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刑初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9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被告人张甲云，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宁夏中宁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宁县。2017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祝永成，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甲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甲云及其辩护人祝永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甲云对前女友栗某某心生不满已久。2017年5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张甲云前往银川市兴庆区湖滨东街湖滨花园5-2-502室寻找栗某某，刘某甲告知张甲云栗某某、杜某某外出未归并让张甲云进屋等待。期间，被告人张甲云跟随刘某甲至卧室内，趁刘某甲不备，用手猛掐刘某甲的颈部，刘某甲挣脱，被告人张甲云紧追刘某甲至客厅，又持餐桌上放置的一把菜刀朝刘某甲颈部、头面部、腿部等部位挥砍数刀，后逃离现场。刘某甲受伤后求救，医生赶到现场后将被害人刘某甲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017年5月12日，民警在甘肃省平凉市××站附近将被告人张甲云抓获归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甲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请求追究被告人张甲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赔偿医疗费70000元、后续整容费100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4306元、鉴定费800元、生活用品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00506元。被告人张甲云辩称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时其没有意识辨别，清醒后就放弃对被害人的伤害，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甲云案发时出现意识障碍，和被害人没有任何矛盾和纠纷，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被告人张甲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张甲云曾通过微信给栗某某转账3000元，转交给被害人治病，说明张甲云有悔改之心，且是初犯、偶犯，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甲云和前女友栗某某分手后，张甲云对栗某某心生怨恨，扬言对栗某某及其同事进行报复。2017年5月8日20时许，被告人张甲云前往银川市兴庆区湖滨东街湖滨花园5-2-502室栗某某租住的房子找栗某某，与栗某某同住的同事刘某甲将房门打开，告知张甲云栗某某、杜某某外出，并让张甲云进屋等待，被告人张甲云跟随刘某甲进入屋内后，用手猛掐被害人刘某甲的颈部，刘某甲挣脱后，被告人张甲云追至客厅，又持餐桌上的菜刀朝刘某甲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挥砍三十余刀，张甲云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共计35986.1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8日20时40分，有人报案称其同事刘某甲在银川市××区房间被栗某某的前男友张甲云砍伤，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5月12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甘肃省平凉市××站内将被告人张甲云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5月8日22时20分对银川市兴庆区湖滨东街湖滨花园5-2-502房间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提取血迹五份、带血迹的菜刀一把。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8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提取的带血菜刀一把予以扣押；2017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甲云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一把、玫瑰金OPPO牌手机一部、敌敌畏一瓶、紫色书皮笔记本一本、黑色上衣一件、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予以扣押。4.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分别提取被告人张甲云、被害人刘某甲的指血血样。5.被害人刘某甲的病历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全身多发开放伤、右前臂及右手多发多段伸肌腱断裂，头部外伤。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7]7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因外伤致：全身多发开放伤，右前臂及右手多发多段伸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轻度）。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7]1253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卫生间地面血迹、西北卧室衣柜上血迹、西北卧室地面血迹、餐厅地面血迹、客厅地面血迹、餐厅地面菜刀刀刃上擦拭物和刀把上擦拭物，检见的DNA分型一致，且均系受害人刘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送检的张甲云穿着黑色衣服上两处剪取物，检见的DNA分型一致，且均系张甲云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8.宁夏精神疾病鉴定所[2017]司精鉴字第2017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甲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7]数鉴字第7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提取被告人张甲云持有的手机在案发前通信内容。10.鉴定聘请书、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张甲云和被害人刘某甲。11.短信照片，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张甲云发短信威胁栗某某、杜某某的内容。12.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2月12日10时许，有人报警称情侣分手，男方要自杀。民警到达现场后，张甲云称其于2017年2月11日晚上吃老鼠药，要求住院治疗，随后被120送往医院治疗。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视听资料、制作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甲云威胁、殴打栗某某的情况。1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5月8日20时39分许，我和栗某某在外面接到刘某甲的电话，刘某甲说她被人砍了，让我们赶快回去，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和栗某某回到家中时警察和120救护人员已经在给刘某甲治疗，120将刘某甲带到医院急救。（2）经证人杜某某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张甲云就是和栗某某谈男女朋友并扬言要让杜某某和栗某某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的人。15.证人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2017年5月8日20时许，我接到我同事刘某甲的电话，她说她在湖滨花园5-2-502家中被我前男友用菜刀砍伤了，让我赶紧回去，我就拨打了报警电话。张甲云是我原来的对象，2017年2月就没有联系，他时不时给我发短信和微信，大概内容就是我要是不和他在一起，他就要让我周围的人付出代价，他还打过我。（2）证人栗某某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张甲云就是其前男友。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5月8日晚上20时许，我接到栗某某的电话，栗某某说刘某甲出事了，后刘某甲也给我打电话说她不行了，我就往湖滨花园5-2-502房间赶，我到现场看到警察和120救护人员也在现场，120救护人员对刘某甲开展施救，后把刘某甲送往银川市急救中心进行治疗。2017年2月栗某某和张甲云谈男女朋友，谈了三个月，听栗某某说张甲云威胁过她几次。（2）经证人李某某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张甲云就是和栗某某谈男女朋友的人。17.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张甲云和栗某某是去年五月份认识的，张甲云和栗某某一起回了好几次家。12月份的时候，张甲云回来告诉我们说他和栗某某分手了，栗某某不和他找对象了，张甲云当时心里一直放不下，一直不愿意放手。18.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7年5月8日19时许，我在银川市××区，有一男人找杜某某，我把门打开，对那个男子说杜某某和栗某某出去逛街了，我刚拿手机，那个男子就把我扑倒在床上用两个手掐着我的脖子，我一下子就想到这个男子就是栗某某前男友张甲云，我看到张甲云的表情就感觉他要把我往死掐不留活口，我把张甲云推开，张甲云用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卧室里拉，张甲云用右手拿餐桌上的菜刀，把菜刀举起来对着我的头部、脖子、胳膊、小腿砍，砍了有三十几刀，张甲云把我放开后往门口的方向跑了，我就给杜某某、李某某打电话。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和120救护人员进来对我的身体进行检查包扎。（2）经被害人刘某甲对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张甲云就是用菜刀砍伤我的人。19.被告人张甲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栗某某于2016年5月28日找对象，2017年2月11日栗某某正式和我分手。我朋友说栗某某在外面有男人，我想证实栗某某有没有天天换男人，2017年5月8日下午19时许，我在银川市××区看见栗某某和杜某某下班后乘坐公交车走了，我没有跟上，我知道栗某某住在兴庆区湖滨花园小区，我到栗某某居住的房子后敲门，喊杜某某的名字，有一个女人说杜某某不在，就把房门打开了，我看见这个女的贴着面膜，高高胖胖的，我听粟小妮说这个女的名字叫”倩倩”，”倩倩”给我说杜某某和妮子出去了让我进到房间内等杜某某，我也就跟着”倩倩”进了房间，我听见”倩倩”说妮子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眼前就一片黑，我就猛的把这个”倩倩”的脖子用右手掐住按倒在床上，”倩倩”就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大拇指，她把我的手掰疼以后我眼前就清醒了一些，我就看见自己的身体下面有个女的，我就把手松开了，”倩倩”就挣脱后往饭厅跑，我就又一把抓住了”倩倩”的头发，我看见桌子上面有一把菜刀，我就一把抓住了菜刀，开始向”倩倩”的身上挥舞菜刀，向她的身上砍了几刀我也不清楚，我就感觉有液体喷溅到了我的脸上，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我就看见”倩倩”双手抱着脸蹲在我面前的墙角处，”倩倩”的手臂处在流血，地上还有很多血点，我就害怕了，把手中的菜刀扔在地上，我就跑了。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甲云对案发现场、被害人刘某甲进行指认、辨认。2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甲云的身份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系统查询被告人张甲云无违法记录。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身份及经济损失。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甲云因感情纠纷为报复他人，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甲云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甲云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甲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甲云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张甲云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甲云先掐被害人的脖子，后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面部、颈部等身体要害部位，从被告人张甲云砍击被害人身体部位和刀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甲云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经鉴定被告人张甲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甲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甲云曾通过微信给栗某某转账3000元，让转交给被害人治病的辩护意见，经查，栗某某的证言证实该款是张甲云转给栗某某找车去平凉的路费，且刘某甲当庭表示没有收到这笔款，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甲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经济损失经核实：医疗费为3598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整容手术费及检查费17686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元；主张的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90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整容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主张的生活用品费、财产损失2000元，无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372.18元。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依法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甲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28年5月12日止。）二、扣押的菜刀一把、折叠水果刀一把、敌敌畏一瓶予以没收，OPPO牌手机一部发还给张甲云；三、被告人张甲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84372.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刚审 判 员  郭 鹏人民陪审员  董卓婷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丽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