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8刑终267号
原公诉机关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学州，又名崔学洲，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06年3月至2010年2月任修武县郇封镇党委副书记，现任修武县交通运输局党委委员，住修武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7月8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三成，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2007年至2012年任修武县郇封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现任修武县郇封镇财政所司机，住修武县。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学州、范三成贪污一案，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豫0825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学州、范三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2月30日，修武县委决定由县水利局牵头解决大狮涝河改道工程，郇封镇负责做好群众工作，交通局做好桥梁设计，其他各单位进行配合。当天郇封镇召开会议进行部署，任命崔学州为大狮涝河工程总指挥。时任县水利局局长屈继成与崔学州商量由崔学州安排人施工。后崔学州让范三成找人施工，范三成找到徐小四，并与徐小四商定工程总价款为60万元，范三成亦将与施工方徐小四商谈情况报告给崔学州。施工过程中崔学州让范三成和崔妻肖二荣到水利局打条取款，然后由范三成转给徐小四。从2010年6月到2011年1月31日，范三成在水利局取款共计60万元已付给徐小四。工程结束以后，范三成和崔学州商量向水利局报工程款是140余万元。最后县水利局核定的总工程款是130万元整，并要求二被告人提供发票。范三成找徐小四要20多万元加油票，还给崔学州提供二十张身份证复印件由崔制作虚假的民工工资表。被告人崔学州及其妻持虚假的民工工资表和加油票到修武县水利局取走现金62万元。扣除崔学州垫付的工程款36264元，实际占有公款为583736元。
上述事实，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徐小四证实，2009年底的时候，我听说范三成在找人接大狮涝河改道项目，见到范三成后，他给我说这个工程要开挖新河道，挖出来的土方用于修新河堤，其余的填回旧河道。河道全长2000米左右，从新河到旧河的总距离不超过500米，先按工程进度边干边付款，最后再按实际总工程量决算。我给他说包工包料全部算下来要60万元左右。当天范三成也没给我定下来。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就按这个价吧，于是我立刻组织人施工了。工程结束的时候，范三成一共给我结了40万元的工程款，还欠我20万元工程款，我给他提供了一二十万元的加油票，给过范三成加油票后，2013年初，他把剩余的20万工程款给我全部结清了，一共给了我6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
（2）薛小燕证实，2010年6月，为了大狮涝河改道工程，屈继成局长安排我给范三成和崔学州及其老婆肖二荣一共支付了112万工程款，目前还有8万元钱没有支付。这笔工程款一共是120万元，我支付给崔学州和肖二荣两个人62万元，现在还有8万元没有支付。屈继成就说让崔学州给你提供票据。每次取钱的时候，屈局长给我交代，崔学州只提供了62万元的发票，还有8万元没有票就没给他支付。62万元的报销凭证，是崔学州和肖二荣提供给我们的。
（3）王海霞证实，2010年6月开始，薛小燕队长安排我给范三成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然后又给崔学州、肖二荣以大狮涝河改道项目的名义一共支付了62万工程款，还有8万元钱没有支付。工程结算时，结余80万元钱在账上，薛小燕安排我从这里面取了50万元钱，分几次支付给范三成了。另70万元钱是分5笔，一共支付了62万元给崔学州和他老婆肖二荣了。我们通过转帐支票的方式把钱转给他俩。取第一笔的20万元钱，是肖二荣和崔学州两个人一起来的，肖二荣打的收据，出纳薛寸平出的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第二笔9万元钱，是肖二荣一个人来，签字打收据领走了，也是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第三笔10万元钱，是崔学州一个人来的，是崔学州签字打的收据，后来出纳薛寸平和崔学州一起去银行办转账手续，崔学州说自己没带银行卡，就从银行外面把他的司机徐茂星叫来，用徐茂星的银行卡办的转账手续。第四笔20万元钱，是肖二荣一个人来签字打的收据，出纳薛寸平和肖二荣一起去银行办转账手续时，还有一个50多岁的妇女在银行等肖二荣，其他情况我就不了解了。第五笔3万元钱，是崔学州一个人来签字打的收据。崔学州和肖二荣二人只给我提供了46万元左右的加油票，到现在票据也没找齐，所以还压着8万元钱没给他们支付。没来得及入账的还有30余万元的民工工资和几万元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以洛阳市水利工程局为付款方的加油票，都是崔学州、肖二荣两个人提供的。他拿来的加油票很多都是虚开的，已入账的46万余元加油票里，有的都是同一时间开出来，明显就不符合常理。
（4）屈继成证实，2009年底时，修武县政府决定将大狮涝河改道取直，县里召开了专门会议。我对崔学州说，你先找人干着，工程款最后肯定会给你。崔学州同意了，说回去找人安排这个事。我就安排我们水利局的焦志生和刘有福去现场监工，核算工程量，最后焦志生给我汇报，这个工程一共需要120万，还是130万元钱，我记不清楚了。
（5）焦志生证实,2009年下半年，修武县政府提出大狮涝河改道取直项目。这个工程一开始打算让水利局工程队去干，但是由于当地村民阻拦，施工就搁置了。我是主管工程股的，水利局局长屈继成就和我商量工程的事，他对我说，协调会上安排郇封镇配合施工，镇里的崔学州以前是他的部下，协调当地关系的能力比较强，又是镇里任命的大狮涝河项目的总指挥，咱把工作交给他去办吧。屈继成给崔学州说这个事了，崔学州也同意了，并把这个事交给了郇封镇政府的范三成具体负责。实际施工时，是范三成在现场负责，具体干活是徐小四组织人施工的。工程结束后，范三成自己算了140万元的工程价款报到水利局，我安排人核算过后，在运渣土的距离上减了10万元，总共核算了130万元的总工程款，报给屈局长，他同意了。
（6）薛寸平(修武县水利局工程队出纳)证明，薛寸平支付给范三成、肖二荣和崔学州112万元工程款的过程，与工程队会计王海霞的证言及相关账目吻合。
（7）黄瑞枝证实，2011年的时候，崔学州和肖二荣说想在焦作市亿祥东郡项目上投资，向我借了10万元。2012年的时候，肖二荣在我所在的修武县农商行五里源支行贷款29万，为期一年。2013年初，我催肖二荣还贷款，她让我和她一起到为民路的中国银行，她到银行对面的水利局工程队拿钱。一会来了一个女的，和肖二荣一起，在中行给她转账20万元，肖二荣把这20万元又现金取走，交给我还贷款了。
（8）郭小东证实，2009年时候，关于大狮涝河改道工程，修武县组织水利局、财政局、国土局以及郇封镇政府几家单位开了协调会。郇封镇的任务就是负责占地协调，配合水利局施工。县里开过会后，镇里开了班子会进行分工。当时镇里没镇长，我和副书记崔学州负责镇里的工作，因此把大狮涝河项目交给崔学州负责，任命为他为工程总指挥，负责配合水利局把县里安排的工程做好。这事主要是崔学州在负责，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
（9）肖二荣（崔学州妻子）证实，我丈夫崔学州和范三成在我家讨论过修大狮涝河，这个工程开始干了崔学州让我去工地看拉了几车土记个数，再监督他们有没有偷土。此外，崔学州还让我和范三成去县水利局工程队和钻井队取过工程款。这工程2011年1月才完工，在这之前，每次取钱都是范三成向我要工程款，我给崔学州说，他再给屈继成说，屈继成安排过以后，崔学州通知我和范三成去取钱。范三成把钱取出来以后，都先交给我了。施工方要工程款时，我再给范三成两三万，让他支付给施工队，保持工程进度。2011年1月份以后，再去水利局工程队取钱就是我或者崔学州或者是我和崔学州一起去取钱，范三成没再去取过钱。我和崔学州取工程款时，给水利局工程队提供的加油票，有一部分是让范三成向徐小四要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去加油站找人开的，一共有几十万的票。这些票和大狮涝河项目施工没有关系，是水利局工程队的人要的，说是没有发票就不支付工程款。当时提供的民工工资单也是假的，水利局的说报账要民工工资单，我造了一份，其实这个工程就没有民工工资单。这个工程算下来，水利局应该一共支付130万元工程款，但我实际只经手了122万元（在水利局钻井队取了10万元，在水利局工程队取112万元），还有8万元没有发票所以还没有支付。范三成一共照脸取走60万元钱，这些钱范三成说他都给施工方了。我和崔学州取走的62万元，一部分偿还在修武县农商行的贷款了。另外，我家在焦作市亿祥东郡项目上投过资，当时投资借很多亲戚的钱，这62万元钱当时取出来后也还过借亲戚的钱，还借给我妹夫曹三10万元，他也没有还给我。崔学州知道施工的实际工程款是60万元，范三成来要工程款时崔学州都知道。这个工程是边干边付钱，工程刚开始的时候，水利局没给工程款，我家垫了有36260元（有票据）。大狮涝河项目工程款，我家实际得了有50万元左右，这些钱我都用于还个人贷款和借亲戚的钱了。
（二）书证：
（1）崔学州公务员登记表、任命文件，证明崔学州于2006年3月至2010年2月，任修武县郇封镇党委副书记；于2010年2月至今，任修武县交通运输局党委委员、主任科员。
（2）范三成简历、任命文件，证明范三成于2007年至2012年，任郇封镇政府办公室副主任；2012年至今，任郇封镇政府财政所司机。
（3）修政办【2009】78号文件证明：修武县大狮涝河改道工程由水利局总牵头、总负责。郇封镇负责做好群众工作，协调好工程用地，兑现地面附属物赔偿，配合好工程实施。
（4）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12月30日，郇封镇党委班子召开会议，涉及大狮涝河工程规划、分工等内容，会议任命崔学州为总指挥。且要求“做到识大体、顾大局，站在全县大局的高度，全力以赴做好协调工作，不讲条件、不讲代价”。
（5）大狮涝河改线工程建设方案、投资预算表，证明工程概况及规划等。
（6）修武县水利局水利工程队账目，2010年5月21日，工程队收2009年新增农田水利工程款567450元；2010年10月26日，收工程款584050元；2010年12月16日，收2009年新增农资工程款612500元；2011年1月20日，收新增农资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工程款192080元，证明支付工程款款项的来源。
（7）范三成从水利工程队取走五十万元工程款的账目、凭证、收条等，证明：2010年6月21日、8月2日、11月24日，范三成分别从水利工程队取出工程款十万元、五万元、十万元；2010年1月6日、1月31日，范三成分别从水利工程队取出工程款十万元、十五万元、十万元（以劳务费名义通过转账支票支付）。
（8）水利局钻井队支付范三成十万元的账目、凭证等，证明：2011年1月31日，修武县水利局钻井队以大狮涝河工程款名义通过转账支票支付范三成十万元（取现金）。范三成从水利局钻井队取出的十万元的来源，是钻井队的工程款。
（9）崔学州、肖二荣从水利工程队取走六十二万元工程款的账目、凭证、收条等证明：2011年9月19日，崔、肖二人通过转账从工程队（账号：25×××02）以大狮涝河整修款名义取走二十万元；2012年1月17日，肖二荣通过转账从工程队取出九万元。以上两笔款都先转入肖二荣账户：26×××94，后取现。2012年6月8日，肖二荣以大狮涝河养护工程款名义从水利工程队取出十万元，后转入崔学州的司机徐茂星（账号：24×××13）的账户上，后转给肖二荣的妹夫曹拥军（账号：24×××77）；2013年2月7日，肖二荣以大狮涝河养护工程款名义从水利工程队取出二十万元。2015年1月23日，崔、肖二人通过转账从工程队以大狮涝河工程款名义取出三万元。
（10）水利工程队报账凭证、加油票及身份证复印件、伪造的民工工资表证明：2012年3月31日、4月15日，将付给肖二荣的工程款三十万以加油票报账；2014年6月30日，将付出的163419.69元以加油票报账。“民工工资单”两份，虚报工资300580元。
（11）肖二荣贷款材料证明：2013年9月12日，肖二荣从修武县农商行贷款24万元，由崔学州等人作担保，以工程款收入还款。
（12）收到条，证明崔学州、肖二荣实际垫付工程款36160元。
（三）被告人供述：
（1）崔学州的供述，2009年秋季的一天，修武县水利局局长屈继成给我说修武县大狮涝河需要改道，想让我找个工程队把改道工程接下来。屈继成说这个是县里的重点工程，让我赶紧找工程队尽快施工。他说合同不签了，计量由水利局派工程技术人员负责。我负责找工程队，并负责协调工程的事情。我就找到范三成让他帮忙找工程队。他给我说找到工程队了，我就给屈继成打电话，让他派水利局的工程人员和范三成结合施工。之后，我就让范三成具体负责大狮涝河改道的事情，我妻子肖二荣代表我和范三成一起水利局工程队领取过工程款。我对家属管理不严，让他们参与大狮涝河施工过程了，我自己没有任何犯罪行为。
（2）被告人范三成的供述，大概是2009年底，崔学州对我说，水利局把大狮涝河改道的工作交给他了。让我找几个施工队问问价，有个叫徐小四的给我报的价格最低，车也最新。我把这些情况都给崔学州说了，崔学州让我选的徐小四。前期水利局没给工程款，都是徐小四垫资干的。工程结束后，算出来要给徐小四60多万元工程款，徐小四也同意了。我和徐小四谈价格，都给崔学州汇报了。崔学州让我去水利局工程队找队长薛小燕取钱，薛小燕安排给工程队的女会计。取钱的事是崔学州让他老婆肖二荣和我一起去，每次取工程款之前，都是崔学州和水利局的人直接联系，联系好后再让我和肖二荣到水利局工程队打条取钱，每次取大概就是5万或者10万元钱，都是现金。每次我打条把钱取出来后，都全部交给肖二荣了。徐小四给我要工程款的时候，我再给肖二荣说，肖二荣再给我个两三万的，我也都交给徐小四了。在工程结束前，经我手一共取了60万元工程款，我都交给肖二荣了，这也是崔学州的安排。2011年初，工程结束以后，崔学州让我去水利局结算工程款。我按照在工地上计算的工程量，还有之前我在水利局问的单价，计算出是130多万元工程款。我和崔学州商量后，他让我按这个价格去水利局找副局长焦志生结算工程款。我给焦志生报了130多万的价格，他又扣了一部分，最后定的总工程款是130万元整。我把水利局定价130万元的事给崔学州汇报了，他说给130万就130万吧。工程结束后，崔学州就再也没让我去水利局取过钱。但徐小四还一直问我要剩余的工程款，我就给崔学州说，崔学州说没有发票水利局不给钱，让我去向徐小四要发票。徐小四说当时就没说发票的事，不同意开发票。后来，崔学州让我向徐小四要干活时的加油票，徐小四一共给了我二十多万的加油票，我都交给崔学州了。另外崔学州说去水利局报账还可以用民工工资表，让我给他找身份证复印件，我去村里找了几十张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了。当初，崔学州说是给我弄点钱。结果，工程结束以后，他给我说，水利局一直拖着没给他工程款，他也没钱。直到现在，崔学州在工程上也没给过我一分钱。干这活是崔学州给我提出来的，施工队是崔学州让我去找的，但是决定让徐小四来干，是崔学州决定的；他让我在工地上负责照脸，计算工程量也是崔学州安排的；向水利局报账130多万，是崔学州安排我去的，130万元的价格，也是他同意才定下来的；我不认识水利局的人，所以每次去水利局取工程款也都是崔学州先和水利局的人安排好了，才通知我去取工程款的。后面的工程款也不是我取的，是崔学州自己取的；最后报账开发票，找身份证复印件也是崔学州安排我去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学州、范三成利用受委托从事公务的职务之便虚报工程款予以占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崔学州在骗取公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所得赃款亦由崔学州占有，属于主犯；范三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崔学州所得赃款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学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
（二）被告人范三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
（三）追缴被告人崔学州非法所得583736元上缴国库。
被告人崔学州上诉称，自己不属于受委托从事公务的情形，是个人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范三成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崔学州、范三成上诉称，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大狮涝河工程是修武县政府的工程，由水利局牵头，镇党委为了落实县政府会议精神，专门召开会议，任命崔学州为总指挥，水利局局长将工程委托给崔学州组织施工。施工结束后崔学州与范三成明知工程款为六十万元，却给水利局报账140余万元，并使用虚假的票据冒领工程款583736元据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称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学州、范三成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崔学州系主犯，范三成系从犯。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学州、范三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有安
审 判 员 原树林
代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