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4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方申，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阳谷县。1998年5月至2006年3月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6月9日传唤到案），同年6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伟，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国明，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6]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方申犯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补充侦查需要，于2017年3月10日、2017年7月9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报经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方申及其辩护人刘伟、杨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方申在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审核、监管的职务便利，于2004年4月，在未实际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收受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天然气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给予的50万元股本、占公司5%的股份，为该公司在建设项目审批、管道施工等方面提供便利。2009年8月，因以上同一事由，在没有实际出资、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的情况下，李方申又收受三山天然气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所送75万元干股。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方申自三山天然气公司共获得红利60万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任职证明、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胡某、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方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方申之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李方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方申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受贿数额为50万元，而非125万元。起诉书指控其于2009年8月收受增资扩股75万元，李方申不知情，并且当时李方申已经不再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的职务，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方申系初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50万元，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方申在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利用审核、监管的职务便利，于2004年4月，在未实际出资、不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收受三山天然气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给予的50万元股本、占公司5%的股份（李方申将股权登记在其子李某6名下），为该公司在建设项目审批、管道施工等方面提供便利。
2009年8月，三山天然气公司因扩大生产经营,注册资本需由1000万元增至2500万元,李某1安排三山集团属下的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用于注册验资,致李某6名下5%的股份的股金增加75万元，李方申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管理。2010年至2016年，李方申自三山天然气公司共获得红利60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李方申向李某1退回现金50万元，后被扣押。
以上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党组织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方申的身份情况，1998年5月至2006年3月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李方申的党组织关系属阳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支部委员会。
2、机构信用代码证、阳发[2010]51号中共阳谷县委文件，证明阳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机构性质为机关；阳谷县委、县政府关于印发阳谷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其中组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挂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牌子，不再保留县建设局。
3、阳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阳谷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阳谷县城乡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等，规定主要职责十项，其中指导城市燃气、热力、市政设施、公共客运、园林、市容和环境卫生工作……；阳谷县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规定主要职责七项，其中承担全县制水、供水、供热、燃气行业管理工作的指导、建设、管理、经营许可、重大事故的技术鉴定和调查处理的责任。
4、《山东省燃气管理条例》，证明该条例规定燃气项目的规划与工程建设，经营、使用管理，设施与器具管理，监督检查与事故处理（燃气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和法律责任。
5、授权书，证明2005年4月，阳谷县人民政府授权阳谷县建设局负责该县行政区域内天然气特许经营的具体实施；阳谷县建设局将该县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特许经营权授予三山天然气公司，期限为30年。
6、三山天然气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等，证明三山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质、经营范围等；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机构信用代码证确认公司的信用状况；企业信息表明公司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成立日期等情况；2016年6月8日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股东（发起人）情况显示，张焕银、楚杰敏、李本正、李某5、孙兰芝及布发勤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认缴出资额、出资比例及认缴时间等情况。
7、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有限责任公司章程、选举、任命决定，证明三山天然气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及出资变更、注册资本、转让出资条件、清算办法等。股东为李柳钟、崔某、李树玲、李某6，胡某为公司监事、李柳钟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崔某为公司经理。
8、询证函、进账单、收据、公司股东名录、投资人及出资情况、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公司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证明2004年4月1日，三山天然气公司相关出资人将出资转入该公司银行账户的流水及凭证情况，其中阳谷县建设局出资100万元占10%，崔某出资50万元占5%，李树玲出资50万元占5%，李某6出资50万元占5%。三山天然气公司由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至2500万元及股东变更的具体情况，2009年8月28日，李某6、崔某、李树玲均再投资75万元，各占股份5%。2015年7月6日，崔某、李树玲、李某6各自持有的股份125万元分别转让给楚杰敏、李本正、李某5。
9、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阳谷三山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山东三山集团有限公司、阳谷五岳钎钢钎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明以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质、经营范围、信用状况等。
10、三山天然气公司建设过程资料，证明2009年10月23日，阳谷县发展计划局批复核准三山天然气公司建设加气站项目；2012年2月14日，核准建设第二加气加油站项目、第六加气站项目；2013年11月26日，核准建设天然气抢险抢修指挥中心项目。2010年3月8日，阳谷县城市规划局对三山天然气公司的加气站建设项目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3月19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0年5月25日阳谷县建设局对三山天然气公司天然气门站、输配站项目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3月15日、2012年8月17日，对加气站项目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3月18日，对天然气抢险抢修指挥中心项目、加气站建设项目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1月23日，阳谷县城市规划局对三山天然气公司的第二加气站站房及罩棚项目颁发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1、银行日记账、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中国工商银行收入凭证、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进账单等显示，2004年4月，自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自阳谷三山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转账500万元；2004年4月1日、2004年4月6日，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阳谷三山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三山天然气公司之间转账注册资金1000万元的情况。2009年8月28日，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转入李某6、李树玲、崔某账户各75万元及转入李柳钟、李某1账户资金情况；2009年9月2日，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收三山天然气公司1500万元。证明三山天然气公司成立及增加注册资本时资金来源及归还情况及以李某6、李树玲等人名义进行资金流转情况。
1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谷县支行现金交款单、收据，显示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交款人分别为李树玲、李某6、崔某，收款人为三山天然气公司，交款金额分别为75万元。
13、三山天然气公司账外账、现金日记账、分红款明细表，显示分红资金及股东分红、领取分红款明细情况。
1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谷支行刘某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7日刘某账户转入55万元，当天取款50万元的情况，证明李方申通过李某4以刘某名义开立银行账户，筹措资金并提取归还李某1的资金来源。
15、发破案经过，证明李方申涉嫌受贿案，经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东阿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经初查，李方申在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期间存在收受三山天然气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干股的嫌疑。2016年6月9日，经通知李方申到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李方申如实供述其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次日对李方申以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16、退赃收据，证明案发前李方申退回李某1的50万元现金，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证明，2004年三山天然气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成立后，胡某与李方申、崔某、李某1吃饭时，忘记是谁提及由李某1给李方申等三人每人5%的股份，因李某1无暇顾及公司的基础建设、项目审批等程序，让李方申等人帮忙协调。在李方申的安排下，胡某、崔某负责办理的项目审批、土地规划等。为完备虚假出资手续，李某1让胡某等三人分别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表明收到出资款50万元，实际上是送的干股。自2004年至2016年，李某1没要过、胡某也没打算归还过这50万元。2010至2016年共分红七次计60万元，除第一次是胡某去领取的，其他都是其妻李树玲领取的。对于其入股50万元，并未进行过任何抵顶手续。2015年公司股东由李树玲变更至李本正的名下，变更手续具体是李树玲、李本正办理的。崔某出事后胡某投案前，李树玲拿回家一张在三山天然气公司持有股份的复印件，记载李树玲在公司有5%即125万元的出资，胡某才知道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了。崔某出事后，胡某、李方申商量将收受的50万元干股退还李某1。二人到李某1的办公室说明情况，并商定在有人调查该事时，说明在2004年出资的时候是现金出资。后胡某安排李树玲取出50万元直接给李某1送去。2006年李方申退休，2007年开始胡某的工作重点是拆迁和供暖，不再管理三山天然气公司的事务，没有再为该公司谋利。
2、证人崔某证明，2002年阳谷县推广清洁能源项目，由建设局负责，建设局找到阳谷三山集团董事长李某1，经过商议李某1出资成立三山天然气公司，并成为最大的股东。三山天然气公司注册时的股东有六个：山东三山集团有限公司占50%、阳谷县建设局占10%、李某1之子李柳钟占25%、李方申之子李某6占5%、胡某之妻李树玲占5%和崔某占5%。后来因为股东变更频繁，阳谷县建设局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某1。2004年崔某、李方申、胡某与李某1一起吃饭时，李某1说明暂时没有精力管理三山天然气公司，既然是建设局想成立的项目，就送给三人各50万元即5%的干股。崔某称没现金入股给三山集团打了50万元的欠条，其他两人如何打的欠条记不清楚了。崔某是公司的总经理，便将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李方申、胡某为了避嫌使用了儿子或妻子的名字登记。崔某猜测李某1白送干股后让打欠条，是为了牵制三人尽心帮忙。2009年三山集团公司财务总监李某2将三张借条给了崔某，崔某通知李方申、胡某过去抽条，抽条前后未偿还或抵顶过该笔50万元。李方申、胡某及崔某并未真正出资50万元，均是李某1操作办理，三人仅是去签字确认。建设局是公司的监管单位，但胡某、李方申并未在公司实际经营。胡某可能因为是监管单位的人员所以被任命为监事，曾在公司审批、其他建设上为三山天然气公司提供过帮助，但实际没有工资、福利、办公地点等。2009年8月，三山天然气公司增资1500万元的具体原因是为了建设天然气加气母站，资金来源是三山集团内部拆借，从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转过来的，完成验资后把1500万元还给钎具厂。崔某、李某6、李树玲均未实际出资75万元，因其股份占5%，直接导致他和李方申、胡某三人的股金变为125万元。2009年公司增资前后，李方申、胡某并未协调过公司事务或者办理具体事宜。公司的股东分红是从账外账支出的，2010年2月开始分红共7次，崔某得红利60万元。
3、证人李某1证明，2003年下半年县里想让其成立一个天然气公司，而该项目也是建设局负责的项目。李某1为了让时任建设局局长的李方申、分管副局长胡某在审批、规划时尽心，便在2004年年初提议崔某、李方申、胡某三人各参与5%的股份，直接替三人各出资50万元，并让三人打了欠条。欠条未约定还款的时间、金额和利息等情况。2009年左右，李方申三人中有人提及抽回欠条，李某1认为本来就不是欠款，便安排崔某将欠条抽回给三人，并未收回该笔款项。在公司成立后，该50万元李方申等三人并未主动归还，李某1也未索要，更未以分红进行抵顶该笔所谓的出资款。2009年，公司打算上项目时，崔某说明公司的注册资本需达到2500万，李某1同意增资，便从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增资，李某1、李方申、胡某及崔某的股份比例不变。李方申、胡某是否知道公司增资不清楚。两次出资均是李某1安排公司财务总监李某2处理的。2010年2月之后公司开始分红，具体次数、数额以账目记载为准。李方申、胡某在崔某被办案机关带走后，曾各自向其退款50万元，并要求李某1说明在公司成立时是实际出资。
4、证人李某2证明，李某2在李某1的安排下，自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两次汇入三山天然气公司资金作为注册、增资的费用。李某2只知道公司的四名股东，其他股东、持股比例均不清楚。崔某在2004年公司注册时，是阳谷住建局燃气科科长，也是2015年以前的公司法人。不清楚李方申、崔某、胡某等人是否是公司股东，但注册、增资时三人均未向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交过现金。
5、证人俞某1证明，三山天然气公司的成立手续是俞某1在李某1的安排下具体办理的，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山东凿岩钎具厂有限公司（山东阳谷三山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代出500万）出资1000万元。公司的股东阳谷县建设局、李柳钟、崔某、李树玲、李某6是否出资不清楚。俞某1知道崔某担任过三山天然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玲、李某6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持有公司股份是李某1的安排。
6、证人张某1证明，2004年三山天然气公司成立时，阳谷建设局、崔某、胡某及李方申没有出资手续，未实际出资。2009年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2500万元。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委托书、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增资决议、修正案上的股东签名及收据签名，均是崔某安排张某1填写，崔某、李某6、李树玲三人并未实际缴纳该笔款项，而是李某1、崔某安排从三山集团下属公司出的款。2009年，崔某安排张某1设立并保管账外账。2012年11月30日因公司账上没钱，崔某安排张某1将小账上的钱，以崔某、李树玲和李某6投资的名义，每人名下各75万元共计225万元转入大帐，并将单据入账一联、给崔某一联，实际和2009年公司增资入股没有关系。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阳谷县建委、阳谷县建设局及阳谷县住建局是同一个单位，只是不同时期的名称。其任阳谷县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处主任期间，职能是对城市公交客运、城市供水、燃气、供热及污水处理的工作进行指导。2004年初，以阳谷县建设局下属企业名义成立三山天然气公司，由崔某管理、胡某分管。阳谷县城市公用事业管理处对该公司是业务指导关系，但因崔某、胡某的职务关系，公司多数业务并未向其汇报，只是对安全方面进行监管。县建设局是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还需通过建设局向省住建厅申请燃气经营许可证，公司进行市政建设、管道开挖，还需向建设局下属的市政工程管理处进行申报。
8、证人李某4证明，李方申找其筹措50万元，李某4通过贾如水筹款、用刘某的名字开办银行卡收款，并开车将李方申送至三山集团的过程。
9、证人刘某证明，2016年6月7日，李某4找刘某在阳谷农商银行开办银行卡，并在李某4的安排下，分两次取款50万元，但不知道李某4取钱的用途。后刘某未再使用该银行卡。
10、证人李某5证明，其在三山天然气公司是挂名股东，实际是亲家李方申的股份。2015年儿子李某4与其联系让去签字，李某5没问具体情况就到阳谷县城北路西的一个服务大厅签字、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当时没有详细看签字文件的内容。事后李某4告知李方申在三山天然气公司有股份，因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允许持股，把股东名义换成李某5，但在2015年之前李方申的股份由谁持有不清楚。
11、证人李某6证明，2004年4月份，三山天然气公司进行股权登记，在其名下有5%的股份，但实际是其父李方申的。李某6未见过公司工商信息资料、进账单、注册资本变更资料、交款单、收据复印件等，未签署过李某6的名字，未缴纳任何费用，不知道公司增资情况，也未在邮政银行开户或取款。2015年之前，李方申在三山天然气公司的股份登记在李某6的名下，但因上级调查国家工作人员经营行为时，李方申与公司商量后将股权变更为李某4之父李某5，但李某5只是挂名并未真正持有。2015年7月份，在股东会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为李某6个人所写，但当时没有仔细查看内容，因为一是股权归属李方申，一是当时仅是为了规避公职人员不能持股，不是真的股权变更，而且事后并未给其相关文件。
12、证人唐某证明，三山天然气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料中四名自然人股东的签名均是其代为签署。阳谷三山集团董事长李某1安排唐某办理成立三山天然气公司的相关手续，为了尽快办理手续，便由李某1或者崔某告知名字后，唐某代为签字，但并不认识李树玲、李某6。
13、证人叶某证明，三山天然气公司2009年的增资材料上的字不是其签署，因为其在阳谷三山集团工作，未参与三山天然气公司的事情。2015年7月股东变更注册资料是在李某1安排下去阳谷县工商局办理的，叶某不认识李某6、李树玲，崔某告知只要通知李方申、胡某便可以，叶某就通知了李方申、胡某，但为什么股东变更不清楚。
14、证人张某2证明，张某2自2009年夏至2011年初在阳谷三山集团融资科工作，2009年8月增资交易资料是俞某1安排其办理的，所以代理人姓名一栏的张某2是其签署的。公司股东有崔某、李柳钟、李树玲和李某1，李某6应该是股东。张某2未见过股东本人，所以股东本人也未给其钱款用于增资。股东的增资款是三山集团出的。
15、证人孔某、武某、李某7、俞某2证明，四人均是三山天然气公司财务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对公司股东不熟悉，不认识李树玲，也未给李树玲送过李树玲、李某6及崔某交款75万元的相关单据。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方申的供述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一致。
被告人李方申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方申受贿数额为50万元，而非125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共同受贿数额认定的研究意见认为，对于共同受贿犯罪，被告人“受贿所得数额”原则上应当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共同受贿数额认定。但在难以区分主从犯的共同受贿案件中，行贿人的贿赂款分别或者明确送给多人，且按照各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的，依法按照被告人实际所得数额，并考虑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予以处罚。在李方申等人共同受贿中，李某1明确表示送给李方申、胡某、崔某每人50万元，各占5%的干股，并分别让三人书写各50万元的借条，三山天然气公司进账单、收款收据、询证函、公司股东名录等均显示李某6、李树玲、崔某名下出资额为50万元。综合胡某、崔某、李某1的证言及李方申的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方申与胡某、崔某共同商议向李某1索要股份或李某1送给三人一个概然的数额由三人自行分配。本案难以区分主从犯，并且行贿人将贿赂款固定数额，明确到人，按照各受贿人实际所得数额处罚更能实现罪刑相适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或者相关证据证明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的，受贿数额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所分红利按受贿孳息处理。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李方申收受的干股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受贿数额应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2009年三山天然气公司因扩大生产经营增加注册资本，李方申时已不再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09年李方申知悉三山天然气公司增资事宜，李方申对于增加75万元的干股不知情。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方申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因增资扩李某6光侠名下增加的股金75万元为三山天然气公司谋取利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李方申受贿数额为50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方申利用担任阳谷县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0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李方申如实供述收受50万元干股的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缴受贿款项,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非法所得应予追缴。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共同受贿犯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方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方申收受的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5%的股份、领取的60万元红利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艳丽
审判员 麻荣俊
审判员 周 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德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