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帮，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保寨村。1986年1月因犯强奸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国庆、曹玉梅，均系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帮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国庆、曹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明帮与其妻刘某某因性格不合，2014年9月16日由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双方领取离婚判决书后，一同回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保寨村保寨组家中，被告人陈明帮请求刘某某的原谅希望复婚，刘某某未答应。陈明帮一气之下拿起家中的秤砣向刘某某头部猛砸数下后，将刘某某拖到西侧卧室又用绳子勒住被害人刘某某的脖子，用塑料袋罩住刘某某头部，将刘某某的尸体藏入一蓝色储物桶内，放置于其家中西侧卧室墙角处。被告人陈明帮作案后外逃至浙江省等地，同年11月1日，告知亲属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后，到浙江省玉环县公安局玉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案件的侦破情况、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尸体照片、尸检报告、法医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作案地点、焚烧作案所穿衣物等笔录，（2014）乌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证人刘某某、刘汉琼、陈菊英、莫顶祥、陈明军、罗德龙、刘汉清、李洪、陈凯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陈明帮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明帮因感情纠纷，杀害其妻刘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明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明帮对杀害被害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以陈明帮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较好为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明帮因与妻子刘某某感情不合，2014年9月16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羊昌法庭审理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遂判决离婚。9月19日，陈明帮与刘某某到法庭领取离婚判决书后，一同返回新场乡保寨村保寨组家中后，二人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陈明帮持家中秤砣猛击被害人刘某某的头部数下，将刘某某拖到西侧卧室用绳子勒住其颈部，再用塑料袋扎住其头部致刘某某死亡。随后，被告人陈明帮将刘某某的尸体藏入一蓝色储物桶内，放置于家中西侧卧室墙角处。作案后，陈明帮外逃至浙江省等地，于同年10月30日打电话给其妹陈菊英告知自己杀人的犯罪事实，并于11月1日主动到浙江省玉环县公安局玉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贵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的侦破情况、抓获经过:2014年10月31日6时左右，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新场派出所接到莫顶祥的报警电话称，其舅子在家中将妻子刘某某杀害了。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保寨村保寨组陈明帮家中，发现房门紧锁，将门锁破坏后进入，先后发现血衣，闻到有腐烂的恶臭味，在一铁桶中发现腐烂的尸体。现作案人陈明帮已逃跑。2014年11月1日10时许，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接到浙江省玉环县公安局玉城派出所电话，陈明帮已到玉城派出所投案自首，称自己在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保寨村家中将妻子刘某某杀死，要求核实该事实。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侦大队得知此情况后，遂赶去将陈明帮带回处理。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场乡保寨村保寨组陈明帮家，系一砖木结构瓦房，座北朝南，进户门为木门。从烤火房进入厨房，厨房中央有一个灶台紧靠东墙，灶台南侧为灶口，见灶口处有焚烧痕迹，灶台东侧紧靠东墙发现一把木柄拖布，拖布长124.5cm，木柄长94.5cm，拖布长30cm；从厨房进入西卧室，卧室东南角有一蓝色铁质储物桶，储物桶高90cm，直径为115cm，储物桶内见藏青色布料一张，移除藏青色布料后见蓝色布片一张，移除蓝色布片后见红、绿、白三色布片一张，移除红、绿、白三色布片后见棉絮一床，棉絮上见消糜栓空盒和两块半截砖块，移除棉絮、消糜栓空盒、砖块见一具高度腐败尸体，呈左侧卧位。死者头部被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头部有红色绳索缠绕。在储物桶东面紧靠铁皮桶有一件竖条纹状T桖，T桖上有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紧靠西南墙有一张木床，木床北侧床单上有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烤火房东侧有一卧室，进入东卧室，见紧靠东北墙有一张木床，在西床头北侧床柱东面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在西床头北侧床柱南面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在西床头床栅上东面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在北墙报纸上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在西墙上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在床下发现一双红、黑、白、黄、蓝色条纹状布鞋，左鞋底面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右鞋面脚跟处外侧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在床下西侧发现一秤砣，秤砣底部直径6.5cm，高9.5cm（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西床头南侧有一木桶，木桶东侧由上至下第一道竹箍上发现红色痕迹物证（已拍照固定并棉签沾取）。
3、尸体照片、尸检报告、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法医物证鉴定书（筑）公（刑）鉴（DNA）字【2014】0816号证实：经对现场勘验提取的下列物证进行检验鉴定，鉴定结果为：1、标记为“厨房拖把布条”字样的拖把布条上未检出人血。2、送检标记为“次卧室床单布块”字样的床单上、标记为“主卧床下秤砣”字样的秤砣上、标记为“主卧西墙上报纸”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木桶上血迹”字样的棉签上、“主卧北墙上报纸”字样的报纸上、标记为“主卧西墙床头上红色痕迹物证”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西床头北侧床柱红色痕迹物证”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西床北侧柱上红色痕迹物证”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床下地面上鞋”字样的鞋上左鞋后跟处、标记为“次卧男式T桖”字样的T桖上左胸口处、标记为“死者颈部红色尼龙绳”字样的尼龙绳上均检出人血；3、送检的标记为“主卧西床头北侧床柱红色痕迹物证”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床下地面上鞋”鞋上左鞋鞋垫后跟处附着物和右鞋鞋垫后跟处附着物、标记为“次卧男式T桖”T桖上领口处附着物和标签处附着物均检未出人类DNA分型。4、送检的标记为“次卧室床单布块”字样的床单上、标记为“主卧床下地面上鞋”字样的鞋上左鞋后跟处、标记为“次卧男式T桖”字样的T桖上左胸口处、标记为“主卧床下秤砣”字样的秤砣上、标记为“主卧西墙上报纸”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木桶上血迹”字样的棉签上、“主卧北墙上报纸”字样的报纸上、标记为“主卧西墙床头上红色痕迹物证”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主卧西床头北侧床柱红色痕迹物证”字样的棉签上、标记为“死者颈部红色尼龙绳”字样的尼龙绳上均检出人类DNA分型，来源于刘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陈明帮、刘某某为陈凯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明帮投案自首后，对12张不同类型的秤砣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2号照片上的秤砣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对12张不同类型、花色的绳子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0号照片上的绳子就是用于勒被害人刘某某颈部的绳子；对12张不同女性头部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上的女性就是被害人刘某某。
6、指认作案地点、焚烧作案所穿衣物等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明帮投案自首后，带领公安民警到其家房屋背后新房房基处，指认其于2014年10月2日，在此地点将其杀人所穿的裤子以及主卧室床旁边有血的报纸进行烧毁；指认2014年9月19日将刘某某杀死后，藏尸于家中厨房旁的卧室铁桶中；指认2014年9月19日19时许，将打伤的刘某某抱到厨房旁的卧室地上发现刘某某还没有死，就拿家中的绳子勒被害人刘某某颈部致其死亡的地点；指认2014年9月19日19时许，就是用家中主卧室床下的秤砣砸伤刘某某头部后，将秤砣丢弃在主卧室床下。
7、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已判决原告刘某某与被告陈明帮离婚。该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服判。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明帮、刘某某都是一个寨子的，今天看见警车停在陈明帮家门口，村民们才知道刘某某死了。我最后看见陈明帮是在9月底，一个人背着包从我家门前过。没有看见陈明帮与刘某某夫妻发生矛盾，陈明帮一直在外省打工，刘某某也在贵阳打工，平时两夫妻都很少回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我亲二姐，平时我们很少联系。听我二姐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2014年7月份，我二姐刘某某回家修房子，就叫我二姐夫陈明帮回来一起修房子，双方因为修建房子的事发生矛盾，陈明帮不愿意出钱修建房子，二人经常吵架。2014年9月11日，二姐刘某某来我家住了一个星期，刘某某给我说，他们夫妻刚结婚时，陈明帮就打我二姐，他们关系不好，一直在闹离婚。我知道他们因为离婚，曾经到羊昌法庭去处理，但没有离成婚。2014年9月11日，我二姐刘某某和陈明帮又到羊昌法庭闹离婚，结果我不清楚。9月19日14时许，我曾经打过我二姐的电话，但是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的。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明帮是我大哥，现在浙江打工，刘某某是我大嫂。昨天（2014年10月30日）17时许，我接到大哥陈明帮的电话，要我以后帮忙照顾他的两个孩子，我感觉不对劲，问他没什么事，他才说和我嫂子拿到离婚判决后，在家发生争吵，他想挽留我嫂子，我嫂子坚决不同意，在争吵中，他觉得我嫂子说话很伤心，可能是一时冲动，就把我嫂子刘某某杀死了。到了晚上，我再次拨打陈明帮的电话，又问他杀了我嫂子的事是不是真的，他说他的心里很乱，是一时气愤才杀了大嫂，我劝他去投案自首，他说两个子女没有安排，就没有去投案自首。我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就给二哥陈明军打电话说家里出大事了，我们一起到大姐陈明秀家商量怎么办，一致要陈明帮去投案自首，陈明帮说自己很害怕，就挂断了电话。后来，我姐夫莫顶祥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必须报案，就打电话报警了。
11、证人莫顶祥的证言证实：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是陈明帮的姐夫哥，今天小姨妹陈菊英告诉我说“陈明帮把妻子刘某某杀死了”，我确认此事后，打电话报警了。
1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们得知陈明帮把嫂子刘某某杀死了后，就打电话报警了。陈明帮与刘某某关系不好，经常吵闹。
1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住在我家隔壁的是陈明帮和刘某某家，今天10点钟，陈明帮的兄弟陈明军来我家借电话打，我才知道刘某某死了。我最后一次看见陈明帮是9月底，陈明帮帮别人铺水泥路。我最后一次看见刘某某是2014年9月初，和刘某某坐同一辆车去新添寨。我没有看见陈明帮和刘某某发生矛盾，平时他们都是各做各的饭，很少说话，二人都长期在外打工。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某某的亲哥，2014年10月31日，接到我儿子打来的电话，才知道刘某某死了。我妹刘某某与陈明帮的关系不好，我也去给他们调解过，他们还闹过离婚。我最后一次看见刘某某是2014年9月11日，刘某某在羊昌法庭办理完离婚手续后，来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幺妹家玩。9月21日，我又给刘某某打电话时，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乌当法院羊昌法庭的审判员，刘某某和陈明帮的离婚案是我们判决离婚的。由于他们分居多年，刘某某执意要离婚，经调解无效判决双方离婚。他们是2014年9月19日中午来我们法庭领取判决书的，双方都没有上诉。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明帮与刘某某的儿子，2014年10月，我在浙江杭州打工时接到朋友的电话，才知道家里出事了。我就回家来才知道我妈妈死了。听亲戚说，是我爸爸把我妈打死的。2014年11月1日，我爸爸陈明帮在浙江台州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我父亲陈明帮和母亲刘某某各自长期在外打工，之间很少联系，互相也不关心对方，感情不和。最近经常闹离婚，直到2014年9月19日才领到离婚判决书。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陈明帮故意杀人案件中，经对陈明帮进行讯问得知，陈明帮杀害被害人刘某某后，因害怕未居住在家中，选择在贵阳市火车站附近开房住旅社。因时间长，现已无法回忆当时居住在那一家旅社。公安机关无法查证陈明帮居住的旅社。经询问证人陈凯，因其长期在外打工，不知道陈明帮用于杀害刘某某的作案工具秤砣的来源。
18、被告人陈明帮的供述证实：我杀害我老婆刘某某今天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7月份的时候，老婆刘某某提出要和我离婚，我不答应。后来，老婆去法院申请和我离婚。2014年9月19日，我们当地法庭通知我去领判决书，我把判决书领回家后，我回到家，老婆刘某某坐在床上，我请求她原谅我。但我老婆不同意，我一气之下，拿出放在床下的铁秤砣向刘某某的头部连续击打，刘某某被砸后叫痛，但没有向我求饶，我一直用铁秤砣砸刘某某，砸得她无法动弹。我怕被人听见，就跑到厨房拿了一块洗碗帕塞住刘某某的嘴，又怕被人了看见，就把刘某某抱到厨房丢在地上，我看到刘某某头上都是血，她还是有气的，我把卧室房间血迹打扫完回来，看到刘某某还有气，就用一根红色的绳子把她勒死，为防止出现新的血迹，找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套住刘某某头部，把刘某某的尸体放进一个铁桶里面，用一床破棉絮和一个枕头盖住刘某某尸体。接着，我在家里住了10多天，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后来，我就不在家住了。我是10月25日到浙江省台州市玉环的，由于每天都睡不好，所以就来投案自首。
19、谅解书证实：本案被害人刘某某、被告人陈明帮的子女陈凯、陈红向法院出具了谅解书，要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明帮宽大处理。
20、被告人陈明帮的户籍证明及前科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明帮犯罪时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陈明帮曾因犯强奸（未遂）罪，于1986年1月20日被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列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明帮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陈明帮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明帮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帮因与妻子刘某某感情不合，2014年9月16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羊昌法庭审理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遂判决离婚。9月19日，陈明帮与刘某某到法庭领取离婚判决书后，一同返回家中与刘某某发生口角，而产生剥夺刘某某生命的故意，持家中秤砣猛击刘某某头部，又用绳子勒住刘某某的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陈明帮作案后能投案自首，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取得子女的谅解，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明帮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秤砣一个依法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小龙
审 判 员 弋 玮
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