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三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宏宇，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明，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涛，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2010年7月19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艳华，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跃林，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抓获，同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多奇，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4）185号起诉书于2014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沈检刑追诉（2014）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冬、范军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任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恒泰，被告人牛宏宇及其辩护人罗明，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鲍艳华，被告人商跃林及其辩护人刘多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牛宏宇诈骗事实
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牛宏宇伙同韩某某（另案处理，原系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行长）通过徐宏伟（另案处理）介绍与任某某（被害人，男）相识。2012年10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牛宏宇、韩某某在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韩某某的办公室内，谎称被告人牛宏宇为该行副行长，并出具虚假的“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骗取任某某的信任，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任某某所谓“一年期存款”人民币600万元。次日，被告人牛宏宇给付任某某“利息”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10月“存款”期满后，被害人任某某多次向被告人牛宏宇及韩某某、徐宏伟索要该笔钱款，上述人员先以各种名义拖延给付，后失去联系。2014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牛宏宇抓获。
二、被告人牛宏宇、王涛、商跃林票据诈骗事实
被告人商跃林与王涛、牛宏宇预谋用变造承兑票据骗取钱财。2013年9月27日，被告人商跃林按照王涛、牛宏宇的指示，携带以牛宏宇实际控制的沈阳鑫华轻钢彩板有限公司、鞍山华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作为出票人、收款人开具的票面金额为480万元、495万元、4000元、4800元的四张票据来到广州，以票面金额为480万元、495万元的二张票据为样本，将另二张票面金额为4000元、4800元的票据分别变造为票面金额为480万元和495万元的承兑汇票，将变造后的票据交给王涛、牛宏宇进行贴现，骗取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9345450.00元。被告人牛宏宇分得赃款人民币240万元，被告人王涛分得赃款人民币690余万元。2014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将王涛抓获。
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商跃林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牛宏宇、王涛、商跃林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牛宏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涛、商跃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应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宏宇在庭审中辩称关于起诉书指控其诈骗一节，其是按照韩某某的指示操作的，应认定其为从犯；关于起诉书指控其票据诈骗一节，其并未参与变造承兑汇票和承兑汇票的贴现环节，不应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
被告人牛宏宇的辩护人认为牛宏宇在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中都起到了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涛在庭审中辩称自己在该起犯罪中只负责了联系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其他的事情都是牛宏宇完成的，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认为王涛在该起犯罪事实起到的作用较轻，并只实际分得赃款100万元，应当认定其构成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商跃林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只是提供了可以变造承兑汇票的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参与王涛和牛宏宇的其他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商跃林的辩护人认为商跃林并不是本起案件的发起人，其行为仅仅是协助变造票据这一环节，所起的作用较轻，应当构成从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牛宏宇诈骗事实
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牛宏宇与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行长韩某某合谋后在韩某某的办公室内，假装系该银行副行长，谎称该银行有高额利息的存款业务，并以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的名义出具虚假的“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任某某相信后决定存款600万元人民币，期限为一年，并于当日将600万元人民币按照牛宏宇的指示存到牛宏宇个人账户。次日，被告人牛宏宇按照约定转入任某某账户150万元人民币作为利息。牛宏宇与韩某某等人侵吞其余款项并用于个人消费。2013年10月，约定存款期满后，被害人任某某多次向被告人牛宏宇及韩某某索要该笔钱款，上述人员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可证明其经孙喜东介绍到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存款，该银行行长韩某某和自称是副行长的牛宏宇向其出具了“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其按照牛宏宇的要求转入牛宏宇的账户600万元并收到150万元利息，该笔存款到期后其与韩某某、牛宏宇失去联系等相关事实。
并有辨认笔录在卷证明任某某从12张男性照片中指认出牛宏宇的事实。
2.证人韩某某（原系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行长）的证言，可证明其与牛宏宇合谋以自己银行行长的身份及出具虚假的“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等手段取得任某某的信任，在任某某将600万元存到牛宏宇账户后牛宏宇将钱转走并侵吞的事实。
3.证人杨某（现任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行长）的证言，可证明2013年8月韩某某辞职后其任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行长，该银行没有“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这样的文书或相应的业务，牛宏宇也不是该银行职员的事实。
4.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及“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结合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牛宏宇的供述可证明2012年10月29日任某某向牛宏宇个人账户转账600万元，由韩某某和牛宏宇出具“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并在该文书中承诺存款到期后存款人凭储蓄卡和承诺书无条件支取本金的事实。
5.鉴定意见，可证明签发日期为2012年10月29日、存款人为任某某的“保证兑付存款本金承诺书”上所盖的中国银行沈阳中华路支行业务专用章系伪造的事实。
6.被告人牛宏宇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可证明其与韩某某、徐宏伟合谋，谎称自己是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的职员，出具虚假的文书并以高额利息引诱，任某某相信银行确有此业务后，按照其要求存入指定账户600万元，其转入任某某账户150万元作为约定的利息后与韩某某、徐宏伟占有剩余450万元等相关事实。
二、被告人牛宏宇、王涛、商跃林票据诈骗事实
2013年9月，被告人王涛、牛宏宇预谋用变造承兑汇票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并指示商跃林联系他人变造承兑汇票。9月27日，被告人商跃林携带牛宏宇实际控制的沈阳鑫华轻钢彩板有限公司、鞍山华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作为出票人、收款人，票面金额为4000元、4800元的两张承兑汇票来到广州，联系他人按照王涛、牛宏宇的指示将票面金额改为480万元和495万元，王涛、牛宏宇用此两张经过变造的承兑汇票联系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贴现，骗取该公司共计人民币934545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那某某（被害单位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可证明2013年9月29日，其公司以4598400元兑换了一张编号是31300052／21731508，票面金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9月30日，又以4747050元兑换了编号为31300052／21731509，票面金额为495万元的承兑汇票，此两张汇票是王涛通过陈某甲、王平与其公司联系兑换的，其公司发现上述承兑汇票有问题后，联系了王涛，王涛承认次两张汇票是经过变造等相关事实。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可证明2013年9月29日，其朋友陈某乙让其帮助联系他人贴现一张承兑汇票，其到了与陈某乙约定的地点后王涛交给其一张编号为31300052／21731508、面额为48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联系了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贴现，该公司按照3.9%收取费用后，支付了将近460万元的事实。
并有辨认笔录在卷证明陈某甲从10张男性照片中指认出王涛的事实。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可证明其朋友李春生让其帮助被告人王涛联系他人贴现一张400余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将陈某甲介绍给李春生，后来陈某甲说已经贴现了，共计400多万元等相关事实。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可证明2013年9月30日，刘元发让其帮助联系他人贴现一张面额为495万元的承兑汇票，其联系了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的那某某，该公司同意贴现后按照刘元发的要求将300万元汇入鞍山华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94050元汇入沈阳市国中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1653000元汇入抚顺东泽恒辉经贸有限公司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可证明2013年9月27日其按照王涛和牛宏宇的指示跟商跃林一起坐飞机到广州去变造承兑汇票，第二天，商跃林让其带着先改好的一张面值是48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先回到了沈阳交给王涛和牛宏宇的事实。
并有辨认笔录在卷证明李某某从10张男性照片中指认出商跃林的事实。
6.万事达酒店广州天河店客人登记单，可证明被告人商跃林于2013年9月27日入住该酒店，9月29日退房，李某某于2013年9月27日入住该酒店，9月28日退房。
7.鉴定意见，可证明经鉴定编号为21731508，出票金额为4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编号为21731509，出票金额为49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经涂改变造形成的。
并有上述编号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在卷。
8.结算业务申请书及网上银行支付凭证，可证明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转入鞍山华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4598400元，于2013年9月30日转入鞍山华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转入沈阳市国中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94050元，于2013年10月8日转入抚顺东泽恒辉经贸有限公司账户653000元，于2013年10月8日转入抚顺东泽恒辉经贸有限公司100万元。
9.被告人王涛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2013年9月，牛宏宇找到我跟我商量用承兑汇票复制出一模一样的汇票以后押些钱出来，我同意后按照牛宏宇的要求去寻找能够伪造票据的人，我找到商跃林后，商跃林跟我和牛宏宇说做两张一模一样的太贵了，不如多开几张改一下，我和牛宏宇就同意了。9月27日牛宏宇在哈尔滨银行开出了4张承兑汇票，其中两张大额的是480万元的和495万元的，当时就给贴现的人了，剩下两张是4000元面额和4800元面额的，商跃林负责把这两张改成480万元和495万元的承兑汇票，商跃林将承兑汇票改好以后就交给我了，我找人将承兑汇票给了牛宏宇，牛宏宇贴现了800多万元。牛宏宇通过汇款的形式转到我农行的账户里100多万元，其中10多万元是牛宏宇欠我的，这些钱我都用来还账了。
10.被告人牛宏宇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沈阳鑫华轻钢彩板科技有限公司是我用一个亲属徐洪福的身份注册的，这个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我用这个公司开具过六张承兑汇票，面额分别为480万元、495万元，还有两张4000元的和两张4800元的。沈阳鑫华轻钢彩板科技有限公司与华泰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因为华泰公司的账户也是我实际掌握的，所以王涛让我用沈阳鑫华轻钢彩板科技有限公司给华泰公司开了承兑汇票。2013年9月份，王涛说他想做100%承兑业务，我开出六张汇票以后就都交给王涛了，王涛让商跃林在9月27日到广州去把这四张汇票改了，王涛担心商跃林跑了，是让李某某看着商跃林，我一共支付给商跃林65万元，2013年9月29日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余下的现金支付。贴现公司给我们转款的账户是我提供的华泰科技公司的账户，共计转入760万元左右，除了我自己留下的240余万元，其余的520万元都按照王涛的指定账号转走了。
11.被告人商跃林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供述其于2013年9月27日与王涛的女朋友李某某一起到广州找他人变造承兑汇票的相关事实。
其他综合证据：
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可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到案和抓捕情况。
2.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可证明被告人牛宏宇、王涛、商跃林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相关身份信息。
3.侦查机关调取的（2010）东刑初字第521号刑事判决书，可证明被告人王涛于2010年7月19日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宏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涛、牛宏宇、商跃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变造票据并使用，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宏宇、王涛、商跃林在通过变造票据的方式骗取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钱款的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涛、牛宏宇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商跃林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牛宏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牛宏宇在诈骗任某某的犯罪事实中，都是按照韩某某的指示进行操作，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牛宏宇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牛宏宇在与韩某某预谋后，假冒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中华路支行副行长与被告人任某某进行沟通，并带领任某某将600万元存入自己账户中，其在整个诈骗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并最终分得了大部分赃款，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牛宏宇提出的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并未参与变造票据和承兑汇票的贴现环节，不应与其他人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牛宏宇在该起犯罪事实中起到了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涛、牛宏宇的供述、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及网上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牛宏宇在该起犯罪事实中是以自己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作为出票人和收款人，开具小额承兑汇票，并在与王涛合谋后指使商跃林将上述承兑汇票变造为大额票据，在骗取贝恩特公司钱款后与王涛共同分得赃款，故被告人牛宏宇与王涛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涛在该起犯罪事实中起到了较轻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涛、牛宏宇、商跃林的供述，证人那某某、陈某甲、李某某等人的证言，沈阳贝恩特商贸有限公司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及网上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王涛在该起犯罪事实中负责联系被害单位并联系商跃林对小额承兑汇票进行变造，在整个犯罪事实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宏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商跃林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26年8月12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翟 玲
代理审判员 王 宁
代理审判员 宋永政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