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民一终字第00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住所地上蔡县。
法定代表人张模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计红，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伟，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
委托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联，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
委托代理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相，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蔡县。
法定代表人赵文典，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
代表人薛洛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秋云，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因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一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计红，被上诉人胡继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云龙，被上诉人何学联及其委托代理人黑连河，被上诉人李春相，被上诉人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黑连河，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8月5日，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与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蔡县艾滋病疫情高发村机井通电土建工程合同。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将上蔡县艾滋病疫情高发村新建机井配电房108个交予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合同签约价款为2343600元。被告何学联是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是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派驻该施工场地的全权负责人，也是该项目的分包人。原告胡继伟、被告李春相系被告何学联雇佣的施工人员。2012年3月4日，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在该施工场地电力线路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的情况下，擅自接通了电源。原告胡继伟在上蔡县邵店乡任庄村后变压器配电房外墙壁粉刷时被电击伤。事故发生当天，原告入住到上蔡县协和医院接受治疗，次日转到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45天，经诊断原告胡继伟为：身体多处电击伤5%Ⅲ度-
Ⅳ度。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65406.05元，被告何学联已垫付72381元。2012年5月16日，经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胡继伟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八级、九级伤残。2012年7月30日，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胡继伟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继伟的后期医疗费用约需20000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1400元。同时查明，上蔡县电业局现更名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另查明，2012年1月25日，上政（2010）2号文件将上蔡县芦岗乡程老村委别庄已划归上蔡县芦岗街道办事处管辖，实行城镇化管理。原告胡继伟有两个子女，长女胡冰冰2006年7月21日出生，长子胡奕宏2010年1月27日出生。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5726.12元，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为3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其人身受到损害时，有权请求赔偿。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明知发包给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正在施工，且在该施工场地电力线路未安装漏电保护器的情况下，擅自接通了电源，造成原告胡继伟在施工中被电击伤，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身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变压器配电房施工，应当预见到在该项作业场地施工的危险性，而安全意识不强、疏忽大意，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承担70%、原告胡继伟承担30％的责任份额为宜。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为65406.05元。2、误工费，根据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4391.45元／年÷365天×73天＝4878.2元。3、护理费，根据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及住院天数按1人计算，即：24391.45元／年÷365天×45天×1人＝300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期间内每天按30元计算，即：45天×30元／天＝1350元。5、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即：45天×20元／天＝900元。6、鉴定费，以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结合原告必须鉴定的内容确定为700元。7、交通费，结合原告提供的票据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确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的标准计算20年，即：24391.45元／年×20年×45﹪＝219523.05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至被抚养人18周岁止，原告子女胡冰冰、胡奕宏的生活费为：15726.12元／年×（12＋16）年×45%÷2人=99074.5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23000元。上述合计418838.96元。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告：418838.96元×70％＝293187.27元。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数额只是约数，并未确定具体数额，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何学联虽是原告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款：“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何学联对原告承担的只是补充责任，实际赔偿人应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因原告已按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请求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要求何学联、李春相及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既不是事故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既不是提供劳务方，也不是造成原告触电的供电方。且与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也不是隶属机构。因此，原告要求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辩称，其与施工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方是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安全生产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即使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合同有该项条款，也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93187.27元。二、驳回原告胡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8元，原告胡继伟承担2300元，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承担5698元（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应承担的款额支付原告）。
宣判后，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错误。其为变压器通电系应何学联的要求所为，根据其与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变压器的安保工作由施工方负责，其为变压器通电是为施工方提供的劳务服务。胡继伟在为变压器外墙作粉刷时被电击伤，房内安装有漏电保护装置，但该装置是为了防止变压器漏电时保护变压器所用，对人体接触致害起不到保护作用，漏电保护器安装与否与胡继伟致害无直接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何学联、李春相和上蔡县恒大建筑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过错赔偿责任。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承包工程的合同后将工程分包给何学联，何学联将粉刷工作分包给李春相，李春相雇佣胡继伟，因此，胡继伟的损害应由何学联、李春相和上蔡县恒大建筑公司应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对胡继伟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错误；四、原审法院支持胡继伟的医疗费不当；五、原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六、原审法院支持胡继伟精神抚慰金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要求其赔偿胡继伟各项经济损失293187.27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胡继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学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春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辩称，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的上诉意见对其无涉及，其不进行答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将上蔡县艾滋病疫情高发村机井通电土建工程承包给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何学联，何学联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胡继伟在施工的过程中因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给变压器通电而触电致伤。对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是变压器的产权人，在其不能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胡继伟故意造成的情况下，对胡继伟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安装变压器的配电房还处于施工中，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对该配电房处于施工状态应当是知情的，在变压器不具备通电的条件仍对其通电，是造成胡继伟损害的主要原因，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对胡继伟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何学联作为胡继伟的雇主，在胡继伟为变压器配电房作粉刷工作时，应当与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做好沟通协调工作，确保其雇员的施工安全环境。而何学联轻信在其雇员施工过程中变压器不会通电，对该危险状态持放任的态度，该放任行为是导致胡继伟遭受损害的原因之一，因此，对胡继伟的损害，何学联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本案施工项目承包给何学联，其应当知道何学联从事该工程时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对何学联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应与何学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继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变压器配电房施工，应当预见到该项作业场地施工的危险性，因安全意识不强，疏忽大意，也是造成自身损害的原因之一，对自己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春相和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对胡继伟的损害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只认定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及胡继伟的责任，未认定何学联和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且责任划分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各方原因力的大小，以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承担50%、何学联与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0%、胡继伟本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原审计算情况，胡继伟的损失为418838.96元。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应赔偿胡继伟418838.96元×50％＝209419.48元，何学联与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胡继伟53270.69元（418838.96元×30％＝125651.69元，扣除何学联垫付款72381元）。上诉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称本案何学联、李春相和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错误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对胡继伟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根据上政（2010）2号文件，上蔡县芦岗乡程老村委别庄已划归上蔡县芦岗乡街道办事处管辖，实行城镇化管理。原审法院据此对胡继伟的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正确。上诉人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胡继伟的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支持胡继伟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从胡继伟的起诉书可以看出，胡继伟起诉时并非对医疗费部分予以放弃，而是因何学联已支付，如果在其他损失赔偿到位的情况下不再重复要求支付医疗费。因各责任主体对胡继伟的损失赔偿相互推诿，在法院明确责任，确定赔偿范围时应当将医疗费计算在内，因何学联已经支付，在确定何学联的赔偿数额时应从中扣除。因此，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支持胡继伟的医疗费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非不予支持，而是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不再单独列项。原审法院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单独列项，从形式上与该通知不符，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不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支持胡继伟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胡继伟因电击致残，遭受身心折磨，原审法院根据胡继伟的伤残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23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支持胡继伟精神抚慰金错误的理由不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蔡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一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继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9419.48元；
三、何学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胡继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3270.69元，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胡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98元，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负担3999元，何学联与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399.4元，胡继伟负担159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国网河南上蔡县供电公司负担1866.5元，何学联与上蔡县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119.9元，胡继伟负担7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东
审 判 员 丁贺堂
代理审判员 杨振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