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8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三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干江区杭集镇。
法定代表人周志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兴斌、夏青，江苏维世德（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堰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市姜堰镇人民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单建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柳怡军，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普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扬子江南路508号。
法定代表人郝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旭，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维扬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史可法东路8号。
负责人刘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540号。
负责人吴华，总经理。
上诉人扬州三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笑公司）与姜堰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堰公司）、亚普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普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维扬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维扬区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2）相民初字第0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28日23时25分左右，周保田（事发后对其血液中酒精含量检验，血液中乙醇浓度为44mg／100ml，属饮酒驾车行为）驾驶被告三笑公司所有的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K×××××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由东向西行至常合高速公路（S38）41KM＋700M处，车头右侧与同方向乔勇进驾驶的被告亚普公司所有的苏K×××××重型普通半挂车后侧左部发生碰撞，致苏K×××××重型普通半挂车逆时针旋转并向南冲过中央隔离护栏，占据对方向第一行车道（车头朝东），与对方第一车道（由西向东）王秋来驾驶的苏B×××××小型越野客车、洪金林驾驶的原告所有的苏M×××××大型卧铺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车辆向右侧翻冲出高速公路南侧护栏，致周保田、原告车上乘员申同相等5人死亡，另有20多名乘员受伤、车辆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交警部门调查后认为：当事人周保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未能安全操控所驾车辆，对视线范围内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乔勇进驾驶机动车从应急车道往第二车道变道过程中，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如下：周保田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乔勇进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均不负该事故的责任。周保田、乔勇进事发当时，系履行单位的职务行为。经交警部门委托，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对苏M×××××大客车损失价格进行了签证，并出具苏价证行（车）鉴（2012）B0149号关于交通事故车辆损失的价格签证结论书，签证结论为人民币98500元。原告另支出清障施救费950元、吊装费4500元、施救费（交警队至修理厂拆检）1400元、高速公路施救费350元、评估费4925元，以上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10625元。原告现就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上述财产损失诉讼来院。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价格签证结论书、车损价格签证明细表、修理费、施救费、吊装费、评估费等票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另查，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K×××××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三笑公司，牵引车及半挂车均在人保维扬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苏K×××××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亚普公司，车辆在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苏B×××××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张军，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苏M×××××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姜堰公司。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限内。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行驶证、驾驶证、车辆信息、保单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审理中，原审法院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存在争议的问题，向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交警部门依职权进行了调查，交警部门针对调查的事项陈述如下：1，事发当时，苏M×××××在超车道行驶，是否违章的问题：沿江高速只有两条车道，没有标明大客车、小客车、货车的道路标识，大客车在左侧车道行驶不存在违章，《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仅仅限制车速，并未禁止行驶车道；2，大客车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车距，是否应担责的问题：因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系苏K×××××重型普通半挂车冲过中间绿化带至对向车道造成事故发生，至于大客车与前车是否保持安全距离，与本起事故无因果关系，安全距离不是认定本起事故责任的原因；3，大客车的车速，及为何未对大客车行驶记录仪进行车速检测的问题：针对车速，已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鉴中心（2011交鉴字第72号鉴定意见书）进行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苏M×××××大客车事发时的车速。针对当事人反映该车有行驶记录仪，姜堰市运输管理处及原告联合出具情况说明，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下午，打雷造成电脑网络损坏、停电，未能采集到该车的GPS数据，无法核实；4，事发当时客车有无制动，当事人称地上无制动痕迹的问题：大客车当时在车道上正常行驶，突发情况下发生事故，现场确未发现制动痕迹，且客车系侧翻，避让也是一种措施，不是只有刹车一种形式。在本起事故中，对向车道的车辆横冲过来，大客车应该采取避让和制动相结合，大客车应该是避让不及发生侧翻。若客车采取制动，一方面来不及，另一方面产生的后果会更严重，可能导致直接相撞，对此洪金林的笔录中有反映；5，当事人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苏K×××××车辆存在变道事实不成立的问题：乔勇进的第一次笔录反映，他行驶至常合高速张家港出口附近（40K＋850M），停车小便后继续开车行入行车道，觉得车辆猛的一冲，而事发地点（41K＋732M），实际上已经过了收费口，从起步开始至事发地点只有几百米距离，根据他的车速与地点，就是有变道这样一个过程。撞击地点及车辆碰撞的位置也可确定具有一定的角度，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碰撞痕迹鉴定（73号）认定是一定角度撞击，结合其个人陈述，可以得出从停车点至事发地点有变道的事实。本院自交警部门调取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原告说明事发当天下午雷雨天气，造成公司停电及电脑、网络损坏，无法采集该车的GPS数据，姜堰市运输管理处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2011年6月29日交警部门对乔勇进的询问笔录一份，乔勇进在笔录中陈述：“大约23时20分许，我所驾车行驶到常合高速（S38）太宁线张家港出口附近，我把车靠边停了下来小便，小完便后我继续开车，我所驾车已经驶入行车道时，突然感觉车辆突然向前冲，然后车子就失控了”；3，2011年6月29日交警部门对洪金林的笔录一份，洪金林在笔录中陈述：“大约在23时30分许，行驶至常合高速（S38）宁太线41KM处，当时我在行驶，在超车道上正常行驶，突然看到有一辆大货车从对面车道冲过中央隔离护栏迎面撞了过来，于是我马上刹车向右急打方向避让，我的大客车就失控撞向右侧路边护栏撞了下去”；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1）交鉴字第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苏B×××××科帕奇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前2.5秒时的速度约为109.44km／h（已处于制动状态），但无法判断苏K×××××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该车拖挂的苏K×××××挂重型半挂车、苏K×××××东风重型半挂货车及苏M×××××宇通大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5，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1）交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及撞击痕迹照片，鉴定结论如下：苏K×××××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拖挂的苏K×××××挂重型半挂车正面右部与苏K×××××东风重型半挂货车后侧左部发生过碰撞，苏K×××××东风重型半挂货车右侧中部与苏B×××××科帕奇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发生过碰撞，苏M×××××宇通大型普通客车左侧中后部与苏K×××××东风重型半挂货车右侧中前部及苏B×××××科帕奇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后上部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姜堰公司对本院调查笔录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三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陈述内容除第五点无异议外，其余不予认可，坚持原来答辩意见；针对调取的五份证据材料，对证据1认为，该材料系原告公司出具的自证材料，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多次与交警部门联系要求对行驶记录仪进行鉴定无果，直至今年4月份才看到这份情况说明，证明是后补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亚普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认为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坚持原答辩意见，原告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针对调取的五份证据材料，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洪金林的询问笔录请求法院予以重视，在认定责任的时候予以充分考虑，对其他无异议。被告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被告人保维扬区支公司未到庭质证。
原审原告姜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10625元，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三笑公司承担赔偿77437.50元（主责70%），被告亚普公司承担赔偿33187.50元（次责30%），上述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人保维扬区支公司对被告三笑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在交强险（220000元）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被告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对被告亚普公司承担的赔偿款，在交强险（110000元）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
原审法院归纳了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事故责任的认定。
原告姜堰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三笑公司认为，洪金林驾驶的大客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违章在超车道行驶，交警部门对一些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基本事实未查清，如事发时大客车的车速、安全状况、载客量等，认定书存在事实不清、显失公允、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洪金林应对本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亚普公司认为，交警部门以金陵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于2011年10月22日作出乔勇进因变道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并凭空杜撰“当事人乔勇进驾驶机动车从应急车道往第二车道变道”的所谓事实。依据被撞后的痕迹当作行驶痕迹，缺乏常识。故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关于乔勇进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不当，应予纠正，亚普公司车辆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姜堰公司的大客车违规在超车道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隐瞒大客车超速的事实，结合撞击力度、现场未见刹车痕迹等事实，姜堰公司应负事故责任。被告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同意亚普公司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起事故中，周保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未能安全操控所驾车辆，对视线范围内的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乔勇进驾驶的苏K×××××重型普通半挂车，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宁金司2011车痕鉴字第048号），检验意见认为苏K×××××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头右侧与苏K×××××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车尾左侧符合两车接触的痕迹，根据路面散落物的残留位置，两车碰撞接触时位置在由东向西行驶的右侧第二车道，苏K×××××的车体与行驶方向的角度约为8°-12°；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华政2011痕鉴字第020441号），鉴定意见为苏K×××××追尾撞击苏K×××××，两车相撞时为有角度相撞，在事故发生前或事故发生时，苏K×××××车身向左偏移的可能性较大；根据乔勇进第一次笔录反映，他行驶至常合高速张家港出口附近（40K＋850M），停车小便后继续开车行入行车道，而事发地点（41K＋732M），从起步开始至事发地点只有几百米距离，根据车速与地点，存在变道的过程。综上，根据两车事发时行驶路线、撞击地点、碰撞接触位置，苏K×××××车体与行驶方向的角度，及撞击后苏K×××××逆时针旋转并向南冲过中央隔离护栏等情形，结合乔勇进自述的行车路线，交警部门认定苏K×××××事发时存在自应急车道往第二车道变道并无不当。被告亚普公司虽主张交警部门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但并未提供相反、直接证据予证实，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乔勇进驾驶机动车从应急车道往第二车道变道过程中，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洪金林驾驶的苏M×××××大客车，事发时在左侧第一车道（超车道）行驶，因沿江高速只有两条车道，并未区分大客车、小客车、货车行驶车道的道路标识，大客车在第一车道行驶不构成违章。至于大客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的问题，因本起事故系对向车道车辆冲过隔离带占据正常行驶车道致发生车辆撞击，与前车的车距与本起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车辆制动及车速的问题，事发时苏M×××××大客车的车速，业经技术鉴定部门鉴定，结论是无法判断，亚普公司及三笑公司虽主张大客车超速，但无证据证明。因事发突然，且系对向车道车辆冲过隔离带撞击正常行驶车道车辆，此类情形下常规的措施应该是制动和避让相结合，以有效规避车辆撞击。本起事故中，事故现场虽无遗留制动痕迹，但也不能据此认定大客车驾驶员事发时未制动，可能刹车的力度不足以在路面留下刹车痕迹，对此洪金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我马上刹车向右急打方向避让”。再者，苏M×××××大客车系卧铺大客车，仅仅采取紧急刹车的制动方式，极有可能导致车辆失去平衡或直接撞击，造成更大损失。此种情形下，驾驶员刹车并结合采取避让措施，是一种合理的避让措施。交警部门据此认定苏M×××××大客车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予以认定。
二、损失的认定。
原告姜堰公司主张，公司因本起事故发生的财产损失，包括修理费98500元、清障施救费950元、吊装费4500元、施救费（交警队至修理厂拆检）1400元、高速公路施救费350元、评估费4925元，以上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10625元，并提供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苏价证行（车）鉴（2012）B0149号关于交通事故车辆损失的价格签证结论书、车损价格签证明细表、修理费发票及清障施救费、吊装费、拆检施救费、高速公路施救费、车辆评估费票据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亚普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价格签证结论书无异议；对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维修费只有发票没有维修清单，不能反映出真实修理的项目，而且是原告自行出具的，仅仅是为了诉讼所需与鉴定结论确定的价格对应，鉴于原告系自行修理，应按鉴定结论确定价格的70%计算修理费；对于施救费等其他票据无异议，但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其中吊装费金额为4500元，是否合理，由法院审核确定。被告三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价格签证结论书无异议；对修理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自行开具维修费发票，不排除造假的可能性，应当根据实际维修发生的费用认定损失；对于施救费、评估费等其他票据无异议。被告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同意亚普公司的质证意见，因本起事故中，周保田家属业已向扬州市广陵区法院提起损害赔偿，其中包括财产损失1000元，本案中交强险财产赔偿应作适当预留。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发生的财产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据实核定。车辆修理费98500元，业经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签证结论确定了修理价格，签证结论书附件即车损价格签证明细表也明确了车辆修理换件、人工费、辅料、扣残值等价格组成，虽系原告下属修理厂自行修理，但原告系交通运输集团公司，自行开设修理厂修理本公司受损车辆系经营所需，也属正常，且修理费并未超出签证确定金额，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吊装费、施救费、评估费等合计12125元，均系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的实际损失，且系事故发生后必须支付的客观费用，均有相关单位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10625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周保田负事故主要责任，乔勇进负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均不负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被告三笑公司、被告亚普公司等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直接、有效证据映证其主张，本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三笑公司、亚普公司之间的责任比例，根据本案实际应划分为7：3。被告三笑公司与被告亚普公司之间无共同意思联络，但其共同过失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发生，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应对各自承担的份额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周保田、乔勇进系在履行单位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各自所在单位承担。原告在本起事故中遭受的财产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因周保田、乔勇进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其应承担的费用，在不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人保维扬区支公司：4000元，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2000元）予以替代赔付。两车虽同时在保险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原告在起诉时并未请求商业险范围内理赔，虽庭审时提出请求，但属超过举证时限增加诉讼请求，且事实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五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人身损害赔偿已远远超出商业保险理赔金额，故本案中对于商业保险不予理涉。鉴于周保田的亲属以及其他事故受害人已就损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中包括财产损失，故酌情在被告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预留300元，在人保维杨区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内预留500元。另，本起事故中，根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1）交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苏M×××××大型普通客车与苏B×××××小型越野客车左侧后上部发生过碰撞，但苏B×××××小型越野客车一方在事故中无责，其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按无责应承担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该款由其自行承担，予以准许，则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为1105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维扬区支公司应给付原告姜堰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350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应给付原告姜堰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1700元。
三、被告扬州三笑物流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姜堰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73727.5元。
四、被告亚普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姜堰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人民币31597.5元。
上述一、二、三、四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其中，被告扬州三笑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亚普汽车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对三、四项赔偿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区支行营业部，帐号：32×××2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2元，由被告扬州三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58元，被告亚普汽车配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4元。（此款原告自愿垫付，两被告负担之款，由其于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交付原告）
上诉人三笑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是错误的，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重新作出认定。洪金林驾驶的大客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洪金林驾驶的苏M×××××大客车是尾随苏B×××××小客车在第一车道内行驶，小客车在碰撞前2.5秒的时速是109.44KM（已制动），在制动前的时速应该是110KM-130KM，小客车驾驶员从发现险情到制动，再到车辆产生制动效能，大约需要1.35秒的时间，驾驶员反应的时间至少需要1秒，从发现险情到发生碰撞，小客车至少应行驶了90米。大客车若与小客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80-90米，则大客车与碰撞点的距离至少应是170-180米，即使不踩刹车，大客车至少也要行驶7秒多钟，足够洪金林采取措施避免碰撞，但事实上还是发生了碰撞，说明洪金林驾驶的大客车与前车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这一行为违反了《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2、洪金林违章在超车道行驶。如果洪金林按章在第二车道行驶，前方无障碍，可以顺利通行，不会发生大客车与其他车辆碰撞后侧翻的严重后果，洪金林应对本起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后大运公司又隐瞒了关键证据行车记录仪，隐瞒大客车超车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姜堰公司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亚普公司辩称：我公司的车辆不应当承担责任，姜堰公司的大客车负有事故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酌情处理。
被上诉人太保扬州中心支公司、人保维扬区支公司均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姜堰公司驾驶员洪金林驾驶的大客车在事故中是否负有事故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认为周保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未能安全操控所驾车辆，对视线范围内情况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通行，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乔勇进驾驶机动车从应急车道往第二车道变道过程中，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周保田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乔勇进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当事人均不负该事故的责任。一审诉讼期间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责任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为此以职权向交警部门进行了重新调查，交警部门对法院的调查事项也进行了合理的说明和解答，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三笑公司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三笑公司主张姜堰公司应负事故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上诉人三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