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舟民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舟
山市定海区××三江××号。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水产有限公司，住
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三江××号。
法定代表人曾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某某。
上诉人浙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公司）
为与被上诉人王甲、舟山××××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
××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
民法院（2010）舟定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0年5月12日公开
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某、被上
诉人王甲、被上诉人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某某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世××公司系舟山市定海区××三
江××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两被告于2008年6月1日签订了一份
厂房租赁协议，约定观××公司向世××公司租赁厂房及有关生产设施，租赁面积为4200平方米，租期为十五年，每年租金
30万元，租赁期内一切费用由观××公司负担，世××公司无
偿提供100平方米办公用房，观××公司可共用世××公司的
食堂、厂商检注册号、道路等通道。该协议签订后的2008年7
月14日，世××公司与金泉某某签订了一份建设施工协议，约
定由金泉某某承建世××公司的厂房土建、安装、附着工程；
工程造价暂定为450万元；竣工日期确定为2008年10月12日；
工程质量标准确定为合格。原告王甲在合同的承包方委托代理
人一栏签了名。工程实际在2009年3月才完工。2009年4月6日
，观××公司与王甲签订了一份门卫某某路某某施工协议书，
约定观××公司将其门卫室及通向厂区的外部道路某某工程发
包给王甲，工程造价暂定为30万元，于同年4月30日前完工，
合同还对门卫某某路的建筑具体要求做了约定。门卫某某路工
程完工后，原告向观××公司出具了工程预（结）算书，确定
该工程造价为38.5747万元。同年6月28日，观××公司搬入金
泉某某建造好的厂房内，开始使用该厂房。同年8月6日，世×
×公司委托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金泉某某
承建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同年9月24日，舟山市中昊工程造
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确定委托工
程造价582.8893万元。因两被告对尚欠的工程款支付责任某某
推诿，金泉某某于同年10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支某
某程款300.464万元。同年11月17日，本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
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世××公司系厂房的代建人和最终产权
所有人，观××公司系厂房的实际承租者和工程的发包方，该厂房建设过程中，工程往来款项皆发生于观××公司与王甲之
间。目前该工程所有项目已完工并交由观××公司使用。施工
过程中，应观××公司的要求，新增了部分附属工程。经审核
，工程总造价为582.8893元，但王甲仅从观××公司领到321
万元工程款，再加上观××公司与王甲另增的38.5747万元工
程款，王甲至今尚有300.464万元工程款未领到。现经三方某
某，就该工程款支付达成协议。世××公司支付给王甲工程款
129万元，其中40万元于2009年11月17日支付，剩余89万元于2
010年1月30日前付清，逾期不付，世××公司同意按月3分利
率计付违约金给王甲；其余工程款由王甲与世××公司、观×
×公司按审核造价结算，结算后由世××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甲
；如世××公司和观××公司对工程造价有异议，可另行委托
造价审核。该协议起草后，有世××公司给予签名盖章，王甲
签了名，观××公司未签字盖章。世××公司按该协议约定，
支付给金泉某某40万元，金泉某某申请撤诉。由于两被告未支
付剩余款项，而金泉某某又不愿再提起诉讼，故原告将本案诉
至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观××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
10万元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从世××公司与金泉某某签订的建筑施
工协议书中，原告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到观××公司与原告
签订门卫某某路施工协议书，再到两被告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
书的过程，可以确定原告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原告为
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
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王甲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故对于被告世××公司关于主体问题的辩称意见，
不予采纳。因原告不能提供其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以原告借
用金泉某某名义与两被告签订的两份施工协议书归于无效，本
案应当按照无效合同来处理。但，又由于被告观××公司在未
经验收的情况下，于2009年6月28日已经使用原告完成的工程
，应视该工程为合格工程，且对两被告而言具备了支某某程款
的条件。经被告世××公司委托后，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
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9月24日确定了被告世××公司与金泉
某某签订的协议书中工程造价为582.8893万元；而该协议书约
定，支某某程款的义务人为被告世××公司，所以原告要求两
被告共同承担该款支付责任，不予支持。被告世××公司在扣
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领取的321万元及第一次诉讼时被告世×
×公司向金泉某某支付的40万元外，尚需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2
1.8893万元。由于应付之款的额度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出来
后才确定，故原告要求对该款项从工程使用次日起按银行贷款
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也不予支持，但被告世××公司应从款项
确定次日，即2009年9月2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该款的利
息。由于门卫某某路施工协议系被告观××公司与原告王甲签
订，故门卫某某路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系被告观××公司，原
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该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该笔工程
款在原告王甲作出结算报告给被告观××公司后，被告观××
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诉讼中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
否定，故对该工程造价为38.5747万元予以确定。由于该工程
款在被告观××公司使用该建造厂房前已经确定，故其付款时间应当在2009年6月29日，被告观××公司只在本案诉讼期间
支付过10万元工程款，原告请求从2009年6月29日起按银行贷
款利率支付应付款的利息，予以支持。两被告因租赁关系产生
的责任问题，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两被告可另行解决。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
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舟山××
××水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甲工程款
221.8893万元，并从2009年9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浙
江××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甲工程
款28.5747万元，并从2009年6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
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
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38元，由被告舟山××××水
产有限公司23000元，被告浙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638元
。
宣判后，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
上诉人提及的门卫某某路某某施工协议书一节，上诉人对此并
无异议。但是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并不
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协议生效后，上诉人即于2009年4月12日
支付给上诉人的合伙人王乙10万元，施工过程中于2009年6月1日又经借款的形式支付给被上诉人王甲的合伙人王乙20万元，
之后于2010年2月12日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总共支付给被
上诉人王甲40万元。符合被上诉人王甲与上诉人双方认定的门
卫某某路某某工程及之后增加的一些零星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
，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之现象。被上诉人王甲却将其
中的的两笔共计30万元工程款归入被上诉人世××公司的厂房
建设工程款中，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世××公司与被上
诉人王甲之间的厂房建设工程某某与上诉人观××公司无涉。
虽然三方曾于2009年11月17日订立过一份关于被上诉人世××
公司厂房建设工程款支付问题的协议书，但是上诉人观××公
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因此，并不存在上诉人观×
×公司为被上诉人世××公司支某某程款30万元的事实。综上
，上诉人观××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王甲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
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
被上诉人世××公司答辩称：门卫某某路工程的付款责
任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故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门卫某某路尚余工
程款285747元上诉人是否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王甲的问题。依民
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对其已履行合同义务
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某某程款，其主张已向被上诉人王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其应当承担举证责
任。为此，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三份付款凭证，对上述凭
证被上诉人王甲只认可了2010年2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对其
他两笔30万元，认为是支付厂房工程的工程款，因上诉人确实
存在向被上诉人王甲支付厂房工程款的行为，且已支付部分均
为上诉人所支付，故该两笔30万元支付的是厂房工程款还是门
卫某某路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难以
进行判断，代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对此不利后果应由
上诉人承担，即对上诉人主张30万元支付的是门卫某某路工程
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且，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甲确认门卫某
某路工程款总价款为385747元，扣除被上诉人承认的10万元，
尚欠285747元，而上诉人却支付了30万元，多支付了工程款也
不符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
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
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6元，由上诉人浙江××食品有限公
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 佩
代理审判员 周 杰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柯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