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民初38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杭大路15号嘉华国际商务中心3楼。
法定代表人：褚丽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松、胡春艳，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滨河银座G幢滨河路830号。
法定代表人：陈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老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松、胡春艳，诸老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诸老大公司支付承包费167552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44376.0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7年4月13日，后续至实际付清日止另计）；2.诸老大公司支付水电费14726元；3.诸老大公司支付违约金23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老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5日，双方签订《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瑞通公司许可诸老大公司获得诸永高速东阳、神仙居服务区粽子项目的经营权，经营权特许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3日，承包费为2350000元，每季度支付一次，第一季度承包费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后续承包费在上一季度到期前30日支付，水电费按诸老大公司实际发生数加上5%的路损率计算支付，累计逾期15日未支付应付款项的，瑞通公司有权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合同自诸老大公司收到解除通知之日起解除，诸老大公司除补足应支付款项并承担瑞通公司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本合同年度承包费用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诸老大公司应在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退场，逾期不退场，每日将按原承包费标准的4倍计算承包费至实际退场。诸老大公司在支付第一季度承包费587500元后，一直拖欠后续承包费及水电费14726元。瑞通公司再三催讨未果，于2015年8月10日发函告知诸老大公司合同解除。诸老大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收到合同解除函件，但直至2015年9月25日方退场，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造成瑞通公司重大经济损失。
诸老大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无效。首先，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从合同内容来看，只是涉及诸永高速东阳、神仙居服务区粽子项目的经营性用房及设施设备的使用，并非瑞通公司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诸老大公司使用，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列》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开始履行时只需瑞通公司将服务区内的经营性用房及设施设备进行移交，合同终止时只需诸老大公司交回退场；从诸老大公司与徐凤英的转租协议来看，可以直接表明租赁关系中的转租关系，故应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房屋无合法房产证明，也无合法建筑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房屋租赁合同、转租协议均为无效。其次，即使本案合同不属于房屋租赁合同，也是瑞通公司在没有依照拍卖法规定取得拍卖资格情形下进行拍卖而订立，亦为无效合同。二、即使本案合同有效，瑞通公司亦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瑞通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向诸老大公司明确其与浙江诸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永高速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合同履行中，第三人徐凤英是直接向诸永高速公司支付水电费，合同也未约定“只约束瑞通公司与诸老大公司”。因此，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瑞通公司与诸老大公司之间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从诸永高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来看，对于起诉等民事诉讼权利并未授权，也不能授权。三、诸老大公司已超额付款，不存在违约事实。瑞通公司针对反诉提交的合同文本约定的年承包费用为950000元，以此计算每对服务区的费用为475000元。神仙居服务区虽然办理了交接，但因涉案房屋无房产证明、合法建设手续，致使诸老大公司不能申请营业执照并实际进场，应减少价款。东阳服务区转租后，视为已进场经营，可不减少价款。但诸老大公司自2015年1月5日进场，按瑞通公司所称于2015年9月25日退场，实际经营期限为264天，应付总额为348332.16元，已付822500元，超额支付474167.84元。四、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瑞通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瑞通公司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认为诸老大公司不具备拍卖企业资格、未取得以特许经营方式从事商业活动、未取得涉案项目的经营权、特许经营的产品及服务未取得批准等，因此涉案合同应为无效，且责任在于瑞通公司，故请求：1.确认瑞通公司与诸老大公司于2015年1月5日订立的《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无效；2.瑞通公司返还诸老大公司承包费587500元、履约保证金235000元，合计822500元；3.瑞通公司赔偿诸老大公司自承包费、履约保证金支付之日至实际返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算至反诉起诉之日（2017年3月1日）为89812元、其他损失142120元，合计231932元；4.由瑞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瑞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双方签署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二、瑞通公司未开展拍卖经营活动，不需依拍卖管理办法取得拍卖经营批准证书，也不构成诸老大公司所称的违反国家关于拍卖的特许经营规定。瑞通公司只是为了体现充分的市场竞争，公平寻求服务区内的经营主体，实质是一种最高价中标的招标活动。诸老大公司自愿参加该竞拍活动，是对竞拍方式的认可，缔约过程合法有效。三、本案合同不存在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规定的情形。诸永高速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四个服务区委托给瑞通公司经营管理，包括对外招租、招商。四、根据合同约定，瑞通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和设备设施，由诸老大公司独立自主经营，经营风险与瑞通公司无关，与本案合同效力和履行均无关。综上，本案所涉合同合法有效，应依法驳回诸老大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合同的性质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重点阐述；2.2015年7月30日《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及寄送面单（复印件）、情况说明，因诸老大公司否认收到过此函件，而瑞通公司又无有效证据证实确系将该函件送达了诸老大公司，故不予认定；3.东阳服务区商家水电费计算表，系瑞通公司单方形成，未经诸老大公司确认，不予认定；4.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关于诸永高速公路收取车辆通行费的复函、关于诸永高速公路北段（诸暨、金华段）收取车辆通行费的复函，真实性予以确认；6.湖州市区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清单，瑞通公司出示了原件，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7.营业执照，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8.《函》、快递单及查询单（网络打印件），瑞通公司否认收到，不能有效证明瑞通公司收悉该《函》，不予认定；9.特许经营合同（诸老大公司提交），瑞通公司认为该份合同篡改了承包费用，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诸老大公司未出示原件，本院不予认定；10.关于抓紧落实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整改工作的函（网络打印件），经上网核查，对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1.杰本、杰瑞粽子店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劳务合同》、发票，诸老大公司欲据此证明其为订立和履行涉案合同，聘用劳务人员、购买设备的损失，因劳务人员报酬无实际支付凭证印证，购买设备的发票又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13.诸永高速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关于委托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说明》，由瑞通公司在庭审后补充提交，经诸老大公司质证，认为已过举证期限提交并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因瑞通公司提交了原件，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5日，瑞通公司（甲方）与诸老大公司（乙方）签订《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许可乙方获得诸永高速东阳、神仙居服务区粽子项目的经营权。本合同签订后20日内或甲方另行书面通知的时间，甲方协调原经营单位将经营权特许范围内部分设施设备（厨房用具、空调、消防设备等）以《服务区设施设备使用权移交清单》形式交由乙方在经营权特许期中使用，乙方承担设施设备的日常养护。合同期满后，乙方将该设施设备归还甲方，并确保设施设备完好、能够正常使用。否则，乙方按清单价给予甲方赔偿。经营权特许期限一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第二十日起算。如因交接或乙方自身筹备原因，导致延迟经营，乙方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形式的赔补偿要求。东阳、神仙居服务区粽子项目费用为2350000元，每季度承包费用为587500元。承包费用每季度支付一次，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乙方须将第一季度承包费用全额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续承包费用在上一季度到期前30日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每逾期一日，按应交而未交承包费用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累计逾期超十五日（含15日），属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行为，甲方将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承包期内，凡属经营范围内产生的所有水电费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数并负担5%的路损率一同支付，乙方须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日内完成支付，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费用总额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累计逾期超十五日（含15日），属乙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行为，甲方将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应按《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竞拍成交确认书》上的时间要求，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每个项目竞得价总金额的10%），共计235000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保障服务质量、产品质量、人身或财产损失赔偿及违约赔偿的保证金，并作为供甲方扣除相关费用使用。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没有以甲方名义发生债权债务，并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后，且乙方已经将经营场地移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后三十日内，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给乙方。甲方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不影响甲方追究乙方在经营权承包期应承担的违约或赔偿责任的权利。在合同期间，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本合同，甲方因此遭受损失的，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损失，有违法经营行为的，有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或视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擅自将经营权转让、转承包给第三人的，累计逾期十五日未支付应付款项的……因上述事项导致甲方单方提前解除合同的，自甲方书面通知到达乙方之日起生效，已支付的承包费用不予退还，乙方除应补足应支付款项并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外，还应承担本合同年度承包费用总金额1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应在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退场，如逾期不退场的，每日将按原承包费用标准的4倍计算承包费用至实际退场。本合同履行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三个月的承包费用作为违约金，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还应就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向甲方进行赔偿。本合同承包期满或提前解除的，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合同提前解除的情况下，按照甲方指定时间）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继任承包人移交全部经营场所。如未经甲方同意，乙方逾期移交全部经营场所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用标准的4倍向甲方支付承包费，按日累计直至实际退场之日止。如因逾期交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同时一并予以赔偿。竞拍须知及竞拍文件以及竞拍过程中的任何承诺书、备忘录及文件记录均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他经双方盖章签字的补充规定，也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和补充，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交纳足额履约保证金后生效等。2014年10月17日、12月18日，诸老大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瑞通公司80000元、155000元，用途分别为竞拍保证金、保证金。2015年1月4日，诸老大公司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瑞通公司587500元，付款用途为租金。
2014年6月1日，诸永高速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对浙江诸永高速公路东阳服务区、磐安服务区、神仙居服务区、永嘉服务区进行经营管理（含对外招租、招商等）并收取相关费用。授权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7月21日开始。
2014年9月，瑞通公司发出《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竞拍公告》，载明：瑞通公司（“特许人”）拟对辖属东阳、磐安、神仙居、永嘉四个服务区一年期经营权向社会公开竞拍，符合资格要求者均可报名参加竞买。拍卖内容为诸永高速公路每对服务区经营权均按营业范围分为餐饮、商超、小吃、粽子四大类，并对具体经营项目划分、竞拍人资格、竞拍时间和地点等作了明确。
2014年10月17日，诸老大公司出具给瑞通公司《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马晓斌就诸永高速公路4对服务区粽子项目经营权竞拍签署竞拍文件、参加现场竞价、谈判、签订合同等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委托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22时。委托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委托代理人在委托权限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本单位均予以承认。
2015年1月5日，马晓斌在一份由经营权移交方与接收方签署的《声明》上签名，该份《声明》确认诸永高速神仙居服务区粽子项目于2015年1月5日正式完成经营权交接。原承包经营单位经营截止日至2015年1月5日止。2015年1月5日及以后的经营活动产生的一切费用、纠纷和债权债务关系由继任承包人负责，与原经营单位无涉等。同日，马晓斌在神仙居粽子项目服务区设施设备使用权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
经营者徐凤英于2015年4月22日分别注册成立东阳市歌山镇杰瑞粽子店、东阳市歌山镇杰本粽子店，经营地址分别为东阳市歌山镇王村光村诸永高速东阳服务区东区、东阳市歌山镇王村光村诸永高速服务区西区，经营范围为粽子零售，均于2016年5月27日因歇业注销。
审理中，诸永高速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出具《关于委托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说明》，载明：就本公司于2014年6月1日向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在该委托书明确的范围内，由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自主经营管理，独立财务核算，自行对外签署合同并由其直接接受合同约束，有权收取相关费用，并自行处理相关纠纷及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与效力；二、瑞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三、瑞通公司、诸老大公司各自的本、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瑞通公司、诸老大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诸永高速公路服务区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并未涉及瑞通公司就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故不符合有关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瑞通公司、诸老大公司之间并非形成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关系。但双方签署的该份合同，对合同标的、履行期限、费用、支付方式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涉及特定项目的经营权、承包费用、相关经营场地和设施设备的提供等等，因此并不可单纯归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相关有名合同项下，但足可以认定双方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基于此，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签署双方分别为瑞通公司与诸老大公司，合同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均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瑞通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有权依合同向诸老大公司主张其权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诸老大公司以上述法律规定抗辩瑞通公司主体不适格，主张涉案合同仅约束诸永高速公司（委托人）与诸老大公司（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诸老大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之时已然知道瑞通公司与诸永高速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瑞通公司在接受诸永高速公司委托之时即经授权有权收取相关费用，且诸永高速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亦再次明确由瑞通公司直接对外签署相关合同并受约束。可见，委托人诸永高速公司在本案中已表明，其并非涉案合同的权利主体。故应当依法认定涉案合同只约束瑞通公司（受托人）与诸老大公司（第三人），瑞通公司应为本案适格主体。
关于焦点三，其中尚包含了瑞通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前述焦点一中，本院认定了瑞通公司与诸老大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故对诸老大公司关于适用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采纳。下面围绕瑞通公司、诸老大公司各自的本、反诉请求予以阐明。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合同已解除意思表示一致，但对解除时间产生争议。瑞通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8月11日向诸老大公司送达解除合同函件之日合同解除，诸老大公司则认为其于2015年9月25日离场之日合同解除。因瑞通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合同解除时间，故本院认定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离场时间即2015年9月25日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合同履行的情况和性质来看，属于不能恢复原状，故截止2015年9月25日合同解除前的承包费，诸老大公司应当支付给瑞通公司。经依合同的约定计算为1587032元，扣除已支付的一季度承包费587500元，诸老大公司尚应支付给瑞通公司承包费99953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诸老大公司逾期交纳承包费用的，应按欠交金额的百分之一向瑞通公司支付滞纳金。该约定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瑞通公司自愿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承包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的承包费金额有误。本院以前述认定的承包费999532元为准，经分段计算至2017年4月13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96676.06元，后续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计。瑞通公司主张的水电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瑞通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且瑞通公司已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诸老大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中履约保证金235000元，鉴于双方合同已终止，故瑞通公司应当依约全额返还诸老大公司，但诸老大公司依约无权要求计收该保证金利息。诸老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费999532元；
二、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6676.06元（2017年4月14日起至所欠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另行计算）；
三、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35000元；
四、驳回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3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45元，合计30502元，由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78元，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924元。
浙江瑞通环境治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湖州诸老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萍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嶢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韦 蔚
附承包费计算清单：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1月5日签订，履约保证金于2014年12月18日交齐235000元。合同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交纳足额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合同期限一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第二十日起算。故起算承包费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算至合同解除日2015年9月25日为2个季度＋64天，587500元∕季×2＋2350000元／年÷365天×64天=1587032元，扣除已付587500元，尚应付承包费为999532元。承包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
第2季度承包费587500元，自2015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至2017年4月13日为60308.51元；
64天承包费412032元，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至2017年4月13日为36367.55元。
合计：96676.06元
诉讼费分摊：
本诉案件受理费23357元，瑞通公司负担10986元，诸老大公司负担12371元；反诉费7145元，瑞通公司负担1592元，诸老大公司负担555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