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民终字第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跃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德璞，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查念华，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团结街**号。
法定代表人铁艳杰，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丽艳，黑龙江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群众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安湛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金玉，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湛华，男，1950年2月14日生。
原审第三人张先福，男，1957年8月23日生。
原审第三人徐林，男，1950年12月24日生。
原审第三人姚自平，男，1942年10月24日生。
原审第三人阎善文，男，1963年4月23日生。
原审第三人东北特钢集团北满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大街7号。
法定代表人赵明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春华，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天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与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铁北办事处）、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市华泰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湛华、原审第三人张先福、徐林、姚自平、阎善文、东北特殊钢集团北满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钢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1）齐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天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审理。上诉人天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德璞、查念华，上诉人铁北办事处委托代理人赵丽艳，上诉人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湛华及委托代理人冯金玉，被上诉人安湛华，原审第三人徐林、阎善文、北钢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本案工程联建和拆迁的事实。1995年4月5日，齐齐哈尔市计划委员会对铁北办事处下发《关于批准自筹基本建设预备项目的函》。1995年4月10日，铁北办事处与齐齐哈尔市红岸建筑安装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红岸二分公司，后更名为华泰公司）签订一份《关于联合改造天竺园饭店兴建集资楼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改造甲区铁北办事处所属天竺园饭店，兴建集资楼一栋，一层为商服网点，其余为住宅，全部投资及附近动迁由华泰公司负责；楼房建成后按原址原面积归还天竺园饭店房屋；铁北办事处出面与华泰公司共同以铁北办事处名义办理各种审批手续，费用由华泰公司支付；竣工后华泰公司按铁北办事处实际节余部分归还铁北办事处发生的费用，每平米按成本价计算，其它建筑面积及产权使用权归华泰公司自行处理，出现一切问题均由华泰公司负责。
1996年5月16日，红岸二分公司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1998年6月22日，铁北办事处在城市规划管理部门办理建筑工程许可证，1999年5月26日，华泰公司办理集资建房申请，并经富拉尔基区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及齐齐哈尔市计划委员会批准。
1995年5月进行动迁工作，涉及被动迁户22户，要求回迁的9户，要求货币安置的13户，收入回迁款用于货币安置支出。
关于主体工程第一阶段施工（1995年至1999年）的事实。1995年8月份，华泰公司将地基挖完后，因缺少资金而停建。1997年5月13日，红岸建筑安装公司（安湛华）与北钢公司物资公司关于建设红建1号楼签订《集资联建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红岸建筑安装公司负责办理建楼的一切手续和缴纳费用，北钢公司物资公司负责全面施工与管理；北钢公司物资公司负责集资房销售、收款，按收回金额8%付给红岸建筑安装公司。协议签订后，北钢公司物资公司负责人孙宝泉在施工现场组织施工。1997年北钢公司物资公司投资施工基础部分的约90%一层砌筑一部分主墙。1998年孙宝泉被调出物资公司，工程停建一年（双方没有结算）。1999年3月15日，华泰公司与李杰就红建1号楼清包工程签订了《清包工程协议书》，双方约定清包人工费价格每平方米170.00元，工程所用的变压器安装及费用80，000.00元由李杰垫付，于进入施工现场前支付。1999年度李杰将工程的基础施工完毕，在北钢公司物资公司施工的基础上南侧二楼扣板，东侧二楼圈梁钢筋捆完，没有浇铸（该楼房是正楼和东厢楼联接形成的拐角楼，正楼一层、东厢楼一、二层为商服房屋）。
关于主体工程第二阶段施工（2000年开始）的事实。2000年约4月，红建1号楼工程停建期间，徐林在红建1号楼工地看护现场，韩德璞和其朋友去看望徐林。在交谈中徐林要求韩德璞投资对红建1号楼施工，二人商定合伙，韩德璞出资500，000.00元，徐林出资100，000.00元，以天成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之后，徐林代表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就铁北红建1号楼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一）投资形式：1、天成公司对此工程为全部投资兴建，承包价格按北钢公司孙宝泉商定的价格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0.00元。计算面积由二层至七层，天成公司完成此工程的全部工程量（含一层的工程量），其中包括三水一电工程。2、此工程应由华泰公司负责各项配套费，如需天成公司先期垫付及办理，华泰公司按各部门收缴的标准基础上增加5%补偿给天成公司。但此项费用不包含天成公司的承包价格之内，华泰公司将用此费的总额折合成楼房面积偿还给天成公司，由天成公司自行销售。华泰公司补偿给天成公司配套费按各部门收缴的标准不变，天成公司在办理此项配套费时节余部分归天成公司所有。（二）此楼的销售权：1、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同样享受此楼的销售权。2、销售办法：华泰公司按天成公司的工程承包总价加上配套费的资金总额除以每平方米的售价，即住宅平均800.00元／平方米，商服1，800.00元／平方米，折合成面积，将此楼立体分割给天成公司销售面积，由天成公司自行销售，售房价格由各方自行确定。（三）各方职责：华泰公司负责完备各项建楼手续，负责工程验收、物业管理、交付使用、入户手续的办理及费用、工程监理及费用。华泰公司负责动迁户，原有的购房户的回迁安置，范围在华泰公司立体分割的面积之内，此工程前期遗留的各种问题、经济往来及纠纷由华泰公司自行处理。天成公司负责工程的组织施工、施工管理。应由天成公司上缴的税金、劳保统筹，天成公司自行上缴。（四）其它事项：双方制定的各项手续，相互遵守，单方不得违约，违约者除承担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并增加30%的补偿金。2000年4月1日开工，2000年8月30日竣工。同年4月30日，韩德璞以个人名义与铁北办事处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大体相同。2001年3月15日，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就铁北红建1号楼工程继续由天成公司投资兴建签订《合同》，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变更了竣工时间为2001年8月30日，其他内容不变，徐林作为天成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铁北办事处主任赵锡奎同意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在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铁北办事处的公章。2001年4月18日，徐林又代理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铁北红建1号楼工程由天成公司全部投资兴建，双方为了便于工程结算，双方商定将此楼先期部分抵押给天成公司，由天成公司对外自行销售。（一）结算方式：1、天成公司由二层至七层计算结算面积5404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5404平方米×560.00元／平方米=3，026，240.00元。2、华泰公司为了天成公司尽快收回工程款，华泰公司将此楼抵押给天成公司，由天成公司对外自行销售，销售价为商服平均售价1，800.00元／平方米，住宅售价为800.00元／平方米，天成公司在销售中高于价或低于此价，都由天成公司自行受益或负担，直到天成公司把全部工程款收回为止。3、售房面积的计算按富区房地局监管科测绘的依据为准，如有误另行计算。（二）销售手续及其它收取费用的办理：1、华泰公司办理售房委托书交于天成公司，销售房许可证、购房合同由天成公司保管，售房收据由华泰公司保管，售房款由天成公司收取。2、天成公司在对外销售房中由天成公司全权负责，华泰公司对外联系的销售房须经天成公司商量，售房款由天成公司收取，售房款分配比例为华泰公司留取10%，天成公司留取90%。3、按有关规定收缴的费用，由卖房者收缴。（三）各方的责任及违约责任：1、根据此楼的销售情况，如果此楼已达到竣工使用，天成公司的工程款还没有全部收回，华泰公司应根据所剩的楼房和天成公司所剩的工程款，折合面积归还给天成公司，但价格按所剩的楼层价格降低10%．天成公司所垫付的配套费款也按上述办法执行。2、双方所签定的各项条款，单方不得违约，违约者将承担对方的按实际投入增加30%的补偿金。
在华泰公司将铁北红建1号楼发包给天成公司投资后，2000年6月12日，天成公司将该工程清包给齐齐哈尔市天元建筑工程处（以下简称天元工程处），清包范围：包工不包料、主体砌筑、室内外抹灰、水暖电照、砼件安装。清包工程造价：每平方米人工费125.00元。韩德璞代理天成公司、张先福代理天元工程处在合同书中签字，由铁北办事处担保，铁北办事处主任赵锡奎在合同书中签字。张先福施工到9月份，南侧楼房施工到五层，东侧楼房施工到四层，张先福的施工队伍撤出。徐林又找刘大力接着施工，到10月26日停工，南侧楼房施工到七层平口，东侧楼房施工到五层平口。
2001年，天成公司先后将工程清包给华泰公司的施工队伍、张旭、孝感工程队。华泰公司未经天成公司同意将上下水、采暖工程转包给阎善文施工。
2000年7月1日，徐林代表天成公司与姚自平签订塔式吊车租赁协议，姚自平为本案工程提供施工机械，工程完工后结算机械费80，000.00元，徐林与姚自平协商用1套住宅房屋抵机械费，但姚自平至今未得到房屋，也未得到工程款。
2000年12月7日，经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房产工程测绘队对铁北红建1号楼房屋面积测算，总建筑面积为6231.10平方米，其中商服9套，权属面积1221.13平方米，住宅59套，权属面积5009.97平方米。房屋共计68套，因有华泰公司的授权，房产部门向韩德璞发出预售证62套，之后返回59套，换取销售证43套；向安湛华发出预售证6套，其没有返回预售证。经对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房产工程测绘队制作的铁北红建1号楼房屋测绘技术报告书中的数字进行核对，二至七层房屋面积为5447.27平方米（其中二层商服面积437.32平方米）。
2001年6月4日，华泰公司出具售房委托书，内容为铁北红建1号楼工程由天成公司投资承建，经双方商定华泰公司委托天成公司销售此楼部分权限明细如下（没有具体列入明细）。2001年9月30日，徐林代表天成公司与安湛华达成分房协议，分给天成公司住宅32套面积2542.06平方米，价格800.00元／平方米，价款2，033，648.00元，商服3套面积526.38平方米，价格1，800.00元／平方米，价款947，484.00元，合计2，981，132.00元。天成公司对该分房协议分给的面积不予认可，称该协议没有包括配套工程款应分得的面积。
2001年8月30日，天成公司施工的铁北红建1号楼工程基本完工。2008年9月20日，经铁北办事处申请，齐齐哈尔市房屋安全管理鉴定站对红建小区1号楼工程进行了安全鉴定，结论为能够满足结构使用安全。从2002年至今，红建小区1号楼房由天成公司控制和管理。
关于天成公司在施工主体工程中的投资相关事实。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天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建设红建1号楼主体工程中投入资金1，348，523.53元，安湛华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材料是其自己编造的，没有本人签字。徐林的质证意见是天成公司2000年投入100，000.00元、2001年投入410，000.00元，对其他投入不清楚。现无证据否认天成公司对红建l号楼工程投资的事实。
关于天成公司在工程待验收及验收期间支付的费用相关事实。2009年9月12日，铁北办事处、徐林、天成公司对红建小区1号楼工程验收费用明细账进行了确认（主体工程以外的费用）合计867，457.32元，其中包括外网配套工程费用192，000.00元，支付的其它费用等共计675，457.32元。其它费用为：房地局测绘队测绘费7，477.32元，土地测绘费6，300.00元，各种材料化验费11，000.00元，2002年至2009年期间的电费38，400.00元，发预售许可证测绘房屋面积费用5，000.00元，楼房看护人员工资2002年至2009年114，000.00元，楼房院内砼地面费用110.00元／平方米×860平方米=94，600.00元，铁艺大门4个12，500.00元，楼房安全鉴定挖基础土方人工费1，100.00元，楼房东侧楼前地面铺道板人工费7，680.00元，楼房下水道疏通费15，000.00元，室内防盗门换门锁费用2，000.00元，加晒图纸费500.00元，监理费5，000.00元，楼房图纸设计费7，000.00元，楼房外墙涂料粉刷工程费65，000.00元，楼内供热管线分户改装费156，000.00元，工程验收费用38，000.00元，消防验收费用50，000.00元，工程验收需要图纸晒图费900.00元，房屋安全鉴定费38，000.00元。
关于天成公司施工外网配套工程情况相关事实。2001年9月28日，华泰公司与天成公司代表徐林达成书面协议，铁北红建1号楼工程各项配套费总计932，125.00元。2008年12月15日，徐林出具关于红建1号楼外网配套工程费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天成公司于2000年与安湛华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将此楼主体全部工程量完成，但不包括外网配套工程。之后双方签订关于外网配套设施工程费的协议书，各项配套设施费的具体款额共计为930，000.00元左右。此楼的外网配套设施工程全部由天成公司完成，安湛华没有将此项工程费支付给天成公司。按当时双方约定，如果安湛华完成此项工程，天成公司将双方签订的930，000.00元的协议书还给安湛华，此项工程费安湛华就不用支付给天成公司。如果安湛华没有完成外网配套工程，930，000.00元的协议书仍然有效，安湛华将930，000.00元的外网配套设施工程费支付给天成公司。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天成公司提供了施工外网配套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情况：供热管线安装费、热网开通费、办理外网配套工程联系安排招待费，经与铁北办事处核对商定为192，000.00元。上下水工程费60，000.00元用A单元4楼中门面积59.12平方米房屋抵账。供热配套增容及审批费用300，000.00元，天成公司委托李信哲出资办理，天成公司给李信哲红建小区1号楼3号门市房抵账。排水工程费事项，天成公司出示了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排水处出具的双方进行结算的证明。入户电缆、人工费27，000.00元、燃气工程款126，555.00元缺少相关凭证，但该工程确属天成公司承办完成。
关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及有关施工参与人的协商相关事实。2005年5月20日，富拉尔基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中决定，铁北办事处负责安置动迁户，对原建设单位（红岸建筑公司）在该楼房建设过程中采用的顶账或置换手续无效。对该公司先期投入资金，核算清账，将投入返回，并不准参与续建过程中的利润分成。由铁北办事处将该楼房的水、电、气等设施安装完毕，并完成热网分户改造。
2009年8月26日，在富拉尔基区委领导主持研究红建小区1号楼有关问题后，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与各施工投资人达成《关于铁北文汇小区1号楼工程问题的有关协议》，内容为华泰公司为此楼的承建单位，铁北办事处为华泰公司的甲方；外网配套费用由安湛华承担，天成公司已完成的外网配套设施所发生的费用由安湛华按承办人实际发生的费用，用现款或此楼的楼房顶账还给承建人。关于动迁户的临时安置费用及经济赔偿问题，由安湛华负主要责任，安湛华与赵锡奎共同办理。该楼现在停止对外售楼，各投资人根据自己所完成的工程量与华泰公司安湛华分别结算。此楼后期有关的楼房事宜，由铁北办事处负责监督，安湛华负责办理。在诉讼中，安湛华不主张按此协议执行，称天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对有关天成公司投资的情况不清楚，其只与徐林存在施工关系。
2010年11月9日，富拉尔基区信访联席会议纪要决定，对杨雨贵现居住的门市房（5号商服）及北数第一套门市房（9号商服）一次安置到位。所欠闫善文的工程款由安湛华给予解决。将王凡现居住的门市房（6号商服）对其做为安置，一次性安置到位。
关于涉及本案有关诉讼的相关事实。2003年9月9日，华泰公司以天成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终止双方签订的投资兴建合作合同，赔偿其经济损失670，000.00元。理由是双方签订合同后，天成公司未按续建楼的图纸及合同约定的标准和内容施工，即三水一电、消防、各户室的内外门及外墙涂料等均不能达到图纸要求，使之该续建工程无法验收。华泰公司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华泰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承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尤其是天成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现工程接近尾声。该案号为（2003）齐民一初字第34号，徐林作为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一审判决后，华泰公司不服上诉至省高院，省高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在2004年7月16日的法院调查笔录中安湛华与天成公司代理人徐林对天成公司已完成红建1号楼工程量确认为二层至七层。徐林称其干了这个活与老韩（韩德璞）以天成公司的名义与华泰公司签的协议。在重审后的（2004）齐民初字第44号民事案件中，徐林仍作为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华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08年华泰公司向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法院起诉天成公司，诉由与2003年起诉的理由基本相同，被裁定驳回。
华泰公司诉讼主张其2001年为施工人付出了该楼房的电气安装工程款，以712平方米楼房顶款，但天成公司至今没有将楼房交付给施工人，天成公司未履行协议，给华泰公司造成逾期进户损失570，000.00元。华泰公司上述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
天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工程投资款共计4，025，206.60元，商服465.81平方米，住宅3983.44平方米，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支付红建1号楼验收费用（含待验收期间产生的费用）902，365.05元，华泰公司给付因逾期验收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1，369，070.98元，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907，872.00元。主要理由为：2001年3月15日，天成公司通过铁北办事处与华泰公司就富拉尔基区铁北红建1号楼（现为文汇小区1号楼）工程继续施工签订《合同》约定：天成公司对此工程全部投资兴建，开、竣工日期分别为2000年4月1日、2001年8月30日，由华泰公司负责工程验收等。2001年4月18日，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天成公司投资承包的工程价格按此楼的建筑面积为560.00元／平方米，本工程为七层建筑，天成公司由二层至七层计算面积5523.36平方米（经实际测绘），工程总造价为3，093，081.60元。如果此楼已达到竣工使用，天成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全部收回，华泰公司应根据所欠天成公司工程款，折合面积归还天成公司，违约者将承担对方按实际投入增加30%的补偿金。2001年8月30日，天成公司依合同及协议约定将此楼全部竣工。由于华泰公司违约，多年未组织验收导致天成公司不能如期收回投资款。2008年8月，由铁北办事处组织、天成公司垫资并协助铁北办事处将该楼验收合格。另，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应由华泰公司负责红建1号楼的外网工程，由于华泰公司违约未履行合同义务，该外网工程全部由天成公司出资建设。
铁北办事处辩称：1.诉争的铁北文汇小区1号楼（原铁北红建1号楼），是华泰公司、铁北办事处、北钢公司、天成公司、龙泉酒家等多家集资联建的。本案应对各方投资进行清算或进行鉴定，确认各方的投资数额，然后先安置动迁户后，再按各方投资比例，对所建剩余楼房进行分割，之前各方私自所卖楼房均无效。2.铁北办事处既是被动迁户，又是集资联建投资方。铁北办事处被动迁的天竺园饭店建筑面积210平方米。之后铁北办事处主任赵锡奎个人又实际投资300，156.16元，用于动迁费用175，040.16元，用于工程款128，116.00元。1995年4月10日，华泰公司与铁北办事处签订的《关于联合改造天竺园饭店兴建集资楼的协议》，约定楼房建成后按原址原面积，归还铁北办事处天竺饭店房屋，不另行付款，但至今未归还。
华泰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华泰公司反诉请求天成公司返还给华泰公司电器安装费210，000.00元，折合楼房263平方米（210，000.00元÷800.00元），返还楼房263平方米，赔偿逾期进户费570，000.00元，折合楼房712.5平方米。主要理由为：华泰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已经与徐林共同签订了分房协议，此协议并由原铁北办事处主任赵锡奎认同。协议把详细的各门各户住宅抵押给了施工负责人徐林，双方一直以此分房协议的各条款为根据。天成公司要求华泰公司给付住宅面积4304.07平方米，商服面积566.95平方米，实属无理要求。2001年华泰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合同后，天成公司并未履行协议，因此给华泰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01年华泰公司已经为施工人付出该楼的电气安装工程款以楼房顶款的楼房712平方米，但天成公司至今没有将该楼房交付给电器安装公司。
天成公司辩称：天成公司与北华公司签订的电器安装合同，由于华泰公司没有施工，导致电器没有完全竣工，华泰公司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
张先福述称，其与徐林同华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自三层楼开始施工到六层楼主体砌筑，经华泰公司验收，结账时分得住宅楼8套，请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
徐林述称，铁北文汇小区红建1号楼工程，徐林在2000年6月25日第一个与华泰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同时在2000年7月5日华泰公司与徐林共同与齐齐哈尔市京华建筑公司工程处张先福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徐林与张先福共同投资施工兴建。在施工当中天成公司替徐林支付钢窗款和门窗款13，000.00元，现欠天成公司借款1，000.00元。根据2009年8月26日区委领导主持的会议，经华泰公司、铁北办事处及几方施工投资人签字达成协议，商定该楼停止对外销售，各施工投资人根据自己所完成的工程量与华泰公司分别结算。华泰公司、铁北办事处、徐林、张先福和天成公司应按施工承包合同的规定，分别承担各自责任。各施工投资人根据自己应分得楼房自行销售。请求判令徐林在红建1号楼施工投资应分得楼房建筑面积为1336.25平方米，应分得楼房16套住宅。
姚自平述称，为徐林提供施工设备，并与徐林进行结算，徐林用文汇小区1号楼A单元403号房屋（77.5平方米）抵账，该房屋由天成公司出售给他人。请求法院依法把文汇小区1号楼A单元403号房屋确权给姚自平。
阎善文述称，本案工程中的水暖安装项目由阎善文承包并完成施工。施工前阎善文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以楼房抵账进行结算。诉争的工程款应将阎善文完成的这部分工程予以扣除。
北钢公司述称，本案工程北钢公司物资公司施工了一部分，请法庭查请事实，保护北钢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各方对其投资材料款720，000.00元都没有异议，分割房产时保护其的利益。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天成公司以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华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华泰公司在应诉后仅提供了其营业执照复印件，未能提供营业执照原件。经天成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调查，未能查到有关华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和电子登记信息。华泰公司提供的企业代码证，经依法向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进行调查，没有相关的登记。华泰公司的经营活动均由安湛华实施，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安湛华为被告。安湛华被列为本案被告后仍主张华泰公司主体资格存在，其提供的根据是红岸建筑安装公司的企业资质证、税务登记证、华泰公司的建设计划申请单、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富拉尔基区乡企局向资产评估所出具的证明等材料。鉴于华泰公司当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否进行企业登记问题，时间已久远，但其提供了工商管理部门的证明，又有其它证据佐证，故判定由华泰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由于华泰公司的经营行为与安湛华个人行为混同，安湛华对华泰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铁北办事处与华泰公司自称的其前身红岸二分公司签订了集资联建协议，建设本案诉争的红建1号楼工程，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以铁北办事处名义办理各种审批手续，在施工中铁北办事处办理了有关审批手续，并参与了该工程前期动迁和建设楼房中的有关事宜。因此，在本案中铁北办事处应对华泰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合同纠纷的性质问题。根据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合同的内容，天成公司主要义务是投资，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铁北办事处与红岸二分公司于1995年4月10日签订改造天竺园饭店兴建集资楼协议，建设红建小区l号楼，双方联建的目的是为改造铁北办事处辖区居民危房和解决职工住房难问题，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双方联建由红岸二分公司投资，但红岸二分公司没有资金，1997年引入北钢公司物资公司投资建设，北钢公司物资公司投资施工不到二层撤出。铁北办事处于2000年联系到天成公司进行投资建设该楼，天成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由建筑公司施工，为把该楼房建设完工，天成公司在当时的投资行为并无不当。但华泰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合同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有经营主体资格，与天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故对天成公司提出的由华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本案纠纷的解决，应根据其具体情况，可参照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进行处理。有关天成公司提出的华泰公司对工程逾期验收应赔偿其工程款利息损失问题，按合同约定华泰公司以房屋抵投资款，现房屋已建成十余年，房屋的价值有升值，且天成公司对部分房屋已处分，故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安湛华称其与天成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的问题。经原审法院调查，有证据证明天成公司履行了合同。一是韩德璞与徐林均认可是其二人合伙投资施工本案诉争的楼房，并以天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在合同上铁北办事处签字盖章认可，徐林作为天成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在履行合同中徐林在现场负责施工。二是天成公司与具体施工人张先福签订了清包协议书，铁北办事处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认可。三是天成公司为该楼二至七层主体工程投入资金1，340，000.00元，工程验收前及验收时支付主体以外的工程费用670，000.00元，组织施工了外网配套工程。四是2003年9月9日华泰公司以天成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可该楼二层以上主体工程是天成公司投资施工，但称天成公司施工部分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华泰公司诉讼代理人在代理词中承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尤其是天成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现工程接近尾声。五是在2004年7月16日的法院调查笔录中安湛华与天成公司代理人徐林对天成公司已完成红建1号楼工程量确认为二层至七层。在庭审中安湛华出示设计变更单（2001年5月10日）证明天成公司改变原设计、偷工减料，但该证据反证其与天成公司履行合同的事实。六是2001年6月4日华泰公司向天成公司出具售房委托书，2001年9月30日安湛华与天成公司代表人徐林签订的分割房屋明细表，均能证明双方履行了合同。七是徐林在2008年12月15日出具的说明材料中称，天成公司于2000年与安湛华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此楼主体全部工程量完成（不包括二层以下）。八是铁北办事处认可该楼是天成公司投资最后完成的，称华泰公司只有安湛华一人、一张办公桌，没有机构、人员、资金，租用一间办公室。事实证明天成公司不但履行了主体工程合同，还履行了外网配套协议，并且支付合同义务外的费用675，457.32元。红岸1号楼房主体工程二层至七层、外网配套工程如有未完事项由天成公司负责处理，包括其应负责的外债和应缴纳的税费，涉及质量问题也由天成公司负责。
关于本案中的第三人问题。张先福称其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从三层施工到六层，提供了与安湛华、徐林于2000年7月5日签订的合同，但在之前的2000年6月12日，张先福与天成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并经铁北办事处签字盖章确认，故认定张先福施工是履行与天成公司的合同，其诉讼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徐林称其与张先福从二层以上投资完成了工程施工，徐林提供了其与华泰公司、华泰公司与张先福签订的合同。但本案事实是签订合同、施工、本诉之前的诉讼均是徐林代表天成公司，徐林承认与韩德璞是合伙关系并以天成公司的名义施工，故认定徐林是天成公司名下韩德璞的合伙人，在本案中不享有独立的权利，合伙之间的争议可另行处理。姚自平称其为徐林提供施工设备，并与徐林进行了结算。徐林作为天成公司的代表人与姚自平联系的施工机械，天成公司应承担欠姚自平机械费的债务，但在本案中不予审理。阎善文称水暖安装项目由其承包并完成施工，施工合同是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因该工程项目属天成公司施工范围，有关工程结算事宜应与天成公司协商处理，但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北钢公司参加诉讼系原审法院通知，目的是查明本案的有关事实，其在本案中不享有实体权利。华泰公司主张楼内用电是其联系办理的安装，应由天成公司给付楼房分割面积，因楼内用电的安装项目属天成公司承建范围，且华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款项，故楼内用电的安装费用应与天成公司结算。安湛华主张由天成公司承担逾期进户的损失，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关于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本案纠纷的处理，本着理顺合同关系，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稳定现状，具体情况具体处理，保护投资人的利益，回复到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和施工时能够预见的结果去处理。据此判决：一、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投资施工的红建1号楼二至七层工程款3，050，471.20元（560.00元／平方米×5447.27平方米），给付外网配套工程款932，125.00元。合计3，982，596.20元，依照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将工程款折算成相应面积的房屋，由华泰公司给付天成公司面积4978.25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工程价款3，982，596.20元÷800.00元／平方米），如执行商服房屋按1，800.00元／平方米进行折算，如不能完全执行房屋，对未能执行面积的房屋折算成工程款进行给付，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利息从2001年8月30日计算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华泰公司除主体工程、外网配套工程之外的有关本工程的垫付费用675，457.32元；三、安湛华对前一、二判项中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铁北办事处对前一、二判项中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天成公司提出的要求华泰公司赔偿其逾期验收楼房（付款）造成其工程款利息损失1，369，070.98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天成公司提出的因华泰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907，872.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华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61，764.00元，由华泰公司、安湛华、铁北办事处负担40，146.60元，由天成公司负担21，617.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00元，由华泰公司负担。
天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五项、第六项，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安湛华支付天成公司合同违约金907，872元，及支付因逾期验收造成的工程款利息1，369，070.98元，由铁北办事处、华泰公司、安湛华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单方不得违约，违约者将承担对方的按实际投入增加30%的补偿金。该《合同》加盖铁北办事处公章，该合同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根据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华泰公司负责工程验收，但华泰公司及安湛华至今未履行其验收的义务，2008年由铁北办事处出面组织，天成公司协助、出资对该楼进行工程验收。华泰公司及安湛华违反合同约定，使天成公司不能如期收回投资款，造成巨大损失。3.铁北办事处对因安湛华在本案中的违约责任及因逾期验收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
华泰公司辩称：驳回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华泰公司上诉请求。
铁北办事处辩称：1.铁北办事处与天成公司无合同关系，铁北办事处同意他人合作并加盖办事处公章，只能作明铁北办事处作为被动迁人同意天成与华泰合作，并由天成继续履行由华泰应尽的义务。2.天成公司要求铁北办事处对安湛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超出一审的诉求范围，请求省法院驳回天成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湛华辩称：同意华泰公司答辩意见。
铁北办事处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四项，驳回天成公司对铁北办事处的诉讼请求，铁北办事处不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为：1.1995年4月10日，铁北办事处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关于联合改造天竺园饭店兴建集资楼的协议》明确约定“全部投资及附近居民动迁由华泰公司负责。楼房建成后按原址原面积，归还铁北办事处天竺园饭店不另付款”。故双方签订协议虽名为集资联建协议，但实质铁北办事处只是被动迁人，不负有投资动迁施工等义务。铁北办事处对诉争工程无投资，未参与动迁、建设施工、分割楼房、分配利润，铁北办事处与天成公司、华泰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虽约定“甲方出面与乙方共同以甲方名义办理各种审批手续”，但华泰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集资建房项目，申报单位、建房单位和施工单位均为华泰公司，非铁北办事处以其名义办理的各种审批手续。2.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所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2000年），非通过铁北办事处联系的天成公司，而是徐林联系的韩德璞，二人商定合伙投资后，由徐林做代表以天成公司名义与华泰公司签订的协议。2000年4月30日，韩德璞以个人名义与铁北办事处所签订的《协议书》，尽管内容与天成公司与和华泰公司所签《合同》大体相同，但两份合同在法律上没有利害关系、关联性。铁北办事处原主任赵锡奎在2001年3月15日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上，书写“同意合作”并加盖铁北办事处公章的行为，只能证明，铁北办事处做为被动迁的天竺园饭店的所有权人，同意华泰公司与天成公司合作，由天成公司继续履行应由华泰公司对诉争工程的投资施工等义务。3.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及有关施工参与人的协商是为解决动迁户回迁安置、投资人投资结算、楼房分割分配、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等事宜，化解上访影响所形成的，不是华泰公司、天成公司、铁北办事处对原所签合同的变更或补充。4.原审法院认定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且合同无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进行分割房屋错误，亦有失公平。5.铁北办事处对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所签订合同而产生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天成公司辩称：铁北办事处应承担连带责任。
华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反诉请求将另案处理，暂不上诉，由天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2000年5月7日，韩德璞以全部垫资为由与北钢公司孙宝全处长签订了全部垫资的施工合同，挤走了1999年在红建1号楼施工后正在准备2000年继续施工的李杰，因天成公司没有全部垫资的施工能力，不能进行施工。2000年7月，华泰公司才与其他工程施工人（张先福等人）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将诉争工程施工到六层，华泰公司也与该实际施工者以楼房面积结算完毕。2.张先福、闫善文、徐林、姚自平是垫资施工人而不是证人。张先福是土建总承包人，2000年与徐林合伙的施工，工程量自三层至六层的主体砌筑，张先福共抵顶工程款7套房屋，每平米单价800.00元，现己卖出5套。华泰公司于2000年供应全部空心大板、木材及水泥600吨。徐林与张先福在2000年合伙共同投资施工诉争工程二层到六层，徐林2001年继续施工到主体封闭，室内工程未完工，且徐林与华泰公司签订分房协议作为抵押。姚自平是给徐林提供机戒设备的合伙人，租赁费己通过徐林在10年前用楼房帐已结清。闫善文是水暖工程承包人，包工包料垫资施工，以门市房顶抵工程款10年前结算完毕，并己给付《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电业工程由电业局垄断行业独立施工，华泰公司己把该工程款以房顶款拨付给徐林，后此楼房被天成公司用欺诈的手段将该楼房全部卖掉，至今电业局不给安装民用变压器。3.2001年，天成公司未参加施工。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天成公司给徐林曾投资约500，000.00元，华泰公司不知道此事，天成公司给徐林投资，应与徐林算账，而不应和华泰公司算账。而原审法院却以华泰公司与天成公司签订了合同为由，认定徐林是天成公司的施工代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徐林代表天成公司，就应认定徐林与华泰公司签定的分房协议系代表天成公司。4.华泰公司是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乡企局下属集体企业，因不够三级资质在2002年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此时集资建设已完工，安湛华为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工作职责行为与公司经营行为混同，不应以自然人身份承担责任。5.本案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错误。天成公司无施工资质和开发资质，无权与张先福签订施工合同，亦无权用华泰公司的楼房与他人签订合同。天成公司冒充投资人，伪造铁北办事处集资建房办公室的售楼专用章，重复卖房。华泰公司从未向天成公司授权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天成公司辩称：1.天成公司和华泰公司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天成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投入。2.华泰未进行施工和投入。3.无证据证实华泰公司于2001年已经全部结清工程款。
天成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铁北办事处原主任赵锡奎出庭作证，证实其自1994年初至2006年在铁北街道办事处任主任，2004年后为该办事处主任兼书记。铁北办事处与华泰公司签订了集资联建改造的协议，系政府批准招商引资项目，铁北办事处办理了审批函，区政府主持动迁，动迁后资金困难，其个人筹资进行了动迁和回迁工作，徐林帮助借资。赵锡奎首先聘请徐林代表办事处进入工地管理施工，之后徐林找到天成公司共同出资，徐林和天成公司韩德福协商施工建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天成公司认为铁北办事处与华泰公司是甲乙方关系，因此要求铁北办事处与天成公司再签一份合同，又与华泰公司再签一份合同，加盖铁北办事处的公章表示同意。北钢公司参与地基及一层工程的施工，二层以上徐林有投资，徐林代表办事处和天成公司。徐林介绍天成公司参与施工后，徐林代表天成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协议。认为天成公司有权使用售房专用章，只是方式方法不当，建设车库时使用了售房专用章。铁北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赵锡奎职务身份不清楚，对其证言不认可。华泰公司质证认为基础工程是北钢公司施工的，一层是李杰施工的。徐林质证认为天成公司未实际施工。姚自平质证认为其仅提供设备。
证据二，徐林签字的于2005年1月7日形成的2，000.00元借条、2009年3月5日形成的欠据，2010年1月5日形成的收条，及安湛华于2001年5月26日形成的红砖10万块、水泥10吨的借条，意在证实天成公司和徐林、华泰公司在诉争工程上存有经济往来。华泰公司对安湛华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未向天成公司借过红砖和水泥。徐林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天成公司不存在实际欠款。
华泰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加盖铁北办事处集资建房办公室售房专用章的承诺书，意在证实无铁北办事处集资建房办公室这个部门。天成公司质证认为承诺书中的印章是集资建房办公室授权刻制的，非天成公司私刻，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铁北办事处质证认为对刻制印章及售房的情况不清楚，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华泰公司负责施工。铁北办事处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对刻制印章及售房的情况进行说明。
证据二，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政府于2005年4月20日作出的办公会议纪要，意在证实区政府已经在该会议纪要中明确诉争工程免交热网增容费。天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诉争工程是否免交热网增容费，应由供热公司决定。铁北办事处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不清楚，亦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对上述情况进行说明。
证据三，证人李晶出庭作证，证实其在张先福处购买诉争工程的A单元402号房屋并使用，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顶抵自来水款项。天成公司质证认可该证言。
证据四，2000年12月22日，华泰公司与何泉义签订的诉争小区4号门市房商品房预售登记证及该房屋的交款专用凭证。意在证实华泰公司用该房屋换取价值110，000.00元的钢材投入到诉争工程中。天成公司质证认为华泰公司在本院之前的庭审中认可该房屋为何泉义所有，抵顶何泉义的钢材款，故对华泰公司提供钢材的事实不认可。徐林质证认为其与和华泰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已经约定华泰公司提供水泥空心板和部分钢材，徐林通过华泰公司找的何泉义，提供钢材票据有徐林签字，具体数额以其签字的票据为准，且钢材是整个工程使用的，包括地基、一层、二层以上部分，不能确定二层以上部分使用的数量，但天成公司在诉争工程中仅投入钢材只有1.2吨。华泰公司补充说明二层以下使用的钢材是用诉争工程D单元201室置换的。
证据五，1999年6月18日，华泰公司与全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订作合同及该公司2000年8月20日出具的收据。意在证实华泰公司订作水泥空心板交款125，000.00元。天成公司质证认为华泰公司存在定制水泥空心板的事实，但1999年签订合同后，华泰公司只支付全新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一层水泥空心板的价款，之后华泰公司用300吨水泥进行结账，天成公司同意结账。同时，华泰公司购买的600吨水泥（含用于结账的300吨水泥）款由天成公司给付哈尔滨邓家农工商公司水泥款260，000.00元，故上述水泥空心板等同天成公司购买。天成公司提交了哈尔滨市动力区人民法院的（2001）动经初字第330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等为证。徐林认可该证据，并认为600吨水泥款天成公司在法院执行时代付了260，000.00元，300吨顶抵水泥空心板款，200吨给张先福使用，100吨给何泉义使用。华泰公司补充说明如果天成公司偿还水泥款，其与天成进行结算。
证据六，1999年8月19日，华泰公司与天艺建材商店签订的的房屋联建协议书。意在证实华泰公司用诉争3号门市房置换木材210，000.00元，用在二层以上的木材170，000.00元。天成公司质证认为华泰公司在本院之前的庭审中认可该房屋为何泉义所有，抵顶何泉义的木材款，且该协议签订于天成公司施工前的1999年，故对华泰公司提供木材的事实不认可。天成公司认可其未向诉争工程提供过木材。徐林质证认为对该事情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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