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卓图，男，1936年4月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俪堃，女，1950年7月27日出生。
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健，北京市丰台区东铁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坤，男，1941年3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曼春，女，1942年10月23日出生。
上诉人纪卓图、国俪堃因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7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李先坤、李曼春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们家住北京市丰台区×××16号院（×××小区）1号楼3单元1002室（下称1002室），楼上北京市丰台区×××16号院（×××小区）1号楼3单元1102室（下称1102室）业主是纪卓图、国俪堃夫妇。2011年至2014年12月28日，1102室已三次跑水并向下渗漏，致使我们家厨房、北阳台、次卫及洗手间多次被水浸泡，造成财产损坏和精神伤害。第一次漏水是2011年6月22日，我们家已装修好，装修工人发现我家次卫灯座处漏水，我们只好将吊顶重做。第二次漏水是2014年9月上旬，我们发现北阳台墙皮脱落并向下漏水。9月28日，我们发现漏水逐渐严重，给物业和纪卓图、国俪堃打电话，一起进入1102室，发现纪卓图、国俪堃家北阳台、厨房、次卫大面积积水，水深达5至10厘米。经查看，是纪卓图、国俪堃家水管总阀门未关闭，水从加装在北阳台的自来水管龙头流出。纪卓图、国俪堃拒不处理积水，漏水持续到10月6日才停。第三次漏水发现于2014年12月21日早上5点40分，水从洗手间灯座底部流出，我们给纪卓图、国俪堃打电话，纪卓图、国俪堃不理睬，我们只好打110报警。7点半左右，纪卓图、国俪堃到来，进入1102室后，发现其厨房、次卫再次大面积积水。物业值班人员将1102室自来水总阀门关闭，纪卓图、国俪堃亦拒绝清理积水，直到12月28日才停止漏水。三次漏水，造成我家部分吊顶、墙体和电器损坏，更担心造成吊顶塌陷或整体脱落及电线短路。因纪卓图、国俪堃拒绝配合解决问题，且态度恶劣，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纪卓图、国俪堃停止蓄意漏水；2、判令纪卓图、国俪堃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的装修和电器损坏费用共计42394元；3、判令纪卓图、国俪堃支付精神伤害费30000元；4、诉讼费由纪卓图、国俪堃承担。
纪卓图、国俪堃辩称：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不存在蓄意漏水，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我们之前也明确告知了房屋的情况。虽然房屋归在我们名下，但房屋还是毛坯房。我们找到物业公司要求返修，目前还是修理中。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我们也是受害者，故不同意李先坤、李曼春的诉讼请求。综上，造成房屋漏水的原因是房屋的质量问题，我们不是侵权人，不应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纪卓图、国俪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纪卓图、国俪堃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纪卓图、国俪堃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一节，纪卓图、国俪堃辩称其未入住1102室，并非1102室业主，但《×××小区经济适用住房预售交房协议书》和《住房钥匙领取登记表》上均有纪卓图签字，显示1102室已于2011年1月29日交付纪卓图、国俪堃使用，纪卓图、国俪堃作为1102室的使用权人，是李先坤、李曼春的相邻关系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纪卓图、国俪堃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节，纪卓图、国俪堃对1102室房屋疏于管理，因自来水阀门未关紧造成地面积水，进而导致李先坤、李曼春居住的1002室房屋漏水，给李先坤、李曼春造成装修和电器损失，纪卓图、国俪堃作为李先坤、李曼春的相邻关系人，对李先坤、李曼春的损失应当进行赔偿。纪卓图、国俪堃认为是房屋质量问题导致漏水，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可在赔偿后另行追偿，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李先坤、李曼春要求判令纪卓图、国俪堃赔偿装修和电器损失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赔偿金额以价格评估报告为准。对于要求判令纪卓图、国俪堃停止蓄意漏水的诉请，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纪卓图、国俪堃对漏水事故具有主观故意，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判令纪卓图、国俪堃支付精神伤害费的诉请，漏水事故的确给李先坤、李曼春的生活带了不便，但并不会对李先坤、李曼春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纪卓图、国俪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先坤、李曼春经济损失一万一千七百八十四元；二、驳回李先坤、李曼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纪卓图、国俪堃不服，上诉至本院，主张：我方不是侵权主体，1102室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应对实际侵权人进行实际审查，故要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先坤、李曼春均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李先坤、李曼春与纪卓图、国俪堃系上下楼邻居，李先坤、李曼春系1002室房屋使用权人，纪卓图、国俪堃系1102室房屋使用权人。
2014年12月21日，李先坤、李曼春发现其居住的1002室房屋洗手间灯座底部漏水，遂拨打110报警，经勘察，发现1102室房屋系毛坯房，地上有积水，自来水阀门未关闭。该次漏水造成1002室房屋厨房、北阳台、次卫、洗手间和餐厅部分吊顶被浸泡，电热水器、抽油烟机、吸顶灯和浴霸因漏水受损折旧。
原审审理中，李先坤、李曼春申请对1002室房屋因漏水造成装修损失的重新装修及电器受损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出具ZP2015字第15519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评估对象的重新装修市场价值为9734元，评估对象的电器受损市场价值为2050元。李先坤、李曼春支付鉴定费3000元。纪卓图、国俪堃主张房屋漏水是因为存在房屋质量问题，但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进行漏水原因鉴定。
2015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向×××基建营房处调查1102室的房屋交付情况，该基建营房处出具《×××小区经济适用住房预售交房协议书》和《住房钥匙领取登记表》，其上均有纪卓图的签字，落款日期均为2011年1月29日。
上述事实，有《×××小区经济适用住房预售交房协议书》、《住房钥匙领取登记表》、价格评估报告、录像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102室房屋已于2011年1月29日交付纪卓图、国俪堃使用，2014年12月因1102室自来水阀门未关闭造成1002室房屋漏水，李先坤、李曼春作为1002室的使用权人要求纪卓图、国俪堃赔偿因漏水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纪卓图、国俪堃主张1102室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不是实际侵权人，但经原审法院释明纪卓图、国俪堃对漏水原因不申请鉴定，故纪卓图、国俪堃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纪卓图、国俪堃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如纪卓图、国俪堃坚持认为漏水与房屋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向责任人追偿。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维持。纪卓图、国俪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3000元，由纪卓图、国俪堃负担（李先坤、李曼春已预付，纪卓图、国俪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李先坤、李曼春）。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李先坤、李曼春负担1348元（已交纳），由纪卓图、国俪堃负担2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纪卓图、国俪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雪
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
代理审判员 廖 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