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女，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陵县，现住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德州德城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广辰，男，194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会因与被上诉人田广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会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田广辰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会与田广辰之间并未实际发生碰撞事故,张会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4月24日19时,张会骑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至郭家庵小区附近时,遇田广辰突然出现在非机动车道上。张会规避行驶过后,听到后方有人摔倒,就回去看看,随之对田广辰进行救治,双方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碰撞。田广辰与张会之间无交通事故,原审法院以有责任认定书为由予以否认,与事实相悖。2.田广辰所诉损失数额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审庭审过程中,田广辰向法庭提供的身份信息能够证实田广辰的实际身份为农业户口,护理人员的身份也是田广辰所居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据,说明护理人员的身份也为农民。田广辰虽然提供了工作单位的证明,但根据我国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长期以工资形式固定发放的属于劳动关系的,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田广辰没有向法庭提供用人单位的正面材料以证实用人单位的真实存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田广辰的误工、伤残、护理费用缺乏合理性和真实性。（2）原审法院认定田广辰交通费与住宿费用的金额存在瑕疵。田广辰护理人员来往德州的费用是包车,与我国基础交通费用的规定严重不符,且住宿费用票据的出票单位没有经过公安机关备案与工商管理机关进行审核,根本不具有住宿餐饮的营业资格,故其出具的票据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会与田广辰之间的事故属于田广辰单方事故,张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田广辰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证明材料向张会索赔,不应予以认可。
田广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张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针对事故责任划分问题,田广辰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依照职权依法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张会在法定的异议期内未向上级机关提出复议。该德公交认字(2017)第04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该文书认定张会驾驶非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行为对造成本次事故起较大作用,是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方,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张会承担70%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外,张会在上诉状中称“张会规避行驶过后,听到后方有人摔倒,就回去看看,随之对田广辰进行救治,其双方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碰撞”与事实不符,纯属捏造。因田广辰长期在事故发生地附近的郭家庵小区工地工作,与郭家庵的村民相识,是该村村民看到事故发生后跑去工地叫来人,才将田广辰护送去医院检查治疗。张会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证明其本人也在事故中擦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发生经过中也予以记载“造成车辆损失,致使田广辰、张会受伤。”足以说明相撞的事实。2.针对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正确,适用法律准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田广辰在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田广辰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表能够反映客观事实,即田广辰一直在德州市打工和居住10年之久,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田广辰提供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上述事实。至于张会提到的劳动合同问题,劳动合同只是可以用来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形式之一，不是唯一证据也不是必须的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需提交收入状况证明而非劳动关系证明,不必须提交劳动合同。（3）根据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田广辰需护理期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结合田广辰提交的护理人员冀云和的收入及停发工资证明、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冀云和在田广辰住院期间护理21天的护理费为2310元。田广辰在受伤住院期间其弟弟田广法与妹妹田广荣、妹夫曹丙泉轮流护理21天,田广辰出院后由其侄子田昭维护理99天,按照山东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护理费计11181.7元。田广法、田昭维、田广荣、曹丙泉四人作为田广辰最亲近的人轮流护理答辩人田广辰这四个人都是以打工为主要生活来源,田广辰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合情合法。（4）因田广辰的亲属都在曲阜,在德州住院治疗,其亲属到德州照顾，田广辰的交通费应予赔偿。根据田广辰提供的乘车票据,动车票均为实名登记,载明的乘车人员与护理人员相符,与田广辰受伤时间相吻合。因田广辰左股骨颈骨折,无法坐立,所以接送田广辰往返曲阜系包车,包车票也有过路费票据相佐证,同时与田广辰出院和到德州进行伤残鉴定的时间相吻合。以上可以证实田广辰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全部客观属实,是田广辰实际发生的交通费。（5）住宿费。因护理田广辰的亲属家住曲阜,往返家中的交通费高于住宿费,不得不在德州租住,田广辰一审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入住时间与田广辰受伤住院治疗时间相符,且出具发票的单位位于德城区东风中路635号,与田广辰就医的医院相近,真实性应予认定。综上,张会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田广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会赔偿田广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赔偿金等共计87098.4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张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广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中张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证据二、120出车单一份、××例一份、××例一份，证明田广辰因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导致左骨骨颈骨折，被120救护车在案发地接至中国水电十三局医院住院治疗21天。证据三、××人费用清单一份，证明田广辰住院期间用药情况及费用。证据四、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一份、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份，证明田广辰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共计16532.1元。证据五、伤残鉴定报告一份，证明田广辰申请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田广辰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同时经鉴定田广辰因伤需护理12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天，误工时间300天，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证据六、田广辰工资及误工证明一份，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田广辰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整，及治疗休养期间误工停发工资的事实，同时证明田广辰自2006年开始在德州市工作生活。证据七、护理证明一份，护理人员冀云和工资发放表一份（同证据六-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住院期间由工友冀云和护理，护理费2310元。证据八、曲阜市尼山镇西魏村村委会证明一份、张某证明一份、（田广辰、田广法、田昭维、田广荣、曹丙泉五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田广辰在受伤住院期间其弟弟田广法与妹妹田广荣妹夫曹丙泉轮流护理21天，田广辰出院后其侄子田昭维护理99天，按照山东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护理费计11181.7元。证据九、收款凭证两份，证明田广辰因伤购买辅助器具花费100元。证据十、鉴定费发票，证明田广辰支付伤残鉴定费2800元。证据十一、专用定额发票37份，证明田广辰花费交通费共计4360.5元，田广法、田广荣、曹丙泉的实名动车票显示时间与护理时间一致，佐证从曲阜到德州护理田广辰的事实。证据十二、住宿费发票，证明田广法在曲阜来德州护理田广辰期间花费住宿费980元。
赔偿明细：1.医药费16532.1元；2.二次手术费10000元；3.伤残赔偿金23808.4元（按照城镇居民计算34012元*7年*10%）；4.误工费30000元（平均月工资3000元，误工期300天）；5.护理费13492元，护理期限120天。其中住院21天冀云和护理费2310元；家属护理住院21天及出院后99天，共120天，参照2017年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护理费11182，合计13492元；6.住院伙食补助2100元（100元/天，住院21天）；7.营养费2700元（30元/天，营养期90天）；8.交通费4360.5元；9.住宿费980元；10.鉴定费2800元；11.辅助器具100元；12.精神抚慰金2000元。田广辰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8873元，张会承担主要责任，占80%，即87098.4元。经质证，张会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出具的依据仅为双方有事故发生，而出具的主次责任认定，其真实事故中张会与田广辰并未发生肢体碰撞，其田广辰倒地摔伤行为与张会无直接关系。且田广辰行走在非机动车道上，本身属于违规，影响了张会的正常行驶，故其责任应由田广辰全部承担。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伤害为其个人所为，与张会无直接关联。对证据四、住院发票没有异议但对于门诊发票应提供ct报告予以佐证。对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实田广辰及其工友自2006年开始在单位务工，属于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其劳动收入以及与单位之间的关系。对证据八中1、2有异议，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护理人员确实尽到了护理义务，且2为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证。通过证据八整体来看，恰恰证明了田广辰的身份为农业户口，其主张损失计算标准应以农村户口为准。对证据九有异议，应当由田广辰提供正式医疗或增值税发票，该收款凭证无法证实其医疗支出的真实性。对证据十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票据人往返德州与曲阜之间与本案存在直接关系。证据十一中动车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出租车车票不予认可，无法证实该票据的使用为用于田广辰治疗，且出租车票据的号码之间仅有两张为连号，其他全部为单独号码，其与田广辰住宿医疗距离不相等，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于高速收费票据四张不予认可，该票据的产生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于三张包车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的号码为连号，且内容为一人手写，且金额远超于国家规定的普通交通金额的标准，故不予以认可。对证据十二住宿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的出票单位是德州海河开发总公司，其主体不具备住宿费发票开具资格。
对田广辰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田广辰提交的证据一系交通管理部门依照职权，依法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书中对当事人基本情况、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最终得出责任认定结论。张会虽对认定书有异议，应当经法定程序提出，并由上一级机关纠正，故对张会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田广辰的证据一予以认定。与证据一相关联的证据二、三、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会对田广辰提交的证据五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田广辰提交的证据六、七系由田广辰所在单位为证实田广辰和护理人员工作年限、收入状况及因此次事故而减少收入证明，且田广辰提交了本年度连续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结合本地实际，可以认定为有效证据。田广辰提交的证据八-1系由所在地村民委员会出具，作为基层组织，对本集体组织成员情况和日常生活活动较为了解，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八-2，形式为证人证言，依照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张某未到庭，对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田广辰提交的证据九系两份辅助用具的购买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亦无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田广辰提交的证据十，张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田广辰提交的证据十一系护理人员往来乘车票据，与田广辰受伤时间相吻合，且票据载明的乘车人姓名与护理人员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田广辰提交的证据十二为住宿发票，入住时间与田广辰受伤住院治疗的时间相符，且出具发票的单位位于德城区东风中路635号，与田广辰就医的医院相近，较为符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4日19时30分许，张会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新河东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郭家庵小区西侧100米处时，与在该车道内行走的田广辰相撞，致使田广辰受伤住院治疗。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依法作出德公交认字（2017）第04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广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田广辰受伤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16532.1元。田广辰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因伤需护理12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因伤误工时间为300日，二次手术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田广辰、张会责任如何分配；1.田广辰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焦点一，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德公交认字（2017）第04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该文书认定田广辰、张会在本次事故中分别应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认定书的效力。同时应当指出的是，任何道路交通参与者在参与道路交通时，均应依照法律规定，各行其道，守法出行。田广辰未能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而造成事故发生，虽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但责任成分较重，应当由田广辰承担30%为宜。
对于焦点二，田广辰主张的医疗费16532.1元，有医疗费单据、××历，病程记录，诊断证明等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田广辰主张的二次手术费1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发生的数额尚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田广辰可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田广辰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3808.4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证实伤残等级为十级；田广辰自2006年开始即在德州市德城区工作生活，其生活主要收入及消费均在德州市德城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身份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田广辰主张的误工费30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田广辰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认定。田广辰主张的护理费13492元，有鉴定报告认定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应予认定。田广辰受伤后住院治疗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应予认定。经鉴定，田广辰营养期限为90天，营养费2700元应予认定。根据车票的实名记载及田广辰提交的住宿证明，田广辰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5340.5元应予认定。田广辰主张的鉴定费2800元，张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田广辰主张的辅助用具100元，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田广辰所受伤害构成伤残，给田广辰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张会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以10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张会赔偿田广辰各项损失68441.1元（97773×70%）。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986元，保全费420元，共计1406元，由田广辰承担422元，由张会承担9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的德公交认字[2017]第04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中张会承担主要责任，田广辰承担次要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张会并未提出复核申请，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生效。张会虽主张其并未与田广辰发生碰撞，但对此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主张与事故认定书中其亦在事故中受伤的内容不相符，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张会应承担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
其次，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田广辰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停发工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能够证明田广辰自2006年起即在德州市工作、生活的事实。对于张会所主张的田广辰未提交劳动合同的问题，因劳动合同并非证明劳动收入的唯一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据田广辰提供的上述证据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田广辰提交的往返车票、过路费票据所反映的内容均与田广辰因伤住院及陪护期间的客观需要具有高度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交通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因护理人员田广法、田广荣、曹丙泉、田昭维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农村，尼山镇西魏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表明田广法、田广荣、曹丙泉三人的收入情况，以城镇标准计算上述三人的护理费错误。张某为护理人员田昭维出具的误工证明系证人证言，在张某未出庭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身工作内容的情况下仅以其个人为田昭维出具的误工证明无法证明田昭维的收入来源情况，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田昭维的护理费亦错误。田广辰虽主张冀云和为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但在田广辰已有多名护理人员，且未举证证明各护理人员参与护理的时间及人数的情况下，仅以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确定冀云和是否参与护理及参与护理的时间。不仅如此，单位对冀云和出具的护理证明中所记载的其参与护理的时间与田广辰所主张的其他护理人员田广荣、田广法往来德州的时间重叠，冀云和是否实际参与护理无法确定。综上，本院认为，依据田广辰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其具体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误工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不当，应参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3954元进行计算护理费，结合田广辰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21天、出院后需一人护理99天的鉴定意见，护理费用应为5465.3元。结合一审法院关于田广辰其他经济损失的认定，张会应赔偿田广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822.41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491民初71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田广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822.4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田广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6元，保全费420元，由上诉人张会负担1064元，由被上诉人田广辰负担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上诉人张会负担1461元，由被上诉人田广辰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高红梅
审判员 郑卫华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鲍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