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某甲，女，1979年10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吴燕华、盛海波，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某甲，男，1970年11月26日生。
委托代理人普进飞、李艳（实习），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甘某甲因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7年5月经人介绍认识，于1999年10月18日自愿登记结婚，婚后一段时间感情尚可，于2011年6月23日生育女儿葛某乙，现在通海六中读初二。在共同生活期间，原、被告因生产、生活事务及经济收入管理问题发生矛盾，原告曾于2014年4月起诉离婚，随后又撤回起诉。2014年10月23日，双方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打，原告向通海县公安局秀山派出所报案后，当日到通海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随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原、被告于2005年以76000元的价款购买了位于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证，登记房屋共有权人为葛某甲、甘某甲；双方认可上述房屋及车库的现价值为60万元。在该套房屋内，存放有冰箱一台、52吋彩色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布艺沙发一套、茶几一张、爱妻号洗衣机一台、电脑一台、双人床三张、单人床一张、微波炉一台、整体橱柜一套。2、2004年，被告在通海县杨广镇租赁了一块山地，原、被告出资在该山地上建盖了一个养猪场，该猪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为“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殖基地”，经营者为甘某甲，经营范围为生猪饲养、销售。2014年10月31日，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到该猪场进行现场勘验，在勘验前，被告出售了一头猪，价款2600元由其收持。经清点，猪场内有母猪13头、小猪77头、青猪23头、小羊21头、搅拌机一台、磨面机一台、羊饲料20包、猪饲料22包、豆粕56包、玉米100包。被告陈述上述小羊系其朋友引进，拉来基地隔离，并非其引进。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基地除猪舍等不动产外，其余动产价值为15万元。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领取了杨广镇畜牧兽医站发放的2013年上半年规模养殖场（小区）养殖环节病死猪无害化处理费1612.8元。3、2010年8月，被告购买了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登记所有人为葛某甲，双方认可该辆车目前价值150000元。4、被告于1995年7月到通海县畜牧局上班，截止2014年10月13日，其公积金总额为75416.61元。对于婚前公积金部分，被告要求按每月400元扣减，原告表示同意。5、原告自2009年至2014年共缴纳了33300元养老保险金，被告养老保险金个人账户总金额为32429.85元。6、被告于2012年3月29日在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葛某甲，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葛某乙，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2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为按年5次交清，每期保险费为60047元，现被告已缴费3期，总计180141元。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1、祝福金，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31000元的9%给付一次祝福金直至被保险人身故；2、祝寿金，被保险人生存至70岁时，按已支付的保险费总额给付祝寿金。3、身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在70周岁前身故，合同终止：（1）被保险人身故时根据合同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总额；（2）被保险人身故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若被保险人在70周岁后身故，按以下两项中的保险金额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合同终止：（1）基本保险金额；（2）被保险人身故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除另有指定外，祝福金和祝寿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另外，该保单每年还可以进行分红，现保单的现金价值为50003元、红利为1730.68元，祝福金为2790元。7、被告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人寿保险金鼎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为5年，该保单于2014年7月到期，保险公司于2014年7月8日退费116806.4元（保险费101000元，红利15806元）至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行的账户内，上述款项被告于2014年7月26日取出，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通海支行账户内，依原告的申请，查询被告名下银行账户内截止2014年10月31日的存款如下：农业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73262.66元；建设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7.41元；信用社账户存款余额为309.84元、账户存款余额为84.69元，总计73664.6元。8、2013年2月23日，甘某甲向农村信用社申请办理畜牧贴息贷款50000元，借期为2年，2015年4月到期。该笔借款到账后，又转借给被告朋友王某甲、陆某甲夫妻用于花卉种植。
庭审过程中，被告陈述因经营猪场，即：购买饲料、兽药、疫苗等，于2010年3月4日向孙某甲借款150000元；于2010年9月25日向孙某甲借款120000元；于2011年7月20日向陈某甲借款150000元，借期为5年；于2012年10月7日借款100000元，借期为3年；因拉运猪场货物向其母亲租车，从2009年12月至今欠车辆租金54750元；欠其父母自2009年1月起门卫、煮饭的工资96000元；因其表哥刘某甲为猪场维修电路，欠工资34800元；欠王某乙2010年至2014年的租金、修路、维修费用47800元；欠通海饲料经营部2014年1月10日至10月18日的饲料款53103元；欠饲料通海办事处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1月13日的饲料款38620元；欠通海兽药服务部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7月13日的兽药款21974元；欠周某甲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饲料款57605元；总计1019922元，对被告主张的上述债务，原告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婚姻是以感情为基础，现原告提出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应予以准许。关于葛某乙的抚养，经向其询问，其明确表示愿随被告生活，对此意见，予以尊重。关于抚养费，被告主张葛某乙每月需2000元的抚养费，原告愿意每月给付500元，现葛某乙仍在义务教育阶段，被告主张的抚养费高于当地的基本生活水平，本案确定由原告每月支付500元的抚养费。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确定及分割：1、位于通海秀山街道办事处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虽被告提出该房系单位福利房，但该房系原、被告双方婚后购买，且登记于原、被告双方名下，即便存在福利部分，应得的福利部分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确认双方认可的价值为600000元；关于该房屋的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3条规定，对于不宜分割使用的夫妻共有的房屋，应根据双方的住房情况和照顾抚养子女方或无过错方等原则分给一方所有。该房屋在被告工作单位内，现双方住房条件相当，葛某乙明确表示随被告生活，依据上述规则及方便管理使用原则，确定房屋及车库归被告所有。2、关于猪场，被告系畜牧局职工，具有养殖技术，且猪场建盖后，主要由其管理经营，故本院确定该猪场由被告继续经营，并确认猪场内动产价值为150000元。3、关于被告的住房公积金75416.61元中有部分系被告婚前的公积金，现双方同意按400元／月扣减被告婚前的公积金部分，应予以准许，经扣减，被告婚后的公积金应为54616.61元。4、关于养老保险金，现双方账户内的数额相当，双方均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是可以的。5、关于被告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葛某甲，身故受益人为葛某乙。关于保险费总额，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如被保险人在70周岁前死亡，该费用领取人为身故受益人；如被保险人在70周岁以后死亡，该费用领取人为被保险人。即被保险人身故的时间不同，保险费总额的领取人亦不同，现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的领取人系谁，故不予处理；关于保单现金价值，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管被保险人在70周岁以前或以后身故，保单的现金价值的受益人均为身故受益人，故该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祝福金的受益人为葛某甲，且保单每年可以分红，故现有的祝福金2790元、红利1730.68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6、关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汇入中国工商银行通海支行葛某甲的账户内的保险费及红利，葛某甲于2014年7月26日取出后存入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内，截止2014年10月31日该帐户内的余额为73262.66元。对该余额，被告提出已由其取出偿还给罗某甲，但因被告出示的罗某甲的收条上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查询时该笔存款仍存在，故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应确认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对本案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据财产的持有现状及现有价值，按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进行分割。对于原告向通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所借的50000元畜牧贴息贷款，经核实，确系转借给被告朋友王某甲、陆某甲夫妻用于花卉种植，对欠信用社的50000元，确定由原告负责偿还，相应的王某甲、陆某甲夫妻的债权由原告享有；被告主张因经营猪场欠款1019922元，因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的存在，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甘某甲与被告葛某甲离婚。二、婚生女葛某乙随被告葛某甲生活，由原告甘某甲自2015年1月起每月给付被告孩子抚养费500元至孩子能独立生活时为止（定于每年的6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当年的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思威牌DHW6465B（CR-V2.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冰箱一台、52吋彩色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茶几一张、双人床一张、爱妻号洗衣机一台、电脑一台及病死猪无害化处理费用1612.8元归原告甘某甲所有；位于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布艺沙发一套、双人床二张、单人床一张、微波炉一台、整体橱柜一套、公积金54616.61元、存款73664.6元、鸿鑫人生两全保险现有的祝福金及红利4520.69元、售猪款2600元归被告葛某甲所有；“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殖基地”由被告葛某甲经营管理，基地内的生猪、饲料、搅拌机一台、磨面机一台等动产归被告葛某甲所有；由被告葛某甲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甘某甲财产折价款人民币366895元。四、欠通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50000元畜牧贴息贷款由原告甘某甲负责偿还；王某甲、陆某甲夫妻所欠的50000元债权由甘某甲享有、收取。”
上诉人甘某甲的上诉请求为：一、维持（2014）通民一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四项。二、改判为：“由甘某甲每月支付婚生女葛某乙抚养费300元；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分割给上诉人，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育基地的固定资产无需评估直接分割给被上诉人，无需其对上诉人进行折补；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缴纳的180141元保险金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由被上诉人折补90070.5元给上诉人。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错误，应将被上诉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缴纳的保险费和“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育基地”的固定资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为被上诉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商业险已缴费180141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也没有进行分割。因为双方经营的“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育基地”的固定资产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一审法院仅仅对该基地内的动产作出认定，未对猪场内的固定资产作出认定和分割，即变相将猪场内的固定资产归给了被上诉人所有，导致上诉人不能合理地分割到应得的份额。二、原判中第三、四项分割方式不利于执行，且有可能损害到上诉人的利益。1、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且一直都是被上诉人使用，所以一审法院将该车分给上诉人不实际。2、若将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分割给上诉人是最合理的方式。因为扣除上诉人提出的猪场固定资产和180141元保险金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现被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价值为1030881.21元，按平均分配每人各占515440.61元，且查明的财产均全部在被上诉人的掌握之中，上诉人无法支配。若将房屋直接分割给上诉人，上诉人愿意将猪场固定资产中自己应得的部分给被上诉人，无需其对上诉人进行折补。3、上诉人向通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贷款50000元，自贷出后就被被上诉人借给王某甲、陆某甲二人。原判将债权、债务一并分割给上诉人，看似维护了上诉人的利益，但实际履行中却有很大问题，因王某甲、陆某甲二人系被上诉人的朋友，且上诉人手中未持有任何单据能找二人履行债务，若被上诉人从中阻碍，上诉人很有可能追偿不到该笔债务，还要自己承担信用社的贷款，无形中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三、原判确定婚生女葛某乙500元的抚养费过高，上诉人无力承担。因为：1、自2004年起上诉人就辞掉工作协助被上诉人经营猪场，现无经济来源支付女儿的抚养费；2、现葛某乙系初二的学生，属于义务教育，无需开支学费，仅仅生活上的开支，对于一个走读的中学生来说，饮食起居都是在家中，无需任何花费。
被上诉人葛某甲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确认鸿鑫人生两全保险保单的现金价值180141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于法有据。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只有在保险合同解除或投保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某些情形下，保险人才向投保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而对于仍在实际履行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不会向投保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在这种情况下，现金价值不是可以用于分割的实际财产。另外，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保险的行为，应视为一种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随着该处分行为的实施，夫妻原金钱财产转化为受益人的期待利益权，转化后的权益并不属于现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法院未将该保险现金价值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合法正确的。2、原审法院判决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殖基地由答辩人经营管理符合法律规定。该基地是答辩人向杨广镇租赁土地后建盖的简易房，未办理相关的手续。同时答辩人系畜牧局职工，具有专业的养殖技术，且从猪场盖好后就一直都是答辩人经营管理，由答辩人管理该猪场，能让猪场发挥更大的经济效益，物尽其用。3、关于位于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房屋及车库，一审法院虽判归答辩人所有，但是同时也判令答辩人进行折价补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3条规定，对于不易分割使用的夫妻共有的房屋应根据双方的住房情况和照顾抚养子女方或无过错方等原则分给一方所有。该房屋属于答辩人的福利房，且房屋位于答辩人工作单位内，现双方的住房条件都相当，但婚生女葛某乙已明确表示要随答辩人生活，将房子分给答辩人不改变婚生女的居住环境，减少了双方离婚给婚生女的心理伤害。4、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王某甲、陆某甲所欠债务享有债权并进行收取，符合法律的规定。因为该钱是上诉人从信用社借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及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享有对王某甲、陆某甲债权的请求权。5、上诉人要求降低婚生女的抚养费，是出尔反尔并伤害婚生女情感的行为。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自愿表示支付500元抚养费，原审法院是根据其意见和实际需要确定给付的。其次，上诉人提出葛某乙饮食起居都在家中，无需花费，是十分荒谬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甘某甲与被上诉人葛某甲于2001年6月23日生育女儿葛某乙，原判认定葛某乙出生于2011年错误。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育基地”的固定资产（猪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问题，在一审诉讼中，甘某甲未提出过该项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审查和认定。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某甲与被上诉人葛某甲对原判准予离婚均无异议，应当予以维持。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1、子女抚养费的给付金额是否应降低为每月300元？2、“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育基地”的固定资产（猪舍）和被上诉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的商业险已缴付的180141元保险费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配？3、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和共同债务的分担是否公平合理？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婚生女葛某乙的抚养标准，甘某甲在原审诉讼中表示愿意每月给付500元，原审法院结合葛某乙的实际生活需要及当地的基本生活水平，确定由甘某甲每月给付500元抚养费是适当的，甘某甲上诉要求降低为每月300元无正当理由，不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育基地”的固定资产（猪舍）问题，因甘某甲在原审诉讼中并未要求认定该部分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和依法分割该项财产，而且该部分固定资产至今未办理相关权利证书，所以，原审法院未作审查和认定并无不当，甘某甲可与葛某甲另行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起诉解决。关于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商业险已缴付的180141元保险费问题，因葛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自己名义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购买了鸿鑫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系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保险合同具有人身属性，系储蓄性的生存保险，葛某甲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已经转化为可期待的财产权利，不再具有夫妻共同财产属性，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故原审法院对该笔保险费未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根据保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离婚时，如受益人是夫妻双方，投保人决定解除合同，则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若投保人不解除合同，受益人是夫妻一方及他人时，则此收益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为人寿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的生命或身体，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故原审法院对保单现金价值未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所以，甘某甲要求分割已缴付的180141元保险费的上诉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位于通县海秀山街道办事处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的归属问题，在不宜进行实物分割而且双方均无其他住房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鉴于该房屋在葛某甲的工作单位内和葛某甲实际照顾抚养子女的实际情况，确定该房屋及车库归葛某甲所有是妥当的，甘某甲上诉要求将该房屋和车库判归其所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通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郊信用社的贷款50000元由甘某甲负责偿还和王某甲、陆某甲夫妻二人所欠的50000元债权由甘某甲享有、收取的问题，甘某甲可以依据法院生效的判决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其假设债务人可能不履行还款义务和葛某甲从中阻碍的理由不正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归属问题，因葛某甲是经依法登记和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且该车一直是葛某甲管理使用，所以应充分发挥该车的使用价值，将该车归葛某甲所有并由其按双方认可的价值150000元给予甘某甲一半的补偿较妥，为此，甘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将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判决归甘某甲不当，二审应当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一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冰箱一台、52吋彩色电视机一台、电视柜一个、茶几一张、双人床一张、爱妻号洗衣机一台、电脑一台及病死猪无害化处理费用1612.8元归上诉人甘某甲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思威牌DHW6465B（CR-V2.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位于通海县秀山街道办事处的房屋一套及21.14㎡的车库一个、布艺沙发一套、双人床二张、单人床一张、微波炉一台、整体橱柜一套、公积金54616.61元、存款73664.6元、鸿鑫人生两全保险现有的祝福金及红利4520.69元、售猪款2600元归被上诉人葛某甲所有；“通海县杨广镇仔猪繁殖基地”由被上诉人葛某甲经营管理，该基地内的生猪、饲料、搅拌机一台、磨面机一台等动产归被上诉人葛某甲所有；由被上诉人葛某甲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补偿上诉人甘某甲财产折价款人民币44189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缴纳950元，由甘某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甘某甲负担1000元，由葛某甲负担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万江
审 判 员 范兴林
代理审判员 周子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师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