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碧，男，汉族，出生于1954年9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委托代理人：侯谦，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充县晋城镇安汉大道一段。法定代表人：吉怀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云峰，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培，男，汉族，出生于1966年1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本光，男，汉族，出生于1966年6月12日，住四川南充市省西充县。上诉人李祥培、杨本光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参，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坤碧因与上诉人四川宏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李祥培、杨本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坤碧及其委托代理人侯谦，上诉人宏瑞公司委托代理人何云峰，上诉人李祥培、杨本光的委托代理人陈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坤碧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告共同偿还其人民币20万元，并从2014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5%偿付利息至本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了欠款利息，被上诉人应当从2014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资金利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利息诉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其中10万元是解除劳务承建协议补偿与另10万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不一并处理是错误的。宏瑞公司答辩称：1.李坤碧不是适格的原告。2.拆迁面积最初核实的是105平方米，现在按140平方米处理，对多余部分公司不予认可。3.劳务补偿费10万元，不是公司行为，公司不予认可。4.公司的约定义务按105平方米人赔偿已经付多了，李坤碧应该倒补5000元。5.约定的欠款利息对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李祥培、杨本光的答辩称：1.李坤碧对被告没有起诉权。2.关于欠款利息的约定是李坤碧单方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3.签订劳务协议的主体和解除劳务协议的主体不同，不能解除。上诉人宏瑞公司、李祥培、杨本光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李坤碧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坤碧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坤碧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2.一审判决宏瑞公司对李祥培、杨本光与李坤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杨本光与李坤碧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的约定及解约补偿无效，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李坤碧答辩称：1.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2.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的本质是拆迁补偿的货币补偿协议，最终双方达成按照140平方米的面积进行补偿是合法有效的。3.一审将已经形成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欠款拆解后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4.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应驳回。李坤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2月5日，宏瑞公司的开发合作人李祥培、杨本光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合同价款52万元，首付32万元，余款20万元在农历2014年春节前付清，否则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请求判决被告宏瑞公司、杨本光、李祥培支付余款20万元，并自2014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5日，李坤碧作为李多进的委托代理人与杨本光、李祥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李多进自愿将其西充县常林乡将军碑社区改造还房作价42万元卖予杨本光、李祥培，杨本光、李祥培享有对该房屋的一切处理权利。协议另约定杨本光与李坤碧于2011年签订的由李坤碧负责劳务承建事宜作废，杨本光一次性补偿李坤碧1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52万元，杨本光、李祥培首付32万元，余款于2014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清。该协议末尾由李坤碧自行添加：“如余款二十万元整到约定时间不付，将从欠款之时起追付利息5%（月息）到还款之日止。”同时认定：李坤碧与李划（曾用名李多进）、李潜（曾用名李永旺）系三兄弟，案涉拆迁房屋登记于李多进名下，李划、李潜向本院书面说明该房屋虽登记于李多进名下但实属家庭共同财产，在李划、李潜外出工作后，经家庭成员协商已将该房屋分家析产于李坤碧，由李坤碧享有该房屋的处分权利。还认定宏瑞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前参与案涉房屋棚区改造项目并实际建设施工，本案已实际履行32万元由宏瑞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拆迁房屋原确实登记于李多进名下，但李划（曾用名李多进）及李潜（曾用名李永旺）已向本院书面说明，该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在家庭分家析产时已将案涉房屋分给了李坤碧，李坤碧享有对该房屋的权利，李坤碧虽以李多进的代理人名义与杨本光、李祥培签订协议，但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的享有与履行均是李坤碧，故李坤碧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原告依据与被告杨本光、李祥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张20万元，该20万元包含了案涉房屋价款10万元及杨本光与李坤碧所签订因其它劳务承建协议杨本光自愿补偿李坤碧10万元，对与涉及本案拆迁房屋价款的10万元予以认定，至于杨本光与李坤碧因其它劳务承建问题而产生的10万元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由原告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宏瑞公司在开庭时辩称公司既未与原告签订协议也未委托其余二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故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宏瑞公司虽未与原告直接签订协议，但从其向法院提交的“西充县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交易中心函（西国投函2014，2号）”可以看出，宏瑞公司至少在2014年1月23日前参与案涉项目，而李坤碧与杨本光、李祥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时间为2014年2月5日，宏瑞公司在中标该项目后实际上已对案涉房屋的土地进行了开发利用，且已实际履行的32万元是由宏瑞公司支付，故宏瑞公司对余款10万元应该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本光、李祥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坤碧支付10万元；被告四川宏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1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杨本光、李祥培负担。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2月5日，李坤碧以李多进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理）身份为甲方与杨本光、李祥培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内容“一、甲方自愿将其西充县常林乡将军碑社区改造还房一套面积140平方米转卖给乙方，总房款价格为42万元人民币。二、甲方将上述房屋卖与乙方后，乙方即享有一切处理权利，有权拆除重建等，甲方不得再行主张此房任何权利。三、原2011年杨本光与李坤碧签订的在同等条件下由李坤碧负责劳务承建事宜作废，杨本光一次性补偿李坤碧10万元人民币。四、由于此套还房原产权不属于李坤碧，若今后与原户主发生的经济纠纷、法律、刑事等一切责任均由李坤碧全权负责，乙方概不负任何责任及赔偿。五、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52万元，乙方首付32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余下部分于2014年春节前一次性全部付清。六、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效力。”在该协议末尾由李坤碧书写“特注：如余款二十万元整到约定时间不付，将从欠款之时起追付利息5%（月息）到还款之日止。”后杨本光、李祥培、李坤碧三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时查明，李坤碧与李划（曾用名李多进）、李潜（曾用名李永旺）系三兄弟，案涉拆迁房屋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于李多进名下，用地面积为51.32平方米，李划、李潜在一审、二审中均书面说明证实该房屋虽登记于李多进名下但实际属家庭共同财产，在李划、李潜考取学校外出工作后，经家庭成员协商在分家析产时已决定将该宗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该宗建设用地上的房屋分配给李坤碧，由李坤碧享有该宗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及其之上的房屋所有权，李坤碧具有该房屋的处分权利。宏瑞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前参与案涉房屋棚户区改造项目并实际开发建设施工。李祥培、杨本光于协议签订后已经向李坤碧支付32万元。本院认为，李坤碧以李多进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理）作为甲方与杨本光、李祥培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李坤碧作为一审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案涉拆迁房屋土地使用权虽登记于李多进名下，但已查明李坤碧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李坤碧虽以李多进的代理人名义与杨本光、李祥培签订协议，但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的享有与履行均是李坤碧，因此李坤碧以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原告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对宏瑞公司、杨本光、李祥培关于李坤碧不是适格的原告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双方约定解除劳务承包协议由杨本光、李祥培一次性补偿李坤碧10万元与杨本光、李祥培欠付李坤碧另10万元“房款”是否属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并应当一并审理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名称看是房屋买卖协议，其实质为拆迁还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与协议中载明的“房屋买卖”面积大小无关，该协议针对特定被拆迁房屋而明确约定货币补偿还房为42万元外，另约定的劳务补偿费10万元也是该拆迁还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的组成部分，该约定亦属于拆迁还房条件，同属安置补偿范围内被拆迁人利益，二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一并审理并得到支持。对李坤碧要求被上诉人在此案中一并支付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宏瑞公司、李祥培、杨本光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宏瑞公司是否应当对李祥培、杨本光2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协议实质上是拆迁还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因李祥培、杨本光不具备房屋开发资质而由宏瑞公司承继开发后，宏瑞公司并没有与李坤碧签订新的房屋拆迁协议，视为宏瑞公司认可并接受李祥培、杨本光与李坤碧之前签订的协议，因此该协议对案涉房屋棚户区实际拆迁人宏瑞公司具有相应的约束力，宏瑞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宏瑞公司、李祥培、杨本光提出宏瑞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逾期欠款利率和利率确定问题。协议中李坤碧书写的关于利息的约定不能仅因系其本人书写而当然无效，结合全案证据来看应当认定双方约定了欠款利息。第一，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常理；第二，该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现李坤碧提出双方约定了逾期欠款利息的主张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李祥培、杨本光欲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需要举出相应的证据，特别应举示自己手持的协议以证明是否有相同的逾期利息约定内容，但在一审及二审中李祥培、杨本光均未举示自己手持的协议及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杨本光、李祥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然，该利息约定过高，月利率为5%，即年利率达60%，本院应当依法予以调整，确定以月利率为2%，年利率24%为宜。宏瑞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对李坤碧要求对方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部分支持，对宏瑞公司、李祥培、杨本光相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5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二、杨本光、李祥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坤碧支付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四川宏瑞建设有限公司对前述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坤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李坤碧负担1600元，由杨本光、李祥培、四川宏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辉审判员 田 娟审判员 吴 彪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凌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