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
法定代表人周谟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浒关分区观山路**号。
诉讼代表人王凤男。
委托代理人季兵，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晓薇，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国。
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鼎丰租赁站）、张义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0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丰租赁站一审诉称：2010年11月12日，凯盛公司因承建工程所需，与鼎丰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期为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了租赁物的品种、数量、价格，租赁费用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以及违约责任等。张义国在2010年11月12日向鼎丰租赁站出具了担保书，为鼎丰租赁站与凯盛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了担保。合同签订后，鼎丰租赁站依约提供了租赁物，凯盛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如数付清租赁费用。截止2013年8月，仍结欠鼎丰租赁站租赁费用1330840.87元，另有钢管8440.6米、扣件29549只、10CM套管971只、20CM套管152只、30CM套管121只没有归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凯盛公司立即支付租金等费用人民币1330840.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78689.20元（暂算至2013年8月22日）；2、凯盛公司归还钢管8440.6米、扣件29549只、10CM套管971只、20CM套管152只、30CM套管121只，若不能归还，则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元、10CM套管每只3元、20CM套管每只4元、30CM套管每只5元，折价赔偿鼎丰租赁站278480元，并支付2013年8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赔偿之日的租金；3、张义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凯盛公司、张义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鼎丰公司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请逾期违约金部分计算方式是以1330840.87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凯盛公司一审辩称：鼎丰租赁站和我方并无直接的租赁关系，实际上是张义国与鼎丰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我方把工程承包给张义国，张义国又找到鼎丰租赁站并租赁其脚手架，我方作为工程的总建筑单位，使用的脚手架所产生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并不拖欠租赁费；鼎丰租赁站所计算的租金数额不准确，按照实际所产生的工程量，我方估算的租赁费大约是110万左右；鼎丰租赁站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并且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也是不正确的，数额明显过高；对于鼎丰租赁站方要求赔偿钢管，并无事实依据，工程结束后相关材料已经归还鼎丰租赁站，所以鼎丰租赁站要求赔偿没有依据；如果还拖欠鼎丰租赁站租赁费，也应当由张义国独自承担。
张义国一审辩称：租赁合同是鼎丰租赁站和凯盛公司之间的，我只是经办人，相关的租赁费用不应由我支付；担保书是真实的，但是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我收取了凯盛公司的款项而不支付给鼎丰租赁站；违约金过高，希望予以调整。
鼎丰租赁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证明鼎丰租赁站与凯盛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同时双方对租赁时间、单价、费用等作了明确约定；2、担保书，证明了张义国为鼎丰租赁站与凯盛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了担保，需为此承担担保责任；3、客户费用明细51页，其中45页有签字，证明2010年11月至2013年8月，凯盛公司向鼎丰租赁站租赁钢管及其配件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及其明细，同时该明细经过凯盛公司指定人员的签字确认。
凯盛公司对鼎丰租赁站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是凯盛公司与鼎丰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双方并无直接的租赁关系，而是涉及第三方张义国；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张义国对鼎丰租赁站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中有张义国本人及张义龙、张兰签字的均予以认可。
凯盛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程款支付明细、借款单和收条，共36张，证明凯盛公司已实际向张义国支付了2499852.4元；2、工程分包合同2份，是凯盛公司与上海鼎松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双方的签字人分别是薛福生和张义国，没有盖章，证明海派青城项目的脚手架工程是分包给张义国的；3、张义国的承诺书2份，证明凯盛公司在海派青城项目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应当由张义国向鼎丰租赁站独自承担，同时证明鼎丰公司、凯盛公司和张义国三方之间的互相分包关系；4、承包合同、施工合同，证明在2010年10月份凯盛公司所接手的工程只是二期工程；5、架子工程总价分析，是凯盛公司对该项目二期工程总的租费的测算。
鼎丰租赁站对凯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张义国与他人之间的付款收款依据，与鼎丰租赁站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明的只是凯盛公司与薛福生、张义国、上海鼎松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与鼎丰租赁站无关，同时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对方均未告知，鼎丰租赁站并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张义国与凯盛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与鼎丰租赁站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薛福生与凯盛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与鼎丰租赁站无关，鼎丰租赁站并不知情；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鼎丰租赁站的签名盖章，无法核实。
张义国对凯盛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费用中含点工、打架等的医疗费，都不应当作为支付给张义国的费用，实际凯盛公司支付了209万；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租费的计算应当按照签字确认的租费结算单来计算。
张义国一审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鼎丰租赁站提交的证据1-3、凯盛公司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凯盛公司提交的证据5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其他各方确认，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2日，鼎丰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凯盛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在凯盛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11-12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从2010年11月12日起租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400天；合同签订乙方先予付给甲方贰万元正作为押金；租金价格为钢管0.009元每米每天、扣件0.0055元每只每天、上托0.05元每只每天，10-30公分规格平均按只数计算，租价与扣件租金价格相同；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发出天算至归还天，租赁物资的数量及品种按双方经手人签字后的发料单、收数单为准；到2011年3月底乙方须付到发生总租费的40%的金额，2011年4月份起每月月底乙方须付给甲方当月发生租金的40%的金额，以此类推，到2011年9月底付到发生总租费的70%的金额，余款到2012年春节前全部付清；如乙方不按以上约定付费，甲方每日按欠费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收取滞纳金；租、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的结算在每月底至月后七天内由乙方到甲方对清结算账单后收件，未提异议即视为确认；出库由甲方代办运到工地，运输费由甲方承担，甲方向乙方收取出库上力费7元每吨，到工地卸车由乙方负责；租赁物赔偿价格为钢管15元每米、扣件5元每只、上下托25元每只、套管（10cm）3元每只、套管（20cm）4元每只、套管（30cm）5元每只、扣件清理回丝0.1元每只、扣件螺丝0.6元每套；凡赔偿的物资，在办理赔偿手续后十天内将款付给出租方，否则仍按继续租借论处；租赁期限届满，乙方继续使用租赁物，甲方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如工期延期，甲、乙双方签订续租补充协议，否则甲方全理租费，要求乙方将租物归还；本合同租价不含税金，每月租费结算清单报给公司代理人并签字经办人确认。合同甲方处盖有鼎丰租赁站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王凤男签字，代理人处有韩水龙签字，收发负责人处有王鹤亭签字，经办人处有王秀芳签字。合同乙方处盖有凯盛公司公章，代理人处有凯盛公司项目经理薛福生签字，并注明公司地址白下区-
石门坎117号大地豪庭4F，工地地址苏州相城区太平镇海派青城项目，收发负责人处有张兰签字，经办人（签收人）处有张义国、张义龙签字。
同日，张义国向鼎丰租赁站出具《担保书》一份，承诺为凯盛公司履行与鼎丰租赁站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编号：2010-11-12）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租赁物还清、租赁费用全部结清为止。
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鼎丰租赁站依约向凯盛公司海派青城项目供应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截止2013年8月31日，共计发生租金2330840.87元。凯盛公司共计付款1000000元，尚欠租金1330840.87元未支付。尚余钢管8440.6米、扣件29549只、10CM套管971只、20CM套管152只、30CM套管121只没有归还给鼎丰租赁站。
原审另查明，凯盛公司承建苏州东渡海派青城工程，其将该项目二、三、四期工程发包给薛福生，双方签订有《苏州东渡海派青城二期工程（内部）总承包施工合同》以及《苏州东渡海派青城项目三、四期住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凯盛公司并将上述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上海鼎松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有两份《工程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上发包方由薛福生签字，承包方由张义国签字。张义国并向凯盛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苏州东渡海派青城项目三、四期所租（鼎丰租赁公司）用的钢管、扣件发生的租金及产生的一切费用与凯盛公司及薛福生无关，若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一切由张义国承担。
以上事实，由鼎丰租赁站一审提供的证据租赁合同、担保书、客户费用明细和凯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工程分包合同、承包合同、施工合同、承诺书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鼎丰租赁站与凯盛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鼎丰租赁站按约提供了租赁物资，凯盛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凯盛公司与张义国之间的分包关系及结算关系系该二者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凯盛公司不能以其对张义国的付款及张义国的承诺对抗鼎丰租赁站依据《租赁合同》要求其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的主张。《租赁合同》到期后，凯盛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期转为不定期。故鼎丰租赁站要求凯盛公司支付结欠租金1330840.87元并归还钢管8440.6米、扣件29549只、10CM套管971只、20CM套管152只、30CM套管121只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按《租赁合同》的约定鼎丰租赁站有权每日按欠费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鼎丰租赁站起诉时主张以1330840.8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从2012年1月23日起算至鼎丰租赁站实际付款之日止，暂算至2013年8月22日为878689.20元。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鼎丰租赁站在庭审中主动调低为以1330840.87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原审法院认为，鼎丰租赁站主动调低违约金，且不过高，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问题，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另，张义国向鼎丰租赁站出具了担保书，为凯盛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期限至租赁物还清、租赁费用全部结清为止。因此张义国应对凯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义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凯盛公司追偿。
综上，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支付租金1330840.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30840.87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归还钢管8440.6米、扣件29549只、10CM套管971只、20CM套管152只、30CM套管121只；若不能归还，则应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元、10CM套管每只3元、20CM套管每只4元、30CM套管每只5元的标准折价赔偿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应向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支付上述未归还租赁物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的租金（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计算）。三、张义国对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义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42元，由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义国负担，该款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已预交，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义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苏州市鼎丰钢模租赁站。
上诉人凯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是凯盛公司与鼎丰租赁站履行租赁合同是错误的。虽然钢管租赁合同形式上是凯盛公司作为合同的乙方盖了章，但是该合同的内容不是凯盛公司的真实意思，也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前，凯盛公司从来没有和鼎丰租赁站任何工作人员洽谈过合同事宜，也没有任何协商，在凯盛公司盖章前，合同内容并未填写。合同中所谓的乙方收发人张兰，经办人张义国、张义龙都不是凯盛公司的员工和聘用人员，凯盛公司也从来没有授权其代为履行收发义务。凯盛公司从来没有直接向鼎丰租赁站支付过任何租赁费。租赁合同是张义国拿到凯盛公司处盖的章，也是张义国实际与鼎丰租赁站发生租赁关系，租赁物的收发和核对是张义国和他的兄弟，鼎丰公司自认收到的100万元也是张义国支付的。租赁物虽然实际是在凯盛公司工地使用，但是该使用是基于与张义国的分包关系，在常理上，凯盛公司没有必要自己租赁钢管又分包出去。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凯盛公司向张义国支付了250万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了鼎丰租赁站全部租赁费用，凯盛公司违约不支付租赁费用不合常理。凯盛公司与张义国存在分包关系，证明张义国不是经办人，原审未予审查是错误的。二、即使凯盛公司与鼎丰租赁站存在租赁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也在2011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之后的租赁不是建立在双方之间，而是在鼎丰租赁站和张义国之间。三、原审判决既支付租赁又赔偿损失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应当查明租赁物是否能够归还，或者归还义务人有无能力或者意愿归还，至少给义务人一个选择。在客观上已经不能归还的租赁物情况下，没有理由要求义务人继续支付租赁费。按照原审判决，义务人显然承担了双重义务。四、原审认定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超过了法律规定。五、在原审判决当中判决张义国承担连带责任，张义国在代偿之后可以向凯盛公司追偿，而从案件的本身来看，张义国也已经表达过了他应该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因此他没有权利向凯盛公司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或者改判驳回鼎丰公司对凯盛公司的诉请，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鼎丰租赁站二审答辩称：一、关于合同的签订，该租赁合同是鼎丰租赁站，与凯盛公司负责人薛福生，在凯盛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是凯盛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从保险箱中拿出印章加盖的，合同的内容也是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的。二、关于张义国与凯盛公司双方之间的关系，鼎丰租赁站并不清楚，也无从知晓。凯盛公司及张义国均未向我方公司表明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成立与履行。三、关于张兰、张义国、张义龙之间的关系，是凯盛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亦不影响该租赁合同的主体的确认，以及该租赁合同的成立、履行以及责任的承担。同时，在工程中租赁物资的收发等重要岗位是一家人或亲戚关系的情况很常见，并不能以此来否认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合同主体的确认。四、关于租赁期间，合同法第236条明确约定。五、张义国对租赁合同进行担保，与租赁合同的责任承担主体没有任何关系，承租人为保护自己的权益，降低自己的风险，而采用担保的方式是符合常理的，张义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六、关于分包关系，即便存在这种分包关系，凯盛公司与张义国之间该种分包关系是违法的，法律规定禁止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故该分包关系不影响租赁关系的成立与认定，也不影响租赁合同主体的责任承担，即上诉人凯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七、关于违约金，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义国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凯盛公司与鼎丰租赁站是否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进而凯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二、张义国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有权向凯盛公司追偿？三、原审判令凯盛公司支付租赁物归还前的租赁费用是否得当？四、原审判令凯盛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得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明确了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签字或盖章的时间为合同成立的时间，确认了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外在表现形式为签字或者盖章。因此，经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合同应该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的体现，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租赁合同是在凯盛公司的办公地点签订，且凯盛公司具有真实的签章行为，依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对凯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在本案诉讼中，凯盛公司否认签约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租赁合同签订后，鼎丰租赁站已按约向凯盛公司承建的海派青城项目工地供应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并且经由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收发及负责人张兰、张义国等人签字确认，凯盛公司理应按约给付租赁费并在租赁合同到期后返还租赁物。关于凯盛公司主张应由张义国承担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租赁合同内容，张义国仅为租赁合同的经办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虽然一审中凯盛公司提供了其与上海鼎松脚手架工程有效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但是并不代表本案租赁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合同主体已经达成了变更的合意，因此，凯盛公司据此主张应由张义国承担租赁合同义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凯盛公司关于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张义国向鼎丰租赁站出具的担保书，系其自愿为凯盛公司与鼎丰公司的租赁合同提供保证，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张义国保证方式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原审判令张义国对于凯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对凯盛公司的追偿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租赁合同到期后，根据鼎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承租人凯盛公司除未按约支付剩余租赁费外，尚有尚余钢管8440.6米、扣件29549只、10CM套管971只、20CM套管152只、30CM套管121只租赁物未予归还。鼎丰公司主张返还租赁物，且要求凯盛公司支付返还租赁物前占有租赁物的租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凯盛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至2013年8月31日已逾期支付1330840.87元租赁费用，显属违约。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鼎丰租赁站有权每日按欠费的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鼎丰租赁站在一审中庭审中主动调低主张以未付租赁费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该调整后的诉请系鼎丰公司自愿放弃其权利，且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凯盛公司认为该调整后违约金请求仍旧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凯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并无不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2元，由上诉人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