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侯家塘都市阳光大厦2401室。法定代表人侯周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城南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陆小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理治，湖南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琼，女，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202011964********，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号附*号***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胜，男，苗族，1968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202011968********，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迎新路**号附**号。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心影，女，汉族，1969年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3252419690209004X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树香，女，土家族，1971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303031971********，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路**号*栋***房。原审原告李新忠，男，苗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330221970********，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屯渡醉心苑*栋***号。委托代理人李才岗，湖南嘉仕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湖南省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德琼、胡胜、董树香及原审原告李新忠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1500号民事判决。李新忠、纵横公司、国资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李新忠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6）湘民终第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上诉人纵横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周琪，上诉人国有投资公司的代理人周理治，被上诉人杨德琼、胡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心影，被上诉人董树香，原审原告李新忠及其代理人李才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诉称：2008年7月20日，三原告及董树香与纵横公司签署《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三原告、董树香、纵横公司五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国资公司的“湖南省长沙及株洲地区待清理拆放同业款---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拆解资金等215户资产项目整体债权”，项目总价款2200万元，首期投资款800万元，各方约定了出资比例及其他有关事项。纵横公司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和合伙人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代表五合伙人与国资公司签署了《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杨德琼、胡胜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李新忠履行了绝大部分，但纵横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导致《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并被国资公司要求承担违约金。原告请求判令：1、纵横公司和国资公司给付杨德琼项目投资款100万元，给付胡胜投资款100万元，给付李新忠投资款135万元；2、纵横公司独自承担在合伙项目中对国有投资公司违约产生的责任；3、纵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0日，委托人(甲方)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与受托人(乙方)纵横公司签订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甲方以自然人身份委托乙方与国资公司签订“待清理拆放同业款一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拆借资金’’等215户资产项目整体债权转让购买意向书及正式协议，购买湖南省长沙及株洲地区“待清理拆放同业款一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拆借资金”等215户资产项目整体债权2016274016．6元，其中本金760993232．14元。项目收购协议签订后，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处置上述资产包，乙方提供自身现有的软硬件资源为甲方项目实现利益最大化。乙方提取该项目净利润的15％作为项目平台管理费用。乙方处理与委托事项有关的所有事宜须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授权。委托期限自本委托书签订之日起至甲方合资公司成立之日止，合资公司成立后由合资公司重新授权委托。2008年7月20日，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与纵横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纵横公司与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共同投资购买湖南省长沙及株洲地区“待清理拆放同业款一一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拆借资金”等215户资产项目整体债权2016274016．6元，其中本金760993232．14元。纵横公司出资27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3．75％；李新忠出资2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31．25％；杨德琼出资1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2．5％；胡胜出资10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2．5％；董树香出资8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10％。该项目现金投资800万元(包括购买资产包的首付款600万元，用于合作经营项目的经营开支、办公费用、人员工资、项目处置等费用200万元)。该项目各股东将投资款在2008年9月10日前存入指定的账户，购买资产包首付款600万元存入湖南省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总公司银行账户，经营管理费用200万元存入各股东指定的银行账户。该项目由投资股东以自然人身份委托纵横投资公司收购和处置该债权资产包，并以纵横公司名义与国资产公司签订“待清理拆放同业款一湖南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拆借资金”等215户资产项目整体债权转让协议。该项目的所有权归该项目投资人所有，在该项目运行过程中尽快组建合资公司，合资公司成立后所有权移交合资公司，并以合资公司名义与纵横公司重新签订委托书。该项目与纵横投资公司其他业务分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单独开设银行结算账户实行单列管理；该项目管理人逐月据实向股东提供各类报表，并保证项目处置中利益最大化。投资人共同负责该项目的运营，并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和规则。重大项目的处置由投资各方所占投资的比例的份额进行表决，可另行制定相关的表决机制，相关管理办法和规则所形成的文件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项目运用纵横投资公司的平台进行运作和管理，纵横公司应提供该项目利润实现的软硬件平台，该项目经营实现净利润的15％给纵横投资公司，该笔费用作为项目平台管理费用(净利润指项目部处置项目资产变现后的收入扣除购买资产包的总成本和项目处置的相关费用包括工资、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以及该项目所产生的各类税款等)。在投资总额中，债权资产包的购买成本是2200元，其中首付款为600万元(含100万元的保证金)，余下款项实行分期付款(具体内容可见纵横公司与国资公司的协议)，项目部预留经营管理费用200万元。预计投入现金800万元，在该项目款项付到国资公司600万元后，每处置一个项目的资金全部存入国资公司的指定账户，国资公司在处置款中提取20％处置款作为该项目的经营费用，交付该项目投资管理人，此种方式直到付清资产包的购买款2200万元为止。待付清国资公司2200万元购买成本后，该项目进行成本核算，在每一个项目利润分配前提取15％作为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补充费用，剩余部分利润再按前述利润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合作时间从签订本协议到处置完毕该项目为止。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由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2008年7月28日，国资公司(转让方)与纵横公司(买受方)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截止基准日，主债权的人民币账面债权总额为2016274016．6元；转让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买受方转让标的债权及标的物权；买受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债权及标的物权；转让方将标的债权整体作价价格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如买受方迟延30日未向转让方支付相应款项，则转让方有权选择(1)解除合同，买受方应向转让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转让价款一买受方已履行部分的价款)×20％，转让方有权从本合同买受方已付款项中扣除该项违约金，如有不足，转让方有权继续向买受方追索；(2)要求买受方继续履行本合同，并按照每逾期一日，买受方按应付未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滞纳金。2008年7月28日，国资公司(转让方)与纵横公司(买受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原《债权资产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标的债权整体作价人民币2200万元转让给买受方。买受方采取分期方式付款，分期期限为一年，共分三期付款；自原《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付清600万元首付款；2008年12月31日前付至1300万元；期满(即2009年7月28日)付清全部转让款2200万元。在买受方未付清全部转让款之前，转让方仍享有该资产包的所有权，买受方就该资产包的每一笔处置款均需进入转让方指定账户，并以转让方名义签订处置协议；因工作需要转让方应予配合并给予买受方人员办理授权委托书进行处置；该处置款直接计算在买受方应向转让方支付的转让款范围之内；转让方在处置款到账后方可移交对应档案资料；转让方每收到一笔处置款，按处置款的20％向买受方支付处置费用(该处置费用仅作买受方业务运作周转之用，不计算在买受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的范围之内)。买受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进度付款，如在每个付款进度截止之日未足额付款，则每逾期一日，买受方按应付未付价款的万分之五向转让方支付滞纳金；如买受方迟延30日未向转让方支付相应款项，则买受方须按原《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第(10．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08年7月29日至2008年8月14日，杨德琼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国资公司支付了100万元。2008年8月5日和2008年8月13日，胡胜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国资公司支付了100万元。2008年7月15日和2008年9月3日，李新忠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国资公司支付了140万元。2008年7月16日至2008年10月6日，纵横公司收到董树香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交纳的55万元投资款。截止2008年9月10日止，原告杨德琼、胡胜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各足额出资100万元；原告李新忠实际出资140万元，拖欠出资110万元；被告纵横公司实际出资75万元，拖欠出资195万元；第三人董树香实际出资55万元，拖欠出资25万元。五方合伙人实际到位出资470万元。2009年10月9日，国资公司向纵横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该函载明：基于纵横公司屡次未按合同要求支付转让价款，依据2008年7月28日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纵横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提交的《承诺函》，纵横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纵横公司与国资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正式解除。根据原合同第(10．2)款约定的违约责任，纵横公司应向国资公司履行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转让价款一买受方已履行部分的价款)×20％。同时，请纵横公司尽快向国资公司退还标的相关的维权及催收资料，包括标的相关的资料复印件及维护债权诉讼时效的所有法律文书。原审法院认为：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与纵横公司签订委托书和《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委托书和《项目投资协议书》，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与纵横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和委托关系。纵横公司作为各合伙人共同委托的受托人以其名义与第三人国资公司签订了《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杨德琼、胡胜、李新忠按照《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直接将首期转让款340万元付至国资公司账户。基于杨德琼、胡胜、李新忠与纵横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委托关系，以及国资公司实际收取三原告转让款的事实，虽然《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的买受方名义上为纵横公司，但纵横公司签署合同是根据其他合伙人的委托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因此，三原告均为该《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的实际买受方，享有向国资公司主张返还转让款的权利。《债权资产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国资公司主张已按照合同约定发函解除《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按照该合同第10.2款约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但是合同的解除不等同于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双方应在合同解除后进行结算。根据国资公司的答辩主张，买受方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200万元﹣599.019﹣（273.481﹣273.481×20%%）万元）】×20%=276.44万元，其中599.019万元为五方合伙人投资款项，273.481万元为五方合伙人合作期间处置项目款项，按国资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按处置款的20％向买受方支付处置费用(该处置费用仅作买受方业务运作周转之用，不计算在买受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款的范围之内)。那么合同解除后国资公司应返还买受方纵横公司、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五方的转让款为：599.019万元－276.44万=322.58万元。纵横公司作为合伙关系中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和委托关系中的受托代理人，有义务积极的执行合伙事务和履行代理职责，在国资公司解除《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后，应及时与国资公司结算收回扣除违约金后的剩余转让款，但从2009年10月9日国资公司发函解除合同至今仍未履行职责，对转让款的返还应和国资公司负连带责任。因此，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诉请纵横公司和国资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予以支持。因杨德琼、胡胜均按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完全足额的在2008年9月10日内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200万元未超过320万元，予以支持。李新忠、纵横公司、董树香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对国资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应由该三方按照违约比例承担，三方承担比例为110：195：25=0.333：0.591：0.076，据此，李新忠应承担违约金92.055万元。扣除李新忠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后予以返还47.94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国资公司返还杨德琼10000**元;返还胡胜1000000元;返还李新忠479450元;二、纵横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国资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新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纵横公司和国资公司共同负担。纵横公司上诉并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当。股东对项目的实际投资并未经审计确定，上诉人投入项目的费用已超过400万元；原审将纵横公司与国资公司的合同关系等同于各合伙人与国资公司的合同关系属严重错误，在合伙事项未清算的情形下，直接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项进行处理不当。2、原审程序不当。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杨德琼、胡胜、李新忠提出反诉，并要求追加国资公司为被告。原审法院在查验上诉人已缴纳反诉费后，仍然以上诉人未缴纳反诉费为由裁定对上诉人的反诉按自动撤回处理，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国资公司上诉并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国资公司只与纵横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杨德琼、胡胜、李新忠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将收到的纵横公司的款项直接返还给杨德琼等三人无事实依据；且原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国资公司实际收取纵横公司的款项数额。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国资公司并非合伙关系主体，国资公司与本案无关联。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德琼、胡胜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原审程序合法，反诉未合并审理不影响本诉的审理；3、答辩人虽然与国资公司未签订合同，但纵横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受答辩人委托，系代理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树香述称：对纵横公司的上诉不陈述意见，希望本案协调处理；对国资公司的上诉，他们应当知道我们委托纵横公司处理，不应将我们自然人排除在外。二审中，纵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裁定书等十四组证据，拟证明原审程序违法、合伙未清算、不应对国资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等事实。杨德琼、胡胜对纵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国资公司对纵横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目录列明不清，对其三性无法发表意见。董树香对纵横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纵横公司还经营了其他项目，纵横公司垫付的费用并非合伙事项开支。李新忠对纵横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李新忠向本院提交了投资情况说明，拟证明因纵横公司原因，预期投资失败，合伙人约定不再出资。杨德琼、胡胜对李新忠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纵横公司对李新忠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国资公司对李新忠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内部约定与我无关。董树香对李新忠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国资公司、杨德琼、胡胜、董树香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纵横公司、李新忠二审提交的证据，因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国资公司是否应当向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返还投资款？如应当返还，应如何认定返还数额；2、原审对纵横公司的反诉裁定按撤诉处理是否系程序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纵横公司、国资公司上诉均提出原审法院对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进行审理不当，国资公司仅与纵横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不应向其他合伙人返还以纵横公司名义缴纳的投资款。经审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长中民二初字第0439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与纵横公司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及委托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且已查明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纵横公司、国资公司在原审中对杨德琼、胡胜、李新忠提交的出资情况的证据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故纵横公司、国资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在没有审查证据的情形下认定合伙人的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国资公司与纵横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虽然签订主体并非杨德琼、胡胜、李新忠、董树香等其他合伙人，但该转让协议系上述四自然人根据其与纵横公司的合作协议委托纵横公司代为签订，且此后，《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纵横公司的付款义务也由各合伙人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国资公司履行，故杨德琼、胡胜、李新忠均系《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的实际受让方，鉴于转让协议已于2011年解除，纵横公司与国资公司长期未进行结算，原审法院根据杨德琼等三人的起诉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合同关系一并审查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国资公司应在合同解除后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返还义务。至于返还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杨德琼、胡胜完全履行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在合伙事项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故其不应向国资公司承担违约金，李新忠、纵横公司、董树香三人均出资不到位，在合伙事务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最终导致国资公司解除合同，故应向国资公司承担解除合同造成的违约金损失。原审根据各合伙人未足额出资的违约比例承担相应违约金有据可依。综前所述，纵横公司、国资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不应审查合伙事项，合伙人承担违约金比例不当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纵横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纵横公司的反诉已由原审法院审查并单独作出民事裁定，本案原审判决涉及的仅是本诉部分，本院二审中也只能就原判进行审查，故对纵横公司提出原审对其反诉按撤诉处理不当的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纵横公司可就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对于纵横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应追加国资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已经当庭驳回，无需另行书面通知。纵横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基本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上诉人湖南纵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由湖南省国有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雨松代理审判员  刘 杨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吕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