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1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海（小名小海），男，1980年9月26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方县（户籍地大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8月16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8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9月9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看守所。
辩护人梅军，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6]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海及其辩护人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5日21时许，大方县黄泥塘镇黄泥村乌溪组的卢某1、卢某2等人，在卢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与彭海发生矛盾纠纷，彭海持刀将卢某1、卢某2二人杀伤。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卢某1、卢某2进行人体损伤鉴定，卢某1、卢某2的损伤均已达到重伤二级。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彭海因家庭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两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海辩称：其表示认罪、悔罪，案发时是出于自保才做出反抗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
辩护人辩称：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害人彭海系防卫过当造成受害人重伤的损害结果，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受害人有重大过错，也应当对彭海从轻处罚；案发后彭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可从轻处罚。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证如下：
（一）物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
（二）书证
1、户籍证明：彭海，男，1980年9月26日生。
行政处罚决定：彭海因杀伤他人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16日入所，至2016年8月26日。拘留证，2016年8月25日彭海被拘留羁押于大方看守所。
2、大方县医院疾病证明、病案：卢某6，开放性腹部损伤，脾破裂，胃破裂、隔肌损伤、大网膜破裂、左肺挫伤，开放性胸部损伤，失血性休克。
卢某2，开放性腹部损伤，胃破裂，失血性休克。
遵义医学院病案：卢某6，开放性胸外伤，胸腹联合伤开腹术后，双侧血气胸，肺部感染，急性弥漫性腹膜炎。
3、情况说明：卢某1在遵义医学院住院治疗，尚未脱离危险期。情况说明：黄泥塘派出所采集血样的说明；
（三）被害人陈述
1、卢某29.7陈述：去看时见彭海正与卢某3、卢某4争吵，卢就上去劝和拉架，拉起卢海的脖子想把彭海拉开，在拉的过程中感觉像被刀杀了一刀，就松开彭海说我着了，被刀杀着了，就叫卢宇开车送自己去医院。看到被杀伤左边肚子一个伤口，就到县医院住院治疗。
2、卢某19.21陈述：案发前彭海多次打卢某1的姐。当天卢某1从蒋志勇家回家看到彭海的车停在门口的公路上，到门口时看到彭海正同卢某4、父亲卢某3、母亲郑某2争吵抓扯，卢某2去劝架，卢某2在彭海和卢某3之间，只看到卢某2捂着肚子说着了，有刀子。卢某1就提起水泥砖冲向彭海，彭海向乌溪桥边跑，卢某1冲上去追，不知谁将砖抢了，就赤手空拳地抓彭海，彭海一拳打来，卢某1挡的时候被刀划了一个口子，就踢他一脚，他就刺了卢某1的腿部一刀，卢某1想往回跑时被彭海一刀刺在左肋部，卢某1忍着痛，伤口血往外冒止不住，坐一会儿就晕了。醒来时在医院了。
（四）证人证言
1、卢某5证言：其与彭海结婚十年，有二个男孩，彭海常打骂卢某5，卢某5只得回后家住，彭海曾扬言要杀卢某5的兄弟卢某6、卢某7一家。8月15日20时听见楼下有敲门声，看见是丈夫彭海开车来，勾琼就报警，一会父亲卢某3、母亲郑某2就与彭海吵，彭某劝架，卢某4也劝架，卢某2走来与彭海吵，彭海开车门在车里找东西一转身拿刀抵卢某2腹部一刀，卢某2肠子都出来了，彭海就往后跑，卢某6就去追，彭海拿刀向卢某6一陈乱杀，卢某6晕倒在路上。彭海往桥边跑，邻居些就去追。卢某6学名卢某1，也叫卢某8，卢某2是堂哥。卢某6左后肋部被杀一刀，右大腿被杀一刀，小臂上被划几道口子，伤势太严重。医疗费都用去三十万了。
2、彭某证实：哥彭海要去其岳父家接嫂子，彭某说两家老的都在气头上，要出事的，劝阻他不要去，他不听开车去，彭某只得开车去追，到场在远处看，其岳父母与彭海在吵闹，其岳父用手打彭海的脸和头，岳母拿脸盆打彭海的头，彭某就去劝，彭海没还手说随爸妈你们打，这时一男的骂彭海说要打死他，人群中四五个女的出来说打死你个狗日的，就冲上来打彭海，旁边小多多们几个男的出冲上来打彭海，彭某他们不要打，一会听到有人喊杀到了，彭海已向桥方向跑去，有人说叫他兄弟带去医，一男的拿棒子打了彭某，腰部、背部和脚部被踢伤，有人拿绳子来拴了彭某，后来警察来了。
3、卢某3证实：彭海是幺女卢某5的丈夫，他说卢某5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常打骂卢某5。8月15的天彭海来接卢某5，和他兄弟彭某开车来的，卢某3和妻子郑某2就与他吵，郑某2将洗脚水倒在彭海身上，侄儿卢某4来劝，并骂了彭海，卢某3、郑某2与彭海抓扯，儿子卢某1和侄儿卢某2赶来与彭海打起来，一会卢某2就喊说被杀了，后来卢某1也被杀了，邻居们去追彭海，将其兄弟捉来拴起。车是谁砸的不清楚。
4、郑某2证实内容与卢某3的基本同。
5、卢某4证实：在现场劝，彭海与卢某2和卢某8打的过程中杀伤二人，卢某4喊人去追彭海。杨某4证实：与其他证言证实内容同。
6、李某证实：姨夫彭海有家暴倾向，卢某5被彭海多次殴打，用刀子割伤卢某5，用烟头烫伤卢某5小臂。
7、卢某9证实：当时其幺奶倒水淋彭海，幺爷用盆打彭海，彭海就退到汽车旁边，开车门拿毛巾擦脸，又顺手从车中拿一把刀插在屁股后面的裤带上，卢某2去拉彭海，但双方抓扯过程中听卢雷说他爸爸被杀了，后见朵朵叔卢某1冲向彭海追过去不知怎么打的了，一会见朵朵叔身上全是血，拖鞋上全是血，后看到家鹏哥把捡到的刀子交给警察了。和彭海从车里拿出的刀子是一样的。
8、卢某10证实事后看到卢某1坐在凳子上地上全是血。
9、曾某证实：见卢某3、郑某2与彭海吵闹推拉，卢某2和彭海吵了几句，因天黑没见两人抓打没有，卢某2用手捂着肚子说着杀了，其弟卢宇开面包车来将卢某2拉去大方，后来听到小朵幺着杀了。后来彭海的兄弟被人些拴在拦杆上。民警也到了。
10、卢某11证实：到场时卢某2已被杀伤了，就参与去追彭海，追上后打了彭海几下，将彭海捉回去。回来时见彭某都被不知谁拴了。
11、卢某12证实：看到其父亲在拉劝过程中被彭海杀了肚子一刀，后来卢宇叔来将卢某2拉去医了，过几分钟看到彭海又杀了朵朵叔三刀，朵朵叔回来坐在门口一会就晕过去了，彭海跑的时候看到他把刀丢在罗家门口，卢某12就去把刀捡起来了，交给警察。
12、唐某证实：2016年8月15日20时许，听到对面卢某3家吵闹，出来看，见彭海正同卢某3说我接卢某5回家，不要躲了，回去把婚离了看她要哪个小孩。卢某3说你专门打我家姑娘还用烟头烫，正说着郑某2抬起一盆水朝彭海身上淋去，并动手打了彭海两耳光，卢某3也跟着打彭海耳光，彭海没还手只是说你们是老的随你们打，郑某2说你打我家姑娘你家已找人来说好了的，回去还打她，彭海说我是给小兰幺叫不要同那个男的联系，她不听才打她的。卢某4就开始骂彭海，彭海与他对骂并走到车边去拿东西，瞿某2问他拿哪样，彭海说没得哪样，卢某4从车尾冲上去边骂边推彭海，小冬梅卢某2也从车头冲过来推彭海，用拳头顶彭海，二人将彭海推倒在地，彭海站起来往下边跑，卢某4、小冬梅、卢某6就去追，三人追上去抓到彭海打，追的过程中听到小冬梅喊着杀了肠子都跨出来了。后来又看到彭海杀伤小朵朵后向乌溪桥头方向跑了，五六个人去追，有卢某4、卢某11等人。彭海跑后的过程中看到彭海家兄弟彭某跪在路边郑某2面前求请放过彭海。郑某2喊抓住小华某，就来十多人将小华某抓到并动手打，有一人提起一根木棒和木凳子打，抓打小华某的人有瞿某1、冉某、蒋某1、杨某1、杨明贵、杨某2、杨某3、卢某13、小应应，看到小华某上身赤裸，用手捂着头，血从指尖流出来，有人喊拿绳子来拴，卢某3就拿出一根尼龙绳来将小华某拴起，有人喊把他拴掉起，这帮人就将小华某抬到坎脚将其脚拴起，绳子一头拴在卢某3家护栅上，杨明贵喊把彭海的车砸了，其子杨健健就提起空心水泥砖砸彭海的窗玻璃和灯，小应应提半边凳子砸彭海的副驾驶室处的玻璃和灯，刚砸完车民警就到了。卢某4、卢某1卢某14、瞿某2、高某将彭海抓到卢某3家门口交给警察了，警察将小华某的绳子解了，同时也带到派出所的车上了，打小华某时小冬梅被家人用面包车送走了，小朵朵晕死后大家就又将他送医院了。事后是卢某2了小孩捡到彭海杀人的刀子。小华某是被瞿某1、冉某、蒋某1、杨某1、杨明贵、杨某2、杨某3、卢某13、小应应打伤的。彭海家兄弟没参与打，只是在旁边劝和求情。
13、周某证实：看到一二十人冲上去抓彭海家兄弟，有小健健、蒋某2、罗某等，这帮人还将彭海家兄弟拴起来，后罗长老抱空心水泥砖砸彭海的车前面的玻璃，杨小健健拿竹杆打彭海的车玻璃，后派出所的来了。
（五）被告人彭海2016.8.26供述：其因怀疑妻子卢某5出轨打过卢某5三次，卢某5跑回后家，2016年8月16日其驾车去岳父卢某3家接卢某5，当时兄弟彭某阻止不要去，说要出事的，但彭海不听，驾驶其贵Ｆ×××××号轿车去，其兄弟也跟着去，到后其岳父岳母先后打了彭海，卢某4指着彭海骂问要给后家留点脸不，卢某6拿一块砖头向彭海打来，卢某2、卢某3等十多人冲上来抓起彭海打，想到车里有水果刀，就打开车门将刀子打开向围攻的人刺杀过去，卢某2扭着彭海脖子的，彭海就先杀了卢某2腹部一刀，看到卢某6提砖头打来，就向卢某6正面刺了两三刀，都是出于本能刺的，后就跑了，一群人追来抓起彭海乱打，都是卢某3家周围邻居和家族中的人，只认识卢某11，还说要将彭海提丢到河里去，与他们到卢某3家门口时看到弟彭某不知被谁打伤在地，脚还被拴起倒吊在栏杆上，轿车玻璃被砸坏，后警察来了。彭海被打伤腰部、背上、脸上等，头晕呕吐。
彭海9月9日供述：其夫妻关系是好的，但从2015年怀疑卢某5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后才不好的，卢某5承认了的，案发当天因心慌着急才杀了卢某1和卢某2的。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彭海指认其作案工具刀一把。
2、伤型照片。
3、现勘笔录：现场位于黄泥塘镇黄泥村乌溪组卢克明住宅处；现场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物证1）；墙角有白色拖鞋一双血水浸染（物证2）；疑似血泊（物证3）；宝骏630轿车前侧挡风玻璃处见水泥砖块（物证4），均作提取。附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彭海的跳刀一把。
4、现场辨认笔录：彭海辨认杀伤卢某卢某2的现场。
5、人身安检登记表：见彭海胸部有两道红色抓痕，背上有一块擦痕，头部右侧见两道小伤口。
6、提取笔录：提取了跳刀一把；提取彭某、彭海、卢某2等的血样及刀上可疑血迹备检。
（七）鉴定意见
1、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分析意见书：卢某2损伤达重伤二级；卢某1的损伤达重伤二级。
2、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DNA鉴定书：作案工具卡子刀刀叶上及刀柄上可疑斑迹检出受害人卢某6的DNA;送检的现场一、二、三号物证及地面上血迹、拖鞋上的血迹及地面上血泊状血迹不排除为卢某6所留
被告人彭海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陈述、证人卢某5、杨某4、李某、卢某11等的部分证实内容持有异议，主张是自己先被打情急之下才持刀伤人的，对上述证言中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基于利害关系对证明效力的影响，对证实内容中不能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且对己方责任避重就轻的内容或不实加重对方责任部分内容不予认定；对伤形照片有异议，彭海主张是卢某5自己为作保证烙伤的，因该伤痕起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对其余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具有证据能力及相应的证明效力，采信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1、鉴定意见证实彭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2、桶井村委会证明：彭海平时表现好。
3、荣誉证书、喜报等：证时彭海案发前的表现情况良好。
公诉机关对辩方的证据不持异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查实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人彭海与卢某5系夫妻，生育二子。2015年彭海因怀疑卢某5与他人有不正当交往而多次殴打卢某5，卢某5回其父亲卢某3家居住。2016年8月15日20时许，彭海驾车前往卢某3家准备接卢某5，其弟彭某劝阻无效后尾随其后。到卢某3家后，卢某3、郑某2夫妇与彭海发生争吵，打了彭海的耳光，在场的人卢某4、卢某2在劝的过程中对彭海实施殴打，彭海在其车内拿出一把刀杀了卢某2的腹部一刀，并向乌溪桥头跑去，卢某1持砖头追打彭海的过程中彭海持刀捅杀了卢某1的腿部、肋部等多处，卢祥、卢军受伤后分别到大方县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某2被杀伤致腹壁贯通伤，胃全层破裂，达重伤二级；卢某1被杀伤致开放性腹部及胸部损伤，胃破裂、脾破裂，达重伤二级。
本院认为：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事不三思终有败，人能百忍自无忧；忍百忍者，百福之源；忍，不是屈辱和丧失人格，而是高尚难能之功夫，唯大智慧、大度量的人方能做到。造成本案之严重后果，始源于家庭之小矛盾纠纷，设若夫妻初始能忍，弥消矛盾于始发，则后发无端；若事中彭海能忍，通过合法程序解决婚姻问题，亦可免除后生之悔；临事之时如相关当事者能忍，不情激动手，彭海亦无轻易伤人之理。本案中涉案当事人皆因不能忍而致家庭小纠纷引发如此严重后果，各方当深思慎思，引以为戒。始信有名之蝴蝶效应，即北美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能引起南美的一场大风暴，在特定条件下竟能成立。本案即是如此，非出于不可抗力，实乃人为因素，由小矛盾结合不能忍之言行致本可避免的严重损害最终发生，实为相关当事人当悔当憾之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规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第二款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彭海到岳父家接妻子卢某5过程中初始并无伤害他人的故意，但在与相关当事人发生矛盾后，在被被害人方某殴的过程中持刀捅杀被害人，其伤害的故意明显，同时亦有防卫的意图，符合针对正在受到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的要件，但致二人重伤之后果，已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其应当负法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一贯表现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彭海减轻处罚。对辩方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法律规定的防卫概念已涵盖此情节，量刑时不宜重复评价，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彭海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日应予折抵刑期，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家 银
人民陪审员 张 其 华
人民陪审员 蒙 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