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5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仁豹户。诉讼代表人：吴仁豹，男，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戈镭，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平阳坑镇塘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瑞安市平阳坑镇塘岙村。负责人：吴礼重，系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平阳坑镇塘岙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平阳坑镇塘岙村。法定代表人：谢炳岳，系社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如安，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木竹妹户。诉讼代表人：木竹妹，女，195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吴仁豹户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高楼镇塘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岙村村委会）、被上诉人瑞安市高楼镇塘岙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岙村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木竹妹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仁豹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驳回上诉人赔偿损失16486元的请求，明显事实认定不清。1、两原审被告村委会、合作社具有明显过错。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木竹妹户均在村里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别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两户是完全独立的土地承包主体。然两原审被告未经上诉人同意，仅与木竹妹户成员吴存春签订流转协议的情况下，就擅自占用上诉人享有的承包土地，显属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两原审被告主张征用上诉人土地合法有效，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以上诉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明显违背举证规则。3、根据《瑞安市飞云江高楼段绿道暨综合整治工程政策处理实施办法》规定，属于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先由村集体与村民签订流转协议，即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前提是村民已通过协议将合法权益出让，但本案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的相关协议，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出让该土地，上诉人的土地既非流转也非征用，实际是被占用，故不适用土地经营权流转标准。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置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承担的是赔偿责任。土地流转方式补偿的前提是采用合法征用方式。上诉人拥有的合法土地被被上诉人非法占用数十年，若采取根原有村民同样的补偿标准，不足以弥补上诉人多年来可得利益损失，也显失公平。故上诉人要去赔偿金额应为合理。二、原审判令由原审第三人木竹妹户承担程序违法，事实不清。1、上诉人起诉的对象为两原审被告，而非原审第三人。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不告不理为原则，在上诉人未要求追加原审第三人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超过法院的审理范围。2、木竹妹补偿款系原审被告发放，原审被告自身原因发错，也应由原审被告向原审第三人主张而非上诉人。3、根据现有证据，仅反映原审第三人同意将自身承包的土地交付原审被告用于绿道建设，但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共同参与对上诉人土地的侵占。本案系因两原审被告的过错而非原审第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土地占用，应由原审被告而非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4、上诉人主张的是侵占土地的赔偿责任，而原审认定原审第三人返还补偿款项系不当得利，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责任。若原审认为应由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也不应该在本案中判决。被上诉人村委会、合作社辩称：一、原审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16486元的请求正确。1、上诉人诉称的183平方米旱地承包权归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户共有，详细份额不清。2、吴仁同和吴仁豹、吴豹弟系亲兄弟，涉案183平方米土地一直由吴仁同户耕种，收益归吴仁同户所有。吴仁同死亡后，该地块荒废，直至绿道工程流转土地为止，上诉人一直没有就土地权属提出任何疑异。3、吴存春与答辩人签订流转协议书完全符合表见代理规定。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吴存春是代表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署协议，协议是两户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诉称的183平方米与原审第三人领取的补偿款涉及的183平方米是同一块土地。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自愿将补偿款的一半支付给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期间调解不成原因在于该金额无法满足上诉人的预期。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但无法证实答辩人有恶意侵占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木竹妹户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吴仁豹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村委会、合作社赔偿因占用承包经营旱地所造成的损失16486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吴仁豹户1999年7月30日的集体土地承包权证记载土地承包权起止日期为1999年7月30日至2029年7月30日，其户内成员包括户主吴仁豹、父吴学培、弟吴豹弟、弟媳王彭林、子侄吴存所，承包水田1.16亩、旱地0.46亩、山园0.98亩。之前上述土地中诉争的18平凡米旱地一直由吴仁豹的大哥吴仁同耕种，吴仁同于2010年9月11日亡故后，该183平方米旱地处于弃耕状态，直至通过村集体与村民、高楼镇政府与村集体、绿道指挥部与高楼镇政府分别签订流转协议的方式交由绿道指挥部用于飞云江高楼段绿道试验段沿线景观绿化工程使用至今。吴仁同户1999年7月30日的集体土地承包权证记载土地承包权起止日期为1999年7月30日至2029年7月30日，其户内成员包括户主吴仁同、妻祝妹（木竹妹）、女吴爱月、女吴爱姑、子吴存春，承包水田0.78亩、旱地0.3亩、山园0.77亩。2012年7月17日，瑞安市人民政府瑞政发[2012]122号《关于印发瑞安市飞云江高楼段绿道暨综合整治工程政策处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飞云江高楼段绿道工程、飞云江高楼段治理工程、飞云江滩脚堰坝工程及其相关项目建设所需的用地，属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采用设施农用地补偿、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和征收土地相结合的办法。堤防、堰坝、水闸、码头、疏浚用地、绿道用地、防洪堤线外的驿站用地、征地红线外的构筑物占地采用设施农用地补偿办法，园路、绿化用地采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园路、工程绿化所需用地采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形式按地类分别予以补偿，一个周期为20年，签订合同后一次性支付。补偿标准为耕地、园地每亩600元/年，林地、草地、其他农用地、建设用地、未利用地每亩300元/年；属于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先由村集体与村民签订流转协议，再由高楼镇政府与村集体签订流转协议，最后由绿道指挥部与高楼镇政府签订流转协议，流转经费由绿道指挥部拨付给高楼镇政府。2013年3月26日，高楼镇政府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一份，规定耕地、园地补偿标准为600元/年，年限20年，耕地23996.485㎡，补偿金额431922元。2013年3月26日，绿道指挥部与高楼镇政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一份，规定耕地、园地补偿标准为600元/年，年限20年，耕地59124.453㎡，补偿金额1064304元。2013年5月14日，村委会（甲方）与吴村春户（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一份，乙方自愿将耕地183㎡耕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甲方使用，补偿标准为600元/年，一个周期为20年，补偿金额3294元。2013年10月10日，吴存春领取上述补偿款3294元。2016年11月25日，高楼镇政府与平阳坑镇政府颁发高政［2016］213号《关于高楼镇政府文件高信答字［2014］4号、高政121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1）高信答字［2014］4号、高政121号文件中提到的位于竹林边用于飞云江高楼段绿道试验段沿线景观绿化工程地块，面积为183㎡，该地块属吴仁同户和吴仁豹户共有，一直由吴仁同耕种，详细份额无法确认；（2）该土地属于绿化工程，适用《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瑞安市飞云江高楼段绿道暨综合整治工程政策处理实施办法的通知》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偿（俗称：租用），一个周期20年，补偿标准每亩6000元/年。高信答字[2014]4号、高政[2016]121号文件中使用“征用”字样，属于笔误；（3）该地块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偿款已经于2014年10月份由吴仁同户吴存春（吴仁同之子）领取。2016年11月29日，高楼镇政府颁发高政［2016］214号《关于撤销高政［2016］121号回复函的决定》，以该回复函中对吴豹弟案件所涉土地使用现状、征用等表述都存在矛盾和错误，现经高楼镇、平阳坑镇再次联合调查、核实，决定撤销高政［2016］121号《关于高楼镇对吴豹弟案件的回复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183平方米旱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属吴仁同户和吴仁豹户共有，一直由吴仁同耕种。吴仁同亡故后，吴存春作为原吴仁同户的户内成员，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包括该183平方米（相当于0.2745亩）旱地在内的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均通过逐级签订流转协议的方式被流转至绿道指挥部用于绿化工程，绿道指挥部将流转补偿款发放至高楼镇政府，高楼镇政府发放至村委会，村委会又发放至各户。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第三人木竹妹户（原吴仁同户）的户内成员吴存春领取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偿款3294元（600元/亩×20年×0.2745亩），应归第三人木竹妹户和吴仁豹户共有。原告诉称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占用原告承包土地，并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16486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基于该两户对该183平方米旱地详细份额无法确认，第三人木竹妹户在庭审中表示愿意给付原告一半补偿款，即1647元，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木竹妹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吴仁豹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偿款1647元；二、驳回原告吴仁豹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原告吴仁豹户负担162元，由第三人木竹妹户负担50元。2018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7）浙0381民初2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该院作出的（2017）浙038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2017）浙0381民初278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9页下数上第9行“每亩6000元/年”补正为“每亩600元/年”。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高楼镇政府与平阳坑镇政府颁发高政［2016］213号《关于高楼镇政府文件高信答字［2014］4号、高政121号的情况说明》等，涉案183平方米承包地属吴仁同户（即原审第三人户）和吴仁豹户共有；涉案承包地适用《瑞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瑞安市飞云江高楼段绿道暨综合整治工程政策处理实施办法的通知》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偿标准每亩600元/年；涉案争议承包地流转补偿款已经由吴仁同户吴存春领取。上诉人吴仁豹户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648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采纳，处理妥当。鉴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双方共有的涉案183平方米承包地各自具体份额无法确认，木竹妹户愿意给付上诉人一半补偿款，故原审对木竹妹户的该请求予以准许并未损害上诉人吴仁豹户以及其他方当事人的利益。上诉人吴仁豹户以原审判令木竹妹户承担责任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吴仁豹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上诉人吴仁豹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