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爱斯达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红增，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凤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鹏昆科技（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玉林，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巧，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爱斯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斯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鹏昆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爱斯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增，被上诉人鹏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鹏昆公司、爱斯达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未在合同上签署日期，合同上记载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22日），合同编号为10060124。双方约定：爱斯达公司向鹏昆公司购买“鹏昆Euratex全自动吊挂系统”（金额为人民币1，189，000元）及“鹏昆Euratex全自动悬吊系统控制及管理软件V4.5”（金额为100万元），合同总金额为2，189，000元；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当日，爱斯达公司应向鹏昆公司支付合同标的总价的30%作为定金，鹏昆公司收到爱斯达公司定金之日起35天内备齐本合同第一条所述销售产品，并通知爱斯达公司，爱斯达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款到鹏昆公司发货，系统调试完成后上线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尾款10%在调试完3个月内付清；销售产品在鹏昆公司所在地交付运输时视为交货；销售产品达到爱斯达公司地点后，由爱斯达公司通知鹏昆公司，2周内鹏昆公司派技术人员前往安装调试；当鹏昆公司将销售产品安装调试并能正常运转时，爱斯达公司应在鹏昆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和《用户安装确认书》上盖章确认；销售产品自安装之日起一年内免费维修，免费维修的范围包括软件及硬件的故障，但不包括以下原因引起的故障：1、未经鹏昆公司许可，爱斯达公司人员撕毁保修封条或拆开硬件、破解软件系统的，2、火灾、水灾、雷电等自然灾害、本系统之外物体倒塌或其他人为行为所导致的设备软、硬件损坏，3、非爱斯达公司职工或非爱斯达公司授权使用者使用，或爱斯达公司操作人员违规操作引发的故障；一年免费维修期内出现上述情况时，经爱斯达公司请求鹏昆公司仍可负责维修，但应当支付相应费用；一年免费维修期之后，鹏昆公司提供硬件配件的更换、维修及软件故障清除、升级等服务，依照鹏昆公司收费标准相应收取配件费用、软件故障排除费用、软件升级费用、人工费用、必要的差旅费用等；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相应损失或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
鹏昆公司、爱斯达公司另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未在合同上签署日期，合同上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月22日），合同编号亦为10060124。该份合同，除在销售产品一栏中明确站点数为171站外，其余条款与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22日的《销售合同》相同。
2011年12月26日，爱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电子邮件给鹏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内容为：“合同我已经收到，设备可以先准备两条线到我司安装，并协助我司正常运作吊挂系统……，为了能促成后期的长期合作，合同条款和合作方式等你从加拿大回国后详谈，在付款方面我不会给你增添麻烦……”。2011年12月27日，鹏昆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爱斯达公司，回复称：“上海公司在准备发货，争取春节前系统安装完毕，春节后要有约一周调试时间，两条线先付鹏昆50万元，后面的款以我们上次谈合作方案进行。我们以均安项目作为合作的基础，争取大家长期合作”。
2012年1月13日，爱斯达公司方员工确认收到“系统加密钥匙”2个，并在《用户安装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技术工程师已完全安装悬吊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并已调试设备正常使用”。爱斯达公司员工另在鹏昆公司出具的《爱斯达机械备件库》、《加拿大Euratex（欧泰科）智能生产系统配置方案》、《欧泰科Euratex智能生产线实施计划》等文件上签字，上述文件显示鹏昆公司向爱斯达公司提供吊挂系统2条线，计66站。
2012年8月30日，爱斯达公司员工在鹏昆公司制作的《送货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服装吊挂双轨系统”66站，2条线，“服装吊挂双轨后整线系统”39站，1条线。2012年9月24日，爱斯达公司员工在《用户安装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技术工程师已完全安装悬吊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并已调试设备正常使用”，该确认书中另备注“暂时安装调试2条线，64个工位”及“第三条现已调试完成”。
鹏昆公司向爱斯达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2，189，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爱斯达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2012年8月13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6日向鹏昆公司付款18万元、30万元、40万元、30万元。鹏昆公司认为其已依约履行了供货安装调试等相关义务，爱斯达公司依约应于2012年12月23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但爱斯达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欠部分货款，至今仍有1，009，000元未予支付，故鹏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爱斯达公司支付货款1，009，000元；2、爱斯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18，900元（合同总金额2，189，000元×10%）。
2012年10月26日，爱斯达公司向鹏昆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设备融资需要鹏昆科技签名盖章的文件，我这边资料已经全部准备完整，下周二银行会过来核对信息，收齐资料后放款，请及时跟进。”2012年12月13日，鹏昆公司向爱斯达公司发电子邮件，内容为：“有关鹏昆的对账请审核一下。应收货款147.30万元，33×4线＊0.85=112.20万元（缝制线），39×1线＊0.9=35.10万元（后整线），合计货款=147.30万元；应付税款12.20万元，开票218.90-货款147.30=71.58万元，71.58＊0.17=12.20万元；已支付货款48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18万元，2012年8月14日支付30万元，应支付尾款218.90-18-30=170.90万元，应退樊总（爱斯达公司）金额：218.90-147.30-12.20=59.10万元”。2013年1月13日，鹏昆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爱斯达公司，内容为：“……2012年12月26日支付40万元，按合同应支付尾款218.90-18-30-40=130.90万元，应退樊总金额：218.90-147.30-12.20=59.10万元，实际欠款=货款147.30＋税款12.20-第一次付款18-第二次付款30-第三次付款40=71.50万元，拜托请安排一下资金，非常吃紧”。2013年6月18日，鹏昆公司向爱斯达公司发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会计建议只支付我们货款部分41.50万元，其他做挂账处理”。
另查，案外人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曾于2013年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鹏昆公司及爱斯达公司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佛中法知民初字第339号。A公司诉称其发现爱斯达公司使用的智能服装悬挂系统中的衣架放出机构与A公司的专利几乎一样，且根据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信息显示，该被诉侵权产品由鹏昆公司生产，是与爱斯达公司共同研制的，因此要求鹏昆公司及爱斯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制造、销售该被诉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半成品、库存品、制造该被诉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图纸等，并共同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及维权费用3万元。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判决：鹏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犯A公司的名称为“制衣工作站中衣架的放出机构”、专利号为ZL＊＊＊1.1的发明专利权的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的被诉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设计图纸；爱斯达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侵犯A公司的名称为“制衣工作站中衣架的放出机构”、专利号为ZL＊＊＊1.1的发明专利权的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鹏昆公司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万元。后，鹏昆公司及爱斯达公司均提出上诉，因该案所涉专利权已于二审诉讼期间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布全部无效，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A公司的起诉。
2014年7月，A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鹏昆公司及爱斯达公司，认为该两公司侵犯了鹏昆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权，案号为（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6号、（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7号。A公司于2014年8月撤回第187号案件的起诉，第186号案件尚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鹏昆公司、爱斯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鹏昆公司为证明其送货事实，提交了由爱斯达公司签字确认的2012年1月13日用户安装确认书、2012年8月30日送货签收单、2012年9月24日用户安装确认书及相关邮件往来等，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鹏昆公司向爱斯达公司交付171站产品并进行安装调试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鹏昆公司主张的其已向爱斯达公司履行完毕交货及调试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爱斯达公司欠款金额。
本案中，鹏昆公司、爱斯达公司各提交了一份《销售合同》，两份合同上打印的签订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22日和2012年1月22日，两份合同编号相同，合同中所约定的合同总金额均为2，189，000元，只是2012年1月22日合同中明确注明货物数量为171站。爱斯达公司认为，鹏昆公司提交的2010年6月22日合同是伪造的，而2012年1月22日合同是为融资而签订，实际成交价应为1，473，000元。鹏昆公司对爱斯达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22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为了配合爱斯达公司融资而重签的，合同价款实为2，189，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两份《销售合同》签字页的形式并不相同，爱斯达公司对签字页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显示双方确实曾签订过两份合同，爱斯达公司未能合理解释为何会出现2010年6月22日合同，故原审法院对两份《销售合同》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双方均表示2012年1月22日合同是为融资而签订，故鹏昆公司、爱斯达公司应按照2010年6月22日合同履行。
就合同成交价问题，《销售合同》中虽约定货款总额为2，189，000元，但鹏昆公司在交付货物后，于2012年12月13日发给爱斯达公司的邮件中，明确171站货物应收货款为1，473，000元，已开票金额为2，189，000元，故减去应收货款1，473，000元后，另需由爱斯达公司承担税款122，000元。在2013年1月13日的邮件中，鹏昆公司仍确认对账的情况为171站货物应收货款为1，473，000元，应付税款122，000元，爱斯达公司已付货款为880，000元，实际欠款为715，000元。爱斯达公司在2013年2月6日向鹏昆公司付款300，000元后，鹏昆公司在2013年6月18日的邮件中表示由爱斯达公司支付鹏昆公司款项415，000元。故从前述鹏昆公司、爱斯达公司的邮件往来联系中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对成交价最终确定为1，473，000元。爱斯达公司已付款1180，000元，故尚欠鹏昆公司货款293，000元，另需承担鹏昆公司开票产生的税款122，000元。由此，鹏昆公司主张爱斯达公司支付货款1，009，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爱斯达公司尚应给付鹏昆公司的款项为415，000元。
至于爱斯达公司辩称鹏昆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爱斯达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设备，造成爱斯达公司损失，系鹏昆公司严重违约，不应由爱斯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免费维修期为1年，爱斯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鹏昆公司在维修期内拒绝维修，故原审法院对爱斯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爱斯达公司未按照双方在邮件往来中确定的金额支付相应款项，系爱斯达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爱斯达公司另提出的因鹏昆公司原因导致爱斯达公司牵涉到3件专利权纠纷案件中，给爱斯达公司造成损失。因爱斯达公司所述的3件专利权纠纷中1件诉讼已经撤诉，另1件经终审审理也驳回了相应专利权诉请，还有1件尚在诉讼中，均不能证明鹏昆公司提供的产品侵权，故并不能构成爱斯达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如系鹏昆公司过错造成爱斯达公司损失，爱斯达公司可另案起诉。《销售合同》中约定，如爱斯达公司违约，应向鹏昆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或承担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根据现已认定事实，合同成交价为1，473，000元，鹏昆公司主张以2，189，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爱斯达公司欠款金额为415，000元及鹏昆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原审法院对鹏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酌定调整为73，650元（1，473，000元×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爱斯达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鹏昆公司货款415，000元；二、爱斯达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鹏昆公司违约金73，6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1元，减半收取计7，925.50元，由鹏昆公司负担3，611元，爱斯达公司负担4，314.50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爱斯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鹏昆公司未对生产线履行维修义务，致吊挂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二、吊挂系统是侵权产品的可能性极大，存在严重的权利瑕疵。故鹏昆公司根本违约在先，使爱斯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爱斯达公司延迟支付部分货款合法合理，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即使爱斯达公司应向鹏昆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应按从鹏昆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爱斯达公司认为原审对违约金的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鹏昆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
被上诉人鹏昆公司辩称，一、鹏昆公司于系统安装后积极履行了维修义务。吊挂系统出现诸多问题系因爱斯达公司管理不善，未指定专门人员使用系统所致。二、鹏昆公司所涉的知识产权案件仍在审理中，爱斯达公司所谓吊挂系统是侵权产品没有依据。三、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条款，原审法院已将违约金调低，计算方法正确。爱斯达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没有依据。综上，鹏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爱斯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6号判决书一份，证明鹏昆公司销售给爱斯达公司的吊挂系统是侵权产品，导致爱斯达公司和鹏昆公司共同承担停止使用并销毁侵权产品的法律后果。2、上诉状一份，证明鹏昆公司对（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6号案件提起上诉，但只是拖延时间。
鹏昆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鹏昆公司对爱斯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其已对（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6号案件提起上诉，该案件尚未生效，故不能证明其向爱斯达公司销售的产品是侵权产品。因双方对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7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6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1、爱斯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销毁侵害A公司的名称为“成衣吊挂系统多功能衣架”、专利号为ZL＊＊＊26.2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权产品。2、鹏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A公司名称为“成衣吊挂系统多功能衣架”、专利号为ZL＊＊＊26.2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半成品、专用模具和图纸。3、鹏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A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万元。4、驳回A公司的其他诉请。鹏昆公司已就该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各提交的《销售合同》条款上只是在2012年1月22日合同中明确注明货物数量为171站，其他合同条款约定一致，且双方均确认确实签订过两份合同，故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爱斯达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有二：一为鹏昆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致吊挂系统无法正常使用；二为鹏昆公司向其销售的产品为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产品，鹏昆公司根本违约在先，爱斯达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此，本院阐释如下：首先，合同约定产品自安装之日起一年内为免费维修期。产品已于2012年9月24日安装完成，免费保修期则至2013年9月23日结束。爱斯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鹏昆公司拒绝履行其维修义务，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鹏昆公司已就（2014）佛中法知民初字第186号案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也即现未有生效判决认定鹏昆公司向爱斯达公司提供的产品系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产品，爱斯达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本院不予采信。爱斯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应向鹏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因鹏昆公司产品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给爱斯达公司造成损失，爱斯达公司可另案主张。爱斯达公司还提出即便其应向鹏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错误，应按从鹏昆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为：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损失或承担合同总金额的10%违约金。原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合同的实际成交价和爱斯达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等因素，已将违约金数额调低，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不再作调整。爱斯达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爱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爱斯达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