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82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贤斌，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地烟台市莱山区，住烟台市牟平区。2012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刘垒，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丽萍，女，1971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蓬莱市。2012年7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刘国太，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秀芳，女，1956年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外贸印刷所退休干部，住青岛市市南区。2012年7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8月2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刘超，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国良，男，1950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烟台市化工站退休职工，住烟台市芝罘区。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1月1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葛永利，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煊，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高中文化，烟台市牟平区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会计，住烟台市牟平区。2012年7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荣华，女，1954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中专文化，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烟台分公司退休干部，住烟台市芝罘区。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宗润，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初丛一，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烟台市牟平区。2012年7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5月11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伟，山东金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宏娜，女，1958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莱山区。2012年8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霄君，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莱阳市，住莱阳市。2012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亭，女，1953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莱阳市，住莱阳市。2012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刑诉[2013]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董秀芳、宋国良、陈永芬、钟煊、刘荣华、初丛一、姜宏娜、董霄君、孙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公诉机关以莱检刑抗[2014]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宋国良、刘荣华、初丛一、姜宏娜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烟刑二终字第31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9月22日、11月22日、12月13日分别作出（2014）莱阳刑重字第249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初丛一、刘荣华、董秀芳、宋国良、李贤斌、孙丽萍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06刑终12号、[2017]鲁06刑终83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贤斌及其辩护人刘垒、被告人孙丽萍及其辩护人刘国太、被告人董秀芳及其辩护人刘超、被告人宋国良及其辩护人葛永利、被告人钟煊、被告人刘荣华及其辩护人陈宗润、被告人初丛一及其辩护人李伟、被告人姜宏娜、董霄君、孙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特色品质营销全民互助明明商”（以下简称明明商）是一个以和谐文化、民间资本爱心互助、民富国强为名，在无服务、无产品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交纳401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且“生根发芽”（即发展两个下线，一个叫“根”，一个叫“芽”），然后就能按照月份领取数额不等的月金，两年可以累计获利319万的传销组织。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初丛一、姜宏娜、钟煊等人于2011年3月份，在李小霞（另案处理）介绍下在河北唐山加入明明商，并发展宋国良、刘荣华等人继续在烟台发展会员。被告人董秀芳作为青岛明明商总商委领航人于2011年10月，主持选举产生了“中国明明商烟台总商委”，并选举被告人宋国良、姜宏娜、陈永芬等人成立“无首”，被告人初丛一、李贤斌、孙丽萍、钟煊等人成立“八卦”，被告人刘荣华作为总商委成员之一，共同负责“明明商烟台总商委”的日常工作。“中国明明商烟台总商委”自成立以来，收取会费一千余万元，发展会员三千余人。2011年6、7月份，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将“明明商宣传引入莱阳，被告人孙亭、董霄君等人加入，并负责莱阳地区明明商的宣传、填表、收取会费等工作，共收取莱阳地区会费六十余万元，发展会员200余人。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董秀芳、宋国良、钟煊、刘荣华、初丛一、姜宏娜、董霄君、孙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谋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上述事实十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均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是上当受骗者；被告人宋国良辩称，其虽被选举为烟台的领航人，但本人在选举当天并未去开会，其不是组织、领导者。被告人董秀芳辩称其是陪同北京总部的领导到烟台主持成立烟台总商委。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贤斌的辩护人刘垒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贤斌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2、本案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对社会的危害不大。3、被告人存在犯罪中止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5、2011年9月之后烟台地区之外发展的会员和收取的月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孙丽萍的辩护人刘国太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孙丽萍仅参加部分犯罪活动，有犯罪中止的行为。2、被告人孙丽萍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构成从犯。3、本案不应简单适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4、本案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等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孙丽萍积极缴纳罚金、退还会员的会费，没有实际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孙丽萍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坦白犯罪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秀芳的辩护人刘超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秀芳系从犯，依照法律规定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2、被告人董秀芳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董秀芳主观恶性小、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初丛一的辩护人李伟的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初丛一系从犯2、构成自首3、本案认定收取会费一千万元、发展会员三千余人无事实依据，是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存在犯罪中止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5、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强制、胁迫、威胁及危害人身安全等情节。6、被告人患病，请求在定罪量刑上给予人性化考虑。
被告人宋国良的辩护人葛永利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国良仅应对明明商烟台总商委成立后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存在犯罪终止情节。3、本案认定明明商烟台总商委成立后发展会员3000余人，收取会费10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被告人宋国良积极缴纳罚金，案发前向其他会员退还部分会费，并没有获利，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5、明明商与银行合作，公开宣传，违法活动隐蔽性强，被告人无法鉴别。6、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荣华的辩护人陈宗润的辩护意见：1、本案存在犯罪中止情节。2、本案认定明明商烟台总商委成立后发展会员3000余人，收取会费100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刘荣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案发后积极退赃，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明明商与银行合作，公开宣传，违法活动隐蔽性强，被告人无法鉴别。5、本案不是一个封闭的传销组织，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刘荣华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明明商是一个以和谐文化、民间资本爱心互助、民富国强为名，在无服务、无产品的情况下，要求参加者交纳4010元获得加入资格,成为环民（可自由进退），并且“生根发芽”（即发展两个下线，一个叫“根”，一个叫“芽”），然后就能按照月份领取数额不等的月金（即从第三个月开始领取2000元，第四个月领500元，第五个月领1000元，第六个月领5000元，第七个月领8000元，第八个月领14000元，第九个月领28000元，以后每月依次为38000元、48000元……），两年可以累计获利319万的传销组织。
1、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初丛一、姜宏娜、钟煊等人于2011年3月份，在李小霞（另案处理）介绍下在河北唐山加入明明商，并发展被告人宋国良、刘荣华等人继续在烟台发展会员。烟台总商委成立之前，被告人初丛一是负责人，被告人宋国良负责资料保管工作，被告人刘荣华、钟煊负责收取会费，向总部报单。2011年6、7、9三个月，烟台地区在牟平组环，被告人初丛一负责联系场地并报销组环花销等各项费用，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姜宏娜、钟煊、刘荣华、宋国良等人从事填写资料、收取入会费用，发资料、讲解“中国明明商”，维持现场秩序等工作。
2、被告人董秀芳作为青岛明明商总商委领航人陪同北京总部的领导于2011年10月，主持选举产生了“中国明明商烟台总商委”，并选举被告人宋国良、姜宏娜、陈永芬等人成立“无首”，具体负责“中国明明商烟台总商委”的日常工作；被告人初丛一、李贤斌、孙丽萍、钟煊等人成立“八卦”，负责监督“无首”的工作，陈永芬是会计，被告人钟煊、刘荣华负责协助陈永芬工作，负责收取会费。“中国明明商烟台总商委”自成立以来，收取会费一千余万元，发展会员三千余人。并且发放了2011年11月、12月和2012年1月三个月烟台明明商会员的月金。
3、2011年6、7月份，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将明明商宣传介绍入莱阳，被告人孙亭、董霄君及王某1、龙玉萍等人首先加入，负责莱阳地区的宣传、填表等工作，并安排被告人董霄君负责收取莱阳地区会费，向“烟台明明商总商委”报送资料。被告人董霄君共收取“中国明明商”入会费六十余万元，发展会员200余人。2012年2月份，“烟台明明商总商委”停止给明明商会员发月金后，被告人宋国良于2012年2月25日分别将收取的会费44000元、56000元退还董霄君。莱阳地区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发展会员约60余人，收取会费23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董秀芳于2012年7月20日，被告人初丛一于2012年7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人董秀芳是陪同明明商北京总部的张鹏洲到烟台，协助其工作。
再查明，被告人宋国良在选举成立明明商烟台总商委的当天并未到场，但其被选举为明明商烟台总商委的“领航人”后参与了相关的组织、领导活动。
再查明，从该案涉案被告人处依法追缴非法所得分别为：李贤斌处扣押人民币155000元，孙丽萍处扣押148360元，宋国良、刘荣华处扣押40000元，陈永芬处扣押8500元，钟煊处扣押58500元，姜宏娜处扣押58500元，初丛一处扣押100000元，董霄君、孙亭处扣押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农业银行U盾4个，工商银行金融e家两个，金e顺两个，农业银行动态口令卡一张。
（2）笔记本两个，内有收取会费、发放月金明细。
（3）费用明细账一本，现金日记账一本，内为烟台明明商总商委的帐目。
（4）笔记本七本，内有听课内容，资料领取人名单，收取会费明细等内容。
（5）资料汇编一本，系明明商宣传资料。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一份及案件来源说明一份，证实本案案发系群众匿名报警。
（2）抓获记录二份，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孙丽萍处扣押笔记本、会员资料、工资明细表、中国明明商薪种发芽流金表、授权书等11种资料。从陈永芬处扣押中国明明商环民自律自定法、中国明明商薪种发芽流金表、流水账单、记账凭证、笔记本等11种资料。从董霄君处扣押明明商2、3、4、5月份月金发放表、加入明明商会员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转入转出款项回执单等。并将扣押自孙丽萍处的笔记本八个、扣押自陈永芬处的账本两个、笔记本两个、农业银行K宝两个随案移送。
（4）莱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到条，证实从李贤斌处扣押人民币145000元、10000元，孙丽萍处扣押人民币40000元、95000元，从宋国良、刘荣华处扣押40000元，从陈永芬处扣押8500元，从钟煊处扣押58500元，从姜宏娜处扣押58500元，从初丛一处扣押100000元，从董霄君处扣押50000元。
（5）莱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莱阳市公安局在侦办李贤斌、孙丽萍、宋国良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一案中，依法对涉案88名嫌疑人采取了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并对上述嫌疑人依法追缴了犯罪所得。共计追缴犯罪所得1446360元。其中有1089360元（包括起诉的11名嫌疑人缴纳的犯罪所得）的犯罪所得已经转入莱阳市财政局纳入国库。其余的357000元暂扣在莱阳市公安局涉案账户。
（6）户籍证明11份，证实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董秀芳、宋国良、陈永芬、钟煊、刘荣华、初丛一、姜宏娜、董霄君、孙亭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烟台明明商总商委人员名单，证实领航人是宋国良，无首是焦清华、陈永芬、高延臣、钟煊、姜宏娜，八卦是宋小丽、孙玉华、钟煊、邹东辉、王树斌、初丛一、孙丽萍、李贤斌，其余总商委人员有赵洪风、王誉洁、付敏、关丽、吕德国、宇美娟、龙玉萍、刘荣华、宋照香、孙爱萍。
（8）中国明明商宣传资料，证实明明商的宣传情况。
（9）烟台明明商总商委发放月金表，证实月金的发放、申报、制作等情况。
（10）陈永芬制作的2011年11、12，2012年1月三个月收取会费以及发放月金粗略记账，证实2011年11月-2012年1月份，明明商新增加人数为3167人，并能证实刘荣华、姜宏娜、孙丽萍、陈永芬、钟煊等人均收取他人会费。
（11）陈永芬记载给烟台以外地区明明商会员发放月金情况,证实月金的发放情况。
（12）中国明明商收益资料，证实月金发放规则。
（13）董宵君发放2、3、4、5四个月月金表，证实董宵君、孙亭等人的月金发放情况。
（14）董霄君绘制的莱阳明明商发展图，证实莱阳明明商发展情况。
（15）孙丽萍在2012年2月份之后给外地会员发放的月金表，证实孙丽萍给外地会员发放的月金情况。
（16）“中国明明商总商委”发放的部分月金表，证实从宋国良处扣押的部分月金发放表。
（17）公安机关在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区经侦大队复印的李荣华（“明明商青岛总商委”会计）记载会计凭证，证实明明商青岛总商委在青岛统一组环时，被市北分局经侦大队查获，扣押了部分资料。
（18）从宋国良处扣押的“中国明明商”司契单172分，证实宋国良负责会员资料的汇总和上报。
（19）中国明明商司契单、环民预报表、组环名单、生根发芽明细表、发芽流金表，证实明明商的运作机制。
（20）2011年7月份以来中国明明商在烟台地区宣传和发展的费用报销凭证，证实孙丽萍、姜宏娜、初丛一负责过2011年7月21日组环的大幅宣传单，初丛一、刘荣华于2011年7月21日收取过会费，宋国良复印过单据，宋国良、李贤斌购买过组环用的办公用品，初丛一、李贤斌到青岛送表、拿表，孙丽萍购买过复印机，孙丽萍、刘荣华、钟煊组环时打款，刘荣华去北京、青岛、长岛等地，孙丽萍、李贤斌等组环用办公用品费用，姜宏娜去威海、海阳组环等。
（21）给陈永芬汇款的小票，证实收取的会费都转给了会计陈永芬。
（22）各被告人农行、工行等银行卡交易流水及明细一宗，证实烟台总商委收取会费大约一千万左右，及资金流向，并证实月金发放情况。
3、辨认笔录
（1）董霄君所做辨认笔录三份，证实经董霄君辨认，能够辨认出到莱阳组织明明商宣传讲课的孙丽萍、李贤斌，收取会费后转给烟台的刘荣华。
（2）李贤斌所做辨认笔录五份，证实经李贤斌辨认，能够辨认出烟台明明商总部的负责人宋国良，总部的人员钟煊、陈永芬，山东总部的负责人董秀芳，烟台地区最早参加明明商的初丛一。
4、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于某1、姜某等12人（莱山地区、长岛地区）的证言，证实在他人介绍下加入烟台明明商传销组织的过程。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李贤斌介绍下首先在莱阳地区加入明明商，并发展倪红珍、龙玉萍加入，并在李贤斌安排下成为莱阳地区负责人，李贤斌等人曾到其办公室讲课宣传明明商。
（3）证人刘华东、田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在孙亭介绍加入明明商。
（4）证人李某2、接玉君、龙某等16人的证言，均证实在龙玉萍介绍下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及明明商的运营模式，并能证实孙亭和孙亭的女儿董宵君负责管理莱阳的账目。
（5）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苏在杰介绍，到青岛组环加入，是董秀芳组织的。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经徐国华介绍，到青岛组环，并发展徐言华、王丽华等6人，会费交给了会计钟煊。领取月金30500元，并证实李贤斌和孙丽萍是烟台地区最早引进和加入的人，通过手机短信传达明明商总部精神，包括每月固定组环会见，提醒提前准备。
（7）证人张某、王某2、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经初丛一介绍加入的，发展张丽英和一李姓男子。
（8）证人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经李淑娟介绍加入，到牟平钟煊家登记交钱，发展下线高明阳、于选红，并证实烟台负责人是李贤斌，牟平负责人是初丛一，牟平会计是钟煊。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钟煊介绍加入，发展唐立波、于少春、刘曰霞、刘坤海、张作清、于随坤，钟煊负责收会费。
（10）证人王某3、邹某、贺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经钟煊介绍加入，发展姜玉刚、邹本巧、邹本兰、于润红、张宗发、张爱娜、于守军。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栾淑美介绍加入，发展高连松、高春红，其听说烟台负责人是宋国良，执行的是李贤斌。李贤斌和孙丽萍是主要负责人。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宋国良介绍加入。
（13）证人李某4、马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经孙丽萍介绍加入。
（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经董秀芳介绍加入，并证实李贤斌是烟台地区负责人。
以上证言证实：中国明明商是传销组织，该组织无产品，通过农业银行交纳4010元入会即可作为薪种发展下线会员，生根发芽，只要发展两个下线会员即可从第三个月开始领取月金，作为根、芽被发展进来的新会员，要领取月金必须再发展两个下线。该组织由河北传入，开始需到青岛组环，青岛负责人叫董秀芳，后可到烟台组环，每月16、17号为固定组环日期，烟台地区的负责人为李贤斌、孙丽萍、初丛一、宋国良等人。
（15）证人王某5、黄某、李某5的证言，证实北京总部的张鹏州来青岛组环时，因要去烟台开会，其主动提出让董秀芳和孙永安陪同，二人是陪同人员，协助张鹏州工作。
5、被告人供述
（1）李贤斌的供述，证实其在唐山加入明明商后首先在莱阳发展王某1和龙玉萍加入，并将儿子李晓、妻子宫翠玲、弟弟李显德介绍给别人加入，还发展了威海的鞠红秋。其从唐山回来后，成立了“环民服务体系”，初丛一是负责人，管理人员有钟煊、宋国良、刘荣华等五个人；2011年7月份烟台成立明明商总部，宋国良是负责人，陈永芬、姜宏娜等人是具体管理人员，陈永芬、刘荣华担任会计，负责新发展会员加入费的管理及给会员发工资，并证实明明商的运作方式。其还在宋国良安排下和孙丽萍、孙云法等人到莱阳讲过课。
（2）孙丽萍的供述，证实其与李贤斌、初丛一、钟煊等人首先加入明明商，后各自发展下线，后其发展了莱阳的王某1和泰安的王小强，青岛明明商的总部负责人一开始是董秀芳，后来是一个姓王的男子。2011年10月，宋国良、陈永芬、姜宏娜、高延臣、赵清华在烟台地区成立明明商“中商委”。其负责给会员发放宣传资料，去过莱阳讲课，并负责收取入会费和发放月金，并且在牟平出事后，其在陈永芬的安排下退过钱。
（3）董秀芳的供述，证实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1年3月，其加入中国明明商，并成为了青岛总商委的负责人，负责统计报单，并于2011年下半年，到烟台参加会议，帮助烟台成立了烟台总商委，青岛地区共收取过300余万款。董秀芳还发展了孙钰茹、姜连霞为下线。
（4）宋国良的供述，证实其与妻子刘荣华于2011年5、6月份经青岛人王玉芹介绍加入明明商，烟台地区领航人是初丛一，刘荣华和陈永芬负责收取会费，2011年10月份其被选为领航人，陈永芬在其中担任会计，负责入会费款项的收取及会员工资发放，共计发展会员2000余人，收取入会费800余万元，基本上用于会员的工资发放。刘荣华、钟煊也负责收取款项，刘荣华也曾负责发放月金，并证实其安排董霄君自2012年2月起负责发放莱阳的月金。
（5）陈永芬的供述，证实是初丛一、孙丽萍、李贤斌把“明明商”引进烟台的，其于2011年7月份经刘淑芝介绍交纳4010元加入“中国明明商”，2011年10月份“中国明明商烟台总商委”成立后，其在其中担任会计，先协助刘荣华、孙丽萍等人收取会费，后负责烟台地区会员加入费的收取及2011年11月、12月、2012年1月三个月的月金发放，共计收取约2000人的加入费，其下线会员包括自己的丈夫、父母等人。并证实李贤斌和孙丽萍负责讲课，烟台地区负责人先后是初丛一和宋国良，及钟煊、姜宏娜等人在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
（6）钟煊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份，其在孙丽萍、李贤斌、初丛一的介绍下到唐山加入明明商，烟台地区成立总商委之前是李贤斌、孙丽萍、初丛一三个人负责的，其负责收取牟平的钱。2011年10月青岛的董秀芳在牟平主持烟台的的会员开的会，选举成立烟台总商委，钟煊继续负责收取牟平地区的钱，牟平共发展了300多人，钟煊还负责在2012年2、3月份发放过月金。以及在牟平组环时，是初丛一联系的场地，其与孙丽萍、姜宏娜等人在现场服务。刘荣华协助陈永芬收取和发放月金，宋国良安排各县市自己发放月金。在费用报销时，需要初丛一、李贤斌、孙丽萍等人签字。
（7）刘荣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6月份在青岛人王玉芹的介绍下加入传销组织明明商，并于2011年10月烟台总商委成立后成为会计，负责收取会员的钱，其共收取了大约二三百万的钱，还发放过会员的月金。
（8）初丛一的供述，证实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于2011年2月加入了明明商传销组织，在牟平负责找填表和组环的场地，并负责后勤，李贤斌、孙丽萍、钟煊、宋国良、刘荣华、姜宏娜等人都去过组环现场帮忙，宋国良在总商委成立前后均负责资料管理，李贤斌和孙丽萍负责领取、发放宣传资料，并到各地讲课。钟煊和刘荣华在烟台总商委成立前后均负责收钱。
（9）姜宏娜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份，其加入了明明商传销组织，并发展了丈夫、儿子、焦清华、刘荣华、孙玉华、徐国华等人，烟台总商委成立后，负责内部矛盾协调工作，并收取过会费，李贤斌、孙丽萍和宋国良一起负责宣传、发卡，并协助宋国良的工作。
（10）董霄君的供述，证实其在王某1、龙玉萍及母亲孙亭的介绍下加入明明商传下组织，并负责报单，填资料，跑银行，孙亭则负责介绍周围的人加入。莱阳市一共发展了二三百人，其收取了大约100万左右的入会费，并负责保管汇款单，将入会费汇往烟台会计刘荣华或者李贤斌的账户上，且负责找孙丽萍对账。2012年2、3、4、5月份其发放了莱阳地区下线会员的月金。
（11）孙亭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7月经龙玉萍介绍加入明明商传销组织，其与王某1、龙玉萍负责介绍人加入，联系李贤斌、孙丽萍到莱阳讲课，董霄君作为会计负责账目，收款和打工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董秀芳、宋国良、钟煊、刘荣华、初丛一、姜宏娜、董霄君、孙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谋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其中被告人李贤斌、孙丽萍、宋国良、钟煊、刘荣华、初丛一、姜宏娜均为明明商烟台总商委核心成员，均应对明明商烟台总商委发展会员三千余人，涉案金额达一千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秀芳陪同明明商北京总部的张鹏洲到烟台，协助选举成立了明明商烟台总商委，对明明商烟台总商委的成立和发展起了辅助作用。被告人孙亭、董霄君对收取会费六十余万元，发展会员200余人承担刑事责任。明明商烟台总商委应对莱阳地区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发展会员60余人，收取会费约23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其余部分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董秀芳、钟煊、姜宏娜、刘荣华、孙亭、董霄君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被告人初丛一、董秀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该案各被告人在庭审中虽对罪名有辩解，但对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本案与以控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进行传销活动的行为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要少，且各被告人均缴纳了罚金。综合上述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董秀芳、钟煊、初丛一、姜宏娜、刘荣华、孙亭、董霄君减轻处罚。该案各被告人提出的关于不是组织、领导者，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刘垒关于被告人李贤斌系初犯、偶犯、积极缴纳罚金，本案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等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刘国太关于被告人孙丽萍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坦白犯罪行为，积极缴纳罚金、退还会员的会费，本案没有限制人身自由等情节，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刘超关于被告人董秀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李伟关于被告人初丛一构成自首；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强制、胁迫、威胁及危害人身安全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葛永利关于被告人宋国良积极缴纳罚金，案发前向其他会员退还部分会费，并没有获利，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陈宗润关于被告人刘荣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案发后积极退赃，缴纳罚金，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贤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丽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宋国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初丛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董秀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钟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荣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姜宏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董霄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该案涉案的违法所得及缴纳的罚金，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殿章
人民陪审员 姜娟美
人民陪审员 谭业刚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