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荣，男，1964年10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双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女，1991年3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柏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秀仁，女，1968年8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双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芹，女，1988年6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天才，妥甸镇法律援助工作站法律援助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86年6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双柏县，
上诉人杨国荣、杨芳因与被上诉人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国荣、杨芳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权，被上诉人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及杨晓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天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国荣、杨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于2017年2月26日向人民法院递交材料，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确定开庭时间为2017年4月7日下午。2017年3月27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上诉人于2017年3月28日下午前往本案争议的现场实地了解情况。2017年3月28日上诉人到达实地后人民法院却告知本案要当天进行巡回开庭，并依法追加李海军为被告。由于一审法院已经以传票形式确定开庭时间，后上诉人接到法院电话通知，到一审法院确定开庭间隔时间不足24小时，上诉人根本来不及对案件相关情况做准备，而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却在3月28日审理当天即予以认定。后经上诉人的极力要求，请求按照传票确定时间组织开庭，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只是同意按传票确定时间对本案进行复庭，相关的程序在巡回审理当天已经走完。并且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李海军为本案的被告，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给予李海军答辩期间及举证期间，但一审法院当场追加后开庭审理，违反法律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程序的违法导致实体的不公。二、一审法院认定6.6万元为家庭共同债务缺乏证据支持，该认定明显错误。费秀仁在一审向法庭提出其向李锡超借款2.1万元、向李海琴借款2.5万元、向姚会忠借款2.5万元用于建房，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6.6万元是被上诉人编造的虚假债务。第一、杨国荣作为户主，建房地基的审批、相关手续的办理等都是由杨国荣具体实施。建盖房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产生矛盾，家庭和睦，但上诉人对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且未实际用于建房；第二、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并且证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证言虚假。一审仅凭借条和证言，即认定该债务成立，对证人证言的真假、借款的给付等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l、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一审认定杨国荣对建盖房屋贡献相对较小过于牵强，纵观全案证据，没有任何一份有力证据能够证明杨国荣对建盖房屋的贡献较小。一审以当事人的陈述，即三被上诉人的陈述予以认定案件事实不当。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对建盖房屋的贡献，提交了贷款帐和房屋信息查询各一份、证明六份，证明杨国荣参与建房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2、一审判决依据不充分、价值不对等，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可正房与厢房的房屋价值不对等，但以房屋的使用功能及家庭矛盾作为分配依据，而不是审查各自在建房中所作贡献大小，难以体现公平公正。李海军在一审中自行承认目前正房3间的价值是30万元，而厢房2间的价值仅6000元，而其功能仅为厨房，并不适宜居住。故从该房屋的价值来看，分配明显不公；3、一审判决不尊重客观事实。首先，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家庭财产，无生活所需用品，偏离现实。上诉人主张的家庭财产包括甘09-×××××号车辆一辆、挡墙补助费8000元、自留地租金1万元、旋耕机一台（价值1000元）、冰箱一台（价值500元)及其他家庭财产。其次，一审判决未充分体现化解纠纷的社会效果。四、一审判决杨芳不参与分配份额错误。杨芳于××××年××月××日与李维斌登记结婚，在2009年10月20日取得农村村民建设用地批准书后陆续进行建房，杨芳在建房过程中确实投入了人力物力，对该房的建设有贡献，不能以杨芳已经出嫁为由判决其不享有分配权利。五、一审法院追加李海军为本案被告参与分配错误。参与家庭财产分配的主体为家庭成员，杨国荣与费秀仁生育了杨晓芹、杨芳，家庭成员为四人，××××年××月××日，杨晓芹与李海军登记结婚，李海军属姻亲关系，李海军只在杨晓芹分配的份额中与杨晓芹共同共有。
被上诉人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确定举证期限。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6日收到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的传票、举证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7日两次开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杨国荣与费秀仁于××××年结婚，于1992年在双柏县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22号建盖老房子。但位于双柏县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226线公路79公里路边的房子是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三人共同投工投劳投资建盖的，于2009年10月20日取得楚雄州双柏县农村村民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时间为2011年10月，新房子的建盖杨国荣既未投工也未投劳投资。三、一审公平公正，判决依法依规。家庭财产分割体现多劳多得、按劳分配、按贡献大小分配的原则。分家析产只能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夫妻共有财产，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分割范围，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杨国荣在2010年正月就外出打工，打工所得未往家拿过半分半毫，对房屋的建盖未有分毫贡献，不能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取得的法律事实是家庭成员有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或是基于家庭成员的共同继承、共同接受赠与或遗赠，或家庭成员将收入交归家庭共有。如果不存在形成共有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实，家庭成员之间就不存在共有财产关系，分家析产不得侵害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盖房子时，既没有存款，也没有固定收入，在杨国荣、杨芳没有一分一毫的支持和投入的情况下借债是正常的。四、杨国荣认为一审法院不应追加李海军为被告的主张不成立。李海军系杨晓芹的丈夫，入赘四年以后，主持自家房屋的建盖，并承担了建房所发生的全部债务,故李海军享有分配权利。五、儿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杨晓芹愿意赡养父母。
杨国荣、杨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建二层楼房共6间（每层3间）、厢房2间（一层），其中正房左边2间（楼上、楼下各1间）及厢房2间归杨国荣、杨芳所有；2、畜厩6间中的3间归杨国荣、杨芳所有；3、水窖3个中的1个归杨国荣、杨芳所有；4、家庭各种收入及财产折价共计4万元，其中1万元归杨国荣、杨芳所有；5、诉讼费由杨国荣、杨芳与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各承担一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国荣与费秀仁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长女杨晓芹、次女杨芳。××××年××月××日杨晓芹与李海军登记结婚，李海军到杨晓芹家与杨国荣、费秀仁、杨芳共同居住生活，××××年××月××日共同生育一子杨某。××××年××月××日杨芳与李维斌登记结婚（出嫁），杨芳户口于2011年6月3日迁至双柏县爱尼山乡海资底社区居委会洛堵村2号。2009年10月20日杨国荣户取得双柏县国土资源局双国土资建字[2009]第370号农村村民建设用地批准书后，在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旁新建二层楼房6间（下层3间、上层3间）、厢房2间（一层）。2013年10月29日该户经双柏县国土资源局批准使用集体土地50平方米后，在双兴公路下边建盖了两排畜厩共6间，上排4间，下排2间。随后又新建了三个水窖，其中2个水窖的盖板上有“中国烟草”标识，剩下1个没有标识。房屋建盖好后，杨国荣、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均从老宅搬到新建房屋居住生活。在建盖房屋过程中，费秀仁向李锡超借款2.1万元、向李海琴借款2.5万元、向姚会忠借款2万元用于建房，至今未清偿。2016年3月15日杨国荣、费秀仁经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婚姻关系，因离婚案诉争的财产涉及其他家庭成员的利益，该案对共同财产、共同债务未作处理。杨国荣、杨芳遂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家庭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杨国荣已终止和费秀仁的婚姻关系，共有基础丧失，现杨国荣、杨芳要求析出家庭共有财产中属于自己份额的主张，予以准许。家庭共有财产是以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用以维持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或生产为目的的财产。本案中，杨芳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与他人另外组建新的家庭，户口已从原集体经济组织迁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提交的建房合同可以看出，争议房屋主体工程的建盖时间是2011年10月，杨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到其出嫁时正在推地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家庭成员共同创造了共同财产，故杨芳主张分割共同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海军于××××年××月××日与杨晓芹登记结婚，入赘到杨晓芹家共同生活，杨国荣、杨芳主张的共同财产均系李海军成为该户家庭成员后参与共同创造的，故李海军应作为共有人参与分割共同财产。杨国荣、杨芳主张的位于双兴公路边新建二层楼房6间和厢房2间、畜厩6间、水窖3个系杨国荣、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共同创造的，属家庭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杨国荣主张正房6间中的2间和厢房2间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因该房屋共有正房6间、厢房2间，共有人数4人，杨国荣的主张明显不均等。其次正房6间作为一个整体，单独分割出去一间，将破坏房屋整体性，不能更好地发挥生活使用功能，且杨国荣与费秀仁离婚时矛盾较深，只有居住空间相对独立，才能较大程度地减小矛盾升级，而独在一侧的2间厢房具备单独生活使用功能。从造价上看，2间厢房价值小于2间正房的价值，但结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看，杨国荣对建盖房屋贡献相对较小，故新建厢房2间归杨国荣所有，正房6间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较为妥当。杨国荣主张分割畜厩6间中的3间、3个水窖中的1个，一审法院认为从有利于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出发，支持共有畜厩6间中的2间、共有水窖3个中的1个归杨国荣所有，其余4间畜厩和2个水窖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杨国荣主张分割家庭收入及财产折价4万元，其中包括甘09-×××××号车辆1辆（价值1.5万元）、挡墙补助费8000元、自留地租金1万元、旋耕机1台（价值1000元）、冰箱一台（价值500元），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甘09-×××××号车辆系李海军的个人财产，不应纳入家庭共同财产分割；挡墙补助8000元、自留地租金1万元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认可该事实，但已投入房屋建设，杨国荣、杨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存在该2笔收入，故不予支持；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提出杨国荣、杨芳主张的冰箱是和其他人借的，因杨国荣、杨芳不能证明对冰箱拥有所有权，故不予支持；现只有旋耕机一台，作为生产工具，不便实物分割，加之杨国荣经常外出务工，很少从事农业生产，从有利于发挥生产工具的作用出发，该旋耕机由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较为妥当，故杨国荣、杨芳主张分割4万元中1万元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因建盖房屋尚有共同债务6.6万元，杨国荣作为共有人在享有共同权利时，理应承担共同债务，但因2间厢房价值小于2间正房，故该共同债务由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共同承担，杨国荣不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边新建二层楼房6间（下层3间、上层3间）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厢房2间归杨国荣所有；平行分布的2排畜厩共6间，上排4间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下排2间归杨国荣所有；共有水窖3个，其中盖板上有“中国烟草”标识的2个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剩下1个（没有标识）归杨国荣所有；杨芳在本案中不享有财产份额；二、家庭共同债务6.6万元，由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共同负责清偿，杨国荣不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91元，由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共同承担1291元，由杨国荣、杨芳承担1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国荣、杨芳对原审认定事实“在建盖房屋过程中，费秀仁向李锡超借款2.1万元、向李海琴借款2.5万元、向姚会忠借款2万元用于建房，至今未清偿”有异议，认为不存在借款。上诉人杨国荣、杨芳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被上诉人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位于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边的新建二层楼房6间（下层3间、上层3间）、厢房2间哪些人享有分配的权利？3、位于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边的新建二层楼房6间（下层3间、上层3间）、厢房2间应如何分割？4、是否存在家庭债务6.6万元？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于2017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当日向杨国荣、杨芳送达了包括举证通知书、传票在内的相关诉讼材料，依法给予杨国荣、杨芳举证期限，并定于2017年4月7日开庭审理。一审于2017年3月28日追加李海军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通知双方在诉争房产所在地进行第一次庭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已表示在追加李海军参加诉讼后不需要新的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均同意在2017年3月28日开庭审理。杨国荣、杨芳自愿对其诉讼权利义务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后又按书面传票传唤时间2017年4月7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杨国荣、杨芳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中杨国荣、杨芳在二审已明确其一审主张分割家庭收入及财产折价4万元中的1万元其不再主张，自愿放弃分割的权利【具体包括甘09-×××××号车辆1辆（价值1.5万元）、挡墙补助费8000元、自留地租金1万元、旋耕机1台（价值1000元）、冰箱一台（价值500元）】。同时，杨国荣、杨芳亦明确对一审判处平行分布的2排畜厩共6间，上排4间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下排2间归杨国荣所有；共有水窖3个，其中盖板上有“中国烟草”标识的2个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剩下1个（没有标识）归杨国荣所有均无异议。故本案双方仅对位于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边的新建二层楼房6间（下层3间、上层3间）、厢房2间的分割存在争议。二审庭审中双方对杨国荣、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四人参与分配无争议，双方对杨芳能否参与分配存在争议。二审中，杨芳提出其办理结婚登记的时间为××××年××月××日，认为其应享有分配家庭共有财产的权利。一审庭审中杨芳已明确陈述其于2009年农历10月19日出嫁，在其出嫁时位于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边的房屋建设正在推地基，杨芳同时陈述其对建盖新房未出钱，建房时费秀仁向其借了一点钱，后来费秀仁已经归还。本院认为，杨芳在一审中的陈述对其具有拘束力，杨芳一审陈述的出嫁时间早于房屋建盖时间，况且杨芳若属家庭成员共同建房，又何须出借建房款项给费秀仁并由费秀仁归还该款。同时，杨芳二审陈述建房时其并无收入来源，吃穿住用都在家里，没有单独出钱出物。本院认为，杨芳一、二审陈述多处不能印证，二审的陈述亦存在多处矛盾及不能清晰陈述的情况，杨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家庭成员共同创造了共同财产，杨芳的结婚登记时间并不是判断其能否参与分配家庭共有财产的主要依据，故一审判处杨芳不参与分配并无不当，位于妥甸镇和平村委会底马村双兴公路边的新建二层楼房6间（下层3间、上层3间）、厢房2间应由杨国荣、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四人分配。
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杨国荣均陈述建房时其不在家，其对建房的投入为在建房前准备了建房材料，但杨国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杨国荣对建盖房屋贡献相对较小，并从有利于各方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出发，确认新建厢房2间归杨国荣所有，正房6间归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4，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主张存在家庭共同债务6.6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借条系以费秀仁、李海军的名义出具，出借人与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具有利害关系，且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明确陈述借条并不是借款时出具，系本案诉讼中补的，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确认家庭共同债务6.6万元的真实性。但一审判处家庭共同债务6.6万元由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承担，并未将债务分配给杨国荣、杨芳，费秀仁、杨晓芹、李海军对此无异议，同时亦未损害杨国荣、杨芳的权益。故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但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2元，由杨国荣、杨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晋 芳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