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凯元，湘潭县潭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群，系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左国常。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左国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6)湘03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诉讼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事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的主体都是有资质的单位，且合同中都加盖了单位公章，只是签订时上诉人委托了原审被告左国常为其代理人，因此，原审被告左国常其起到的法律效果仅为‘代理’，并非一审被上诉人所说的借用资质。合同履行时，上诉人严格按照建筑法相关规定安排施工员、质检员、安全员、材料员、资料员来施工，并非如一审中被上诉人所述工程所需的材料费、设备费、人工费以及相关实际施工由原审被告左国常来操作安排。其次，被上诉人验收上述工程时，是由上诉人参与验收的，原审被告左国常没有单独资格参与验收，即使参与，也是以上诉人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再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结算过程中，被上诉人都是与上诉人结算的，都是由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出具工程款收条。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左国常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施工合同中第19条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中看出原审被告左国常并非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一审诉称其与原审被告左国常筹集工程资金对外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左国常对这一事实均未告知上诉人，不排除两者有故意串通损害上诉合法权益的嫌疑。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且原审被告左国常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该合同是有效的。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左国常未作答辩。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左国常的工程余款为179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1日，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委托被告左国常与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原告的位于湘潭县天易示范区天马路南侧综合楼整体建筑及其装饰、水电安装由承包人自筹资金建设；2、工程价款为6780000元，工期为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1月25日；3、工程付款约定：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房产证交付时支付总价款的20%，余款在第二次付款后一年内凭正规发票付清，办理房产证由承包方负责（包括国家规定应由发包方负责的税费……）。合同签订后，工程所需的材料费、设备费、人工费等资金均由被告左国常筹集并实际组织工程施工，2014年1月，综合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原告使用。工程建设期间，原告为被告左国常筹集工程资金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原告依据相关生效裁判文书为被告左国常偿还部分工程借款，承担了担保责任。2014年3月，被告左国常同意由原告代为交纳综合楼建安营业税，税款407478元（以税票额为准）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0月，原告与实际施工人被告左国常对综合楼建设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并达成确认书，被告左国常确认原告已支付和转付工程款（含担保借款）12笔共计6354558元。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上述结算，并对原告履行担保义务所转付左庆龙1140416元、唐德林145万元的款项不认可为工程款,对其他已付工程款无异议。2016年4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欠付被告左国常工程余款为17964元。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左国常与原告订立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时，被告左国常筹集工程资金（垫资）并实际负责全部施工事务，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投入工程资金，亦未实际施工。被告左国常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资质而借用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了原告综合楼工程，其借用资质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接收了竣工验收合格的综合楼，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实际施工人被告左国常支付工程价款6780000元，现双方结算确认已支付6354558元，原告尚欠付工程款425442元；工程验收交付后，被告左国常同意原告代为交纳相关税款407478元并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原告欠付被告左国常工程款中扣除其应负担的税款后还应支付余欠工程款为17964元。3、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与原告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告未经其同意偿还被告左国常的债务款项不属于工程款，余欠工程款应支付给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意见无证据充分证明，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被告左国常借用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确认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欠付被告左国常综合楼工程款为17964元（该款已扣除被告左国常应负担税款407487元）。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的问题。2013年2月21日，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身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委托原审被告左国常与被上诉人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合同当事人是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当时合同签订后，工程所需的材料费、设备费、人工费等资金均由原审被告左国常筹集并实际组织工程施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潭民一初字第1015号民事调解书、（2014）潭民一初字第1016号民事调解书、（2014）潭民一初字第1018号民事调解书中，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左国常均作为被告分别与原告谭茂勇、原告周铸、原告唐德林签署民事调解书，三份民事调解书均确认了左国常以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于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是左国常以湖南华达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由于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高耐合金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的规定，故该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张防修审 判 员  向兴礼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