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5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亮，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法定代理人：朱某（赵翠亮之妻），女，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赵翠亮之子），男，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唐军，江西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彩莲（赵文初之妻），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湘云（赵文初之女），女，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月凤（赵文初之母），女，193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湘农（赵文初之子），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学军，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亨哈大厦贰层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494482。
代表人：李志南，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毅，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翠亮、上诉人朱彩莲、赵湘云因与被上诉人林月凤、赵湘农、程学军、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翠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赵翠亮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程学军对赵翠亮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赵翠亮的侵权行为发生于《侵权责任法》生效之前。（2012）浙温民终字第805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判决赵翠亮的护理费满5年后可以继续主张，且各被上诉人对赵翠亮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2）浙温民终字第805号民事判决是已经生效的、确定的判决，该判决确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因法律修改而改变。虽然《侵权责任法》改变了侵权责任的连带责任的规则，但不能改变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的权利义务，除非经再审程序重新作出判决。（2012）浙温民终字第805号民事判决没有被依法撤销或者变更的情况下，由于5年期限届满，赵翠亮按照生效判决再次主张护理费等费用并主张程学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作为下级法院的文成县法院改变温州市中院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是违法的，也是�公正的。二、赵翠亮主张的15年的护理费应当全部获得支持。赵翠亮受伤时50岁，现在57岁。虽然身有残疾，身体还算好，活到70岁不难。如仅再次支持5年的护理费，这次判决尚未执行完毕，就要第三次起诉主张后续护理费，是增加当事人负担，浪费司法资源。
朱彩莲、赵湘云辩称：一审判决对连带责任的问题处理正确，赵翠亮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赵翠亮受伤严重，今后情况有多种可能，一审判决酌情支持5年的护理费，是对双方公平的处理方式。赵翠亮的上诉请求不合理，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程学军辩称：赵翠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当时为了让赵翠亮获得赔付，交警要求程学军方承担次要责任，程学军在本次事故中非常冤屈，房子也被拍卖。因《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关于审理道交案件适用法律的规定发生变化，一审判决适用新的法律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后续护理费和新产生的医疗费都属于损害后果，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后，依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赵翠亮要求支付15年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5年的护理费符合本地区通常做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赵翠亮的上诉请求。
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天安保险公司已经满额履行赔付责任，现在纠纷是保险合同以外的纠纷，与天安保险公司无关。
朱彩莲、赵湘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赵翠亮要求朱彩莲、赵湘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由：一、本案交通事故中，赵文初造成赵翠亮受伤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导致的侵权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应由赵文初个人承担，与朱彩莲、赵湘云等人无关。二、交通事故发生后，赵文初于2012年1月9日去世。朱彩莲和赵湘云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不论在上一案件中，还是在本案中，均已明确表示放弃对赵文初遗产的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朱彩莲和赵湘云对赵文初的个人债务无须再负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朱彩莲和赵湘云已经放弃继承遗产的情况下，判决赵湘云、朱彩莲赔偿赵翠亮161174.15元（以继承赵文初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有限）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改判。
赵翠亮辩称：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是朱彩莲、赵湘云需承担赔偿责任。朱彩莲、赵湘云是否继承了赵文初的财产没有证据也没有清算，虽然�张放弃了继承财产，但不代表不用承担责任。
程学军辩称：一审判决朱彩莲、赵湘云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合情合理。如果存在继承，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
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天安保险公司已经满额履行赔付责任，现在纠纷是保险合同以外的纠纷，与天安保险公司无关。
林月凤、赵湘农二审未作答辩。
赵翠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连带赔偿赵翠亮护理费775785元（51719元/年×15年），及医疗费65000元（从2012年至2015年期间）；2、程学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天安保险公司就第一项诉讼请求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在庭审过程中，赵翠亮将�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1、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连带赔偿赵翠亮护理费414429元（56385元/年×15年×70%×70%）、医药费39200元（56000元×70%）；2、程学军赔偿赵翠亮护理费177612元（56385元/年×15年×70%×30%）、医药费16800元（56000元×30%）；3、程学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2日12时许，赵文初酒后驾驶王派牌两轮电动车，后座搭乘赵翠亮，在文成县行驶。途经文成县大峃镇伯温路与县前街交叉路口时，遇停止信号时未按规定停车，与从东向西由程学军驾驶的浙Ｃ×××××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赵翠亮和赵文初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文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9月18日作出文公交肇字（2009）第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初遇停止信号时未按规定停车，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轻便摩托车，对事故负主要责任，程学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赵翠亮不负事故责任。2009年10月30日，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书。赵翠亮受伤后，先后前往文成县人民医院、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八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江西省樟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93天，出院后又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12685.69元。就医期间，程学军向赵翠亮支付6万元。2010年4月30日，赵翠亮诉至文成法院，申请对其民事行为能力、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误工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受法院委托，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0年8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赵翠亮存在失语（中度感觉性失语�严重运动性失语），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赵翠亮因交通事故伤致脑挫裂伤、左颞额硬膜下出血、脑疝、外伤性蛛血等，其损伤后遗症构成交通事故三级伤残、四级伤残、四级伤残和十级伤残；赵翠亮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各为11个月，建议住院治疗期间护理2人（前2个月），此后至鉴定之日止护理1人；赵翠亮后续治疗费因无具体标准，无法确定。2010年9月26日，赵翠亮又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定残后的护理等级和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受法院委托，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0年10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赵翠亮目前仍遗有精神异常、失语、偏瘫，其生活除进食、翻身外，大小便、穿衣洗漱和自我移动均不能处理，需他人帮助完成，故应评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一名。在审理过程中，赵文初主张其无民事行为能力，向文成县法律援�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后由文成县法律援助中心委托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6月21日，赵文初向法院提交了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经鉴定，赵文初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文成法院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2010）温文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赵文初（已故）、程学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温民终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文成法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2）温文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支付赵翠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12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损失261581.40元，共计381581.40元；二、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赔偿赵翠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13338.58�（以继承赵文初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扣除程学军已垫付的48722元，应支付564616.58元；三、程学军赔偿赵翠亮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1278元；四、程学军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程学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作为另案原告于2012年2月17日向文成法院起诉，文成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温文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支付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第三者责任保险损失38418.6元；二、程学军赔偿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轮椅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27.7元。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浙Ｃ×××××号轿车所有人为程学军。2009年1月4日，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1月6日起至2010年1月5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分别汇款261581.39元、120000元，共计381581.39元，于2012年11月29日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汇款38418.61元，上述款项合计420000元。2016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385元。2010年8月26日，赵文初因涉嫌犯交�肇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一审判决后，赵文初以车辆鉴定机构不合法，认定其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不当，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等事由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10）浙温刑终字第7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月9日，赵文初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妻子朱彩莲、儿子赵湘农、女儿赵湘云、父亲赵钦设、母亲林月凤，后赵钦设去世。被告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已分别书面声明自愿无条件放弃对赵文初所有遗产的继承权。2012年5月22日，文成法院作出的（2012）温文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法院分析部分认为，赵文初对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程学军对本案事故负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赵翠亮的损失，赵文初与程学军应各自承担70%、30%责任为宜（在赵文初死亡后作为第一顺序继�人的赵钦设、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均应以其继承赵文初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赵翠亮承担赔偿责任），因系赵文初与程学军驾车相撞造成赵翠亮受伤，赵文初与程学军的行为已对赵翠亮构成共同侵权，故对赵翠亮的经济损失共同侵权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赵翠亮定残后护理费问题，法院根据赵翠亮实际情况酌定其护理期限为5年，若超过上述确定的护理期限仍需要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现该护理期限已届满，故赵翠亮于2017年5月18日再次诉至文成法院要求赔偿后续护理费用及后续治疗造成的医疗费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并结合文成法院（2012）温文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2）温文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及天安保险公司履行判决的实际情况，其已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满限额支付赔偿款42万元，故其无需对赵翠亮的后续护理费用及医疗费承担赔付责任。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于赵翠亮的后续护理费用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应按照赵文初与程学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其中赵文初死亡后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应以其继承赵文初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赵翠亮承担赔偿责任）。赵翠亮主张程学军与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连带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对于赵翠亮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相关规定，经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认定为32901.28元；2、护理费：根据赵翠亮的护理依赖程度并综合考量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同时再结合（2012）温文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暂时确定其后续护理期限为5年（从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故确认为197347.5元（56385元/年×5年×70%），若赵翠亮超出上述确定的护理期限仍需要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综上，赵翠亮的合理损失为230248.78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由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承担部分的损失为161174.15元（230248.78元×70%，以继承赵文初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由程学军承担部分的损失为69074.63元（230248.78元×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翠亮161174.15元（以继承赵文初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二、程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翠亮69074.63元；三、驳回赵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0元，减半收取5140元，由赵翠亮负担2615�，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负担1761.5元，程学军负担763.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赵翠亮上诉主张的护理费期限问题，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了赵翠亮的年龄、健康状况、护理依赖程度以及前案判情况，暂时确定给予后续护理期限五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年之后如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护理费。
关于轿车驾驶员程学军与摩托车驾驶员赵文初这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两车相撞、共同侵权导致赵翠亮受伤，程学军与赵文初应对赵翠亮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遗漏连带责任，二审予以补充。
关于朱彩莲、赵湘云、林月凤、赵湘农是否应当以赵文初的遗产为限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46条规定，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为保护受害方合法权益，应认定其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一审判决赵文初的继承人以赵文初的遗产价值为限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程学军对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赵翠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10280元，减半收取5140元，由赵翠亮负担2615元，林月凤、朱彩莲、赵湘农、赵湘云负担1761.5元，程学军负担763.5元。二审受理费10003元，由上诉人赵翠亮负担6480元，朱彩莲、赵湘云、林月凤、赵湘农负担35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明岳
审 判 员 吴跃玲
审 判 员 刘伟达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丁 虹
书 记 员 刘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