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四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男，汉族，1977年12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红岩，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曙光，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涛，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鲍海山，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晓旭，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民杰，男，汉族，1973年3月6日。
上诉人张建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涛、王民杰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5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委托其代理人陈红岩、蒋曙光，被上诉人张俊涛委托其代理人鲍海山，被上诉人王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日，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签订珠海译邦化工有限公司农场事业部合作股东协议约定：珠海译邦化工有限公司农业部（以下简称合作公司，未起字号）由张建和张俊涛共同注册，王民杰以部分出资入股，上述人员根据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股东出资入股情况为股东出资金额前期投入按每亩200元计算，根据每个农场实际亩数核算出资金额，以上现金用于合作公司经营开支，包括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宣传费用、租赁和装修、分场办公场所、购买分场办公设备、开支办公费用、员工工资等等；股权分配情况为张建、张俊涛、王民杰按1：1：1分配，各执有三分之一股权；职务和分工为：1、张建任合作公司的执行董事，主管农场的产品供应及人事安排和内部事务；2、张俊涛担任合作公司的董事，负责农场田间管理及技术服务和农产品订单联络与回收；3、王民杰担任合作公司的董事，负责协调当地农民一切外交关系（包括政府、农场社员、农民、当地经销商及闲杂人员）。股份利润分配方式为：1、合作公司的股东不提取劳动报酬，经营收益在除去现金出资成本和经营成本后的利润部分，每次均按股东所持利润股份比例分红，分红时间为每季农作物收获后，分配额度为利润部分80%进行股东分红，利润的20%余额作为合作公司的风险积金和资本公积金；2、利润股份分配方式为管理技术利润股份资金利润股份，张建、张俊涛因为主抓农场的农资生产配送、田间技术管理、农产品回收与销售及成功的农场运作模式，所以共持有15%的管理技术事务利润股份（其中张建持有10%，张俊涛持有5%），余下85%利润股份按每个股东出资金额情况按比例分配；退股方式为每个合作股东的现金出资作为该股东退股的唯一结算依据，股东退股时，应该向执行董事提出书面申请，合作公司应先将公司盈利部分的85%（15%是公司的资产折旧和风险公积金，不得分配）按照分红比例结算，然后再将故的现金出资退回，如合作公司没有利润，则根据合作公司现有财产按照实际出资比例退回该股东。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在该协议上签名。
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建、张俊涛、王民杰均出资到位，并置办了相关办公用具及设备。2012年9月2日，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签订译邦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行政决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各位股东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会议决定，1、“译邦合作社”名称封存，任何股东不能以任何理由、名义在全国合作社时使用此“译邦”名称；2、译邦合作社账务报表为准，等河南驻研种业有限公司付小麦种子款后，按现有财务报表，结清各种应付款后，将剩余款项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各位股东，其中兰考欠款由张俊涛承担，玉油欠款由张建承担，另张建承担2009年颠覆的70000元的肥料款产生的利润；3、自会议以后，任何股东运作其他合作社时，与其他股东无关，译邦合作社现有资料由张建使用，等现有资料用完后，张建不得再使用“译邦合作社”名称及肖像；附财务报表，以会议时股东签字报表为准。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在该协议书上签名。针对该协议书，张建认为是双方的散伙协议，并且双方对合伙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张俊涛认为该协议书是散伙协议，合作公司的债权债务有多家，还有办公设备等，合作方并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双方为此产生纠纷。
2012年9月25日，张建委托律师向张俊涛、王民杰发出律师函载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9月2日，张建、张俊涛、王民杰三人合伙共同经营农场。三人各自出资16万元，利润分成为比例1：1：1.2010年9月2日，三方决定解散合伙，并签署了散伙协议。张建认为合伙已经清算完毕，但张俊涛、王民杰认为还应对合伙进行清算。故双方经多次协商无法解决。为妥善解决双方矛盾及对合伙账薄存在的分歧，现张建已委托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红岩、蒋曙光处理此事。律师接受当事人的委托，正式向两位合伙人通知如下：1、定于2012年10月9日上午9点，在郑州市丰乐路与东风路交叉口西南角金帝咖啡，进行合伙账务清算，望各位合伙人准时参加；2、如期不参加者将视为放弃对合伙账务清算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本人承担。请各位合伙人在收到本律师函后准时参加清算事宜，如未能参加清算，本所被委托人不再另行通知，而将根据已取得的证据材料，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一切可能的方式，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概由对方承担。特此函告！”。
另查明，在张俊涛处尚有合伙资金（货款）494828.93元。张俊涛提供的译邦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低耗品表格包括合作公司相关办公用具及设备（数量及价格）；合作公司欠玉米种、卢庄、徐庄、王楼等款项；玉油、兰考、驻研欠合作公司款项等；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在该表格上签名。张建诉讼请求的计算办法为：张俊涛抽走2500元资金后，合伙的出资总额455000元，三人合伙的出资额为张建160000元、王民杰160000元、张俊涛135000元，新的出资比例为张建占35.16%、王民杰占35.16%、张俊涛29.68%；合伙的剩余财产总额12695.68元（张建处的剩余财产）＋494828.93元（签订协议前张俊涛处的剩余财产）=507524.61元×35.16%=178445.65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签订的珠海译邦化工有限公司农场事业部合作股东协议、译邦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行政决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之间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译邦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行政决议书系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三方的合伙终止，其中的“译邦合作社账务报表为准，等河南驻研种业有限公司付清小麦种子款后，按现有财务报表，结清各种应付款后，将剩余款项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各位股东，其中兰考欠款由张俊涛承担、玉油欠款由张建承担，另张建承担2009年垫付的70000元的肥料款产生的利润”的约定，未涵盖译邦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低耗品表格中合作公司的其他财务及债权债务，且张俊涛亦不认可译邦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行政决议书是清算协议，加之之后张建委托律师向张俊涛、王民杰发出律师函，要求张俊涛、王民杰进行合伙账务清算，故认定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等未全部清算。张建在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和合伙关系终止未对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全部清算的情况下，请求对在其核张俊涛处的合伙期间的货款进行直接分割，违反了法律对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故对张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张建负担。
宣判后，张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合伙已经清算完毕。2012年9月2日张建与张俊涛、王民杰签订的译邦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行政决议书已经明确的表明了对合伙期间的剩余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即依据现有财务报表对合伙进行了清算。二、张俊涛、王民杰对清算结果表示异议，恶意不履行合伙清算协议，并不代表合伙没有清算。一审法院依据张俊涛、王民杰对合伙账务的报销发票的异议而不是行政决议本身提出异议认定双方没有进行全部清算，驳回张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了张俊涛将合伙剩余财产494828.93元占有的事实，张俊涛、王民杰尽管提出没有清算完毕，但没有列举明确的事项，张俊涛、王民杰仅以没有清算完毕为由就可以占有合伙的剩余财产494828.93元，显然是对合伙人利益的损害，是对合伙制度的破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56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张俊涛、王民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俊涛答辩称，张建陈述的事实错误，三个合伙人签订的散伙协议而非清算协议，三方没有进行清算，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民杰答辩称，我只是作为股东分红，没有参与任何实际经营，实际经营者是张建和张俊涛，其他细节我不清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期间公司债务、债权、有形及无形财产的价值进行清算，是股东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分割的前提，张建、张俊涛、王民杰作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剩余财产的分割亦应遵循该原则。终止合伙关系不等同于合伙清算，二者性质不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不相同。2010年9月2日三方签订的《译邦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行政决议书》，内容虽然对股东所承担债务予以明晰，但结合张建委托律师所发《律师函》等内容分析，该行政决议书并未涵盖公司存续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即三方合伙人对公司财产、债权、债务等全部进行清算，故张建请求对公司清算之后剩余财产进行分割的条件尚未成就，其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基本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张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宇
审判员 魏 飞
审判员 杨成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