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川民申字第9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晏飞翔（FEIYEN），男，美国公民，1980年9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贺理，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永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祠大街***号华达商城***号。法定代表人：李英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胥小琼，该公司员工。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晏莉莉，女，汉族，1949年3月20日出生。再审申请人晏飞翔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永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合公司）及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晏莉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晏飞翔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晏飞翔租赁商铺是做中式快餐，出租人有义务保证合同期内该租赁物符合做中式快餐及办理营业执照所需要的建筑、环保、消防方面的规范标准。而晏飞翔在办理营业执照时，才被相关部门告知该商铺的建筑设计不符合做餐饮标准，根本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法院认定永合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依据的是消防部门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武侯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有关公文。而实际在建筑规划设计中明确表明餐饮为0平方米，即是不能经营餐饮。且规划设计用途的改变不是这几个部门有权变更的。（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二审法院认定晏飞翔经营的嘟来客快餐店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递交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成都市武侯区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申请表》等用以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2010年11月10日，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环境保护局对该快餐店的噪声、废水及油烟排放情况进行监测，并出具《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通知书》表明快餐店已通过环保部门的环评验收。而实际上，晏飞翔未向任何部门提交申请表，也未签过任何名字。在2009年12月21日，申请预先核名时，发现商铺不符合办中餐的标准后，即认为永合公司违约，2010年7月拒交租金导致餐厅完全停业，发生纠纷。在此情形下，晏飞翔不可能再去交申请资料。故该证明是假证，是伪造的。（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可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损害了晏飞翔的诉讼权利。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判决，因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晏飞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永合公司提交意见称：晏飞翔的再审申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晏飞翔不仅在租赁期间不缴纳租金等费用，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也拒不腾退房屋，继续非法占有，空置数年，给永合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充分。1.晏飞翔再次混淆了初始设计和二次改扩建。晏飞翔租赁的房屋初始设计时确实没有餐饮设计，但经过局部的二次改扩建，只要达到经营餐饮的各项标准后是可以经营餐饮的。晏飞翔始终不愿意承认和面对，故意颠倒初始设计和建筑物局部二次改扩建之间的区别，晏飞翔承租的房屋改建为能够经营餐饮的审批，属于初始规划形成后建筑物局部二次改扩建的审批，并不属于初始规划审批。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行政审批局作出的《新、改、扩建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告知书》和《建设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监测通知书》也不难证明红牌楼广场即使新建未设计做餐饮，但其整体或局部通过改建、扩建达到相应规范后是可以经营餐饮的。同时红牌楼广场内其他经营餐饮的商家申请了环评与消防审批，通过了验收，已正常经营餐饮至今。2.晏飞翔回避了他自身的义务。由于红牌楼广场整体不需要改建经营餐饮，而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铺面的承租者需要经营餐饮，因此改建责任在承租人，永合公司的义务在于为承租人提供一定的公用设施，使承租人的二次改建有达标的公用条件。事实上，永合公司所提供的公用设施是没有问题的，与晏飞翔相邻的其他餐饮经营者经过自己改建取得了餐饮经营许可就是明证。同时晏飞翔向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递交申请也充分说明初始规划形成后建筑物局部可以进行二次改扩建。晏飞翔认为缺乏证据证明消防设施设备、烟道排污设施等符合餐饮经营条件和要求，认为永合公司应改建好房屋租赁给他，他都是在回避其自身的义务。（二）永合公司并没有提供假证据。晏飞翔认为《成都市武侯区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申请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新、改、扩建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告知书》等证据是假证据，是没有根据的。因为这几份证据是晏飞翔向武侯行政审批局申请，并由四川省成都市武侯行政审批局作出的监测验收结果。更为重要的是在一审中晏飞翔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三）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履行，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作为经营餐饮的商户，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以及自身经营的理性需求，理应对拟租赁物业是否达到自身经营目的进行考察。永合公司仅仅是房屋所有者和出租人，且该出租房系现房出租，双方在合同中也载明“已经对物业的现状进行了实地查看并予以认可，其不得再以标的物存在瑕疵或与约定不符为由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条款”。这一条是双方自愿签订，也是符合实际的。（四）一、二审程序合法。由于双方对解除租赁合同并无争议，永合公司希望晏飞翔能够腾退房屋以减轻双方损失，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但晏飞翔等人虽经政府和法院多次劝说也拒不腾退房屋，而是继续非法占有，空置数年，给永合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一）关于事实认定的问题。本案争议焦点是租赁合同双方谁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晏飞翔、永合公司及成都佳灵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红牌楼广场内街物业经营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晏飞翔和永合公司是《红牌楼商业广场物业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该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2.晏飞翔在签订合同时，已对该商铺进行实地查看并予以认可，其不得再以标的物存在瑕疵或与约定行为不符为由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条款。故其作为餐饮行业经营者，应当对其租赁商铺是否符合经营需要作出相应的判断。3.“红牌楼广场”1期施工图、规划图和竣工图以及竣工验收备案表、消防验收意见书等能够证明该工程经过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和消防验收，说明工程质量、消防设施设备、烟道排污设施等，符合相关条件和要求。4.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武侯区新、改、扩建项目环保设施竣工验收告知书》等，说明涉案商铺经过自行对烟道、消防、排污等进行改造后，可以办理相关手续。5.虽然在“红牌楼广场”1期竣工验收申请表以及成都市卫生执法监督支队出具对该工程《施工图审查意见表》中载明餐饮为0平方米，但不能证明“红牌楼广场”1期项目经竣工验收后不能经营餐饮业。同时武侯区行政审批局出具的《复函》表明,“红牌楼广场”1期工程初始规划中未禁止引入餐饮业态，并未排除所引进餐饮项目只要符合相应环保要求即可，而所需相关改造事宜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约定。6.根据“红牌楼广场”1期租赁的实际情况，该广场先后已引进多家从事餐饮的商家，经过改造能够办理好相关手续并经营。7.晏飞翔租赁商铺从事经营活动，应承担相应经营投资风险。晏飞翔承租前已经实地查看，应该清楚该商铺结构能否经营餐饮业，是否具备相应配套设施，以及其周边环境是否有利于经营等情况。晏飞翔没有证据证明永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其整改，而永合公司拒绝整改的事实。因此，晏飞翔认为永合公司违约主张理由不充分。8.晏飞翔称其拒绝交纳商铺租金系依法行使抗辩权，根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如晏飞翔拖欠租金超过10日以上，在永合公司书面催缴仍不交纳，永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晏飞翔应交清欠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晏飞翔从2010年7月起未交纳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租赁合同解除后，晏飞翔没有即时与永合公司办理租赁商铺返还交接，继续占用商铺，法院判决由晏飞翔承担商铺占用费并无不当。晏飞翔认为本案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足，对其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伪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主要证据”是对应于案件的基本事实或主要事实而言的，是指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具有足够证明力且必不可少的证据。至于《成都市武侯区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申请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等表格是否是晏飞翔本人签字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且晏飞翔在一、二审中并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因此，如前（一）所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问题。晏飞翔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均为有效，不存在新法优于旧法的问题。本案一审过程中永合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晏飞翔支付从2011年5月1日起至腾退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合并审理，不仅便利了双方当事人也未损坏晏飞翔的诉讼权利。晏飞翔的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晏飞翔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晏飞翔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 华代理审判员 杨 军代理审判员 吉家涛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