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江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甲仁，黑龙江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某某，女，1972年3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龙江县金禾农资商店业主，住龙江县生资家属楼。因本案于2012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冬梅，黑龙江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安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安某某及辩护人苏甲仁、林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份，被告人安某某到山东省苍山县史贝美肥料有限公司谈购进复合肥一事。安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谈要用低含量的复合肥装在含量高的包装内进行销售。刘某某与史贝美肥料公司签订了代加工30含量复合肥520吨，然后私自购买史贝美公司包装袋以含量51和48进行包装，将复合肥分四五次发给安某某。安某某将520吨复合肥全部销售，销售额达一百七十万元。被告人刘某某于2012年10月31日被上海市浦东分局在本区一宾馆内抓获。被告人安某某于2012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龙江镇内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安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某、安某某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540吨复合肥她只装40吨，其它复合肥都是安某某、隋成江装的。她没有以次充好，安某某购买的就是含量30%的复合肥。复合肥不是她卖的，不能按刑法一百四十条及销售额定罪。
辩护人苏甲仁的意见，检察机关认定刘某某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性不准。认定涉案金额170万与刘某某无关。刘某某即不是伪劣产品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刘某某的行为完全是受安某某的指使。生产、销售的化肥没有使农户遭受损失。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兽药、化肥、种子罪。更不能适用概括性罪名，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安某某辩称，她没有定购含量为30%复合肥，事先不知道是不合格产品，她没有卖假冒伪劣产品。
辩护人林冬梅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安某某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1、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行为人在主观方面只能表现为故意，并且是直接故意。2、安某某没有犯罪故意的事实证据和现实可能性。签订“代加工协议”，购买外包装袋，雇人包装到火车站发货都是刘某某一人所为，安某某一概不知。刘某某供述说“是安某某要求她做的”，这一孤证，显然缺少证明力，因此不能作为证据对被告人安某某定罪处罚。3、被告人安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能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二）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安某某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除了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外，没有其他直接有效的证据能证明安某某是明知的，显然据以定罪的证据不但不够确实充分，而且证据也不具有关联性。安某某以每吨2300元的价格购买51和48含量复合肥完全是史贝美肥料有限公司兑现提前交付定金40，000元应享受优惠待遇的结果。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某某于2011年8月，到山东省苍山县史贝美肥料有限公司谈购进复合肥一事。安某某与被告人刘某某谈要用含量低的复合肥装在含量高的包装内进行销售。刘某某与史贝美肥料公司签订了代加工30含量复合肥520吨后，私自购买史贝美公司包装袋以含量51和48进行包装，将复合肥分批发给安某某。安某某将520吨复合肥全部销售。安某某给史贝美肥料公司汇款1，233，600元。购买含量26-6-8的20吨，每吨2920元，共计58，400元。购买含量15-10-5的520吨，每吨2260元，共计1，175，200元。
被告人刘某某于2012年10月31日被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浦东区一宾馆内抓获；被告人安某某于2012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龙江镇内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刘某某于1971年2月14日出生，安某某于1972年3月6日出生。
2.刘某某与史贝美肥料有限公司签订代加工协议，证实公司为刘某某生产15-10-5（cl）普通复合肥520吨，金额1，175，200.00元。
3.银行卡业务回单，证实安某某为史贝美肥料有限公司汇款的事实。
4.化肥价格表，证实总养分48%、51%的出厂价格3780元、4000元。
5.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报告，证实复合肥产品不合格。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安某某夫妇来公司要求生产30含量的肥料，然后用含量高的包装，他没同意。后来安某某夫妇说自己有注册的品牌，不用他的包装，让他们给生产三十含量的肥料装白包发给他们。公司当时与刘某某签订的代加工协议，因为安某某夫妇是刘某某的客户，当时生产500吨左右30含量的复合肥全部是用白皮包装发给安某某夫妇的，也是按30含量的白包收的款，当时这500吨30含量的复合肥是一起发过去的。
2.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刘某某）作为史贝美的业务员去他们厂拉过包装，并且不只一次。很多肥料厂的包装一般都是业务员去拉。
3.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这事一开始不知道，出事后他们做了内部调查，这是公司业务员刘某某她个人行为，和公司没关系。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隋某某加开的商店买56袋复合肥，每袋165元，共花9，240元。化肥含量氮、磷、钾含量51，今年一看庄稼没有人家的高，把化肥送齐齐哈尔质量监督所化验了，氮、磷、钾含量才30.2。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隋某某加商店花11880元买72复合肥，每袋165元。因庄稼长的不好，对化肥化验后，氮、磷、钾含量才30多。
（三）被告人陈述
被告人安某某的供述，证实她购进的化肥现在发现质量有问题，老百姓都找，她来报案。2012年初在山东省临沂市苍山县进的史贝美复合肥。含量51的每吨2300元，含量48的每吨2300元，含量40的每吨3000元。发现化肥有质量问题，她与刘佃平电话联系了，后来刘佃平派业务员刘某某到龙江来说，刘佃平老板同意给她补偿。
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8月份，隋成加，安某某夫妻俩到山东临沂市苍山县史贝美化肥厂找她，要求用30含量复合肥以含量51、48的包装销售。化肥厂老板不同意。她和化肥厂签订了代加工协议，购买包装袋，将化肥520吨发到隋成加、安某某那里。今年6月份，隋成加打电话给化肥厂，说化肥有问题，要求化肥厂和她赔钱，她向化肥厂汇报了，化肥厂给她5万元提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某、刘某某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公安机关查证销售金额为315765元。复合肥含量越高，价格越高。被告人安某某购进的含量51、48的复合肥，其价格低于含量40的复合肥。因此，安某某对购进及销售的复合肥含量低于40（经鉴定含量为30%）应是明知的。故安某某的辩护人对安某某不具有主观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刘某某与山东省史贝美肥料有限公司签定含量为30的复合肥代购合同后，购买含量为50、48的包装，发给安某某。主观具有犯罪故意，客观实施了犯罪行为，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安某某知道购买复合肥的农民种的庄稼长势不好时，购买化肥予以补救，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为农民赔偿了经济损失61000元。刘某某赔偿农民5万元经济损失，并缴纳罚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安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已缴纳三万）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允
审 判 员 王跃军
代理审判员 刘明鑫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