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卫朴不锈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樊广军，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领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波，江苏柏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卫朴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苏州领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卫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广军、被上诉人领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卫朴公司（甲方）与领创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卫朴公司向领创公司购买设备型号为LEADβF-4020型数控激光切割机1台，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详见本合同附录1；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300,000元，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两日内甲方支付预付款100,000元，设备在乙方现场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提货款900,000元，剩余货款1,300,000元在设备验收合格后分15个月付清，前14个月的每月25日前支付90,000元，第15个月付40,000元，付清为止，设备货款未付清前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待设备货款付清后自动归甲方所有。如甲方不按期支付货款，则按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如果不按期支付货款乙方有权控制设备的使用。乙方在收到甲方合同货款90%以上且设备经最终验收后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在2011年11月9日前收到预付款后在2011年12月20日前完成设备制造交货，否则三个月交货。提货地点在乙方，乙方负责运输费、保险费、包装费用；验收方法及质量保证：双方依据本合同要求，在乙方现场进行预验收，最终验收在甲方现场进行，以达到合同要求为准。自在甲方现场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或在乙方现场预验收合格后十四个月为质量保证期（以先到为准）。乙方应提供优质的售后服务，在质量保证期内若确因设备自身质量问题，造成机床故障，乙方免费维修。若因甲方人员操作不当造成设备损坏，乙方收取维修成本费用。乙方在质量保证期外收取维修工本费。合同附录1LEADβF-4020型数控激光切割机主要技术参数载明最大切割碳钢厚度16mm，最大切割不锈钢厚度8mm。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1年12月22日在领创公司进行预验收，领创公司于当日委托承运方发货至卫朴公司。2012年3月1日，双方签署《设备验收纪要》，卫朴公司确认领创公司履行了合同，机器（设备）符合合同各项要求，正式验收该机器（设备）。诉讼中，双方确认系争设备质保期至2013年2月28日届满。在卫朴公司使用设备过程中，领创公司根据卫朴公司的报修，曾对系争设备进行售后维修。质保期届满后的维修，领创公司收取维修费用。2014年2月起，因激光头故障未得到修复，卫朴公司拒绝按约支付剩余货款。领创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支付货款480,000元；2、支付以4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卫朴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领创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20,000元，预期收益损失80,000元；2、领创公司按照系争设备的企业标准修理涉案机器至正常加工生产状态（满足切割碳钢厚度16mm、不锈钢厚度8mm，无毛刺、不挂渣）。原审法院认为，领创公司与卫朴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卫朴公司对拖欠领创公司货款金额不持异议，但以系争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切割厚度参数，切割产品存在毛刺、挂渣现象，激光头故障至今未解决等理由拒绝支付，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系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从卫朴公司预验收、正式签收验收纪要至今，实际使用系争设备至今已逾二年半。虽然期间有多次维修记录，但从维修报告可见，领创公司的维保工作基本上均得到卫朴公司的认可。可见，领创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以及维保义务。卫朴公司承认其从未就切割厚度向领创公司提过异议，卫朴公司提供的照片等不足以证明毛刺、挂渣现象严重，原审法院结合系争设备交付使用的时间以及发生故障原因的多种可能性，对卫朴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如果确有卫朴公司所述设备故障至今未获修复的情形，应由双方另外达成修理合同关系得以解决，领创公司对其销售的设备拒绝承担修理责任的，卫朴公司可另行向其主张。卫朴公司在本案中以此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领创公司主张的货款，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领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标准因系争合同约定不明，卫朴公司请求调低，原审法院依法酌情调整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卫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反诉主张之直接损失以及预期收益损失的实际发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卫朴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卫朴公司在2012年3月1日已经对该设备确认验收通过，现质保期已过，卫朴公司要求修理系争设备之诉请，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卫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领创公司货款480,000元；二、卫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领创公司以48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卫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39.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合计6,089.60元，均由卫朴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卫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合同约定，无论涉案机器设备是否在保修期内，逢设备故障，领创公司均有义务进行修理至正常生产状态。然而，涉案设备从进场至今始终无法切割合同约定厚度的板材，且切割的实物出现挂渣毛刺等严重现象。在领创公司未履行涉案设备进行修理及维修义务前，其有权暂缓支付剩余货款。二、原审法院混淆“保修期”和“质量保证期”的概念，不予批准其提起的鉴定申请，系剥夺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三、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的约定，系合同双方合意的结果，且该合同系领创公司的格式合同文本，原审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卫朴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领创公司先予履行维修义务、按合同约定的480元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领创公司答辩认为，一、涉案设备现在仍在正常使用，在质保期外维修与本案无关，卫朴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二、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应按日计算，不可能是一个固定不变的数额。三、卫朴公司在原审中表示涉案设备是在正常使用的，且该设备已使用三年多，不排除超负荷使用、不定期保养等原因，故领创公司不同意鉴定。四、卫朴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领创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的《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2012年3月21日卫朴公司已对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并确认设备符合合同各项要求，按照合同的规定，卫朴公司应自此后十五个月内付清剩余货款，然而，卫朴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剩余480,000元货款，其行为显已构成违约。至于卫朴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请求进行质量鉴定，并主张应由领创公司先行履行维修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设备已过质量保证期，且设备已使用过多年，故对于卫朴公司要求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在质量保证期内，领创公司已依约向卫朴公司提供过设备维修义务，故领创公司向卫朴公司主张剩余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卫朴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实为保修期，而质量保证期应为五年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的问题。卫朴公司主张以其尚欠货款480,000元的千分之一计算，对此，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实际上就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就此在合同中有约定，即“如甲方不按期支付货款，则按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虽然该约定中未明确写明按日计算，但“滞纳金”的通常理解就是按滞纳的天数以约定比例支付相应金额，由于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一标准过高，原审法院据此进行调整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卫朴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79.20元，由上诉人上海卫朴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