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垦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华，退休农工，系被害人杨文库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春兰，退休农工，系被害人杨文库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凯丽，山东省济南卫校学生，系被害人杨文库之女。
委托代理人杨文学，男，195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杨文库之长兄。
被告人沈金革，绰号沈四、曾用名王德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微，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以黑检农分公诉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金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华、费春兰、杨凯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春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华、费春兰、杨凯丽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学，被告人沈金革及其辩护人王德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金革于2002年9月3日18时许与被害人杨文库因经济纠纷在张某甲家发生争吵，沈金革将杨文库拽到查哈阳农场场直科教小区孟宪义家南侧土道上，双方发生争吵后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沈金革用自身携带的一把卡簧刀将杨文库腹部扎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文库因腹部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2002年9月4日公安机关签发网上通缉，2014年3月29日23时许，黑龙江省嫩江县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在当地将化名为王德龙的被告人沈金革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金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交书证户籍证明、归案说明，证人张某甲、佟某甲、张某乙、田某、左某等九人的证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2002）法鉴字第3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查哈阳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华、费春兰、杨凯丽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沈金革的刑事责任，判令沈金革赔偿经济损失595227元。其中，被害人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19299元，抚养费（父母）77904元，抚养费（女儿）142824元。
被告人沈金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答辩称，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意见是：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是过失致人死亡；案件起因是被害人引起，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认罪，有赔偿意向，可以从轻处罚。并提交证人丁某、张某丙、吴某、郑某甲、朱某、张某甲、苏某甲、郑某乙、王某甲的证言，欲证实杨文库将沈某甲的甜菜票拿走了，过一段时间听说沈金革把杨文库杀了。证人沈某甲、孙某的证言，欲证实沈金革将杨文库用刀捅死是因为甜菜款兑现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人沈金革的姐姐沈某甲卖甜菜款2万余元不能兑现，被害人杨文库称可以帮忙，沈金革将票据给杨，后杨下落不明。2002年9月3日18时许，沈金革与杨文库在张某甲家相遇，因甜菜款问题发生争吵，沈金革将杨文库拽到查哈阳农场场直科教小区孟宪义家南侧土道上，双方继续争吵后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沈金革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卡簧刀将杨文库腹部扎伤后逃匿。杨被他人送往医院后死亡。杨文库因腹部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死亡。2014年3月29日23时许，黑龙江省嫩江县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民警在嫩江县临江乡博尔气村将化名为王德龙的被告人沈金革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沈金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429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55200元，丧葬费20397元；杨春华抚养费39653.6元；费春兰抚养费45318.4元；杨凯丽抚养费637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辖区居民左艳霞电话报案称，2002年9月3日18时47分，沈金革把杨文库捅了，请派人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金革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进行网上通缉，2014年3月29日23时许，黑龙江省嫩江县公安局东风派出所在当地将化名为王德龙的沈金革抓获；
4、左某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8时许在家吃饭时，沈金革与杨文库因甜菜票出去谈谈，过十了分钟丈夫张某甲回来说：“沈金革将杨文库捅了”，让我报案，我就打电话报案并出去找车了；
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8时许，我与侄子张某乙、沈金革在家时听见大门响，沈金革与张某乙出家门，我随后也出去了，看见杨文库与佟某甲进我家院，沈金革指着杨文库说：“杨老五你还回来呀，你把我坑啥样了”。我去劝解，杨说：“有事打110”。沈金革用手拽杨出我家大门，我看见沈右手一直放在兜内，露出黑色的刀柄，我对佟某甲说：“快叫住杨老五，沈金革手里有刀。”我们就在后面追。这时沈金革与杨文库已走到我家前面的养鸡场的南面路上，我听沈金革说：“跟我走”。杨说：“我跟你去110”。这时沈金革上前就捅杨腹部一刀，杨倒地后沈上去踢杨脸几脚，在地上捡一砖头打杨后腰一下，将杨手机抢了后跑了，我与佟某甲、张某乙分别报案、抢救杨文库的事实；
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8时许，我在张某甲家吃饭，沈四来了我们一起吃的，刚吃完饭我就出屋了，我看见佟某甲和杨老五在门口溜达，这时沈金革出屋看见杨文库后拉拉扯扯的往南走。张某甲从家中出来和佟某甲在后面跟着，我看见沈四掏一下兜后就比划，沈四与杨老五打了起来，杨老五被打倒了，沈上去踢杨脸几脚，并拿砖头打杨。我们拉架，杨身上有血，我们就找车抢救杨老五的事实；
7、证人佟某甲、田某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8时许，在张某甲家门前散步时遇见杨文库，问他干啥，他说：“溜达”。这时沈金革从张某甲家出来对杨文库说谈谈，他俩就往南走。张某甲从家出来说：“快叫住杨老五，沈金革手里有刀”，我就拦杨文库。杨说：“没事”。他同沈金革就争吵起了。好像是债务的事，杨说上派出所评理，沈金革上前就捅杨腹部一刀，后沈上去踢杨脸几脚，将杨手机抢后跑了，我与张某甲、张某乙分别报案、抢救杨文库的事实；
8、证人沈某乙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9时许，在王魁龙家吃饭时我四哥沈四来找我说：“因甜菜票子跟杨老五打起来了，肯定住院了，让我去医院看看”，说完就走了。后我就去找沈某丙向医院方向走，途中警察就来了；
9、证人沈某丙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9时许我在家沈某乙来找我说：“沈金革把杨老五打坏了，让我陪他去医院看看”，途中警察就来了；
10、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18时许我在家看见沈金革和杨老五向南走，佟某甲、张某甲也向南走，后来张某甲说沈金革把杨老五捅死了；
11、证人苏某乙证言证实，2002年8月31日沈金革从家走时身穿灰白格衬衣，白色休闲裤，穿棕色皮鞋；
1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02年9月4日听张某甲说杨文库让沈金革用刀捅死了；
13、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2002年9月3日晚我拉一身中刀伤的人去医院抢救；
14、证人丁某、张某丙、吴某、郑某甲、朱某、张某甲、苏某甲、郑某乙、王某甲证言证实，杨文库将甜菜票拿走了，后来听说沈金革把杨文库杀了。
15、证人沈某甲、孙某证言证实，1996年卖甜菜款2万余元不能兑现，杨老五称能兑现，将票据给了杨，后杨取完钱失踪了。杨回来了，沈金革找杨要钱，二人发生口角，沈金革失手误把杨老五捅死了；
16、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公安局（2002）法鉴字第3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导致被害人杨文库死亡的原因是因腹部主动脉破裂，导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17、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农垦查哈阳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告人沈金革故意伤害案的案发地点位于查哈阳农场场直科教小区孟贤义家南侧的一条东西走向的田间土道上。
18、被告人沈金革的供述，杨文库欠我钱，他跑了。2002年秋天的一天下午4、5点钟，我在农场张某甲家门前溜达时遇见杨文库背着旅行包到张某甲家。我说：“你可回来了，我那钱呢？”之后我们谈甜菜的事，他说没钱给，我就挺生气和他吵吵几句。他就向外走，我怕他跑一直拽着，向南走有一百米就打了起来。我怕打不过他，就从兜内掏出刀捅他腹部一刀，我拿了他手机就跑了。刀和手机在跑的途中被我扔附近旱田地了，后来我用假名王德龙在外地打工，后在嫩江县博尔气村落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9、被害人及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
上列证据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金革与被害人杨文库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沈用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沈金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提出是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金革在与被害人厮打中掏出卡簧刀扎被害人腹部，致其死亡，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有赔偿意向的辩护意见。经查，沈金革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辩解称没有赔偿能力，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证人丁某、张某丙、吴某、郑某甲、朱某、张某甲、苏某甲、郑某乙、王某甲、沈某甲、孙某等的证言，经庭审质证，当事人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的起因，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沈金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后果严重，依法惩处，考虑到案件起因及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等具体情节，酌情对沈金革从轻处罚。因沈金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金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沈金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华、费春兰、杨凯丽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共计人民币5242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春华、费春兰、杨凯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喜军
审判员 王连和
审判员 高令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