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台民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路××号。
负责人：张甲。
委托代理人：卢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丙。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某。
原审被告：陈某某。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
因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台县人民法院
（2009）台天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
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某某
、被上诉人洪甲、洪乙、洪丙的委托代理人徐某、原审被告陈
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4月14日，被告陈某某驾驶自
有的浙10-
70569号大中型拖拉机与洪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天台县××
前村发生碰撞，造成洪甲及搭乘在电动车上的张某某受伤以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张某某于2008年4月25日19时死
亡。2008年6月23日天台县公某某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无现场交
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告知原告方事故损害赔偿问题可依法向人
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庭审中，原告方放弃了要求赔偿交通
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误工费按老标准计算即按40元／日标准
计算。天台县公某某交通警察大队于2008年4月29日委托天台
县公某某物证鉴定室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天台县公某某
物证鉴定室于2008年6月17日作出公（天）鉴（法）（2008）0
50号的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该鉴定书载明：根据死者病理检验
，死者生前主要患有冠心病，并已发展为心力衰竭，结合尸体
检验，死者张某某系交通事故损伤，诱发或加重冠心病发作，
心力衰竭及终末性支气管肺炎死亡。2008年7月1日原告洪甲、
洪乙、洪丙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温州医学院
司某某定中心对张某某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
进行鉴定，温州医学院司某某定中心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温
医司鉴中心（2008）病鉴73号法医病理鉴定，该鉴定载明：以
现有材料，被鉴定人张某某的直接死因是感染支气管肺炎致心
肺功能衰竭；以现有材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死亡与交通事故存
在因果关系。2008年12月8日法院作出（2008）天民一初字第7
98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洪甲、洪乙、洪丙撤回起诉。在本案诉
讼中应原告洪甲、洪乙、洪丙申请，法院委托嘉兴志源司某某
定所对张某某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嘉兴志源司某某定所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嘉志源司某某定所（2009）文某某第6号死因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载明：
被鉴定人张某某应系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肾、脾及
脑动脉硬化，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iv级，支气管肺炎，慢
性肝、淤血，肺水肿，心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件及所
致损伤对本例病死应具一定的诱发或加速作用，参与度可在10
%-
25%之间考量。另查明：张某某死亡时年龄约98岁。原告洪甲
、洪乙、洪丙系死者张某某的子女。被告陈某某所有的浙10-
70569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保险期为
2007年11月4日零时起至2008年11月3日24时止。被告陈某某在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方赔偿了人民币11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害
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
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
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
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
费用。张某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414
6元／年÷12个月×6个月=17073元；死亡赔偿金9258元／年×
5年=46290元；三原告主张亲属为办理丧事误工时间为60日过
长，结合天台县风俗习惯及实际情况应酌情确定为20日，该误
工费40元／日×20日=800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64163元。
三原告主张乙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
酌情确定为8000元。三原告主张医疗费995元，而所提供门诊发票中病人姓名却为张蔬芽，本案三原告的母亲姓名为张某某
，三原告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三原告这一诉
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张某某系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
心脏病，肾、脾及脑动脉硬化，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iv级
，支气管肺炎，慢性肝、淤血，肺水肿，心功能衰竭而死亡；
而本次交通事故及所致损伤对张某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诱发或
加速作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确定被告陈某某对于原告
方某张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某某，故被告
陈某某应承担赔偿金额为64163×20%＋8000=20832元。因被告
陈某某所有的浙10-
70569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保险期为
2007年11月4日零时起至2008年11月3日24时止，其死亡伤残赔
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由被告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
额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方人民币19732元，另1100元支付给被告
陈某某。两被告辨称张某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不具有
任何因果关系；被告陈某某已一次性给付了1100元，事故已经
了结，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故对两被告这一
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
支公司辨称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该
在举证期限内变更，因原告所变更的只是原请求项目中计算标
准，而非诉讼请求的实质性变更，故对被告这一辩解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十九条、修改后的《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
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
、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
院关于某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
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
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
告洪甲、洪乙、洪玉某某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死亡伤残赔
偿金赔偿款人民币19732元，另1100元支付给被告陈某某。二
、驳回原告洪甲、洪乙、洪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
所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20元，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
，合计4820元，由原告洪甲、洪乙、洪丙负担2860元，由被告
陈某某负担1960元。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
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对张某某死亡原
因进行二次司某某定缺乏法律依据。2008年时被上诉人就本案
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当时因上诉人对张某某的死亡原因存有异
议，故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并由一审法院委托温州医学院司
某某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张某某直接死因是感染支
气管肺炎致心肺功能衰竭，无法认定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
系。为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但时隔不久，被上
诉人又向一审法院起诉，在没有证据证明温医司鉴中心（2008）病鉴字第73号鉴定书存在《证据规定》第二十七条的情形下
，又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又允许了被上诉人
的鉴定申请，致本案出现两份有矛盾的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
序。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温医司鉴中心（2008）病
鉴字第73号鉴定书对张某某死亡的原因认定明确，由于张某某
本身患有冠心病，年龄已98岁，又没有相关医疗记录再加上死
亡时间相隔12天之久，故不能认定张某某死亡与事故存在因果
关系，该鉴定结论是客观公正的。而重新鉴定的嘉志源司某某
定所（2009）文某某第6号鉴定书认为事故具有一定的诱发或
加速作用，还确定了赔偿比例为10%-
25%，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如
果认定张某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那也应该在区分
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再考虑诱因的赔偿比例。一审法
院将事故责任比例与因果关系比例混为一谈，直接按因果关系
比例确定为20%赔偿责任，并赔偿全额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
。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洪甲、洪乙、洪丙辩称：第一，温医司鉴中心
（2008）病鉴字第73号鉴定书是由于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交通事
故的相关事实依据一并提交鉴定机构，才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就
事故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认定，而且在该鉴定书的分析
说明部分已经明确了张某某在外界各种因素刺激或打击下，都
容易诱发心肺功能进一步衰竭或继发感染而死亡的事实，因此
本案两份鉴定结论在实质上并不矛盾，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
并无不当。第二，嘉志源司某某定所（2009）文某某第6号鉴定书是对交通事故及所致损伤与张某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作
出认定，并非确定赔偿的比例，没有超越鉴定的范围。综上，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
人上诉无理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某某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要求维持
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
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温州医学院司某某定中心于2008年11月2
0日出具的温医司鉴中心（2008）病鉴字第73号鉴定书中已经
分析说明了张某某在外界各种因素的刺激或打击下，都容易诱
发心肺功能进一步衰竭或继发感染而死亡，只是由于现有鉴定
材料中无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张某某生前就医的相关医疗记录，
以现有材料无法认定张某某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据此，
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重新起诉并补充有关鉴定材料后，第二次
委托鉴定，程序上并无不当。而且根据天台县公某某物证鉴定
室于2008年6月17日出具的公（天）鉴（法）字（2008）050号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因交通事故
损伤，诱发或加重冠心病发作，心力衰竭及终末性支气管肺炎
死亡。由于该检验鉴定书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
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嘉志源司某某定所（2009）文某某第6号
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能够与公安机关的检验鉴定书互相印证，符
合本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嘉志源司
某某定所（2009）文某某第6号鉴定书是就本案交通事故及所致损伤与张某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的鉴定，其确
定的参与度10%-
25%是指因果关系上的概率，而非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法
院在此基础上酌情确定原审被告陈某某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所应
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0%，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
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
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
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鸿滨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汤坚强
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