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城刑初字第34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红琳，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暂住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系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59年8月25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济南市槐荫区，暂住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历城区看守所。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4）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12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案情需要，报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并于2015年2月9日、7月14日、10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闫继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某、冯某某，证人冯某乙，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及聂红琳的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8月14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14日和9月14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谎称认识北京中纪委的领导，能帮忙疏通关系判处缓刑，于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让宋某某及其妻子冯某某送其现金7万元、购物卡4张（面值8000元）、价值15000元的海鲜及2500元的德州扒鸡，汇入其卡中人民币56万元。诈骗财物价值共计65.55万元。2013年11月份，宋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害人冯某某发觉被骗后，于2014年1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张某某于同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聂红琳于1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冯某某人民币56.5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对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以下辩解、辩护意见：1、被告人聂红琳第一次收到被害人现金65000元，且其中的5000元是宋某某自愿送给聂红琳的，诈骗数额应为6万元；2、2013年8月5日，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聂红琳的20万元，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3、2013年8月20日、22日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聂红琳的26万元，是双方合伙做生意，被害人宋某某的投资，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4、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收到被害人冯某某的10万元汇款后，即转付给了刘某某，系为宋某某寻找关系所花费，该1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5、在没有相应的发票及价值认证结论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诈骗被害人价值15000元的海鲜及价值2500元的德州扒鸡，不能成立。对于上述物品，被告人聂红琳自愿折价17500元赔偿被害人；6、被告人聂红琳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退回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解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钱财，自己无罪。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均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聂红琳与宋某某及刘某某发送短信的影印件计8页，欲证明被告人聂红琳与被害人宋某某之间有合伙关系，被告人聂红琳与刘某某联系过。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因被告人聂红琳多次到宋某某处借款、刷信用卡套现，故二人相识。2013年1月8日，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得知宋某某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被告人聂红琳对宋某某、冯某某称：处理不好，可能会被判七、八年徒刑。自己认识检察院、法院的人，可以帮其疏通关系，免受刑事处罚。提出让宋某某给其6万元现金用于疏通关系。宋某某为了能使自己免受处罚，遂按照被告人聂红琳的要求，于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到聂红琳的家中给其送现金6万元，并另给了聂红琳个人好处费5000元。此后，被告人聂红琳又以疏通关系需要送礼为名，让宋某某为其购买了4张银座购物卡（每张价值2000元，共计8000元）。同年8月初，被告人聂红琳以因宋某某的事找了中级法院一个关系，这个关系要与其合伙团购茶叶，资金周转不开为名，让宋某某转给其现金20万元；同月20日、22日，聂红琳以宋某某的事在历城办不了，需要到中院、北京找关系为名，让宋某某、冯某某转给其现金26万元。被告人聂红琳收到被害人宋某某的上述财物后，于2013年8月27日，用其中的40万元偿还了其个人2012年11月份拖欠的债务。
2013年9月9日，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此后，被害人冯某某数次与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联系，催问宋某某的事如何处理。二名被告人谎称认识北京中纪委的领导，到北京找人疏通关系判处宋某某缓刑。二名被告人找到网上认识的北京鸽友张某某，并找到通过张某某认识的在北京打工的刘某某，请刘某某为宋某某办理判处缓刑事宜。9月30日二名被告人以托人、找关系需要钱为由，让冯某某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其现金10万元。被告人聂红琳收到被害人冯某某的10万元汇款后，于当日转付给刘某某。同年11月份，宋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后，被害人冯某某多次找被告人聂红琳，要求聂红琳退还财物，二名被告人声称：钱都给付中间人了，而且自己还为宋某某的事赔了数十万元钱。上述期间内，聂红琳还以送礼为名，让冯某某为其购买了海鲜产品、德州扒鸡各一宗。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聂红琳于同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二名被告人退缴案款66.5万元，刘某某退缴从被告人聂红琳处占有的赃款10万元，现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冯某某现金56.5万元，另20万元暂扣于本院；对于以送礼为名，让冯某某为其购买的海鲜产品、德州扒鸡各一宗，被告人聂红琳自愿折价17500元赔偿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本院（2013）历城刑初字第3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因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1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六千元。
2、被害人冯某某提供的书证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10份及公安机关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洪楼支行调取的，被告人聂红琳名下账号为6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947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冯某某于2013年8月5日、8月20日、8月22日分10笔转账给付聂红琳现金共计46万元。
3、被害人冯某某提供的书证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2份及公安机关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调取的，被告人聂红琳名下卡号为621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745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冯某某于2013年9月30日借用宋某某表弟杨某乙兴业银行的账户分2笔转账给付聂红琳现金共计10万元。
4、公安机关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高新支行调取的，被告人聂红琳名下卡号为621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745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刘某某名下卡号为6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907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聂红琳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冯某某转账给付的10万元现金后，即转付给刘某某。
5、被害人宋某某、冯某某的陈述证明：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此前，因聂红琳多次到宋某某处借款、刷信用卡套现，故二人相识。得知宋某某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聂红琳对宋某某、冯某某称：弄不好，可能会被判七、八年徒刑。自己认识检察院、法院的人，可以帮其疏通关系。提出让宋某某给其6万元现金用于疏通关系。宋某某为了能使自己免受处罚，按照被告人聂红琳的要求，于同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到聂红琳的家中给其送现金6万元，并另给了聂红琳个人好处费5000元。此后，被告人聂红琳又以疏通关系需要送礼为名，让宋某某为其购买了4张银座购物卡（每张价值2000元，共计8000元）。同年8月初，被告人聂红琳以因宋某某的事找了中级法院一个关系，这个关系要与其合伙团购茶叶，资金周转不开为名，让宋某某转给其现金20万元；同月20日、22日，聂红琳以宋某某的事在历城办不了，需要跑中院、上北京找关系为名，让宋某某、冯某某转给其现金26万元。同年9月9日，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此后，冯某某数次与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联系，催问宋某某的事如何处理。二名被告人谎称认识北京中纪委的领导，到北京找人疏通关系判处宋某某缓刑。9月30日二名被告人以托人、找关系需要钱为由，让冯某某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其现金10万元。期间，聂红琳还以送礼为名，让冯某某为其购买了海鲜产品、德州扒鸡各一宗。2013年11月份，宋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后，冯某某多次找被告人聂红琳，要求聂红琳退还财物，二名被告人均声称钱都给付中间人了，而且自己还为宋某某的事赔了数十万元钱。
6、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宋某某是其姐夫，宋某某被逮捕的当天晚上，在济南市匡山大世界，张某某说要到北京找中纪委的副书记；按照聂红琳的要求，其经手先后买了1万多元的海鲜和20只德州扒鸡交给的聂红琳。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表哥宋某某因为涉嫌非法拘禁和诈骗被取保候审了，后宋某某和冯某某说正在找聂红琳两口子疏通关系摆平这件事。同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宋某某打电话借2万元钱，说聂红琳要求买卡打点领导下边的工作人员；同年9月30日，冯某某经手向其借款10万元，说是聂红琳正在北京找领导处理宋某某的事。其用冯某某的电脑，通过网上银行分两笔把自己兴业银行账户上的10万元现金转到了聂红琳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养信鸽几十年了，在互联网上注册了网站，在网上交鸽友、交流养鸽经验，同时也卖鸽子。2013年8月份，张某某从网上知道其卖鸽子后即与其联系，询问鸽子价格，其告诉张某某鸽价在4000元至8000元之间，好的每只12000元。还未见面，张某某就寄过来两箱参茸壮骨酒和一盒猪头肉。几天后，张某某、聂红琳和他们的两个孩子到北京找张某某，张某某请他们全家吃饭，刘某某作陪。这次见面只是说鸽子的事情，没说其他的事情。张某某说聂红琳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他们夫妇经营代理奥迪的4S店，有18家，倪氏海泰和济南野生动物园都有股份，是他们家的后花园。临走时，张某某带走了6只鸽子和1条德国牧羊犬，市场价值4万多元，说以后再给钱。同年9月下旬，张某某夫妇到河南省亲，9月28日，应张某某之邀，张某某夫妇到了济南，聂红琳开车到高速路口接的站，并安排入住在倪氏海泰大酒店。张某某看到张某某从朋友处借的3只鸽子挺好，就提出借作种鸽，以后归还。张某某虽然不太愿意，但碍于情面还是同意暂借给他。次日走时，张某某又送的鲍鱼、螃蟹、日照青茶叶、泰山好客烟，后来还邮寄过一箱德州扒鸡（10只）。10月3日下午，张某某和聂红琳带着儿子到了张某某的住处，挑走了9只鸽子。过了三、四天，张某某又打电话让张某某帮其买养鸽子用的网片和地网，共计60张。张某某答复说自己有病要吃药，又不上班，钱很紧张。张某某说钱的事没有问题，其在刘某某处放的有钱。几天后见到刘某某，刘某某说张某某给他打电话了，让刘某某替他付钱给张某某。又过了一周左右，大约是在10月中旬，张某某打电话告诉张某某，从张某某处带走的鸽子被其儿子打开鸽笼全部放跑了。此时，张某某觉得张某某想坑自己，就向其要钱，张某某说钱不是问题，找刘某某要钱就行。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籍重庆，1999年到北京后在保安公司干保安，现无业。2013年的7、8月份，张某某两口子来北京找张某某买鸽子，张某某叫着其一起吃饭认识的张某某、聂红琳。张某某说他在济南有好几家卖汽车的4S店，聂红琳原来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同年9月中旬，张某某打电话说手下有名员工因为高利贷出事了，问能否托人把人放出来，其说找人问问。后来，张某某又打了几次电话，问找的人怎么样了，需要花多少钱。经过协商，张某某、聂红琳付给其10万元现金，但其没有能力办成张某某夫妇所托之事。张某某知道刘某某处有张某某的钱后，要求刘某某给自己扣下张某某所拖欠的鸽子款。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聂红琳与张某某借了他40万元钱，说是做酒水生意，当时是他们两口子一起来借的钱。借钱时说用3个月，后经多次催要，于2013年8月份才归还了40万元本金，还欠13万左右的利息未还。聂红琳和张某某两口子很能吹，说是认识检察院的，还认识省委书记，让人误信他们很厉害，他们就是骗子。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聂红琳于1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3、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东风派出所于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说明证明：因冯某某无法提供购买海鲜、德州扒鸡的正规发票，故价格认证中心无法出具上述物品的价格认定报告书。
14、被告人聂红琳书写的交出条一份、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聂红琳名下卡号为6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094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个人业务转账回单、被害人冯某某出具的收到条二份等证据证明：案发后，二名被告人退缴案款66.5万元，刘某某退缴从被告人聂红琳处占有的赃款10万元。现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冯某某56.5万元，另20万元暂扣于本院。
15、被害人冯某某提供的音频文件经当庭播放证明：宋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后，冯某某数次与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联系，催问宋某某的事如何处理。宋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后，冯某某又多次找被告人，要求二名被告人退还财物，二名被告人均声称钱都给付中间人了，而且自己还为宋某某的事赔了数十万元钱。
1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影像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冯某某提供的音频文件未发现剪辑痕迹。
关于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聂红琳第一次收到被害人现金65000元，且其中的5000元是宋某某自愿送给聂红琳的，诈骗数额应为6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宋某某是该65000元款项的经办人，宋某某当庭证实是聂红琳主动提出能帮其疏通关系、免受处罚后，才按其要求给其6万元现金用于送礼，并单独给其5000元好处费的，如果没有这个因由，宋某某不可能给付聂红琳上述款项，公诉机关指控该笔诈骗数额为7万元及被告人、辩护人主张的该笔诈骗数额为6万元，均不能成立，本院认定被告人聂红琳该笔诈骗数额为65000元。
关于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提出2013年8月5日，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聂红琳的20万元，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同月20日、22日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聂红琳的26万元，是双方合伙做生意，被害人宋某某的投资，上述46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宋某某、冯某某当庭证实，2013年8月初，被告人聂红琳提出因宋某某的事找了中级法院一个关系，快过中秋节了，这个关系要与其合伙团购茶叶，资金周转不开，让宋某某转给其现金20万元；同月20日、22日，聂红琳以宋某某的事在历城办不了，需要到中院、北京找关系为名，让宋某某、冯某某转给其现金26万元。被告人聂红琳虽辩解20万元是向宋某某借款，26万元是与宋某某合伙经营的投资，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相反，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聂红琳名下账号为622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947招商银行卡的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聂红琳在收到被害人转账的46万元现金后，即用该款归还了其于2012年11月份拖欠的40万元债务，其行为属于典型的编造谎言、虚构事实，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46万元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提出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聂红琳收到被害人冯某某的10万元汇款后，即转付给了刘某某，系为宋某某寻找关系所花费，该1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2013年9月底，被告人聂红琳以到北京找关系为宋某某办事为由，要求被害人冯某某再汇款10万元时，被告人聂红琳已经先后收到了二名被害人给付的现金达52.5万元，即使聂红琳真正为宋某某的所谓事请客、送礼，也不应该再向冯某某要款。聂红琳、张某某在北京找的所谓关系刘某某只是一个认识不久，在北京居住的无业者，二名被告人对被害人所称的到北京中纪委找大领导显系谎言，其应当明知找刘某某是不可能为宋某某办成所谓之事的，其如此做法亦是为了掩饰其先前的诈骗行为。综上，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没有相应的发票及价值认证结论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聂红琳诈骗被害人价值15000元的海鲜及价值2500元的德州扒鸡，不能成立，对于上述物品，被告人聂红琳自愿折价17500元赔偿被害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害人宋某某、冯某某当庭对购买海鲜和德州扒鸡的事实均不能陈述清楚，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虽证实其经手购买了1万多元的海鲜和20只德州扒鸡，但亦不能说清支付的具体款项数额，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聂红琳诈骗被害人价值15000元的海鲜及价值2500元的德州扒鸡的事实不清。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聂红琳及其辩护人提出聂红琳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并退回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聂红琳投案后，对其绝大多数犯罪行为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提出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钱财，自己无罪的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红琳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多次供述收了宋某某的52万元现金，并用其中的40万元偿还了拖欠李某乙的债务后，即将上述情况告诉了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亦多次供述，在北京找刘某某时其对聂红琳说办这个事不能给冯某某贴钱；2015年6月24日，在公诉机关对其讯问时，其供述聂红琳于2013年9月30日给被害人冯某某打电话要钱时，冯某某说没有钱了，不想再拿钱了，其接过电话对冯某某说前面该花的钱都花了，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好歹找到领导了，你不想办就算了，冯某某听到这里就答应再拿钱了。综上所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明知聂红琳已经非法占有被害人大量财物后，仍与聂红琳编造谎言以找领导为宋某某办事之名向被害人要钱，其欲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人张某某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但被告人张某某应当对2013年9月30日诈骗被害人的10万元现金负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采用编造谎言、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聂红琳诈骗被害人现金62.5万元、价值8000元的银座购物卡等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二名被告人犯诈骗罪成立。被告人聂红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二名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并自愿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对被告人聂红琳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聂红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红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本院）。
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本院）。
二、暂扣押于本院的案款二十万元，其中八万五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宋某某、冯某某，剩余十一万四千五百元发还被告人聂红琳、张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秉凯
审 判 员 龚 纬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