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再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笑金，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鹤，上海金钻（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娟，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鼎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池学忠，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鼎市。上诉人李笑金与被上诉人李彩娟、原审被告池学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鼎民初字第37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7）闽0982民监1号民事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09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笑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笑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鹤，被上诉人李彩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池学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笑金诉称，其与原审被告池学忠系朋友关系，2013年9月30日，池学忠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笑金借款2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后，池学忠支付了三个月利息，之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池学忠与李彩娟系夫妻关系。据此，要求池学忠与李彩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原审被告池学忠、李彩娟未到庭无答辩。原审查明，2013年9月30日，池学忠具条向李笑金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借款后，池学忠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29日，之后未付还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另查明，池学忠与李彩娟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池学忠借贷欠款事实清楚，应及时还款。借贷双方关于借款月利率按2.5%计算的约定超过了法定借款年利率24%的限定，池学忠超过法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可不退还。李笑金要求池学忠继续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利率的上限，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个人债务，应�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笑金主张池学忠、李彩娟共同偿还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池学忠、李彩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原审被告池学忠、李彩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笑金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受理费6025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原审再审查明，池学忠与李彩娟于2007年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29日登记离婚，二人原系夫妻关系。池学忠于2013年9月30日具条向原审原告李笑金借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借款后，池学忠仅按约支付给李笑金三个月的借款利息，拖欠李笑金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另查明，1、2012年8月20日，池学忠与李彩娟在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辛祖强律师见证下，签订一份有关池学忠2007年至2012年期间因参与赌博所产生债务以及其他夫妻感情问题处理意见的协议。2、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10日张雪云曾非法经营“六合彩”，池学忠在此期间有向张雪云投注，参与“六合彩”赌博。3、2016年4月29日，福鼎市人民法院工作人询问证人陈某，该询问笔录印证池学忠于2013年9月30日具条向李笑金借款20万元的事实，并证明原审原告李笑金主张的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以及池学忠曾参与投注“六合彩”。原审再审认为，原审被告池学忠向原审原告李笑金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池学忠至今仍拖欠李笑金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笑金要求池学忠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池学忠借款后，并未将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或生活，而是用于个人赌博，因此本案借款虽发生在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应认定为池学忠个人债务，关于本案债务为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要求李彩娟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池学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有误，从而导致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1、撤销本院（2015）鼎民初字第3700号民事判决；2、原审被告池学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笑金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金支付之日止）；3、驳回原审原告李笑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审被告池学忠承担。上诉人李笑金诉称：1、依法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彩娟对池学忠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再审判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池学忠个人赌博，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该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之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李彩娟应当举证证明池学忠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李彩娟。但被上诉人李彩娟并未提供池学忠将该笔借款直接用于六合彩赌博的直接证据，一审判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池学忠个人赌博，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或生�，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彩娟辩称：原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笑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的规定，“夫妻一方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李彩娟长期在广州经商（2008年到广州做服装生意，2009年在广州购房�住），与居住在福鼎的池学忠分居两地，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原审被告池学忠未出庭无答辩。经二审查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62×××26银行账号户名为池学忠，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2、2013年9月29日，池学忠将从李笑金处借得的199950元，以跨行汇款的方式分四笔转入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该信用卡卡号为48×××73。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属于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池学忠个人债务。上诉人李笑金认为，池学忠将从李笑金处借得的199000元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剩余950元通过ATM机取款取出。涉案借款并没有用于个人赌博，因此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彩娟与池学忠共同偿还。另，结合被上诉人李彩娟提交的宁德市公安机关三都边防派出所所作笔录可知，张雪云收取“六合彩”赌注的三种方式：1、投注款与奖金相互抵扣；2、通过现金方式支付；3、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走。池学忠银行卡明细显示的用途是归还信用卡与上述三种收赌方式均不同。因此，即使池学忠有参加赌博活动，也与涉案20万元借款无关。被上诉人李彩娟辩称，因夫妻感情不合，长期与池学忠两地分居。在2007年至2012年期间，池学忠多次参与赌博，欠外债230多万。池学忠在向李笑金借款期间，正被宁德市公安局通缉。2013年的9月5日至10月10日之间，池学忠投注“六�彩”金额达到111.9万元，涉案借款发生在该期间内。福鼎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证人陈某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池学忠在借款期间，投注“六合彩”的事实。据此，涉案借款可以推定用于投注“六合彩”。同时，池学忠将涉案借款用于信用卡还款，说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的开支。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并结合案件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原审再审及本院经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池学忠向上诉人李笑金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为2.5%，且该借款发生在池学忠与被上诉人李彩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笑金提供的证据只是证明了池学忠的借款事实和池学忠将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信用卡欠款。被上诉人李彩娟提供了广东�华律师事务所辛祖强律师出具的《见证书》，因该份证据制作程序不符合规定的形式要件，不予采纳。原审再审采纳该证据不当，予以纠正。虽然证人陈某陈述及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4）蕉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和张雪云的相关讯问笔录可以证明涉案借款行为发生在池学忠投注“六合彩”期间，但是根据上诉人李笑金调取池学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6在2013年9月29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以及上诉人李笑金提供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业务回单，可知池学忠在2013年9月29日收到李笑金转账款之后，就于当日偿还了其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帐号为：48×××73）。被上诉人李彩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池学忠将涉案借款用于投注“六合彩”。据此，原审再审认定池学忠将涉案借款20万元用于投注“六合彩”证据不足，应予纠正。因涉案借条只有池学忠个人签名，李彩娟并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且一次性借款20万元明显超出其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李笑金只提供证据证明池学忠将涉案借款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据此，上诉人李笑金主张涉案借款属于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池学忠于2013年9月29日向李笑金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5%，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再审期间，李笑金将借款月利率降为2%，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池学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20万元债务，李彩娟否认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笑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借款用于池学忠与李彩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李笑金上诉请求认定涉案借款属于池学忠与被上诉人李彩娟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池学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2民再1号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笑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小   成审 判 员 林本春审判员崔龙生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钱   承   卫书 记 员 钟   烨   婷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