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7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恩满。
委托代理人舒清唐，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荣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冰，该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小惠，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丹、万向阳，均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恩满、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5日7时40分，杨某驾驶粤XX**货车在四川省双流县西航港达到航枢一路路口因操作不当驶出道边侧翻，致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杨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在双流县中医院治疗，于2014年3月26日出院，住院111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个月，适当加强营养，取内固定费用约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8000元。
2014年9月29日，原告之伤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9000元，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认定为工伤。2015年7月27日深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了深劳鉴首字【2015】第416401号深圳市工伤（职业病）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认定伤残等级为八级，医疗终结日期为2015年2月6日。
2015年10月22日，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了深工保决字【2015】第4355555号深圳市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核发原告的工伤保险待遇为：1、医疗费69118.07元；2、鉴定费1200元；3、住院伙食补贴6832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2461元。合计109611.07元，同时载明员工工伤未及时申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由用人单位负担，供养人的供养费由工伤保险另行统一发放。
原告系农村居民，但原告主张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每月收入为8848.3元，提交了相应居住证、银行流水及社保清单作为证据。另提交了公证书及村委会证明，内容为父亲1951年10月2日出生，母亲1951年1月17日出生，由原告等三名子女扶养；儿子2010年5月9日出生，由原告及妻子二人扶养。被告物流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告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收入为4000元左右。经原审原告在事故发生前2013年4月至12月领取的2013年3月至2014年11月的工资总额为63099.95元，月平均工资为7011.1元；事故发生后的2014年1月至4月领取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总额为12203.2元，月平均工资为3050.8元，其中2014年3月发放的工资备注为“2月工资”及“14年01月份考勤”。
原告主张其作为被告物流公司员工，在劳动期间因为其他工作人员的侵权收到损失，被告物流公司应当赔偿。被告物流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被告物流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未承担责任时，原告有权请求保险人承担责任。另坚持认为，尽管依照工伤管理条例对原告受伤进行了伤残补偿金的赔偿，但在人身损害赔偿中不应扣除该部分的赔偿额，因为原告是工伤是因为与社保部门建立了社保保险关系，而在人身损害赔偿部分是因为原告受到被告物流公司的职工的侵害，而被告物流公司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赔偿关系属于两者不同的法律关系。另外，人身是无价的，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
被告物流公司主张垫付了医疗费2186.34元、护理费13320元、交通费1732元、住宿费140元、陪伴床使用费1110元、生活费100元，上述费用未在工伤保险待遇中予以处理。医疗费是因为工伤认定的医疗期截止后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均是工伤保险条例以外的费用。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及被告物流公司均确认原告与杨某均系被告物流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
另查，被告物流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险（乘员）50万及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条款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赔偿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告宋恩满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1、被告支付原告费用共计36501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7861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4岁）11680.9元、父（63岁）9456元、母（63岁)9456元，误工费73227.3元，护理费7481.4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认为，原告及杨某与被告物流公司之间属劳动关系，杨某及原告在工作期间，因杨某操作失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该事故属于工伤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原告已在申请工伤待遇时，工伤待遇处理机构已对医疗费、劳动能力鉴定费、住院伙食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进行了相应处理，另已明确告知原告供养人的供养费由工伤保险另行统一发放，原告提出的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诉讼请求与工伤待遇已处理项目重合项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垫付的费用中，原告未主张医疗费、住宿费、陪伴床使用费及生活费，故这些费用不予抵扣。
关于原告的其他损失：1、误工费，原告在2013年12月5日受伤后住院111天，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30天，共141天，但相应鉴定意见建议为180天，法院对鉴定意见建议的180天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的工资标准问题，原告主张其月收入8848.3元，但结合原告提交的事故发生前后的银行流水，原审法院核算，原告事故发生前后产生的误工费应为（7011.1-3050.8）元×180天/30天即23761.8元。2、护理费，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已垫付111天护理费13320元，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物流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该项权利。3、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建议9000元，该鉴定意见系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意见，且与原告出院后的后续医疗费约8000元意见较为吻合，法院予以采信。4、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建议的90日营养期，法院酌定为3000元。5、交通费，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治疗必然发生该费用支出，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法院酌定该费用为4000元，被告物流公司已垫付1732元，故该费用应为22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该费用应为2万元。上述费用合计58029.8元，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事故发生时原告系事故车辆的乘客，被告的员工杨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因事故车辆已投保了车上责任险（乘员）50万及不计免赔条款，该保险为责任险，故在被告未赔偿原告损失时，原告有权直接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但保险条款已约定保险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故被告保险公司需支付原告38029.8元，被告物流公司支付原告2万元。
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恩满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向原告宋恩满支付38029.8元；三、驳回原告宋恩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955元，由被告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7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43元。
上诉人宋恩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费用共计36881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7861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4岁）11680.9元、父(63岁)9456元、母（63岁）9456元，误工费73227.3元，护理费7481.4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用38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本案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杨某因为工作原因驾驶粤XX**货车因操作不当驶出道边侧翻，导致车辆受损，上诉人作为乘客因车受伤。原审认为“原告已在申请工伤待遇时，工伤待遇处理机构已对医疗费、劳动能力鉴定费、住院伙食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进行了相应处理，另已明确告知原告供养人的供养费由工伤保险另行统一发放，原告提出的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相关诉讼请求与工伤待遇已处理项目重合，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就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1)原审就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因有：①工伤保险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本案上诉人诉求中要求的残疾赔偿金法律性质不同，不能同一而论。伤残补助金属于法律补偿性质的，而赔偿金是因为侵权行为的违法性依法需要承担的惩罚性法律后果，原判决认为二者属于重合项目错误。因此，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时原告系事故车辆的乘客，被告的员工杨某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因事故车辆已投了车上责任险（乘客）50万及不记免赔条款，该保险为责任险，故在被告未赔偿原告损失时，原告有权直接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②本案上诉人在工伤保险中得到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1461元，而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因为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伤残赔偿金为178612.2元。数额的差距是显然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二者是重合项目不予支持，也显失公平。导致这个差额的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按照上诉人工资购买社会保险（本案认定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工资为7011.1元，而被上诉人在缴纳工伤保险按照深圳最低标准购买的），依照法律规定，这个差额是需要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但是，被上诉人通过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购买车上责任险作为弥补承担风险。“在被告未赔偿原告损失时，原告有权直接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2)原审人民法院就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依照侵权法规定，被上诉人员工的侵权职务行为需要向被侵权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尽管在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中提到供养人的供养费由工伤保险另行统一发放，但按照深圳社保的规定和操作实际，没有也不可能实际发放，关于这一点，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审判人员做了充分的说明，一审法院就该事实应该依职权进行调查，但是一审法院完全不顾客观事实，不处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漏判上诉人鉴定费38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上诉人因为依照交通标准支付鉴定费用3800元，一审中没有处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因为与侵权人同开一辆物流货车，在换班后只能待在副驾驶位作为乘客。因为侵权人的过错发生了交通事故上诉人遭到人身损害，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被上诉人深圳市快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未承担责任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工伤与人身损害重合，不处理人身损害的诉求，这种机械适用司法解释时而不顾客观事实和法律精神，有悖于法律公平原则；同案不同判的审判行为，会破坏法律统一，违背依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法律精神。这样的判决应该得到正确的改判。综上，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上诉人物流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向宋恩满支付精神损害赔偿2万元；2、上诉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二审调中物流公司增加请求二审查明和确认宋恩满在流物公司的误工收入。物流公司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保险单号为ASHZ101ZH9138003319L。保险单上己载明上诉人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该险种为附加险，另投保了附加险不计免赔额特约条款。根据太保深圳分公司机动车综合险附加险条款约定，基本险条款、附加险条款、特约条款的法律效力为：特约条款高于附加险条款，附加险条款高于基本险条款。故保险单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效力高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适用保险单上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不应适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九条。综上，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被上诉人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应由被上诉人向原审原告赔偿。原审判决仅采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未采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条款，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撤销改判。（二）从物流公司账户支付至宋满恩账户备注为“工资”的平均金额为每月1333.44元，而备注为“私人汇款”的收入，并非物流公司账户所支付，并无证据证明“私人汇款”的收入属物流公司发的工资。宋满恩利用原审概括性的认定其收入，以此为据索要高额的工伤赔偿，因此请求二审查明宋满恩在物流公司的工资收入，以及其他改入来源的真实性。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针对宋满恩的上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宋满恩的上诉。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物流公司对宋满恩工资的意见，宋满恩工资仅2000多元。对于精神损害赔偿，宋满恩可获得工伤保险的赔偿，物流公司对宋满恩的赔偿限于工伤的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金的赔偿。
物流公司针对宋满恩的上诉，答辩称，物流公司已为宋满恩购买了各种保险，包括车上人员责任险及其不计免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不计免赔，足以覆盖所有损失，物流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
宋满恩针对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工资，有银行流水为证，事实上，在正常的情况下宋满恩的工资应该在10000元左右。从现实情况看，如果按物流公司所说的在深圳开长途物流的超过50吨以上的卡车的司机的工资为2033.44元，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本案上诉人快运通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和附加险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投保的基本险约定的保险责任内的事故，造成第三者或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受害人据此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保险人依据人民法院判决及保险合同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或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费用，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关于工伤赔偿与民事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对属于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获得赔偿，如果劳动者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法院应驳回起诉，并其知劳动者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则按其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年12月1日新修订施行前）第四十八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根据上述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导致的工伤，劳动者可在工伤保险理赔范围未覆盖的民事责任范围，对用人单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赔偿的范围可分为财产上的损害赔偿和非财产上的损害赔偿。非财产上的损害赔偿是指精神损害赔偿，工伤赔偿的范围未包括该类的赔偿。对于财产上的损害赔偿，工伤赔偿和民事人身损害赔偿各有不同的项目，难以在总体上确定哪种赔偿方式更有利于受伤者。出现这种难以比较的原因是人身损害赔偿仅考虑赔偿权利人和义务人之间的侵权关系，而工伤待遇则是将工伤赔偿与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结合在一起考虑的结果，例如工伤六级以上的，劳动合同不因期满而终止，即使无法安排合适的工作，用人单位也应按伤残级别发给伤残津贴，并支付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因此在工伤保险范围之外的赔偿项目，非财产上的损害赔偿未包含在工伤保险赔偿的范围之内，属劳动者尚有可获得的赔偿的权利，而侵权赔偿范围内的财产上的损害赔偿，虽然其具体的项目与工伤待遇未能一一重合，但财产上的损害赔偿仍属工伤保险赔偿的范围，因此未完全覆盖的部分不得另行提起民事赔偿。故本案中，原审认定宋满恩有权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按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其他的财产损失项目，由于保险公司未上诉，流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未涉及该项，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本案是否应处理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赔偿的20000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上诉人快运通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上诉人宋恩满在原审也请求保险赔偿精神损害，故本案应予以处理，保险公司应向上诉人宋恩满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上诉人快运通公司上诉请求保险公司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恩满的上诉，除保险公司应赔付精神抚慰金的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外，其他上诉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本院根据上诉人在二审主张的新事实和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应对原审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年12月1日新修订施行前）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3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宋恩满人民币2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宋恩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上诉人宋恩满已预交），由上诉人宋恩满负担19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7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4元，由上诉人宋恩满负担195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梁 媛
审判员 刘向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陈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