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03民初1118号原告：何国强，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执业证号13302200510903475，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桂蓉，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执业证号13302199610558490，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叶，执业证号13302201211726837，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国强与被告李桂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俞洁独任审判。被告李桂蓉在答辩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浙0203民初111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被告李桂蓉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7年6月13日撤回上诉。本案于2017年7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被告李桂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邱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抵偿款1666667元及逾期利息13194元（自2017年1月1日起以16666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清日止，暂算至2017年2月28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度抵偿款166666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从2004年起开始合作，陆续投资创办了宁波柯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宁波蓝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湖北怡德医用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2015年3月6日，双方合作产生分歧，协商解除合作关系，并为此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分10年还清，2015年被告应付500万元给原告，剩下部分在9年内还清。为保证《协议》中约定款项如期支付，原、被告商定在被告未付清上述款项之前，原告位于宁波市高新区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1801-1804的房屋无需过户给被告，原告上述房产先以出租形式给被告使用。为此，原、被告于同年4月2日签订了《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租期2年，从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4月1日，每年租金189600元。租赁期满原告有权收回该房屋。如需续租重新订立租赁合同。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虽在多种场合表示会在2年内付清所有2000万元抵偿款，但2015年底被告就没有按照《协议》支付500万元，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原告为此诉至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抵偿款及利息。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浙02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300万元抵偿款及逾期利息。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根据《协议》原意，被告应支付原告2000万元抵偿款分10年付清，第一年即2015年年底前被告应支付500万元抵偿款，从2016年起对剩下部分1500万元被告应分9年平均支付。因此，截至2016年年底，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剩余1500万元抵偿款的九分之一，即1666667元。但截至目前，被告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决。被告李桂蓉答辩称，一、被告支付诉请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协议》规定”基于以上几点，李桂蓉抵偿人民币2000万元给何国强分10年还清，2015年底李桂蓉付伍佰万元给何国强，剩下部分在9年内还清”，该约定为总和性兜底条款，即《协议》约定的八项交易内容直接影响2000万元的清偿，只有满足上述八项交易约定后，该条款的付款义务才能实现。这一理解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因此，若《协议》中的八项交易约定，有任何一项未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就剩余1500万元向被告主张支付。原告至今仍未履行完毕《协议》八项交易约定，主要体现为：原告未将《协议》第4条约定的房产以及车位过户给被告；未将《协议》第6条约定的GREETMED离岸账户转让给被告；未遵守《协议》第7条关于不带走被告公司现有客户的承诺。因此，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原告实际履行情况，被告至今仍无需向原告支付涉案款项。二、《协议》关于剩下部分9年内还清，不应被理解为9年内平均支付。1、《协议》约定”李桂蓉抵偿人民币2000万元给何国强分10年还清”，并未约定该2000万元需要分摊到每年平均支付。2、《协议》进一步约定”2015年底李桂蓉付500万元给何国强，剩下部分在9年内还清”，这是对前述”分10年还清”的进一步解释，否定了原告所理解的分摊到每年平均支付的主张。涉案《协议》仅约定剩余部分在9年内还清，并未约定”9年内平均支付”或”分9年还清”。3、涉案《协议》约定的”9年内还清”，系剩余款项给付的履行期限。履行期限是界定当事人是否按规定履行义务或者延迟履行义务的时间界限。根据通常理解，履行期限内的任何一天（包括履行期限届满最后一日）履行均被认为符合规定。结合本案，当然也应该被理解为在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下，被告自条件成就之日起9年内的任何一天履行付款义务，均符合约定且应该被允许。三、原告通过其父亲持股97.5%的宁波凡友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友公司）与被告公司客户发生交易，严重违反了涉案《协议》第7条的约定，属于根本性违约，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2000万元抵偿款。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何国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经被告李桂蓉质证，本院现作如下认证：证1.《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应当在2016年年底前履行1666667元的付款义务，且在《协议》中并没有说明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被告对该份证据主体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处的协议有落款日期，《协议》中最后一句是”基于以上几点”，关于前面1-8条与最后一句的关系在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做出定性，最后一条是兜底性条款，前面8条的履行与付款有决定性影响，只有在上述8条都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才有付款义务；《协议》虽然约定被告抵偿2000万元给原告，但分10年还清的约定不明，最后一句是对10年还清的进一步解释。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在判由中阐述。证2.租房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被告所认为的原告没有按约履行第4条约定不成立，租房协议签订是在《协议》之后。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租房协议的效力在江东法院和宁波中院的判决中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定性，这仅仅是过渡性安排，并没有改变原告向被告交付并且转让房产的契约义务，租房协议恰恰证明原告并没有履行《协议》中的第4条义务。本院认为，该份租房协议性质在生效判决中已经作出认定，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证3.（2016）浙02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2民终27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了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协议》中没有约定如果原告不履行被告就没有支付义务。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二审判决书中明确《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的履行影响抵偿款的支付，二审支持500万元支付的理由是因为该笔50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在判由中阐述。证4.（2017）浙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协议》相关条款已经履行，且无明确履行期限，被告认为原告未履行第4条的主张不成立，第4条的履行期限是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后才出现的，且过户是双方的事情，原告随时愿意配合过户。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提起再审是以行为表明拒不履行《协议》约定；裁定书中”其余7条均已经履行”的意见被告不清楚是如何得出的，该案为书面审查，双方并未到庭；对于裁定书认为抵偿款的数额、支付方式等做了明确具体的约定，被告也认为约定是明确的，其中500万元在2015年年底支付，剩余的1500万元在9年内支付；《协议》的8条内容在《协议》签订后即可履行；裁定书并未否定宁波中院对《协议》的理解；裁定书驳回了原告以租赁协议来否定过户义务的意见。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李桂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经原告何国强质证，本院现作如下认证：证5.（2016）浙0204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2民终83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未履行《协议》第4条的义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中2000万元抵偿款的给付系1-8条交易约定的总和性兜底条款或总结算款项，《协议》1-8条交易约定直接影响2000万元抵偿款的支付，因此，若《协议》1-8条交易约定有任何一项没有履行完毕，除有明确付款期限的500万元外，原告均无权就剩余1500万元向被告主张给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协议》内容不能认定江东法院所理解的付款义务是8条内容履行后的义务，被告不能据此作为拒付抵偿款的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在判由中阐述。证6.股权转让协议书四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协议》项下第1、2、5条不存在被告应付原告债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股权交接完成。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7.商标注册登记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协议》第8条约定的商标已经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有延迟履行的情形。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8.提单、报关单、收款凭证、公司登记情况、审核表、登记信息、海关数据表及相应单证各一组，拟证明原告通过其父亲持有凡友公司97.5%股份并担任经理职务，实际控制该公司，通过该公司带走被告客户，与被告公司客户发生多笔交易，因此原告严重违约，被告不需支付原告2000万元抵偿款。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不能形成被告拒付理由，被告认为2000万元即对应《协议》第7条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是否有付款义务在判由中阐述。综合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原告、被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6日，原告何国强与被告李桂蓉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如下：1.何国强同意转让所有柯泰股份；2.柯泰转让蓝柏所有股份给何国强；3.李桂蓉购蓝柏土地款人民币叁佰柒拾伍万元归属于何国强；4.何国强转让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的房产以及地下车位给李桂蓉；5.李桂蓉转让蓝柏股份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给）何国强；6.ANJ、GREETMED两个离岸账户转让给李桂蓉；7.何国强离开公司后不带走任何柯泰公司的现有客户；8.柯泰可以继续使用MFLAB商标抬头，但不允许以MFLAB名义开发新客户；基于以上几点，李桂蓉抵偿人民币贰仟万元给何国强分10年还清，2015年底李桂蓉付伍佰万元给何国强，剩下部分在9年内还清。《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完成了《协议》第1、2、5条约定的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原告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4月28日两次收取被告抵偿款共计200万元。2016年1月，何国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桂蓉支付抵偿款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浙020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桂蓉支付何国强抵偿款300万元及逾期利息。被告李桂蓉不服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浙02民终2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李桂蓉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何国强将宁波市江东区杨木碶路487号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1801、1802、1803、1804号房产及宁波市江东区杨木碶路487号万特商务中心-1-10、-1-11、-1-12地下车位过户给李桂蓉并办理过户登记相关手续，并要求判令何国强支付迟延履行过户义务的违约金及交付上述房产给李桂蓉占有使用。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浙0204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国强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宁波市江东区杨木碶路487号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18-1＞、＜18-2＞、＜18-3＞、＜18-4＞号房产、宁波市江东区杨木碶路487号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1-10、-1-11、-1-12车位过户给李桂蓉，驳回了李桂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何国强不服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浙02民终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何国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浙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国强的再审申请。目前，李桂蓉尚未就该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故上述房产尚未过户。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愿意随时配合被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另，涉案《协议》第3、6、8条现均已履行。2015年3月9日，凡友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席亚玲，原告父亲何建华在该公司占股97.5%。在主要人员信息中，原告何国强登记为经理。2015年至2017期间，凡友公司与柯泰公司曾经发生过出口贸易的公司之间有多笔出口贸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抵偿款1666667元。原告认为，《协议》对抵偿款2000万元的支付方式、期限约定明确，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对剩余1500万元抵偿款按每年九分之一的额度履行符合《协议》原意及公平性。被告认为，《协议》所约定的2000元抵偿款所对应的原告义务仅为第7条内容，原告违反《协议》第7条”不带走柯泰公司现有客户”的义务，属于根本违约，被告无需支付2000万元抵偿款，且《协议》中也未约定剩余1500万元抵偿款在9年内平均支付，故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款项。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协议》将双方1至8条权利义务分项列明，内容涉及柯泰公司及蓝柏公司的股权转让、蓝柏公司土地款归属、房产及车位转让、离岸账户使用、何国强不带走客户的承诺、商标使用等八项内容，最后约定”基于以上几点，李桂蓉抵偿人民币贰仟万元给何国强分10年还清，2015年底李桂蓉付伍佰万元给何国强，剩下部分在9年内还清”。从《协议》整体内容看，该《协议》系原、被告对双方合作的公司和自有财产进行财产分割所达成的一揽子协议，属整体资产处置。无论从《协议》的行文方式还是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内容来看，均不能得出《协议》第7条内容直接对应被告需支付的2000万元抵偿款，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存在严重违约，故无需支付抵偿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凡友公司与柯泰公司的贸易客户确系发生了贸易关系，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直接证明该贸易为原告何国强带走客户导致；其二，《协议》中对如果发生何国强带走客户的情形并未直接约定被告无需支付抵偿款，事实上，双方就抵偿款的支付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履行前提条件，在《协议》其他条款均已履行或者已经法院判决明确可以履行的情况下，被告仅以第7条内容抗辩无需支付2000万元抵偿款，缺乏依据。如原告确实存在带走柯泰公司客户的违约行为，被告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再次，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剩余1500万元抵偿款分9年平均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2000万元抵偿款分10年还清，从该约定的内容理解，2000万元的抵偿款应在10年内分期予以支付。被告理解”分”的含义即分二期，第一期500万元，第二期在9年内任何一天（包括最后一天）支付均可，该理解与”分10年还清”的本意并不相符。如按被告理解，双方可直接约定抵偿款2000万元由被告在2015年底前支付500万元，剩下部分在9年内付清，无需在该句之前另行加上”李桂蓉抵偿人民币贰仟万元给何国强分10年还清”。因此，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在第一期500万元抵偿款支付之后，剩余的1500万元抵偿款应在9年内分期予以支付。因《协议》中仅就第一期付款金额500万元做出了明确约定，在双方对剩余1500万元抵偿款在9年内如何分期的具体金额未做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对1500万元的款项予以平均计算后在每年年底之前支付，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及分期付款的通常理解，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度抵偿款1666667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桂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国强抵偿款16666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预收19919元，应收1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00元，由被告李桂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          洁人民陪审员 杨     建     国人民陪审员 何     凤     瑛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代书 记员 林静益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MERGEFORMAT?4??*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