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937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葵弟，女，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泽锋，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曾祥昌，男，汉族，1970年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嘉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玮，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涛，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进来，男，汉族，1966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再审申请人李葵弟因与被申请人曾祥昌、杨进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的（2016）粤197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粤19民申1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葵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申请人曾祥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玮到庭参加诉讼。杨进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葵弟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197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葵弟无需承担还款义务，本案诉讼费由曾祥昌与杨进来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案涉借款时间在李葵弟与杨进来离婚登记之后，并非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借条显示，杨进来与曾祥昌借款发生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而李葵弟已于2015年5月29日与杨进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因此，该借款并非发生于李葵弟与杨进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葵弟无需承担还款义务。
曾祥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葵弟提交的离婚证不能成为杨进来与李葵弟婚姻关系解除的证据。理由如下：1.2016年3月14日，曾祥昌前往黄江镇即李葵弟户籍地的婚姻登记机关调取李葵弟与杨进来的婚姻登记信息时，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信息显示，李葵弟与杨进来仍是夫妻关系，档案中并无李葵弟与杨进来在2015年离婚的信息。2.2016年5月12日，在案涉借条出具近一年时，曾祥昌前往公安机关调取李葵弟与杨进来的户籍信息时，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李葵弟与杨进来仍是夫妻关系。
杨进来未参加再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2016年3月16日,曾祥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进来与李葵弟向曾祥昌归还借款46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曾祥昌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15日为7912元），同时支付律师费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杨进来、李葵弟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到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祥昌与杨进来为朋友关系。杨进来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5年7月1日向曾祥昌借款46000元，曾祥昌以现金方式向杨进来支付了借款46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条，约定：杨进来向曾祥昌借款46000元，杨进来已收到全部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杨进来愿意承担曾祥昌因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借款期限届满后，杨进来至今未还借款。为实现债权，曾祥昌产生律师费7000元。
另查，杨进来与李葵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3月16日在东莞市人民政府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结婚登记申请书、借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杨进来、李葵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因杨进来未按约定还款，曾祥昌诉求杨进来归还借款本金46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即2015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有借条为凭，且月利率2%的利息标准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此，杨进来应归还本金46000元，并按上述标准、期间支付利息。
同样地，因杨进来逾期未还款，曾祥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7000元，按照借条约定应由杨进来支付，并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应予以采信。曾祥昌要求杨进来支付律师费7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李葵弟的责任问题。曾祥昌提供的借条已经足以认定杨进来向曾祥昌借款的事实及证明借款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杨进来向曾祥昌借款发生在杨进来、李葵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杨进来、李葵弟未举证证明杨进来与曾祥昌对其借款明确约定为杨进来个人债务以及曾祥昌知道杨进来、李葵弟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前提下，杨进来所借债务应属于杨进来、李葵弟夫妻共同债务，故曾祥昌可以向杨进来、李葵弟主张债权，并要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杨进来、李葵弟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限杨进来、李葵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祥昌归还欠款本金4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限杨进来、李葵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祥昌支付律师费7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杨进来、李葵弟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除杨进来与李葵弟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时间，以及杨进来向曾祥昌借款发生在杨进来、李葵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有误之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发生于李葵弟与杨进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再审审理期间存在争议。对此，曾祥昌一审提供了结婚登记申请书、户成员信息等，再审审理期间未提供任何证据。李葵弟再审审理期间提供了离婚证。本院组织双方当庭进行了质证。
1.结婚登记申请书。该申请书下方附有男女合影上半身照片，并有“杨俊来”和“李葵弟”签名字样，签名处按有指印，其中“杨俊来”居民身份证编号为，落款日期为1991年3月16日。同时，该申请书加盖有“东莞市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印章，印章处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李葵弟确认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李葵弟、曾祥昌均确认照片中的男子是本案被申请人杨进来。
2.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成员信息。该信息页上盖有“东莞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专用章”，杨进来为“户主”，李葵弟为“妻”，两人的地址均为广东省东莞市刁朗村旧围71号，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李葵弟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关联性，因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6年5月12日李葵弟与杨进来仍为夫妻。
3.离婚证。该离婚证盖有“东莞市民政局松山湖婚姻登记处婚姻登记专用章”，登记日期为2015年5月29日。该离婚证的持证人为李葵弟，其中载明杨进来的公民身份号码为。曾祥昌以其从公安机关及黄江镇婚姻处获取的信息显示李葵弟与杨进来仍为夫妻为由，不确认该离婚证。
鉴于曾祥昌在再审申请审查阶段不认可李葵弟提供的离婚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再审审理期间依职权发函至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查询李葵弟在东莞市民政局的婚姻登记状况。该中心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婚姻登记信息表，显示为2018年1月24日登陆“广东省婚姻信息管理系统”所查询到的李葵弟婚姻登记信息。盖有“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该信息表显示，结婚登记的发证机关为东莞市婚姻登记处，李葵弟的配偶为“杨俊来”，身份证件号码与结婚登记申请书上“杨俊来”居民身份证编号一致，“杨俊来”、李葵弟结婚登记时间为1991年3月16日；离婚登记的发证机关为东莞市民政局松山湖婚姻登记处，李葵弟的配偶为杨进来，其身份证件号码与离婚证上杨进来的公民身份号码一致，杨进来、李葵弟离婚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曾祥昌与李葵弟对该信息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出示依职权调取的上述婚姻登记信息表后，曾祥昌称杨进来与李葵弟虽然形式上解除了婚姻关系，但该二人实质上仍是夫妻，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李葵弟称，曾祥昌调取的李葵弟、杨进来结婚登记申请书不能反映当事人婚姻的真实状况，因为从数年前开始，东莞市大朗、黄江、大岭山、松山湖、寮步等镇居民均变更到东莞市民政局松山湖婚姻登记处办理婚姻登记，故曾祥昌在黄江镇婚姻登记处只能查询到之前的信息，对于之后的信息需在东莞市民政局松山湖婚姻登记处查询。本院责令曾祥昌限期对李葵弟上述陈述提供反驳证据。至今曾祥昌未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再审庭审时，曾祥昌表示，虽然其在本案再审申请审查阶段已取得离婚证的副本，但没有向婚姻登记机关提出异议。
曾祥昌提交的从东莞市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与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回复本院的婚姻登记信息表，均反映李葵弟结婚时的配偶“杨俊来”，而离婚证显示的配偶为杨进来，对于“杨俊来”与杨进来的关系，本院责令李葵弟说明情况。李葵弟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这是笔误。
此外，对于曾祥昌一审提供的借条，李葵弟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因为其没有参与其中，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李葵弟无关；确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发票的真实性，但是也与李葵弟无关。
另查，关于一审送达事项。李葵弟称，其身份证载明的地址是其婚后曾经居住的地址，但从2000年左右即搬至黄江镇××号居住，直至2017年7月，故未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诉讼文书；按照其与杨进来的离婚协议，房屋归李葵弟所有，由于杨进来不配合过户，李葵弟向法院起诉时发现房屋被查封，从而知晓本案。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上列明的证据以及（2017）粤19民申104号案卷材料、再审开庭审理笔录等证实。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李葵弟与被申请人曾祥昌、杨进来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现由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
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查；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围绕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葵弟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根据曾祥昌提供的借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认定杨进来向曾祥昌借款46000元未归还，为此判决杨进来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杨进来既未参加一审诉讼，也没有提起上诉，本案再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仍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相应的后果由杨进来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进来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律师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李葵弟并非案涉借条的借款人。一审法院判令李葵弟与杨进来共同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是杨进来与李葵弟为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杨进来、李葵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适用的法律依据主要是《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为，适用该规定，首先应当查明的事实是案件相关当事人是否夫妻关系。
作为一审原告，曾祥昌主张杨进来与李葵弟系夫妻。因此，曾祥昌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曾祥昌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是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以及从东莞市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夫妻关系是一种身份关系，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系户籍资料，其相关内容虽然能反映公民之间的相互关系，但涉及夫妻关系的缔结、解除等事项，除法院依法判决是否准许离婚外，在我国属于民政部门婚姻登记机关的职权。因此，认定某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一般应当以婚姻登记机关档案信息为准。因此，曾祥昌提供的由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认定杨进来与李葵弟系夫妻关系的证据。
曾祥昌一审诉讼期间虽然提供了从东莞市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但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李葵弟向本院申请再审，提供了相反的证据即离婚证，拟以此证明其已于2015年5月29日与杨进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经本院核实，李葵弟与杨进来确实在上述日期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且上述离婚登记信息是李葵弟在婚姻登记系统中的最终信息，此有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提供的婚姻登记信息表证实。在本院出示依职权调取的婚姻登记信息表后，在离婚证与婚姻登记信息表的相关内容一致的情形下，曾祥昌一方面对李葵弟提供的离婚证仍不予确认，另一方面对该信息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可见，曾祥昌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矛盾的。因曾祥昌无相反证据推翻离婚证、婚姻登记信息表的效力，本院对李葵弟提供的离婚证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经查一审卷宗材料，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而本案亦无证据显示李葵弟当时明知本案的存在而拒绝参加一审诉讼。因此，李葵弟再审期间提供的离婚证属于新的证据，依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曾祥昌从东莞市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虽然是真实的，但不是反映李葵弟与杨进来婚姻关系的最终登记信息，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因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而离婚证、婚姻登记信息表的内容足以证明在此日期之前李葵弟与杨进来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案涉借款不是杨进来与李葵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杨进来的个人债务。曾祥昌诉请李葵弟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葵弟请求确认其无需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民事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由此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曾祥昌提交的从东莞市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公室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与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回复本院的婚姻登记信息表，存在如下共同点：李葵弟结婚时的配偶均为“杨俊来”；李葵弟与其配偶结婚的时间一致；“杨俊来”的身份证号码一致，从身份证号码来看，十八位身份号码信息的杨进来与十五位身份号码信息的“杨俊来”，其地址码、出生日期码、顺序码一致。此外，李葵弟在东莞市的婚姻登记信息，结婚、离婚登记信息仅各一条，李葵弟与曾祥昌均确认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照片中的男子即为杨进来。因此，从目前证据判断，“杨俊来”与杨进来应为同一人，即李葵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根据李葵弟、曾祥昌均确认真实性的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认定杨进来与李葵弟的结婚时间是1991年3月16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葵弟对其主张提供了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其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曾祥昌以案涉借款发生在杨进来与李葵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李葵弟承担还款责任，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李葵弟、杨进来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根据曾祥昌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三条，以及《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6）粤197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杨进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祥昌归还欠款本金4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借款清偿之日止）；
二、变更（2016）粤1973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杨进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曾祥昌支付律师费7000元。
三、驳回曾祥昌对李葵弟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杨进来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李葵弟负担。
审判长 赵五宝
审判员 彭书红
审判员 陈彩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叶敏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
（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
（二）涉及身份关系的；
（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
（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
（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
……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
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
《诉讼费交纳办法》
第九条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
（一）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
（二）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未提出上诉，第一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
第三十二条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重新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