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4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房集团湖南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北路289号（梦泽园综合楼7层）。法定代表人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明飞，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曾嵘，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蓝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蓝山县环城路225号。法定代表人彭湘晖，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健辉，系该局副局长。上诉人（一审被告）蓝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蓝山县塔峰镇城东南路23号。法定代表人秦志军，该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杨立志，系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中房集团湖南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与上诉人蓝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蓝山县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军、委托代理人王明飞、伍曾嵘，上诉人蓝山县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健辉、上诉人蓝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21日，蓝山县工商局根据蓝山县政府的授权，与中房公司（当时名称为：湖南省零陵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总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改建蓝山城关市场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双方约定合作的方式为，由蓝山县工商局负责提供现有城关市场的场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作为合作投资的基本条件；中房公司负责改建市场所需的全部资金约2000万元的筹集和投入，兴建一至五层，总面积约3至5万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湘南边贸城”，主楼及副楼和美食街各一栋。除主楼一层7000平方米的产权归蓝山县工商局外，中房公司拥有其它所有产权。此外，双方还对改建工程的规划设计、违约责任、优惠政策及组织机构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合同书》签订之后，中房公司为履行该合同，于1995年4月分别与蓝山土市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土市公司）、蓝山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建筑工程公司（原蓝山城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蓝山塔峰公司）、蓝山物资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蓝山物资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由上述四个公司包工包料完成湘南边贸城的工程建设。上述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除留3%的保修金外，其余的工程款在一个半月内分三次付清，否则，以中房公司的建筑房屋抵押。上述四个公司施工建设后，因种种原因，原规划主楼建五层的湘南边贸城，与附楼一样只建至三层就停建。此后，鉴于工程后期建设和房屋销售工作中出现的矛盾难以解决，蓝山县政府率蓝山县工商局于1997年5月12日与中房公司签订了《关于蓝山湘南边贸城整体移交的协议》（以下简称《整体移交协议》），协议约定：（一）蓝山湘南边贸城原为中房公司独资兴建，合作开发，鉴于该工程后期建设和房屋销售工作中出现的矛盾难以解决，双方议定，湘南边贸城的全部产权（第一层农贸大厅已属蓝山县工商局）和房屋经营管理权，至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全部整体移交给蓝山县政府，由蓝山县政府委派蓝山县工商局负责处理有关善后事宜和经营管理。所剩尚未售出的门面、住宅、公共设施，总面积为13900平方米，全权由蓝山县工商局出售和处理。在销售过程中，若发现与双方认可的面积表有少面积的现象，由中房公司核实确认后，每少一平方米，按750元/平方米从支付给中房公司的投资款中扣减。（二）蓝山县政府委派蓝山县工商局负责组织、协调后期建设，承担全部扫尾工程费用。（三）蓝山县工商局受蓝山县政府委派接管湘南边贸城后，只负责支付中房公司已开具的经中房公司、蓝山县工商局、各施工队三方结算签字，待结付的工程款及郴州水泥款，和支付给中房公司290万元直接投入金。其他有关中房公司牵涉到湘南边贸城的一切债务，包括银行借款，概由中房公司自行负责。（四）蓝山县工商局在出售房屋以后，所得资金先用于给付工程款，然后必须按实际销售收入按时支付中房公司的投资款。（五）该工程不动产交易税、土地出让金和未交的各种规费以及工程队和购房户所提出的有关问题由蓝山县政府协调解决。（六）中房公司在办理移交时，应将能提供的有关建设边贸城和出售房屋的文件及建筑资料，一并移交给蓝山县工商局。（七）蓝山县工商局支付给中房公司290万元的投入金，应于1998年12月30日前付清，若不按时付清，除支付本金外，所欠金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计息支付给中房公司。（八）蓝山县工商局在出售已抵押给蓝山县建行的房屋时，必须将收入及时支付给中房公司在蓝山建行的70万元贷款本息（待结算时从支付给中房公司290万元中抵扣）。（九）此协议出现争议时，由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十）此协议一式四份，蓝山县政府、中房公司、蓝山县工商局各持一份，市乡企委留存一份。上述协议，蓝山县政府由李启发（时任蓝山委副书记）签名，未加盖县政府的公章；蓝山县工商局加盖了傅任珠（时任局长）印鉴和该局公章；中房公司由易军签名，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该协议没有施工队的签字盖章。《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向蓝山县工商局移交了技术资料、施工队的债权债务及账目等资料，由蓝山县工商局接管湘南边贸城工程，并进行了工程扫尾及各项管理工作。中房公司、蓝山县工商局、建设湘南边贸城工程的各施工队未进行三方结算。《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与各施工队于1997年7月3日单独进行了最终结算，并自行约定了利息及延期给付工程款按月息3%标准计息，未通知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此后，中房公司未按结算的约定给付施工队工程款，施工队留置房屋并出售，以售房款抵扣了部分工程款（含保修金）。对于未抵扣的工程款、未返还的工程保修金、利息等，施工队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土市公司于2008年2月15日起诉至蓝山县人民法院，请求中房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蓝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后，追加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为第三人。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8日作出（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依据蓝山建筑公司与中房公司于1997年7月3日的最终结算，扣除蓝山建筑公司以售房收入524100元折抵的部分工程款，按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月息3%确认了结算次日1997年7月4日至起诉之日2008年2月15日的工程款延期利息，判决：中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蓝山建筑公司工程款本金56526.86元、保修金69799.43元、延期付款利息481303.16元、利息85933元，合计693562.45元；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不承担上述工程款（含保修金）本息的责任。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8日作出（2008）蓝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据蓝山塔峰公司与中房公司于1997年7月3日最终结算，扣除蓝山塔峰公司以售房收入1360175元折抵的部分工程款，按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月息3%确认了结算次日1997年7月4日至起诉之日2008年2月15日的工程款延期利息，判决：中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蓝山塔峰公司工程款本金309949.62元、保修金119886.47元、延期付款利息1637675.5元、利息205425元，合计2272936.55元；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不承担上述工程款（含保修金）本息的责任。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8日作出（2008）蓝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据蓝山土市公司与中房公司于1997年7月3日最终结算，扣除蓝山土市公司以售房收入1325171元折抵的工程款和部分保修金，按双方约定的计息标准月息3%确认了结算次日1997年7月4日至起诉之日2008年2月15日的工程款延期利息，判决：中房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蓝山土市公司工程款本金及保修金39026.26元、延期付款利息148690.05元、利息201605元，合计389321.31元；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不承担上述工程款（含保修金）本息的责任。中房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26日分别作出（2009）永中民二终字第74号、（2009）永中民二终字第75号、（2009）永中民二终字第7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蓝山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蓝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陆续划扣了中房公司款项共计785700元。但中房公司不服上述终审判决，一直在申诉中。中房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蓝山县工商局承担中房公司代为支付给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土市公司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延期付款利息、利息合计785700元，并承担中房公司因（2009）永中民二终字第73号、74号、75号民事判决而应当支付给上述三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本金等款项合计2570120.31元；2、蓝山县政府对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房公司根据与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签订的《整体移交协议》主张权利，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蓝山县工商局是否应承担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由中房公司承担的各施工队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延期付款利息、利息的给付义务。《整体移交协议》合法、有效，且《关于湘南边贸城接管工作的协调会议纪要》、蓝山县工商局给中房公司信件、李启发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证实该《整体移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蓝山县工商局关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的辩解，不能成立，该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按该协议约定，蓝山县工商局接管湘南边贸城后，应支付中房公司、蓝山县工商局、各施工队三方结算签字、待结付的工程款，售房所得资金也应先用于支付工程欠款，明确了蓝山县工商局负有工程欠款的给付义务。因未进行三方结算与双方都有一定的关系，且蓝山县工商局已实际获得了湘南边贸城的部分产权及管理经营权，故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以三方未进行结算为由，主张不承担工程欠款的给付义务，不予支持。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还以未接收到房屋作为免除工程欠款给付义务的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应由蓝山县工商局接收的部分房屋被施工队留置并自行出售，但是已相应地抵扣了部分工程欠款，也符合《整体移交协议》中关于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售房所得资金应先用于支付工程欠款的约定，因此，剩余未付的工程欠款仍应由蓝山县工商局给付。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剩余未付工程款（含应返还的保修金）为：蓝山建筑公司126326.29元、蓝山塔峰公司429836.09元、蓝山土市公司39026.26元，共计595188.64元，予以确认。在生效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中房公司已履行了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现本案中中房公司依据《整体移交协议》向蓝山县工商局追偿该款项，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蓝山县工商局提出“法院强制执行中房公司欠三家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中房公司应尽的法律义务，而不是代为偿还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房公司主张蓝山县工商局还应向其给付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中房公司应付给施工队的利息、延期利息共计2760631.71元，由于中房公司在《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后，单独与各施工队结算时确定的利息，及约定按月息3%的标准给付工程款延期利息，未得到蓝山县工商局认可，中房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蓝山县工商局对此知情，故对蓝山县工商局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中房公司要求蓝山县工商局负担上述利息及延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合作改建蓝山县城关市场是政府的民生工程和经济举措，虽然《整体移交协议》上没有加盖蓝山县政府的公章，但在协议签订过程中，中房公司有理由相信时任蓝山县县委副书记的李启发签订该协议是履行县政府授权的职务行为，并且县政府还召开专门接管会议确认接管，因此，对于蓝山县工商局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工程欠款，蓝山县政府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中房公司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蓝山县工商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房公司人民币595188.64元，蓝山县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中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46.56元，由中房公司负担26646.56元，由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负担7000元。中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关于中房公司与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和蓝山土市公司单独进行了最终核算，并自行约定了利息及延期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早在《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前便已通过补充协议、结算清单等方式进行了明确，上述资料均已移交给蓝山县工商局及蓝山县政府，且该两家单位的很多公职人员以“蓝山城关农贸市场改造建设指挥部”成员的身份深度参与到项目的开发建设当中，对项目进行全程监管，其对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的利息约定非常清楚。1997年7月3日中房公司与该三家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是在蓝山县工商局和蓝山县政府要求及组织下进行的，该两家单位对结算金额包括利息约定亦予以认可。二、一审判决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不承担相关利息不仅适用法律错误，亦有违公平正义，相关利息应一并由该两家单位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给付中房公司利息及延期利息共计2760631.71元。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答辩称：一、中房公司提出其与三家建筑公司关于利息的约定早在《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前已明确，且资料均移交被答辩人，1997年7月3日与三家建筑公司进行的结算系应答辩人的要求，在答辩人的组织下进行的，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整体移交协议》没有三家建筑公司的参加与签字同意，该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单独与三家建筑单位结算，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并未参加，亦不知晓，中房公司也未移交相应的结算资料，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已实际履行，二层以上的建设开发是中房公司独立、独资进行的，指挥部仅是临时协调机构，不是建设开发的主体，指挥部的成员虽有一部分是政府及工商局的公职人员，但建设开发中的具体事务，包括技术、施工、帐务管理等均是由中房公司自行负责的。二、一审判决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不承担相关利息是正确的，但判决应承担中房公司单独与三家建筑公司的结算工程款本金和保修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不论《整体移交协议》签订之前还是之后约定的工程款利息，均与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无关。根据《整体移交协议》的约定，中房公司必须交付13900平方米的未售房屋及有关建设边贸城和出售房屋的文件及建筑资料，蓝山县工商局出售房屋后才承担支付三方结算签字确认的待付工程款的义务。而蓝山县工商局并未接受到房屋，也未出售房屋，亦未在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单独的结算中签字认可，故不应承担该笔工程款及保修金。三、未按《整体移交协议》约定给付三家建筑公司工程款是中房公司的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签订《整体移交协议》时，蓝山县工商局手中根本没有房屋，其房屋早因三家建筑公司与中房公司的约定而作了抵押，后由该三家建筑公司出售后抵扣了工程款，蓝山县工商局未销售房屋，这一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中房公司单独与三家建筑公司私下结算，是导致《整体移交协议》不能履行的真正原因。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串通、私下约定的延期付款利息大大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套取国有资产，损害国家利益，三家建筑公司不愿交出房屋自行销售后抵扣工程款，导致蓝山县工商局无法作为，亦不能作为。四、中房公司是蓝山湘南边贸城开发的最大受益者，开发所得暴利全部进入中房公司，其卷款离开后，通过活动个别领导反将矛盾和麻烦转嫁给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并企图通过审判途径来规避法律责任。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整体移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错误，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才导致双方纠纷。一审认定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已实际获得湘南边贸城的部分产权及管理经营权与事实不符属主观推测。二、一审判决错误。1、涉案《合作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二楼以上是中房公司独资开发。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结算的工程款与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无关。2、《整体移交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未实际履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中房公司需交付13900平方的房屋，且蓝山县工商局仅支付经三方结算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承担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两方结算的工程款，有违《整体移交协议》的约定，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3、一审判决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整体移交协议》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判决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支付未按《整体移交协议》约定经三方结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09）永中法民二终字第73、7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房公司支付三家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不承担连带责任。可证明支付三家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中房公司的义务，而不是代偿行为。而本案一审判决却错误地判决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承担支付义务，同一事实同一法院却作出截然不同的民事判决，显然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房公司承担。中房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反复强调《整体移交协议》没有履行，事实上涉案房产已经全部交付，且该事实已得到了很多份生效判决的确认，蓝山县工商局出具给中房公司的函中已有确认“经局务会研究，边贸城所欠债务只能用房还钱”。二审过程中，中房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蓝山湘南边贸城建设补充协议》，拟证明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2、土市工程队工程款结算明细数、土市队拨付进度款利息计算、物资工程队工程款结算明细数、土市工程队工程造价汇总、蓝山湘南边贸城各工程队收入借支表、蓝山城关队湘南边贸城工程决算一次性补充说明，拟证明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和利息金额。3、各施工队应付工程款、利息、保修金总表，拟证明预决算表中的利息金额是三方协议一致共同认可，相关资料也已经移交给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不是中房公司与施工队约定的。4、孔宪访、全裕果调查笔录。因该两位证人年事已高，不能出庭作证，拟证明1997年7月3日的预算表是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中房公司和四家施工队一起在九嶷宾馆经对账共同商议确定的，相关技术资料、债务和账目资料已经全部移交给了蓝山县政府和蓝山县工商局。5、蓝山物资建筑工程公司关于湘南边贸城金三角房屋处理的意见，拟证明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清楚施工队利息的事情，施工队亦对移交的事知情，且将相关诉求报请蓝山县政府和蓝山县工商局，该情况亦抄送中房公司。蓝山县工商局经质证认为：证据1与蓝山县工商局无关，因为补充协议是1996年签订的，而《整体移交协议》签订的时间是1997年5月12日；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有异议，中房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移交该表；对证据4有异议，孔宪访是为自己私利强迫蓝山县政府和蓝山县工商局接手烂摊子，如果约定了利息，为何在《整体移交协议》中未写明？三方并未结算。而全裕果未参加移交，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证据5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的第三条写明1997年5月1日前全部结清，而《整体移交协议》是1997年5月12日签订的。蓝山县政府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且不是新证据，即使约定了利息，也是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的约定，与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无关；证据2不是新证据，且是中房公司与三家建筑公司的约定，对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无约束力；证据3非新证据，中房公司称已移交给蓝山县工商局和蓝山县政府，却未提供签收的证据；证据4不是新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中房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宣称已移交给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的资料是谁签收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是蓝山物资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与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无关联性。中房公司另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对于中房公司与各施工队约定的利息是清楚的，1997年7月份蓝山县政府组织蓝山县工商局、中房公司、各施工队在九嶷宾馆进行了对账并将资料进行了移交，双方对于利息和移交资料予以了确认。蓝山县政府经质证认为：证人证词不能采信。1、证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对于签订协议的细节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证人陈述对账是半天时间，且在九嶷宾馆是最后一次结算，而一审原告在起诉状中第三页陈述多次进行了结账。2、证人是中房公司的会计，与中房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采信。3、肖某称结算的时候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都参与了，结算表上没有蓝山县政府和蓝山县工商局的确认。蓝山县工商局同意蓝山县政府的质证意见，并补充意见：证人的证词是谎言，即便如其所称三方进行了结算，且蓝山县工商局有领导认可结算的数字，为何无相应的签字？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中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中房公司提供的证据1、2、3虽均为复印件，但前述证据均能够与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8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2008）蓝民二初字第6号、（2008）蓝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对前述三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调查笔录中的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肖某虽原系中房公司的员工，但其出庭作证时陈述中房公司、各施工队于1997年7月进行了对账，形成了1997年7月3日的各施工队应付工程款、利息、保修金总表，即中房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3。且此次对账系双方进行的最后一次结算的事实，能够与前述蓝山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三份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明事实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二审庭审情况及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994年12月21日，蓝山县工商局（甲方）与中房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中约定，双方采取合作方式将蓝山现有的城关市场改建为新颖美观、功能齐全的“湘南边贸城”，第一条合作方式中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现有城关市场的场地面积约12000平方米，作为投资合作的基本条件。乙方负责改建市场所需的全部资金约2000万元的筹集和投入，合同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负责对“湘南边贸城”的全部监管工作。合同第六条组织机构中约定，建设“湘南边贸城”由蓝山县政府成立专门的领导班子，并指派一名副县长负责。市场建设期间，由甲、乙双方派出相应工作人员组成工程建设指挥部，由副县长担任指挥长，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任副指挥长，蓝山建委、计委、国土、公安、税务、水电、物价财政、建行等部门以及城关镇政府各确定一名主要负责同志为指挥部成员，指挥部下设办公室，由甲方一名副局长兼任办公室主任。蓝山县政府办公室于1994年12月31日印发的蓝政会[1994]26号专题会议纪录摘要中显示：1994年12月6日，县政府会同相关部门就合作改建城关农贸市场的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并就讨论研究的几项意见形成会议纪要，其中一项内容即为确认成立“蓝山城关农贸市场改造建设指挥部”，并就该指挥部的指挥长、副指挥长及成员等相关人员名单予以了明确。1997年7月17日印发的蓝府阅[1997]13号《关于湘南边贸城接管工作的协调会议纪要》（以下简称《协调会议纪要》）中表述：“县政府于今年5月12日与众人集团签订了湘南边贸城移交协议。县政府接管后，委托县工商局具体实施工程扫尾、售房和各项管理工作。……边贸城待售房屋，由县政府委托物价部门按有关规定进行评估核价，然后由工商部门组织销售。”1998年12月10日，蓝山县工商局致中房公司的函中提及：“你公司《关于催收〈整体移交协议〉约定的付款支付的函》已收悉。因《整体移交协议》本身就是通过行政手段要我县（局）接管的，加之本工程遗留问题多（如债权债务不清）、市场疲软，以致大部分房产还未售出，根本无力偿还因‘边贸城’欠你公司的债务，只能‘用房还钱’，即按每平方米750元（移交价）计算房屋面积，由你公司出售收款。请予理解、支持。”1998年1月16日，蓝山县工商局作为售房方（甲方）与购房方雷建辉就出售湘南商贸城商住房金三角壹楼签订《湘南边贸城房屋销售合同书》，蓝山县城关农贸市场改造建设指挥部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处加盖公章。1999年9月22日，蓝山县工商局作为售房方（甲方）与购房方蓝山县水电总公司（乙方）就出售湘南边贸城二楼东区商住房签订《湘南边贸城房屋销售合同书》，蓝山县工商局作为出售方在尾部盖章。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8日作出的（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08）蓝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08）蓝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中房公司分别与蓝山土市公司、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签订《蓝山湘南边贸城建设补充协议》，约定中房公司在前述三家建筑公司在完成相应工程的基础上，拨付一定数额的工程进度款，未拨付前述工程进度款时，中房公司同意自1996年元月21日起，按月息3%承担三家建筑公司此款的利息，在竣工结算时支付。同时中房公司与蓝山土市公司分别于1996年10月26日、11月7日、1997年7月3日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中房公司与蓝山建筑公司分别于1996年12月、1997年7月3日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中房公司与蓝山塔峰公司分别于1997年1月9日、4月7日、7月3日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05年8月5日，中房公司起诉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要求该两家单位依据《整体移交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直接投入金290万元及双倍利息。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20日作出（2005）零民一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蓝山县工商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房公司支付直接投入金290万元；（二）蓝山县工商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房公司支付违约金232.6028万元；（三）蓝山县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06年12月1日作出（2006）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维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05）零民一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撤销二项。该判决发生效力后，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6月17日作出湘检民抗[200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7年8月16日作出（2007）湘高法民监二字第12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一审法院于2008年3月26日作出（2008）永中法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维持（2006）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2月25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2009）湘高法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撤销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05）零民一初字第348号和永州中院（2006）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56号、（2008）永中法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05）零民一重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一）蓝山县工商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房公司支付直接投入金290万元及利息（从1999年1月1日算至2005年9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蓝山县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0）永中法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05）零民一重字第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05）零民一重字第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中房公司建设工程投入金290万元；（四）驳回中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份判决书中认定：“《整体移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且李启发是主管城建的县委副书记，他在协议上签字后，并与县长唐运军在县政府召开了‘湘南边贸城’的接管工作协调会，形成了会议纪要，得到了县政府的追认，因此，该《整体移交协议》合法有效，故蓝山县政府上诉提出《整体移交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整体移交协议》的履行情况，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一是蓝山县政府在协议签订之后，召开了专门的接管工作会议，明确了‘湘南边贸城’整体由县政府接管，并委派县工商局进行工程扫尾、售房和管理工作；二是李启发的书面说明，也证实了《整体移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在本院二审过程中经找李启发调查核实时，李启发明确表示技术资料、施工队的债权债务及账目等都已经移交；三是双方往来信函中也证实县政府已经接管，没有提出任何移交异议，应当认定《整体移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该份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整体移交协议》是否实际履行？2、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应否承担中房公司因生效判决而向三家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利息、延期付款利息等共计3355820.31元。焦点一、涉案《整体移交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涉案《整体移交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整体移交协议》于1997年5月12日签订后，蓝山县政府于1997年7月17日作出的《协调会议纪要》亦对前述《整体移交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并为履行该协议明确了相应的原则。此后蓝山县工商局致中房公司的函件认可接管湘南边贸城的事实，蓝山县工商局亦作为出售方对外出售湘南边贸城的房屋。故《协调会议纪要》、函件以及参与签订《整体移交协议》的时任蓝山县委副书记李启发的证言等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涉案《整体移交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这一事实亦已经生效的（2010）永中法民再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故对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上诉提出涉案《整体移交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应否承担中房公司因生效判决而向三家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利息、延期付款利息等共计3355820.31元的问题。首先，根据《整体移交协议》的约定，签订该协议之日起，中房公司需全部整体移交湘南边贸城的全部产权和房屋经营管理权给蓝山县政府，蓝山县政府委派蓝山工商局具体负责处理有关善后事宜和经营管理，承担全部扫尾工程费用。现根据查明的事实，《整体移交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从《整体移交协议》签订之日起，湘南边贸城的全部产权和房屋经营管理权移交蓝山县政府，蓝山县工商局受蓝山县政府委派接管湘南边贸城后，其应承担向各施工队支付待结付工程款及给付中房公司290万元直接投入金的义务。其次，根据《整体移交协议》的约定，蓝山县工商局只负责中房公司已开具的经中房公司、蓝山县工商局、各施工队三方结算签字、待结付的工程款。蓝山县工商局主张中房公司所欠三家建筑单位的工程款并未进行三方结算，故要求其承担仅经二方结算的工程款，有违《整体移交协议》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李启发的证言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向蓝山县工商局移交了技术资料、施工队的债权债务及账目等资料的事实并无争议。现中房公司主张其于1997年7月3日与各施工队进行的最后结算系在蓝山县政府的组织下，并有蓝山县工商局的参与而进行的，该日形成的《各施工队应付工程款、利息、保修金总表》虽无任何一方的签字，但该总表中确定的各项数字亦是参与结算各方均认可的，且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亦持有该总表，此后参与结算各方均未对该总表提出过异议。现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虽不认可该表，但却又未提供中房公司移交的其他债权债务资料来确定双方结算工程款的数额。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及优势证据的角度，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蓝山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第6号、第7号民事判决书系依据1997年7月3日形成的《各施工队应付工程款、利息、保修金总表》中的数额扣除三家建筑单位以售房收入折抵的部分工程款后确定中房公司欠付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土市公司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总额为595188.64元及利息492963元，并据此进行了判决。其三、《整体移交协议》已实际履行，蓝山县工商局亦接收了相应施工队债权债务账目等资料，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对移交的债权债务账目提出了异议。蓝山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第6号、第7号民事判决中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系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在该三案中对1997年7月3日形成的《各施工队应付工程款、利息、保修金总表》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总表。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虽无法证明中房公司与蓝山县工商局、各施工队形成了三方结算的材料，但综合考量一、二审的证据及生活常识来看，中房公司基于生效判决要求依据1997年7月3日形成的《各施工队应付工程款、利息、保修金总表》与蓝山县工商局结算工程款，应予支持。最后，本案双方最大的争议在于蓝山县工商局应否承担中房公司因生效民事判决应给付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土市公司的延期利息共计2267668.71元的问题。《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前，中房公司与蓝山建筑公司等三家建筑单位即分别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就未依约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按照月息3%承担利息，数次结算均依该约定计算了利息，并不存在中房公司与各施工队串通设定过高利率标准损害政府利益的情形。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土市公司起诉中房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三案中，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亦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利息约定提出过异议。且中房公司作为义务承担方，也应按照蓝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第6号、第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向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土市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利息及延期付款利息。综上，《整体移交协议》签订后，中房公司所欠各施工队的相应款项应由蓝山县工商局承担，蓝山县工商局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是导致延期付款利息产生的主要原因，利息及延期支付利息系依附于欠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在蓝山县工商局应对欠付工程款本金、保修金等承担支付责任的情况下，亦应对基于欠付工程款本金、保修金而产生的利息及延期付款利息共计2760631.71元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蓝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蓝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08）蓝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08）蓝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房公司向蓝山建筑公司、蓝山塔峰公司、蓝山土市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利息、延期付款利息总计3355820.31元，一审判决蓝山县工商局仅承担前述款项中的工程款本金、保修金总计595188.64元，存在不当，故对中房公司上诉提出蓝山县工商局应给付其利息及延期利息共计2760631.71元、蓝山县政府对此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上诉提出不应承担前述工程款本金、保修金、利息及延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房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蓝山县工商局、蓝山县政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永中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二、蓝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房集团湖南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3355820.31元，蓝山县人民政府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6.56元，由蓝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蓝山县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莉代理审判员  陈梦群代理审判员  张赛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申书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