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6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鹏，男，汉族，1975年2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敦化市，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松县看守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审理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鹏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吉0621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鹏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7）吉06刑终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发回重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吉062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春鹏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张春鹏与被害人王某4参加朋友崔某生日宴会，席间王某4饮酒。20时许，张春鹏驾驶×××号出租车载乘王某4、王某5、朱某，将王某5、朱某送回家后，张春鹏与王某4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张春鹏驾车将王某4带到露水河镇西山加油站附近，二人下车发生厮打，张春鹏多次将王某4推摔在地，并多次拽王某4将其抡倒在地，致王某4后脑着地，造成王某4额头、嘴角部位出血、左眼眶部位淤青。停止厮打后，张春鹏驾车往白河方向行驶(王某4躺在后排座位上)。次日1时许张春鹏发现王某4佩戴的项链丢失，张春鹏又驾驶车返回到二人厮打地点寻找，未寻找到，张春鹏又驾驶车往白河方向行驶，后张春鹏发现王某4脸色发青、人无意识，6时左右，将王某4送医。王某4因外伤性急性型右侧硬膜下血肿和脑桥出血死亡，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约3h左右（＜4h）。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张春鹏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露水河林业局西山加油站东侧60米处，案发时张春鹏驾驶的车辆为×××号出租车，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补正书证实：王某4的死因为外伤性急性型右侧硬膜下血肿和脑桥出血，推断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约3h左右（4.乙醇含量检验报告：证实王某4死亡前曾喝过酒，血液中乙醇含量为5mg/100ml。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号出租车后车门把手、左车门内侧、左后轮眉上等处提取的血迹为王某4的血迹。6.白河林业局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5年10月16日6时30分被害人王某4被张春鹏送至白河林业局医院，医生确认王某4死亡。7.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10月16日，张春鹏驾驶×××出租车先后三次经过环山线3公里+300米处被监控路段。即第一次是2015年10月16日0时53分，由露水河向白河方向行驶；第二次是同日1时34分，由白河向露水河方向行驶；第三次是同日6时00分，由露水河向白河方向。8.户籍证明证实：张春鹏出生于1975年2月26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妻子王某4于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出门参加饭局后一直未归，10月16日1时许其给王某4打了半个多小时电话，均无人接听。2015年10月16日6时许，一名开出租车姓张的男子打电话说王某4摔死了。其问该男子是否报警，该男子称未报警，其便骂了该男子几句并让该男子报警。其到达医院时见王某4已经死亡，公安人员已在现场。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6时许，其丈夫张春鹏打电话说把王某4给伤了，将人送到白河医院。其赶到医院时，王某4已经死亡。11.证人崔某、王某5、朱某、王某6、贺某、杨某等人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张春鹏、王某4等八人一起在露水河镇福客来饭店吃饭饮酒庆祝崔某生日，王某4喝了不到三两白酒。约20时许吃完饭，张春鹏开车将王某5、朱某送回家后，与王某4一起开车离开。12.被告人张春鹏供述证实：其与王某4是情人关系。2015年10月15日18时许，其与王某4参加崔某的生日宴会，王某4喝了三四两白酒，其未喝酒，至20时许结束离开。其驾驶×××号羚羊出租车将王某5、朱某送到家后，拉王某4往露水河镇西山方向兜风，在车上其与王某4发生争执，其将车停在刚过西山加油站的露水河镇外环道边，下车将王某4推倒并发生撕打，其多次拽着王某4衣服将王某4抡倒在地上，王某4有时候是屁股着地，有时候是膝盖着地，最后一次推的力量有些猛，王某4后脑勺“咣”的一声摔到地上。王某4便起来自己往前走，其去追赶被王某4挣脱并打了几个嘴巴子，其还手打了王某4几个嘴巴子，将王某4拖到车上。其见王某4额头和嘴角部位有血，左眼眶部位淤青，就用卫生纸进行了擦拭。王某4衣服扣子被扯掉了，脸上有伤衣服上还有血，没法回家，其便开车带着王某4往白河方向行驶，王某4在车后座躺着睡觉。走到长白山池北医院附近时，听见王某4在后面呕吐的声音，其以为王某4是喝多酒的原因，就帮王某4拍后背、擦呕吐物，这期间王某4一直没睁眼，还发出打呼噜的声音。16日2时30分许，其发现王某4脖子上的白金项链不见了，就开车回露水河找但没找到。后发现王某4手冰凉，微张着嘴，脸色发青，一点反应也没有，便开车将王某4送到白河林业局医院，医生说王某4已经死亡。后其打电话报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鹏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厮打，进而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受害人与被告人在双方都有家庭的情况下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是不道德的，在发生本案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在饮酒后与被告人发生争吵进而厮打，自我保护意识降低，因此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多因一果”，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张春鹏当庭供述其仅推倒被害人一次，与其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的多次将被害人推倒在地的事实不符，属不如实供述，故本院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具有自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春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春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张春鹏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王某4的故意，其行为应系过失犯罪；其积极救治王某4，并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张春鹏故意伤害王某4身体，致王某4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监控视频截图、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高某等证言及被告人张春鹏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张春鹏的行为应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故意伤害致死与过失致人死亡之间的共同之处在于，二者均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且行为人对死亡的结果均出于过失，既不希望也不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同之处在于，故意伤害致死是以故意伤害为前提，而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中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区别二者的关键是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本案中，张春鹏供述其与王某4一边争吵一边厮打，其多次拽着王某4衣服将王某4抡倒在地，并致王某4的后脑“咣”的一声摔在地上，王某4额头和嘴角出血及左眼眶淤青都是在和其厮打过程中形成的，与尸检报告显示王某4额、眼、口唇、颈、腿等部位有多处擦伤及出血，右颞枕部有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右硬膜下大块血肿并有脑桥出血等相互印证，证明王某4多次被张春鹏殴打、推倒，致其后脑摔在地上，造成右硬膜下血肿和脑桥出血，足以认定张春鹏主观上具有伤害王某4身体的故意。故张春鹏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春鹏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春鹏是否积极抢救被害人的问题。经查，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根据王某4尸检结果推断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后3小时左右，不超过4小时。张春鹏及证人崔某等证实王某4最后一餐的结束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20时左右，故王某4死亡时间应在16日零时左右。白河林业局医院门诊病历证实王某4于2015年10月16日6时30分被送医时已无生命体征，经吸氧、心脏按压等抢救后确认死亡，足以认定王某4在被送医前已经死亡。张春鹏供述其于2015年10月15日23时至16日零时与王某4发生厮打并致王某4头部受伤后，便将王某4放于汽车的后座上，并对王某4家人打来的电话置之不理，直至16日6时许才将王某4送到医院，足以认定张春鹏并未积极救治王某4。故上诉人张春鹏提出其积极抢救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张春鹏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张春鹏虽然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称其想拽王某4上车回家，仅与王某4发生了撕扯，并未与王某4发生厮打，不能认定其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张春鹏提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春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春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卫疆审 判 员  季振生代理审判员  张光政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洪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