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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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单位及拟稿人：
民三庭黄斯蓓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2017）浙01民终3769号
共印15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祖晓敏，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峰、桑智毅，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灵，女，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祖晓敏因与被上诉人周小灵、徐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祖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小灵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小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周小灵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欲证明徐健分两次向其借款110万，其中60万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8月3日，50万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2日。祖晓敏认为，这两份借条上均未写明出借人，且徐健未出庭，借条的真伪、出借人的身份难以确认，因此该两份借条并不能证明周小灵系出借人。2、按照民间借贷的借贷逻辑，必然是先还已经发生的借款，具体到本案，当2016年8月2日，徐健向周小灵汇款50.7万元时，8月3日、8月10日的借款事实尚未发生，无法形成抵扣。原审判决仅凭周小灵一面之词即认定事实错误。3、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周小灵关于2016年7月26日、8月1日、8月3日、8月10日向徐健出借50万、60万、40万、45万元的事实，对于8月3日、8月10日的款项缺乏借条印证，因此就这两笔款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仅凭打款记录和周小灵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证明属于借款性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徐健的未还本金，根据周小灵的陈述，其自认徐健已经还款115万元。其应当对于8月3日、8月10日的款项支出是否与徐健形成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理的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在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2、祖晓敏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周小灵向徐健借款时已经明知款项并非用于徐健和祖晓敏的家庭生活所需，且该款项金额之大，已经超出普通大众对于家庭生活所需的理解范畴。因此，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发现新证据可以支持祖晓敏的上诉主张。1、从徐健开户行的对账单可见，周小灵于2016年7月26日、8月1日、8月3日、8月10日，向徐健账户汇入50万元、60万元、40万元、45万元，其中50万元、60万元汇款摘要备注为借款，而40万元、45万元无摘要备注为借款，因此，对于这两笔汇款不能认定为借款。2、在周小灵汇款到账后1-2天内便由徐健转入其他自然人账户，并非转入祖晓敏账户，可以证明祖晓敏并未收到上述款项，同时这些款项去向可以印证周小灵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系徐健以银行拆解资金需要借款的说法，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周小灵答辩称：本案借款是事实，祖晓敏对此也是知晓的，请求驳回祖晓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健未答辩。
周小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徐健归还原告借款800000元；2、徐健支付自2016年8月3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祖晓敏承担连带责任；4、徐健、祖晓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小灵持有徐健（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借条》两份，分别约定：徐建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2日，本息于2016年8月2日一次性还清，如逾期不还利息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徐健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日，本息于2016年8月3日一次性还清，如逾期不还利息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另查明，2016年7月26日，周小灵向徐健账户出借借款500000元。2016年8月1日，周小灵向徐健账户出借借款600000元。两份《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徐健、祖晓敏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周小灵陈述自2016年7月以来，周小灵、徐健共产生4次借款，3次还款。分别为2016年7月26日、8月1日、8月3日、8月10日向被告出借借款5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450000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2日、8月9日、8月15日还款507000元、400000元、250000元（除8月2日还款507000元中7000元系徐健自愿支付的利息外，其余还款均为归还借款本金）。上述还款经周小灵、徐健协商一致，除抵扣8月3日、8月10日向徐健出借借款400000元、450000元外（上述两笔借款已结清，借条由被告徐健取走），还抵扣其余借款本金300000元，故本案讼争借款未还本金为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周小灵主张2016年8月2日还款507000元中7000元系被告徐健自愿支付的利息，诉请要求徐健归还借款800000元，祖晓敏抗辩认为该7000元亦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因周小灵提交的《借条》中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故该院认定该7000元应予抵扣本金，徐健应归还借款本金793000元。周小灵诉请要求徐健支付自2016年8月3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周小灵诉请祖晓敏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讼争的借款发生在徐健、祖晓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院予以支持。徐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2月4日判决如下：一、徐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周小灵借款793000元；二、徐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周小灵自2016年8月3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祖晓敏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小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周小灵负担70元，由徐健、祖晓敏负担11730元。案件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650元，由徐健、祖晓敏负担。
二审中，祖晓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徐健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帐户对帐单。证明：1、周小灵汇入徐健帐户内的款项，徐健均转到其他人帐户内，并未转到祖晓敏处。2、周小灵2016年7月26日、8月1日、8月3日、8月10日汇入徐健的款项摘要处，只有7月26日、8月1日两笔汇款注明借款的事实。
周小灵未提交证据。
针对祖晓敏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小灵认为徐健收到借款后如何处置与其无关，备注也仅是个人习惯。经审查，本院确认祖晓敏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至于能否实现待证目的，将在下文详述。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祖晓敏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以及周小灵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周小灵是否出借人；2、案涉借款金额；3、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祖晓敏认为借条未写明出借人，借条真伪、出借人身份难以确认，因此仅凭借条并不能证明周小灵系出借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周小灵持有借条主张债权，结合其向徐健账户汇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周小灵即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
关于争议焦点2，祖晓敏认为周小灵于2016年8月3日、8月10日向徐健账户汇款的40万元、45万元缺乏借条印证，无法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故徐健的数次还款不能作为对前述汇款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已查明的款项往来历史看，徐健累计收到周小灵汇款195万元，周小灵累计收到徐健汇款115.7万元，同时在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关系，祖晓敏、徐健也未能就前述汇款为其他债务而非借款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周小灵关于其与徐健协商还款抵扣的陈述认定本案剩余未还本金为793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3，周小灵主张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周小灵与徐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于发生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祖晓敏及徐健承担。但祖晓敏所提交的徐健向案外人汇款记录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既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法证明周小灵与徐健就涉案借款明确约定为徐健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或者明知徐健将借款用于非法用途等法定免责事由，故祖晓敏关于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依法应当对徐健的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祖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30元，由上诉人祖晓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棉
代理审判员黄斯蓓
代理审判员李程
二○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毕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