应当驳回王庆军、王磊的申请。
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辩称，交警莲湖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同吕海康答辩意见一致；其公司承保了陕A×××××号出租汽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公司愿意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公司不予承担。另外，因投保人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为陕A×××××号车购买保险时未投保不计免赔，故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基础上扣除15%的绝对免赔率。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侵权人赔偿受害人或其近亲属的相应损失。本案中，刘刚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韩礼萍死亡，且刘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刘刚应当赔偿王庆军、王磊因韩礼萍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吕海康作为陕A×××××号出租汽车的所有人和享有出租车经营权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将营运车辆发包给不具备营运资格的刘刚驾驶并造成交通事故，其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承保了陕A×××××号出租汽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故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庆军、王磊的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次交通事故致韩礼萍死亡造成王庆军、王磊各项损失确定为：1、丧葬费。参照2014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119元标准计算，应计算六个月，为26059.5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韩礼萍生前系城镇居民户口，可参照2014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66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累计20年，为48732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韩礼萍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王庆军、王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王庆军、王磊作为韩礼萍的近亲属，应当得到抚慰，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王庆军、王磊为受害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应属其合理损失，本院酌定以2000元为宜。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45379.5元。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庆军、王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合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王庆军、王磊损失即丧葬费26059.5元、死亡赔偿金40732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2000元，按照本次事故划分主次责任的比例，可减轻刘刚、吕海康10%的赔偿责任，上述三项费用的90%即丧葬费23453.55元、死亡赔偿金36658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800元应由刘刚、吕海康承担。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庆军、王磊死亡赔偿金300000元。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王庆军、王磊损失即丧葬费23453.55元、死亡赔偿金66588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800元，应由刘刚和吕海康共同承担。另因受害人韩礼萍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当减轻刘刚、吕海康相当于已付急救费和医疗费10%（即841.22元）的赔偿责任。另因刘刚和吕海康已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了丧葬费及赔偿费35210元，上述费用相互抵销后，刘刚和吕海康实际还应连带赔偿王庆军、王磊死亡赔偿金55790.33元。关于刘刚、吕海康辩称交警莲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不应由刘刚、吕海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刘刚未在限定的期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且庭审中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应承担非医保用药类医疗费用，也不承担王庆军、王磊治疗非交通事故所致疾病产生医疗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其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王庆军、王磊要求刘刚、吕海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王庆军的智力××等级为四级，属轻度智力××，王庆军提交的《××人证》不足以证明王庆军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庭审中经法院释明权利，王庆军、王磊未申请对王庆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故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王庆军、王磊要求福华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吕海康系陕A×××××号出租汽车的所有权人及享有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个体工商户业主，福华公司受行业主管部门的委托对吕海康的个体经营进行管理服务，并不实际掌控该陕A×××××号出租汽车的日常营运，故对王庆军、王磊的此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刘刚、吕海康辩称王庆军、王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作出的抗辩意见，因王庆军、王磊变更诉讼请求时一审法庭辩论尚未终结，故对刘刚、吕海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认为其公司未对涉案车辆承保不计免赔，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基础上扣除15%的绝对免赔金额的抗辩意见，因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远高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其抗辩意见明显与双方约定的最高赔偿限额相悖，故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庆军、王磊死亡赔偿金8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庆军、王磊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刚赔偿原告王庆军、王磊死亡赔偿金55790.33元；四、被告吕海康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庆军、王磊要求被告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1668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庆军、王磊要求被告西安福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七、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被告刘刚急救费260元和8152.17元，合计8412.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5元（王庆军、王磊已预交），由刘刚和吕海康共同承担。
宣判后，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刚不具备营运资格而造成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事由。原审法院认定刘刚不具备营运资格，具有主观过错。根据我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九款规定，驾驶营业性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我公司也已就该条款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二、原审判决没有在商业三者险中扣除不计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我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当被保险人应付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事故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故应扣除不计免赔部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刘刚如果没有出租车驾驶资格证，30万元商业险我们不承担；如果刘刚有出租车驾驶资格证，应扣除4.5万元不计免赔险后在25.5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对其他无异议。
王庆军、王磊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业三者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30万，即使扣掉不计免赔实际赔偿额仍高于保险限额，故原审判决没有错误。
吕海康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刚已经提交了驾驶证和资格证，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中的车辆写的是客车。本案肇事车辆是轿车，故不适用免责条款。再次，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二、本案中，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吕海康作为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福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吕海康未在中航安盟保险公司为陕A×××××号出租车购买不计免赔险。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15%…。”第二十条约定“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一）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事故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二审审理中，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表示撤回其关于“驾驶人刘刚不具备营运资格，造成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要求不予承担30万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因驾驶员刘刚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且陕A×××××号出租车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中航安盟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5万元［30万元×（1-15%）］。原审判决未扣除不计免赔额，显属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中航安盟保险公司要求在其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扣除不计免赔额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136841.55元损失。因原审判决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剩余损失由刘刚、吕海康共同承担，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的136841.55元，由刘刚、吕海康共同承担。因受害人韩礼萍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当减轻刘刚、吕海康相当于已付急救费和医疗费10%（即841.22元）的赔偿责任。另因刘刚和吕海康已向王庆军、王磊支付了丧葬费及赔偿费35210元，上述费用相互抵消后，刘刚、吕海康实际还应连带赔偿王庆军、王磊100790.33元。中航安盟保险公司撤回其关于“驾驶人刘刚不具备营运资格，造成交通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要求不予承担30万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航安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庆军、王磊255000元。
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49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刘刚赔偿王庆军、王磊100790.3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5元（王庆军、王磊已预交），由刘刚和吕海康共同承担。
二审案受理费5800元（中航安盟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已预交），由刘刚和吕海康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凤
审 判 员 肖晓通
代理审判员 辛 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