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2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清远路280号（一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679581955G。
负责人：仇建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叶思慧，浙江杭天信（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浦卫公路8261号第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48768896Q。
法定代表人：郑正福。
原审被告：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20路270号（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789847W。
法定代表人：郑乐强。
原审被告：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20路2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74384917F。
法定代表人：郑理志。
原审被告：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胡桥镇窑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36679132G。
法定代表人：郑正福。
原审被告：郑乐强，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原审被告：郑理志，男，199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与被上诉人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郑乐强、郑理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乐清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2民初3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2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60153-3《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的存放在乐强电气工业园区公司内的5台动产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95.6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2016年6月12日，双方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号为乐市监抵登字[2016]第26号。
2014年7月23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42057-1《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的坐落于乐清经济开发区××号的房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止，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913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2014年7月28日，双方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温房他证乐清市字第××号）。
2012年12月25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26491-1《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存放在上海宝光科技工业园区公司内的7台设备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抵押最高主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04.6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2012年12月27日，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编号：奉工商会（2012）抵字第133号〕。2016年6月24日，双方在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将上述动产抵押登记的原登记期限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变更登记期限为2016年6月24日至2026年6月24日止。
2015年7月21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债权人，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52705-2《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额度的有效期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1日止，本合同项下保证的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的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298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
2016年9月30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债权人、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60178-2《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额度的有效期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本合同项下保证的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的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293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
2016年9月30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债权人、郑乐强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60178-3《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额度的有效期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本合同项下保证的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的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293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
2016年9月30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债权人、郑理志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60178-4《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额度的有效期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本合同项下保证的债务的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的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293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
2016年9月30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作为贷款人，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了编号为352016017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100万元，借款期限为7个月，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30日。借款利率为LPR1年期档次利率+2.7%，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按季调整，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按月付息，每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在借款期内，借款人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融资的本金、利息等情形时，贷款人可以不给予宽限期，直接决定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其他未到期的借款视为提前到期。
2016年9月30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依约向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2100万元，并在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月利率5.83333‰。后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未按约支付从2017年1月21日起的利息，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于2017年3月22日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截至2017年3月22日，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尚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借款本金2100万元、期内利息248548.73元、复利1170.23元，之后亦未再还款。其余被告亦未履行担保义务。
另查明，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分别确认浙江省乐清市柳青南路1188号与浙江省乐清市经济开发区××号为其送达地址；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确认浙江省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纬20路270号为其送达地址；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上海市奉贤区浦卫公路8261号与柳市镇柳青南路1188号为其送达地址；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确认奉贤区浦卫公路8261号为其送达地址；郑乐强确认乐清市柳市镇柳南村为其送达地址；郑理志确认浙江省乐清市纬二十路（经济开发区）为其送达地址。
2017年4月17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乐强电气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借款本金2100万元、期内利息（截至2017年3月22日为248548.73元）、期内复利（截至2017年3月22日为1170.23元）、逾期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期外复利（后续以249718.96元加上上一期所欠的累积逾期利息及复利为基数按年利率10.5%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2、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5000元；3、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依法拍卖或变卖其存放于乐强电气工业园区公司内的5台设备〔详见抵押物清单（动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4、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依法拍卖或变卖其位于乐清经济开发区××号的房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和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乐政国用（2012）第39-3555号〕，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5、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依法拍卖或变卖其存放于上海宝光科技工业园区公司内的7台设备〔详见抵押物清单（动产）〕，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的上述第一、二项款项；6、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郑乐强、郑理志在相应的担保主债权限额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由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郑乐强、郑理志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原告为实现诉讼目的所支付的一切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律师代理费并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实现债权必需支出的费用，且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亦未提供律师代理费用增值税发票，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要求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债权限额为1980万元，有利于被告，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31日判决：一、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借款本金2100万元、期内利息（2017年3月22日为248548.73元）、复利及逾期利息（算至2017年3月22日复利为1170.23元，之后复利以期内利息248548.73元为基数、逾期利息以2100万元为基数均按编号为352016017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和调整方式自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二、若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乐强电气工业园区公司内的5台动产〔登记号：乐市监抵登字[2016]第26号〕，所得价款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优先受偿，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60153-3《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95.6万元。三、若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被告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号的房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所得价款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优先受偿，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42057-1《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3913万元。四、若乐强电气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被告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上海宝光科技工业园区公司内的7台设备〔登记编号：奉工商会（2012）抵字第133号〕，所得价款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优先受偿，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26491-1《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204.6万元。五、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52705-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2980万元；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偿追偿。六、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60178-2《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2930万元；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偿追偿。七、郑乐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60178-3《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2930万元；郑乐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偿追偿。八、郑理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与编号为3520160178-4《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务合计不超过2930万元；郑理志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乐强电气有限公司偿追偿。九、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8574元，减半收取7428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9287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负担262.5元，由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郑乐强、郑理志负担79024.5元。
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与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3520152705-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应承担的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限额为2980万元。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在书写原审诉状时，因为笔误将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本应承担的人民币2980万元主债权担保责任限额误写成“为人民币1980万元整”。故在庭审过程中，当原审审判员发问：“明确第六项诉讼请求中三至七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相应的担保债权限额？”时，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基于笔误诉状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要求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承担的担保债权限额198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4条、55条之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33条、143条之规定，行为人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才有效。就本案而言，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基于笔误诉状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系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另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2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不应完全拘泥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基于笔误所表达的错误意思表示，而应结合编号3520152705-2《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最高额保证责任限额为2980万元的事实，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向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起诉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行为性质和目的、习惯，同时根据民法所确定的诚信原则，来确定原审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判决，将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应承担的最高额保证责任限额判定为2980万元，而不是1980万元。二、退一步说，就算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自认了对己不利的事实，原审法院也不应简单地予以认定，而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去认定。结合本案，即使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在诉状的事实陈述部分将编号为3520152705-2《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应承担的2980万元限额的连带保证责任误写为1980万元，又照本宣科式的回答了提问，但这是在对真实证据错误表述基础上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2条第3款，即使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庭审中和诉状中作出对己不利的事实表示承认，但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债权限额为2980万元）不符，原审法院不应予以确认，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三、原审法院作出的第五项判决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利益，原审法院在真实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依法应予以改判。原审法院对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限额的认定极度削减了其本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系国有控股商业银行，原审法院的认定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该项判决在实质上将本应由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转嫁给本案其余担保人，严重侵害了其余担保人的利益。四、从情理上分析，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基于笔误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应当被补正。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在庭审中称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限额为1980万元的陈诉是基于笔误诉状宣读出来的，没有任何的逻辑可以体现主观上有缩减上海宝光科技集团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意向，纯粹属于笔误，这些笔误的情况在法院判决文书中也是存在的。故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基于笔误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也是无效的，依法应予以补正，原审法院基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原审代理人因为笔误作出的意思表示而作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应而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乐强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邮电设备有限公司、乐清苏兰仕智能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华本纸业有限公司、郑乐强、郑理志均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与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520152705-2《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约定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2980万元，结合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系判令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相应的担保主债权限额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在原审诉状中将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的主债权限额表述为1980万元及庭审中对此的陈述与涉案合同的约定及诉讼请求不符，应属于笔误性质，故原审判决主文判定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债权限额为2980万元并无不当，但判决说理部分将上海宝光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债权限额表述为1980万元不当，属于差错，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罗奇豪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