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1民初1734号原告：诸暨市猫头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牌头镇丰足路**号。法定代表人：陆仁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涛，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被告：黄啸天，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诸暨市艾依欧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牌头镇站前路***号（上河崇文花园*号楼*楼）。法定代表人：张海涛。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仁，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诸暨市猫头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头鹰公司）与被告张海涛、黄啸天、诸暨市艾依欧针织有限公司（�下简称艾依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猫头鹰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猫头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东（后变更为陆仁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仁、被告张海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猫头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海涛支付货款400万元，并支付其中1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支付其中300万元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张海涛支付律师费1万元；3、判令被告黄啸天、艾依欧公司对上述张海涛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期间，被告张海涛多次向原告购买袜品。2015年12月1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张海涛共欠原告货款400万元，约定分三期支付：即2015年12月31日前付1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付200万元，2016年2月29日前付清余款100万元；并约定任一期逾期超过10日，原告可要求一并支付货款及利息；被告黄啸天、艾依欧公司为被告张海涛的债务提供担保。付款期限届满，原告经催讨，三被告均未履行债务，原告遂起诉。三被告答辩称：1、被告张海涛只欠原告货款1626267.52元，理由：2015年12月15日结算单签署后，张海涛于2015年12月25日分两次汇给原告货款共计2373732.48元，故尚欠1626267.52元。2、原告无权起诉被告张海涛，其诉请应予驳回，理由：根据2015年12月15日签署的结算单，截止2016年2月1日，被告张海涛应付款项为626267.52元，故原告只能起诉要求支付626267.52元；剩余100万元应在2016年2月10日后原告才具有诉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之诉请。原告猫头鹰公司为证明其起诉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截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张海涛共欠原告货款4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二、记账凭证二份、扣款通知书一份、入账通知书二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拟证明原告为财务做账需要，将2373732.48元资金汇入王文东个人账户，再由王文东将该款转到被告张海涛账户，再由张海涛将该笔款项汇入原告公司，该款项性质不属于支付货款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中37万余元是原告答应给被告的业务返点，200万元是王文东欠张海涛的借款。本院认为，被�方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至于证据所涉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处理意见中再予分析。证据三、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二。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确认书系复印件，且被告张海涛未在确认书上签过字。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海涛对确认书是否系原件，确认书中张海涛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提出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确认书是否系原件，若是原件，确认书中张海涛的签名是否系张海涛的笔迹进行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并作出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文书鉴定意见书一份（见证据九），鉴定意见为“确认书不是原件，上面字迹为激光打印机具制作形成，确认书中张海涛的笔迹无法鉴定”，本院认为，确认书中张海涛的笔迹无法鉴定，且原告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确认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证据五、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六、原告自行制作的原告与被告张海涛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一份、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四份、农商银行入账通知书十六份、农商银行扣款通知书十三份，拟证明被告张海涛在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原告对内对外进行结算，根据公司与张海涛之间的往来，财务上形成的差额为2373732.48元，故双方需要进行调账的事实。经质证，三被告认为该证据不完整，账面数字是原告刻意拼凑形成，且原告与张海涛的货款已经在2015年12月15日结算，而原告提交的证据是2015年1月-5月，该部分内容应在2015年12月15日结算�就结算清楚，如果有差额需要调账，也应该在结算时明确，且结算单中未提到237万元需要调账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之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张海涛对该组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之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处理意见中再作综合认定。三被告对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七、农商银行业务凭证二份，拟证明被告张海涛已支付货款2373732.4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系公司财务做账需要，并不是被告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款项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处理意见中再作分析认定。证据八、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拟证明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张�涛汇款给王文东254万元，被告张海涛与王文东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254万元款项系被告张海涛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不存在与王文东之间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至于款项性质，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处理意见中再作分析认定。证据九、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提交的确认书系原告伪造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之诉辩主张，本案之争议焦点为：被告张海涛所欠货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现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关于被告张海涛所欠原告货款的认定问题。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12月15日达成的结算单均无异议，即截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张海涛共欠原告货款400万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被告张海涛于2015年12月25日汇款给原告的2373732.48元的性质，被告张海涛认为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货款，故尚欠货款金额为1626267.52元；原告认为该款项的性质是财务为了平调账所需，并非用于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原告为证明被告张海涛汇入原告公司账户的2373732.48元款项的性质系财务做账需要，而非张海涛用于支付货款，向本院提供记账凭证、扣款通知书、入账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该组证据显示：1、在2015年12月25日同一天发生以下流转，即原告猫头鹰公司汇入王文东银行账户2373732.48元，王文东汇入被告张海涛账户2373732.48元，被告张海涛汇入原告账户2373732.48元；2、原告主张其为业务经营需要，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设立指定账户，用于公司部分业务的结算、支付，对该事实被告张海涛亦予认可，该转账账户确曾用于公司业务的支付及运转；3、王文东陈述，其名下尾号为66×××80的农商银行账户系原告设立的指定账户，用于公司业务经营往来款支付，其汇款给张海涛的款项及张海涛汇款给其的款项均与其个人无关，均系公司业务；且从现有证据显示，被告张海涛与王文东之间的经济往来均系通过王文东的该指定账户进行；4、被告张海涛主张王文东向其账户汇款2373732.48元，系王文东返还给其的借款200万元，及应支付业务返点373732.48元，但其未能提交证据来证明其与王文东存在借贷关系及王文东个人需向其支付业务返点的事实，且本院在两次庭审询问时，被告张海涛均未能对200万元借款的详细�程（包括借款时间、地点、借款用途、交付方式、在场人员等）作出合理的说明；5、王文东对被告张海涛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明确予以否认，认为其与张海涛系2015年5月初次见面，6月入股原告猫头鹰公司，不可能发生借贷关系，且其名下的指定账户与张海涛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原告公司的业务往来。综上，本院认为，从原告猫头鹰公司的公司业务交易结算模式或交易习惯来看，大量的公司业务系通过指定的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进行运作，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告主张的公司与法定代表人指定账户之间的资金流转系公司财务做账需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信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讼争的2373732.48元款项系平账所需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张海涛主张的讼争2373732.48元款项系用于支付讼争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如果被告张海涛与王文东之间存在�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关系，其可另行处理。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张海涛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0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猫头鹰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海涛，2015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哲，2015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张海涛，2015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文东，2017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陆仁锋。2015年期间，原告猫头鹰公司与被告张海涛之间有买卖袜品业务关系，同年12月15日双方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1、截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张海涛共结欠原告猫头鹰公司货款400万元；2、货款约定三期付清，即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29日前付清余款100万元；3、如张海涛无法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张海涛自愿以其在诸暨市猫头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为本债务提供质押，并配合办理质押登记；4、黄啸天自愿以其在原告猫头鹰公司的全部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配合办理质押登记；5、被告艾依欧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两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起算，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务的费用，如欠款人任何一期迟延履行超过10日，债权人可就未到期部分一并即刻要求张海涛付款及要求黄啸天、艾依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被告张海涛、黄啸天未就其股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25日，原告猫头鹰公司行通过其农商银行牌头支行（账户尾号55×××91）的账户汇款给王文东农商银行牌头支行账户（账户尾号66×××80）2373732.48元。同日，王文东通过其农商银行牌头支行账户（账�尾号66×××80）分三笔汇款给被告张海涛共计2373732.48元（三笔汇款金额分别为：373732.48元、100万元、100万元）。同日，被告张海涛通过其农商银行牌头支行账户（账户尾号为57×××29）分两笔汇款给原告猫头鹰公司（农商银行牌头支行账户尾号55×××91）共计2373732.48元（两笔汇款金额为：100万元、1373732.48元）。另查明，原告猫头鹰公司经营过程中，为开展业务需要，采用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开设指定账户作为结算账户，用于原告公司部分业务及支付的模式，被告张海涛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张海涛名义开设的账户为：开户行农商银行牌头支行，账号62×××29,王文东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开设的个人结算账户为农商银行牌头支行62309106990046666×××80。2015年10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张海涛汇款给王文东尾号66×××80的账户共计254万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海涛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确认书”是否系原件，是否系张海涛所签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确认书》不是原件，上面所有字迹为激光打印机具制作形成；2、标称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确认书》中“确认人”处留有“张海涛”笔迹是否是张海涛的笔迹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张海涛为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17600元。原告猫头鹰公司因被告未支付货款于2016年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本次诉讼，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截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张海涛尚欠原告货款400万元，事实清楚，其应依照结算单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张海涛、黄啸天自愿以其在原告猫头鹰�司的全部股权为讼争债务承担质押担保，因双方未按照约定办理出质登记，故质权未设立。审理中被告黄啸天、艾依欧公司同意为被告张海涛的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在被告张海涛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其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根据结算单约定，被告张海涛任一期迟延履行超过10日，债权人即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张海涛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就支付全部货款符合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猫头鹰公司与被告张海涛之间在结算单中对律师费问题未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海涛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结算单中就担保范围对律师费作出了约定，但该约定超出了主债务的范围，根据担保合同的从属性，本院对原告要求担保人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海涛抗辩其已偿付货款2373732.48元，至今尚欠货款1626267.52元的意见，与本院认定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逾期利息仅支持从每期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计算，原告猫头鹰公司之诉请，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海涛应支付原告诸暨市猫头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款400万元，并�付按100万元计自2016年1月1日起，支付按200万元计自2016年2月1日起，支付按100万元计自2016年3月1日起，均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黄啸天、诸暨市艾依欧针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诸暨市猫头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80元，由被告张海涛、黄啸天、诸暨市艾依欧针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17600元，由原告诸暨市猫头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8880元。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冠军代理审判员  张耀泽人民陪审员  马徐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