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宁中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湖北林海医药有限公司（下称林海公司，后变更为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后变更为杨某某）。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街七雄路鑫斯特工业园*号楼。
诉讼代表人，王甲。
被告人唐某某（曾用名唐某甲）。
被告人李某。
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咸检刑诉字（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林海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某某、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小萌出庭支持公诉。林海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甲、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林海公司为降低公司运营成本，被告人唐某某便与李某商量购买其他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林海公司通过安徽省太和县人汝某某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167份、丁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2份、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13份。上述2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4301025元，税额3530917.77元，已全部在湖北省国税局扣抵税款。2011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唐某某为收取开票介绍费，介绍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甲某公司购买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共计219份，价税合计23873950元，税额3468863.54元，已全部在国税部门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林海公司及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额3530917.77元；被告人唐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额3468863元。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我国刑法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提出与李某一起积极筹款退清了公司抵扣的全部税款；亦退还了自己非法所得的介绍费并缴纳了罚金，挽回了全部税收损失；自己患有高血压病三级，属极高危组。请求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提出自己有投案自首情节，并与唐某某一起积极筹款退清了公司抵扣的全部税款，挽回了国家的损失。亦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林海公司及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额3530917.77元；2011年3至9月期间，被告人唐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税额3306854.94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0月，王某（李某之妻，公司法定代表人，检察机关作不诉处理）、罗某某（唐某某之妻）、向某某（陈某某之妻）等共同出资收购了林海公司的全部股份，并将公司交由被告人李某、唐某某和陈某某等人经营管理。2010年12月，为降低公司运营成本，被告人唐某某与李某商量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李某当即表示同意。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间，林海公司通过安徽省太和县人汝某某的介绍，购买了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68645元，税额474931.34元；购买了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价税合计18569690元，税额2698159.85元；购买了丁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1000020元，税额145302.04元；购买了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462670元，税额212524.54元。上述2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计24301025元，税额3530917.77元，已全部在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林海公司退赃款3530917.7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书证明：林海公司接受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0张，价税合计3268645元，税额474931.34元；接受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67张，价税合计18569690元，税额2698159.85元；接受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张，价税合计1000020元，税额145302.04元；接受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3张，价税合计1462670元，税额212524.54元。接受上述四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计212张，价税合计24301025元，税额3530917.77元。
2.湖北省国税局提供的林海公司认证抵扣四川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统计及明细表证明：林海公司认证抵扣四川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212张，价税合计24301026元，金额20770107.46元，税额3530918.54元。
3.从林海公司帐册中复制提取的该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样，证明了林海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情况。
4.证人汝某某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我儿子汝某甲说他在太和县和几个朋友一起做增值税发票的生意，让我在武汉做生意时遇到对方要发票的就跟他联系。除了乙某公司外，我在武汉还联系了林海公司的唐某某。我跟汝某甲通过四川那边公司给林海公司虚开了专票，开票费是按票面金额的5.5%。林海公司通过我介绍接受虚开的金额大概有二千多万元。我只记得开票公司有戊、丙、乙、丁这四家公司。
5.证人汝某甲的证言：向湖北几家药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父亲汝某某在做，我为他联系四川的几家开票公司向湖北武汉的公司开票；陈某共开了丙、戊、乙、丙某和丁某这五家公司。这五家公司对外开票与受票公司间全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是对外虚开、收取开票费。我的作用就是介绍陈某的公司找到下家帮他销票，从中赚取差价。武汉受票公司直接将开票费付到我爸汝某某的农行帐户上，我爸按4.5%或4.8%的比例将开票费转到我的帐上，我再按3.8%的比例将开票费转到陈某帐上。
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0年4月份，我认识了汝某甲。6月的一天，汝某甲打电话称他联系了几家医药公司，因为进项不够，需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在四川能否找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药材公司，约定给我好处费。接着我就在四川乐山、遂宁等地注册成立了5家公司：1）戊公司；2）乙公司；3）丁某公司；4）丙某公司；5）丙公司。从2010年7月份至2011年11月份，我通过这五家公司给汝某甲联系的公司先后多次开具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
7.证人刘某（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我是2009年7月承包的丁公司。以前就认识汝某甲，2011年3月他提出和我所在的公司做生意。按照他的要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丁公司开具中药材饮片类的增值税发票，我以挂靠费的名义收取他5000元，并按开具的价税合计数额收取4.5%的开票费。汝某甲每次都是打电话或发短信，将受票单位的名称、货物名称、类型数量、单价、金额、税额以及相关信息报给我，然后我转给公司财务人员，他们开好后我再送到机场快递给汝某甲。
8.证人唐某乙的证言：我是林海公司的兼职会计，从2012年2月起每周六到林海去做一次帐。具体工作主要有：发票包括进项增值税发票和销项增值税发票，清理统计认证的增值税发票，然后将所有的票据做成财务凭证。我知道林海公司存在购买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购买的增值税发票由于没有实际交易，只能用其它的销售票据来填充购进增值税发票的虚假购进，只要帐面能平就行，不管是否是真实的对应交易。林海公司每月购买增值税发票的数量金额是由销项增值税发票的数量金额来控制的，是李某要求我这么做的。
9.证人王某的证言：林海公司是2010年由戊某公司变更而来的，现在的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有罗某某、向某某等人，公司员工有20多人，办公地点在武汉汉阳龙阳大道。公司实际上由我的丈夫李某、罗某某的丈夫唐某甲（唐某某）、向某某的丈夫陈某甲实际经营，他们都是公司经理。我占有公司35%的股份，唐某甲占有35%的股份，向某某占20%，还有10%挂着在。我们三个女人都没在公司上班。我爱人李某在管理财务。出了事后我才知道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
10.咸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暂扣款物收据证明：2012年6月11日林海公司通过甲银行向咸宁市公安局电汇200万元。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林海公司电脑、会计帐本、员工名册的物品清单；扣押王某银行卡、公司印章和支票等物品。
11.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汝某某辨认出唐某某是林海公司的“老唐”。
12.武汉市工商局出具的湖北林海医药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武汉戊某药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30日变更登记为湖北林海医药有限公司，王某自2011年2月24日起开始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海公司于2012年7月5日变更为湖北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裘某某。2013年4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杨某某，股东为己某公司、王某、裘某某。
1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3）鄂崇阳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汝某某等人向林海公司非法出售增值税票的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5月22日李某到咸宁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
15.被告人唐某某供述：2010年10月，我和李某、陈某甲以各自妻子的名义入股，把因经营亏损的林海公司的股份买了下来。即王某、罗某某、向某某、裘某某四个股东，王某是法定代表人。实际李某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医院、厂家这块业务，财务报帐必须经李某签字，我主要负责销售、财务。12月左右，我跟李某说公司进项上有缺口，我有个熟人是安徽太和人叫汝某某，可以卖增值税发票给公司，解决进项不够的问题，开票费是按发票票面金额的6%支付，李某当时就同意了，并要我负责此事。之后购买增值税发票、公司支付开票费给汝某某均经李某签字的。公司通过汝某某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金额以税务局统计的为准。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在税务局认证抵扣了。我公司与开票单位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抵扣了多少数额以司法鉴定书的结论为准。
16.被告人李某供述：2010年10月我和唐某某（又叫唐某甲）、向某某花约200万元把林海公司买了下来，王某、罗某某、向某某、裘某某四个是股东，分别占有35%、35%、20%、10%的股份，裘某某实际上没有股份，是为了方便裘对外开展业务空挂在他身上的。从2010年10月起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行使总经理的职权，负责行政管理、业务开展、资金划拔。公司实际经营的就是我和唐某某、陈某甲了。我侄女李某某搞财务，公司的账户也是由我控制，相当于公司总经理。唐某某主要负责财务和物流方面。2011年2月份，我们才把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010年冬季或者是2011年初，因为公司进项不足，并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有部分成本是没办法记帐的，比如支付医生的回扣，药品的返利等，如果不买票增加进项，公司就不能盈利。有次唐某某在办公室跟我说，公司进项上有缺口，我叫他想办法。唐某某说他认识安徽太和人汝某某，可以卖票给公司，解决进项不够的问题，并说了买票的费用。我同意了，并要唐某某来操作联系汝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事情；林海公司通过汝某某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哪个公司开过来的，发票有多少金额，这些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2）第30号司法会计鉴定检验报告书对我公司的鉴定结论我没意见，购买的专票都入了账并进行了抵扣。因是花钱买票，当然与开票单位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支付的开票费比例为5.5%--6%，由唐填报帐单，由我签字在财务报销。王某是在唐某某被抓后才知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之事的。
二、2011年3至9月期间，四川省蓬溪县丙公司和戊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安徽人汝某甲、汝某某父子（均已判刑）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汝某某又联系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为获取0.2%的开票介绍费，介绍己公司购买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4份，价税合计8240650元，税额1197359.04元；介绍庚公司购买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共70份，价税合计7636800元，税额1109620.1元；介绍辛公司购买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共25份，价税合计2575700元，税额374246.9元；介绍壬公司购买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共30份，价税合计3195800元，税额464346.8元；介绍癸公司购买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10张，价税合计1110000元，税额161282.1元。以上发票共计209份，价税合计22758950元，税额3306854.94元，上述五家公司已全部在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被告人唐某某得介绍费约5万元。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唐某某已退清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庚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司法会计鉴定证明：己公司购买了丙公司和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74份，税额计1197359.04元；庚公司购买了丙公司和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70份，税额共1109620.1元；辛公司购买了丙公司和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25份，税额计374246.9元；壬公司购买了丙公司和戊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共30份，税额计464346.8元；癸公司购买了丙公司虚假开出的增值税发票10张，税额计161282.1元。
2.证人王某某（己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为提高公司利润，减少运营成本。2011年3至9月间，我们公司通过唐某某的介绍，向丙公司和戊公司购进了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家公司向我们开具了税额1197359.0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当地国税局全部认证抵扣。按开票总金额6.2%左右给了唐某某开票费。我公司与上述四川两家公司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往来。该公司会计任某某亦证实了，丙公司开出的64份和戊公司开出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某某交给他后，均在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1197359.4元。
3.证人赖某某（壬公司总经理）的证言：2011年4月份，通过林海公司的副总唐某甲的介绍，讲好开票费在总额的8%，我公司接受了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出的虚假增值税发票共30份，价税合计3195800元，税额464346.8元。并在武昌区国税局抵扣了税款。壬公司实际与上述二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往来。
4.证人方某某（辛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大概在2011年元月，通过唐某甲的介绍，我公司接受了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具共25份价税合计共2575700元，税额374246.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硚口区国税局完成认证并抵扣税款。开票费是我老婆与他们谈的，我不清楚。我公司与这二家公司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往来。
5.证人肖某某（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大概在2011年5月份到8月间，通过林海公司唐某某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我公司分四次接受了丙公司和戊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共计六百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全部在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共付了28万左右的开票费。
6.证人胡某（癸公司办公室主任兼质管部部长）的证言：2011年5月底6月初，我公司业务员袁某通过林海公司的股东老唐（唐某某）的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购买了丙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共10份，价税合计111万元，抵扣了16128.2元税款。开票费听袁某说，好像是按票面金额的7%。
7.证人汝某某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我儿子汝某甲说他和四川的几个朋友在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让我在武汉做生意时遇对方要发票的就跟他联系。其中，我们为林海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识唐某某后，我通过他介绍，让四川的公司为湖北的癸、壬、庚等公司开了票。
8.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3）鄂崇阳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湖北12家医药公司（含上述五家公司）通过汝某某的介绍，接受丙公司、戊公司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63份，在税务部门抵扣了税额11924462.53元；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3）鄂崇阳刑初字第00111号刑事判决书、（2013）鄂崇阳刑初字第00114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3）鄂通城刑初字第00098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咸宁中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均能证明唐某某介绍了壬公司、辛公司、癸公司、庚公司购买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9.被告人唐某某供述：2011年间，安徽太和县人汝某某让我帮他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先后介绍了庚公司、己公司、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等通过汝某某购买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司法鉴定的报告书为准。庚公司的联系人是肖某某，己公司的联系人是王某某，辛公司的联系是甘总，壬公司的联系人是王某甲，癸公司的联系人是胡某。这几家医药公司通过汝某某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由戊公司和丙公司开具的，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往来。具体操作是如果这些公司需要的话，汝某某就开票过来。受票公司都是把开票费打到我爱人罗某某的农行卡上，然后我把我应得的0.2%的扣除后剩下的开票费直接通过卡转给汝某某。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证据：
1.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刑立他字第1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
2.被告人李某、唐某某的户籍证明；
3.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对林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不诉决定书，其中说明收到林海公司退缴税款10万元；
4.被告人李某、唐某某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退缴的1430917.77元赃款和唐某某退非法所得的介绍费5万元及罚金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
对于被告人李某、唐某某提出的二人均认罪，积极筹措退还了全部赃款，挽回了国家税收损失。被告人唐某某提出的其退还了非法所得的介绍费，其身患高血压三级，属极高危组；被告人李某提出的其有投案自首的表现；二被告人均请求对他们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提出的上述情节均属实，被告人李某有投案自首的表现，退清了赃款；被告人唐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并退清了全部赃款，避免了国家税收损失。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林海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某某、李某均系林海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唐某某为收取开票介绍费，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唐某某介绍甲某公司购买了丙公司开出的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2008.6元并已抵扣的事实，因只有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此节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唐某某认罪态度好，退还了全部赃款，避免了国家税收的重大损失，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林海公司犯罪后变更了单位名称为甲公司，且部分股东亦已变更，故对林海公司所判处的罚金以其在变更后的公司的财产及收益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湖北林海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700万元。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单位湖北林海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人唐某某、李某退还的赃款计3530917.77元、被告人唐某某退还的赃款50000元均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明娣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艾 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