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民二终字第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团结，男。
委托代理人夏磊，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军，男。
委托代理人王忠齐，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张团结因与被上诉人李廷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城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团结及其委托代理人夏磊，被上诉人李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原审查明：2009年5月，李廷军和张团结建立合伙关系，经营饮料生意。双方口头协商按出资比例分成，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2010年8月底双方散伙，2010年9月12日经清算，张团结应付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
原审法院原审认为，李廷军与张团结建立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双方口头约定按出资比例分成，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后双方散伙，经清算，张团结应付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有2010年9月12日张团结与李廷军算帐清单和证人郭秀河、刘明利证实，张团结应如数付给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李廷军请求判决返还豫NBG1**号北京福田货车一辆及给付欠款的逾期利息，因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车辆被张团结实际占有，且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计付利息，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一、张团结给付李廷军款21503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廷军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元，李廷军负担155元，张团结负担4525元。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认定李廷军与张团结系合伙关系，双方应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清算中张团结只主张返还投资款，不参与盈余分配违背了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张团结没有在清算清单上签字，清算清单对张团结不具有约束力；另见证人证明“经营双方同意，张团结表示在一个月之内算清账款并退10年（2010年）本金，如未遵守，黑松产品继续由二人经营”。张团结没有履行承诺，应二人继续经营，不能强制返还投资款。
原审再审查明：2009年5月，李廷军和张团结建立合伙关系，经营饮料生意。双方口头协商按出资比例分成，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2010年8月底双方散伙，2010年9月12日经清算，张团结应付原审原告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李廷军与张团结建立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双方口头约定按出资比例分成，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后双方散伙，经清算，张团结应付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虽然没有在清算单上签字，但是2010年9月12日张团结与李廷军算帐清单有清算在场证人郭秀河签名，并有证人郭秀河、刘明利、宗亚出庭作证证实，张团结应按照合伙清算结果给付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但李廷军要求张团结给付欠款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计付利息，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再审时李廷军放弃返还豫NBG1**号北京福田货车一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算帐清单对张团结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自愿达成散伙合意不违背个人合伙“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双方因散伙而无继续合作共同经营的基础，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如下：一、维持该院（2011）永民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团结给付李廷军投资款21503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维持该院（2011）永民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驳回李廷军要求张团结给付欠款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元，李廷军负担155元，张团结负担4525元。
上诉人张团结上诉称：1、上诉人张团结与被上诉人李廷军合伙如何散伙和散伙后如何清算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张团结与被上诉人李廷军于2009年5月份建立合伙关系并共同经营“黑松”饮料生意，但是合伙期间总投资多少？合伙期间盈利还是亏损？至今没有清算。2、上诉人无法定或者约定返还被上诉人的所谓投资款215038元的义务。首先，被上诉人李廷军实际投资是多少不清楚。另外，个人合伙的原则是：共同投资，共享效益，共担风险。被上诉人举证的唯一书证证据是所谓2010年9月12日张团结与李廷军的算账清单。该算账清单上诉人张团结没有签字，根本没有当天的清算事实。张团结没有签字就说明没有达成合意，不成立该契约债务。郭秀河不是合伙当事人，在清单上签字的真实性值得怀疑。该算账清单原件上存在明显的人为造就痕迹，上诉人申请做形成时间的司法技术鉴定，经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检材出现的摩擦痕迹是人为摩擦造旧形成，受检验条件限制，无法明确判断检材文字形成时间。双方根本没有这份算账清单，这份清单是后来诉讼伪造的，被上诉人怕鉴定出来形成时间，只好人为摩擦造旧。至于郭秀河的自书证明、刘明利的自书证明及该二人的出庭证言，因郭秀河与上诉人有矛盾，刘明利与被上诉人系亲戚，均系伪证。二、本案应公平公正依法处理。双方当事人关于合伙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有法定的救济程序。对于合伙的处理，双方完全可以按照合伙的原则处理，共同处理合法财产，共同承担亏损或者共同分享利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廷军答辩称：1、当事人对双方合伙认可。2、合伙期间的账目已经进行了清算，有算账清单，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投资款215038元，合伙清算的事实有算账时在场人郭秀河、刘明利的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黑松产品公司关晓、李春的书面证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李廷军要求被上诉人张团结返还投资款21503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是否正确。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没有异议和补充。
围绕本院归纳的焦点，上诉人张团结提供的证据是：1、2013年9月13日永城市人民法院技术科对李廷军的问话笔录1份，证明原审李廷军提供的郭秀河、刘明利的自书证言，被上诉人李廷军不敢确认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18号和16号形成的时间。对证人关晓、李春出具的形成时间认为不是2011年5月27日写的，是2010年10月书写的。对（2011）永民初字第2892号卷宗中19页2010年6月23号的证明，被上诉人李廷军辨称：“应该是当时形成的”。2、2012年7月31日张国强的证明1份。证明2010年9月11-12日，上诉人张团结及葛超、任啟新三人在商丘市谈生意，张国强也是黑松公司的员工，证明上诉人张团结2010年9月11-12日不可能在永城，不可能合伙算账。
被上诉人李廷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时间长，记不清。对证据2，因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李廷军二审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上诉人张团结提供的证据1，因被上诉人认可，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对上诉人张团结提供的证据2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5月份，上诉人张团结与被上诉人李廷军合伙销售黑松产品饮料。从原再审庭审笔录及被上诉人李廷军原审提供的收支明细账可以看出，从2009年5月份，被上诉人李廷军任二人合伙经营期间的会计，一直到2010年的2月份，2010年的3月到8月份，刘明利出任上诉人张团结、被上诉人李廷军合伙期间的会计，但此间，被上诉人李廷军一直管理着订货会及预付款的账目。从原再审上诉人张团结提供的证据看，郭秀河出具的二份欠条没有入账。从原审被上诉人李廷军提供的2010年9月12日的算账清单看，该算账清单中只有李廷军的收支账目，没有会计刘明利2010年3月份以后的账目。2013年10月27日上诉人张团结申请对2010年9月12日被上诉人李廷军及证人郭秀河签名按手印的算账清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6日鉴定机构分析认为，检材出现的摩擦痕迹是人为摩擦造旧形成，受检验条件的限制，无法明确判断检材文字形成时间。
本院认为，合伙解散必须依法进行清算，只有经过清算，才能根据清算结果，以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来清偿债务后，仍有剩余财产的，合伙人有权请求返还出资。未经合伙清算，不能确定盈利或亏损的情况，合伙人是不能直接要求返还出资的。对合伙人有关合伙的陈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等情况应严格审查，对存在矛盾不能合理解释的，不能认定为有效口头协议。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李廷军原审提供2010年9月12日上诉人张团结与被上诉人李廷军的算账清单，上诉人张团结对该算账清单不认可，算账清单也没有上诉人张团结的签字，上诉人张团结在原审法院再审时，申请对被上诉人李廷军提供的算账清单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6日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检测分析显示，检材出现的摩擦痕迹是人为摩擦造旧形成，受检验条件限制，无法明确判断检材文字形成时间。从该清单上可以看出，只有李廷军收款和支付款的账目，没有会计刘明利2010年3月份到2010年8月份任会计时的账目，也没有郭秀河欠款的账目。上诉人张团结称，刘明利与被上诉人李廷军有干亲关系，郭秀河与上诉人张团结有矛盾。再结合上诉人张团结二审庭审时提供的证据，应认定上诉人张团结与被上诉人李廷军合伙期间的账目没有清算。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不能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有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2892号民事判决、（2013）永民再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廷军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5元，由被上诉人李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新志
审 判 员 刘卫星
代理审判员 宁传正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