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13民初2516号原告：黑龙江泽农寒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双城区兰陵镇石家村。法定代表人：刘银娣，职务：总经理。（未出庭）委托代理人：王艳华，女，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代为提起上诉）。被告：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168号恒川酒店1-2层G03室。法定代表人：宫磊，职务：执行董事、经理（未出庭）委托代理人：许亮，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168号恒川酒店1-2层G03室，身份证号码：1302041982********。（代理权限：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提出反诉。提起上诉、进行和解、调解，签署并接收法律文书）。原告黑龙江泽农寒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农寒地公司）与被告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美智泉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上级院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农寒地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艳华、被告合美智泉公司委托代理人许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泽农寒地公司诉称：原告拟开发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项目，经被告提供报价，双方进行多次磋商后于2015年4月2日签订《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包括策划和温泉水乐园设计两部分的规划设计内容，费用分别为20万元和60万元，即合同总价款为80万元。为完成上述两部分设计内容，被告应分四次向原告提交以下四部分资料及文件：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及全部电子版文件。双方另约定，原告应分五次支付合同价款，第一次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额为16万元；第二次为方案设计提交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额为16万元；第三次为扩初设计提交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额为16万元；第四次为施工图提交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付款额为12万元；第五次为2015年8月31日前，付款额为2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于合同签订次日，即2015年4月3日向被告支付第一笔合同价款1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最迟应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告交付方案设计，但被告至今未交付。原告多次电话敦促被告按约定履行，并于2015年7月9日邮件通知其解除合同，返还设计费用，但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认为，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被告提交各项设计资料的期限，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完成设计工作和交付相关资料的合同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向行政主管部门提出项目审批申请，严重影响项目进展，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有权解除合同，根据被告已经发生的工作量支付费用，并要求被告返还剩余合同价款，故诉至法院。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二、判令被告返还设计费16万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泽农寒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主体情况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证据二、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一份，共6页。用以证明：合同的约定情况：1、合同第四条：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委托被告对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事宜达成一致，双方约定原告应于项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第一笔进度款，被告则应于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后20日内提交方案设计。2、合同第四条：被告应向原告提交方案设计的份数是4份。3、合同第6.1.6条：原告就被告提交的设计文件有在合理时间内作出回复的义务和权利。证据三、中国光大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两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向被告账户汇款16万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第一笔进度款的义务。结合该情况以及证据一，被告最迟应于2015年5月4日向原告交付4份方案设计。证据四、通知解除合同的邮件一份，共1页。证据来源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出该邮件。用以证明：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交付方案设计，原告于2015年7月9日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告知被告。证据五、2015年1月28日往来的邮件及其附件。包括四个附件，1、《哈尔滨双城月亮湾项目开发策划及概念性规划合同书》（草稿），2、《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策划概规项目工作内容》，3、《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乐园项目设计合同书》（草稿），4、《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温泉设计项目各阶段提交成果和报价》。用以证明：1、概念性规划合同和水乐园设计合同是两份相互独立的合同，概念性规划是第一份合同中约定的受托人应向委托人提交的设计成果，它与温泉水乐园项目设计合同中约定的包括方案设计在内的设计文件是不同的。2、由于原被告双方未就概念性合同达成一致，双方未签署该合同，因此概念性规划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被告应向原告提交的文件。3、由于各阶段提交成果文件中，被告已经明确施工详图要按照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所规定的标准和内容来执行，故尽管本证据所体现的一系列文件均为双方的磋商性文件，没有正式签署，但是也说明被告明知相关设计文件的编制，应当适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的相关规定。4、结合双方最终签署的合同，本证据所体现的双方协商的内容，被告向原告交付材料的名称及内容可以反映出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履行，其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已经实际行使，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合美智泉公司辩称：1、答辩人依法与被答辩人签署了《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且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故被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认定因答辩人违约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2、答辩人的实际工作量已超过被答辩人支付的费用，故不存在返还被答辩人设计费的问题。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合美智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情况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证据二（组）、2015年4月13日邮件往来、2015年4月15日现场方案沟通机票、2015年4月23日现场汇报现场提交的方案设计，（共5页）。用以证明：被告按照合同要求进行现场方案沟通、现场提交并汇报方案设计。证据三、李泽林发给宫磊的微信语音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用以证明：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方案设计。证据四、2015年4月23日现场汇报后来往沟通调整后的方案设计、7月9日邮件。用以证明：被告按原告要求对新增的部分进行沟通并提交沟通调整后的方案设计，原告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证据五、项目工作量清单、策划概规成果，合同约定的策划20万，共137页。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价值20万的策划概规提交给原告。被告的实际工作量已超过原告支付的16万元的费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分别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及证据指向均无异议，合议庭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当庭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这份邮件我们收到了，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告通过邮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剩余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我们已经收到。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五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在合同签订前双方磋商的过程，最终以双方书面签订的合同为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最后签订是4月2日签订的，合同中包含原告起诉状中所说的策划概规和方案设计，分别是20万元和60万元。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一无异议，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当庭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二的质证意见是，2015年4月13日的往来邮件、到达现场以及向原告提交一份图纸的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交的只是一个设计图，该份设计图仅仅是设计的一个意向性文件，该文件只有经过原告确认之后才能作为方案设计的组成部分，被告所举示的这份证据既没有按约定经过原告确认，也不能视为方案设计的全部内容，该图纸不能称为方案设计，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方案设计。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本身并不能反映出这是对方案设计所发表的意见，只能看出是对设计的总体思路的意见，而且在表示总体不错只是合作双方一个良好的沟通方式，但是也明确的提出了需要改进的事项，因此，这个意见不能视为对被告提交方案设计的认可的意见。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1、按照合同第6.1.6条约定，原告作为发包人有对设计内容提出修改意见的权利。按照第6.1.2的约定，只有在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时，才属于增加工作量，因此原告所提出的修改意见，不属于新增工作量。2、被告再次提交的设计图纸恰恰反映了对原告所提出的意见并没有采纳并进行相应的修改，原告对设计图纸曾经提出两点主要意见，第一点是，某建筑物的设计形状是六边形，因造价极高，建议修改为规则形状，第二点是，位于项目用地西北角的“九莲佛谷”因不符合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银娣女士的宗教信仰，应当予以修改。刘银娣女士信奉基督教，对于佛教相关景点设置不能接受，被告对这个建议未予理睬。3、无论被告所做的修改是否按原告的意见进行，所修改的部分是否属于新增的工作量，其修改后向原告提交的文件均不是方案设计。4、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和格式要求，向原告交付方案设计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合议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五的质证意见是，对策划概规初稿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了这份材料的电子版，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1、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策划部分的内容，并不是双方明确约定的应当提交的文件名称，它与被告应向原告提交的文件也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合同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被告应向原告提交全部文件的准确名称、份数、和时间要求，上述文件与第五条双方约定的合同进度款是能够完全对应的。因此，被告所提交的概规初稿并非其所称的对应20万价值。从合同第二条约定中可以体现出20万的设计费用所对应的内容还包括可行性研究报告等各项内容，也不能以此来推断可行性报告属于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的书面文件，更不能准确区分每一份文件的单项价值，因此被告所要证明的该文件超出原告支付价格，不能成立。事实上该份文件是双方在磋商对该文件订立单独的合同中所体现的内容。但是这份合同双方并没有签订。被告履行的行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也就是原告要求提交哪些材料，而并不是被告能够提交哪些材料。2、对于工作量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清单只是被告打印的一个没有任何签章的文档，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进行质证，这份证据中所记载的相应的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的发票及凭证，被告也未提供上述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其他证据。对于相应的费用是否发生原告存在异议。3、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性质属于承揽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的对象是被告所交付的工作成果。而非被告所提供的劳务。由于被告并没有向原告交付方案设计，因此即使发生了费用也不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及对原告、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综合分析评定如下：一、关于涉案项目设计合同的性质及“方案设计”的内涵。原告主张涉案项目的设计合同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所约定的“方案设计”应符合《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的要求。被告辩称，涉案项目是策划和温泉水乐园设计，属于商业性的专项设计，属于规划设计，但是包含在建设工程内，所以也认为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不应该适用《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因该规定的适用范围是民用设计，而本案争议的焦点属于商业专项设计、非民用设计，故不适用该规定，应该适用合同中第一条规定的。温泉水乐园设计没有专门法律对温泉水乐园设计作出规定。暂时不知道方案设计依据法律、行政规章的哪一条，回去确定后才能提供。并表示商业专项设计没有法律规定，是行业惯用语，每个具体的项目名称对外经营的都属于商业性。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第一，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设计合同实际上包括两个合同，一是初步设计合同，即在建设工程立项阶段承包人为项目决策提供可行性资料的设计而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二是施工设计合同，是指在承包人与发包人就具体施工设计达成的协议。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所签订的合同性质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即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七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特殊类型。第二，因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约定内容均无异议，根据合同第一条，本合同依据下列文件签订：1.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市场管理规定》。1.2国家及地方有关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法规和规章。1.3建设工程批准文件。其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合同亦要符合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该条例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第三条“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依法对建设工程质量负责。”第二十一条“设计单位应当根据勘察成果文件进行建设工程设计。设计文件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设计深度要求，注明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关于“方案设计”应当适用建设部文件《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版），该规定与1992年版相比较，1增加了对方案设计的深度要求，2根据工程建设项目在审批、施工等方面对设计文件深度要求的变化，对原规定中大部分条文作了修改，使之更加适用于目前的工程项目设计，尤其是民用建筑工程项目设计。由此可见，并不存在被告所说的该规定适用范围只是民用设计。故原告主张“方案设计”应符合《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版）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被告双方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诉称，双方合同履行到第一阶段，原告方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总设计费20%即16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告应于原告第一次付费后20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第四条1提供方案设计4份，而被告到期未能提供，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举示证据二《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证据三现金存款凭证两份、证据四通知解除合同邮件对其主张进行佐证。被告辩称，对原告已支付的16万元无异议。并对原告举示的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对新增部分进行沟通，并将价值20万元的策划概规提交给原告，被告的实际工作量已超过原告支付的16万元的费用。并举示证据三李泽林发给宫磊的微信语音记录（光盘）及文字整理、证据四2015年4月23日现场汇报后来往沟通调整后的方案设计及7月9日邮件。经当庭询问，被告表示1对合同约定第四条内容无异议；2认可其提交的策划概规没有具体条款约定，是合同的一部分；3认为其提交的方案设计内容是温泉水乐园设计任务要求的内容，形式是两张缩小图，认为其提交的方案设计可以在合同“6.1.5发包人应保护设计人的设计方案、文件、资料图纸、数据、计算软件和专利技术”几个名词定义概念相区别开；4对其认为的新增部分的工作量，已按照合同6.1.2向原告主张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或重新明确有关条款或主张增付设计费，同时表示没有证据对该主张进行佐证；5对其认为的新增工作量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6对其认为合同涉及的温泉水乐园已经对外运营，是按其提供的图纸建造的，辩称其去实地看过，但未能提交证据对该主张进行佐证。对此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的主张系合同履行至第一次付费阶段，且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抗辩，提供给原告的是策划概规，是合同约定的内容要件，并不是合同约定提交的形式要件，后又表示其提供的两张缩小图就是合同项下的方案设计。因双方对合同第四条均无异议，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或单方变更履行，均违背订立合同的本意。“合同6.2.1约定设计人应当在收到首付款的5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提供初步方案及建筑物位置及平面图，经双方协商确认后，开始规划设计”。经当庭询问，原告表示支付首付款5个工作日内没有收到被告提交的书面材料，只有4月23日的初步平面图。被告辩称，有提交书面材料，并表示有证据，但没有向法庭提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两张缩小图的意义，被告认为是合同约定的方案设计，原告认为是图纸，是方案设计的组成部分。首先，根据“合同6.2.1”应是设计人即被告在收到首付款5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即原告，提供材料，经双方协商确认后，开始规划设计。被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经过双方协商确认后，开始的规划设计，即规划设计的两张缩小图。其次，根据“合同6.1.5”如果设计方案与资料图纸内容一致，那么便不必具体精确的分别列出，缩小图与合同约定中的资料图纸的意义更为相符。再次，两份缩小图并不符合建设部行政规章的规定。根据《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2008版）规定，方案设计文件包括设计说明书、总平面图及建筑设计图纸、设计委托或设计合同中规定的透视图、鸟瞰图、模型等，其中设计说明书包括各专业设计说明以及投资估算等内容。方案设计文件的编排顺序为，1封面：项目名称、编制单位、编制年月；2扉页：编制单位法定代表人、技术总负责人、项目总负责人的姓名，并经上述人员签署或盖章；3设计文件目录；4设计说明书；5设计图纸。所以，从原、被告双方约定合同的履行顺序上、内容上、形式上看，被告提交的两份缩小图均不构成法律意义上及合同约定意义上的方案设计。综上，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至第一次付费阶段，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交付方案设计的义务。通过开庭审理，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4月2日签订了《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特殊类型。双方明确约定了合同的签订依据、规划设计内容、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合同设计费用、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该合同履行至第一次付费阶段，即原告于2015年4月3日支付给被告第一笔费用16万元，被告已收到该款，并向原告提供策划概归及图纸两张。原告于2015年7月9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件，被告表示已接到该通知。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工程勘察设计公司，理应知道其提供的图纸不能等同于方案设计文件，故应认定被告未向原告提交合同约定的方案设计。因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虽然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但不足以认定其交付了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成果即方案设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方案设计，已构成违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设计费1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黑龙江泽农寒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哈尔滨双城月亮湾温泉水世界设计项目合同书》，合同终止履行；二、被告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黑龙江泽农寒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160,000.00元。案件受理费3,500.00元，由被告北京合美智泉旅游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于朝辉代理审判员  赵 珊代理审判员  曲国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