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再7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凌伯季,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桂城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秀玲,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凌伯季因与被申诉人黄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21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7）粤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连喜、殷勤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凌伯季，被申诉人黄秀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凌伯季与黄秀玲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终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借条真实，并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真实发生存有不当。黄秀玲主张凌伯季向其借款25万，并提交了借条予以证明。但该借条并没有落款日期，且凌伯季一直主张该借条所写内容为消退变造，黄秀玲主张借款全部为现金支付，由于没有其他支付凭证，借条作为唯一证明借款关系的关键证据存在瑕疵，应结合借款的支付情况、借贷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资金来源、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付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关于资金的交付方式，黄秀玲主张其从韶关携带25万元现金至佛山后将现金交付给凌伯季，凌伯季与黄秀玲十年甚少来往，关系并不密切，至于为何不选择银行转账等安全便捷的方式，黄秀玲缺乏合理解释。其次，关于借款的交付凭证，黄秀玲主张其是为了获得“昊昊乖”退热走珠器的代理权而向凌伯季支付借款，黄秀玲同时提交了借条及书写于同一天的委托书及利润分析表，从三份材料的新旧程度来看，借条明显较为陈旧，黄秀玲解释是因借条放在办公桌上长期被日晒所致，如此大额的借条随意放在办公桌上亦不符合常理。第三,关于资金的来源，黄秀玲主张其平时做建材沙石生意，有大量的现金放在家中，该情况是否属实，黄秀玲是否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终审法院亦没有查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人民检察院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提出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的需要，可以向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调查核实有关情况”及《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六十六条“人民检察院可以采取以下调查核实措施。（四）委托鉴定、评估、审计”的规定，检察机关在审查过程中，根据凌伯季的申请，委托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对《借条》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借条》有消褪变造。2、《借条》内容所写顺序是先有凌伯季的签名，再写有《借条》第ｌ至6行借款内容。3、《借条》上的凌伯季的签名是凌伯季本人书写。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佐证，证明终审判决对于借款关系是否�实发生并未查清。综上所述，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凌凌伯季在再审期间同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黄秀玲辩称，一、人民法院已经根据事实和依据对凌伯季与我的借贷纠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借条》也经法院委托，由凌伯季亲自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检材《借条》第1至第6行手写体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法院也对我出借的资金来源作了详细调查。一审、二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在受理凌伯季申诉过程中，没有全面认真审核案件内容。我向该案的承办人提出过，凌伯季在法院划拨4万多元后，又自觉主动归还了l2万多元给我，共已归还l7万元的事实，但该案的承办人拒绝向原审法院提取该部分案件材料，并忽视凌伯季自觉主动归还借款的事实。也同时拒绝我提交凌伯季打电话给我的电话录音及他发的短信，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凌伯季欠款的事实及他为了少还钱积极和解主动还款的过程。三、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单方委托选定鉴定机构对《借条》进行再鉴定时，没有向鉴定机构说明该借据已经由法院委托并由凌伯季亲自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过，更没有出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给广东明鉴鉴定所，这样的鉴定违反程序。四、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承办人以广东明鉴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佐证，怀疑我诈骗，无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无视法院的审判结果，无视公安局的侦查结果，明显偏袒凌伯季，对我极为不�平。五、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在审查过程中严重失职。我曾向本案承办人提出过检察院应调取凌伯季已经主动还款的材料，但该承办人拒绝提取，且拒绝接收我提交的凌伯季的短信和录音等新证据，并极具主观性的以其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对案件定性，忽视韶关市公安局的侦查结果，忽视凌伯季否认他亲笔签名按指模的事实。在未经对我进行详细询问，特别是我的经济状况方面，就以点代面、断章取义，主观臆断案件事实、明显偏袒凌伯季一方。六、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把案件移送到公安局，公安局在2016年7月份口头告知我，公安局已经作出了不予立案的结论，并送达了不予立案的告知书给了凌伯季。我打了电话告知了该案件的承办人，可是该案件的承办人以公安局没有给不予立案的告知书给承办人，也没有给不予立案的书面理由文件给他，并说我拿不出不予�案告知书的书面文件为由(公安局对我只有口头告知，书面文件只给报案人凌伯季)，对我所呈递的《韶关市公安局侦查结论情况反映》弃之不理，对广东省人民检察院隐瞒该事实。七、凌伯季亲自在《借条》上签的名，及亲自按的两个指模，他不承认是其所写，不承认是其所按，但鉴定的结论是其亲笔所写，亲自按的指模，由此可以看出此人是多么的不诚信。八、凌伯季故意欺骗一审、二审、再审的所有法官，说名字不是他签的，指模不是他的，故意隐瞒公安局的侦查结果，故意隐瞒已经还款部分的事实，故意隐瞒制造假药的事实，他不但欺骗了我一个弱女子，也欺骗了所有法官及检察官，请明察秋毫的人民审判官和检察官还我一个公正。九、凌伯季制假售假有关证明。2013年5月前后，凌伯季千方百计找到我，诱骗我做他的产品“昊昊牌退热走珠器”，他告知我该�品的生产批准文号是“粤肇食药监械准字2011第1580011号”，他的产品宣传单张上印有该批号，而该批准文号的产品在2013年3月28日被肇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注销了，该注销文件同时抄送了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另在网上搜查，“粤肇食药监械准字2011第1580011号”竟然有多种不同类型的产品同时使用同一批号。生产批准文号如同公民的身份证，只能是一个产品的批号，这种产品明显就是假冒产品。凌伯季在产品被查出是假冒产品及被注销后，对我隐瞒了事实的真相，以高额的利润差额诱骗我把钱借给他后，迫使我不得不销售他的产品。综上所述，本人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证据充足，采信的证据也经过当庭质证，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本案已经由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己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法院已经强制划拨被告存款43400元，划拨被告的存款后，被告又自觉主动归还了126000元给我，并要求我撤回执行申请，因为我不同意撤回执行申请，被告又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驳回被告的执行异议后，被告不服又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申请后，被告再向韶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经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单方委托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后，韶关市中级人民检察院以其委托鉴定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佐证，以我涉嫌诈骗为由又把案件交由韶关市公安局侦查，公安局经过长达几个月对我的侦查、特别是经济状况、经济来源的侦查及对韶关市检察院提交的证据《广东明鉴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核查，谨慎的侦查，及对我进行了审讯，公安局认定韶关市检察院提交的证�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成立：纸张上的消退痕迹是正常现象，而该纸张是从一本便签撕下的，有痕或折痕均属正常现象，己认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消退痕迹及折痕并不影响《借条》的内容，并作出不予立案的结论。公安局已于今年7月中旬送达该结论告知书给凌伯季，并口头告知我该结论和不予立案的理由。以下我提供公安局办案警官的电话给你们，请明察秋毫的检查官核实情况，至此，被告拖欠我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过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再审，也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以及司法部门的两次鉴定，对本案的检察抗诉程序应早日终结，尽快恢复本案的执行程序，以免被告拖延执行的阴谋得逞，再次损害本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凌伯季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他的请求，驳回检�院的抗诉，依法维持原法院判决。此外，凌伯季是一个很不诚实守信的人。我刚从学校毕业出来做医药代理，就是跟着凌伯季去公关各大医院人员，贩卖药品。他专门以生产假药赚取昧良心的钱财。凌伯季向我借款是因他所生产的“昊昊牌退热走珠器”被查出是假药大量积压无法销售，他隐瞒了“昊昊牌退热走珠器”已被查出是假药的事实，并以低廉的价格诱骗我做代理，后又以暂时经济周转困难向我借款，诱骗我推销他的“昊昊牌退热走珠”，直到我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得知凌伯季所生产的药品早在2013年3月下旬注销了生产许可证，是假药。但他在被注销后，于2013年5月前后千方百计找到了已经离开医药销售多年的我，以极低的成本价，高额的利润，巨大的差额利润诱骗我销售他的“昊昊牌退热走珠器”，并要求我给他借款作为我成为“昊昊牌退热走珠器”在韶�和广州的代理商的条件。并同时赠送了他亲手雕刻的价值几千元的黄花梨木雕给我(此木雕在诉讼过程中经询问专业人士才得知只不过值l00元左右的烂木头)。其实际目的是以借款的手段来逼迫我销售他的“昊昊牌退热走珠器”，迫使我不得不销售把已经定论为假药的“昊昊牌退热走珠器”，凌伯季向我借款，其实是他早已计划好的把造假药被查处的亏损转移给我的阴谋，早早就做好了耍赖的准备了。请明察秋毫的人民审判官认真审查本案的全部诉讼材料，作出合法公正、符合事实的结论。黄秀玲于2014年9月1日向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凌伯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请求：判令被告凌伯季返还借款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承担本案全部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01年做医药代表时相识。2013年5月21日被告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25万元，由原告书写《借条》，被告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借条》约定于2013年7月底还清借款，如逾期未归还，利息按月息2%计算。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发催款函催收，被告至今分文未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决其诉请。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进行司法鉴定，即对《借条》所涉及的主文是否由其他文件变造内容而形成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召集原、被告到庭，双方协商一致，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条》是否由其他文件变造内容而形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委托该所鉴定，该所受理后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条》第1至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2014年12月10日,原审法院召�原告与被告到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质证，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对《借条》进行重新鉴定。又查明：原告于2014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凌伯季位于江苏省仪征市哨口巷110号住房一套（证号：仪征字第××号），并提供了权属人为黄考玲的座落于韶关市××区××海××花园××房（产权证号：00××60）一套作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凌伯季位于江苏省仪征市哨口巷110号房屋一套（证号：仪征字第××号）。以上事实有《借条》、开庭笔录、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并经审理在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据以起诉的《借条》的真实性的问题。被告认为《借条》是伪造的，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求对该《借条》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该《借条》是否由其他文件变造内容而形成。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该《借条》第1至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原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后，被告要求对《借条》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诉辩，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借原告25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为凭，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25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借条》中对还款时间和利息作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息2%，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原告主张借款到期后的从2013年8月1日起按月息2%计付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请，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国家规定的收费票据，仅提供盖有韶关�曲江区乌石法律服务所印章的暂收条。原告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凌伯季欠原告黄秀玲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3年8月1日起计至全部付清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还清。二、驳回原告黄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凌伯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利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主要围绕凌伯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秀玲主张的25万元借款是否真实。黄秀玲主张凌伯季于2013年5月向其借款25万元，并为此提供了《借条》予以佐证，已就其主张予以举证。凌伯季确认《借条》上“凌伯季”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但辩称其从未向黄秀玲借取过款项，黄秀玲是将有其签名字函上原有的文字内容清除后，再变造出《借条》上的现有内容，申请对《借条》上除“凌伯季”签名之外的主文内容是否是将其他字函原有内容消褪后重新书写而成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事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借条》第1至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褪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也即《借条》上的主文内容不存在将原有内容消褪后再重新书写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借条》记载的内容，认定黄秀玲与凌伯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凌伯季应承担还本付息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凌伯季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问题。凌伯季在一审诉讼时已明确承认《借条》上“凌伯季”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二审阶段却在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否定上述说法，称其不能确定“凌伯季”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另外，凌伯季还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为由，申请对《借条》进行重新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凌伯季所提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凌伯季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凌伯季负担。凌伯季不服二审判决，于2015年7月21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06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根据凌伯季申请再审所述的理由，对于涉案25万元借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凌伯季主张《借条》为黄秀玲伪造，一审法院根据凌伯季的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条》是否由其他文件变造内容而形成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借条》第l至第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且凌伯季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借条》上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凌伯季与黄秀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判决凌伯季对涉案25万元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无不当。至于凌伯季向二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鉴于凌伯季已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承认《借条》上的签名为其亲笔所签，且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凌伯季的再审审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凌伯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凌伯季的再审申请。凌伯季不服上述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于2016年10月23日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以粤检民(行)监[2016]4400000021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7）粤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裁定：一、指令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所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围绕检察机关抗诉及凌伯季的再审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检察机关抗诉期间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明鉴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体内容为：二、检验过程：依照SF／ZJD0201001—2010《文书鉴定通用规范》、SF／ZJD0201005—2010《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SF／ZJD0201002—2010《笔迹鉴定规范》，使用ZEISSDISCOVERYV20显微镜、宝捷拿Inspec8文检仪、keyenceVHX一5000对送检材料进行检验。(一)检材检材载体为A4大小纸张，纸张表面为黄色，有明显污渍，检材-l为蓝色墨水字迹，检材-2为蓝色圆珠笔字迹。检材共有横向折痕3道、竖向折痕3道，其中最右侧竖向折痕同时与检材-1的“伯”字、检材-2的“元”、“还”、“由”、“师”字交叉。具备检验条件。(二)样本；样本字迹为黑色墨水书写，特征反映充分，具备比对条件。(三)检验；使用宝捷拿Inspec8文检仪对检材使用365nm长波紫外直射检验，发现检材-2处有少量的残余字迹笔画，使用365nm长波紫外透射检验，发现有被消退痕迹，消褪较为严重，残留笔画模糊不能辩读，原有字迹被消退后留下的笔痕未能发现，检材上的整体污渍明显，面积较大，纸张整体荧光反应不均匀。检材-l处荧光均匀，无残留笔画，无消退痕迹。使用ZEISSDISCOVERYV20显微镜对最右侧竖向折痕与检材-1“伯”字、检材-2“元”、“还”、“由”、“师”字的交叉部位仔细观察发现，检材-1的“伯”字处的折痕较为完整、与笔画交叉处的纸张纤维自然翘起，折痕未受书写笔痕影响，笔痕被折痕中断；检材-2的“元”、“还”、“由”、“师”字处的笔痕较为完整，与笔画交叉处折痕的翘起纤维被笔痕抑压至笔画当中，未有自然翘起，折痕受书写笔痕的影响较为明显。使用keyenceVHX一5000对上述文字的笔痕与折痕的压力分布进行检验，发现检材-l的“伯”字处的折痕压力分布较为连贯、完整，笔痕压力分布被折痕压力分布中断；检材-2的“元”、“还”、“由”、“师”字处的折痕压力分布被笔痕压力分布中断，笔痕压力分布较为连贯、完整。将检材-l与样本进行比对，发现在“凌、伯、季”单字的运笔、搭配比例等细节特征上存�着大量的符合点。(四)分析说明；检材-2的荧光分布不均匀、有不能辩读残留笔画及其他消褪痕迹，被消褪涂改的现象明显。检材-1的荧光分布均匀、无残留笔画，充分反映了检材-1未被消褪涂改。ZEISSDISCOVERYV20显微镜、keyenceVHX-5000的检验表明，检材-1的“伯”字的笔痕不连贯，形成于折痕之前；检材-2的“元”、“还”、“由”、“师”字处的笔痕连贯，形成于折痕之后。折痕与检材-l、检材-2的形成先后顺序为，先写检材-l、再有折痕、后写检材-2。检材-1与样本之间的符合点量多质高，是本质的符合。上述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三、鉴定意见：1、检材有消褪变造。2、检材-l与检材-2的先后顺序是先写检材-1、后写检材-2。2、检材-1是凌伯季所写。原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南【2014】文鉴字第828号《文书司�鉴定意见书》，具体内容为：二、检案摘要：（2014）韶曲法民初字第819号原告黄秀玲诉被告凌伯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方对检材《借条》第一至六行手写体字迹是否经原有内容被消退后书写形成存疑。二、检验过程。鉴定方法：依据《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SF／ZJD0201005-2010进行鉴定。使用仪器：VSC6000刑型文检仪，SZ61变焦体视显微镜，放大镜。经对送检材料进行审查并检验，见检材纸张为A4打印纸。除“凌伯季”签名部位及其周围较白外，其余大部分发黄，局部还有黑色点状污溃及纸纤维翘起，并纸张正、反面的白度存在明显差异。检材《借条》第1至6行手体字迹清晰，具有检验条件。经用VSC6000型文检仪和SZ61变焦体视显微镜检验，发现检材《借条》第1至6行手写体字迹为蓝色油墨、圆珠笔书写，其背面可见与之相对应的笔力压痕，但未见多余笔画压痕；经用各波段光谱检验，也未见理、化等方法消退痕迹(详见检验图片)。四、分析说明，上述检验，检材《借条》纸张色泽虽存在疑点，但未见其他消褪等变造迹。五、鉴定意见，检材《借条》第1至6行手写体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本院在再审期间，对抗诉机关、原审法院作为本案证据的“借条”作检材的两份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两个鉴定机构已派员出庭对其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进行说明及接受质询。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所作出的鉴定质证意见是：本所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828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受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的委托，对l页《借条》第一至六行手写体字迹是否经原有内容被消褪后书写形成。接受委托后，由本所徐国强、李笑千、关彦君三位高级工程师完成了本案的鉴定。在鉴定中除目测外，运用了VSC6000型文检仪和SZ61变焦体视显微镜等仪器进行检验。一是未发现化学消退痕迹。一般用于消退文字墨迹的化学试剂，涂抹在纸张上，有的肉眼难以发现，但在文检仪多光源照射下，会有反映，如荧光反映等。二是未发现物理擦拭痕迹。要把l张《借条》内容的手写文字全部擦拭掉，一定会对纸张的表面造成破坏，如大面积的纸张纤维撬起，纸张减薄等。有局部纸纤维撬起，为纸张反复折叠形成。三是未发现多余的笔画压痕。纸鞘纸张背面除有与现有文字相对应的笔画压痕外，未见多余的笔画压痕。无论是化学消退或是物理消退，纸张背面的笔力压痕难以消除(软笔书写的除外)，全部消除更难办到。四是未发现残留的笔画。检验中发现的点状污渍及纸张皱纹，不是残留的笔画，不具有残留笔画的要素。以上检验见附件，文检仪计算机系统自动输出的图片。关于检材纸张发黄是如何形成的，从发黄的部位、面积大小及均匀度来看，该所分析应是在保管过程中形成的。因此，该所的“检材《借条》第l至6行手写体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的、正确的。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该所作出的鉴定质证意见是：一、关于该《鉴定意见书》中所使用的检验方法及其检验结果。该《鉴定意见书》中主要使用了目测检验、显微检验和多波段光源检验三种常规的检验方法。通过目测检验发现“除‘凌伯季’签名部位及其周围较白外，其余大部分发黄，局部还有黑色点状污渍及纸纤维翘起，并纸张正、反面的白度存在明显差异”。通过显微检验发现“检材第1至第6行手写字迹为蓝色油墨、圆珠笔书写，其背面可见与之相对应的笔力压痕，但未见多余笔画压痕”。通过多波段光源检验“也未�理、化等方法消退痕迹”。该鉴定机构通过上述检验发现了一些疑点，但是对这些疑点并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实际上，发现“除‘凌伯季’签名部位及其周围较白外，其余大部分发黄”，就需要考虑检材是篡改形成的可能性。因为篡改者要消退掉除“凌伯季”签名以外的字迹，然后再添加其他内容，才造成“凌伯季”签名部位及其周围与其余大部分纸张的色泽、光泽存在明显差异。此外，纸张局部有黑色点状污渍及纸纤维翘起，纸张正、反面的白度存在明显差异，也是篡改的重要依据，但是该鉴定机构对此均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该鉴定机构在显微检验过程中只是对书写工具和笔痕特征进行了观察判断，但是没有对纸张上的折痕与手写字迹交叉部位的显微形态进行观察，并以折痕为参照判断内容字迹和签名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最后，该鉴定机构在多波段光源检验过程中由于观察不够仔细，也没有发现消退后的残余字迹笔画。二、关于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检材第1至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SF／ZJD0201005—2010《篡改(污损)文件鉴定规范》7．1．3中规定作出“没有发现变造事实”结论的条件为“a)对文件各要素进行了全面的检验；b)综合文件各要素的检验结果，均未发现文件存在任何变造的迹象；C)文件各要素的检验结果之间无明显矛盾；d)但尚不能完全排除存在根据现有技术手段难以发现的变造痕迹的可能。”因此，该鉴定机构在发现了一些疑点且没有穷尽现有技术手段的情况下，作出“未发现消退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的结论是不够深入、不够充分的。三、两家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的差别与联系。依据上述鉴定规范，该鉴定结论并未完全排�存在变造的可能性，只是根据现有技术手段难以发现变造痕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通过综合运用多种鉴定技术方法发现了变造痕迹，得出“检材有消退变造”的结论。两家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不同但也并不完全矛盾，因为该鉴定结论包含了本所鉴定结论的可能性。申诉人凌伯季认为原审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真实，借条是经过处理的，虽然名字是自己写的，但是都是2001至2003年与被申诉人黄秀玲做医药代理时，给黄秀玲的医药委托合同经过处理后再书写上的内容，本人不认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借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检察机关在申请抗诉期间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借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认可。被申诉人黄秀玲对检察机关在申请抗诉期间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鉴定所对“借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辩称：一、纸和笔是凌伯季提供的，名是他签的，纸张出现泛黄，没有日期，色泽不一致，只有凌伯季才清楚原因，是凌伯季为了耍赖早就精心设下的陷阱；黄秀玲出具的证据《借条》内容字迹清晰，正反面都有相应的笔迹压痕，没有任何多余的笔画，有《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证，凌伯季亲笔签名，并按下指模，有《广东明鉴鉴定意见》为证，证实名字是凌伯季亲笔签的，所以借条是有效的；对于书写借条的纸张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纸张有痕迹，有污染的就不具备法律效力，即无论什么纸，借条字迹内容清晰，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借款人的签名，就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委托书”“走珠器利润计算清单”“借条”三份证据的纸张不同，都是凌伯季提供的纸张，是他自己写的，是什么原因也只有凌伯季才清楚，压痕是怎么形成的，本人没有责任去解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不能由本人来承担责任。而且起诉后《借条》一直放在法院，抗诉期间原审案卷检察机关调借后，借条原件在检察机关保存，压痕如何形成存在人为瑕疵,本人无法解释；三、25万元的借款通过现金交付，有借条作为证据，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并且黄秀玲有足够的现金来源，凌伯季也归还部分借款，即使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也不能否定黄秀玲的主张；四、关于明鉴的“消退痕迹”“不能辩读的笔画”“折痕”是凌伯季故意制造的瑕疵，是凌伯季为了耍赖而精心设下的陷阱；并且所有的痕迹没有影响借条的任何条款，所以借条是有效的；五、公安局的结论：纸张不是正常使用的A4纸，是便签纸，即草稿用纸，时间久了纸张荧光不均匀属正常现象，而且草稿纸留下些痕迹，折痕也是很正常的，不能辩读的残余笔画根�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即纸张上的折痕，消退痕迹，不能辩读的残余笔画根本不影响借条的法律效力；六、《广东明鉴鉴定意见》有一条结论是签名是凌伯季亲笔所签；七、凌伯季对借我欠款一事，一审结束后立马打电话向我道歉，有他道歉的电话录音，并多次催促我和解；有电话录音及短信为证；八、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的质证意见带有明显的偏向性，《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书》是该所作出的，为了支持其自身的鉴定结论，对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进行了全盘否定，其质证意见，有失公允，立场缺乏中立，缺乏科学理性，很明显是出于为了维护其自身鉴定者的权威的目的，带着有罪推定的有色眼镜对证据进行审视，质证意见极其不公正。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科学、符合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借条》有消褪变造。2、《借条》内容所写顺序是先有凌伯季的签名，再写有《借条》第l至6行借款内容。3、《借条》上的凌伯季的签名是凌伯季本人书写。原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检材《借条》第l至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褪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对于两份不同的司法鉴定结论，经再审庭审质证，当事人向司法鉴定机构的质询，两个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解释。本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所陈述的程序、“借条”鉴定的物理、化学的分析比较清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对于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因该鉴定程序不当,且并无充分理由和依据来推翻在诉讼过程中经�定委托鉴定程序形成的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黄秀玲主张的25万元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对此问题黄秀玲主张借款是凌伯季于2013年5月向其借款人民币25万元，并提供了凌伯季签名的《借条》予以佐证。凌伯季也确认《借条》上“凌伯季”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但称其从未向黄秀玲借过此款项，《借条》是黄秀玲将其在2001年至2003年期间委托黄秀玲做医药代理商时写给黄秀玲的委托代理合同原有文字内容清除后，再写上现《借条》上的内容变造而成的。对于该主张，在原审中凌伯季也已对《借条》上除“凌伯季”签名外的其他内容是否系将原有内容清除后再重新书写即内容是否存在变造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经�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负责此事项的鉴定工作。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鉴定，结论为：检材《借条》第l至6行手写字迹等部位未发现消褪后再书写的变造事实，即《借条》上的主文内容不存在将原有内容消褪后再重新书写的情况，在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结论进行质证后，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借条》及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黄秀玲与凌伯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依法有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凌伯季在原审质证期间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期间也提出过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故一、二审法院以凌伯季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理据不足为由不予准许，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在二审、再审期间凌伯季已明确承认《借条》上“凌伯季”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的情况下，对于凌伯季所称《借条》是由2001至2003年期间其写的委托合同内容被清除后重新书写新的内容变造而成的主张，本院再审认为，凌伯季与黄秀玲均确认至2013年凌伯季主动联系黄秀玲前约十年的时间双方没有联系，而凌伯季所主张的事实是黄秀玲保留了2001至2003年间即十年前凌伯季所写的委托合同，并在2013年即十年后待凌伯季主动找到黄秀玲联系代理“昊昊牌退热走珠器”一事时再将委托合同上的内容消退，变造成�案借条，该主张与生活常理严重不符，而且其也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凌伯季该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凌伯季不服一、二审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检察机关根据凌伯季的请求，依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六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委托广东明鉴司法鉴定所对未署名借款日期与落款日期，只有凌伯季签名的涉案借条重新进行了笔迹鉴定。然而，检察机关依据凌伯季的申请对原审法院已经法定程序作出司法鉴定结论的涉案借条，重新委托鉴定，并不符合《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六十八条：“人民检察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评估、审计的，可以委托具备资格的机构进行鉴定、评估、审计。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进行过鉴定、评估、审计的，一般�再委托鉴定、评估、审计。”的规定，故本院再审对于检察机关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不予采信。至于检察机关对被申诉人黄秀玲在借条成立后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和资金来源问题提出的质疑，本院再审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十年未再联系，但却能在取得联系后在无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力之源大酒店进行商谈可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较为熟悉的，故借条成立后黄秀玲用现金支付并不违反交易习惯。另外，黄秀玲从2001年毕业后即从商至今，其经济状况亦有支付借条款项的可能性，而凌伯季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黄秀玲无能力支付涉案款项。关于涉案借条无落款日期的问题。确实是当事人书写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涉案借条的效力。因此，检察机关以本案主要证据即涉案借条，通过重新委托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原�定机构所作出的的鉴定结论不相符合为由作为新证据提出抗诉，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伯季的再审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王华明审判员 李应富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欧妤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