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二老（系死者张某发之妻），女，汉族，1938年11月4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文盲，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乔安（系死者张某发长子），男，汉族，1958年3月18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文盲，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全（系死者张某发次子），男，彝族，1970年11月5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文盲，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元（系死者张某发三子），男，彝族，1975年11月20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文盲，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珍（系死者张某发长女），女，汉族，1966年5月14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文盲，农民，现住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梅（系死者张某发次女），女，彝族，1980年5月15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文，男，彝族，1954年2月28日生，系龙潭乡人大退休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从光，男，彝族，1949年8月18日生，系思茅区司法局退休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国，男，汉族，1978年5月15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会仙（系张富国之妻），女，彝族，1984年9月6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秀林（系张富国岳母），女，彝族，1958年2月3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文盲，农民，住址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伟，男，云南张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因与上诉人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文、彭从光，上诉人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伟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以下简称周二老等六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共同赔偿六上诉人如下损失：①死亡赔偿金：8242元×5年=41210元×70％＝28847元。②丧葬费：64463元÷2=32231.5元×70％=22562.1元。③因寻找张某发的误工费和参加其丧葬活动的误工费：5000元×70％＝3500元。④黄牛死亡的赔偿10000元×70％＝7000元。⑤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81909.1元。2、上诉费由二审法院裁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张某发和黄牛的赔偿问题适用的标准有误。一审适用的赔偿标准是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2015）66号《关于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所规定的标准，该文件在2016年4月30日就停止使用，而本案的受理是在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3日开庭审判。所以本案赔偿的计算标准应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6）89号文件的规定进行计算。2、本案中张某发和牛跌入水窖被淹死的事故，责任全部在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三人在自己使用、收益的承包土地上开挖水窖应按照政府烟区水利规划设计要求浇灌加盖封顶，但其并没有加盖封顶，也没有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年长78岁的张某发对水窑的隐患是防不胜防的，考虑到张某发是成年人，故其只能自负30％的责任，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因只见少数牛零零散散的回来，所以连夜组织50多个村民上山寻找，直到晚上10点左右才在水窑中找到张某发和黄牛，但均已死亡。当晚六上诉人还备酒席招待上山寻找张某发的村民，产生了误工费，而参加张某发丧葬活动的村民也有30多人，也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上诉人在一审中只主张5000元的误工费应当支持。
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以下简称张富国等三人）共同答辩并上诉请求：1、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审查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的土地登记在靳秀林和周金明（去逝）夫妻名下。当时，其三个女儿已都出嫁外村，各自独立生活。2011年以后，丈夫周金明患病医治无效死亡，靳秀林独居生活，自食其力。因当地发展种植烟叶，靳秀林雇请亲朋好友义务帮助到大白岭岗的约五亩山地种植烟叶。根据烟站要求，需建造水窖，先挖水池，再用塑缸做成盖灌。因缺少劳动力、资金不足，无能力新购塑缸建成盖灌。本村其他农户也在附近挖好水池，但还没有建成盖灌。当地种植烟叶人比较多，都是陆续建成盖灌，当地村民是明知不允许人畜进烟地过路。事发当天，因小黄牛放牧去水池边喝水，不慎滑进1.2米左右深水池，张某发脱掉外衣裤进水池推、抱、抬小黄牛上岸，反被小黄牛乱蹬倒张某发溺水，最后造成人畜溺水死亡悲剧，性质属于意外事故。张某发放牧进烟地是侵权行为，有故意过错，而靳秀林没有故意和过失行为，不应负民事责任。2、本案事故未经当地公安机关法医进行尸检，而是死者的子女单方进行处理火化张某发的尸体。事后又推理张富国等三人有民事责任。开挖水池和种植烟地是靳秀林的承包经营行为，与其他人无法律关系。如果出嫁到外村三个女儿和女婿都有连带民事责任，则一审遗漏了大女儿和大女婿、二女儿和二女婿。一审将张富国和周会仙列为共同被告的主体资格是不适格。靳秀林只是暂住张富国家住房，分开伙食和各自种地收益，一审认定张富国、周会仙自认与靳秀林共同居住生活和该水窖为张富国、周会仙所挖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对民事责任的划分以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牛的损失认定错误，无鉴定结论，于法于理均不符。本案不存在主次责任之分和连带民事责任，张某发的死亡，与张富国、张会仙夫妻没有任何关系。
周二老等六人共同答辩称，1、张富国等三人明知事故发生的土地与大众的放牧场连在一起，在地里没有庄稼时可用放牧走动，且在本案发生之前，已经有本地村民的牛和山羊掉进水窖被淹死的事件发生，但其仍未采取防护措施，造成张某发及黄牛掉入淹死的事实，过错完全在于张富国等三人。2、张富国因其岳父死后，靳秀林独身一人，为了照顾老人共同生产生活，其把户口从黄草坝村深沟箐小组迁移到麻栗坪村上麻地寨小组，后因邻里关系，三人把靳秀林的房产、宅基地和部分土地变卖掉，变卖的9600元款项由张富国经手，又共同搬回深沟箐小组共同居住、生产和生活，并共同开挖了涉及本案的水窖。因此，张富国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
周二老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富国等三人赔偿周二老等六人张某发的死亡赔偿金37280元、安葬费27184元、当天找人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损失费10000元，以上合计应赔偿99464元；2、判决张富国等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张某发与周二老是夫妻关系，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系死者张某发的子女。2016年2月24日，死者张某发去放牛时，人和牛一起跌入思茅区龙潭乡黄草坝村深沟箐村民小组张富国等三人家的水窖中溺死。该水窖周围未设有安全警示标识。该水窖上土地所有人为靳秀林，张富国、周会仙与靳秀林共同居住生活。水窖是张富国、周会仙所挖，张富国、周会仙是靳秀林的女婿与女儿。死者张某发于1937年9月10日生，系思茅区龙潭乡农民。事过至今，已无法评估所淹死牛的价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位于思茅区龙潭乡黄草坝村深沟箐村民小组张富国等三人家的土地中，作为该土地的所有人和共同经营人，在该土地上开挖水窖后，应当知道存有后患和危险，但张富国等三人并未尽到较大的注意义务，在有人和牲畜已出现掉入水窖的事件发生的情况下，张富国等三人还未设置警示标志和安全注意提示与采取防范措施，存有疏忽之意，该行为与导致张某发与自家的牛溺水死亡存有因果关系，三人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张某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清楚途经水窖存有溺水的危险，由于自己的疏于防范，造成此后果其应承担70％的责任。对张富国等三人提出本案与张富国、周会仙无关，张某发的死亡不是张富国等三人造成，属于意外事件，三人不应承担责任及张某发的死因不明的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富国等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辩解，一审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周二老等六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和计算方法，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周二老等六人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一审予以分析确认如下：
（一）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4年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计算，周二老等六人主张的丧葬费27184元符合该标准，故一审予以支持。
（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依据该规定，死者张某发生前为78周岁，农村人口，按照2014年农村人均纯收入全年可支配收入以5年计算，7456元×5年=37280元，对周二老等六人主张的37280元死亡赔偿金，一审予以支持。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由于张富国等三人的责任造成张某发死亡，致使周二老等六人精神遭受创伤和痛苦，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和当地生活水平来看，周二老等六人主张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故一审予以支持10000元。
（四）财产损失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涉及到淹死的牛的赔偿，因已无法提供实物进行价值评估，结合侵权事实的存在，结合案情考虑，一审予以支持牛的损失为7000元。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应赔偿金额为：丧葬费27184＋死亡赔偿金37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牛的损失为7000元＝81464元。根据责任划分，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应承担24439元（81464×30％＝244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赔偿原告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共计24439元。二、驳回原告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元，由原告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承担746元，被告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承担2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周二老等六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罗某、自春平共同签署的《承诺书》1份，麻栗坪村委会上麻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1份，张富国、靳秀林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各1份，并申请证人自春平、罗某出庭予以印证。
张富国等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李建宽、李有福、张富国、张加福、张富才出具的《证明》1份，靳秀林、张三、李有祥、李双全的水窖照片各1份，麻栗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通知了证人自春平、罗某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亦进行了质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张富国、靳秀林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人罗某、自春平的《承诺书》和证言、麻栗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中张富国、周会仙自认的事实，能够证明张富国等三人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欲证明靳秀林转让房屋、宅基地和部分承包土地的事实，未提交书面转让合同等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对于张富国等三人提交的2份《证明》和水窖照片，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本案争议不具备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在案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对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法律事实如下：本案发生事故的水窖位于靳秀林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大白岭岗土地范围内。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对于各项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及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发生事故的水窖位于靳秀林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范围内，而张富国等三人共同居住生活，系该土地的实际共同经营管理人。水窖开挖完工后，已发生过人和牲畜掉入水窖的情况，张富国等三人应预见到水窖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采取设置警示标志或其他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与导致张某发及牛掉入水窖溺水死亡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由张富国等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张富国等三人关于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二老等六人上诉要求张富国等三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靳秀林的承包土地范围内，并非公共道路或场所。死者张某发系当地村民，对当地种植烟草区域挖有水窖有一定的认知，其放牧经过他人承包土地，具有较公共道路或场所通行更大的安全注意义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一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其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周二老等六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对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周二老等六人认为应当按照云公交（2016）89号文件确定张某发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本案周二老等六人在一审中提起民事诉讼，系依据《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主张该两项损失，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据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误工费的认定。周二老等六人主张因寻找张某发支出误工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支持；对于因张某发丧葬活动产生的误工费，该费用已包含在其主张的丧葬费范围内，故亦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本人或其家属的一种补偿，人民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案件实际情况予以考虑，其应当属一项独立的补偿项目，数额确定后不应再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一审依据双方各自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及本案的具体情节，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但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其他损失累加后再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张富国等三人应当赔偿周二老等六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周二老等六人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张富国等三人应赔偿损失数额为：31439.2元，即：［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37280元＋财产（牛）损失70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1439.2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
二、由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合计31439.2元；
三、驳回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负担700元，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负担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元，由周二老、张双全、张乔安、张双元、张有珍、张春梅负担495元，由张富国、周会仙、靳秀林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李家宇
审判员 熊西南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肖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