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邗刑初字第0454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某某，男，1981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8年3月4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1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华、曹飞，江苏维世德（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邗检诉刑诉（2014）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某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4年2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4日、2014年3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偰锦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华、曹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樊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工作和经济偿还能力等情况下，隐瞒其真实身份，谎称自己为扬泰机场飞行员，以竞聘机长、承包机场洗车场等为由，多次骗得被害人的财物计人民币267750.79元。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书证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未到庭证人陈某、方某、蔡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樊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同时认为，被告人樊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樊某某辩称，自己没有诈骗被害人李某甲财物的故意，是被害人李某甲主动为其购买汽车、电脑、手机、手表的。对此，不应认定为诈骗。
被告人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樊某某2013年8月23日17时40分至8月24日5时、同年8月24日9时至11时的讯问笔录，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排除。2、被害人李某甲提交的聊天记录、未到庭证人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未按法定程序收集、保管，依法应当予以排除。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某的诈骗数额不当，只应认定为人民币12658元。其理由是汽车、电脑、手机、手表是被害人李某甲赠予给被告人的，被告人樊某某对被害人李某甲处获取的人民币10000元及从股票变现的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仅是想以所发工资的名义返还给被害人。5、被人樊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甲结婚后，从被害人处获取的财物，均不能认定为诈骗。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被告人樊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甲通过微信相识，谎称自己是扬泰机场飞行员的身份，取得被害人李某甲的信任，双方建立恋爱关系，并于2013年5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且于2013年5月17日离开被害人李某甲，下落不明。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樊某某在没有工作和经济偿还能力等情况下，以是扬泰机场飞行员、需要竞聘机长、承包机场洗车场等事由，多次骗得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182300元、汽车、手机、电脑、手表、香烟等物。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38750.79元。期间亦以工资、奖金等名义，给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71000元，实际骗得人民币267750.79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2月24日，被告人樊某某在扬州市扬子江中路扬州市长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甲购买的广州本田轿车1部，车款、税费、保险费合计价值人民币108486.79元；
2、2013年3月1日，被告人樊某某在扬州金鹰文昌店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甲购买的苹果iphone5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5288元；
3、2013年3月28日，被告人樊某某以玩游戏不方便为由，在扬州市广陵区大昌电子商行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甲购买的三星牌笔记本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4540元；
4、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樊某某以竞聘机长、需要送礼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甲购买的苹果iphone5s手机1部、“南京九五至尊”香烟10条、“苏某”香烟1条、“硬中华”香烟1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6188元。
5、2013年4月2日，被告人樊某某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甲购买“软中华”香烟9条，价值人民币5940元。
6、2013年4月9日，被告人樊某某以其母亲得心肌炎、需要住院治疗为由，在扬州市文昌西路翠岗小区附近的工商银行骗得被害人李某甲向其汇款人民币10000元。
7、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樊某某在扬州金鹰文昌店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甲购买“雷某”牌手表1块，价值人民币16008元。
8、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樊某某以其有朋友是炒股高手、可将股票升值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66000元；
9、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樊某某以承包机场洗车场为由，骗得被害人李某某乙银行信用卡及工商银行卡信用卡各1张，并刷卡套现人民币76300元；
10、2013年5月，被告人樊某某与被害人李某乙结婚证后，骗得被害人李某甲江苏银行信用卡1张，后在离开被害人后刷卡消费、套现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樊某某归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樊某某手表1块、人民币37380元，并发还给了被害人李某甲。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被害人李某甲提供的手机1部及手机视频资料和短信清单，证实被告人樊某某于2013年5月离开被害人李某甲后欲继续骗取其钱财的事实；
2、被告人樊某某的照片及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樊某某的自然情况；
3、书证：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娄塘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2013年8月22日，该派出所民警在沈海高速朱桥检查站查获被告人樊某某的经过情况；
4、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常州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证实2008年3月4日，被告人樊某某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和2011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5、书证扬州长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告人樊某某所购机动车的品牌、金额、保险费的情况及被告人樊某某将所购汽车卖给他人的事实；
6、书证扬州金鹰文昌店出具的商品销售计数单、POS机刷卡存根联、金鹰文昌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为被告人樊某某所购手机、手表的品牌、单价及付款情况；
7、书证扬州市广陵区大昌电子商行出具的三星牌笔记本电脑销售单、中国银联商户存根联，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为被告人樊某某所购电脑的品牌、单价和付款情况；
8、书证扬州睿智先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江苏中亚糖酒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银联商务签购单，证实2013年3月31日、4月2日被害人李某甲为被告人樊某某购手机、香烟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
9、书证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4月9日被害人李某甲为被告人樊某某之母陈某汇款人民币10000元；
10、书证中国中投证券有限公司江都龙城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资金对账单和建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证实2013年4月18日客户李某甲的资金被转出人民币66000元；
11、书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翠岗支行出具的贷记卡已出账单查询结果，证实2013年2月24日被害人支付汽车费人民币88000元、3月28日支付电脑款人民币4540元、3月31日支付香烟、手机款计人民币16188元、4月2日支付香烟款人民币5940元；
12、书证浦发银行信用卡柜面账单查询回单，证实2013年2月24日被害人李某甲支付汽车款人民币7900元、2月27日支付车购税人民币8051元、3月1日支付手机款人民币5288元；
1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翠岗支行出具的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5月11日、6月7日被告人樊某某刷卡套现计人民币76300元；
14、书证江苏银行扬州琼花支行出具的本期账单交易明细，证实被人樊某某于2013年5月至6月5日刷卡消费，套现计人民币30000元；
15、书证扬州市广陵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查询档案和李某甲与樊某某的结婚证，证实2013年5月7日李某甲和樊某某办理结婚登记的事实；
16、书证扬州市公安局原新城西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该分局押被告人樊某某的手表和人民币3738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李某甲的事实；
17、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陈某与被告人樊某某系母子关系。顾某交给陈某一张银行卡，其取出该卡上的钱并交给公安机关的事实；
18、未到庭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方某与被告人樊某某是狱友关系。2012年底至2013年7月，被告人樊某某住在方某那里和其平时在扬州不干什么事的情况；
19、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扬泰机场没有一名叫樊某某的员工；
20、未到庭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扬州新城西区报业传媒大楼内没有一名叫樊某某的人；
21、未到庭证人钱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2月底，李某甲告知其，她谈了个男朋友，在吃饭的过程中，该男子称其是扬泰机场的飞行员；
22、未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顾某应被告人樊某某的要约，一起到上海卖车，樊某某在上海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其将一张工商银行卡和汽车转让协议扔到地上，后顾某将上述物品交给陈某的事实；
23、未到庭证人伍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扬州新城西区一名汽车用品店老板。2013年3月，被告人樊某某到该店刷卡套现人民币92684元；
24、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21日被害人李某甲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一名自称飞行员的网友，在扬泰机场上班，是机场飞行员，宿舍在扬州报业传媒。同年2月22日双方在扬州四季园菜场附近见面，该名飞行员称他的名字叫樊某某，是扬泰机场的飞行员，月收入人民币数万元，如购房还有几十万元的补贴。后自己与被告人樊某某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与其结婚。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樊某某以工资关系尚未转到扬州，已有数月未发工资、需要竞聘机长、母亲生病、承包机场洗车场等事由，多次骗得为其购汽车、电脑、手机、手表、香烟等物及人民币182300元。期间，被告人樊某某亦以其获得的奖金等名义，给其几万元钱；
25、被告人樊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2月21日被人樊某某通过微信与李某甲相识，并称自己是东方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刚从南通机场调至扬泰机场，月收入人民币30000元，还有福利待遇。对此，李某甲非常相信，后双方开始交往和恋爱、结婚。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樊某某以工资关系尚未转到扬州，数月未发工资，需转工资关系、竞聘机长、承包机场洗车场等事由，骗得李某某甲购买汽车、电脑、手机、香烟和现金计价值人民币30余万元。还证实，被告人樊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甲相识后继续虚构自己是飞行员的身份，其目的就是为了从被害人李某甲处骗钱，过上优质的生活，假装以获得奖金给付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7-8万元，亦是为了进一步拖住被害人李某甲，骗得更多的钱财，直至无法隐瞒真相后逃离他处。
被告人樊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17时40分至8月24日5时、同年8月24日9时至11时作的讯问笔录，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经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樊某某的第一次时间为11小时20分钟，尚未超过12个小时，期间亦给予了必要的休息。这一事实得到该案侦查人员王飞当庭证言的证实，并得到讯问被告人樊某某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印证。虽然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樊某某时，未能在讯问笔录中体现给予必要休息的记载，但侦查人员到庭作出了合理性的解释，亦得到讯问被告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的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李某甲提交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未到庭证人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侦查机关未按法定程序收集、保管，依法应予排除。经查，被害人李某甲当庭出示的手机短信息视频，证实2013年6月1日至27日，被害人李某甲与被人樊某某短交谈的内容，亦与公安机关移送的手机短信打印件内容一致，被告人樊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该证据的不足之处已得到合理的解释，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樊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樊某某从被害人李某某丙的汽车、电脑、手机、手表是被害人主动为其购买，其性质属赠予，这些物品的价值不应认定为诈骗。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甲相识后，继续隐瞒其不是飞行员的身份，其目的是利用虚假的飞行员身份，进一步获得被害人的好感，进而骗取更多的财物，由于被告人的欺骗行为促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相信被告人樊某某是飞行员，有较高的收入和各种补贴及有相应的偿还能力，从而作出为其购买物品的错误判断，其行为亦非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樊某某对从被害人李某甲处获取的人民币10000元及股票变现的款项，是为了以工资的形式返还给被害人，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婚后获得的财物亦不能认定为诈骗。本院认为，从本案发展的整个过程可见，被告人樊某某之所以要将从被害人李某甲处获取的钱财中拿出部分款项以工资的形式返还给被害人，是为了使被害人不能识破其虚假飞行员的身份，继续保持双方的特殊关系，骗取更多的财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樊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樊某某未退出的赃款赃物，予以继续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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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丁善珉
人民陪审员 俞德平
人民陪审员 毕维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