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益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沙路17号昌茂花园牡丹园6幢405房。法定代表人：杨旭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芬，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杰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灯楼坡。法定代表人：葛东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永泰，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海南宝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南路东侧宏昌楼1104号房。法定代表人：向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龙，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陆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盛路229号海南钢材交易市场南区办公楼2楼。法定代表人：洪钢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昭毅，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益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家和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杰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联公司）、原审被告海南宝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斗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陆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侨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家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5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杰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杰联公司与一审争议标的有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的杰联公司并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杰联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杰联公司于1999年10月12日曾与海南省对外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外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从1999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租赁外经公司位于海口市秀英区登楼坡的10亩厂房”。事实上，杰联公司承租的该租赁物早已于2008年5月12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依法确认给宝斗公司。法院基于原合同的约定向杰联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将房租交由韩波收取，杰联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院的通知按时向宝斗公司支付租金，宝斗公司在多次向其催缴租金未果的情况下通知杰联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杰联公司一直未予理会，强占租赁物。2008年7月，宝斗公司与益家和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交由益家和公司进行管理和使用。益家和公司基于物业管理合同的约定进场对该厂区进行了管理，安装了水电（见供电协议书）和电梯（见电梯使用书）并将小区的安全交于海南金鹰安保公司负责（见安保合同书），拟对外另行招租。鉴于杰联公司的长期未按期足额缴纳租金，益家和公司和杰联公司进行多次协商，杰联公司同意交清原拖欠宝斗公司的租金和按原合同的约定每月向益家和公司交纳使用其中的10亩土地和租金，其余的土地益家和公司对外招租。杰联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不按益家和公司约定向益家和公司交纳租金。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通知杰联公司办理清场并收回了租赁物。益家和公司将租赁物分别租给几家个人和单位并向其收取了租金。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遭受威马逊台风，当时整个租赁物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仓库已给强台风毁灭。于2014年7月仓库的承租户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益家和公司投入资金组织工人对受灾厂区进行重修施工，在重修后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因重修的费用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后，宝斗公司将其诉至人民法院，双方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调解。综上所述情况下，因杰联公司拖欠宝斗公司租金，宝斗公司早已解除其合同，益家和公司实际已对其14亩地进行了使用和管理，因此杰联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法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是合法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民事权益。杰联公司曾经是本案争议租赁物的承租人，但其与宝斗公司的租赁合同早已自然解除，由于其在合同解除后拒绝归还并强行占用租赁物，拒绝清场，且在益家和公司接手管理之后，强行霸占厂区，阻碍益家和公司对外招租，对益家和公司要求清场的通知置之不理，对益家和公司对外招租横加干涉，严重骚扰和影响了厂区各租户的正常生产经营行为。综上所述，杰联公司恶意缠讼，企图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长期侵占租赁物的目的，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益家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杰联公司辩称：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在2008年7月30日签订的了他们之间的物业租赁合同，该合同是是宝斗公司在龙华法院作出623号判决书，宝斗公司通过拍卖等法律程序就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益家和公司提供的物业租赁合同是2008年7月30日，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宝斗公司的股东与益家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一家人的关系。623号判决书确认宝斗公司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2008年7月30日宝斗公司和益家和公司，即岳父和女婿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后，益家和公司从来没有去涉案土地上管理过。宝斗公司取得上述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后，于2009年1月16日与陆侨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合同。陆侨公司于2月16日把第一笔款130万元汇给宝斗公司韩波，而这时杰联公司在租赁最后一年（1999—2009），2009年宝斗公司和陆侨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年是杰联公司租赁的有效期内。二、2014年3月21日，涉案土地证办到陆侨公司的名下。杰联公司一直按龙华法院的要求把租金通过银行转帐给韩波，其实我方应把租金交给陆侨公司才对，陆侨公司没有干涉和阻止。2014年3月26日上午，宝斗公司关闭了杰联公司的厂区。益家和公司就把涉案土地简易房向外出租。益家和公司与宝斗公司之间调解书是虚假的，应维持一审的判决。宝斗公司述称：本案杰联公司既不是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也不是独立的第三人，不符合第三人的撤销之诉。二、已生效的1029号判决及152号民事裁定书均确认杰联公司不是合法的承租人，杰联公司在租赁之间不是合法的承租人，没有权利对本案提出撤销之诉。三、杰联公司主张向韩波支付了租金与此认定是承租人，该说法是违背事实的。法院指令杰联公司将交租金给韩波，韩波是代收。四、杰联公司不是合法的承租人。对益家和公司和涉案的租赁物是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符合撤销之诉的条件。五、涉案标的的所有权人不是杰联公司，对涉案的产权，包括土地，已经出售给了陆侨公司，在双方履行过程中发生了争议导致宝斗公司没有将涉案的标的物交给陆侨公司，该事实已被两审法院作了认定，认定宝斗公司是有权利继续收取租金。六、关于调解书的问题，杰联公司的说法只是推断，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杰联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宝斗公司和益家和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我方认为杰联公司的说法是不符合事实。本案发生在2015年，2013年益家和公司大股东与韩韵离婚，不存在亲属的关系，是符合常理的。陆侨公司也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原审第三人陆侨公司述称：一、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依法不应得到履行，579号调解书未查明基本事实。1、《物业租赁合同》签约时间为2008年7月，此时，杰联公司与原产权人外经公司的租地协议尚在有效期（1999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内，已占有使用标的物业多年。按照“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宝斗公司取得标的物业，不影响杰联公司租赁合同的效力，宝斗公司无权收回标的物业另行租赁。宝斗公司与益家和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属于“一地两租”，侵犯了设立在先的租赁权，不应获得履行。2、2009年1月，宝斗公司将标的物业转让给陆侨公司，（2009）海仲裁字第20号裁决书确认从2009年2月起标的物业归属陆侨公司。即便杰联公司租赁期满（2009年10月31日）后，宝斗公司亦无权将标的物业出租给益家和公司，更无权在579号案中达成“继续履行”的所谓的“调解”协议。3、标的物业由杰联公司使用到2014年2月，《物业租赁合同》签订后根本得不到实际履行。579号调解书未查明《物业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业的现有权属状况，未查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仅凭双方调解协议就作出调解书，在事实查明方面存在重大遗漏。二、579号调解书系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精心策划的虚假诉讼。579号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2条规定，虚假诉讼的特征：特征一：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宝斗公司的股东为韩波，益家和公司的股东为杨旭彪和韩韵。而韩韵是韩波的女儿，杨旭彪是韩韵的丈夫即韩波的女婿；也就是父母的公司和女儿女婿的公司打官司。特征二：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79号案宝斗公司认可益家和公司主张的一切事项，毫无争议与纠纷，且刻意隐瞒标的物业已经转让给陆侨公司的事实。特征三：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579号案具体表现为：益家和公司没有提供包括缴纳租金、修复建筑物支出等管理、使用标的物业的任何证据，宝斗公司仍无异议；而益家和公司亦明知宝斗公司早已不是标的物业的权利人，但仍无异议，双方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而且，宝斗公司将土地出售给陆侨公司时，合同中清楚写明杰联公司尚在承租土地，从未提及将土地已出租益家和公司。标的物业在2014年3月杰联公司被强行赶出前一直由其占有使用，益家和公司也从未占有、管理过土地。一审认定579号调解书所依据的租赁事实系虚构，事实清楚，认定准确。三、杰联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579号调解书对“一地两租”所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的效力和履行进行了确认，杰联公司以侵犯了其取得在先的租赁权而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陆侨公司是本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参加诉讼。第三人制度是民事诉讼中的一项基本制度，第三人撤销之诉属于民事诉讼的一种类型，则第三人制度当然也适用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所述，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炮制的虚假诉讼579号案，不仅严重侵害陆侨公司和杰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还利用人民法院成为其违法活动的“帮凶”，不仅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更对司法公信力带来严重的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杰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0月12日，外经公司（甲方）与杰联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海口市秀英区港澳开发区对面灯楼坡的10亩厂区（包括四层厂房和其所属的其他建筑物及空地），5亩生活区包括宿舍楼中的10间套房及其西侧的简易平房出租给杰联公司使用，出租期限从1999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止，共计10年。2014年，杰联公司与外经公司因上述租赁合同发生纠纷，2014年8月8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秀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海口市秀英区港澳开发区对面灯楼坡的10亩厂区的七间铁皮厂房、水泥路面、两栋钢筋水泥平顶房、两间保安室钢筋水泥平顶房、一间厂区铁皮车库、厂区围墙及宿舍区内的四栋水泥平瓦房宿舍、两栋厕所和冲凉水泥瓦房为杰联公司出资建造。1995年，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与外经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1995）新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2001年5月9日，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关于（1995）新民初字第240号一案的执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风险代理执行。（1995）新民初字第240号一案执行过程中，2007年5月11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新执字第382-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外经总公司座落在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现在杰联公司围墙内，以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保留价291万元抵债给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2007年5月18日，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约定（2001）新执字第382-9号民事裁定执行收回的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归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所有。2007年6月25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向杰联公司发出《通知》，已将外经总公司座落在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现在杰联公司围墙内，以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保留价291万元抵债给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通知杰联公司向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指定的权利人韩波缴交租金。2008年2月29日，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宝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括指定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直接将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变更至宝斗公司名下。2008年，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诉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宝斗公司作为第三人）代理费纠纷一案。2008年5月12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项确认：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属于外经公司，现由杰联公司租赁）属于宝斗公司所有。执行(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龙执字第140号执行裁定，终结(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09年1月16日，宝斗公司、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陆侨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将依据(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取得的海口市秀英灯楼坡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转让给陆侨公司，《转让协议》还约定，陆侨公司允许宝斗公司收取杰联公司的租金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9年2月13日，海口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海仲裁字第20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包括确认海口市秀英灯楼坡14亩土地使用权（原属外经总公司，现由杰联公司租赁）及地上附着物归属陆侨公司。2009年2月17日，原审法院向宝斗公司、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发出（2009）海中法执字第77号《执行通知书》，要求宝斗公司、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自动履行（2009）海仲裁字第20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2014年3月21日，陆侨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4）第002489号。2014年3月16日，宝斗公司向杰联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腾房清场的通知》，称宝斗公司作为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权利人，要求杰联公司将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宝斗公司。2015年4月10日，益家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称益家和公司与宝斗公司于2008年7月30日签到《物业租赁合同》，约定宝斗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租赁给益家和公司，租期20年。2014年11月1日，宝斗公司以益家和公司存在未依约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为由，向益家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益家和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物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益家和公司应向宝斗公司继续支付租金108000元；二、确认宝斗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宝斗公司继续履行；三、确认租赁物的重建和修复系益家和公司出资建造。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于2008年7月30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二、益家和公司向宝斗公司支付拖欠租金108000元，2015年6月30日前向宝斗公司支付完毕；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宝斗公司负担。2015年7月27日，陆侨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将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判决给了宝斗公司，陆侨公司与宝斗公司、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购买上述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并于2014年3月21日取得上述购买土地的土地使用证，证号：海口市国用（2014）第002489号，陆侨公司与宝斗公司、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约定宝斗公司收取杰联公司的租金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起无权收取杰联公司的租金应退还杰联公司。2015年，杰联公司以陆侨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韩波、宝斗公司应返还多收的租金为由，起诉韩波、宝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5）秀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包括韩波、宝斗公司应返还多收的租金。韩波、宝斗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琼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认为杰联公司应向宝斗公司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348000元，判决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杰联公司向宝斗公司支付租金348000元等。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宝斗公司提交(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欲证明益家和公司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因宝斗公司未提交(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原件予以核对，且调解书与案件无关，本院对调解书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杰联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以(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杰联公司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行使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当是对生效文书确认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是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于2008年7月30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的事实依据为益家和公司和宝斗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物业租赁合同》约定宝斗公司将其名下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租赁给益家和公司，租期二十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属于外经公司，现由杰联公司租赁）属于宝斗公司所有。现宝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还有其它的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故可以认定，宝斗公司向益家和公司出租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的依据是(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租赁物是(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杰联公司使用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这一事实，有外经公司与杰联公司签订的《合同》、(2014)秀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2009）海仲裁字第20号裁决书、（2016）琼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佐证。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琼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认定杰联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土地至2014年2月，陆侨公司默认韩波、宝斗公司收取杰联公司的租金，判决杰联公司应向宝斗公司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348000元。因此，宝斗公司对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由杰联公司实际使用至2014年2月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在租赁物由杰联公司使用期间，宝斗公司和益家和公司签订《物业租赁合同》，双方因履行《物业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杰联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对该纠纷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杰联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无不当。二、关于是否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的问题。宝斗公司和益家和公司因履行《物业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改变或撤销。本案中，《物业租赁合同》中所涉租赁物由杰联公司使用，宝斗公司根本无法依据《物业租赁合同》向益家和公司交付租赁物，并且，宝斗公司、益家和公司也未提供益家和公司向宝斗公司交租金的相关凭证，益家和公司向宝斗公司之间实际不存在租赁关系，即(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租赁事实系虚构。故一审法院认为(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且事实上损害了杰联公司的民事权益。杰联公司要求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杰联公司列陆侨公司为撤销之诉第三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陆侨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宝斗公司、益家和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益家和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厂房租赁合同；2.关于海口老赵保温材料商行遭受自然灾害损失的情况报告以及确认书；3.工程承包合同；4.收条四份。以上的证据均证明益家和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实际管理人，涉案土地已有合法的承租人。杰联公司称，益家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宝斗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陆侨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益家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仅能证明，益家和公司于2014年4月以后将涉案土地及房产对外出租及管理的事实，而本案审理的是宝斗公司是否将前述土地及房产自2008年7月30日起出租给益家和公司的事实。本案一审审理已查明，2014年3月16日，宝斗公司向杰联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腾房清场的通知》，要求杰联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宝斗公司。益家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自2007年7月起，是涉案土地及房产的实际管理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宝斗公司、益家和公司自2008年7月起，就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二、杰联公司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及陆侨公司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一、关于宝斗公司、益家和公司自2008年7月起，就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1.自2008年7月起，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变更情况。2008年5月12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项确认：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属于外经公司，现由杰联公司租赁）属于宝斗公司所有。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9年1月16日，宝斗公司、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陆侨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将依据(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取得的海口市秀英灯楼坡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转让给陆侨公司，《转让协议》还约定，陆侨公司允许宝斗公司收取杰联公司的租金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9年2月13日，海口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海仲裁字第20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包括确认海口市秀英灯楼坡14亩土地使用权（原属外经总公司，现由杰联公司租赁）及地上附着物归属陆侨公司。2014年3月21日，陆侨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4）第002489号。从以上事实确认，2008年5月12日至2009年2月13日，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宝斗公司所有。2.自2008年7月起，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承租人情况。1999年10月12日，外经公司与杰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海口市秀英区港澳开发区对面灯楼坡的10亩厂区（包括四层厂房和其所属的其他建筑物及空地），5亩生活区包括宿舍楼中的10间套房及其西侧的简易平房出租给杰联公司使用，出租期限从1999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止，共计10年。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6日，杰联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2014年3月16日，宝斗公司向杰联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腾房清场的通知》，要求杰联公司将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返还给宝斗公司。从以上事实确认，2008年7月起至2014年3月16日，杰联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3.自2008年7月起，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租金收取情况。2007年5月18日，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包括约定（2001）新执字第382-9号民事裁定执行收回的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归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所有。2007年6月25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向杰联公司发出《通知》，通知杰联公司自2007年5月起向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指定的权利人韩波缴交租金。2008年2月29日，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与宝斗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包括指定海南科技教育读物出版发行公司直接将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变更至宝斗公司名下。2008年5月12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龙民一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项确认：位于海口市秀英灯楼坡的14亩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原属于外经公司，现由杰联公司租赁）属于宝斗公司所有。可见，2007年5月起，杰联公司就将租金直接交给韩波和宝斗公司。2009年1月16日，陆侨公司同意宝斗公司、宝岛所收取杰联公司租金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5年，杰联公司以韩波、宝斗公司应返还2010年1月起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多收租金为由，起诉韩波、宝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秀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判决韩波、宝斗公司应返还多收的租金。韩波、宝斗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琼01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认为杰联公司应向宝斗公司支付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348000元，判决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杰联公司向宝斗公司支付租金348000元等。从以上事实确认，自2007年5月起至2014年2月，韩波和宝斗公司一直收取杰联公司交纳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租金。2014年3月，宝斗公司通知杰联公司限期腾房清场，双方自此发生纠纷。4.本案所涉土地地上建筑物出资建造人变更情况。1999年10月12日，外经公司与杰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名下位于海口市秀英区港澳开发区对面灯楼坡的10亩厂区（包括四层厂房和其所属的其他建筑物及空地），5亩生活区包括宿舍楼中的10间套房及其西侧的简易平房出租给杰联公司使用，出租期限从1999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止，共计10年。杰联公司与外经公司因上述租赁合同发生纠纷，2014年8月8日，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秀民一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海口市秀英区港澳开发区对面灯楼坡的10亩厂区的七间铁皮厂房、水泥路面、两栋钢筋水泥平顶房、两间保安室钢筋水泥平顶房、一间厂区铁皮车库、厂区围墙及宿舍区内的四栋水泥平瓦房宿舍、两栋厕所和冲凉水泥瓦房为杰联公司出资建造。5.宝斗公司在诉讼中，始终不能提交益家和公司自2008年7月起向其交纳租金的任何凭证。综上，截止2014年3月，益家和公司与宝斗公司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中所涉租赁物始终由杰联公司承租、使用。且自2008年7月起至2014年2月，韩波和宝斗公司一直收取杰联公司交纳本案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租金。宝斗公司根本无法依据《物业租赁合同》向益家和公司交付租赁物。结合以上事实及在案证据，可以确定，（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租赁事实系虚构，原审法院认定（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成立，且事实上损害了杰联公司的民事权益，并据此撤销（2015）秀民一初字第579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杰联公司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及陆侨公司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行使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当是对生效文书确认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是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宝斗公司、韩波从2007年5月起，一直向杰联公司收取租金至2014年2月止。益家和公司与宝斗公司2008年7月30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租期为二十年，明显已侵犯了杰联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因不能归责于杰联公司的事由，杰联公司未能参加诉讼，杰联公司自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调解书的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法律赋予案外第三人一种撤销生效裁判的诉权，只要符合形式要件即可。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宝斗公司及益家和公司因履行《物业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杰联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并已缴纳租金的情况下，与该纠纷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杰联公司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陆侨公司作为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益家和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上诉人海口益家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军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