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民终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白云村黑峪湾。
负责人：毛文法，该木�制品厂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花，女，住湖南省慈利县，系慈利县零阳镇白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法，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花，女，住湖南省慈利县，系慈利县零阳镇白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武，男，1971年6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吉胜，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慈利县。
原审第三人：钱运兵，男，1967年4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诉人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以下简称禾盛木业）、毛文法因与被上诉人朱洪武、张建、钟吉胜及原审第三人钱运兵提供�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2015）慈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禾盛木业、毛文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张中民三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慈民一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禾盛木业、毛文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禾盛木业、毛文法上诉请求：撤销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民一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朱洪武与禾盛木业之间存在雇佣劳务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2.原判认定朱洪武乘车返回是从事雇佣活动错误；3.朱洪武的损失计算不当，原判�分责任比例不公。
朱洪武、张建、钟吉胜辩称，禾盛木业、毛文法的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运兵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朱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9162.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文法系禾盛木业个人投资经营的业主，张健、钟吉胜各系湖南省慈利县江垭镇木材加工厂业主。2014年8月，毛文法与张健、钟吉胜口头达成木材半成品购销协议，约定：毛文法购买张健、钟吉胜木材半成品各一批，实行提货制，由毛文法带车及搬运工人到张健、钟吉胜木材经营所在地江垭镇提货，其上车搬运费用由张健、钟吉胜承担，由毛文法在张健、钟吉胜应得货款中扣除并�付给搬运工人，定于2014年8月10日装运送往外地销售。2014年8月9日，毛文法通过吴正兵的介绍雇请钱运兵为其运输购买的木材半成品，并委托经常为其搬运木材的民工沈宏元雇请朱洪武及民工ＸＸ、黎昌华、龙腾见4人装车，按照惯例约定搬运费用价格为22元/㎡，另外，补偿部分其他费用，由毛文法结算后一并给付。次日上午，朱洪武在沈宏元的陪同下在自家屋前等候钱运兵驾驶的某重型半挂牵引车，尔后，与ＸＸ、黎昌华、龙腾见一同乘坐该车前往本县江垭镇装运木材半成品。装车完毕后，朱洪武等4人随某重型半挂牵引车返回慈利县城。同年8月11日凌晨1时30分，当车辆行驶至湖南省慈利县高峰乡风景村一下坡路段时，由于驾驶人钱运兵操作失误，致使车辆向公路右边发生单边翻车，造成车上乘客朱洪武等4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朱洪武被送往湖南省慈利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肺挫伤、T12椎体压缩性骨折、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胸膜包裹性积液等。同年8月15日，朱洪武转至湖南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胸椎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肺挫伤等，并行后路开放复位钉棒内固定术。2014年9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意见为：1.卧床休息半个月、带固定支架下床活动、避免体力活动3月；2.加强营养饮食；3.3月后来院复查、门诊随诊指导下一步治疗；4.一年后可来院行内固定取出术等。朱洪武在湖南省慈利县中医医院共住院治疗4天，花住院医疗费9167.27元，在湖南省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住院医疗费66864.5元。另外，朱洪武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花门诊医疗费（含救护车费）4366.71元。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派员出勘了事故现场，并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慈公交认字（2014）第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某车辆驾驶人钱运兵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洪武、ＸＸ、黎昌华、龙腾见无责任。2014年12月23日，经湖南省张家界市正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洪武因车祸受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共两处，综合评定其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在慈利县范围内取除内固定约需医疗费8000元左右。为此，朱洪武花鉴定费1900元。2015年5月21日，朱洪武在与毛文法等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的情况下，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禾盛木业、毛文法、张健、钟吉胜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169162.88元。另查明，朱洪武系农业户口居民；事故发生后，毛文法已给朱洪武支付赔偿款4500元，钱运兵已给朱洪武支付赔�款20000元；本案所涉某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限载乘客3人；朱洪武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即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共误工131天，并花交通费300元；朱洪武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受伤需加强营养，酌情确定其营养费损失为1000元。再查明，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060元；湖南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为25212元；湖南省省直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为省内每人每天30元。根据朱洪武的诉讼请求、认定的证据及法律规定，确认朱洪武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80398.4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2654.30元（25212元／年÷12个月÷21.75天／月×131天），护理费3091.13元（25212元／年÷12个月÷21.75天／月×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残疾赔偿金42252元（10060元／�×20年×21%），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50555.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是朱洪武在提供劳务返回途中是否属于其履行职务范围或与履行其职务有无内在联系；三是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可见，雇佣法律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控制、监督或支配下，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毛文法委托案外人沈宏元雇请朱洪武等4人装运木材，由沈宏元指引�在其约定的地点乘坐毛文法所提供的雇请车辆即由钱运兵驾驶的某重型半挂牵引车，送朱洪武前往本县江垭镇装运木材；其次，从毛文法与张健、钟吉胜口头购销协议内容来看，毛文法购买张健、钟吉胜木材半成品，实行的是提货制，由毛文法带车和带搬运工人前往张健及钟吉胜木材经营处提取货物即木材半成品，仅上车搬运费用由张健、钟吉胜承担，并约定从其货款中由毛文法予以支付，由此可见，雇请朱洪武等人搬运木材及给付货款系毛文法的合同约定义务，张健、钟吉胜仅承担给付上车搬运费用和交付货物的合同约定义务；最后，从当庭证人沈宏元的证言及毛文法、张健、钟吉胜的当庭陈述来看，亦可体现原、被告之间的多次交易惯例，其搬运工人均是毛文法雇请，与毛文法直接结算搬运费用并从其手中领取；另外，从经营活动的角度来看，毛文法作为禾�木业的个人投资经营人，按照法律规定，其行为代表禾盛木业的行为，且对外均是以禾盛木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搬运费用从货款中支付，其费用与价款计入禾盛木业的经营成本，涉及禾盛木业经营获利多少的问题。所以，从以上事实明显可以看出朱洪武为禾盛木业提供劳务并获得报酬，且朱洪武与禾盛木业的投资人即毛文法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并由毛文法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工具或设备，同时，朱洪武所提供的劳务是禾盛木业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禾盛木业是朱洪武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人，系朱洪武的雇主。综上所述，朱洪武系本案的提供劳务者，禾盛木业系本案的接受劳务者，两者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合同关系，毛文法仅系禾盛木业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而张健、钟吉胜与禾盛木业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朱洪武并不构成劳务合同关系。二、朱洪武在提供劳务返回途中是否属于其履行职务范围或与履行其职务有无内在联系的问题。判断雇员行为是否属于雇佣活动或履行职务行为，应该要看该行为与雇佣目的之间有无存在联系，这种联系不是一般的联系，而是稳定的、规律性的、内在必然的联系。本案中，朱洪武接受毛文法的雇请为其提供劳务，乘车前往提供劳务场所地即本县江垭镇和返回慈利县城毛文法处结算报酬是从事雇佣活动必不可少的过程，其前往搬运木材、返回途径过程等事项与朱洪武履行雇佣劳务职务活动是密切相关的，具有内在必然的联系，故朱洪武在提供劳务返回途中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即履行雇佣劳务职务活动行为。禾盛木业、毛文法、张健、钟吉胜辩称朱洪武提供劳务完毕后返回途中并不属于雇员履行职务范围的观点，不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朱洪武与禾盛木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洪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禾盛木业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朱洪武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朱洪武要求禾盛木业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毛文法系被告禾盛木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毛文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禾盛木业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朱洪武要求毛文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朱洪武与其他民工ＸＸ等4人乘坐驾驶室限载3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返程，毛文法及钱运兵虽未明确表示反对，但朱洪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乘坐驾驶室超载车辆且系夜间行驶的大型货车具有危险性，自己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可依法减轻禾盛木业及毛文法的赔偿责任，故酌情确定朱洪武在本案中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健、钟吉胜与朱洪武不具有雇佣劳务法律关系，对禾盛木业及毛文法而言仅仅只有承担搬运费用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其行为与朱洪武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联关系，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张健、钟吉胜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此，朱洪武要求张健、钟吉胜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禾盛木业、毛文法、张健、钟吉胜辩称朱洪武的损害后果应由钱运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规定明确了受害人既可以基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向雇主主张权利，并且这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只要其中一方向受害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受害人就不能再向另一方求偿，而第三人作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雇主在履行了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朱洪武基于雇员同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选择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四被告辩称朱洪武的损害后果应由钱运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但禾盛木业、毛文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钱运兵追偿。由于钱运兵已给朱洪武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朱洪武的实际损失因此而减少，故在禾盛木业给朱洪武赔偿损失时应当予以核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赔偿原告朱洪武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15500.32元（150555.91元×90%-20000=115500.32元，其中包含被告毛文法给原告朱洪武赔付的4500元），被告毛文法对被�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无限责任；二、被告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毛文法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钱运兵追偿；三、被告张健、钟吉胜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朱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3.26元，由原告朱洪武负担755元，被告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毛文法负担2928.2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洪武在搭乘钱运兵驾驶的某重型半挂牵引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朱洪武与禾盛木业形成雇佣关系、认定朱洪武乘车返回系从事雇佣活动是否恰当；2.朱洪武的损失计算是否正确，原判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
一、关于原判认定朱洪武与禾盛木业形成雇佣关系、认定朱洪武乘车返回系从事雇佣活动是否恰当的问题。从证人沈宏元、吴正兵的证言可以看出，毛文法叫沈宏元装运木材，因沈宏元没有时间，便叫朱洪武等人去为毛文法装运；以前装运费都是由毛文法支付。朱洪武当庭陈述张建、钟吉胜没有叫其装运木材，其装运木材系受毛文法的雇请，装运队队长告知其装运费找毛文法索取。张建、钟吉胜亦陈述其事先不认识朱洪武等装运工人，其没有雇请朱洪武等人。沈宏元、吴正兵的证言与朱洪武、张建、钟吉胜的陈述相结合，证实了毛文法代表禾盛木业雇请朱洪武装运木材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虽然张建、钟吉胜承担了支付上车装运费的义务，但该义务是张建、钟吉胜履行的其与禾盛木业之间的购销合同义务，张建、钟吉胜与朱洪武之间的关系并不存在控制、支配或从属等特征，故张建、钟吉胜并非朱洪武的雇�，原判认定朱洪武与禾盛木业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朱洪武受禾盛木业的雇请，在远离其住所的慈利县江垭镇装运木材，木材装运完毕后，时间已到凌晨1时左右，禾盛木业并没有安排专门的返程车辆，此时如要求朱洪武另行找车返回或就地住宿，未免要求太苛刻，也与双方订立雇佣合同的目的不符（无证据证实禾盛木业向朱洪武等人提供了返程车费或住宿费）。故在当时的客观情况下，无论朱洪武是随车返回自己的家还是到禾盛木业处结算报酬，均与其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禾盛木业亦未禁止装运工人乘坐运送木材的车辆，证人沈宏元亦证实其每次装运完木材后都是乘坐运送木材的车辆返回。故朱洪武乘坐禾盛木业运送木材的车辆返程，并未违背禾盛木业的意志，属于从事雇佣活动的合理范围。原判认定朱洪武乘车返回�从事雇佣活动，并无不当。
二、关于朱洪武的损失计算是否正确，原判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虽然禾盛木业、毛文法上诉提出朱洪武的损失计算存在错误，但其并未指出具体的错误之处，经本院审查，原判认定的朱洪武的损失并无不当之处，故对禾盛木业、毛文法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朱洪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禾盛木业作为朱洪武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朱洪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超载乘坐夜间行驶的大型货车具有的危险性，但由于其未尽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受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依法减轻禾盛木业的赔偿责任，原判在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后，酌情确定朱洪武自行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禾盛木业、毛文法上诉提出原判划分责任比例不公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禾盛木业、毛文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3.26元，由上诉人慈利县禾盛木业制品厂、毛文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坚
审 判 员 符兆敏
代理审判员 吴桓熠
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龙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