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南干道紫荆花园，组织机构代码：90359726-6。
负责人：田维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新强。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尚新。
委托代理人：董永剑，安徽金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永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寿县保义镇。
法定代表人：张士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岗集镇。
原审第三人：重庆弘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金马路。
法定代表人：谭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上诉人石尚新与被上诉人六安市永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县鹏程汽车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客运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弘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力物流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9643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石尚新均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3日，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了名为货物运输协议的主保险协议，承保险种为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及附加盗抢险、整车提货不着附加险，承保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承运的格力电器（含小家电）产品，主保险单号为PYAE20115001810000004，保险期间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2012年5月14日，免赔为1000元或每次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赔偿以珠海、重庆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及各地售后服务部门提供的损失清单为依据，经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进行核算。
2011年8月28日，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托运方）与石尚新（承运方）签订《货物运输协议》，运单号1051002，约定运输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提供的格力空调672套，车辆为皖N×××××皖A×××××挂，起运时间2011年8月28日，到达时间2011年8月29日，从重庆运输至成都。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就该批货物另行签订了一份子保单，保单号为PYDG201150018100000195，保额为1545600元，运输工具为皖N×××××，保险期间为2011年8月28日至2011年10月27日。
2011年8月28日12时20分，石尚新驾驶车牌号为皖N×××××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A×××××挂重型平板挂车，沿由凤中至高滩岩方向行驶至沙坪坝上54Km时，因操作措施不当与护栏相接触，造成本车及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由石尚新负全部责任。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接到报案后前往事故现场进行了现场查勘，现场查勘的照片中明确显示运输的空调型号包括KFR-26G26556FNFA-3和KFR-26W／FNC07-3，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确认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随后，根据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协议的约定，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同意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将整批格力空调施救至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核定损失，2011年8月29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收货凭证，确认收到空调KFR-26G26556FNFA-3和KFR-26W／FNC07-3各672台，经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质检后提供的损失清单受损金额为327962.14元，货物施救费为3000元，总计受损金额为330962.14元，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向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赔付了327962.14元，并由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嗣后，经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多次协商后签订了《保险标的损失确认协商意见书》，载明：确认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所发生的事故保险标的损失确认金额为315000元，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在协商意见书生效后按照相关保险条款履行赔付义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对此次灾害事故损失的保险索赔权利，自赔款领取之日终结。根据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保险协议关于免赔的约定，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最终赔付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的金额为315000-（315000＊免赔5%）=299250元。2013年1月17日，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将赔偿金29925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将向被告的追偿权转让给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
一审另查明，皖N×××××的实际车主为石尚新，挂靠在六安物流公司名下，皖A×××××挂登记在机动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为长丰客运公司。
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5月3日，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保险协议》，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运输保险及附加盗抢险、整车提货不着附加险，投保期间自2011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4日。2011年8月29日，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与六安物流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由六安物流公司承运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提供的格力空调672套，车辆为解放皖N×××××皖A×××××挂。2011年8月28日，石尚新驾驶皖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A×××××挂重型平板挂车（皖N×××××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六安物流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石尚新，二者为挂靠关系，皖A×××××挂重型平板挂车登记在长丰客运公司名下），装载空调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石尚新应承担全部责任。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确认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最终赔付给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保险理赔款299250元。依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享有保险代为求偿权，并且被告之间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起诉来院请求：1.石尚新、六安物流公司、长丰客运公司连带共同向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赔偿29925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142585元；2.石尚新、六安物流公司、长丰客运公司支付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违约金31500元（从支付赔偿款2013年1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8月4日金额为28526.01元）；3.诉讼费由石尚新、六安物流公司、长丰客运公司承担。
石尚新未出庭应诉，但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辩称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不具有保险代为求偿权，皖N×××××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货物运输的载体，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生损失，不属于第三者的侵权造成的，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无权追偿，若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可以向承运人追偿，那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的利益将不存在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偿后，除不可抗力外，没有不能追偿的情形，还可以收到保险费，稳赚不赔，这显然违背保险的特性和原则，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将第三者的范围扩大至承运人，违背法律的规定；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之间保险合同关系，由法院依法审核；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协商确定的受损金额不能作为追偿的依据，损失金额应依法核定，且不应超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实际赔付的金额，资金占用损失不在追偿范围之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六安物流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不是皖N×××××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实际车主为石尚新，两者是挂靠关系，该车辆的运营收益及风险全部由实际车主承担，车辆的挂靠单位不再承担侵权责任，其他意见与石尚新的答辩意见一致，故请求法院驳回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长丰客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无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无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六安物流公司、长丰客运公司、石尚新、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石尚新驾驶皖N×××××号车辆在承运过程中因操作措施不当导致货物受损，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在国内货物运输保险范围内先行支付了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299250元赔偿费用，根据上述条款规定，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取代投保人的地位依法享有对侵权人即石尚新的追偿权，因此，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石尚新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2011年8月28日石尚新与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时石尚新并未以六安物流公司或长丰客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虽然石尚新驾驶的皖N×××××号车辆挂靠在六安物流公司及皖A×××××挂登记的所有人为长丰客运公司，但这不足以证明六安物流公司及长丰客运公司为承运人，因此，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六安物流公司及长丰客运公司系承运人，故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六安物流公司及长丰客运公司不享有追偿权。因此，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六安物流公司及长丰客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从2013年1月17日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之日起取得了对石尚新的追偿权，但是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实际行使追偿权的时间为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8日，因此，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从2013年1月1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从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起诉之日起予以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尚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赔偿款299250元；二、石尚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赔偿款299250元为基数金，从2014年8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12元，由石尚新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上诉人石尚新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中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的竞合，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在一审起诉时选择以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的违约行为作为起诉依据，即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运载货物，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但运输途中发生事故，未能按约将货物及时、安全运至目的地，造成了本案保险标的损失。故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非侵权行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进行保险理赔后取代投保人的地位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的追偿权。2、本案的承运人应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上明确载明的运输单位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而皖N×××××号车也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名下，石尚新仅为签名人。根据道路运输惯例，挂靠人在从事运输经营过程中往往是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进行运输，因此，道路运输的承运人为被挂靠人而非挂靠人。本案中，实际履行运输合同的过程是皖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A×××××挂重型平板挂车运输货物，因此，运输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的承运人应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不应为被上诉人石尚新。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享有追偿权，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3、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法定孳息，故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实际赔付之日起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964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被上诉人石尚新连带赔偿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损失29925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被上诉人石尚新承担。
上诉人石尚新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签订国内公路货物动输保险及附加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并明确运输工具为皖N×××××皖A×××××挂，上诉人石尚新是该运输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保险协议约定“乙方聘请其他运输公司车辆承运格力货物时，因承运途中发生保险事故时，乙方不得放弃向实际承运方追偿的权利，甲方有权依法追偿”。上诉人石尚新与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协议，但该运输协议是上诉人石尚新个人名义签订，没有经该车辆的挂靠单位盖章确认，不应将车辆挂靠单位作为货物的承运人，对此，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也就不存在保险协议中约定的乙方聘请其他运输公司车辆承运格力货物的情形。此外，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从事物流运输，自已没有实际拥有所有权的运输车辆，货物运输均是聘请其他车辆运输，上诉人石尚新长期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每次运输货物时，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均根据运输货物的情况，向运输货物的车主收取保险费，本次货物运输，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向上诉人石尚新收取保险费100元。上诉人石尚新与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但实际的承运人仍是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并且上诉人石尚新支付了部分保险费，投保的利益上诉人石尚新应享有。不应将运输货物的车辆是否属于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所有，作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能否追偿的标准。2、《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有权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的第三者行使追偿权，没有将承运人单独列为可追偿对象。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为本次货物运输投保，依据保险法的规定，投保人应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承运货物为格力空调，货物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作为货物的承运人，应与货物所有权人签订运输合同，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为该运输货物投保，被保险人应为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但该保险的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此审查后同意承保，说明其已经认可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的被保险人地位，由于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既是承运人又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故本案承运人不属于追偿的对象。若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可以向承运人追偿，那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的利益将不存在风险。这显然与保险的特性不符。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96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石尚新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均未答辩。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石尚新上诉认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尚新驾驶皖N×××××号车辆在承运过程中因操作措施不当导致货物受损，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依据在国内货物运输保险范围内先行支付了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299250元赔偿费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取代投保人的地位依法享有对侵权人即上诉人石尚新的追偿权，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上诉人石尚新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石尚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的行为是违约行为与侵权行为的竞合。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运载货物，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运输途中发生事故，未能按约将货物及时安全运至目的地，造成了本案保险标的损失，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非侵权行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进行保险理赔后取代投保人的地位依法享有对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的追偿权。本案的承运人应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货物运输协议》上明确载明的运输单位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而皖N×××××号车也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名下，石尚新仅为签名人。根据道路运输惯例，挂靠人在从事运输经营过程中往往是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进行运输，因此，道路运输的承运人为被挂靠人而非挂靠人。本案中，实际履行运输合同的过程是皖N×××××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A×××××挂重型平板挂车运输货物，因此，运输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的承运人应为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不应为上诉人石尚新。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享有追偿权，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尚新与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时，上诉人石尚新并未以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或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虽上诉人石尚新驾驶的皖N×××××号车辆挂靠在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及皖A×××××挂登记的所有人为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该挂靠事实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及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为承运人，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及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系承运人，故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对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及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不享有追偿权。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被上诉人六安物流公司及被上诉人长丰客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上诉认为资金占用损失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的法定孳息，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实际赔付之日起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2013年1月17日向原审第三人弘力物流公司支付赔偿款之日起取得了追偿权，但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行使追偿权的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起诉之日），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请求从2013年1月1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从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起诉之日起予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江津支公司、上诉人石尚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负担3112元、上诉人石尚新负担31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