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刑初字第00501号
被告人孙某某，女，汉族，1970年9月25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4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杨甲，男，汉族，1987年12月15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人，高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邱小梅，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乙，女，汉族，1970年5月30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4年3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杨丙，女，汉族，1966年7月2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刁翠婷，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重庆市江津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14）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杨甲、杨乙、杨丙、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卫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杨甲及其辩护人邱小梅、被告人杨乙、被告人杨丙及其辩护人刁翠婷、被告人李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3月，被告人孙某某经李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资本运作”又称“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参加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头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资本运作”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高级经理）。1－2份者为业务员，3－9份者为业务组长，11－64份者为主任；65－599份可晋升为经理，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传销组织内部等级不同其职责权限不同。
被告人孙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于2011年5月跟随重庆团队来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先后发展了李某丙、何某某、曾某（均已判刑）等亲友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2011年6月，被告人杨甲经杨成（另案处理）介绍来肥从事传销活动，并作为曾某（已判刑）的直接下线，陆续发展了被告人杨乙、杨丙、李某甲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李某甲后又发展了王某某（已判刑）为其直接下线。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上述被告人相继升为老总，伞下人数均超过30人。
2014年3月5日至4月4日，被告人孙某某、杨甲、杨乙、杨丙、李某甲等五人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人证言、五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传销人员网络图、传销资金银行往来帐交易明细等证据，据此认为，五被告人以“资本运作”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发展下线成员均已超过30人，五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某、杨甲、杨乙、杨丙、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甲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杨甲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杨甲在传销组织中只是申购总管，获利较少，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杨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丙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杨丙在传销组织中未曾担任过任何管理职务，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杨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被告人孙某某经李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资本运作”又称“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直接上线为李某丁（已判刑），先后发展了李某丙、何某某、曾某（均已判刑）等亲友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2011年5月被告人孙某某跟随重庆团队来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2011年6月，被告人杨甲经杨成（另案处理）介绍来合肥从事传销活动，并作为曾某（已判刑）的直接下线，陆续发展了被告人杨乙、杨丙、李某甲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李某甲后又发展了王某某（已判刑）作为其直接下线。
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期间，上述五被告人相继晋升为老总级别，伞下人数均超过30人。
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参加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头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资本运作”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高级经理）。1－2份者为业务员，3－9份者为业务组长，11－64份者为主任；65－599份可晋升为经理，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
传销组织内部因等级不同其职责权限不同。其中，经理主要负责下传上线老总的要求，向上汇报其伞下人员的发展状况及申购情况，根据上级的要求对业务员、业务组长及主任进行管理，培训伞下人员如何“复制”新人的技巧，安排配置发展新人的岗位及人员。
老总负责管理好自己的伞下人员，向上线汇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和体系内出现的问题，先期解决体系内的问题和矛盾，如解决不了再上报给体系负责人，同时还负责向伞下人员传达上级下达的通知、指示等，组织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进一步对经理级人员进行邀约技巧、口才等方面的培训。
另查明：2014年3月5日至26日被告人杨丙、李某甲、杨甲相继至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投案；被告人杨乙于2014年3月17日主动至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吴滩派出所投案，并于同年3月18日被移交合肥警方；2014年4月4日，被告人孙某某主动至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中山派出所投案，至同年4月11日期间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手绘网络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刘某某的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某丙、何某某、李某丁、曾某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某丙、何某某、李某丁、曾某、王某某的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杨甲、杨乙、杨丙、李某甲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他人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实行“五级五晋制”激励传销人员积极发展下线，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发展下线成员均已超过三十人，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论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次犯罪中，组织地位相对较高，发展下线人员较多，所起作用较同案其他被告人相对较大，根据各被告人所起具体作用区别量刑。案发后，五被告人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真诚悔罪，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五被告人各自量刑情节等，本院决定对五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杨甲、杨丙的辩护人关于对杨甲、杨丙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鉴于本案的案情、后果等，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7月4日止），并处罚金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梅翠
人民陪审员 张明芳
人民陪审员 张正凤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翠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