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三中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女，47岁（1966年7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男，40岁（1973年12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继父。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窦福勇，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京南(绰号“小豆”)，男，25岁（1988年12月15日出生），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立伟，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许蓉，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中胜，男，20岁（1993年10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芳，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于小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3年11月14日以京三分检刑诉[201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及二人的诉讼代理人窦福勇，被告人张京南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立伟、许蓉，被告人杨中胜及其指定辩护人何芳、于小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伙同纪×（另案处理）于2013年6月17日3时许，酒后行至本市通州区××××南侧路边时，因琐事与李×1（男，殁年23岁）发生纠纷。其间，张京南、杨中胜、纪×分别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李×1的头面部及躯干部进行殴打，致李×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作案后于2013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犯罪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诉称，由于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320156.72元，并提供了医疗费、丧葬费等单据，户籍证明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无意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均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张京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京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京南的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李×1亲属的谅解。3、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张京南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中胜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中胜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能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2、被告人杨中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伙同纪×（另案处理）于2013年6月17日3时许，酒后行至北京市通州区×××号楼南侧路边时，被告人张京南因琐事与被害人李×1发生纠纷。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及纪×分别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李×1的头面部及躯干部进行殴打，致李×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作案后于2013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核对相互印证的证据部分予以确认：
1、证人田×的证言证明：他住在通州区×××号楼412室。2013年6月17日凌晨3时许他被吵醒，透过南窗见三名男子殴打一男子约10分钟。3时26分他用号码132XXXX****的手机拨打“110”报警。打人的三名男子中一人体态较胖,身高约160至170厘米,短发,赤裸上身,后背纹身上宽下窄象是两个翅膀。另两人身高均约178厘米，体态较瘦。三男子起初在马路上追赶被打男子,追上后对被打男子拳打脚踢，一两分钟后被打男子倒地，三男子一起用脚踹被打男子，赤裸上身男子与一名男子踹头，另一男子踹胸，此过程持续约5分钟。后两名较瘦男子停脚，赤裸上身男子让两男子把一名女子带走。两男子与女子向东离开。女子临走称别跟傻子较劲了。两名男子劝赤身男子：“东（豆）哥，别打了，会出人命的”。这期间赤身男子一直在踹被打男子头部，3分钟后赤身男子停脚,向东离开,又过3分钟赤身男子与女子向西走。被打男子躺地上不动了。三名男子都踹过被打男子头部和身体。被打男子倒地后，赤裸上身男子和另一名男子主要踹倒地男子头部，另一名男子也踹过倒地男子头部，后来因为三人都踹头，太挤了，才有一名男子去踹对方身体，就是他说的踹胸部的男子。三名男子都拳打脚踢过被打男子的头部和身体。
2、证人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6日23时许,其男友纪×打车接她到通州×××歌厅包房内与张京南、杨中胜喝酒唱歌。后她们去八里桥锦州烧烤喝酒吃饭，一小时后她们回家，途中她在一胡同内跌倒。纪×扶起她后喊了声“大杨”便松手离开,她再次倒地，后纪×扶她走,她隐约听到张京男、杨中胜、纪×在吵骂,还听见打斗声，因醉酒她没细看。她好像看见张京南对一体瘦个子不高的男子拳打脚踢，杨中胜在张京南旁边，打没打她没看清,纪×搀着她，但中间曾离开两次，先是去找杨中胜，后是冲张京南打架处去，具体干什么她不清楚，她正倚在路边汽车上。纪×是否打对方她没看到。后来听张京南说打了对方。
证人周×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京南。
证人周×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中胜。
证人周×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纪×。
3、证人陈×（通州区永顺镇华百惠歌厅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6日晚三男一女在××歌厅包房内唱歌消费,次日凌晨1时10分许离开。
4、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6日23时许，一名身高约170厘米20岁左右穿黑色T恤男子在通惠北路和金龙街十字路口移动手机店门前租乘他驾驶的汽车，到燕郊一小区接一名身高约160厘米的蓝衣女子,他于次日0时40分许将二人送至通州华百惠歌厅，男子东北口音,右臂缠白纱布。
5、证人邸×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子李×1被人打伤后被送至潞河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19日死亡。
6、证人胡×（通州区潞河医院外科医生）2013年7月3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5时30分许，李×1因脑疝、硬膜下血肿被该院急诊收治。李×1入院时呈深昏迷状态，不能睁眼、发音，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经CT检查，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李×1术后于2013年6月19日8时35分死亡。
7、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病案记录证明：2013年6月17日5时许，被害人李×1因头部外伤被送入该院救治，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并挫伤、头皮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经手术治疗，于2013年6月19日8时35分抢救无效死亡。
8、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6月17日田×报警称在通州区×××小区南门门口，三个人将一男子打倒在地，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
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于2013年6月17日6时30分起至7时30分止。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号楼南侧路边。×××号楼南侧为一条东西向柏油路，柏油路向西通往通惠北路，向东通往永顺西街，24号楼西侧为25号楼。24号楼最西侧单元一层南侧装有铁栅栏，栅栏南侧距栅栏35厘米处地面上有70×85厘米的血迹（已提取并送检），血迹南侧有一只灰色布鞋，布鞋鞋尖距栅栏140厘米，布鞋南侧距栅栏200厘米处有90×130厘米的滴落血迹（已提取并送检），血迹西侧距栅栏188厘米处有一双人字拖鞋（已提取并送检），人字拖鞋西侧有烟蒂(已提取并送检)。
10、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128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李×1尸体进行检验，李×1颈部左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胸前可见皮内出血5处，左右肘及双膝可见多处皮肤挫伤。李×1的损伤主要分布于头面部，顶枕部可见头皮创口，双眼睑青紫，面部可见多处片状挫伤，结合其病历资料记载，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脚类可以形成。解剖见其右额、颞、顶、枕部广泛头皮下出血，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挫伤，脑疝形成，颅底骨折，故其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李×1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后扣押被害人李×1所穿黄色上衣1件、深色裤子1条、灰色鞋1只；扣押现场提取的红色拖鞋1双、灰色鞋1只及烟蒂1枚；扣押被告人张京南的黑色李宁牌运动长裤1条、黑色李宁牌运动鞋1双、黑色李宁牌长袖上衣1件；扣押被告人杨中胜的标有“EVISU”的黑色短袖T恤1件及黄色长裤1条、黑色鞋1双；扣押同案人纪×的蓝色牛仔短裤1条、短袖T恤上衣1件。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4667-WZ466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不排除邸×是李×1的生物学母亲。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号（血迹1）、02号（血迹2）、05-08号（李×1上衣上血迹、李×1裤子上血迹、上衣上的脱落细胞、裤子上的脱落细胞）、16号（张京南运动裤上血迹）检材为李×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17日田×报警称在通州区×××号楼4单元412南侧路边见三名男子对一男子殴打，后打人者逃离现场，被害人李×1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有重大嫌疑，民警于2013年6月19日10时许在通州区×××号内将犯罪嫌疑人张京南抓获归案；民警于2013年6月19日17时许在纪×的带领下在通州区永顺镇皇木厂村杨中胜的暂住地将杨中胜抓获。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登记证明：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及被害人李×1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15、保定市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李×1系智力残疾三级。
16、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1于2013年6月19日死亡。
17、北京市通州区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李×1的遗体于2013年7月28日火化。
18、被告人张京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的一天20时许，他独自在家喝下约1斤白酒，感觉喝多了。酒后他给纪×打电话约纪唱歌，他在一网吧找到纪×，并与纪×、杨中胜到一歌厅喝啤酒唱歌，唱歌过程中纪×接来周×。周×喝多了。后他们四人离开歌厅到通州永顺镇八里桥附近“锦州烧烤”吃饭喝酒。次日凌晨3时许他已喝醉，他们离开饭馆向东步行回家，他走在最前面，纪×等人在他身后约5米跟随，他行至锦州烧烤东侧约100米处黑暗的胡同处，一男子突然从路边停车位高举双手蹦出并朝他“啊啊”大叫，他以为该男子要抢劫即准备逃跑，后听到该男子骂他，他很生气，即返回推搡该男子问对方骂谁，该男子没说话，捶他左肩一拳，他打该男子头部一拳，该男子踹他肚子一脚，他将该男子踹倒在地，对该男子的头部、后背拳打脚踢，杨中胜和纪×先后跑过来，与他一起对该男子的头部和身体拳打脚踢，该男子头朝东脚朝西北脸朝上躺在地上。后杨中胜劝他别打了，他们四人向东准备步行回家，走到半路他和周×返回查看，见被打男子躺在马路上，脸上有血，仍在喘气，手能动，还拉自己衣服。他感觉该男子没事，提出送该男子去医院，杨中胜返回称没人拉该男子去医院，之后离开。他与周×返回周的租住处，见纪×在睡觉。杨中胜曾拦着他劝他别打了，说哥们儿已经帮着打该男子了。他外号“小豆”。案发当天他上穿黑色长袖运动衣，下穿黑色运动裤，黑色运动鞋。周×穿一身蓝色休闲服。他后背纹有佛像，右臂纹有鱼，左胸纹有狼头。
被告人张京南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中胜。
被告人张京南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纪×。
被告人张京南辨认出北京市通州区×××24号楼与25号楼之间处，楼房南侧路边是其殴打被害人李×1的地点。
19、被告人杨中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中旬一天晚上，他和张京南、纪×到华百惠歌厅唱歌，其间纪×将周×接到了歌厅。他们四人离开歌厅后去锦州烧烤店吃饭喝酒。饭后张京南、周×先走，他和纪×在后，纪×在他前面约1米，他距张京南约20米。他和纪×追上张京南和周×，见周×醉倒在地，张京南正拳打脚踢一男子头部和身体，用拳打男子头部很多下。他和纪×扶周×，周×站不住总倒地，他拉张京南劝张别打了，张京南不听，他再次扶周×，因总扶不起来心中生气，就打了该男子头部一拳、肩部一拳，踢男子腿部一脚，男子说：“哥别打了”。他就停手了。他打男子时纪×也打了男子头部和上身三四下。他再次拦阻张京南打人，张京南不听还打他面部一拳，张京南将男子打倒在地并用脚踢打男子，被打男子没还手始终抱着头。他扶周×向“财富东方”网吧走，走出十几步，张京南追上他说被打男子不行了，给他钱包让他送男子去医院，他没送。周×与张京南返回看该男子，他将纪×送回家后独自去了网吧。几天后他在永顺镇皇木厂村租住地被抓。他身高180厘米，当天他上穿黑色半袖T恤，下穿黄色休闲裤，黑色休闲鞋。
被告人杨中胜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京南。
被告人杨中胜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案人纪×。
被告人杨中胜辨认出北京市通州区×××号楼与×号楼之间处，楼房南侧路边是其殴打被害人李×1的地点。
20、同案人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6月17日3时许，他和张京南、杨中胜、周×在芦庄村锦州烧烤喝酒后向东回家途中，张京南走在前，杨中胜随后，他扶周×走最后。走出约50米，周×因醉酒蹲在地上，他扶起周×，见张京南追打一男子，杨中胜也追过去打男子头部两拳，踢男子身上两脚。追到一处院墙附近，被追男子躺在地上，张京南继续打该男子，用脚踢男子头部，他和周×走过去，发现被打的是芦庄村的“傻东子”，他劝张京南别打了，张京南推开他继续踢“傻东子”，踢了好多脚，还脚踩“傻东子”头部，用拳头打“傻东子”腹部，这时“傻东子”开始抽搐，他和周×、杨中胜向东走。走了一会，他们见张京南还在打，就想回去劝劝，别把人打死，返回后，张京南停手并说：“这人可能不行了，得送医院”。他提出要照顾周×，让张京南自己送，张京南让他和杨中胜先走，自己要和周×说几句话。后他和杨中胜回到他租住处，杨中胜出门去网吧，五分钟后张京南、周×到他租住处，他们三人睡觉。当天张京南穿一身黑色运动服，脚穿蓝黑色运动鞋，打人时光膀子，身上有纹身。杨中胜穿有黑白条纹的黑色上衣，迷彩长裤，黑色休闲鞋。他穿带黑灰花点的黑色短袖上衣，深蓝色牛仔短裤，红色人字拖鞋，他扶周×时脚磕地面致左脚鞋折断，他扔掉鞋光脚回租住处。
同案人纪×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张京南。
同案人纪×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中胜。
同案人纪×辨认出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永顺西里小区24号楼与25号楼之间处，楼房南侧路边是其殴打被害人李×1的地点。
因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造成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8525.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丧葬费单据等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与被告人张京南及其亲属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申请撤回对张京南的附带民事部分起诉，本院已向邸×、李×2告知处分权利的后果并另行作出裁判文书。对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推定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承担同等民事责任，故被告人杨中胜应承担全部赔偿数额的50％，即人民币39262.86元。
对于被告人张京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据此请求对张京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京南在与被害人李×1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殴打李×1，在李×1倒地已丧失自我保护能力后，仍继续殴打李×1致其死亡，辩护人所提李×1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张京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李×1亲属谅解，请求对张京南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中胜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中胜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能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杨中胜伙同张京南等人殴打被害人李×1致李死亡的事实有证人田×、周×等人的证言，杨中胜、张京南、纪×的供述，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中胜的辩护人所提，杨中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京南伙同被告人杨中胜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京南、杨中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京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李×1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故对被告人张京南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中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考虑杨中胜在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因杨中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中胜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京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26年6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杨中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杨中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二百六十二元八角六分（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邸×、李×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余 诤
代理审判员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吴海地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