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9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才，男，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庆，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明军，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魏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超，男，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王吉才、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汽车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吉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光明汽车公司赔偿王吉才×××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120684元（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共计113天，每天1068元）；3.依法判令光明汽车公司和和盛汽车公司共同赔偿王吉才车辆停运损失600216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每天1068元）；4.依法判令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共同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吉才存在过错不当。光明汽车公司若认为王吉才在履行挂靠监管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完全可以依法行使诉权，光明汽车公司采取强行扣押的违法行为方式扣押王吉才的车辆，给王吉才造成损失，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本案关键证据的采信有误。⑴根据国家发改委的有关文件规定，包括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的各级价格认证机构，从2016年1月1日起已不具备本案所涉事项的鉴定资质，本案所涉事项也不属于其鉴定范围，一审法院对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证复核决定书予以釆信有误；⑵王吉才提交了证实自己实际停运损失的运输合同、证人证言等诸多证据，更能直接证明王吉才的损失，应据此认定王吉才的实际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不当。⑶2014年5月9日，光明汽车公司并未将案涉车辆完全交还给王吉才，车辆实际上还处于光明汽车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一审判决认定光明汽车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交还车辆的义务错误，光明汽车公司理应对案涉车辆再次被扣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光明汽车公司交还车辆的前提是车辆审验后，但车辆再次被扣押时尚未进行审验；其次，车辆再次被扣押时王吉才并不在场，车辆仍停放于光明汽车公司院内，仍由光明汽车公司控制；再次，和盛汽车公司将车辆再次扣押移至他处，若无光明汽车公司的配合放行行为则无法完成，光明汽车公司是和盛汽车公司非法扣车行为的帮助者。⑷一审判决对王吉才还款的证据采信不当。以王吉才名义开户的用于还款的银行卡，一直由和盛汽车公司持有和控制，王吉才向该账户存入的款项，均应作为王吉才还款的依据，至于和盛汽车公司是否及时向兰州城关信用社账户内还款，在所不问。一审法院依据兰州城关信用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而认定王吉才未按时向银行还款，与王吉才提供的银行回单明显不符，也与双方的约定不符。3.一审法院将和盛汽车公司的扣车行为作为另一法律关系，另行处理，明显不当。⑴从和盛汽车公司扣车行为的时间节点来看，该扣车行为发生于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再以另案处理，是对该恶意行为的纵容；⑵从扣车地点来看，扣车行为发生于光明汽车公司院内，若无光明汽车公司的协助，扣车行为无法顺利完成，故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应共同对扣车行为承担责任；⑶尽管王吉才与和盛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担保、所有权保留、反担保抵押等合同关系，但均不能成为和盛汽车公司运用私权利扣押车辆的正当理由，且王吉才偿还的车款也已超出应还借款的本息之和，和盛汽车公司无权私自扣车，其扣车行为属侵权行为；⑷从审理情况看，和盛汽车公司全程参与了一审诉讼，法院一并处理可节省司法资源且可减少双方诉累。
光明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判由王吉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吉才改装案涉车辆车厢的行为未予认定；2.和盛汽车公司保留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盛汽车公司据此与光明汽车公司签订了挂靠管理合同，与光明汽车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是和盛汽车公司而非王吉才，从车辆的所有权、挂靠合同关系及车辆的运营管理上来说，王吉才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案涉车辆无合法营运资质，且存在违法改装的事实，一审判决判由光明汽车公司赔偿经济（营运）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4.案涉车辆系王吉才在与敦煌市光明汽车维修中心因车辆拆除费用发生纠纷后将该车留置在敦煌市光明汽车维修中心，光明汽车公司与该维修中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上诉人无扣押车辆的事实，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王吉才针对光明汽车公司的上诉内容辩称：1.王吉才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该车辆实际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因此，王吉才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2.王吉才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光明汽车公司名下，按照双方挂靠监管合同的约定，光明汽车公司负有将车辆营运证按时年审的义务，现案涉车辆的营运证因未按时年审被吊销，系光明汽车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造成，且光明汽车公司自始至终未将该情况告知王吉才，致使王吉才无法通过正当途径进行救济，案涉车辆在案发前实际由王吉才一直进行运输业务，王吉才也实际在取得运营收益，故案涉车辆无营运手续系光明汽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该事实不能成为光明汽车公司免除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3.王吉才的车辆系由光明汽车公司私自强行扣押于敦煌市光明汽车维修中心，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的扣车行为均严重违法。
和盛汽车公司辩称：1.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虽均实施了扣车行为，但二者的行为基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事实和不同的理由，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一同审理；2.和盛汽车公司扣留王吉才车辆的行为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授权行为，王吉才已放弃抗辩权利，和盛汽车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3.王吉才的车辆有非法改装行为，且自2011年后再没有审验过运输证，运输证已于2011年被注销，其营运损失不受法律保护，王吉才针对和盛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王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停止侵权，返还王吉才×××号重型自卸货车一辆；2.判令光明汽车公司赔偿王吉才×××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120684元（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共计113天，每天1068元）；3.判令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共同赔偿王吉才停运损失576720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每天1068元）；4.判令光明汽车公司返还王吉才×××重型自卸货车营运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5日，王吉才和环通汽贸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王吉才购买陕汽德龙8＊4自卸车两辆（王吉才实际购买自卸车一辆），规格型号SX3315DR366，单价39.5万元，合计79万元，结算方式首付定金两万元，余款检验提车时一次性付清。2010年5月5日，王吉才与兰州城关信用社签订汽车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吉才为购买汽车借款276000元，期限24个月。同日，王吉才签署特别授权书给和盛汽车公司，主要内容为：”王吉才自愿以已付车价首付款及每月已交银行本息和随车费用的财产期待所有权向和盛汽车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同意和盛汽车公司为该车辆所有权保留者，并在贷款期间，由和盛汽车公司以第三人名义，抵押给贷款银行作为王吉才获取贷款的抵押担保保证，并将该车的钥匙留存给和盛汽车公司一把”。同日，王吉才与兰州城关信用社、和盛汽车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和盛汽车公司为王吉才在兰州城关信用社汽车借款2760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时约定当王吉才未按借贷条款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兰州城关信用社可直接向和盛汽车公司追索或直接划扣保证金；王吉才同意在自己逾期超过累计二期后，由和盛汽车公司收回抵押物（王吉才的车辆），交兰州城关信用社按车辆回购协议处置。同日，王吉才与和盛汽车公司、光明汽车公司还签订按揭车辆委托入户挂靠监管合同。因和盛汽车公司受车辆使用性质、运输营运资质的限制无法入户，特委托光明汽车公司将该车挂靠在光明汽车公司名下管理运营。监管主要内容有：督促王吉才按时足额偿还银行贷款本息；按时向和盛汽车公司交纳续保保费，由和盛汽车公司向指定的财产保险公司办理续保手续；王吉才违约时，光明汽车公司协同和盛汽车公司收回王吉才使用的监管车辆。监管期限为贷款期满后追加1年，即从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5日止；和盛汽车公司委托光明汽车公司挂靠监管的车辆车型为陕汽德龙SX3315DR366、号牌为×××。后王吉才在兰州城关信用社贷款276000元，和盛汽车公司提供担保，王吉才将车辆登记在光明汽车公司，并陆续偿还贷款本息，同时进行车辆运营。2014年1月16日，光明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军及员工在敦煌至阿克塞途中，将王吉才运营使用的号牌为×××的重型自卸货车拦截，要求王吉才将上述车辆自光明汽车公司迁出、过户至王吉才个人名下，因为其不过户影响光明汽车公司其他车辆的正常审验运营。但王吉才称因汽车合格证等在和盛汽车公司，其暂时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陈明军等人将×××重型自卸货车开至光明汽车公司与光明汽车维修中心共用的院内。王吉才于2014年3月20日起诉，要求光明汽车公司返还车辆。2014年5月初，光明汽车公司同意王吉才将车辆审验后开走。2014年5月9日，光明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将×××重型自卸货车的钥匙交与王吉才，王吉才将车擦洗后等待审验。期间王吉才去吃饭，返回原来停车处时，发现车辆不在原处，随即报警。敦煌市月牙泉镇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和盛汽车公司工作人员即向民警出示王吉才与其公司的合同，声称因王吉才的车辆贷款未付清、车辆已被其公司收回。后民警告知王吉才，因系民事纠纷，不予立案。王吉才要求追加和盛汽车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通知和盛汽车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和盛汽车公司认可2014年5月9日是其公司将×××重型自卸货车扣走，是公司履行监管义务，与光明汽车公司没有关系，并说明2014年1月16日光明汽车公司扣车行为与和盛汽车公司没有关系，不是其公司授权或委托。2015年11月8日，和盛汽车公司将×××号重型自卸货车交付王吉才。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王吉才申请对车号为×××重型自卸货车在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6年5月16日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酒价认（2016）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价格为31715元/月。和盛汽车公司提出异议，申请复核。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撤销酒价认（2016）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复核结论为：×××号重型自卸货车日停运损失为482元，王吉才提出异议，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核，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以该中心不再办理涉及民事案件的价格认定为由，对王吉才的申请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王吉才与光明汽车公司、和盛汽车公司签订按揭车辆委托入户挂靠监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王吉才与光明汽车公司之间形成挂靠监管合同关系，王吉才的车辆挂靠在光明汽车公司名下营运，并接受光明汽车公司的监督管理。2013年5月5日之后，虽三方之间的入户挂靠监管合同期限届满，但王吉才并未将车辆的户口从光明汽车公司迁出，仍然在光明汽车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王吉才与光明汽车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光明汽车公司在履行管理职责过程中，采取方法不当，私自扣留王吉才正在营运中的车辆，且在扣留后不及时依法妥善处理，致使扣留时间达113天，光明汽车公司的行为，损害了王吉才的合法财产权益，光明汽车公司应当对给王吉才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吉才在经营过程中，不及时将车辆从光明汽车公司迁出，影响了光明汽车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活动，王吉才对于自己车辆停运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光明汽车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吉才作为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有权要求光明汽车公司承担扣留车辆期间的经济损失。2014年5月9日，光明汽车公司将车钥匙交给王吉才，该车已在王吉才的实际控制之下，应视为光明汽车公司已将车辆返还王吉才，故光明汽车公司扣车时间应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共计113天。因和盛汽车公司没有参与2014年1月16日的扣车且未委托或授权光明汽车公司扣车，故对光明汽车公司2014年1月16日的扣车行为，和盛汽车公司不承担责任。对于王吉才的停运损失，经王吉才申请鉴定，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号重型自卸货车日停运损失为482元，据此计算，×××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损失为54466元（482元/天×113天）,由光明汽车公司承担80%，即43572.8元。王吉才交纳的鉴定费5000元，由王吉才和光明汽车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因王吉才签署有特别授权书给和盛汽车公司，且与和盛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担保、所有权保留、反担保抵押等合同关系，故对于王吉才诉请要求和盛汽车公司承担扣押车辆的停运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另行处理，本案不予涉及。光明汽车公司辩解，其与王吉才之间不构成侵权，是王吉才自己将车停到敦煌市光明汽车维修中心进行维修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诉讼中，光明汽车公司与和盛汽车公司已将车辆返还王吉才，故王吉才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再不做处理。经法院向敦煌市运管所调查，×××重型自卸货车的营运证因未审验，已被吊销，王吉才要求光明汽车公司返还×××重型自卸货车营运证的诉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赔偿王吉才停运损失43572.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二、驳回王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王吉才负担10128元，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46元；鉴定费5000元，由王吉才负担1000元，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光明汽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光明汽车公司提交了敦煌市车管所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一份、兰州城关信用合作社于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和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解除抵押登记通知书一份，王吉才质证认为，对车管所告知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案涉车辆在2014年的正常审验时间是8月份，但车辆在1月16日就已经被光明汽车公司扣押，后又被和盛汽车公司扣押，才导致无法进行年审。对兰州城关信用合作社的解除抵押登记通知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兰州城关信用合作社的说明与解除抵押登记通知书内容有矛盾，据此证明兰州城关信用合作社作出的说明内容不真实。和盛汽车公司对上述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及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王吉才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2.王吉才主张的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的停运损失如何认定；3.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光明汽车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或者如何承担侵权责任；4.王吉才主张的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损失，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
关于王吉才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5日期间王吉才与光明汽车公司之间形成挂靠监管合同关系，以及2013年5月5日之后王吉才与光明汽车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故认定并无不当。王吉才系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该车辆实际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的享有者，故王吉才作为一审中的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王吉才主张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的停运损失如何认定。经查，王吉才确实有改装案涉车辆车厢的违规行为，因该行为导致了车辆实际的载质量大于核定的载质量，故王吉才提交的运输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明的损失，不具有代表性，也不具有合理性，车辆停运损失应当通过鉴定机构依法进行鉴定。根据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反映，该鉴定机构是按照车辆注册登记时的核定载质量评估停运损失，故王吉才对车厢的改装行为引起的载质量变化，对评估停运损失并无影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鉴定人名录中包含有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和酒泉市价格认证中心，故上述两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复核决定书系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应当作为认定车辆停运损失的依据，故一审判决对案涉车辆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的停运损失认定无误。关于车辆营运资质的问题。经查，王吉才作为车辆使用人，其通过与和盛汽车公司、光明汽车公司共同签订挂靠监管合同的方式，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光明汽车公司名下营运，按照三方的约定，光明汽车公司作为受托方，应当负有将车辆营运证按时年审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案涉车辆的营运证从2011年起就因未按时年审被注销，该后果与光明汽车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光明汽车公司也未及时将该情况告知王吉才，致使王吉才无法通过正当途径进行救济，王吉才对此无过错。因此，光明汽车公司以案涉车辆无营运资质为由作为其免除侵权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具有正当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在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光明汽车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或者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经查，光明汽车公司在该期间违法扣押案涉车辆的事实，有阿克塞县公安局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光明汽车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双方按二八比例承担车辆停运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王吉才主张的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损失如何处理的问题。首先是对不同法律关系是否应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中，因从2014年5月9日开始介入了和盛汽车公司的扣车行为，该期间所涉及到的法律关系，必然与光明汽车公司扣车期间所涉法律关系有所不同，一审法院可以选择一并审理，也可以选择分别审理，一审法院以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为由未合并审理，并未剥夺王吉才另行起诉的诉权，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是对”光明汽车公司是否已于2014年5月9日将车辆返还王吉才”事实的认定。经查，光明汽车公司在王吉才起诉要求其返还车辆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协商，光明汽车公司于2014年5月初同意王吉才将车辆审验后开走，2014年5月9日，光明汽车公司仅将车辆钥匙交与王吉才，和盛汽车公司扣车时间处于王吉才将车擦洗后等待审验期间，车辆仍停放于光明修理厂院内，车辆被扣走时王吉才并不在现场，此时车辆并不处于王吉才的实际控制之下，根据上述事实可知，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5月9日光明汽车公司将车钥匙交给王吉才，该车已在王吉才的实际控制之下，应视为光明汽车公司已将车辆返还王吉才”事实，与实际的案情并不完全相符。鉴于一审法院对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和盛汽车公司的扣车行为未进行审理和认定，法院对于该期间王吉才的停运损失的认定，以及对各方主体是否承担责任或如何承担责任等事实的认定，均与和盛汽车公司扣车行为的评价结果有关，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上述事实不宜进行审理和认定，王吉才有权就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损失另行主张。一、二审法院应当对该部分未予审理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案件受理费退还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案件受理费重新予以核定，一、二审法院多收的案件受理费应予退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吉才关于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车辆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光明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上诉人王吉才负担1734元，上诉人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元，由上诉人王吉才负担2714元，上诉人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53元。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王吉才负担1000元，上诉人敦煌市光明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徐林
审判员王振生
审判员张小青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