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5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华，男，1971年1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汕头市金平区。因犯抢夺罪、盗窃罪于1991年5月20日被原汕头市安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年7月被保外就医；因犯强奸罪于1999年10月23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6年4月13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良，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汕头市金平区。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4月9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4年6月4日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4年6月16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因本案于2016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子华、韦良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粤0507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子华、韦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子华、韦良，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认定：
2016年8月1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韦良携带1支枪形物品、2把匕首与被告人黄子华共同驾乘1辆两轮摩托车前往汕头市龙湖区大北山路五月花酒吧喝酒。途中，被告人韦良将携带的1支枪形物品及1把匕首交予被告人黄子华放置于被告人黄子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被告人黄子华、韦良到达上述酒吧后门后，因停放摩托车的问题与被害人王某、孙某等人（均为该酒吧保安员）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黄子华掏出挎包里的匕首捅刺被害人王某、孙某，被害人王某、孙某被捅受伤后跑进保安室求援。被害人朱某、孟某、李某及苏某（均为该酒吧保安员）即与被害人王某、孙某持木棍、橡胶棍等物品冲出来，与被告人黄子华、韦良对打，企图控制并抓捕两被告人。但被告人黄子华、韦良各持匕首沿大北山路往练江路方向边打边退，被害人朱某、孟某、李某、王某、孙某等人则紧追不放，期间持续的对打致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黄子华、韦良逃至练江路正阳园小区腾胜商行门前时，被告人韦良让被告人黄子华从挎包里拿出上述枪形物品，随后被告人韦良持该枪形物品上膛并对追赶的上述部分被害人及酒吧其他保安员实施威胁。最后，被告人黄子华、韦良被上述部分被害人及酒吧其他保安员包围。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到场将被告人黄子华、韦良抓获，并当场缴获上述枪形物品1支、弹形物品2枚、匕首2把。
另查，因被告人黄子华损伤程度较严重，被送至汕头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
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朱某因锐器作用于左腹部软组织创伤，创口长度累计超过20cm、因锐器作用于左腹部致降结肠破裂穿孔，并行剖腹探查术+降结肠破裂穿孔修补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被害人孙某因锐器作用于左季肋部致左下胸壁穿通伤、因锐器作用于左季肋部致左侧液气胸、左肺压缩90%，左下肺背段裂伤并行左下肺背段裂伤切除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被害人李某因锐器作用致右小腿创伤，创口长度超过1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因锐器作用致右肘部创伤、因锐器作用致右肱动脉破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孟某因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创伤、因锐器作用致腹壁穿透创，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韦良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黄子华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因钝性外力作用致左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左肩关节脱位，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经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枪形物品可发射制式弹药，具备枪支性能，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自制仿“64式”手枪，属于枪支；送检2枚弹形物品均为军用“64式”7.62mm手枪弹，具备弹药性能，属于弹药。经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认定，缴获的2把匕首中1把匕首为刀尖角度小于45度、刀身长度180毫米的单刃刀具；另外1把匕首为刀尖角度小于25度、刀身长度180毫米的双刃刀具；均属于管制刀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缴获的枪支1支及匕首2把。证明：涉案作案工具的情况。
（二）书证。
1、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黄子华、韦良的前科情况。
2、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调取情况。
3、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本案作案工具被扣押的情况。
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黄子华、韦良到案的经过。
5、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黄子华、韦良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
1、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2016年8月13日4时许，我在汕头市龙湖区五月花酒吧上班时，突然听到对讲机里有同事说外面在打架。我持一根长棍从五月花酒吧后门出来，看到有两名男子跟我的几名同事在打架。那两名男子各持一把匕首对着我的同事乱划乱刺，我的几名同事则持长棍追上去想要控制住对方，不让他们逃跑。后来，我看见该两名男子往正阳园方向跑去，于是我跟了过去。在路上时，我看到同事孙某用手捂住腹部，我问他什么事，他说自己被对方刺伤了。我跟孙某一起跟了上去，发现对方一名男子已经被我的同事围住在正阳园楼下的马路上，另外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从旁边的步道走了过来，手上分别拿着匕首和手枪，说：“你们谁动手，我就开枪。”还说他们的人受伤了，让我们帮忙叫的士过来。后来，我发现警察已经到场了。我的同事孙某、李某、朱某、王某、孟某都受伤了。我听说对方是因为停放摩托车的问题，与我的同事发生口角，对方就拿匕首捅我的同事，我的同事便追赶对方，想要将对方抓住。苏某辨认韦良就是案发当时持手枪的男子。
2、证人党某的证言及辨认。我是五月花酒吧的保安队长。2016年8月13日凌晨，我在五月花酒吧上班时，突然有服务员跑过来跟我说五月花后门有人在打架。我赶紧跑出去看但没有发现有人在打架，附近的摩的司机告诉我对方往练江路方向跑。我到练江路时，见到两名男子被我方酒吧的保安员包围在正阳园楼下的步道上，其中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手持一把匕首，另外一名男子背着一个挎包。随后，那名背着挎包的男子从其挎包内掏出一支手枪递给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该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接过手枪，拉了一下枪筒后对我们喊：“你们让开，谁再上来就开枪。”我们见状就不敢上前，只是将对方围住。孙某、孟某和李某告诉我被对方捅伤了，我赶紧叫他们坐的士去医院治疗。这时，对方那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对我说他的腿受伤了，赶紧送他们到医院治疗。后来我拨打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民警和120急救车都赶到现场。我方保安员包围对方时，有些人拿着黑色长棍，有些人拿橡胶棍，也有些人拿木棍，每根一米多长，这些棍都是五月花酒吧配备给保安，用于防止客人打架时保卫用的。党某辨认韦良就是案发时穿红色上衣的男子、黄子华就是案发时背挎包的男子。
（四）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我是五月花酒吧的保安员。2016年8月13日4时左右，我和同事孙某等人在五月花酒吧后门照看顾客的车辆，这时，有两名男子开着一辆摩托车过来，因他们停车的时候没有将车辆摆正，堵住摩托车停车位的出入口，孙某就要求对方将车停好一点，以便其他摩托车出入。但该两名男子没有理会孙某，还很生气地回应了孙某，我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我就跟对方中一名较胖男子说把摩托车倒退一点，话刚说完，站在该名较胖男子身后的另外一名背包的男子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刀向我划过来，我的右手臂马上流血。之后，我们几人立即跑到保安房，跟同事李某说我被捅伤了，赶紧抓人。接着，我们从保安房拿了长棍又跑回酒吧后门，见到那名较胖男子手上也拿了一把刀在乱挥舞，我们便将对方两人围住。这时，我拿起长棍向那名较胖男子持刀的手打过去，想把他的刀打掉，但因为我的手臂受伤了，手没有力气打中他，反而被他抢走长棍，我赶紧后退。我见那名背包的男子想开摩托车跑，就大声喊不要让他跑了。背包的男子快速开摩托车往练江路方向逃跑，较胖的男子想坐上摩托车，但没追上，就跟在摩托车后面跑，我们也紧跟着他们。背包男子将车开到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时，从车上下来，拿着刀向我们挥舞，我上去就把他的摩托车推倒。那两名男子继续往练江路方向跑，孙某、李某他们拿着长棍紧追着他们，我当时因为手臂流血，没有力气追赶他们，就叫了辆摩的到龙湖医院治疗，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王某辨认韦良就是那名较胖的男子、黄子华就是背包的男子。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孙某的陈述与王某的陈述、苏某、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陈述：案发时那名背包男子突然拿出匕首划伤王某的右手，王某拿起身旁的塑料椅砸向该背包男子，该背包男子拿匕首对我们乱刺，我想用手抵挡，但没挡住，被对方的匕首刺进我的左胸部。在练江南路与大北山路交界处时，我的同事持黑色长棍与对方两名男子打斗，试图将对方两名男子的匕首打掉并制服对方，但对方两名男子各持匕首对着我的同事乱捅乱划，谁靠近他们，他们就拿匕首攻击谁，具体伤到谁我就看不清楚。后来我听说王某的右手臂被划伤、李某的腿部被刺伤、朱某的腹部被刺伤、孟某的腹部和手上都受伤，而我是左肺部受伤，导致左下肺做了切除手术。孙某辨认韦良就是持枪逼退保安们的男子、黄子华就是背包的男子。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李某的陈述与王某、孙某的陈述、苏某、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陈述：案发时一名背包的男子准备驾驶摩托车往练江路方向跑，一名胖男子也跟着跑，我就持长棍往该名胖男子持刀的手打过去，但没有打中，我继续紧追他们，在五月花酒吧后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时，我追上该胖男子，我再次持棍向他挥去想打掉他手上的刀，但打中该胖男子的肩膀，长棍一下子被打断，该胖男子便持刀向我捅来，我在后退的过程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该胖男子就朝我右后小腿刺过来后跑开了，我起身后继续追他。我跑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右小腿很痛，才发现我的右小腿受伤了，就放慢追他们的速度，后来他们被我的同事围住。过后，我和孟某、孙某等人就坐车去医院治疗。
4、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朱某的陈述与王某、孙某、李某的陈述、苏某、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陈述：案发时我的同事们持长棍想制服对方，但对方两名男子拿着匕首对着我的同事们乱刺，此时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摔倒在地，我见机跑上前扑了上去想制服对方，双手刚接触到对方，我就感觉到左腹部一紧。我意识到自己被刺了，该男子也站了起来，我马上后退并看住对方，防止再次被刺，这时其他同事上前帮忙，我马上查看自己的伤情，看到肠子都流了出来，血也不停地流，我不敢多想马上叫了摩的往龙湖医院去治疗，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朱某辨认其就是被黄子华持匕首刺伤的。
5、被害人孟某的陈述及辨认。孟某的陈述与王某、孙某、李某、朱某的陈述、苏某、党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陈述：案发时我拿了一根塑料管想要制止对方，对方一名背包男子骑摩托车逃跑，而另外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跟在摩托车后面逃跑，我们在后面追赶想要控制他们。在这过程中，那名背包男子骑摩托车摔倒了，这时该背包男子和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均拿着匕首对着制止他们的人乱刺乱砍。我持塑料管打那名背包男子的手，他反而拿匕首捅到我的左腹，我赶紧跑开了，该背包男子又继续拿匕首砍我的左手，然后往正阳园方向逃跑。我继续追到正阳园小区楼下时，发现我的同事已经将对方包围住，该背包男子拿着刀站着，而该穿红色衣服男子一手拿刀一手拿枪，还将枪上膛并大声说话，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后来，我们的保安队长到达现场，叫我们去医院治疗，我和孙某、李某一起坐车去医院治疗。孟某辨认韦良就是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黄子华就是背包的男子。
（五）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及认定意见书。证明：各被害人的伤情情况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六）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拍照。证明：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七）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两被告人作案的经过。
（八）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被告人黄子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6年8月13日4时左右，我和韦良在龙湖沟吃夜宵。后来韦良说他朋友叫他过去五月花酒吧喝酒，我就驾驶一辆摩托车载着韦良过去。期间，韦良拿给我一把小刀让我放在我的包里，他自己还携带另外一把刀具。我们到了五月花酒吧后门时，我将摩托车停放好准备进入酒吧，这时有三名保安上来阻止我们停车，其中一名保安叫我们把摩托车停好一点，我说摩托车停放位置没有问题。该名保安骂我，我就跟他理论，韦良也在一旁劝解。我警告该名保安不能再骂我了，但他还是继续骂我，我立即从包里掏出携带的小刀向该名保安冲过去并挥动小刀砍向该名保安，他后退并离开现场。这时，在旁的另外一名保安马上持一张椅子砸向我，我持刀过去想砍他，被他跑掉。我返回现场想驾驶摩托车离开，但有十几名保安持棍和刀具围攻韦良，韦良想跳上我的车，但跳不起来。我看见韦良被保安们围攻，就将车停放好，持小刀冲向保安并挥起小刀与他们打斗起来。因为保安人多，我和韦良在与他们打斗的过程中边打边退，我还被保安持棍打中头部晕倒在地，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庭审期间，黄子华供述：在去五月花酒吧的路上，韦良拿了一支枪和一把匕首给我，让我放在我的包里，后来在打斗时，我将枪拿给韦良后就昏迷了。黄子华对韦良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韦良的供述、辩解及辨认。韦良的供述与黄子华的供述基本一致，其还供述：涉案的匕首是我在网上买的，而枪支是我带儿子去中山公园玩时捡到的，里面还有两颗子弹。另外，案发时黄子华掏出匕首划伤对方一名保安的同时，还将我的左大腿背面划伤，导致黄子华驾驶摩托车准备载我离开时我无法上车。这时有六、七名保安手持长棍冲过来围攻我和黄子华，我拿出手上的一把匕首与保安挥打起来，并和黄子华边打边退。当我们退到练江路口附近时，黄子华被几名保安打下摩托车，我就持刀冲过去与保安对打起来，黄子华从地上爬起来后也持刀冲向其他保安进行对打。后来，我看见黄子华确实顶不住了，就让他把先前我放在他包里的那支仿制手枪拿出来，我接过手枪后马上将手枪上膛，并拿着枪对着保安让他们不要过来打了，不然就要开枪。于是，我们僵持在现场，后来我觉得头晕就坐到地上，最后不知怎么就被民警控制并送到医院治疗。我有持匕首挥打保安，但具体划伤到谁就不清楚。韦良对黄子华进行了辨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子华、韦良结伙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中一人伤残八级、一人伤残九级）、三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1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黄子华、韦良依法均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黄子华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非法持有枪支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韦良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具有前科，应予酌定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黄子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韦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黄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2、被告人韦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上诉人黄子华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及相应量刑未持异议，但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的判决不公正，量刑过重。
上诉人韦良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其没有对各伤者进行伤害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子华、韦良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缴获的枪支1支及匕首2把；法院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人苏某、党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害人王某、孙某、李某、朱某、孟某的陈述及辨认；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及认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拍照；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上诉人黄子华、韦良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子华、韦良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子华、韦良结伙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中一人伤残八级、一人伤残九级）、三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金属弹丸的非军用枪支1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上诉人黄子华、韦良依法均应予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黄子华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之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的罪行，一审期间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对非法持有枪支罪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韦良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具有前科，应予酌定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子华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黄子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公正、适当判决。故对上诉人黄子华所提出上诉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而不能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良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韦良在案发前携带1支枪支和2把匕首与上诉人黄子华一同前往五月花酒吧，在上诉人黄子华因停车问题与五月花酒吧保安即被害人王某、孙某等人发生争吵并持1把匕首刺伤被害人王某、孙某之后，其随即持另外1把匕首参与刺伤前来实施控制抓捕的五月花酒吧保安（即本案各被害人），因本案在故意伤害部分属共同犯罪，因此，上诉人韦良应当共同承担自己以及同案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引发的后果。故上诉人韦良所提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敬江
审判员 郑映龙
审判员 林澄辉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蔡 欣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