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现检察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计太平，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第九医院放射科主任，住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洪山监狱服刑。辩护人邹佳铭，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红，武汉市国营第四棉纺织厂退休职工，系计太平之妻。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计太平犯受贿罪一案，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5日作出（2011）青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计太平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02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计太平不服，向该院提出申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刑监字第00030号驳回申诉通知。计太平不服，又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12）鄂刑申字第00139号驳回申诉通知。计太平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申238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圣、助理检察员周文涛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邹佳铭、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武汉市第九医院系政府举办的全民所有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被告人计太平利用担任武汉市第九医院放射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陈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10557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6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计太平在陈某驾驶的奇瑞牌轿车内，收受陈某、范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2．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被告人计太平在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向武汉市第九医院供应富士牌计算机成像系统胶片的业务中，按其与陈某每张胶片提取人民币1.5元的约定，先后多次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82275元。3．2009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计太平在武汉市汉阳区一加油站附近，收受陈某贿赂的加油卡一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4．2009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计太平在广东省广州火车站附近，收受陈某贿赂的人民币2300元。案发后，被告人计太平退出了全部赃款。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1年3月21日，计太平因涉嫌收受贿赂，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审查时，交待了已被该局掌握的收受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陈某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2．武汉市第九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计太平的身份材料及职务主体材料、武汉市第九医院党委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相关书证，证实武汉市第九医院系政府举办的全民所有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计太平于2002年3月至2010年8月一直担任该院放射科行政主任一职，主要负责放射科的医疗、教学、科研、预防、行政管理等工作。3．《富士计算机成像系统销售合同》、计太平起草的建议武汉市第九医院购买富士计算机成像系统的报告、放射科起草的《“CR”计算机化放射成像技术与效益分析》材料，武汉市第九医院向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付款明细，《胶片协议》及相关报告、胶片入库及付款统计明细、支出记账凭证、湖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计太平在担任武汉市第九医院放射科主任的职务期间，利用其申请采购及使用相关医疗设备的便利条件，于2005年9月推荐该院购买了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售的富士计算机成像系统，从2006年2月至2010年6月，该机器一直使用由该公司提供的胶片。在此期间，武汉市第九医院向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购买胶片59850片，计太平按其与陈某每张胶片提取人民币1.5元的约定，就其中的54850片胶片先后多次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人民币共计82275元。4．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计太平退出全部赃款的事实。5．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获得销售富士计算机成像系统及胶片的业务，谋取相关利益，从而对计太平行贿人民币共计105575元的事实。（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为了推销相关设备，与陈某一起贿赂计太平人民币20000元，并且承诺如计太平使用其公司提供的胶片，将给予计太平一定回扣的事实。（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计太平向武汉市第九医院提出购买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富士计算机成像系统的意向及报告，且在使用胶片的过程中，由放射科直接与厂家联系，确定胶片的型号及数量的事实。6．被告人计太平的调查笔录、讯问笔录及自书材料，证实计太平在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利用担任武汉市第九医院放射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陈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105575元的事实。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计太平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应以受贿论，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计太平归案后退出全部赃款，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关于计太平提出“除了在广东省广州火车站附近，收受陈某的人民币2000元外，其他的指控都不是事实”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计太平未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计太平在胶片业务上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人民币共计8227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计太平犯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计太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二、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055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计太平上诉称：其是被他人冤枉陷害的，除收受了陈某2300元外，其余的钱均没有拿，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计太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计太平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陈某、范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2.原判认定计太平在胶片业务中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人民币82275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计算出来的数据，证据未达到证明标准；3.认定计太平受贿105575元属重复计算受贿金额。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计太平身为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应以受贿论，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计太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遂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因计太平上访而遭受打击报复制造出来的冤案；2.计太平的有罪供述是在青山区纪委、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刑讯逼供、诱供，并给他喝了一种致幻茶水，使他在神智不清的状态下作出的，本案涉嫌非法取证；对证人陈某、范某的取证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计太平的有罪供述，证人陈某、范某的证言均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3.原判认定计太平受贿10557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太平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1.原生效判决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为关于2万元受贿的犯罪事实，有行贿人陈某、范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计太平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为关于1000元油卡受贿的犯罪事实，有行贿人陈某的多次证言及被告人计太平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关于原审判决对胶片回扣82275元的认定，被告人计太平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在使用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供的富士牌计算机成像系统（简称CR机）胶片过程中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每张胶片按照1.5元给的回扣，具体数额可以按照胶片使用数量计算”，计太平交待的回扣供述与证人陈某、范某的多次证言相印证；而胶片使用数量54850张，是根据计太平核对签字胶片入库及医院付款统计明细单、供销双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部分确定的。因此，计太平收受陈某胶片回扣款82275元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计太平收受陈某贿赂款人民币105575元，并无不当。2.本案未发现有刑讯逼供情形。侦查过程中虽存在一些程序瑕疵，但已作出补充说明，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3.被告人计太平翻供理由不能成立。计太平以侦查机关让其喝了一种使其神志不清的茶水为由翻供，侦查机关对此作出情况说明，侦查期间未提供可产生致幻效果的饮食给计太平，因此该翻供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申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下列新证据：１．2011年3月30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看守所对计太平的讯问笔录证实，计太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属实，侦查机关在审讯时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计太平在武汉市九医院担任放射科主任期间与陈某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06年的某月，在陈某车里，双方谈过CR机胶片回扣问题，陈某开始说给１个点，后来说给1.5个点，他说不要，然后，陈某往他荷包里塞了２万元钱。CR机投入使用后一个月，陈某找他签ＣＲ机胶片使用量，他签字后，陈某塞给他1300元钱。之后，陈某来签单时给他钱，有时候不签单，也给他钱。陈某给他钱主要因为他是放射科主任，该钱应该是他们在车上说的回扣款。同时证实，计太平对侦查机关认定其涉嫌受贿68250元无异议。2．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４份情况说明，分别证实：（1）该局严格依法依规办案，无刑讯逼供、疲劳审讯现象。2011年3月21日上午，通知计太平到该院接受调查，调查期间滞留该院办案区时间未超过１２小时，当日晚饭后，他们将计太平送往医院体检，并执行拘留。当日晚9时许，计太平被长航看守所收押。收押后，历次讯问计太平均在看守所提讯室进行，每次讯问时间均未超过12小时。侦查期间，他们给计太平提供的饮食与侦查人员饮食相同，未提供可产生致幻效果饮食。（2）计太平受贿案由该局于2011年3月21日立案侦查。2011年3月21日对计太平在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调查所作询问笔录，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系统自动存入硬盘。根据当时办案规定，只对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进行保存。因时间较长，硬盘被后续询问录像覆盖，现无法提供。（3）2011年3月21日对计太平进行刑事拘留后，由侦查人员张某、许某进行讯问。该次讯问笔录，由侦查人员张某同步现场制作，因计太平的供述内容大部分与之前询问过程中的供述一致，该份笔录侦查人员未重新逐字敲打笔录，而是使用“复制粘贴”完成，其中计太平的讯问供述中有与前次询问内容不一致的地方，均是按照现场供述情况记载。该次讯问形成的笔录，由计太平逐页阅读并签名确认，上述情况可见同步录音录像。（4）2011年3月21日对计太平拘留后，由侦查人员张某、许某进行讯问，讯问结束后，讯问人员未当场签名。因计太平案报捕过程中，由张某、胡雄钢承办，胡雄钢误以为参与了该次讯问，所以签名。胡雄钢当日夜间未参与询问，而是参与执行对计太平办公场所、车辆和住宅的搜查任务。再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计太平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2011年3月30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审讯笔录，自己虽签了字，但内容不真实。因他眼睛高度老花，审讯时未戴眼镜，未看清笔录的具体内容。2.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4份情况说明均是虚假、不真实的。2011年3月21日晚，只有张某一人对他进行审讯，有罪供述是在侦查人员给其喝了一杯致幻茶水下所作，不是其真实的意识表示。计太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侦查机关未保存2011年3月21日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实本次取证的合法性。2.检察机关提交的4份情况说明中，关于2011年3月21日笔录是复制粘贴完成的，违反了检察机关办案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且胡雄钢没有参与审讯，却在笔录上签字，该审讯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侦查机关出具的未给计太平喝致幻茶水的说明，不能证明未给计太平喝致幻茶水的事实，也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嫌疑。针对计太平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对职务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时，应当对每一次讯问的全过程实施不间断的录音、录像，按照文件规定，讯问才必须要同步录音录像。而计太平是2011年3月21日刑事拘留的，在此之前都是询问，对询问是否要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规定中没有硬性要求。2.对于2011年3月21日胡雄钢未参与审讯，但在笔录上签字能否作为证据使用问题。本次讯问人员是合法的讯问主体，同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签名程序上的瑕疵进行了补正，应当作为证据予以认定。3.计太平未提供给其进食致幻食物的具体的时间、地点、人员等线索，而侦查人员对该情况进行了说明，本案没有刑讯逼供和非法证据排除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检察机关依职权取得的，来源合法，提交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审讯笔录所证内容与原判所列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针对申诉人计太平的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计太平上访而遭受报复打击制造出来的冤案。经查：计太平受贿案是武汉市第九医院放射科同志集体到医院纪检部门举报而案发。案发后，医院将计太平免去放射科主任职务，并按照规定逐级上报到中共武汉市青山区纪委。在此期间，计太平不服，到有关部门上访。武汉市青山区纪委经过初查，发现计太平存在侵占科室利益问题，即通知计太平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调查期间，计太平交待了收受陈某等人贿赂的事实。随后，武汉市青山区纪委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计太平又在检察机关交待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陈某财物及在经济往来中收受陈某胶片回扣款的事实。本案案发自然，纪委及检察机关依法依职权对计太平受贿案进行调查、侦查及移送起诉，不存在是因计太平上访而打击报复制造出来的冤案。故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计太平所作有罪供述是在刑讯逼供、诱供及喝了致幻茶水情况下所作，侦查机关有非法取证嫌疑；对证人陈某、范某及申诉人计太平的取证程序严重违法，计太平有罪供述及陈某、范某的证言，均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使用。经查：申诉人计太平没有提供纪委及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时间、地点、人员等具体线索及相关证据。本案对行贿人陈某、范某及申诉人计太平的取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证人证言及申诉人计太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计太平有罪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在案佐证。计太平的有罪供述是在神智清楚，思维、意识正常的状态下作出，且审讯笔录经过计太平逐页阅读审查后，签字确认的。本案再审开庭时，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也印证上述事实。故申诉人计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三、关于计太平收受陈某贿赂款105575元的事实。1.计太平在2006年2、3月份的一天收受陈某、范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2009年初在汉阳区一加油站附近，收受陈某价值1000元的加油卡一张；2009年5月的一天，计太平在广州火车站附近，收受陈某贿赂的人民币2300元现金的事实。经查：上述三笔受贿事实，有行贿人陈某、范某的证言予以证实，申诉人计太平亦作过多次供述，其供述与二行贿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行贿人范某的证言是通过异地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取证所得，证言可信度高，足以认定。2.计太平于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收受陈某给予的CR机胶片回扣款82275元的事实。经查：（1）申诉人计太平多次供述“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在使用上海康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提供的CR机胶片过程中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每张胶片按照1.5元给的回扣，具体数额可以按照胶片使用数量计算”，计太平收受CR机胶片回扣款的供述与证人陈某、范某的证言相印证。（2）在此期间的回扣数额无法通过逐笔累加进行认定。虽然计太平多次收受陈某给予的回扣款，但二人均无法准确供述每次支付回扣款的具体金额，且无相关书证印证。因此，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计太平收受CR机胶片回扣款无法通过逐笔累加进行认定。（3）关于每张CR机胶片回扣标准的认定问题。计太平在青山区纪委的供述及在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2011年3月20日第一次供述中称：陈某是按照每张CR机胶片1.5元的标准给其回扣的，具体使用胶片数量以医院库房登记为准。证人陈某在2011年3月18日的证言：2006年2月开始每张胶片给计太平2角回扣，2007年3、4月份后，每张胶片给计太平5角的回扣。但该回扣标准的证言只有一次，且未得到计太平供述予以印证。随后，陈某于2011年3月20日23时35分的证言：从开始使用CR机胶片起，我就给计太平钱了，是按照每张胶片1.5元给的回扣。陈某之后的多次证言均证实，是按照每张胶片1.5元的标准给计太平回扣的，使用的胶片数量以医院库房登记为准。陈某证实每张CR机胶片按照1.5元给计太平回扣的证言与计太平的供述印证一致，原判按照每张胶片1.5元认定回扣标准并无不当。（4）关于计太平收受陈某胶片回扣款82275元的认定。证人陈某在2011年3月18日的证言：2006年初到2010年6月期间大概给计太平2万元左右。但陈某又于2011年8月15日在自书材料中证实，“2011年3月18日证言中给计太平2万不是胶片回扣款，而是为感谢他在业务中的支持给予的好处费”，而且计太平也从未有过收受陈某胶片回扣款2万的供述。陈某在后续交待中对该次证言作出说明，是想对计太平的回扣数额进行隐瞒。根据计太平、陈某的交待，每张CR机胶片回扣标准为1.5元，具体使用胶片数量以医院库房登记为准。原判按照计太平核对签字的胶片入库登记表及医院付款统计明细单、供销双方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印证部分确认的胶片数量为54850张。故原判认定2006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计太平收受陈某给予的CR机胶片回扣款为82275元准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计太平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10557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申诉人计太平提出的上述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计太平身为全民所有制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款归个人所有，共计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05575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根据计太平的受贿数额，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处罚，其虽退出了全部赃款，但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以受贿罪，判处计太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0元；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055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申诉人计太平的申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计太平的申诉，维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1）青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025号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远亮审判员  张 军审判员  杨晓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