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侯XX，男，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继亮，山西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XA，男，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林，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XX、王XA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晋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XX及其辩护人陈继亮、被告人王XA及其辩护人王学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至10月，被告人侯XX、王XA在销售国家补贴的农业机械时，采用未实际销售而申报补贴的手段，利用本县农民陈XA、张XA、李XA、张XB、陈XB的身份信息，在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购买富康牌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补贴手续，共骗取国家补贴款133200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侯XX实际销售给本县町店镇花园条村村民卫XX一台国家补贴款为14000元的沭河牌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但以卫XX购买富康牌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的虚假手续在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报国家农机补贴24000元，从中骗取国家补贴款1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XX、王XA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假申购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侯XX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XA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侯XX的辩护人陈继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侯XX在本案中行为是职务性质的单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公诉机关以自然人犯罪指控侯XX构成合同诈骗罪定性不当。被告人侯XX是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富康农机）的法定代表人，富康农机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册登记、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的法人企业。在从事案涉补贴农机具销售活动中，富康农机是具有补贴农机具销售资格和通过农户购买补贴农机具最终取得补贴款的受益单位，而富康农机的经营活动只能通过它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工作人员具体实施，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侯XX借用农民身份信息办理农机具补贴的行为，其责任后果应当由富康农机承担。从这个意义上讲，侯XX以富康农机的法人身份实施了富康农机核准经营范围的经营活动，经营所得又为富康农机所享有，就责任主体而言，公诉机关以侯XX自然人犯罪提起公诉显然定性不当。换言之，侯XX在本案中的行为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由法庭按照单位犯罪的处罚幅度对单位或单位具体负责人科刑处罚。（二）侯XX在本案中借用农户身份信息办理补贴的农机具除以陈XB名义办理的这一台外，其它均已实际销售或者投入了农业生产，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三）从主观上来看，侯XX借用农户身份信息办理农机补贴是为了增加富康农机公司的农机具销售量，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款的主观故意；从客观上来看，侯XX在通过农户身份信息办理补贴后，当办理补贴的农户或补贴农户之外的其他人最终取得补贴农机具时，向富康农机支付的只是农机具补贴以后的差价款，富康农机没有取得非法利益。如果说因为没有实际销售就是诈骗，那么也只有借用陈XB名义办理补贴的这一台农机没有实际销售，应以一台的补贴款定罪，不应将已经实际销售或者投入农业生产的其他四台也纳入诈骗范围。（四）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应当属于买卖合同中买卖标的物交付不符的民事法律关系。在卫XX不对此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国家补贴款实际受到了损失，多得的10000元补贴款应由富康农机予以如数退回。综上，辩护人认为，国家实行农机补贴的目的和初衷是为了推广农业机械，提高农业生产率，使农民通过补贴购买农机享受到实惠。而富康农机虽然在主观上是为了扩大农机销售量，但借用农户身份信息办理补贴后的农业机械实际上仍为其他农户购买或使用，客观上起到了农业机械推广的作用，山西省农机局和农业部也就相关问题做过答复，类似的问题不应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易将此认定为给国家造成资金损失。在本案中，侯XX借用农户身份证办理补贴和外地人借用本地农户身份证办理补贴的性质是一样的，因此除未予实际销售的一台农机外，其它均不宜视为犯罪。
被告人王XA的辩护人王学林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将本案以个人诈骗罪起诉定性不准，即便诈骗事实真的存在，真将国家农机补贴诈骗了，充其量只能定性为单位犯罪。理由同被告人侯XX的辩护人的理由相同；（二）本案指控的五台机械，有四台已实际销售，国家补贴由实际购机户占有享受，而不是由侯XX或者王XA非法占有，唯一未卖出去的机械，其补贴款也随其他补贴款由侯XX一次性交给富康公司，而没有交给王XA，所以，公诉机关无法证明王XA具有实际占有该补贴款的客观行为，指控王XA伙同侯XX共同非法占有133200元缺乏事实根据；（三）公诉机关无法证明王XA具有恶意占有国家补贴款的主观故意，即便富康公司事实上最后占有一台机械的补贴款，也是与王XA当初介绍客户前去虚假购机的初衷相违背，属过失。从全案来看，王XA介绍客户去虚假购买，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提前占用指标，等待真客户上门购买时再轻松卖与他人，事实上不管王XA介绍了几个人前去，办理购买手续后的机械已绝大部分都已实际销售，并不存在主观恶意占有购机补贴款的目的，因为作为一个经销企业，不管是早卖还是迟卖，都必须要卖，总不能就是为了占用二万多元的补贴款，就不卖机械了，赔上五万元机械的成本款；（四）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骗取国家购置补贴款“数额巨大”，无事实根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数额巨大的量刑条款。因为指控王XA参与的五台机械有四台已有人实际购买，其补贴款应扣除，余款只有二万四千元，刚刚达到合同诈骗的起点，即便不扣除，将全部补偿款133200元算作诈骗数额，也无法证明达到了数额巨大的标准，因为现行法律对合同诈骗罪的诈骗数额是参照普通诈骗罪的数额，本辩护人认为参照不是依照，不能直接引用；（五）王XA作为介绍人在本案中的作用不大，对造成公司非法占有一台机械的国家补贴款的客观危害后果，并无主观故意，恶性较小。本案中，他所有的行为就是给内弟侯XX的公司介绍了部分客户，去与不去，都有客户本人决定，去了如何购买，关键作用还是在富康公司如何操作；（六）王XA是主动到案，自行前往检察院交待相关问题的，其在检察院承认了介绍客户虚假购机后转卖外地客户，在检察院取得本案线索后将案件转交到阳城县公安局后，也是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主动交待相关事实的；（七）被告人王XA当庭表示，无论是否构成犯罪，也自愿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主动退赔所有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出台《山西省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规定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对象为本省纳入实施范围并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民、农场（林场）职工、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有购机意向的农民根据有关证明从县级农机主管部门领取指标确认书后自由选择具有农机补贴产品销售资质的经销企业全价购机，经销企业向购机者出具发票和售后服务凭证，打印《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购机者携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到县农机局设立的机具核实点申请现场核实，同时要求购机者承诺两年内不转卖农机具。核实通过后，购机者再携带相关手续到县农机局申请补贴，申请符合条件后，县财政局按照相关农机补贴规定将补贴资金发放到购机户的惠农补贴“一卡通”上。在所附的2013年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种类范围中包括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
阳城县大鹏农机公司（简称大鹏公司）2000年注册成立，被告人王XA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具体经营管理。其弟弟王XB在该公司持有股份，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销售农业机械及配件，经营地点位于阳城县农机公司院内。被告人侯XX系被告人王XA的妹夫，侯于2005年前后进入阳城县大鹏农机公司工作。2010年，阳城县大鹏农机公司被山西省农机管理局指定为农机补贴经销商。2011初，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富康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侯XX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其余工作人员大部分来自大鹏农机公司。被告人王XA弟弟王XB的股份从大鹏公司转入富康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农业机械制造，零售农业机械等，富康公司的经营地点也位于阳城县农机公司院内。后阳城县大鹏农机公司将销售拖拉机等农机具的业务转让给了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被告人王XA参与富康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每月从富康公司领取工资。
2012年年底，富康公司委托专家设计研发富康牌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后被告人王XA委托山东临沂沭河常林机械有限公司和山东武城机械有限公司代加工生产4YZP-2型号富康牌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三十多台。
2013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侯XX在经营销售国家补贴的农业机械时，被告人王XA利用私人关系，以许以利益的方式指使本县农民陈XA、张XA、李XA、张XB、陈XB五人携带身份证、村委介绍信等资料，并伪造了有关购买富康牌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手续，以购买富康牌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农民的身份至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被告人侯XX参与办理具体事宜。二被告人通过上述未实际销售而申报农机购置补贴的方式，共骗取国家补贴款1332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7、8月间，被告人王XA让白桑乡通义村的原XA介绍农户，以农户的名义虚假办理购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后原XA介绍了本村村民陈XA。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侯XX利用陈XA的身份证、福农卡（一卡通），虚假办理购买富康牌4YZP-2型号自走式玉米收获机手续并向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款32400元。
（二）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XA让阳城县次营镇庄头村的张XA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虚假办理购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张XA表示同意。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侯XX利用张XA的身份证、福农卡（一卡通），虚假办理购买富康牌4YZP-2型号自走式玉米收获机手续并向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款25200元。
（三）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XA让阳城县芹池镇刘西村的李XA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虚假办理购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李XA表示同意。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侯XX利用李XA的身份证、福农卡（一卡通），虚假办理购买富康牌4YZP-2型号自走式玉米收获机手续并向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款25200元。
（四）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XA让在阳城县农机局门房上班的原XB介绍农户，原XB介绍了白桑乡墁上村的张XB。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侯XX利用张XB的身份证、福农卡（一卡通），虚假办理购买富康牌4YZP-2型号自走式玉米收获机手续并向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款25200元。
（五）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XA让在阳城县农机局门房上班的原XB介绍农户，原XB通过其女儿介绍了白桑乡涝泉村的陈XB。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侯XX利用陈XB的身份证、福农卡（一卡通），虚假办理购买富康牌4YZP-2型号自走式玉米收获机手续并向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骗取国家补贴款25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在白桑乡通义村原XC经营的农业合作社院内拍摄的照片及说明，证实在原XC经营的合作社院内停放的出场编号为130116、发动机号为SD079343的无驾驶轿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出场编号为130102、发动机号为Y30710070Z的有驾驶轿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该车系用陈XA的身份购买的自走式玉米收获机）。
2、在芹池镇宜壁村陈XC家拍摄的照片及说明，证实陈XC家停放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车架号130121、发动机号为SD8079367，该车系用李XA身份购买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
3、在富康公司院内拍摄的照片及说明，证实富康公司院内停放的5号车，车架号130107，发动机号SD8066071。该车系用张XB身份购买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
4、在富康公司院内拍摄的照片及说明，证实富康公司院内停放的1号车，车架号130117，发动机号SD8079357。该车系用陈XB身份购买的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
（二）书证
1、被告人王XA、侯XX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王XA、侯XX的归案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阳城县农机局制作的阳城县2013年富康19台玉米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及发放明细表，证明陈XA购买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000元、市级农机购置补贴7200元，县级农机购置补贴1200元，共计32400元；陈XB购买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000元、县级农机购置补贴1200元，共计25200元；张XA购买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000元、县级农机购置补贴1200元，共计25200元；李XA购买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000元、县级农机购置补贴1200元，共计25200元；张XB购买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000元、县级农机购置补贴1200元，共计25200元。
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度该局对“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进行“农机科技创新研发生产扶持”的资金，是依据：阳农字（2013）64号《关于做好2013年度农业发展资金项目建设的意见》、阳农机字（2013）41号《关于印发﹤2013年农业发展资金扶持（农机）项目申报程序及验收办法﹥的通知》、阳农字（2013）151号《关于下达2013年农业发展资金的通知》和《阳城县2013年农机科技创新研发生产扶持县级财政资金结算文件（2013）第1号》等文件精神，按2013年度实际生产的农业机械台数进行扶持。
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侯XX，经营范围是一般经营项目：农业机械制造；零售农业机械、汽车、工程机械、橡胶制品；提供农业机械信息服务。农业机械定型鉴定证书复印件，证明富康农机公司生产的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产品经省级定型鉴定合格，山西省农机局特发此证书。
6、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晋农机计字（2013）19号文件，证明山西省农机局、山西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山西省2013年农机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3年在全省范围实行“全价购机、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农机补贴资金兑付方式改革。
7、山西省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方案、晋城市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政策实施细则及阳城县2013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方案，证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实施范围规模及补贴资金安排原则、补贴农具及补贴的标准、补贴的对象及数量、补贴操作程序等内容。2013年山西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种类范围，证明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列入补贴范围。
8、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职工工资表，证明富康公司2013年度1至12月份工资表，被告人王XA排在第一位、每月工资3000元、福利费420元，共计3420元。被告人侯XX排在第四位，每月工资3000元，福利费420元，共计3420元。二被告人每月签名后领取。
9、陈XA、张XA、李XA、张XB、陈XB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查询明细，证明陈XA收款三笔，分别是24000元、7200元、1200元；张XA收款二笔，分别是2013年9月25日收款24000元、2013年12月31日收款1200元；李XA收款二笔，分别是24000元、1200元；张XB收款二笔，分别是24000元、1200元；陈XB收款二笔，分别是2013年9月25日收款24000元、2013年12月31日收款1200元。
10、陈XA、张XA、李XA、张XB、陈XB农机补贴档案复印件，证明陈XA购买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价格为7.9万元，中央财政补贴2.4万元；张XA、李XA、张XB、陈XB购买的的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价格为7万元，中央财政补贴2.4万元。
11、陈XA、李XA福农卡交易明细，证明陈XA2013年9月25日收款24000元、9月30日收款7200元、12月31日收款1200元；李XA2013年10月29日收款24000元、12月31日收款1200元。
12、被告人侯XX福农卡交易明细，证明和陈XA等人富农卡相互印证。
13、阳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个人存取款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侯XX从陈XA户取走31200元，2014年1月2日，取走1280元；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侯XX从张XA户取走24000元，2014年1月2日，取走1280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侯XX从李XA户取走24000元，2014年1月2日，取走1280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侯XX从张XB户取走24000元，2014年1月2日，取走1280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侯XX从陈XB户取走24000元，2014年1月2日，取走1280元。
被告人王XA的辩护人王学林当庭提交以下书证：
1、2014年11月18日崔XA与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经双方协商决定，崔XA出资叁万元购买富康公司生产的型号为4YZP-2号自走式玉米收割机一台，车辆编号为130102，发动机编号Y30710070Z，（以陈XA名义购买）因富康公司赔本处理该机，富康公司不负责崔XA任何三包服务义务，任何一方不得反悔。
2、2014年10月28日李XB与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经双方协商决定，李XB出资叁万元购买富康公司生产的型号为4YZP-2号自走式玉米收割机一台，车辆编号为130140，发动机编号SD8075705，（以张XC名义购买）因富康公司赔本处理该机，富康公司不负责李XB任何三包服务义务，任何一方不得反悔。
3、张XC的证明，证实该于2013年从富康公司购买富康玉米收割机，车架号130120，发动机号SD8079341，（以张XA名义购买）当时是以50000元买的，付钱后把车开走，没有办手续，当收完玉米后公司打电话办手续，当时没有开车，用其他的车办的手续。
4、2014年10月25日张XD与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证明经双方协商决定，张XD出资叁万元购买富康公司生产的型号为4YZP-2号自走式玉米收割机一台，车辆编号为130139，发动机编号SD8076935，（以张XE名义购买）因富康公司赔本处理该机，富康公司不负责张XD任何三包服务义务，任何一方不得反悔。
5、张XE证明，该于2013年购买富康公司富康牌联合收割机，实际占有使用机械车架号为130107，发动机号为8066071，买时没有上户，过20天后公司通知去办手续，和该实际的车不一样，当时买车48000元，实出了50000元，另外退该2000元。
6、陈XC证明，证实该于2013年8月22日在阳城县富康农机公司购买了一台玉米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脱档、刹车失灵造成翻车，造成该车不能再使用，后来该与该公司商议给换了一台新车，该车车架号为130121，发动机号为SD8079367，让该无偿使用至今。
7、阳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4年5月9日由农信行转入阳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168000元。
8、山西省农机局2014年8月27日晋农机装字第（2014）2号文件，关于农机补贴政策落实中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省农机局同意晋中农具局关于外地农民用当地农民身份证购买补贴农机的认定，即河北、河南等地的农民到介休用当地农民的身份证购买补贴农具，目的是为了享受补贴政策，从事农业生产，并不是为了套取补贴资金，中央财政的补贴资金没有落实在介休，但落实到河北、河南等地的农民，不存在补贴资金损失的问题，仅仅是补贴机具的异地流动，补贴资金的异地使用，最终得到实惠的仍然是农民，符合中央强农惠农政策的宗旨，最终结果未给国家造成资金损失。
9、农业部2014年9月2日农办机（2014）22号文件，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山西省农机配置补贴政策落实有关问题的意见，证明农业部认为，农民跨省购买农机具并享受补贴政策，有不合理因素，但从根本上讲，农机具还是在农民手中，还是用于农业生产，补贴实惠最终落实到了农民，符合中央农机配置补贴政策导向，达到政策目的，不宜简单视为违法违规行为，也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造成资金损失。
被告人侯XX的辩护人提交的书证：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XA、张XB、张X所购农机富康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2014年度已检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XB（富康公司公司股东）的证言，我和原大鹏农机公司的老板王XA是亲兄弟，2001年王XA成立大鹏农机公司，2003年我拿了45万元入了大鹏公司的股份，一直到2011年，王XA将大鹏公司转给了他小舅子侯XX，改为富康农机公司，我入股的45万元也转到了侯XX的富康农机公司，富康农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侯XX，他入的股份反正没有我的多，富康公司都是侯XX管理了，我哥王XA也参与公司的事，我觉得就像是顾问一样。富康公司的事都是我哥和侯XX决定的，他们有什么事也不和我说。
2、证人原XD（大鹏农机公司负责销售），我不清楚大鹏公司和富康公司是什么关系，反正是两个公司的销售业务都在一起了。富康公司的玉米收获机是从外地买回来的，我没有见过生产线，觉得自己生产不出机器。现在县农机公司的院子还放着一台玉米收割机，说是进行保养了，这台机器是前一个月，王XC开回来放在院子里的。
3、证人张XG（富康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我每月月初的时候去富康公司两、三天，做账目和报税，侯XX是给我发工资的，但是王XA和侯XX说了都算，我听侯XX说玉米收获机是从山东购进的。2014年3月27日，王XA和侯XX和我借了40万元钱，到现在侯XX给我还了31万元，还欠我9万元钱。
4、证人王XC（富康公司负责维修）的证言，富康公司的玉米收获机是从山东进回来后，我和闫XX两个人将“富康”字样喷在机器上。2014年五月初的时候，闫XX让我到侯井村把有个人的玉米收割机开回农机公司修了，开回来后，我把车头焊好，刹车和油封都换了，修好后停了半个月，后来我发现不在了，我问李XC，他说侯井那个人把车开回去了。
5、证人李XC的证言，2013年5月，我到富康公司上班，我在煤机厂的场地那负责建厂房，没有生产玉米收获机。我知道阳城县农机公司的场地有生产的玉米收获机，生产好了，把机器开到煤机厂的场地，大约有9台。这九台机器都是去年侯XX交代停的，这些玉米收获机有修的，也有没有修的。2013年7、8月份，王XA带我去山东等地考察，具体考察什么我不清楚，谈事情都是王XA谈的，2013年9月份左右，侯XX拿着图纸到我办公的地方，当时有省农机局的人来鉴定玉米收获机，我没有参与这件事。
6、证人闫XX（富康公司销售员）的证言，公司有一批收获机，机身上打着富康字样，是从山东进回来的，我卸过两次货，共十台。张XE去年买收割机的时候，是先到我那里看的，因为我那里停的是大的，他嫌太大，然后我就带着他去李XC那个点，他看好后，我就让他到侯XX那里交钱开票了，张XE买上车走了以后，侯XX和我说XE开走的那个车和手续上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不一样，是另一个车的。我问侯XX怎么不一样，侯XX说开乱了，随后给他们倒过来。后来张XE开车来上户的时候，我在农机公司外面的路上碰见了，我和他说你车上的号和手续上的号，让他去找XB看看怎么弄了。然后他又去煤机厂院开的那辆和手续上一致的车去上了户。今年五月初，侯XX让我把张XE、樊XX、张XC三个人的机器开回来修修，张XC是因为他要种地顾不上，所以我就和王XC去到侯井村，王XC把车开回后放在煤机厂的院子内。
7、证人原XC的证言，2013年7、8月份，王XA让我找个农户，以农户的名义办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然后我和陈XA说了，陈XA和我办理了手续，办手续的时候X峰给了我1000元钱，办手续花了300多元，过了一两个月，侯XX给了我一个修树剪，我给了陈XA，就当时给他的好处。大约在2014年5月份左右，侯XX将一台玉米收获机停放在我的合作社院里，他说这是陈XA名底的那辆车，如果有人问我的话，就让我说是陈XA买的，第二天，侯XX又在我这放了一台玉米收获机，陈XA名底的那辆车出场编号为130102，发动机号是Y30710070Z，第二天送来的那台车出场编号为130116，发动机号为SD8079343。
8、证人孙XX（白桑乡通义村会计）的证言，2013年7月底的一天，陈XA和我说他想购买一台玉米收获机，要村里出个证明，我就给他写了介绍信，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给了陈XA。我不知道陈XA购买了没有，我没见他开回村里。
9、证人陈XA的证言，2013年7月份左右，原XC让我以我的名义办理购买玉米收获机的手续，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办理手续是王XA公司的人带我去办理的，这个人是通义村人，他把我的福农卡拿走了。2013年冬天，原XC把我的福农卡给了我，还给了我一把电动剪枝机。2014年5月底，原XC和我说我办理的玉米收获机放在我村农业合作社的院里，别人问我就说是我自己买的。
9、证人张XA的证言，2013年8月份，王XA和我说让我办理了一下购买手续，给我2000元钱，我同意了。我就按王XA说的办理了补贴手续，是侯XX带我去办理的手续。到了11月份，X峰说我的福农卡上有2000元钱，这2000元钱还包括我当时买保险和上户的费用，2014年5月底左右，有个自称是大鹏农机公司的人说如果有人问玉米收获机的事，让我说是自己买的。我是村里的会计，我自己写了证明，盖了公章交给了王XA。
10、证人李XA的证言，2013年秋天，王XA和我说让我办理一份购买玉米收割机的手续，我按照王XA的要求办理了手续，办理手续时的费用是我自己出的钱，花了200多元，我没有领取的补贴款，如果有补贴，应该是王XA领取了，我以前买拖拉机时欠了王XA3000元钱，王XA和我说过，陈XC的玉米收割机出了问题，王XA给他换了一台，就是当时我办手续的那台。
11、证人陈XC的证言，2013年秋天，我在阳城县大鹏农机公司以7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带驾驶轿的富康牌玉米收获机，钱给了大鹏农机公司收钱的了，国家补贴了24000元，打在了我的福农卡上，县里还还补贴了1200元，也打在了卡上。我购买的收割机翻过一次，送到农机公司维修了，因为收割机刹车和变速箱都有问题，我要求大鹏公司给我更换其他品牌的车或者给我退钱，后来大鹏公司让我把刘西村李XA上户的一辆富康牌收割机开了回来，现在这辆车还放在我的家里，我的那辆车送到了农机公司。
12、证人李XD（刘西村会计）2013年8月份的一天，李XA和我说他想购买一台玉米收割机，需要村里出证明，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写，就在一张白纸上盖了公章给了他。李XA没有购买的玉米收割机。
13、证人原XB的证言，2013年7月份，王XA到农机局办事，在门口碰见我和我说给我弄个抽烟钱，让我找两个阳城老百姓，办两个农机的手续，办成了给我点好处费。我就介绍了张XB，张XB来农机局办过事，所以认识他。我跟张XB说用他的身份证办个买车的手续，办成后给他500元钱。他就同意了，后我拿着张XB的身份证、福农卡去农机公司找侯XX开了发票，把福农卡给了侯XX，后来张XB说不办了，感觉是他想多要点好处费了，我就交代王XA不办了。后来我看见王XA和张XB到农机局办补贴手续，可能是他们直接联系了。办完后，王XA和张XB到了大门口，当着我的面，王XA要给我1500元，我说这事我不管了，钱也不用给我了，后来王XA就把1500元给了张XB。大约又过了几天，我跟我女儿说了找农户办买农机手续的事了，我女儿就给我联系了白桑乡涝泉村的陈XB，陈XB办完购车手续后，侯XX拿走了陈XB的福农卡。到了去年年底的一天，侯XX让我去拿陈XB的福农卡时，他给了我1500元好处费，然后我给了陈XB500元钱。2014年5月底左右，农机局的闫XX和我说让我告诉陈XB，如果有人问起陈XB买车的事，就让他说是他买的，要是问车在哪了，就说车坏了在农机公司修了。后我就将这话交代了给了陈XB。
14、证人张XB的证言，2013年8月份，我去农机局办事碰见看门老汉，看门老汉说用我的身份证办一下买车的手续，办成后给我500元，我就同意了，后来在办的过程中，我觉得500元不值得，就跟他说不办了。后来王XA给我打电话说给我2500元，但是现在只能给1500元，如果能多补贴1000元钱，就给我留在卡上，我就同意了。办完手续后，王XA给了我1500元，后来福农卡给我的时候，卡里也没有1000元。
15、证人张XH（墁上村会计）2013年7月份的一天，张XB和我说想买一台玉米收获机，需要村里出个介绍，我就给他写了介绍信，盖了村委会的公章，然后给了他。张XB没有实际购买玉米收割机。
16、证人陈XB的证言，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我的一个朋友小X给我打电话说想用我的户名买个农机，只是办个购买手续，我就同意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小X爸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身份证去农机公司填填表，办个手续，到了后将表填好后都交给了小X爸，其他的手续都是小X爸去办的，后农机公司的人把我的福农卡要走了。到了2013年底，小X爸把福农卡给了我，还说卡上给我留了500元钱。大约在一个月前，小X爸又给我打电话说要是有人问我购买农具的事，就说是我购买的，现在坏了在农机公司修了。
17、证人王XD（涝泉村会计）的证言，2013年秋天，陈XB找我说他想买台玉米收割机，需要村里出个证明，我就给他写了证明，盖了村委会的公章给了他。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侯XX的供述
被告人侯XX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1年夏季，我和王XB注册成立了富康农机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允许生产玉米收获机，由于我公司车间未建好，我们的玉米收获机就外包生产了三十多台。2013年富康公司销售在本县的富康收割机有李XA、陈XA、张XB、陈XB、张XA等人。这些农户大部分是王XA介绍的。陈XA在我公司购买过玉米收获机，价格是7万多元，他当时钱不够，给我写了欠我2.4万元的欠条，后来补贴款下来后，我拿着福农卡把欠我的2.4万元钱取走了。我没有在原XC处放过玉米收获机，原XC在我公司购买一台电动剪枝机，我没有无偿给他。我没有让农机局的原XB和原XC介绍虚假购买机器，李XA和张XA在我公司购买过玉米收获机。陈XA、陈XB、张XB、张XA、李XA都实际购买过玉米收获机，他们福农卡的补贴款是我取走的，这些款都用于了我公司的经营。
被告人侯XX的当庭供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我用农补办理车辆采购手续就是为了想为公司多销售几台车，没有诈骗的故意，后来外地人没有来购买车，这车一直放在了我公司。我没有让王XA去介绍农户来虚假购买，我不知道王XA给我介绍过客户没有，这五个农户实际没有出钱购买车，我从他们的福农卡上取出的补贴款都用于了公司经营。我公司王XB入了股，他是王XA的弟弟，富康公司的人员原来都在大鹏公司工作过。
2、被告人王XA的供述
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的大鹏农机公司于2000年由我个人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我公司主要经营范围销售农业机械及配件。2010年被省农机局指定为农机补贴经销商。2011年开始，我将公司销售拖拉机这部分业务转让给了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现在我公司只销售农用三轮车。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侯XX，是我内弟。侯XX于2005年前后进入大鹏农机公司工作，2011年和我弟弟王XB注册成立了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和我的大鹏农机公司都是在县农机公司院里，我在富康公司只是帮侯XX的忙了，没有什么身份。富康公司是从2012年年底开始制造玉米收获机的，总共在阳城县销售了19台。公司请专家制成图纸，然后我委托山东的沭河常林机械有限公司给我生产，还委托了另一家。这种玉米收割机能享受国家补贴24000元。富康公司的资产中有我从农机生产企业赊销回来的大概400万元的产品，这价值400万元的产品在经营过程中不断变化和流动。富康公司资金紧张时，我个人也借上钱或者拿个人的钱交给富康公司。我介绍过农户去富康公司购买农机，记不清是否和侯XX商量过。我给农户介绍的比较多，我没有和富康农机公司的人说过具体怎么操作，我只是从中介绍。因为多卖一台机械就能多赚钱，就有了利润，公司是我内弟的，我也想让他多挣钱，另外一个年度的农机补贴指标如果用不完的话，下个年度就会减少，对公司以后的销售就会有影响。我不是富康公司的员工，我没有领富康公司的工资。我没有让原XC、原XB找农户虚假办理购买农机的手续，也没有介绍张XA办理购买富康玉米收获机的手续。
被告人王XA的当庭供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跟李XA、张XA打过招呼让他们去的，原XB、原XC去富康公司的时候我让他们介绍农户去买机器。张XB是原XB介绍的，他是购买手续已经办完后他又不想买了。我找到他就劝他。后来我让他把手续给办了，给了他1500元。2013年9月份我去农机局的时候，我听马站长说农机公司农具购买补贴马上就要停了，当时有好几个农户已经看过了机器，很多想买机器的农户还没有买到机器，我就想先用一些人的名义买上随后再卖，所以就让人联系用农户身份购买机器。我没有在富康公司领过工资，富康公司是我兄弟和我内弟办的，我是尽可能的给他们增加销售。富康公司没有给我过好处费。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人王XA的当庭供述与被告人侯XX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由王XA介绍农户在富康公司办理虚假购机手续，由侯XX具体经办在县农机局申报国家补贴款并取走补贴款的事实，并有证人陈XD、李XA、陈XA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的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办理补贴款的农机迟早都会销售给农户，农户最终会得到实惠，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山西省纳入实施范围的符合补贴条件并有购机意向的农民根据有关证明从县级农机主管部门领取指标确认书后自由选择具有农机补贴产品销售资质的经销企业全价购机，经销企业向购机者出具发票和售后服务凭证，打印《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购机者携带《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到县农机局设立的机具核实点申请现场核实，核实通过后，购机者再携带相关手续到县农机局申请补贴，申请符合条件后，县财政局按照相关农机补贴规定将补贴资金发放到购机户的惠农补贴“一卡通”上。可见，只有符合条件的农户购机者本人按照先购机后审核的程序，审核通过后方可到县农机局办理补贴手续，并不得由他人代替实施。被告人王XA、侯XX为了能够取得农机的国家补贴款，王XA通过熟人介绍或者自己介绍，指使未实际购机的农民，虚构了购机的材料和农户申报补贴的事实，并在县农机局办理农机补贴手续，补贴款下拨到农户的福农卡上后也由侯XX取出支配。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了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故意，客观上通过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取得了国家农机补贴资金，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XA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用陈XD、李XA、陈XA、张XB、陈XB五名农户的身份办理的购买手续的车辆的去向，被告人王XA、侯XX的辩护人认为以五农户名义所购的农机中的四台已经销售，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相关的证人证言及书证，对五辆农机去向的事实认证如下：2013年8月份被告人侯XX、王XA以张XA、张XB名义虚假办理的购买、上户、补贴手续的两辆农机，被张XC、张XE于2013年9月底分别以补贴后的价格买走，张XC、张XE并不知情自己购买的农机已上户，2013年10月16日富康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张XC、张XE来办手续，富康公司就用张XC、张XE的身份给其他的两辆农机办理了购买、上户、补贴手续。用张XC、张XE的身份办理手续的两辆农机，富康公司于案发后赔本分别卖给了李XB、张XD。2013年8月被告人侯XX、王XA以李XA名义虚假办理的购买、上户、补贴手续的农机，被陈XC实际使用，因陈XC以自己身份证购买、上户、补贴的农机在使用过程中因质量问题导致翻车损坏，其与富康公司商议后，富康公司将以李XA名义办理的购买、上户、补贴手续的农机让陈XC开回使用，将损坏的农机停放在该公司内，未再销售。2013年7月底被告人侯XX、王XA以陈XA名义虚假办理购买、上户、补贴手续的农机，富康公司于案发后销售给了崔XB。2013年8月被告人侯XX、王XA以陈XB名义虚假办理购买、上户、补贴手续的农机未销售。针对上述事实，本院分析认为，以五农户身份购买的农机的手续是虚假的，五农户并未实际购买，该五辆富康牌自走式联合收获机的所有权仍属于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张XC、陈XC、张XE三人购买富康牌自走式联合收获机时享受过农机补贴，已经得到了实惠，他们在日后实际占有使用哪台农具并不影响侯XX、王XA在案发前骗取五台农机国家补贴的事实。陈XA名下的机器是案发后销售的，是犯罪既遂后的后续行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实施的行为是单位行为，是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是个人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侯XX作为阳城县富康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实际经营活动中并未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由有关负责人员代表单位决定实施为单位谋取利益的违法犯罪行为，从现有的材料中也无法证实侯XX是为单位谋取的利益，被告人王XA虽参与富康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但其不属于富康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本案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行为应定个人的行为，故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侯XX在经营销售农机过程中实际销售给本县町店镇花园条村村民卫XX一台国家补贴款为14000元的沭河牌4YZP-2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但以卫XX购买富康牌4YZP-2自走式玉米联合收获机的虚假手续在阳城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申报国家农机补贴24000元，从中骗取国家补贴款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卫XX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卫XX玉米收割机的车架号是130142，发动机号是53760。
2、卫XX农村信用合作社查询明细及记账凭证，证明2013年11月28日收款24000元，当日由侯XX转账支取24000元，2013年12月31日收款1200元。
3、卫XX农机补贴档案复印件，证明4YZP-2自走式富康玉米收获机，价格7万元，中央补贴2.4万元。
4、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日，卫XX取1280元（非卫XX本人签名）。
5、阳城县农机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卫XX所购的沭河牌玉米收获机从机具大类讲属于收获机械，机具小类将属于玉米收获机械，机具品目讲属于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分档名称中属于2行摘穗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中央财政补贴额为14000元。
（二）证人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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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2013）海执字第1040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4-1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