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172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强瑞能源有限公司，住所江阴市滨江西路2号1幢602室，实际经营地址江阴市锡澄路1033号，法定代表人沈文庆。
诉讼代表人沈文献，男，1969年4月7日生，江苏强瑞能源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沈文庆，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191971********，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强瑞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阴市澄江街道西园路一百零三弄57号。1993年4月因犯流氓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2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1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强某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文庆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庆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沈文献、被告人沈文庆及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江苏强某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某公司”）在被告人沈文庆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5年3月份，与被害单位武城县星海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的负责人王某君达成口头合同，由被害单位星海公司以人民币13300元/吨（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供应棉花79余吨。被告人沈文庆在收到被害单位星海公司发来的棉花后，分别以12600元/吨、12500元/吨的价格出售，在收到100余万元货款后，随即将其中30余万元用于公司装修，其余用于归还欠款、个人消费等。
被告单位强某公司在被告人沈文庆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于2015年9月29日，以被告单位强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山东天地大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大公司）签订承兑汇票贴现委托协议。当日，被告人沈文庆取得承兑汇票后，交给其女友陈某1（另案处理），并由陈某1通过事先联系的中介人赵某等人，在江阴农村商业银行以492万元的价格贴现。其中470万元用于归还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与新疆杰诚泰和贸易有限公司的欠款，1.6万元支付中介人张某的中介费，20万元支付中介费。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强某公司在被告人沈文庆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文庆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指控的二笔犯罪均系共同犯罪。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沈文献、被告人沈文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文庆的辩护人陈军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事实是合同纠纷，被告单位强某公司无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沈文庆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赶至被害单位工作人员所在地点，与处警民警说明情况，系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文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3月，被告人沈文庆在担任被告单位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通过公司业务员孙某1介绍与星海公司的负责人王某君洽谈销售棉花生意。在自认为被害单位星海公司销售的棉花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被告人沈文庆仍与王某君达成口头合同，由星海公司以13300元/吨的价格向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供应2车棉花，约定强某公司将棉花销售给下家后全额付款给星海公司。后星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将两车共计79余吨、合计价格105万余元的棉花发货至本市。被告人沈文庆及其女友陈某1在收到星海公司发来的两车棉花后，于2015年3月28日将其中一车40余吨的棉花以12600元/吨的价格卖给江阴市金某1贸易有限公司，陆续收取货款共计52万余元；于2015年4月16日将其中一车38余吨的棉花委托孙某1以12500元/吨的价格卖给张家港保税区双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48万余元。被告单位强某公司收到100万余元货款后，未按约定向星海公司履行合同，而是将收到的货款用于支付其他的费用。经被害单位多次催要，被告单位仍未支付。为此，星海公司向本院提起了诉强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8日做出了一审判决：强某公司支付星海公司货款1051631元及相应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回单，证明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从被害单位星海公司购进皮棉，销售给江阴市金某1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张家港保税区双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并使用的情况。
2、被害单位王某君的陈述笔录、欠条及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3月被害单位星海公司与被告单位强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一直没有收到货款，2015年7月强某公司出具的欠条一张。2015年8月14日星海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判决。
3、证人孙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星海公司负责人王某君经其介绍与被告人沈文庆、陈某1相识，双方就棉花交易达成口头协议，但被告单位强某公司将星海公司的两车棉花卖出后一直没有支付星海公司货款。
4、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其和被告人沈文庆通过孙某1介绍结识被害单位星海公司的王某君，经沈文庆与王某君商谈，星海公司向强某公司供应了两车棉花。强某公司将棉花出售后，部分货款用于归还强某公司的债务。
5、证人陆某1的证言笔录及银行承兑复印件、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及棉花购销合同、称量计量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江阴市金某1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双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之间皮棉交易及支付货款的情况。
6、证人殷某、束某、陈某2、曹某、孙某2、金某2的证言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陈某2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资金的流向和具体使用情况。
7、被告人沈文庆的供述。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沈文庆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评析如下：被告单位与被害单位虽仅有口头协议，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口头协议的事项为棉花买卖，且具有确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具备棉花的数量、价格、付款方式等合同基本要件，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院民事判决亦认定双方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单位依据合同取得对方交付的棉花，在将棉花售出并实际收到货款的情况下，却不向对方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将收到的货款挪作他用，经对方多次催要直至起诉法院，仍未支付，足以认定被告单位强某公司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被告单位强某公司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沈文庆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2015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沈文庆多次与陈某1等人合谋意欲采用帮他人到银行贴现承兑汇票的方式将贴现款占用归还其个人及公司债务。2015年9月29日，在中介人严某（另案处理）、“沈经理”等人的介绍下，被告人沈文庆以强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签订承兑汇票贴现委托协议，约定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将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委托强某公司到银行贴现，贴现成功后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将493.5万元汇入被害单位指定帐户。协议签订后，天地大公司工作人员姚某战将出票人山西焦煤集团公路煤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山西大土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山东天地大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被告人沈文庆。被告人沈文庆向姚某战谎称其已将承兑汇票在兴业银行江阴支行贴现，并借验票的机会按照此前与陈某1的合谋，在姚某战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张50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陈某1，由陈某1通过事先联系的中介人赵某等人，在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以493.25万元的价格贴现。贴现后，陈某1将其中470万元用于支付强某公司与新疆杰诚泰和有限公司代销生铁的货款，部分用于支付中介人的介绍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中介人赵某等人处调取28500元，已发还被害单位。
另查明，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于2014年4月注册成立，被告人沈文庆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被告单位分别与新疆吉某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金乡县银海商贸有限公司发生生铁、棉花销售业务各1次。强某公司从上述两家公司赊欠了生铁、棉花后将其全部售出，回收的货款支付了上述两家公司小部分货款，部分用于个人消费，余款不知去向。案发前，被告单位结欠新疆吉某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生铁货款400余万元，结欠山东金乡县银海商贸有限公司棉花货款1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单位强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相关资料，证明承兑汇票的贴现情况。
3、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姚某战的陈述笔录、承兑汇票及委托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委托强某公司贴现一张面值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未收到贴现款后报案的经过。
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通过一个姓沈的中介人介绍，与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财务经理姚某战一起到江阴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后被骗的经过。
5、证人严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沈文庆、陈某1经其介绍以强某公司名义到银行贴现了一张“沈经理”介绍的山东公司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款用于偿还强某公司的债务，没有支付给被害单位。
6、证人陈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为偿还强某公司欠新疆任某公司的生铁款，被告人沈文庆与其商议，在未取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委托强某公司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贴现以及事后转账贴现款的经过。
7、证人赵某、沈某2、徐某、周某1的证言笔录以及周某1提供的委托收款证明、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银行承兑汇票、网银汇款凭证，证明承兑汇票的贴现经过、贴现款的数额及转账支付等情况。
8、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跟着陈某1到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贴现承兑汇票的经过。
9、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帮被告人沈文庆填写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的经过。
10、证人任某、古某、刘某3、尚某、仲某、陆某2、朱某、江某、拾通、李某、孙某2、殷某、孙某3的证言笔录，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以及尚某提供的收条、公证书、借款合同、借据，朱某提供的借条、民事调解书，陆某2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李某提供的棉花购销合同、收条、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案资金的流向和具体使用情况。
11、证人蔡某（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行政部经理）的证言笔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发还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从中介人张某、赵某、沈某2处追回中介费28500元，发还被害单位。
12、证人袁某1（江阴市得瑞会计代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单位强某公司的经营状况。
13、证人薛某（新疆吉某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孙某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外贸仓储公司会计）的证言笔录及客户费用明细表，证明2014年5月7日至6月1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外贸仓储公司受新疆吉某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运输2214吨生铁运到无锡南站给陈某1。
14、证人周某2、袁某2的证言笔录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被告人沈文庆分别于2014年11月、2015年3月购买二手车沃尔沃YV1DZ445、丰田佳美JTDBE30K的经过。
15、证人陆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沈文庆或者陈某1曾向其咨询占用他人承兑汇票贴现款的法律后果。
16、辨认笔录，证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
17、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沈文庆的归案情况。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沈文庆的身份和前科等情况。
19、被告沈文庆的供述。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行为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评析如下：1、强某公司与被害单位之间没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关系，亦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仅凭委托贴现协议，无法到银行进行承兑汇票贴现；2、被告人沈文庆假借帮助天地大公司贴现，以强某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委托贴现协议，其目的是通过签订协议获取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信任从而交出承兑汇票，实现其非法占有对方资金的目的，利用合同即是其诈骗行为；3、贴现款到帐后，被告人沈文庆将470万元用于归还强某公司欠新疆公司的生铁款，从表面上看上述款项是用于公司，但实际上从新疆公司赊欠的生铁被强某公司卖出后，回收的货款已被沈文在和陈文瑜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行为只是填补之前个人使用造成的资金空缺，并非为单位利益。综上，指控的该笔录事实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应当认定为诈骗，被告单位强某公司依法不构成犯罪。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文庆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9月29日中午，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派民警至本市人民东路301号兴业银行门口处警，遇报案人姚某战和张某。接警过程中张少锋联系到被告人沈文庆获悉其在人民东路的喜来湾茶座，遂与民警一起赶赴喜来湾茶座。经民警当场询问，被告人沈文庆拿不出500万元承兑汇票，也不肯说出承兑汇票的去处，有合同诈骗的嫌疑，遂被口头传唤到要塞派出所讯问。被告人沈文庆的归案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文庆在担任被告单位江苏强某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达100万余元，被告人沈文庆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江苏强某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文庆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单位犯罪、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文庆还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沈文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文庆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告单位江苏强某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文庆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强某能源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文庆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沈文庆诈骗星海公司棉花款构成单位合同诈骗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但指控诈骗被害单位天地大公司承兑汇票贴现款的行为构成单位合同诈骗定性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强瑞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沈文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沈文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8年3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沈文庆退赔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单位山东天地大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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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夏 瑾
代理审判员 方燕燕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雨婷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