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邬曼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添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洁青，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如，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球，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如、李庆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如、李庆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王海如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有误。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认字[2017]第B00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李庆球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李庆球肇事后逃逸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华安保险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以加黑、加粗的形式对相应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李庆球一审庭审中以华安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应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华安保险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且李庆球应当知悉相关免责条款。李庆球以未收到华安保险公司的商业险保险单原件为由主张华安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依据不足。李庆球仅提供一份保险单复印件以证实华安保险公司没有送达保险单原件，但华安保险公司有理由认为李庆球是为逃避其民事赔偿责任而故意不提供保险单原件。经与华安保险公司业务员沟通得知，华安保险公司打印保险单后即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送交被保险人。且李庆球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为同一时间打印，李庆球已明确收到交强险保险单原件，却陈述其仅收到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完全不符合常理。此外，李庆球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曾于2017年9月到华安保险公司以原件丢失为由补办商业险保险单。且李庆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于2017年1月17日已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向华安保险公司办理了索赔，而其当时并未向华安保险公司索要商业险保险单原件或补办商业险保险单。李庆球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补办商业险保险单而在2017年1月17日的事故发生后没有向华安保险公司要求补办，说明李庆球本人是持有商业险保险单原件的。综合考虑现在保险行业实务，投保单上签名为业务员代签的情况普遍存在，但是李庆球承认其投保情况并交纳保费，同时在保险单生效后向华安保险公司办理索赔，这是其对投保单上签名的追认。在华安保险公司已送达保险单及条款予李庆球的情况下，李庆球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就应当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相关免责条款已发生效力。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李庆球肇事后逃逸，并于事故发生2天后前往交警报案，故意未及时告知华安保险公司，致使交警大队及华安保险公司对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确定，无法确定其是否因存在其他严重情节（包括但不限于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情形）而逃逸，故李庆球应对其肇事后逃逸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王海如辩称，一、关于华安保险公司可否因李庆球肇事逃逸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李庆球肇事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行为，应受法律制裁，但华安保险公司可否因此免责仍应当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提示义务是法律规定保险人关于免责条款应履行的最基本的义务。本案中，对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华安保险公司仍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华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投保单上投保人李庆球的签名是华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代为签署的，且无证据证实华安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李庆球送达了保险条款，而投保人李庆球也未收到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对其已向投保人李庆球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的事实负举证责任。而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保险条款没有送达投保人李庆球，且未向李庆球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华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庆球辩称，一、华安保险公司未向李庆球送达商业险保险单原件及商业险保险条款，更没有履行应当向投保人明确提示、说明免责条款的义务，故商业险免责条款对李庆球不产生效力，华安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等文件上“李庆球”的签名均非李庆球本人所签，华安保险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由此可以确定华安保险公司没有向李庆球送达商业险保险单原件及商业险条款，更没有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仍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未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李庆球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对李庆球不产生效力。二、投保人缴纳保险费或办理索赔事宜，不能视为投保人对投保单上签名的追认，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不适用于本案。首先，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进行了确定；其次，在商业三者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立，保险公司即应履行赔偿义务，逃逸只影响事故发生之后的事宜，不溯及逃逸以前的事宜；最后，上述规定亦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不履行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综上，华安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庆球赔偿王海如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284266.19元（不包括医药费，医药费待医院结算后再另行起诉）；2.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庆球、华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21时17分许，李庆球驾驶粤Ｙ×××××号小型轿车沿狮山镇罗村孝贤路从东往西行驶，至孝贤路吉宝物流对出路段碰撞王海如驾驶的自行车，造成王海如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庆球驾驶粤Ｙ×××××号小型轿车逃离现场。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庆球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海如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海如被送往南海区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9日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72天，出院医嘱：带药出院，加强功能锻炼，继续治疗等。上述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尚未结算。王海如支付住院期间陪人费1050元，另为购买轮椅支付398元、购买助行器支付135元。2017年7月3日，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海如的多发肋骨骨折评八级伤残；腰1压缩性粉碎性骨折，骨碎片向椎管嵌入评九级伤残；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13000元为宜：手术拆除内固定物。王海如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李庆球对王海如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不服并申请重新鉴定。王海如为农村居民，至其定残之时已年满65周岁，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在佛山市朗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87元。李庆球驾驶的粤Ｙ×××××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其本人，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上述两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公司未垫付费用予王海如。李庆球已先行垫付王海如医疗费145000元，但由于李庆球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海如尚未办理医疗费用结算，且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故该款项在本案中不作扣减。王海如因本起事故所致本案各项损失合共249816.19元（详见下表）。损失      项目              王海如主张              李庆球、华安保险公司辩称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                  1              住院伙食补助费              7200元              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              7200元（100元/天×住院72天）                  2              后续治疗费              13000元              无医嘱，不应支持              13000元（依鉴定意见确定）                  3              营养费              5000元              在医疗费限额内赔付              800元（酌定）                  4              护理费（含租床费）              5790元              租床费无依据，不应支持              5040元（70元/天×住院72天=5040元，而租床费票据均为按金票据，未办理结算，并非正式发票或收据，无法确认实际发生金额，故不予支持）                  5              误工费              6747.97元              不合理，王海如已经达到退休年龄，银行流水中的划款人与工作单位的关系不明，不予认可              6747.97元（按照2087元/月从事故发生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并结合王海如主张，即：2087元/月÷30天×97天=6747.97元)                  6              残疾赔偿金              203495.22元              不合理，王海如为农村户口，且应当计算14年              203495.22元（残疾赔偿金：37684.3元/年×15年×36%=203495.22元；李庆球申请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批准）                  7              鉴定费              2500元              无答辩              2500元（依票据计算）                  8              交通费              4000元              无依据              500元（酌定）                  9              精神损害抚慰金              36000元              不合理，属于重复申请，不应支持              10000元（结合王海如的伤残程度及赔偿义务人垫付情况酌定）                  10              残疾辅助器具费              533元              无依据，不应支持              533元（依票据计算轮椅398元、助行器135元）                  合计              249816.19元      关于李庆球提出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等文件中投保人签章处“李庆球”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主张上述材料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问题。结合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笔迹鉴定的必要性，故对李庆球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华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华安保险公司在李庆球投保时未就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述核定的王海如损失249816.19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予王海如。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29816.19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王海如超出上述核定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9816.19元予王海如；二、驳回王海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2元（王海如已预交），由王海如负担258元，华安保险公司负担2524元。本院二审期间，华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光盘1张，拟证明李庆球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曾出过一次保险事故，并向华安保险公司索赔，其已经取得商业险保险单原件及应当知道保险条款的内容。2.案外人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交强险发票、保险标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他财产保险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卡各1份，拟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对其保单的送达形式是多份材料一起装订，保险条款印制在保险单背面，保险卡连同保单一起向投保人送达。王海如、李庆球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华安保险公司在李庆球投保时未就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庆球持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的背面印制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其投保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所取得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与李庆球持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的样式、印制的内容完全相同，案外人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所取得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的背面印制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案外人的投保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再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上述内容以蓝色字体进行了标识。又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前，李庆球曾因其他交通事故依本案商业险向华安保险公司请求理赔。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可以免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相关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肇事逃逸是为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华安保险公司将此情形作为其免责事由，其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免责条款即对李庆球具有约束力。而对于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已对相关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问题。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向李庆球交付了商业险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保险单背面附有相应的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李庆球则认为华安保险公司仅向其交付了交强险保险单，而未交付商业险保险单及商业险保险条款。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为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是保险单为证明保险关系、办理理赔事宜的重要凭证，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理应要求保险人向其交付上述材料。本案中，李庆球陈述涉案交强险与商业险是同时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李庆球亦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曾因其他交通事故依本案商业险向华安保险公司请求理赔，故在李庆球确认其已收到交强险保险单的情况下，李庆球主张其未收到商业险保险单，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本院认为华安保险公司已向李庆球交付了商业险保险单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李庆球持有的交强险保险单的背面印制有保险条款，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于同时期向华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的背面亦印制有相应的保险条款，其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以相异颜色进行了标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已就“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向李庆球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李庆球产生法律效力。据此，李庆球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的情形，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的免责范围，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保险责任。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各个赔偿项目及其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海如的损失予以确认，并不再进行审查认定。王海如在本案中所受损失合共249816.19元，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29816.19元，因李庆球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侵权人李庆球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根据二审新证据而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2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2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0元予王海如；三、李庆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9816.19元予王海如；四、驳回王海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74.39元，被上诉人王海如负担337.15元，被上诉人李庆球负担127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32元，由被上诉人李庆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邹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