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民终3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2号。
法定代表人：秦松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坤，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之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微丰，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颂军，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微丰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3民初4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案中壹仟万元已经清偿的事实错误。该壹仟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确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不仅陈述了这壹仟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形成并签订及实际履行的过程，而且提供一系列证据加以证明。同时，莱州市公安局就被上诉人方抢走壹仟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的事实也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取证工作。虽然该事实在（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判决中未予认定，且由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14号判决维持，但上诉人已申请再审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调取了相关卷宗至今无果。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未予采纳；2.一审判决认定梁庆中投资款1000万元就如何还款达成合意，但梁庆中证词中明确说明被上诉人系以欺诈方式取得梁庆中信任，并侵吞应属于梁庆中的债权。虽然被上诉人依据梁庆中的委托受让1000万元债权，但实际是借委托的形式进行非法占有，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属无效；3.上诉人未收到（2017）鲁民终10号民事判决书。
被上诉人孙微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孙微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迁出占用原告的位于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2号的土地及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腾迁之日止占用上述不动产的费用55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5日，工商登记显示，公司类型为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投资者为莱州海翔游艇有限公司、饭田博（日本国）、小椋翔（日本国），其中认缴出资额分别为：莱州海翔游艇有限公司700万元，饭田博100万元，小椋翔200万元，董事长为秦松茂。莱州海翔游艇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秦松茂。2010年8月27日，秦松茂代表莱州海翔游艇有限公司与小椋翔、梁庆中、池京忠及本案原告孙微丰签订了“中外合资经营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合约”。合约约定，各方“同意修订《中外合资经营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合同》的部分条款”，将原合同“第九条合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修订为“合营公司股东的出资总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将原合同“第十条A，B，C，D，E，各方的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A方莱州海翔游艇有限公司，以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2号房地产、设备、磨具等折合人民币420万元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2%；B方日本国小椋翔，以美元出资（折合人民币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C方（梁庆中）以现金20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D方（本案原告孙微丰）以现金8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E方（池京忠）以现金5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修订为“A，B，C，D，E，各方的出资总额为5000万元人民币，其中：A方莱州海翔游艇有限公司，以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2号房地产、设备磨具等折合人民币2100万元作为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2%；B方以30万美元出资（折合人民币200万元）现汇出资，经全体股东认可，以技术股折合人民币10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C方以现金100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0%；D方以现金40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E方以现金250万元人民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另外协议还对合同的其他部分条款进行了调整。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梁庆中于2010年8月27日向被告转账汇款600万元，于2011年1月25日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西宇杰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转账汇款400万元。被告均给梁庆中出具了收据。梁庆中未实际参与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2013年11月28日，梁庆中通过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内容为：“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秦松茂）：梁庆中分两笔支付给你公司的款项共计一千万元，该款项我现已转让给孙微丰。现通知你公司，自发出该通知之日起，请你公司向孙微丰支付上述款项。于2010年8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自该协议各方知道本通知起解除，以后各方各负其责，互不干涉”。被告法定代表人秦松茂在该通知上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2013年11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涉案《以资抵债协议书》，协议内容为：债权人（以下简称甲方）：孙微丰债务人（以下简称乙方）：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松茂甲乙双方就乙方偿还给甲方欠款事宜经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条款如下：一、乙方共欠甲方人民币贰百万元，无力以现金偿还，自愿把自有的固定资产（土地、建筑物）抵顶给甲方，以清偿所欠甲方的债务。甲方表示同意。二、乙方用于抵债的固定资产位于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西（109/7/59）1幢1号房；1号房；3幢1号房，建筑面积共1118.35平方米（918.06+178.20+22.09）。房权证号：莱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莱州国用（2011）第4340号，使用权面积6013.50平方米。三、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到莱州市房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抵债资产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所需要缴纳的一切税费全部由乙方负责。四、乙方的内部事务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不得影响本协议的履行。五、未尽事宜于办理完变更登记后由双方协商处理。六、本协议系甲乙双方自愿签订，自双方签字、盖章（捺印）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七、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办理变更登记二份。原告在该协议甲方栏中签字并捺印，被告法定代表人秦松茂在乙方栏中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20日，原告持上述协议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协议约定的房屋（房产证号为莱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过户到其名下，房产证号登记为莱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2014年1月21日，原告将协议约定的土地【莱州国用（2011）第4340号】过户到其名下，土地证号登记为莱州国用（2014）第01**号。2014年2月28日，原告孙微丰将受让梁庆中1000万元投资款项中的500万元转让给吕进兴。2014年3月3日，原告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偿还499万元。2014年4月17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主张孙微丰虚构事实，以欺诈手段，使得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将巨额房地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过户给孙微丰，要求撤销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案件审理中，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主张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了一份1000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该份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性意思表示，为履行该份协议，办理过户、少交税款，双方又签订一份涉案《以资抵债协议书》，该份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20日，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协议书打印件一份，主张该协议是其与孙微丰于2013年12月12日协商确定，储存在其公司电脑中，协议原件被池京忠抢走。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提交的该份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孙微丰乙方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2010年8月27日北京梁庆中分两笔投入乙方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现梁庆中于2013年11月28日将上述款项转到孙微丰名下（有梁庆中签字的转让通知书）。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将位于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的房产及土地【土地证号：莱州国用（2011）第43**号，房产证号：莱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以1000万元抵顶给孙微丰。2、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由甲方办理，乙方积极配合，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允许乙方在上述房地产过户后一年内无偿使用该房地产。到期后，乙方无条件将所有动产及公司资质搬迁、转移，到期不搬迁的，无偿归甲方。4、签订本协议并履行后，各方于2010年8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及各股东的股份一并抵顶完结。各方签字后协议解除，以后各方各负其责，互不追究，互不干涉。甲方：乙方：股东签字：2013年12月12日。（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一案审理中，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同时还申请了其工作人员邱学周、杨卫华出庭作证，以证实上述协议存在。经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誉华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双方争议的抵债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2013年11月，涉案房地产的评估价值为7039119元。（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案件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书认定，“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曾签订了一份1000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孙微丰不认可，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不能证明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提供的200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确实是原、被告所签，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主张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办理过户，现在因涉案房地产已过户到孙微丰名下，也实现了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主张的合同目的，故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该协议，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申请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地产的价格进行了评估，价格为7039119元，该评估结果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上述200万以资抵债协议因涉案房地产抵顶的债务数额过低，已构成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依法对该以资抵债协议所抵顶债务价款变更为7039119元”。（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变更原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与被告孙微丰签订的200万元以资抵债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中的抵顶债务价款为7039119元。二、驳回原告要求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0万元以资抵债协议的诉讼请求。（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一案宣判后，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6）鲁0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了一审法院（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2014）莱州商初字第124号案件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认定，“梁庆中将其向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投入的1000万元转让给原告孙微丰的事实清楚，对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对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已经清偿了涉案债权。对于双方的上述争议，法院认为，在法院审理的被告提起诉讼的（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双方曾签订了一份1000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抵顶应当偿还梁庆中的投资款，其提供的200万元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是为了办理过户，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未予采信，并变更了抵债金额，将债务价款变更为7039119元。上述判决结果已由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故被告主张涉案债务已经清偿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中，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就梁庆中投资的1000万元的款项达成了合意，被告同意偿还涉案债权，因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未变更注册资本，而是将其列为债务，现被告又辩解主张应当先行清算，其辩解意见不当，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涉案债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孙微丰人民币499万元”。宣判后，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2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终1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了一审法院（2014）莱州商初字第12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也均已生效。庭审中，原告主张，2014年2月18日，己方通过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发出《腾迁催告通知书》，要求被告在接到通知十日内腾迁出涉案房地，为此，原告提交了载明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的腾迁催告通知书及EMS邮寄快递详情单各1份。经质证，被告否认收到过该通知。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告称证据相应原件均在（2014）莱州民初字第433号案卷内】：1、上述《以资抵债协议书》复印件1份。2、涉案房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权证复印件各1份。3、上述（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6民终1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中载明的200万元债务不存在，当初被告是将本案的相关房地产抵顶给梁庆中来抵顶其1000万元的投资款，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是在原告谎称为了过户节约税费的前提下签订的，该协议也是（2014）莱州民初字第848号案件中被告要求撤销的协议，该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与原件一致则对真实性不提异议，但是该房地产实际权属人应当是梁庆中，原告无权作为该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已于2016年7月9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己方现在还未收到受理案件通知，对此，被告提交了《民事再审申请书》1份。经质证，原告表示其未收到过法院送达的该申请。另，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腾迁之日止占用涉案房地产的费用55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资抵债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依法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依据该协议书主张涉案房地的物权，要求被告腾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主张该协议书系欺诈形成，协议书中所述的贰佰万元债务虚假，以贰佰万元抵顶涉案房地显失公平，对此，被告曾特意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该协议书，但相应的一、二审生效判决虽变更了涉案房地抵顶数额，并未撤销原告以受让债权抵顶涉案房地的协议内容，故被告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又主张（2014）莱州商初字第124-1号民事裁定，将被告游艇、模具、航吊、托盘拖车产品进行保全，被告系裁定指定的保管人，为保管上述资产，其也不能腾迁，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还主张其在原告支付涉案房地产相应价款7039119元后，再与原告处理腾迁事宜，其将此作为抗辩理由，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因此种情形并不影响涉案房地物权的变动，被告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腾迁涉案房地，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腾迁之日止占用涉案房地产的费用5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判决：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腾迁出位于莱州市开发区开明路西、登记在原告孙微丰名下的涉案房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莱州国用（2014）第0188号，房权证号：莱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号），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理清。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被告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一份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的受理通知书，请求本案中止诉讼，并称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上诉人腾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民事再审申请书和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份书证不能作为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涉案房地已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因涉案房地的房权、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故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上诉人腾迁涉案房地，主体适格。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上诉人主张因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审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14号民事判决，如支持上诉人的再审诉讼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即应被驳回。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中止诉讼的理由。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14号案现在是再审立案审查阶段，是否启动再审程序尚未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止诉讼。因上诉人主张的再审案件尚未启动再审程序，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中止本案诉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山东福临顿游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腾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