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海，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淮，男，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河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高峰，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荣，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志波，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玲，女，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张大海、徐振淮因与被上诉人宋桂荣、陈福玲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大海、徐振淮一审诉请：1.请求确认登记在宋桂荣名下的宿迁市锦湖酒店有限公司位于宿迁市宿城区锦湖温泉洗浴中心的房地产中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归张大海、徐振淮所有【房产342.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48.77平方米，房产证号为宿房权证宿迁字第××号，土地证号为宿国用（04）第变-8**号】；2.宋桂荣、陈福玲协助张大海、徐振淮办理上述房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张大海、徐振淮返还上述房产；3.诉讼费用由宋桂荣、陈福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10月28日，宿迁市锦湖酒店（以下简称锦湖酒店）成立，其中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涛，股东为陈涛及程公才、吴士中。张大海、徐振淮为锦湖酒店的实际出资股东。2000年1月28日，锦湖酒店与江苏省宿迁市饮食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宿迁饮食服务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锦湖酒店以220万元受让宿迁饮食服务公司的相关资产，包括青年饭店南侧至御花园围墙的门面房等。锦湖酒店受让该财产后对相关资产进行了完善和装潢，并投入使用，也就是位于宿迁市宿城区的锦湖温泉洗浴中心（以下简称锦湖洗浴中心）。后锦湖酒店因欠第三人工程款无力偿还，最终由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将锦湖洗浴中心的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的房产委托拍卖。为了确保锦湖洗浴中心的完整性，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协商，由张大海出资15万元，陈福玲出资余款，并由陈福玲安排他人竞买锦湖洗浴中心的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的房产。陈福玲安排其朋友张金刚参加竞买，并由张金刚以443000元的价格竞买成交。鉴于陈福玲长期担任宿迁市西郊信用社主任，为了避嫌，又通过关系将该房产过户至宋桂荣名下。2004年1月28日，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会议纪要》，约定将锦湖洗浴中心的全部房产整体转让，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其中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房产竞买支出的费用，并约定该房产自动归张大海、徐振淮处理。后因锦湖酒店停业，锦湖洗浴中心一楼前厅的房产不再有租金收入。此前，徐振淮作为锦湖洗浴中心的承包人一直按月支付租金。2004年3月1日，张大海、徐振淮又与陈福玲签订《补充会议记录》，约定挂在宋桂荣名下的上述房产归张大海、徐振淮所有，并由张大海、徐振淮出具借据给宋桂荣，并按千分之十二计息。后张大海、徐振淮多次主张返还上述房产未果，因此提起诉讼。
宋桂荣一审辩称：1、张大海、徐振淮所诉称的上述房产系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宿迁市茂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拍卖公司）公开拍卖，宋桂荣于2003年6月22日竞买成交的。2、上述房产由法院裁定归宋桂荣所有，相关款项也由宋桂荣支付，故该房产系宋桂荣所有，与张大海、徐振淮无关。3、张大海、徐振淮诉称中提及的会议纪要等与宋桂荣无关，涉及的房产也不包括上述房产。4、张大海主张其支付了上述房产的150000元拍卖款没有依据。5、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确认的1653000元不包括宋桂荣竞买前厅支付的费用。综上，张大海、徐振淮的诉请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陈福玲辩称：1、同意宋桂荣的答辩意见。2、张大海、徐振淮诉称的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等提及的房产中均不包括张大海、徐振淮诉请的上述房产。3、张大海、徐振淮诉请的上述房产由宋桂荣依法竞买，也由宋桂荣实际出资，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宋桂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5月19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周志龙与锦湖酒店装潢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01）宿城法民初字第080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锦湖酒店未按该判决履行义务，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院依法执行锦湖酒店的相关资产即锦湖洗浴中心的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的房产，并依法委托茂盛拍卖公司对该房产进行拍卖。后宋桂荣与茂盛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拍卖成交价为443000元，拍卖标的为“锦湖温泉一楼大厅和二楼部分房产（包括土地使用权）”。2003年6月30日，宋桂荣分两次向茂盛拍卖公司交付房款443000元、佣金8860元。2003年8月5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2）宿城法执字第464号民事裁定，裁定“宿迁市锦湖酒店有限公司前楼房产342.72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248.77平方米（由前楼东西墙垂直延伸至八一路边）归宋桂荣所有”。2004年1月28日，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中载明“……徐振淮：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保证张大海等人债权的实现，上次商量的将房产过户问题我提出补充意见（1）过户给宋桂荣的房地产及法院拍卖前厅的房地产以整体出售为原则，任何一方不得分割出售。（2）在此期间若能融资，则优先偿还张大海、张金刚以及徐振淮经手债务。其中宋桂荣拍卖购买的前厅价款及费用应放在第一顺序支付……陈福玲：若房产整体出售，则所得价款优先支付前厅宋桂荣竞买所支付的价款及费用……宋桂荣竞买前厅的价款及费用及张大海、张金刚的借款本息，统一支付给我……徐振淮：半年之内若能将宋桂荣竞买前厅的价款及费用、张大海借款本息、张金刚借款本息及本次过户费用及利息还清，则过户给宋桂荣名下的房地产自动归徐振淮、张大海处置……”。2004年3月1日，张大海、徐振淮又与陈福玲签订《补充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中载明“……已过户给宋桂荣的锦湖温泉营业楼房地产权属归徐振淮、张大海共有。徐振淮、张大海出具借据给宋桂荣金额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叁仟元正……”。后双方多次就涉案房产的权属及返还等事宜协商未果，因而成讼。
一审另查明：锦湖洗浴中心的房产，包括本案诉请的上述房产登记在宋桂荣名下。宿迁饮食服务公司对锦湖酒店、宋桂荣提起的诉讼，经（2015）宿中商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2017）苏民终25号民事判决，最终确认“【位于宿迁市宿城区锦湖温泉洗浴中心（房产证号：宿房权证宿迁字第××号、土地证号：宿国用（04）第变-8**号）的房地产中除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仍为宿迁市锦湖酒店有限公司所有”。
一审诉讼中，张大海出具《转让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本案涉及的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中张大海应有的份额，其权利已转让给徐振淮”，且该通知书已向宋桂荣、陈福玲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大海虽主张将上述诉请中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徐振淮，但宋桂荣、陈福玲对此提出异议，鉴于该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徐振淮、张大海主张确认锦湖洗浴中心的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的房产为其所有，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宋桂荣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依法竞买了锦湖洗浴中心的一楼前厅及二楼垂直部分的房产，且该房产至今登记在宋桂荣名下；二、徐振淮、张大海主张实际系其借宋桂荣之名竞买了上述房产，宋桂荣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包括上述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交款收据的内容等，徐振淮、张大海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借名竞买上述房产的事实；三、上述《会议纪要》、《补充会议记录》中虽提及了“过户给宋桂荣名下的房地产自动归徐振淮、张大海处置……”、“……已过户给宋桂荣的锦湖温泉营业楼房地产权属归徐振淮、张大海共有”，但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对其中提及的房产与徐振淮、张大海诉请的上述房产之关联性各执己见，且该纪要及补充记录均系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并未经宋桂荣的确认。另外，徐振淮、张大海虽主张宋桂荣竞买上述房产系由陈福玲安排，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徐振淮、张大海的上述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振淮、张大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6元、保全费2735元，合计10681元，由徐振淮、张大海负担。
徐振淮、张大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宋桂荣通过司法拍卖程序竞买前厅的表象不能掩盖其只是挂名人的事实。前厅实际出资购买人是陈福玲，其中张大海出资15万元，宋桂荣没有出资。即便陈福玲去宋桂荣岳母陈福美家借钱，也跟宋桂荣无关。2、宋桂荣的前厅房产挂名身份并不能因为其庭审时不认可就不予认定。在录音证据中徐振淮向宋桂荣当面宣读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的两次会议记录后，宋桂荣对其前厅房产挂名身份及实际出资购买人陈福玲将前厅卖给徐振淮和张大海事实皆认可。3、涉案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的两次会议记录载明的事实已得到三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不能因陈福玲持不同意见就否定其签字认可的事实。该两次会议记录也无需得到前厅房产人宋桂荣的认可。4、根据证据规则，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涉案两次会议记录有关事实的认定具有最高的效力，下级法院应当遵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两次会议记录表明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约定涉案房产过户给宋桂荣，但是仍归徐振淮、张大海共有，并用作还款担保，应还的款项包括前厅宋桂荣竞买所支付的费用，锦湖酒店欠张大海、张金刚借款、徐振淮垫付的过户给宋桂荣的税费等。即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后，锦湖酒店对张大海和张金刚的债务并未抵销”，该认定明确了前厅房产归徐振淮、张大海共有，并且徐振淮、张大海以出具借据方式履行了对价。一审判决却对该认定予以否认。5、一审判决对徐振淮、张大海补充提交的证据未予认定。前厅实际购买人陈福玲另案以案涉两次会议记录为证据，以民间借贷为由向徐振淮、张大海及锦湖酒店主张165.3万元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该两次会议记录的认定，其主张165.3万元款项包括前厅的费用。此事徐振淮、张大海一审已作证据提交，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
陈福玲辩称：1、竞拍涉案房产的钱是宋桂荣出的，涉案争议房产实际上就是宋桂荣的。2、录音是真实的，但上诉人在录音之前曾说要找宋桂荣和陈富美的麻烦，陈福玲就跟其姐陈福美说把问题都推给陈福玲身上，让陈福美说都是陈福玲买的就行，把矛盾都引到陈福玲身上，所以陈富美才说那些话。3、张大海陈述其出资15万元的情况前后矛盾，实际是张大海父亲替张大海还陈福玲15万元借款。4、关于陈福玲的录音，张大海采取含糊的措辞，提及100多万中有其父亲15万元。因张大海录音前找到陈福玲几次，陈福玲当时表示等有钱时就把15万元退给张大海父亲，录音时陈福玲以为还是索要该钱，就随意讲了一些话。
宋桂荣辩称：1、竞拍涉案房产的钱是宋桂荣出的，涉案争议房产实际上就是宋桂荣买的。2、张大海和徐振淮的说法与其在一审开庭说法不一致。一审诉状中称是宋桂荣是借陈福玲和张大海的名义竞买，一审开庭的时候又称是在过户时转化为对陈福玲的借款。3、张大海和徐振淮提供的笔录可以证明钱都是宋桂荣出的，只不过是有一部分打款事实有记忆的偏差。4、张大海和徐振淮提供的录音，宋桂荣没有说前厅不是其买的。该录音主要是张大海和徐振淮跟其岳母陈福美谈的。宋桂荣虽然在场，但因在做其他事，所以并不清楚他们讲的是什么。5、关于会议纪要和补充会议纪要，宋桂荣没有参加，不予认可。同时，这两份协议内容系针对后厅房屋的协议，跟本案的前厅无关。
二审中宋桂荣、陈福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张大海和徐振淮提交以下新证据：
1、（2017）苏1302民初7599号案一审中开庭笔录，陈福玲在笔录中称“有些话没说清所以有了后来的补充会议记录，当时我发言部分有错误，意见不是非常统一”，证明陈福玲作为会议纪要的参与人，参与了会议的全过程，并非张大海和徐振淮事先拟好会议记录让陈福玲签字。
2、提交江苏省高院处罚决定书和江苏省高院（2017）苏民终25号开庭笔录，因陈福玲在笔录中对出资问题做出虚假陈述，受到江苏省高院处罚，证明陈福玲有说假话的不良习惯，陈福玲陈述的关于165.3万元组成也是说假话。
宋桂荣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会议纪要是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之间的事，与宋桂荣无关。2、张大海等人亦因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而均受到江苏省高院司法处罚。
陈福玲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会议纪要是真实的，张大海、徐振淮在纪要中认可前厅是宋桂荣竞拍所得。2、张大海等人亦同样因虚假陈述而均受到江苏省高院司法处罚。
本院认证意见：1、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案涉会议记录处分了宋桂荣名下的房产，宋桂荣并未参与其中，其证据效力即与本案的关联性，还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该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徐振淮、张大海主张。2、案涉会议记录形成的165.3万元数额，系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三人协商形成。3、江苏省高院开庭笔录审查的是宿迁市锦湖酒店有限公司与宋桂荣签订涉案大房产后厅房屋买卖协议效力及双方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协议的事宜。江苏省高院决定书记载的是陈福玲等相关参与人因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协议损害他人利益而受到江苏省高院司法处罚事宜。上述证据与本案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为全面、准确展示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的两次会议记录内容，本院将该两次会议记录全文发布如下：
1、2004年1月28日，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中载明“会议纪要，时间：二00四年一月二十八日，地点：锦湖温泉，人员：徐振淮、张大海、陈福玲，事宜：讨论锦湖酒店房产过户问题，徐振淮：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保证张大海等人债权的实现，上次商量的将房产过户问题我提出补充意见（1）过户给宋桂荣的房地产及法院拍卖前厅的房地产以整体出售为原则，任何一方不得分割出售。（2）在此期间若能融资，则优先偿还张大海、张金刚以及徐振淮经手债务。其中宋桂荣拍卖购买的前厅价款及费用应放在第一顺序支付（3）陈福玲：若房产整体出售，则所得价款优先支付前厅宋桂荣竞买所支付的价款及费用，其次用于偿还张大海、张金刚及徐振淮经手的锦湖公司债务。过户后半年之内不管采取何种形式应归还上述款项。否则，三方应同意由宋桂荣处理房地产。必须整体处理，宋桂荣在扣除前厅竞买价款及费用、锦湖酒店欠张大海的借款本息、张金刚的借款本息后，余款交由徐振淮、张大海自由处理。徐振淮：剩余余款应先支付我经手的借款本息，余款我和张大海平均分配。张大海：徐振淮经手的借款应经张大海审核同意后或有权部门审计后支付。徐振淮在承包经营期间账务若有亏损，在支付其经手的借款后必须弥补亏损，然后在双方均分。徐振淮：宋桂荣扣除后的剩余价款，应交鑫兴公司财务，此笔资金应由我和张大海两人签字方式支付。张大海经手的借款本息，锦湖公司应以公司账面计算的金额为准。陈福玲：宋桂荣竞买前厅的价款及费用及张大海张金刚的借款本息，统一支付给我。在此期间的此三项款项均按千分之十二计息。过户给宋桂荣所产生的过户费用由我垫付，这部分费用及利息（按千分之十二计算）也包含在内。徐振淮：此会议记录应为锦湖酒店过户给宋桂荣房地产协议的补充协议。会议记录所记录的经各方同意后，应与上述房地产过户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各方均以遵守。本会议记录经三方签署意见后生效，三方各执一份。半年之内若能将宋桂荣竞买前厅的价款及费用、张大海借款本息、张金刚借款本息及本次过户费用及利息还清，则过户给宋桂荣名下的房地产自动归徐振淮、张大海处置。宋桂荣应按我和张大海指定的时间和对象配合过户，费用由我们承担。同意以上会议记录，陈福玲，2004.1.28，同意以上记录，张大海，2004.1.28，同意以上记录，徐振淮，2004.元.28”。
2、2004年3月1日，张大海、徐振淮又与陈福玲签订《补充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中载明“补充会议记录，参加人员：陈福玲、徐振淮、张大海，地点：锦湖温泉，记录：张大海，时间：二00四年三月一日，事宜：关于二00四年元月二十八日上述三人会议的补充记录，经研究一致同意以下事项：一、已过户给宋桂荣的锦湖温泉营业楼房地产权属归徐振淮、张大海共有。二、徐振淮、张大海出具借据给宋桂荣，金额为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叁仟元正，利息及期限按上次会议记录执行。三、在没还清宋桂荣借款本息之前，此房作为借款抵押，还清后执行上次会议记录。四、本会议记录是上次会议记录的补充，与上次会议记录有同等法律效力。陈福玲、徐振淮、张大海，2004.3.1”。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表明，原则上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的法定公示手段，是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也是不动产物权依法获得承认和保护的依据。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推定真实的效力，即除有相反证据证明外，法律确认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人是该不动产的权利人。这既是不动产物权交易安全性和公正性的需要，也是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的必然要求。本案中，宋桂荣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依法竞买了涉案争议房产，并由（2002）宿城法执字第464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且该房产至今登记在宋桂荣名下，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依法属于宋桂荣。徐振淮、张大海主张将本案争议房产所有权确认归张大海、徐振淮共同所有，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其一，关于徐振淮、张大海提交的2011年4月份徐振淮、张大海与宋桂荣等人的录音证据及2010年春节前张大海与陈福玲夫妇的录音证据，该两份录音均是张大海与徐振淮或张大海本人事先计划预先设计的录音，其谈话内容大多为其单方陈述，宋桂荣在录音中并未认可其竞拍涉案争议房产时系挂名购买，且宋桂荣在录音中曾强调法院拍卖的那部分跟张大海、徐振淮不相干；陈福玲在录音中虽认可收到张大海父亲15万元款项，但陈福玲称该15万元款项性质系张大海父亲替张大海还其借款；同时，宋桂荣亦未认可竞拍中有该15万元款项来源。徐振淮、张大海主张宋桂荣系涉案产挂名人，宋桂荣、陈福玲对此均不予认可，徐振淮、张大海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二、上述《会议纪要》中提及要将整体出售涉案大房产费用优先支付宋桂荣竞买前厅费用，一定程度上证明宋桂荣为本案争议房产的实际买受人及所有权人，否则该费用不必支付给宋桂荣而应支付给实际购买人。最高院裁定书对于涉案两份会议记录亦只是认定陈福玲与徐振淮、张大海约定“已过户给宋桂荣的锦湖温泉营业楼房地产权属归徐振淮、张大海共有”，认定存在该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但并未涉及宋桂荣本人对该协议是否认可。案涉会议纪要及补充会议记录均系张大海、徐振淮与陈福玲签订，并未经宋桂荣的授权且事后宋桂荣并不予以追认，对宋桂荣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徐振淮、张大海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6元，由徐振淮、张大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辉
审 判 员 黄亚非
审 判 员 朱 海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宗强
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