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1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昌路542号。
负责人：孙生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烨，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书（曾用名李国颜）（曾用名李国颜）（曾用名李国颜）（曾用名李国颜），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商会会长，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睿俊，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宗书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兰州高新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宗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农行高新支行不存在保全错误，因此也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农行高新支行在起诉李宗书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申请保全的�额为13489592.20元，在2013年12月27日兰州中院(2013)兰法执字第25—1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李宗书应给付农行高新支行的案件款项数额为13727946.04元，可见诉讼保全不存在任何的错误。(一)本案的事实经过是：1、2004年11月1日李宗书与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文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宗书出资3228万元购买文华公司的全部股权，首付款1700万元打入文华公司指定账户后，文华公司给李宗书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并转让部分股权，待李宗书付清剩余1528万元后文华公司办理剩余股权转让手续。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农行高新支行、李宗书、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简称平安台农场)三方于2004年11月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李宗书与平安台农场在农行高新支行设立共管账户，账户名称为文华公司，注入资金1500万元，在文华公司将公司�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宗书后，在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动用此资金。《补充协议书》签订后平安台农场向共管账户内注入1180万元，李宗书向共管账户内注入了310万元。此后文华公司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宗书并将公司44.38％的股权过户给李宗书，农行高新支行将1490万元分三次转入文华公司指定的账户。3、由于李宗书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的企业出售款,文华公司及其股东冯志杰、冯志毅、王月萍起诉李宗书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收回公司。经兰州中院(2005)兰法民二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书和甘肃高院(2006)甘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文华公司退还李宗书企业出售款1500万元；恢复文华公司原状。4、在前述案件二审诉讼期间，平安台农场发现被李宗书欺骗，遂将农行高新支行、第三人李宗书诉至兰州中院要求�还资金1180万元及利息，经兰州中院(2006)兰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和甘肃高院(2007)甘民一终字第09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解除平安台农场、农行高新支行和李宗书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农行高新支行返还平安台农场11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判决书生效后农行高新支行即向平安台农场支付了判决书所确认的款项。5、上述款项支付后农行高新支行将李宗书、第三人文华公司诉至兰州中院，要求李宗书返还不当得利1180万元并赔偿损失。人民法院基于农行高新支行已向平安台农场支付了118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基于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文华公司向李宗书返还1500万元的事实，最终甘肃高院作出(2012)甘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宗书向农行高新支行返还1180万元。6、上述一系列诉讼告一段落后，兰州中院于2013年12月最终在(2013)兰法执字第25—1号执行裁定书中写明，根据已生效的甘肃高院(2006)甘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给李宗书计算的2007年10月1曰至2012年1月28日的双倍基准利息4482825元，共计执行标的为19482825元，减去李宗书应支付农行高新支行、文华公司诉李宗书案件标的13727946.04元，给李宗书实际执行5754878.96元。李宗书已领取完毕。(二)通过上述事实经过可以看出，农行高新支行在起诉李宗书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申请保全的数额为13489592.20元，在2013年12月27日兰州中院(2013)兰法执字第25—1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李宗书应给付农行高新支行的案件款项数额为13727946.04元，诉讼保全不存在任何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在第13页本院认为部分第9行表述为“关于被告认为法院最终执行时划扣给原告的5754878.96元中的2654878.96元就是对其申请保全多保全部分的赔偿之辩解”。事实上农行高新支行在一审诉讼期间并�有做出过这样的表述。农行高新支行在一审中的抗辩理由是“农行高新支行在起诉李宗书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申请保全的数额为13489592.20元，在2013年12月27日兰州中院(2013)兰法执字第25—1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李宗书应给付农行高新支行的案件款项数额为13727946.04元，可见诉讼保全不存在任何的错误”。三、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负有最大过错责任的是李宗书。本案事实简而言之就是李宗书在2004年仅有310万元，却想收购文华公司价值3228万元的股权。正是其没钱的本质导致农行高新支行、文华公司以及平安台农场等各方跟着他陷入了一场又一场的诉讼当中。然而到2013年李宗书还从文华公司拿走了575万余元，明显已经获利。李宗书在整个事件当中是最大的违约方，也是最大的过错方，如果法院判决李宗书因其违约行为而获取收益，则违背了民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四、一审�决计算的659849.73元没有任何的依据。
李宗书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宗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赔偿李宗书损失100万元（自2008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此后，利随本清；二、判令农行兰州高新支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日，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宗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李宗书出资3228万元将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为李宗书所属的全资子公司，在付清出资后，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所有的全部资产(包括无形资产)即归出资方所有（包括其49.664亩土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当日，李宗书将首付款1700万元打入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同时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宗书共�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剩余款项1528万元分二次付清，2004年12月底付200万元，2005年1月底付清剩余款；待李宗书付清转让总价款后，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可办理另外二股东股权转让事宜；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清算；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宗书负责。李宗书转让款付至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由银行监管和担保双方转让股权的全过程，保证资金安全，如发生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04年11月17日，冯志杰与李宗书签订了《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内容为：公司股东冯志杰的出资355万元转让给李宗书，占出资总额44.375%；同时，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选举李宗书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并在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李宗书为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04年11月17日，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冯志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宗书给付的股权转让款壹仟伍佰万元整”；李宗书给付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有1180万元属于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的职工集资购房款。2005年，因企业出售纠纷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志杰、冯志毅、王月萍将李宗书起诉至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兰法民二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依法解除原告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宗书2004年1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原告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李宗书返还企业出售款人民币1500万元；3、恢复原告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状，�解除冯志杰与李宗书签订的《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恢复冯志杰在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并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变更登记，被告李宗书向原告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相关手续；3、驳回原告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冯志杰、冯志毅、王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46元，由被告李宗书负担。”2007年9月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不服（2005）兰法民二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作出（2006）甘民二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04年11月3日，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李宗书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甲方）和李宗书（乙方）共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丙�）天水路分理处设立共管账户（账号：，户名：甘肃省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备有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法定代表人“姬培荣”印和“李宗书”印）注入资金1500万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负责此笔资金的安全；资金的动用：甲、乙、丙三方均在场的情况下方可动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必须保证资金的安全，三方同意后方可动用此笔资金，否则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赔偿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和李宗书的一切损失，并负责追回全部资金。协议签订后，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于2004年11月4日、5日向共管账户注入购房资金1180万元；李宗书于2004年11月4日、17日注入资金310万元；同时，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与李宗书将预留“姬培荣”印和“李�书”印鉴交中国农支行保管。2004年11月17日、18日、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分三次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将共管账户中的资金1490万元转入兰州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发现共管账户中的余额为零，多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及其上级部门反映，要求将已经动用的资金追回，无果后，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遂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为被告，以李宗书为第三人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6年11月1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兰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与中国农支行、李宗书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省兰州平安台农场返还118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1043875.20元（截止2006年5月31日前）以及直至付清款项为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5363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承担。”2007年4月6日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甘民一终字第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08年5月21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以李宗书为被告、以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08）兰法民三初字第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宗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返还118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案件受理费106457元，由被告李宗书承担100000元，原告中国农支行�担6457元”。后（2008）兰法民三初字第025号民事判决经上诉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09）兰法民三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人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返还人民币1180万元及利息1392305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甘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兰法民三初字第00071号民事判决；二、李宗书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返还人民币118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3887元、二�案件受理费100954元，共计214841元，由李宗书负担19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24841元。”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2008年3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被申请人李宗书返还的企业收购款1500万元。2008年3月17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执字第0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项目为：将贵局执行李宗书诉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出售企业款一案的债权13489592.20元予以查封冻结；2013年12月17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兰法执字第25-1号执行裁定书，截止2012年11月12日，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宗书之合同纠纷、不当得利纠纷，及李宗书与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的所有诉讼完毕，共执行的标的为19482825元，减去李宗书应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甘肃文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李宗书案件标的13727946.04元，给李宗书实际执行5754878.96元，所有案款执行完毕。2013年11月20日，李宗书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农行兰州高新支行支付划拨款损失132万元；2、判令农行兰州高新支行支付申请超标的扣押损失11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农行兰州高新支行承担。2014年6月27日以情况发生变化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4年7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城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李宗书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宗书之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李宗书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李宗书主张的判令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赔偿李宗书损失1000000元（自2008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为防止判决不能执行或难以执行，可以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因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申请保全，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宗书的财产13489592.20元进行了查封冻结，而根据已生效的（2012）甘民三终字第00077号民事判决可证明因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申请保全有误，致法院多查封扣押了李宗书财产1499592.20元，由此给李宗书造成了损失，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李宗书主张的农行兰�高新支行赔偿李宗书损失659849.7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李宗书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针对李宗书主张的截止2014年12月30日至此后，利随本清之诉讼请求，由于本案不是贷款合同纠纷，故李宗书的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认为“法院最终执行时划扣给李宗书的5754878.96元中的2654878.96元就是对其申请保全多保全部分的赔偿”之辩解，由于法院最终执行的生效判决中并不包括因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申请致使法院多保全部分，故法院最终执行划拨给李宗书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的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认为李宗书之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之辩解，根据农行兰州高新支行提交的（2014）城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诉状二份及李宗书、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均提交的（2014）城民三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可证明李宗书之诉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之情形，故李宗书之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农行兰州高新支行之该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李宗书主张的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赔偿其财产损失659849.73元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于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宗书财产损失659849.73元；二、驳回原告李宗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李宗书负担4695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9105元。原告李宗书预交的诉讼费用9105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原告李宗书，并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交纳9105元诉讼费，被告农行兰州高新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可以强制执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其本质上属于一种民事侵权行为，因此，申请人财产保全是否有过错，应依侵权责任成立的要件，审查当事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过错、财产保全申请是否给被申请人造成了损失，以及财产保全行为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予以综合评判。由于财产保全是在法院终局判决未作出的情况下采取的强制措施，因此申请保全的范围不可能与将来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完全契合，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申请保全的范围没有过分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就不存在错误，从而也不构成侵权。就本案而言，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起诉李宗书不当得利一案的前因是，案外人平安台农场之前起诉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在此案中，由于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将属于平安台农场的1180万元违反约定擅自将该笔款项支出，本院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判决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向平安台农场返还11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判决后，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认为，上述款项为李宗书最终获得，故以不得当利提起诉讼，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起诉李宗书并申请保全的事实依据为平安台农场诉其财产所有�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法院最终判决李宗书向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返还1180万元，因此李宗书认为，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申请保全的数额与最终获得法院判决支持的数额之间存在差额，据此，其认为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该差额范围内的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故要求农行兰州高新支行赔偿相应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对于农行兰州高新支行未获法院支持的那部分保全款项是否属于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根据前述法理分析，仅根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与法院生效判决之间存在某种差额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是否有错误，关键还是要看这种差额的形成是否能够归咎于申请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在农行兰州高新支行与李宗书不当得利一案中，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的诉讼请求未获法院全部支持是由于其亦存在�当行为，故对其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然而对此并不能归咎于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系基于李宗书不当得利及己方已履行另案生效判决义务的既有事实，提出的诉请，其已尽到了合理程度的注意义务。那么，农行兰州高新支行基于此事实并依据诉讼请求申请财产保全，尽管其诉讼请求未能获得法院判决的全部支持，但其申请保全的行为正当合理，不存在错误。原审判决仅以财产保全数额与法院判决最终支持数额之间存在差额即认定财产保全错误有失偏颇，法律不应过分苛求申请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准确无误的评判，否则，势必造成不适当地限制财产保全制度的实施。因此，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申请人对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及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农行兰州高新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宗书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9元，共计24199元，由被上诉人李宗书负担。
审 判 长 张建军
审 判 员 白丽娟
代理审判员 冯 诚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