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世纪西路。
法定代表人：许君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广义，男，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沙河东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春峰，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的（2015）界民二初字第00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君寿及委托代理人史广义、被上诉人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具有药品销售经营许可的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是一家制药公司，其生产的痔速宁片、大败毒胶囊、速效止泻胶囊、老年咳喘片、千柏鼻炎片、胃炎康胶囊等六种产品，由王正坤代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王正坤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在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以上产品的唯一指定代理商。2012年1月1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甲方）签订1份《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其第一条约定“甲方销售给乙方的药品必须是执行国家法定标准生产的药品。甲方必须对所生产的药品质量负全部责任，……”其第五条约定：“甲方应提供合法票据，所供药品的有效期应在一年以上，特殊效期药品除外。”在2012年9月20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王正坤代表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甲方）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5份《药品购销合同》，由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大败毒胶囊计52200盒、单价2.3元／盒、价款120060元，速效止泻胶囊50000盒、单价1.56元／盒、价款78000元，老年咳喘片16800盒、单价2.6元／盒、价款43680元，痔速宁片30000盒、单价2.4元／盒、价款72000元，胃炎康胶囊19200盒、单价2.6元／盒、价款49920元。该5份《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先款后货、乙方可随时退货，甲方按乙方实际退货数量返还货款，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原告所在地法院处理。此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如约向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支付了以上药品的货款363660元。原审法院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交的销售清单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药品验收入库通知单对比核对后，可以确认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有以下几种：
1、大败毒胶囊1371盒、批号111210、有效期至2013年6月9日、2012年9月22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9月30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2、大败毒胶囊10629盒、批号120103、有效期至2012年7月3日、2012年9月22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9月29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3、大败毒胶囊4500盒、批号120103、有效期至2017年7月3日、2012年11月13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11月16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4、大败毒胶囊731盒、批号120103、有效期至2013年7月3日、2012年12月10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12月25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5、大败毒胶囊34969盒、批号120216、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2012年12月10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12月25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6、胃炎康胶囊4800盒、批号120308、有效期至2013年9月7日、2012年11月9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11月16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7、胃炎康胶囊14400盒、批号120308、有效期至2013年9月7日、2012年12月17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12月25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8、速效止泻胶囊50000盒、批号120913、有效期至2014年3月25日、2013年3月11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3年3月15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9、老年咳喘片16800盒、批号120501、有效期至2013年11月1日、2012年9月22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出厂，2012年9月29日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入库。
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的以上大败毒胶囊、胃炎康胶囊、速效止泻胶囊、老年咳喘片等四种产品，因部分产品超过了有效期限，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退货，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予以拒绝，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遂于2013年7月4日起诉至法院。2013年11月15日，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监督销毁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超过有效期的120308批号的胃炎康胶囊215盒、120501批号的老年咳喘片5盒、120103批号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120216批号的大败毒胶囊34490盒、120103及120216批号的大败毒胶囊300盒、120308批号的胃炎康胶囊15830盒。2014年6月6日，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再次依法监督销毁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超过有效期的120913批号的速效止泻胶囊76490盒。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有关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签订的5份《药品购销合同》，已由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盖章、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王正坤签名、以及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盖章，且已实际履行，其《药品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称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正坤相互串通，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称其销售代理人王正坤擅自对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印制的《药品购销合同》进行删改，王正坤作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事先准备的格式合同作适当修改，并未超越其代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的规定，王正坤的代理行为有效。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有关其代理人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系无效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二、有关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是否向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付清了货款以及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案件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是先款后货，即先由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向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付清货款后，再由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发货。案件所涉及的5份《药品购销合同》的货款计363660元，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提交了部分增值费发票复印件，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对增值费发票的真实性及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已付清货款的事实不持异议，据此确认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清了货款。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付清货款后，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药品购销合同》及《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向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提供有效期在一年以上的药品，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大败毒胶囊、胃炎康胶囊、速效止泻胶囊等产品，部分批次的有效期在一年以内，此行为违反了其《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系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批次的产品，虽有效期在一年以上，但均接近一年，按照双方《药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可随时退货，而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不接受退货也是一种违约行为，同样应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有关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哪些产品被强制销毁的问题。1、有关被销毁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是否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的问题。加盖有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章的《不合格药品销毁记录表》，记载该局依法监督销毁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120101批号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称从未生产过该批号药品，而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销售代理人王正坤称《不合格药品销毁记录表》误将“120103批号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登记为“120101批号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系笔误。因王正坤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销售代理，其有关被销毁的大败毒胶囊的批号有笔误主张，系对于己方不利事实的明确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可以认定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3年11月15日监督销毁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的批号应为120103，而非120101，所销毁的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大败毒胶囊产品。2、有关被销毁的批号120913的速效止泻胶囊数量超出2013年3月10日《药品购销合同》的购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双方2013年3月10日《药品购销合同》，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供应有120913批号的速效止泻胶囊50000盒，根据加盖有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章的《不合格药品销毁记录表》，该局依法监督销毁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120913批号的速效止泻胶囊76490盒，比2013年3月10日《药品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数量多出了26490盒。因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双方有关药品的买卖业务，其交易次数不限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5份《药品购销合同》所载明的次数，是多次的交易，而非仅仅5次的交易；被销毁的120913批号的速效止泻胶囊76490盒均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产品，被销毁的数量比2013年3月10日《药品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的数量多出了26490盒，仍系合理范围之内，故对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对速效止泻胶囊销毁数量的相关质疑，不予采信。3、有关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其他药品被销毁的认定问题。根据加盖有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章的《不合格药品销毁记录表》，该局还依法监督销毁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120308批号的胃炎康胶囊215盒、120501批号的老年咳喘片5盒、120216批号的大败毒胶囊34490盒、120103及120216批号的大败毒胶囊300盒、120308批号的胃炎康胶囊15830盒。以上被销毁的产品的名称及批号，与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及安徽华源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验收入库通知单上的名称及批号相互对应，可以确认均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药品，因超过有效期而被依法监督销毁。四、有关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产品被销毁的价值问题。根据以上分析，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依合同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被强制销毁的产品有：1、120308批号的胃炎康胶囊215盒；2、120501批号的老年咳喘片5盒；3、120103批号的大败毒胶囊8100盒；4、120216批号的大败毒胶囊34490盒；5、120103及120216批号的大败毒胶囊300盒；6、120308批号的胃炎康胶囊15830盒；7、120913批号的速效止泻胶囊76490盒（按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诉求的50000盒计算）。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以上被销毁产品的价值计218377元（计算方式为：215盒×2.6元／盒＋5盒×2.6元／盒＋8100盒×2.3元／盒＋34490盒×2.3元／盒＋300盒×2.3元／盒＋15830盒×2.6元／盒＋50000盒×1.56元／盒）。四、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诉请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接收退货并退还购货款199734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付清货款后，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及《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有效期在一年以上的药品，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大败毒胶囊、胃炎康胶囊、速效止泻胶囊等产品，部分批次的有效期在一年以内，此行为违反了其《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系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批次的产品，虽有效期在一年以上，但均接近一年，按照双方《药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可随时退货，而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不接受退货也是一种违约行为，同样应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在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提出退货要求后，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召回产品并返还货款。但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既未召回产品，也未返还货款，致使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3年11月15日、2014年6月6日予以监督强制销毁。销毁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超过有效期产品所造成的损失，系由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该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而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接收退货的诉请，因货物已被销毁，故不予支持；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诉请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退还购货款199734元，不高于监督管理部门实际监督销毁药品的价值218377元，依法予以支持。药品是一种特殊商品，与人民的身体健康息息相关，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监督销毁超过有效期药品的行为，是行政机关依法行使的行政行为，故对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有关药品销毁的证据缺乏真实性的答辩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购货款199734元；二、驳回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余款为307元退回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1770元，由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本案的实质是一起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的法官王正坤，为了一己私利，以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身份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串通，恶意损害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利益的案件；三、一审重审依据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所举的不能成立的所谓证据进行判决，显然错误，应予纠正；四、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所举的证据《不合格药品销毁记录表》，内容极不真实，瑕疵重重，一审重审据此判决，显然错误，应予纠正；五、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不合格药品销毁记录表》证据逻辑不能成立，一审重审据此判决，显然错误，应予纠正；六、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认为：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和虚假，一审重审不作分析予以采信是十分错误的，应予纠正，并应追究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制售假药的责任；七、一审重审判决书中还存在着其他的错误，应予纠正；八、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依据药品销毁的数量提出的诉讼标的多次变更，反映出其滥用诉权的随意性，一审重审对此疏于调查，轻率判决，显然错误，应予纠正；九、因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故一审重审判决适用法律显然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1、一审判决合法公正。诉讼数字不一致是因“大败毒”产品批号笔误而放弃了该部分损失；2、在药品有效期内要求退货，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拒绝接收退货，从而进行过期药品销毁。此行为是法律规定的，是无需证明的事实。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应承担药品销毁的后果；3、王正坤作证是其义务，不能以其法官身份，而否认其作证的义务；4、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退款退货符合公平原则；5、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
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的证据亦无新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审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药品购销合同的效力能否予以认定；二、涉案《不合格药品销毁表》及王正坤的证言是否具有证明效力；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现象。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主张涉案药品购销合同系王正坤串通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作出对其公司不利的涂改，应认定为无效，但因王正坤作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认可该涂改系在其签订涉案药品购销合同时作出的，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的签订系王正坤超越代理权限与安徽华源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串通而为，且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涉案药品购销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不合格药品销毁表》系经太和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监督销毁超过有效期药品后所出具，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其证明效力；王正坤系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业务代理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对此事实亦不持异议，王正坤向原审法院所作出对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不利的陈述，其后果应由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承担，且王正坤所作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院在对一审审理程序进行审核后，未发现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上诉人陕西君寿堂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叶志强
代理审判员 程 畅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贺娟
附：（2016）皖12民终47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