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静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信健，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委托代理人高爱玲（信健之妻），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委托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法定代表人寇祖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建平，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上诉人信健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4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4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静雯，上诉人信健的委托代理人高爱玲、夏志泽，被上诉人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凤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建平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因第11258368号“FENGYA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为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而涉案无效宣告申请的受理时间及商评字[2016]第88653号《关于第11258368号“FENGYA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均晚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时间，故涉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而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凤阳公司主张的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系总则性条款，相关规定已经体现在具体条款中，对此不做单独评述；其主张的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分别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相对应，据此为范围对本案进行审查。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然而，根据在案证据，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同时，诉争商标在除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以外的其他商品上的注册并未损害凤阳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因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信健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为：第673779号“凤阳FENGYANG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虽曾在山东省两级司法裁判中认定为床垫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但考虑“钢管”等商品与床垫商品差异较大，即便共存于市场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进而损害凤阳公司的合法权益。信健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是信健在先注册商标的延伸注册；2、信健对在先注册商标进行延伸注册不具有恶意；3、引证商标一不构成驰名商标；4、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5、信健注册诉争商标不会误导公众，凤阳公司的商标权益不可能受到损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信健以涉案引证商标一、第179315号“凤阳FENGYANG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已经转让给河北凤阳家具有限公司（简称河北凤阳公司）为由，认为凤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凤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信健。2.申请号：11258368。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6日。5.专用权期限：2013年12月21日至2023年12月20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6类）：钢板；铁板；金属管；镀锌铁塔；金属砖瓦；铁带；家具用金属附件；弹簧(金属制品)；金属包装容器；铁矿石。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河北凤阳公司。2.注册号：673779。3.申请日期：1992年11月26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弹簧软床垫；各种沙发靠垫；背垫；床垫；家具。7.其他事实：2018年2月2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引证商标一由凤阳公司转让至河北凤阳公司名下。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河北凤阳公司。2.注册号：179315。3.申请日期：1982年1月9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沙发。7.其他事实：2018年2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引证商标二由凤阳公司转让至河北凤阳公司名下。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8653号《关于第11258368号“FENGYA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由，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四十六条、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家具用金属附件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凤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材料：1、凤阳公司相关介绍及资质证明。其中显示，凤阳公司前身为周村木器厂，始建于1964年12月，以生产木质家具为主，1982年改名为淄博沙发厂，1993年改制为山东淄博凤阳股份有限公司，1996年，以山东淄博凤阳股份有限公司为母公司组建山东凤阳集团，母公司同时更名为凤阳公司。2、凤阳公司基地照片、部分设备照片、部分产品照片。3、行业地位及推荐证明。其中自2004-2007年均系中国质量检验协会会员单位,2012年凤阳公司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评为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系家具行业唯一上榜企业。4、中国家具协会证明公证书。其中中国家具协会于2013年6月出具的证明中记载，凤阳公司是我国家具行业的大型骨干企业，自1989年起连续五届为中国家具协会软垫家具专业委员会主任单位，1999年6月起为中国家具协会副理事长单位，2008年至2011年期间该单位软体家具销售量、销售额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为前五名，整体综合实力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为前十名。5、凤阳公司及“凤阳”商标所获荣誉证明，用以证明凤阳公司及引证商标一产品多次被相关部门、协会和社会组织授予证书、荣誉称号等。其中显示引证商标产品于1997年、2001年均被山东省公司行政管理均认定为山东省著名商标。2003年凤阳牌床垫被中国家具协会认定为中国家具行业床垫知名品牌。2006年12月，凤阳牌沙发被认定为山东名牌，有效期至2009年12月。2004年9月，凤阳牌床垫、沙发或产品质量免检证书，有效期至2007年9月。2005年9月凤阳牌弹簧软床垫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至2008年9月。2007年9月，凤阳牌沙发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有效期至2010年9月。2007年12月，凤阳公司获国家质量免检证书，有效期至2010年12月。2010年至2015年期间，凤阳牌沙发、床垫、床、衣柜、实木床等产品先后数次被中国轻工业质量认证中心评定为环保家具。2009年、2012年、2014年，凤阳公司获得中国十八省市家具行业诚信企业”称号。2012年3月，凤阳牌软体家具、实木家具被评为“中国十省市环保家具知名品牌”。2012年凤阳公司获山东省轻工联社综合竞争力十佳品牌称号。2013年凤阳公司被中国家具协会评为“中国家具行业2013年度优秀企业”。6、专卖店、经销商场、用户及消费者对“凤阳”商标的评价；7、社会调查机构对“凤阳”商标知名度的调查结果；8、国家领导、嘉宾到公司视察、题词、采访等照片；9、商标设计构思；10、凤阳公司2004-2014年的审计报告公证件、销量、销售额、利税统计表；11、部分纳税证明及税票；12、检验报告；13、商标授权使用及经销证据。其中包括《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授权使用合同》、被许可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2008年至2015年期间的专卖店加盟协议书、经销合同、租赁合同及部分产品销售发票等，用以证明凤阳公司引证商标一的商品销售区域广泛，涉及山东、天津、江苏、河北、辽宁、山西、内蒙古等全国多个省市。14、广告宣传证据。其中2008年至2012年，凤阳公司在中央电视台1套及8套频道、山东卫视各频道、淄博电视台各频道，《经济日报》、《消费日报》、《齐鲁晚报》、《山东家具》等媒体上刊登广告，同时还通过在济青高速、京福高速及其他公路的户外广告牌发布广告、发布铁路列车广播广告、在多个省市公交车上刊登车体广告等方式对凤阳公司公司及其家具进行广告宣传。15、凤阳公司申请认定驰名商标的报告书、法院在先判决书等。其中江西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的（2008）饶中民三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中将引证商标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作出的（2015）鲁民三终字第313号民事判决书中，该判决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凤阳商标的持续使用时间、使用凤阳商标的商品的销售区域、利税，商标的宣传持续时间、资金投入和地域范围，凤阳商标曾被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该商标享有的市场声誉等因素，认定凤阳公司注册并使用在床垫上的注册号为673779号的‘凤阳文字图形’组合商标为驰名商标并无不当。山东瑞普新能源有限公司（简称瑞普公司）关于涉案凤阳商标不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此外，该判决认定瑞普公司在其太阳能产品及其网站上使用“凤阳”标识、注册使用“www.fengyangjituan.com”域名的行为侵害了凤阳公司的凤阳商标权。16、信健突出使用“凤阳”标识的太阳能产品照片；17、信健名下瑞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信息。信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消费者投诉资料。在原审诉讼中，凤阳公司补充提交了凤阳公司关联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部分章程复印件、销售及完税统计表复印件、凤阳公司名下商标查询信息，用以证明凤阳公司关联公司一直使用“凤阳”字号并生产钢板等商品和引证商标的持续使用和宣传情况，以及信健注册商标情况。信健补充提交了瑞普公司营业执照、使用诉争商标图案的产品标牌、发票及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原审诉讼中，凤阳公司未对被诉裁定中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有关认定提出异议。在二审诉讼中，信健补充提交了涉案引证商标一、二以及其名下其他商标的注册信息，相关税务部门的证明，涉及诉争商标的购销合同、发票及展会发票等十二份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引证商标已经不在凤阳公司名下、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对第6226417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1类照明灯等商品上）的延伸注册、凤阳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在问题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凤阳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局关于涉案引证商标一、二的转让证明，用以证明上述引证商标于2018年2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河北凤阳公司名下。同时河北凤阳公司向本院出具《声明》，表示同意凤阳公司在本案无效宣告、一审及二审诉讼中的全部意见，自愿放弃参加本案的诉讼。针对信健及凤阳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信健及凤阳公司提交的涉案引证商标一、二的转让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因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6类钢板等商品上，与第6226417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照明灯等商品并不属相同或类似商品，故对信健主张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因信健在原审庭审中已经对凤阳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其所提交的税务部门的证明并不能当然否定凤阳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信健提交的购销合同等证据规模较小，并且其上显示的商标为“FENGYANG”牌，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转让证明、河北凤阳公司出具的《声明》、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第三人，其不参加诉讼，不能阻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判。本案中，凤阳公司作为被诉裁定的行政相对人及引证商标一、二的原注册人，其有权针对被诉裁定的合法性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判决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后，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信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凤阳公司作为原审诉讼的原告，在上诉程序中作为被上诉人符合法定程序。同时，引证商标一、二现注册人河北凤阳公司书面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并且同意凤阳公司的相关主张，故河北凤阳公司不参加本案二审诉讼程序，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信健基于引证商标一、二发生转让而认为凤阳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同时结合在案证据，对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给予相应的保护，并且在考虑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各项因素时应当综合予以认定。同时，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应当考虑其自身知名度与显著性的高低，对知名度高、显著性强的驰名商标，应当给予其更宽的保护。本案中，凤阳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所提交的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多款“凤阳”家具产品自1983年起多次被多级政府、行业协会、社会组织授予多种荣誉，2008年后，凤阳公司的多款“凤阳”牌家具产品获得“中国名牌产品”、“国家质量免检产品”、“环保家具”等荣誉，并多次获得行业荣誉称号，可见“凤阳”牌家具产品在全国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同时，凤阳公司通过设立加盟专卖店、授权关联企业在家具产品上使用引证商标一等方式，在国内建立了广泛的市场销售网络，引证商标一在床垫等家具商品上具有广泛的销售区域，从相关审计报告、纳税证明及中国家具协会证明可见，其整体综合实力排名靠前，经济指标良好。而且凤阳公司通过多年来对引证商标一产品的持续宣传，所覆盖地域范围广。结合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在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引证商标一曾在床垫商品上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虽然信健上诉主张凤阳公司在使用、宣传引证商标一的过程中存在改动，但是根据在案证据所显示，凤阳公司所提交的使用、宣传证据中对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并未改动，相关公众能够认为系引证商标一的使用，故信健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综合本案情况，凤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床垫、沙发靠垫商品上已经为我国相关公众广泛知晓，构成驰名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信健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诉争商标由字母“FENGYANG”及图形构成，其中诉争商标的字母与引证商标一的拼音字母构成相同，且与引证商标一的汉字“凤阳”呼叫相同，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图形部分构成高度近似，故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钢板、金属管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驰名的床垫、沙发靠垫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别，但是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近似程度较高，且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及显著性较强，另结合凤阳公司与信健经营公司同处一地的情况，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更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信健或其系列商标与凤阳公司及其“凤阳”商标存在联系，或者在实际上不正当地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无偿占用凤阳公司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换来的知名度的利益成果，割裂了相关公众对“凤阳”商标与凤阳公司的床垫、沙发靠垫等商品之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进而损害凤阳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权利人的利益。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信健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不同的已注册商标各自享有独立的专用权，在先商标的注册并不必然成为在后商标应当准予注册的法定事由。本案中，信健在先的第6226417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诉争商标存在较大差异，其亦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中不会误导公众，不致引证商标一注册人的利益受到损害，故信健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时，原告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出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的证据，但是为了避免行政相对人消极懈怠进行举证，将能够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提供而无合理事由并未提交的证据，在后续的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提交，导致国家行政资源的不当浪费，人民法院若接受该证据并据此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认定时，应当由该行政相对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本案中，凤阳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前，在其并未说明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补充提交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凤阳公司应当就其迟延补充证据承担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信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山东凤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信健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