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22民初3761号
原告:徐立铭,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吴言佩，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185号萧山商会大厦2幢3楼。
法定代表人：张力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书，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石门县。
原告徐立铭与被告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堃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13日、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立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吴言佩，被告力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书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8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立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言佩，被告力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修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立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300万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迟延给付居间服务费300万元的利息损失321416.67元（该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6年8月7日，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11月19日起计算，另100万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剩余100万元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2016年8月8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继续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时被告公司名称为浙江光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耀投资公司），2014年7月3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桐君街道下洋洲村级留用地地产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一）》[以下简称《中介服务协议书（一）》]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桐庐县××（现××街道）××洋洲村××与××国道交界处××村级留用地项目介绍给被告，并成功协调被告签订该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及中标，原告收取信息中介服务费用300万元等。后经原告居间协调，被告与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于2011年5月4日签订了《合作开发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建设商住用房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书》），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了《合作开发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建设商住用房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2013年11月15日，被告成立了开发建设上述地块的项目公司即桐庐光耀桐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4年7月29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桐庐桐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以下均简称桐鑫公司）。2013年11月20日，桐鑫公司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合作协议》。2013年11月27日，桐鑫公司以竞价方式受让取得该地块使用权，并于2014年8月8日取得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至此，原告已按《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至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信息中介服务费用的义务。
被告力堃公司答辩称：1.原告未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实际居间人为金文尧。本案所涉《合作开发合同书》、《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合作协议》的签订，居间协调并非由原告完成，而是由金文尧完成的，该事实已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488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该案被告上诉后，被告依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杭商终字第3193号民事调解书支付了案款303万元。同一居间房产项目，同一居间合同内容，被告不可能向两个不同的当事人履行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2.原告未履行“协调中标”义务且因违法而事实上履行不能。《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有两方面的内容：（1）、成功协调光耀投资公司签订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2）、成功协调光耀投资公司中标。依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有三种方式，即招标、拍卖与挂牌，《中介服务协议书（一）》所涉地块的土地出让方式为挂牌出让，而不是招标，因此不存在由原告协调中标的说法，且“协调中标”因内容违法，事实上履行不能。光耀投资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11月曾多次联系原告并致函，要求解除《中介服务协议书（一）》，但原告拒绝签署解除协议。虽然光耀投资公司没有保存当时发函的快递证据，但该期间原告与光耀投资公司（包括桐鑫公司）中断联系二年多却是事实。原告不能就协调中标的具体内容作出说明并提出相应证据。3.光耀投资公司仅占桐鑫公司39%的股份，对桐鑫公司没有控制权。原告协助光耀投资公司将项目国土证办到光耀投资公司或其控制的项目公司名下之事实不成立。4.《中介服务协议书（一）》应综合认定为无名合同或劳务合同。该协议从“成功协调光耀投资公司签订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这一内容来看，确有居间的成分，但从“成功协调光耀投资公司中标”的协议内容来看，劳务即中标才是该协议的主要目的，故该协议只是劳务合同，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5.《中介服务协议书（一）》应认定部分无效。原告声称其能通过幕后操纵，保证光耀投资公司能够以每亩不超过100万元的价格拿到本案所涉留用地块，涉嫌违法违规，协议中所谓“成功协调中标”的合同约定为无效约定。该协议书从整体而言应认定部分无效。6.居间报酬应符合等价有偿原则，《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约定居间报酬明显不合理。原告不能提供已履行协调义务的证据，不能仅根据一纸协议就判决被告支付高额费用。鉴于《中介服务协议书（一）》是劳务合同或无名合同，应根据当事人实际提供劳务来支付报酬。7.原告主张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第二条第3款前两项所涉费用（即原告所主张的第一、二期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介服务协议书（一）》、2011年4月16日的光耀投资公司聘书、被告的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合作开发合同书》复印件、《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复印件、桐鑫公司企业信息资料打印件、《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合作协议》复印件、本案所涉桐庐县经济开发区2013-33号地块的有关信息资料打印件各一份，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原告提供的这份聘书只能证明劳动或劳务关系，与本案居间合同没有关联。经审核，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
1.金文尧与光耀投资公司签订的《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桐君街道下洋洲村级留用地地产信息中介服务协议书（二）》[以下简称中介服务协议书（二）]复印件一份、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488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319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本案诉争下洋洲村级留用地的居间服务是由金文尧介绍完成的，且中介费用已经支付。原告经质证，认为同一项目中可以有多方中介人，该协议书不能否定原、被告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的效力。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在本院认为部分再作分析认定。
2.盖有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涉地块的居间服务由金文尧完成，陈东辉参与洽谈，与原告并无关联。原告经质证，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2014）杭萧商初字第488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明确下洋洲村有关负责人并不清楚该证明材料，被告在该案中亦否认该证据的三性，并且金文尧、陈东辉即使参与洽谈也不影响本案原、被告间居间合同关系成立。本院认为，该证明材料系（2014）杭萧商初字第4885号案件中金文尧提供的证据，被告在该案审理中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其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金文尧提供的证明文书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明力”。本案审理中，本院分别向下洋洲村村委会主任朱明、原村支部书记朱永平作调查时，朱明、朱永平对这份证明的形成均表示不清楚。鉴于该证明材料上没有负责人或制作人员签名，本院对其证明效力在本案中亦不予确认。
3.桐庐光耀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于2012年4月成立，2016年7月注销，股东为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深圳光耀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欲证明《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第三条第3款（a）项中的内容“甲方与该村合作成立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是指桐庐光耀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桐鑫公司。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地块最后是由桐鑫公司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故协议书所涉及的项目公司应为桐鑫公司。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协议内容中项目公司的成立系第一期中介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之一，桐庐光耀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成立，桐鑫公司于2013年11月成立，协议内容中项目公司的指向并不影响第一期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原、被告关于该项目公司指向的争议，本院不再作进一步分析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向下洋洲村村委会主任朱明，于2016年12月8日向下洋洲村原村支部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朱永平分别进行调查。朱明陈述：村级留用地项目开发是由朱永平负责的。朱明曾经看到徐立铭、陈东辉多次到朱永平办公室去，2011年去的次数比较多。朱明问过朱永平，朱永平说是为村里留用地的事情。朱永平陈述：其任职期间，通过徐立铭联系了陈东辉，后联系上了光耀投资公司，朱永平不认识金文尧。关于村级留用地开发事宜的有关合同是村里和光耀投资公司的人员通过商谈签订的。朱永平并不清楚光耀投资公司分别与原告和金文尧签订中介协议，以及光耀投资公司发聘书给原告的事情，直到2013年7、8月，陈东辉向其出示了一份居间费用为600万元的中介协议书后才知道该情况。朱明、朱永平还陈述了村留用地的其他有关情况以及村公章的保管、使用情况等。
对上述二份调查笔录，本院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认证：1.对朱明的调查笔录，原告经质证无异议，并认为村级留用地项目开发是由朱永平负责的，朱明可能是不清楚具体情况。被告经质证亦无异议，并认为朱明的陈述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因原、被告对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2.对朱永平的调查笔录，原告经质证，认为原告有被告的聘书以及原、被告间签订的中介协议书，原告从中做工作才能起到被告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最后签订有关合同的结果，朱永平在当时不清楚原、被告间有中介协议书也是正常的，被告通过正常程序受让取得本案所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原告发挥居间作用并不矛盾，原告发挥居间服务作用不是朱永平可以否认的。被告对该调查笔录经质证无异议，并认为朱永平的陈述证明了被告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原告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对朱永平的调查笔录，本院认为，朱永平虽陈述涉及村级留用地开发事宜的有关合同是村里和光耀投资公司人员通过商谈签订的，但朱永平亦陈述村级留用地项目开发开始是通过原告等人与光耀投资公司建立联系的，此后原告等人亦出面有过联系，故原、被告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与否，尚需结合当事人提供的其他有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4月，以徐立铭为乙方，光耀投资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4年7月3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力堃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中介服务协议书（一）》，该协议约定：乙方将位于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下洋洲村宝兴路与320国道交界处的90亩村级留用地介绍给甲方，并成功协调甲方签订该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地块中标前的相关协议）及中标，乙方收取信息中介服务费用。信息中介服务费用为300万元，分三期支付，在乙方成功协助甲方与该村签订本项目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地块中标签订的相关协议），且甲方与该村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100万元；乙方成功协助甲方或甲方控制的项目公司在本项目用地的竞拍中中标，取得土地成交确认书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100万元；乙方成功协助甲方将本项目用地国土证办至甲方或甲方控制的项目公司名下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的100万元，如因甲方自身资金原因无法取得国土证的，甲方仍须支付乙方剩余的100万元。协议双方确认已经获取了本合约所涉及的地产中介服务的相关信息，充分约定并理解了本协议所有内容，接受并严格遵守本约定，甲方不能仅依据本协议获得乙方的经营利益。协议双方郑重声明并保证，就本合约的标的物不会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类似合约，即甲乙双方互为唯一的合作方，乙方负责该村级留用地有关协议、文件签订的相关协调服务工作。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需变更本协议条款时，应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补充协议。该协议书还就其他有关内容作了约定。
光耀投资公司向原告颁发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16日的聘书，聘书内容：特聘徐立铭先生为光耀投资公司桐庐县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项目高级顾问。
2011年5月4日，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与光耀投资公司订立《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本案所涉下洋洲村90亩村级留用地块，建设商住用房，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出让。双方还对合作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
2013年10月25日，桐庐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公告，对前述村级留用地对应的桐庐县经济开发区2013-33号地块进行挂牌出让。
2013年11月7日，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与光耀投资公司又订立了《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开发合同书》中所约定的村级留用地以挂牌形式出让，光耀投资公司以市场竞价方式摘牌取得土地，之后双方将组建新的专业房地产项目公司（暂定名称为桐庐光耀桐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开发。
2013年11月20日，桐鑫公司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合作协议》，协议对村级留用地开发建设的有关事项以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
2013年11月27日，桐鑫公司以14025万元的价格受让取得桐庐县经济开发区2013-33号地块使用权。2014年8月8日，桐鑫公司取得前述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
本案所涉的桐鑫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成立，登记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深圳市光耀地产有限公司、光耀投资公司、沈国江分别持有公司240万元、780万元、980万元的股份。2014年5月4日，该公司股东及股份情况变更为光耀投资公司、沈国江分别持有公司1020万元、980万元的股份。2014年7月29日，桐鑫公司名称由桐庐光耀桐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桐庐桐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6日，该公司股东及股份情况又进行了变更。
另查明，光耀投资公司与金文尧另行签订了一份《中介服务协议书（二）》（金文尧在另案中主张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该协议约定金文尧将下洋洲村级留用地（即本案所涉地块）介绍给光耀投资公司，并成功协调签订该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及中标，金文尧收取信息中介服务费600万元。2014年11月，金文尧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居间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力堃公司（即本案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力堃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使用权是依法定程序取得的，金文尧并未提供居间服务，无权主张报酬。该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力堃公司支付金文尧报酬60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力堃公司提起上诉，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称其已按调解协议支付给金文尧303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将下洋洲村90亩村级留用地介绍给被告并协调被告签订本案所涉村级留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及中标，协议内容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居间法律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居间合同。被告关于该协议应综合认定为无名合同或劳务合同，且应认定合同部分无效的有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的争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的目的是由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最终由被告或相应的项目公司依程序取得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协议已明确“协议双方确认已经获取了本合约所涉及的地产中介服务的相关信息”，就本案所涉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相关事宜，被告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等，被告系股东之一的房产公司即桐鑫公司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合作协议》，案涉地块最后由桐鑫公司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这些合同、协议的签订，被告最终目的的实现，另结合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以及本院所作调查，本院认定原告已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被告辩称实际居间人为金文尧。在金文尧诉力堃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力堃公司称金文尧未提供居间服务，在本案中却认为提供居间服务的是金文尧。本院认为，如金文尧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则其应是履行《中介服务协议书（二）》的义务，并没有证据显示金文尧存在依《中介服务协议书（一）》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故金文尧履行义务的行为，并不能否定本案原告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对被告关于光耀投资公司对桐鑫公司没有控制权的辩解，从光耀投资公司与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中“将组建新的专业房地产项目公司（暂定名称为桐鑫公司）”的这一内容来看，桐鑫公司是依该协议设立的，另结合光耀投资公司在桐鑫公司所占股份先后为39%、51%的股份情况，本院对被告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还陈述其曾多次联系原告并发函要求解除《中介服务协议书（一）》，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履行了《中介服务协议书（一）》所约定的能提供的有关服务，被告关于原告未履行居间合同义务的有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关于《中介服务协议书（一）》约定的300万元中介服务费，协议约定第一期100万元的支付条件为“原告成功协助被告与下洋洲村签订村级留用地项目用地开发的相关协议，且被告与该村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原、被告虽对该项目公司的指向存在争议，但均不否认桐鑫公司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有关主体已签订了相关协议且项目公司已成立，故该支付条件已成就。第二期100万元的支付条件，依协议约定应为桐鑫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三日内，第三期100万元的支付条件应为桐鑫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的三日内。原、被告协议约定的报酬支付条件已成就，且支付报酬的时间均已到期。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第一期、第二期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介服务协议书（一）》所涉中介服务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第三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居间服务报酬标准，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应按照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因本案《中介服务协议书（一）》之后，金文尧亦存在履行《中介服务协议书（二）》有关居间服务的事实，另参考被告受让下洋洲村村级留用地项目的价格，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支付原告报酬210万元。对原告按年利率4.35%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结合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210万元报酬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
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后，被告应支付合理的报酬。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立铭报酬21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徐立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33371元，由原告徐立铭负担8309元，被告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062元。
原告徐立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原告徐立铭、被告浙江力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明荣
人民陪审员 宋关泉
人民陪审员 杨晓屏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邵丽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