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民再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辉标，男，汉族，1967年10月2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
委托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雪菲，女，汉族，1967年1月7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审被告：左升亮，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军,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鹏飞，男，土家族，1969年3月12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晓玲,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付辉标、李雪菲及原审被告左升亮与被上诉人崔鹏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方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1）方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方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方立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4）方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李雪菲、付辉标及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李雪菲，付辉标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晓阳，左升亮的委托代理人黄军，崔鹏飞的委托代理人罗晓玲到庭参加诉讼，因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已于2015年5月7日被注销，故不再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辉标上诉提出并在二审诉讼中辩称：一、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付款要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合同约定，每月的10号前结清上月的销售量，进场20天后可供支不超过50%产量的货款，以备生产需要。付款条件应当是每月10号前结清上月的销售量，上月没有销售自然不需要付款。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超过了全部货款的50%，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工作4个月左右就撕毁合同，不再工作，造成上诉人无法完成年销售任务，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不超过总货款的50%是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不应当超越合同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恶人先告状，不应得到法院的认可和支持。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作成果不能满足合同目的。根据鉴定，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达不到高速公路需要的标准，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报酬。三、碎石方量只有51000余方，且有质量问题。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认定碎石方量为58895方是错误的；碎石质量不符合要求；因质量问题无法销售，未达到付款条件；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雪菲上诉提出并在二审诉讼中辩称：一、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主体错误。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于2015年5月7日在中方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企业已解散，作为民事主体已不存在。法律规定，注销后的普通合伙企业的债务由合伙人承担，而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的合伙人有付辉标、潘常林、左升亮。并提交了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于2015年5月7日被注销的证明。二、认定左升亮非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合伙人错误。2011年5月18日李雪菲、付辉标与左升亮签订了《采石场备料款协议》，左升亮出资金，是合伙人；原审认定左升亮为合伙人，先予执行左升亮款27.2万元。三、崔鹏飞所加工的石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四、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的认定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不具有法律上证明力的司法鉴定书。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并未列入鉴定人名册，委托其鉴定程序违法。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鉴定违反鉴定管理规定。鉴定结论不真实。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崔鹏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执行申请费由被上诉人崔鹏飞承担。
左升亮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诉讼中述称：一、同意付辉标的上诉意见。二、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已被注销是实；左升亮不是该采石场的合伙人；三、同意上诉人李雪菲第三、第四点上诉意见。请求依法驳回对左升亮的诉讼请求。
崔鹏飞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诉讼中辩称：一、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起诉时存在；该采石场换了名称是逃避责任。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支付货款。三、崔鹏飞所交付加工的碎石满足了合同标准，合同中没有约定碎石的质量和标准。四、中方县物价局作出的鉴定具有法律效力，是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碎石一直由上诉人保管，现在标的物已经卖掉灭失，无法再作鉴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鹏飞于2011年12月20日向中方县人民法院诉称，2011年5月5日，原、被告就中方县桐木采石场石料加工签订了一份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约定，加工每方石料为27元，并给予一定的机械人工补偿，原告按合同约定共生产出石料7万方，但被告除已支付91万元加工费用外，至今尚欠98万元未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并承担人工机械等补偿。
李雪菲、付辉标、左升亮辩称，原告并没有生产那么多的石料，合同约定，付款应在石方出售后，另原告加工的石料含泥太多，不好销售，故现暂时无法支付原告的加工款。
一审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登记的股东为李雪菲、付辉标二人。2011年5月4日，原审被告付辉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付辉标同志授权左升亮同志全权处理与怀化李雪菲合作碎石场的所有事宜，行使付辉标所有权利与义务”。同年5月5日，以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为甲方，原审原告崔鹏飞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约定：一、由甲方提供场地、水路、电路三通并将能正常生产运转的生产线承包给乙方，乙方进场以后所有的机械修理及维护费用由乙方自己负责。二、乙方负责清理盖山土。三、甲方应保证每月三万方的销售，年产量不低于三十六万方的最低销售量，以维持正常生产，在年销售量不到三十六万方时，甲方应对乙方补助一定的机械及人工补偿。四、甲方所提供给乙方的材料价格为柴油7600元/吨、炸药12000元/吨、雷管2.5元/发，乙方承包生产加工出来的碎石、石粉单价均为27元/方（包括装车费及清理盖山土），片石为13元/方（包括改小及装车、清土费用），过磅为准，每1.5吨为1方。五、……六、结算方式：每月的10号前结清上月的销售量，进场20天后可供支不超过50%产量的货款，以备生产需要（甲方每月必须保障生产机械及工人工资的一切费用）。七、如非自然原因而导致停工超过十天，甲方应补偿一定的工人工资及机械费用。八、如果乙方不能按时完成所需产量及本石场所规定的要求，甲方有权中止合同并处以罚款等条款。原审被告李雪菲、左升亮在合同的甲方处，原审原告崔鹏飞在合同的乙方处分别签名。在原审原告崔鹏飞进场前，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尚留存碎石7000方。桐木采石场于2011年9月10日停产，在原审原告崔鹏飞起诉之前，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陆续出售了碎石3000方。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崔鹏飞申请对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现存的石料方量进行鉴定，本院于2011年12月31日主持原审原、被告双方对选定鉴定机构进行听证，经本院通知，原审被告付辉标、左升亮未到庭参加听证会，本院根据参加听证会的原审原、被告双方的协商意见，委托了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桐木采石场现存的石料方量进行鉴定，经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桐木采石场现存的石料石粉为62895方。另根据原审原告崔鹏飞的申请，本院于2012年1月11日采取了先予执行措施，扣划了原审被告左升亮在银行的存款272900元，该款已于2012年1月17日、3月7日分二次支付给了原审原告崔鹏飞。2012年2月22日，本院组织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提供的35张单据进行了对账核算，原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支付给原审原告崔鹏飞的加工费用按976000元结算,加上法院从原审被告左升亮帐户扣划支付给原审原告崔鹏飞的270000元，共计1246000元。本案在原审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装车费按2元/方计算,原审被告付辉标、李雪菲对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了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2011年10月1日，陈铁交以经手人名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二0一一年五月至九月收到左升亮备料款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其中壹佰壹拾陆万元整（1160000元）通过采石场银行账户（中方县建设银行账号：43×××03）已转账到款，另外刘新培皮卡车（车牌号为湘Ｎ×××××作价肆万元整（40000元）卖给采石场”。同年10月15日，陈铁交以收款人名义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左升亮备料款贰万元整（20000元）注：给崔鹏飞发工资”。以上证明、收据均加盖有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的印章。
2013年3月20日，潘常宁与原审被告付辉标、李雪菲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原审被告李雪菲在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的全部股权和资产转让给潘常宁；原审被告付辉标同意原审被告李雪菲转让股份，原审被告李雪菲和付辉标已对采石场进行了结算，采石场对外无任何债务，原审被告李雪菲在转让股份之前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产生的所有债权和债务与原审被告李雪菲无关，全部由潘常宁与原审被告付辉标享有和承担。本案在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李雪菲向法庭提供了湖南省怀化市产商品监督检验所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检验结论为:根据JTG/TF50-2011《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标准，该碎石含泥量不符合标准规定要求。原审被告付辉标向本院申请对原审原告崔鹏飞生产的现存放于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的碎石总方量、质量及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原审原告崔鹏飞则以生产的碎石一直由原审三被告保管为由，且已被原审三被告全部卖完，标的物已灭失，无法鉴定为由，不同意委托鉴定。
中方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原审原告崔鹏飞与原审被告桐木采石场签订的《生产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中方县人民法院（2011）方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二、限原审被告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原审原告崔鹏飞土石方加工费496375元；三、原审被告李雪菲、付辉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崔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00元，执行申请费5000元，共计11800元，由崔鹏飞负担5900元，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李雪菲、付辉标负担5900元。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注册登记的股东为李雪菲和付辉标二人，付辉标认缴出资7万元，持股比例70%，李雪菲认缴出资3万元，持股比例30%。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于2015年5月7日被注销。
上述事实，有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合同、鉴定书、往来账目、对账笔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所签《生产加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约定崔鹏飞为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加工生产碎石，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支付加工费用。崔鹏飞加工的总碎石量为62895+3000-7000方=58895方；加工费为58895方×27元/方=1590165元；装车费为58895方×2元/方=117790元，由崔鹏飞负担，在总加工费中扣减；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依法应支付给崔鹏飞的加工费为1590165元-117790元=1472375元，扣除已支付的976000元，尚欠496375元。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已被注销，上诉人李雪菲和付辉标是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的普通合伙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付辉标应按出资比例70%支付347462.5元、李雪菲应按照出资比例30%支付148912.5元，付辉标和李雪菲对各自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一、上诉人提出：“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付款要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付款条件应当是每月10号前结清上月的销售量，上月没有销售自然不需要付款。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超过了全部货款的50%，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在工作4个月左右就撕毁合同，不再工作，造成上诉人无法完成年销售任务，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不超过总货款的50%是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不应当超越合同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恶人先告状。”的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所谓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崔鹏飞作为乙方只为甲方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加工碎石、碎粉、片石，双方约定了加工量和价格，乙方只需生产加工，没有约定承担销售责任，销售责任在甲方。本案事实是乙方的加工产品甲方只销售了少部分，不存在没有乙方的加工产品可销售；双方所签合同第六条是对已销售产品须在每月的10号前结清上月的销售量，不能理解没有销售产品就不要付加工费款项，用该条来限制乙方权利有违合同本意，属不当；甲方履行了供支不超过50%产量的货款给了乙方，是为了生产需要，是甲方履行合同的行为之一；乙方依照合同有权按约定价格要求甲方支付加工费，甲方有义务履行。因为甲方没有履行支付给乙方加工费的义务，使乙方不再生产加工产品，不属于乙方违约在先；造成上诉人无法完成年销售任务也不是事实，因为还有乙方5万余方产品甲方没有销售出去，如按甲方所称要乙方继续生产加工，积压会更多，乙方也无法生产。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崔鹏飞支付的工作成果不能满足合同目的，所加工的石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达不到高速公路需要的标准，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报酬”的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合同中对碎石的质量没有约定具体标准，在生产加工过程中，也不见甲方提出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李雪菲、付辉标对碎石质量不达标的异议应当在生产期限内就提出，依照双方所签合同第九条，如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自行协调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也有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在生产加工和产品出售过程中双方没有出现协商的情况和提出质量异议或要求。在诉讼中李雪菲、付辉标对碎石质量提出不达标的异议，李雪菲还提供了湖南省怀化市产商品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以证实碎石不符合标准规定要求，因该检验报告系李雪菲单方自行委托，对方不同意认定，因此，难以确认证据效力；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崔鹏飞生产的碎石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本案现有事实和具体情况，已无法重新委托鉴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提出：“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错误的认定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不具有法律上证明力的司法鉴定书。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并未列入鉴定人名册，委托其鉴定程序违法。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鉴定违反鉴定管理规定。鉴定结论不真实，方量不准确，只有51000余方”的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虽对石料方量没有鉴定资质，但对石料方量的确认，没有超过合同规定每月3万方，生产4个余月多达10多万方的情况；也没有超过被上诉人提出的7万多方的情况；而是接近上诉人提出的5万多方；且按支付货款不超过总货款的50%计算，甲方支付了乙方90多万元，应有7万余方石料，也没有超过；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果比较符合客观事实；该证据能证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委托中方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是经诉讼双方同意的，在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推翻该鉴定时，应予认定。
四、上诉人提出：“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主体错误。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于2015年5月7日在中方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企业已解散，作为民事主体已不存在。注销后的普通合伙企业的债务依法由合伙人承担，而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的合伙人有付辉标、潘常林、左升亮。认定左升亮非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合伙人错误。2011年5月18日李雪菲、付辉标与左升亮签订了《采石场备料款协议》，左升亮出资金，是合伙人；原审认定左升亮为合伙人，先予执行左升亮款27.2万元”的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于2015年5月7日在中方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企业已解散，作为民事主体已不存在的理由是成立的，予以采纳。但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企业注册登记资料登记的股东只有李雪菲和付辉标二人，没有左升亮。因此，只能按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认定李雪菲、付辉标为合伙人，不能认定左升亮为合伙人。李雪菲后来转让股份给他人并退出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这是另一法律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撤销中方县人民法院（2011）方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审原告崔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中方县人民法院（2014）方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限原审被告中方县怀通高速桐木采石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原审原告崔鹏飞土石方加工费496375元；第三项即原审被告李雪菲、付辉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改判上诉人付辉标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崔鹏飞加工费347462.5元；上诉人李雪菲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崔鹏飞加工费148912.5元；上诉人付辉标、李雪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执行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46元，共计20546元。由上诉人付辉标负担9030元、李雪菲负担3870元。崔鹏飞负担764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家强
审 判 员 黄丽霞
代理审判员 陈红星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5)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