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刑终9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永鑫，男，1996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浦北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家荣，男，1957年9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农民，住浦北县，系廖永鑫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凤玉，女，1963年5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农民，住浦北县。系廖永鑫的母亲。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江天德，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男，1999年3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业县。
法定代理人陈瑶琼，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业县。系钟某1的母亲。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永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2月22日向浦北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谭某5、潘英鲜、钟某1、谭某1分别于2015年3月4日、3月13日向浦北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5年4月13日、8月3日，谭某5、潘英鲜、谭某1分别向浦北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廖永鑫、廖家荣、陈凤玉的附带民事诉讼。浦北县人民法院分别于同年4月29日、8月6日裁定准许撤诉。2015年8月6日，浦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少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廖永鑫、廖家荣、陈凤玉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5）钦少刑终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浦少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浦北县人民法院重审。浦北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桂072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永鑫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家荣、陈凤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刁树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永鑫及其辩护人江天德、上诉人廖家荣、陈凤玉，被上诉人钟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瑶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12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廖永鑫和梁某1与被害人钟某1、谭某1、谭某2等人在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一间游戏室玩，期间，梁某1与被害人钟某1因游戏币问题发生不愉快。之后，被害人钟某1骑摩托车搭载谭某1、谭某2，被告人廖永鑫骑摩托车搭载梁某1，双方相继离开游戏机室。在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崩塘村附近路段被告人廖永鑫驾驶摩托车追上被害人钟某1的摩托车，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廖永鑫踢了一脚被害人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钟某1因害怕而驾驶摩托车继续往前，而被告人廖永鑫驾驶摩托车继续奋力追逐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被害人钟某1、谭某1、谭某2不同程度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4年9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谭某2因伤势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2是因颅脑损伤死亡，谭某1、钟某1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和轻微伤。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钟某1于2014年9月13日至9月22日在广西兴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381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兴业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人梁某1、钟某2、谭某3、谭某4、廖某1、胡某、钟某3、谭某5、谭某6、廖某2、廖家荣、陈凤玉、梁某2、杨某、黄某、廖某3、廖某4、陶某梁某5、汤某、梁某3、梁某4的证言，被害人钟某1、谭某1的陈述，廖永鑫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的视频资料及户口薄、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住院医疗明细清单、出入院记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永鑫驾驶摩托车追逐驾驶摩托车搭载谭某2、谭某1的钟某1，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使被害人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造成谭某2因伤势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永鑫实施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本案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可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廖永鑫从轻处罚。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受伤住院治疗，所主张的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应当得到支持，其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用38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0天=1000元、护理费66.94元/天×10天=669.4元，共计人民币5480.4元。钟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没有取得合法驾驶资格，超载驾驶，加重了损害结果，对本案的发生起次要作用，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廖永鑫追赶钟某1致使钟某1翻车摔倒受伤，应对钟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责任。即廖永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经济损失为人民币元4384.32元（5480.4×80%=4384.32），廖家荣、陈凤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永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限被告人廖永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84.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家荣、陈凤玉对被告人廖永鑫应承担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廖永鑫、梁某1两人在游戏室内发生过小摩擦（不愉快），不是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廖永鑫是在崩塘路段与钟某1相遇，不是事实，应是在“六儿垌”村头球场处有过唯一接触的地方；3.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在崩塘路段翻车时，廖永鑫、梁某1驾驶的摩托车距对方摔倒的位置还有约20-30米左右，廖永鑫没有踢过钟某1的车；4.廖某1在庭审作证时没有说过“钟某1向其说过他被人追车和被人踢的事情”；5.一审法院认为辩方对浦北县出具的关于廖永鑫的社会调查报告无异议不是事实；6.一审法院认定廖永鑫奋力追赶钟某1的摩托车没有事实根据；7.廖永鑫对被害人的死亡既无主观的故意，也无过失，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廖永鑫无罪，同时，廖永鑫及其父母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廖永鑫驾驶摩托车追逐钟某1等被害人，导致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造成摩托车上的谭某2重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廖永鑫的供述证实，有被害人钟某1、谭某1的陈述予以印证，有证人廖某1、胡某、梁某5、梁某1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并经过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害人钟某1、谭某2、谭某1等人从游戏机室离开后，在返回城隍镇的路上遇到上诉人和梁某1，梁某1首先挑起事端，上诉人还朝对方摩托车踢了一脚，挑衅行为明显，直接制造出紧张的气氛，被害人一方不敢回应直接加速离开现场。上诉人继续追逐被害人摩托车的行为，有被害人钟某1、谭某1的陈述证实，有证人梁某1的证言印证廖永鑫在被上诉人一方超过后有加速追逐的行为，有证人廖某1、胡某、梁某5等证言间接印证。认定上诉人追逐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摔倒死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根据案情发展的所有情节予以综合评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实施了加速追逐被害人的行为，同时在第一次相遇时，上诉人一方首先挑起事端，首先实施挑衅行为，并且是在被害人一方驾车行驶的过程中，行为的危险性大，足以造成被害人一方在短时间内的害怕心理，正是由于上诉人一方的先前实施的挑衅、危险行为，使得上诉人再次加速追逐被害人时，更容易造成被害人紧张、害怕再次被追上、被踢打的心理，而且是夜间行驶，应当赋予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上诉人可以预见、也应当预见到，在上诉人的先行行为影响下，以及后面的继续加速追逐情况下，其行为与被害人一方摩托车摔倒是有主要关系的，上诉人主观上并不希望造成这个结果，但是其应当预见到可能会发生，因为过于自信或者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3.关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过失致人死亡，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3年，充分考虑了本案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晚上20时许，上诉人廖永鑫和梁某1与被害人钟某1、谭某1、谭某2等人在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一间游戏室玩，期间，两伙人因游戏币问题发生不愉快。之后，钟某1骑摩托车搭载谭某1、谭某2，廖永鑫骑摩托车搭载梁某1，双方离开游戏机室。在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崩塘村附近路段廖永鑫驾驶摩托车与驾驶摩托车的钟某1等人相遇，梁某1与对方发生口角，廖永鑫踢了一脚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钟某1、廖永鑫均加速向前行驶，后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在崩塘路段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廖永鑫见状驾驶摩托车搭载梁某1返回。钟某1、谭某1、谭某2不同程度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14年9月14日上午10时许，谭某2因伤势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2符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死亡，谭某1、钟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和轻微伤。
另查明，钟某1于2014年9月13日至9月22日在广西兴业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381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兴业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证实谭某2、钟某1、谭某1的损伤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廖永鑫是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口头传唤到浦北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4、户籍证明，证实廖永鑫出生于1996年10月4日，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
5、钟某1、谭某1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两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6、梁某1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18时许，其在六硍镇横岭街上的游戏机室玩，见到廖永鑫、廖某4、廖某5等人在门口聊天，其打招呼后进入游戏机室玩，在看一个男青年玩游戏机时，那男青年不知因何事回转头用眼睛瞪其。之后其叫廖某4借摩托车，打算到兴业县城隍镇玩，廖永鑫提出和其一起去。20时30分许，其与廖永鑫准备离开游戏机室时，看到用眼睛瞪其的人与其他人共五人也正推车准备离开。他们有三个人乘坐一辆男装红色125C摩托车，两个人坐一辆女装踏板电动车。其与廖永鑫离开的时候所坐的摩托车是廖某4的女装红黑色弯梁摩托车，由廖永鑫搭其，从游戏机室附近的一条路沿江边往横岭市场方向行驶，然后再转入大街，对方的人直接经横岭村委会办公楼门前的那条大街走往城隍镇方向。其与廖永鑫行驶约2分钟时间就在六垌村路段见到了对方的那辆男装摩托车，与对方并排行驶时，见到在游戏机室处用眼瞪其的男青年人在驾驶摩托车，于是其就问他：“你是想打我吗？”那辆摩托车车尾处的男青年人就回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听到这句话后，廖永鑫就用右脚踢了对方摩托车的车尾架处，其感觉廖永鑫踢的力度不大，那些人没有摔倒，后他们就刹了车，然后其与廖永鑫就超过他们的车约以30公里的时速往前行驶。大约行驶一公里，那辆摩托车又开车超过其，坐在车尾的男青年人有意将脚放到地面，扬起地面上的尘土。当时对方约是60公里时速，其见状讲了一句“这帮卵仔，这么窜（指嚣张）”，其没有听到廖永鑫作声，感觉廖永鑫加大摩托车油门，将时速提升到50公里/小时左右，行驶了将近一公里路程，就见到对方那辆摩托车不知什么原因摔倒在公路的右侧处。其与廖永鑫见到他们摔倒，害怕对方诬赖是其和廖永鑫将他们弄跌倒的，所以就调转车头往横岭村委返回了。转头行驶了约几十米时，与对方的另一辆电动车会车。回到村里后，其与廖永鑫就把当晚发生的事情讲给廖某4等人听，廖某4就问其是否撞到对方才导致他们摔倒的，其与廖永鑫回答说没有撞到。
7、钟某2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20时30分许，其和钟某1、谭某2、谭某1、谭某3到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的一间游戏室玩，在门口锁车时，有三个青年人走近，其中一个青年扬手做打其的姿势，后被另一个劝住了。其与钟某1等五人在玩游戏时，有一个青年人（是游戏机室门中三个青年人中的一个）对钟某1瞪眼，游戏机室的老板怕双方打架，就把那个男青年拉开了。20分钟后，由钟某1驾驶摩托车搭谭某2、谭某1，其驾驶电动车搭谭某3，五人分乘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游戏机室，钟某1的车开在前面离其开的车约四五米远。当其与钟某1等人两辆车在横岭村委六垌村水泥砖厂路段时，在游戏机室与其争吵过的两个男青年驾驶一辆弯梁摩托车超过其的电动车，在追上钟某1的摩托车并排时，弯梁车的男青年伸脚踢了一脚钟某1的摩托车，钟某1的车被踢中后，钟某1就马上加大油门加速向前行驶，弯梁车又加速跟上去，其按照之前的车速行驶。其大概行驶了500米后见到弯梁摩托车关了车灯向其方向驶过来，其再往前行驶几百米至横岭村委会崩塘村路段时，其听到钟某1叫其，其借着电动车的光线看到钟某1、谭某2、谭某1三人倒在公路边，谭某2倒在地上，头上流血，摩托车也翻倒在旁边，看到这样的情况，其没有下车而是直接开车回到村中叫人，后来其村里的十多个村民陆续赶到现场。接着就送谭某2、谭某1两个伤情比较重的到医院治疗。
8、谭某3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20时许，其和钟某1、谭某2、谭某1、钟某2到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的一间游戏室玩，当时有几个横岭村的男青年人在游戏室外面的摩托车上坐着，其五人在游戏室玩了约二十分钟，那几个横岭村的男青年与其五人互相对视几眼，其五人就想回家了。其五人走出游戏室去开车，那几个男青年还用他们的摩托车车轮碰了碰钟某1的摩托车车轮，当时没发生争吵。后来钟某2驾驶电动车搭其往城隍镇方向开去，钟某1搭谭某1和谭某2跟在后面，两辆车行驶了大约1分钟，在游戏室碰到的几个男青年中的两个人从后面跟上其五人。他们靠近钟某1的摩托车一边行驶一边与钟某1他们说话，这期间，其所坐的车落后钟某1的车大约二十米，其没听清楚说话内容，然后其看到钟某1突然加速超过其车往前走了，那两个男青年也加速追上去，很快他们就消失在其的视线了。其的车往城隍镇方向行驶了两三分钟，对面有一辆摩托车不开灯迎面开来，与其的车会车时其看到是刚刚与钟某1说话的那两个男青年，他们往横岭村方向驶去。其和钟某2继续往前开了大约一分钟，看见钟某1的摩托车倒在路边，钟某1、谭某2、谭某1都摔在路边，三人都受伤，其和钟某2问他们伤的怎么样，当时只有钟某1清醒，钟某1叫其二人赶紧回村里喊人来救他们，其和钟某2就直接回到村里叫人送钟某1、谭某2、谭某1他们三个人去医院救治。其在游戏室赢了游戏币，退币时，有个男孩伸手到退币口拿了几个游戏币，其怕六硍镇那帮人欺负所以没有反抗，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和语言冲突。
9、谭某4、钟某3、谭某5、谭某6的证言。前述四位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均听说钟某1、谭某2、谭某1等人在游戏机室玩时，横岭村的人想抢钟某1等人的游戏币，双方发生了一些摩擦。之后钟某1等驾驶摩托车回城隍镇的路上被对方追赶，在六硍镇崩塘村路段时，被对方踹倒在地上。谭某2和另两个同乘一辆摩托车的人受伤了。
10、廖某1、胡某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晚，两人驾驶摩托车去城隍镇的银行取钱。当其两人去到崩塘路段时，见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摩托车下压着两个男孩，还有一个男子在扶车起来。两人就下去帮忙把摩托车扶起来，当时廖某1问扶车的男子是谁开的车。廖某1听男孩说害怕有人追他，胡某则听男孩说刚才好像有人追他们，所以开快了一点。过了十分钟左右，有十多个人陆续来到，那三个人被送去医院后。
11、廖某2、廖家荣、陈凤玉、梁某2、杨某的证言。五个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均听说9月12日晚廖永鑫、梁某1在游戏机室里面玩，之后梁某1就借廖某4的摩托车让廖永鑫搭他去兴业县城隍镇玩。当廖永鑫的车经过横岭村委六儿垌村路段时，见五人开两辆车，其中一辆是摩托车，一辆是电动车，摩托车上坐三个人，电动车上坐两人。当廖永鑫的车追上对方的摩托车时，对方摩托车上的人看着梁某1，梁某1就和对方说“你想打架是吗”,对方就说“你想怎样”。廖永鑫就踢了一脚对方摩托车的车尾架，但是对方没摔倒，廖永鑫加速往前超过对方的车。到了水泥砖厂路段时，对方摩托车超过廖永鑫的车，对方车上有人把脚放在地方拖泥沙扬起灰尘，廖永鑫半眯着眼睛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的车，没有超车。到崩塘路段时，廖永鑫的车离对方还有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见对方摔倒在右边路旁，廖永鑫怕被人诬赖就刹车调头回横岭了。
12、黄某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19时30分许，一个身穿红衣服的男孩和一个比他高的男孩走进其游戏机室，这两个人在游戏机室内逗留了五分钟左右就离开了。又过了大约五分钟，有五个城隍镇镇南村委的男孩到其游戏机室玩，其中四人每人买了五元钱的游戏币玩。基本同时，横岭村委会里德村的“三哥仔”（廖某3）和一个比他高的男孩来到其游戏机室，他们没有买游戏币，而是站在镇南村委那帮人后面看人玩游戏。大约三分钟后，镇南村委的人其中一个玩水果机赢了游戏币，在水果机吐出游戏币的过程中，其见“三哥仔”往水果机靠去，“三哥仔”以前有过拿别人游戏币的行为，其喝止“三哥仔”说“不能拿别人的牌（游戏币）”，“三哥仔”说“我没有拿”，退币时和“三哥仔”一起来的那个人去看人打桌球了。他们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身体或语言的冲突。之后赢币的那个人退了游戏币，得了22元钱。退币后和“三哥仔”一起来的那个人离开了游戏机室，之后镇南村委的那五个人也立即跟着离开了，“三哥仔”也基本同时离开了。
13、廖某3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晚，其独自一人到横岭街的一间游戏机室玩，在游戏机室门口其见到廖永鑫、廖某4以及梁某1在游戏机室门口聊天，其也不和他们打招呼，径自进入游戏机室玩了。其玩完游戏币后就在桌球桌附近坐，之后其听到游戏机吐币的声音，其站起来想凑近看究竟赢了多少币，还没靠多近游戏机室老板就冲其喝了一句“别拿人家的牌（游戏币）”。其见状便没有再靠上去。赢的其中一个人是镇南村村委的人。他将大部分游戏币退后还剩下几个币，玩完后镇南村委的那伙人便离开了（其看到他们驾驶两辆车，一辆是125C红色两轮男装摩托车，一辆是电动车），其随后也跟着离开了，而廖永鑫、廖某4和梁某1还在游戏机室。其没看到游戏机室内有任何冲突。其到网吧玩了一会就去街上看人玩牌九了。在途中其看到廖永鑫驾驶一辆摩托车搭着梁某1往城隍镇方向去，不多久又见到廖永鑫搭着梁某1返回。
14、廖某4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晚上20时许，其搭乘本村的廖海杰、廖永鑫一起到位于六硍镇横岭街桥头的电子游戏机室玩。其三人到后在门口聊了一下，后来梁某1和本村的一些青年人也来了。不久见到兴业县城隍镇镇南村委会的五个青年人分别骑着一辆电动车和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也来到游戏机室。他们到后就进游戏机室玩了，过了几分钟其三个也进游戏机室玩。大约半个小时后，廖永鑫和梁某1问其借摩托车钥匙说要借车用，其当时在玩游戏，没注意谁拿走其的车钥匙。等其扭头看时，廖永鑫和梁某1已经从游戏机室出来，那帮镇南村委的青年人也不见在游戏机室了。当晚廖永鑫和梁某1和那帮镇南村委的青年人在游戏机室内没有肢体或语言冲突。后来其玩了一段时间后，就让廖某5和本村的一个男孩骑车送其去找廖永鑫他们要回其摩托车。其骑车往横岭市场大约骑行了一公里，就遇到廖永鑫骑着其的摩托车搭着梁某1朝其的方向驶来。其转头跟着廖永鑫他们一起往家的方向驶去，在路上廖永鑫和梁某1说刚才见到镇南村委那帮青年人其中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翻车了，不记得坐中间的还是开车的那个青年人还飞了出去，车上当时总共坐着3个人（包括司机）。廖永鑫和梁某1见后就骑车扭头往其这里的方向驶回。
15、陶某、梁某5的证言。2014年9月12日晚两人在浦北县卫生院横岭分院值班，当晚21时许有三个约十五岁的男孩一起被人送到医院接受治疗。陶某问他们是怎么受伤的，捂住胸口和嘴上有血的那个男孩及送他们来的人都说是骑摩托车摔伤的。梁某5还听到有一个青年人说是被人踢了一脚摩托车尾跌倒受伤的。后因其中一个男孩伤势较重，要送去其他医院，那些人就全部离开了。
16、汤某、梁某3的证言。两人是城隍镇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9月12日晚，三个身上有血的年青人到城隍镇卫生院接受治疗。因卫生院的条件有限，就联系了兴业县人民医院转院，把伤者接走了。汤某问是如何受伤的，他们说开摩托车被人踢摔倒而受伤的。梁某3则听说是骑摩托车被人追赶才摔伤的。
17、梁某4的证言。其是兴业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4年9月13日凌晨0时9分，兴业县人民医院急诊部医生去城隍镇卫生院把重伤患者谭某2接到本院急诊科接诊，谭某2当时被初步诊断为严重颅脑受伤，已意识不清，有深度昏迷，在临床医学上属于危重状态。到2014年9月14日上午谭某2经其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晚谭某2送来没多久，还送来钟某1、谭某1两个伤者，当时钟某1意识还清楚，三人中他受伤最轻，钟某1主要是软组织挫伤，谭某1有脑震荡，手、胸椎骨折等，入院时意识清楚。其问钟某1是如何受伤的，他告诉其说是他开摩托车搭谭某2坐中间、谭某1坐后面在回家的路上遭到别人追打，才受伤的。
18、钟某1的陈述。2014年9月12日19时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搭载谭某2、谭某1，钟某2驾驶电动车搭载谭某3，五人一起去到横岭村委会游戏机室玩。在游戏机室，其五人都输完了游戏币，谭某3赢了一次，掉了很多游戏币出来时，有两个男子过来叫谭某3给几个币他们玩，但谭某3没有给，直接拿游戏币换钱了。那两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用肩膀撞了一下其身体，另一个男子用脚踩了谭某1的脚。其与对方都没有说什么。当其和钟某2准备去推车离开时，游戏室门外停放有一辆摩托车，车上坐着一名男子，旁边也站着一名男子，两个男子直盯着其与钟某2看，其二人没有理他们，其驾驶摩托车搭载谭某2坐中间谭某1坐后面，钟某2驾驶电动车搭载谭某3，其五人一起往家的方向开去。钟某2驾驶电动车与其驾驶的摩托车相离不远一起行驶，当其两辆车开到离游戏室约一公里远的一个砖厂路段时，其发现后面有一辆摩托车跟着其五人。那辆摩托车追上其时，其看到车上的男子就是游戏室门外在其去推车想离开时盯着其和钟某2看的那两个男子。这时，对方车上坐在后面的男子问其车的人是不是想打他们，开车的男子用脚踢了其的车，但没有踢到，坐在后面的男子也用手打谭某2，其见这种情况，心里害怕，就加大油门加速行驶，他们那辆摩托车也加速追上其的车，钟某2的电动车落在后面没跟上来。一路上他们那辆车一直行驶在左边逼其驾驶的车靠右，还用脚踢，维持这个追逐的状态大约行驶了六七百米时，因其开得快，对方开车的人一脚踢中其车尾架，其抓方向把手不稳，其开的车摆动一下就摔下去了，对方车上的两人见到其三人摔下去后，停车在一个转弯角时说了一句：“撞死你们这帮小鬼”，就开车离开了。过了约一两分钟后，有一辆摩托车经过并停下来，其担心是来报复的，就关掉车灯，其听到车上有人问其严重不严重，要不要叫救护车之类的话，其就说先救人要紧，车上的人还给其手机叫其打电话到医院，其说没有记得号码，就没有打。约过了四五分钟，钟某2和其村中的人就来到了，后来其便因受伤被送到医院了。
19、谭某1的陈述。2014年9月12日晚19时许，其和朋友钟某1、谭某2、钟某2、谭某3分乘两辆摩托车到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的一间游戏室玩，其五人玩了半个小时游戏后赢了两千多分，其打算把赢的分数折成游戏币从游戏机内退出来。在退币时，观看其五人玩游戏的人之中有两三个男子想抢其五人的游戏币，被其五人拦住了，所以他们没有抢到手。在此过程中他们动手推了其，并踢了一脚钟某1，后来其五人退了币走出游戏室门口时，有五六个人在那里瞪了几眼其五人。其五人把游戏币退了20多元钱后便离开游戏机室往城隍镇镇南方向开了。当时是钟某1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搭其和谭某2，谭某2坐中间，其坐车尾位置，另一辆车是钟某2搭谭某3，钟某1的车行使速度约50公里时速，开在钟某2的前面，与钟某2的车相距约10米。当其的车离开游戏机室不久，有两个男子驾驶着摩托车追了上来，超过钟某2的车，追上钟某1的车与钟某1的车并排，两车速度差不多是50公里时速，其听到对方开车的男子边开车边大声对其车的人说：“你们想打我们是吗？”，说后其看到他抬起右脚做了一个踢其车的姿势，但没踢中，坐他车后面的男子也伸出右手做挥打姿势，但是没有打到其的车和人。因为害怕被对方打到，就由钟某1开车加速驶离那两个横岭的男子，当时其的车速是大约80公里/小时，其的车以这样的时速开了大约一分钟，那两个男子又追上其车，等到两车差不多并排时，对方驾驶车辆的高个男子用右脚踢中其钟某1的车左侧车身部位，坐在车后面的矮个子男子用右手打中其的左肩膀，他们的这两个动作是差不多同步进行的。在被踢中车后，其乘坐的车行驶了二三米就失去平衡翻往车身的右侧方向路边倒下，其倒地受伤后就昏迷了，等其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当时由于害怕，其不敢直视对方的人，其是通过其所搭乘的125C摩托车左侧后视镜看到高个子用脚踢了其乘坐的车，其也能感觉到矮个子男子用手打中了其的左肩膀。在游戏机室，想抢游戏币的人不是案发时对方摩托车上的两人。
20、上诉人廖永鑫的供述。2014年9月12日20时许，其和廖某4、廖东海等一起到横岭街桥头的一间电子游戏室玩游戏，玩了十几分钟后见到五个青少年进入到游戏机室玩。后梁某1叫其出去玩，其便把赢得的游戏币换得二十元钱后，梁某1向廖某4借了摩托车钥匙，其和梁某1离开游戏室驾驶摩托车往城隍方向去。其离开游戏室时，不知道那五个青少年是否离开，但廖某4和廖某6还在游戏室内玩。其和邻村的梁某1去兴业县城隍镇的路上，路过六垌村路段时，见到两辆车在路上行驶，前面一辆是红色125C摩托车，搭有三个青少年，后面的是一辆电动车，搭有两个青少年。其驾车超过电动车与那辆125C摩托车并排时，不知为何，梁某1与对方125C摩托车上乘坐的人互相对视，后梁某1讲：“你们想打我吗？”乘坐在红色125C摩托车上的一个人说：“你们又想干什么？”他们在公路靠右边停了下来，其驾车靠近他们并停在对方车的左边，之后其就用右脚踢了一脚那辆125C摩托车的车面车架，之后就驾车往城隍镇方向走了，走了100多米，那辆125C摩托车加速超过其的车，超车后，对方车后面的人用左脚接触地面，使地上冒出尘土，其也驾车跟在他们的后面。其见状很不服气，说了一句：“帮衰仔，拖蒙我们（意思是故意扬起尘土熏我们）”，之后便加油往前追，想超他们。约走了一公里，期间其的车与对方的车保持20米至30米的距离，突然见到对方的摩托车冲出公路右边的地上。其见到他们摔倒在路边时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而且其没有想到他们摔得那么严重，担心上去救助的话被对方叫人来打其，所以就没有进行救助。其和梁某1回横岭街把摩托车还给廖某4时，向他说过其和梁某1出去玩时，见到几个人驾车跌在路边的事。廖某4借给其驾驶的那辆摩托车的大灯线路不是很好，如果路面比较坎坷，车子受颠簸时，车大灯有时会自动熄灭，但是用手拍一下或再受到颠簸大灯就会重新亮起。其当晚驾车在去城隍镇及回横岭村委会的路上就发生过两三次这种情况。
2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4）尸鉴字第14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谭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22、（浦）公（物）鉴（伤鉴）字[2014]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谭某1右桡骨远端骨折是摔伤所致，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3、（浦）公（物）鉴（伤鉴）字[2014]0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钟某1是因摔伤所致头皮血肿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4、“9.12”事故原因分析意见书，证实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分析该案发生的原因为：一是车速过快，直接导致车辆失控；二是车辆高速行驶过程中，受外力作用导致车辆失控。
2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以及廖永鑫指认现场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浦北县六硍镇横岭村委会崩塘村附近（城隍镇至六硍镇7公里300米路段）。
26、摩托车照片，证实钟某1驾驶的是一辆红色125C无号牌二轮摩托车。
27、廖永鑫辨认现场的视频光碟，证实廖永鑫对钟某1摩托车摔倒的地方进行辨认。
28、附带民事诉讼证据。户口薄，证实钟某1的身份情况；疾病证明书，证实钟某1的受伤情况；医疗费发票，证实钟某1医疗费为3811元；住院医疗明细清单，证实钟某1用药的情况；出入院记录，证实钟某1出入院情况，共住院10天。
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辩检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廖永鑫与钟某1驾驶摩托车离开网吧后第一次相遇并踢一脚的地点。经查，廖永鑫、梁某1称是在六垌村路段时廖永鑫踢了一脚钟某1的车；钟某1称在一个砖厂路段廖永鑫踢了一脚其所驾驶的车；谭某1、钟某2称在六垌村水泥砖厂路段时，骑弯梁车的男青年用脚踢了一脚钟某1的摩托车。虽然，前述人员对于踢一脚的地点均是指某一路段，并没有指出确切的地点，但都与崩塘村相近。据此，原判认定廖永鑫驾驶摩托车在崩塘村附近路段踢了一脚钟某1的车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廖永鑫是否驾驶摩托车追逐钟某1的问题。经查，廖永鑫的供述、梁某1、钟某2、谭某3的证言、钟某1和谭某1的陈述证实在廖永鑫踢了一脚钟某1的摩托车后，两人均有加速向前行驶的行为，但认定廖永鑫驾驶摩托车奋力追逐钟某1的证据不足。
关于梁某1与钟某1是否因游戏币问题发生摩擦的问题。经查，钟某1、谭某1的陈述、钟某2、梁某1、黄某的证言和廖永鑫的供述，综合证实在案发当晚，梁某1与钟某1有相互瞪眼的行为，在廖永鑫的摩托车与钟某1的摩托车相遇时，梁某1与对方发生了口角。梁某1与钟某1相互瞪眼直至发生口角，是当晚两伙人在游戏机室游戏币问题所诱发，但因游戏币直接发生摩擦的是廖某3和谭某3而非梁某1与钟某1。
关于上诉人廖永鑫的行为是否与谭某1摔倒死亡的结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谭某1经依法鉴定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而浦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分析，交通事故的发生可因车速过快，直接导致车辆失控造成，或是车辆高速行驶过程中，受外力作用导致车辆失控造成。在本案中，谭某1死亡和钟某1、谭某2受伤的直接原因是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则是本案的核心问题。综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导致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每一种原因对交通事故的发生都可能有必然性。在多因一果的情况下，如果不能确定是哪个原因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则刑法的必然性不存在。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尚无法对交通事故产生的原因作出唯一结论，原判认定廖永鑫的行为与谭某1的死亡结果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谭某2系因所搭乘的摩托车摔倒致死，但摩托车摔倒的原因不清，原判认定是上诉人廖永鑫驾驶摩托车追逐钟某1，致使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摔倒，造成谭某2死亡的依据不足，认定廖永鑫的行为致使钟某1产生害怕心理及对危害结果的产生主观上存在过失的证据不充分，相关证据矛盾和疑点无法合理解释、排除，全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标准。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廖永鑫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廖永鑫所犯罪名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廖永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无罪的理由及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现有证据尚不足认定上诉人廖永鑫的行为构成犯罪，故对被上诉人钟某1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廖永鑫无罪；
三、上诉人廖永鑫、廖家荣、陈凤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