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鼎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前进乡纳拉河。法定代表人：易明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北海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桂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远名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桃源街**号**栋*单元**号。法定代表人：李铁朋。原审被告：刘远唐，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审被告：易明容，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审被告：胡方成，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原审被告：张进蓉，女，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原审被告：李武兴，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为易县。原审被告：严文珍，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为易县。原审被告：胡方兴，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原审被告：李从秀，女，1985年4月17出生，拉祜族，住四川省会东县。原审被告：白勇，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原审被告：王会，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米易县。原审被告：蒋云，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审被告：郑丽萍，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审被告：刘立身，男，193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原审被告：蔡妙珠，女，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攀枝花市鼎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重工）、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远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名公司）、刘远唐、易明容、胡方成、张进蓉、李武兴、严文珍、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蒋云、郑丽萍、刘立身、蔡妙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商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易明容，上诉人鼎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被上诉人雷沃重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帅、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远名公司、刘远唐、胡方成、张进蓉、李武兴、严文珍、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蒋云、郑丽萍、刘立身、蔡妙珠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雷沃重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雷沃重工和鼎旺公司之间的代理经销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2008年起，双方基于产品代理协议和销售协议，建立了装载机在攀枝花及周边销售的厂商与代理商关系。二、鼎旺公司不是产品的买受人，不应承担给付价款的义务。本案诉争的350余万元货款是鼎旺公司、雷沃重工及案外第三方基于《融资租赁合作协议》开展融资租赁销售而形成的欠款，第三方是装载机的买受人，且直接向雷沃重工支付价款，鼎旺公司不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三、拖欠货款的原因是第三方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的，鼎旺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当事人对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的对账单进行质证，一审法院对另一份对账单中的货款3517834.8元的相关事实亦未查清。雷沃重工起诉以后，将已经交付给鼎旺公司的样机拖走，将部分买受人从鼎旺公司购买的装载机盗走，应当扣除相应的款项。被上诉人雷沃重工辩称：鼎旺公司与雷沃重工之间不是代理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鼎旺公司所欠货款已经对账确认，双方之间的账目清晰，有关配件业务对账明细表在一审庭审中业已质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易明容述称：同意鼎旺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蒋云、郑丽萍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提交的书面陈述中述称：蒋云于2011年通过贷款方式从鼎旺公司购买一台装载机，货款已经还清。鼎旺公司利用蒋云、郑丽萍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了担保合同。一审法院通过笔迹鉴定确认了这一事实，并做出了明确的判决，但是对于蒋云、郑丽萍参加诉讼的费用6000余元没有处理。原审被告胡方成、张进蓉、刘立身、蔡妙珠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前提交的书面陈述中述称：胡方成、张进蓉、刘立身、蔡妙珠从未与雷沃重工签订过保证合同，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对于涉案保证合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雷沃重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旺公司支付所欠雷沃重工货款3551900.91元；2.鼎旺公司支付雷沃重工办理该案支出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远名公司、刘远唐、易明容、胡方成、张进蓉、李武兴、严文珍、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蒋云、郑丽萍、刘立身、蔡妙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用由鼎旺公司、远名公司、刘远唐、易明容、胡方成、张进蓉、李武兴、严文珍、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蒋云、郑丽萍、刘立身、蔡妙珠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沃重工与鼎旺公司于2008年7月24日签订《福田雷沃重工工程机械产品代理协议》，于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分别签订《福田雷沃重工装载机产品代理协议》各一份，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福田雷沃重工工程机械产品协议书》，又于2012年1月1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分别签订《福田雷沃重工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各一份。上述七份协议约定，鼎旺公司在攀枝花市及周边地区经销雷沃重工的机械产品，并约定了每年的产品销售计划及产品总销量。该七份协议同时约定，鼎旺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雷沃重工相应款项时，鼎旺公司应在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按鼎旺公司欠款总额每日5‰（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的协议约定为每日8‰）或按欠款总额的30%计算的违约金、雷沃重工因此支出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以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2014年11月，雷沃重工的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与鼎旺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0月31日，鼎旺公司尚欠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装载机配件款34066.11元。2014年11月26日，雷沃重工与鼎旺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0月31日，鼎旺公司尚欠雷沃重工装载机款3517834.8元。以上两项合计3551900.91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远名公司、李武兴及其配偶严文珍、易明容及其配偶刘远唐、胡方成及其配偶张进蓉、胡方兴及其配偶李从秀、白勇及其配偶王会、刘立身及其配偶蔡妙珠在2012年1月1日分别与雷沃重工签订《保证合同》。该七份《保证合同》约定，远名公司、李武兴及其配偶严文珍、易明容及其配偶刘远唐、胡方成及其配偶张进蓉、胡方兴及其配偶李从秀、白勇及其配偶王会、刘立身及其配偶蔡妙珠为雷沃重工与鼎旺公司履行主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所欠货款、配件欠款、鼎旺公司依主合同应向合作银行或租赁公司支付的回购款、承兑汇票的敞口金额、雷沃重工再次销售设备的差价、利息、违约金等款项以及因鼎旺公司违约给雷沃重工造成的运费、吊装费、人工费等实际损失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变更的，以变更后的主合同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雷沃重工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办理本案支出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中，雷沃重工还提供了2012年1月1日与蒋云及其配偶郑丽萍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蒋云、郑丽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云、郑丽萍对该保证合同不予认可，主张相应签字并非本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部门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3日出具日浩[2015]文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2年1月1日的《保证合同》中“蒋云”、“郑丽萍”签名与各自样本笔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蒋云、郑丽萍为此支出笔迹鉴定费10000元。雷沃重工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承担相应鉴定费用均无异议；蒋云、郑丽萍亦认可该鉴定意见书。鼎旺公司、易明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2015年1月19日的《攀枝花晚报》A4版复印件一份。该晚报复印件“社会新闻”栏目有标题为《蹊跷的“半夜抢车”》的报道，载明：2015年1月15日鼎旺公司门市前的一台某品牌装载机被强行拖走，后经警方认定为一起普通的商业纠纷。鼎旺公司与易明容同时提供《福田雷沃重工工程机械装载机产品调拨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雷沃重工应以调拨单方式对公处理。经质证，雷沃重工以复印件为由对上述书证不予认可，并称晚报仅报道拖走的是某品牌的装载机，并没有说明拖走的是雷沃重工的装载机。一审法院认为：雷沃重工与鼎旺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及代理协议等七份协议，与远名公司、李武兴、严文珍、易明容、刘远唐、胡方成、张进蓉、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刘立身、蔡妙珠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鼎旺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雷沃重工支付装载机款3517834.8元的违约责任。鼎旺公司尚欠雷沃重工分公司即潍坊农业装备事业部装载机配件款34066.11元，该装备事业部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雷沃重工作为其民事责任的承担者，向本案鼎旺公司主张该笔配件款，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据此，鼎旺公司向雷沃重工支付的货款应为3551900.91元。在鼎旺公司违约未及时付款的情况下，远名公司、易明容等前述十三名连带责任保证人，依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旺公司、易明容虽抗辩不知道欠雷沃重工什么货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主张雷沃重工偷车所提供的两份书证亦均为复印件，本身不具有相应证明效力，且报纸复印件已载明所报道事件经警方认定为普通商业纠纷，雷沃重工对该两份证据又不认可，故鼎旺公司与易明容的上述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蒋云、郑丽萍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日浩[2015]文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雷沃重工提供的2012年1月1日与蒋云、郑丽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蒋云”、“郑丽萍”的签字并非蒋云、郑丽萍本人书写；据此应当认定该保证合同并非蒋云、郑丽萍二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雷沃重工依据上述保证合同要求蒋云、郑丽萍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雷沃重工未举证证明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对其要求支付该项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攀枝花市鼎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551900.91元；二、攀枝花市远名工贸有限公司、李武兴、严文珍、易明容、刘远唐、胡方成、张进蓉、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刘立身、蔡妙珠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攀枝花市鼎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驳回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40215元，由攀枝花市鼎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市远名工贸有限公司、李武兴、严文珍、易明容、刘远唐、胡方成、张进蓉、胡方兴、李从秀、白勇、王会、刘立身、蔡妙珠承担。笔迹鉴定费10000元，由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雷沃重工和鼎旺公司签订的涉案经销协议的“付款结算与发票开具”条款中约定，雷沃重工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不代表鼎旺公司已付清货款，鼎旺公司欠款数额以双方盖章的对账单为准，无对账单时根据雷沃重工的发车凭证或其他任何能够证明雷沃重工已交付车辆的证明、鼎旺公司的回款凭证及本协议中“产品价格”条款计算鼎旺公司的欠款额；鼎旺公司应在每月与雷沃重工对账一次，形成月度对账单（或根据雷沃重工的要求进行对账）。鼎旺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案外人汇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卓越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鼎旺公司作为乙方，雷沃重工作为丙方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两份。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第二章“基本业务与操作流程”中均载明：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甲方应当将设备价款支付给乙方；三方同意并授权由甲方将设备价款直接支付给丙方，该支付行为视同甲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应支付给乙方的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同时也视同乙方向丙方应支付相应设备价款义务的完成，该支付行为发生后各方均不可撤销。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名称为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变更登记为雷沃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鼎旺公司是否拖欠雷沃重工货款及具体数额。对此，鼎旺公司主张，鼎旺公司与雷沃重工之间系代理经销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鼎旺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但是，鼎旺公司和雷沃重工之间的经销协议中明确约定，鼎旺公司应当向雷沃重工支付货款，欠款数额以双方盖章的对账单为准，且鼎旺公司应在每月与雷沃重工对账一次，形成月度对账单。鼎旺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书》也明确约定，案外第三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应当将设备价款支付给鼎旺公司，但是各方均同意案外第三方将设备价款直接支付给雷沃重工，视同案外第三方完成了向鼎旺公司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同时视同鼎旺公司完成了向雷沃重工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由此可见，鼎旺公司负有按照约定向雷沃重工支付货款的义务。鼎旺公司和雷沃重工于2014年11月两次对账并形成月度对账明细表，鼎旺公司对对账明细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应当按照对账结果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鼎旺公司支付货款3551900.91元，并无不当。另外，鼎旺公司虽然主张，雷沃重工将已经交付给鼎旺公司的样机拖走，将部分买受人从鼎旺公司购买的装载机盗走，但是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对此不予审理，相关权利主体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原审被告胡方成、张进蓉、刘立身、蔡妙珠虽然二审中陈述称，从未与雷沃重工签订过保证合同，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对于涉案保证合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是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鼎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5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鼎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彬代理审判员 李 彤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