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秀的，女，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邯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波，男，1980年8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邯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英，女，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邯郸县南吕固乡皮条屯村平安路*号。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代诉讼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雪驰路15号。
负责人：张沄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婕，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琦，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邯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春雷，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邯郸市。
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邯郸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琦、姬春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六项，判决被上诉人在原判决赔偿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06718.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亲属陈某因交通事故致严重受伤，被送至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救治，经医治无效死亡。陈某从入住医院救治到死亡均没有离开过医院，期间也没有停止过治疗，其死亡明显与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虽然病历上显示死亡原因为心率失常，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但病历上并没有显示入院时有上述症状，因此，即使上述症状引起死亡，也是因交通事故造成，可以说没有交通事故就不会发生死亡后果，因此陈某死亡产生的各种损失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即使上诉人存在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在计算赔偿额时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陈某发生交通事故时，虽然年满61周岁，但并不是退休工人，没有退休工资，依法应计算误工费。被抚养人柴秀的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应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属于陈某的被抚养人，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已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工资表，该工资表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应予认定，并按照工资表上的工资数额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营养费应按照每天50元计算；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方法错误，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违反鉴定规范，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应首先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公司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被上诉人姬春雷、王琦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其中10万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事实和理由：陈某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法院管辖地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及计算方式错误。死者陈某治疗费用及死因与本交通事故存在次要因果关系，所以应当将其住院治疗费用按照因果关系进行划分后再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交强险依据其公益性先行赔付，再承担次要责任，并且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主次责任，就应当按照3:7比例进行划分赔偿；死者住院长达702天，住院期间全部2人护理，真实性有异议，护理人员工资表也为伪证，并申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王琦、姬
王琦、姬春雷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表示服从原判。
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琦、姬春雷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672119.3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冀Ｄ×××××号小型越野客车投保的保险金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14时15分许，王琦驾驶冀Ｄ×××××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北向南驶入北环路事故地点由于操作不当，与沿北环路由西向东未靠右侧通行的驾驶二轮电动车陈某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琦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陈某因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被送进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02天，最终因心律失常、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6]临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因交通事故外伤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被告王琦驾驶的冀Ｄ×××××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市分公司投有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陈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琦承担主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陈某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对其所造成的创伤之间的参与度，因涉及专门医学知识，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技术手段和丰富的临床实践，超越普通人的经验、学识，只能借助医学专家的鉴定意见作为判断基础，并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后加以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经质证后没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首先，根据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与死亡损害后果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因此，被告王琦应当对陈某死亡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死者陈某住院病历，入院时其自身有类风湿性关节炎和心脏病史，最终死者陈某因心律失常、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本次车祸与其死亡有次要的因果关系。但交强险具有公益性，其立法目的是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法律并未明文规定应考虑事故参与度，故交强险责任的确定不应考虑损伤参与度。陈某既有损伤又有疾病，损伤是诱发或加重因素，损伤与死亡的后果之间系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次要因素，故损伤参与度确定为30%。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依照下列规定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被告王琦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各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及经济负担能力等因素，酌定由被告王琦承担80%，其余损失由死者陈某自行承担。关于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的意见，缺少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根据相关的赔偿标准，对因本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92335.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0元（50元／天×702天=35100元）；3、结合陈某的实际情况，营养费酌定为21060元（30元／天×702天=21060元）；4、关于误工费，按照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已年满61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关于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费129026元（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陈彩英、陈增波的工资表，没有单位财务人员和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参照2016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33543元／年，护理702天计算为33543元／年÷365×702×2=129026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7、原告居住在南吕固乡××屯村，现此地已归丛台区管辖，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死亡赔偿金为444584元（26152元／年×17年=444584元）；8、结合原告的精神遭受损害的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适当认定为20000元；9、丧葬费52409元／年÷12×6=26205元；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柴秀的的生活费因原告提交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证据不足，故对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11、鉴定费200元。以上共计为769510元。由于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具有向受害人直接赔偿的义务，因此被告王琦应承担的赔偿款，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原告予以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148495.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部分的138495.1元（148495.1元-10000元=138495.1元）由被告王琦按照过错程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再根据损伤参与度比例30%，被告王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为33239元。王琦垫付的医疗费共计10633.7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王琦，剩余22605元（33239元-10633.7元=2260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的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五项共计620815元，以上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不足部分的510815元（620815元-110000元=510815元）由被告王琦按照过错程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再根据损伤参与度比例30%，被告王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为122596元。王琦的赔偿责任12259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鉴定费2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王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五项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支付被告王琦2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给付原告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145201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给付被告王琦垫付款10633.7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1元，由被告王琦承担5440元，原告承担50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依据一审卷宗材料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的亲属陈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严重受伤，系不争的事实。陈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在计算其各项损失时应否考虑损伤参与度系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6]临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某因交通事故外伤与被鉴定人最终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能够认定陈某最终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具有一定关联性。在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时是否应考虑其损伤参与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其各项损失时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依据司法鉴定中的分析，虽然陈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原始损伤具有发生感染的风险性，且其具有风湿性关节炎约10余年病史，因此，交通事故所致陈某原始损伤并继发踝部感染对其类风湿性关节炎病情具有加重作用，且临床上具有矛盾性和困难性，预后不良，与陈某最终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陈某不应因个人具有感染的风险性等因素对交通事故导致最终死亡存在一定关系而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以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为由，在计算各项损失时，除在交强险应赔偿的各项限额内未予考虑参与度外，超过交强险各项损失部分，按照参与度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9233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0元、营养费21060元、护理费12902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20000元、丧葬费26205元、鉴定费200元，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提出的其近亲属陈某的误工费问题，陈某虽然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已年满61周岁，但因其系农村居民，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误工费应予支持，其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应为：19779元÷365天×702天=38040.71元；柴秀的并非系陈某的被抚养人，故其上诉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提交的护理人员陈彩英、陈增波的工资表，没有单位财务人员和负责人签字，一审未予采信，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陈某系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未超出邯郸市区域，一审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生活补助费正确。营养费没有固定标准，一审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陈某生前所在的原邯郸县南吕固乡××屯村，虽然此地已归邯郸市丛台区管辖，但并非在邯郸市城区规划范围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11051元／年×17年=187867元；关于上诉人人保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的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及计算方式错误问题，就陈某各项损失是否考虑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已在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的上诉请求问题中进行了说明，不再赘述。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一方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陈某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减轻机动车一方20%责任并无不当；陈某虽然住院长达702天，但依据其伤情和住院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给予二人护理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计算二人护理费时，并未采信其提供的两个护理人员工资表所载明的工资计算护理费，而是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存在需核实其真实性问题。
综上，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的近亲属陈某的医疗费用为医疗费9233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100元、营养费21060元，共计148495.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138495.07元医疗费用，由王琦赔偿138495.07元×80%=110796.06元。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的近亲属陈某的其他各项损失护理费12902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20000元、丧葬费26205元、鉴定费200元、误工费38040.71元、死亡赔偿金187867元共计402338.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2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财产限额部分计292138.71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由王琦赔偿292138.71元×80%=233711元。王琦共计应赔偿344507.06元，因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有3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赔偿30万元，超出部分44507.06元，由王琦赔偿，因王琦已给付10633.7元费用，故应由其实际赔付3387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8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83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民初字第018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30万元；
四、被上诉人王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33873.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柴秀的、陈增波、陈彩英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王琦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双振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温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