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业鑫隆百货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201楼。法定代表人：沈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北滔，男，1962年7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霞，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伟（宋霞之夫），1980年3月14日出生。原审被告：北京望京中福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20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胜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百业鑫隆百货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霞、原审被告北京望京中福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65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北滔，被上诉人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中福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霞承担。事实和理由：百业公司、北京丰源鑫泰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中福公司、北京企智略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企智略公司）签订《终止、变更、转让四方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约定，涉案场地承租人变更为企智略公司，企智略公司承担宋霞在内所有商户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公告方式告知了所有商户，承租主体变更为企智略公司，宋霞对管理权、经营权的转让未提出异议。所以百业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宋霞辩称，宋霞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百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百业公司系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且宋霞并不知道签订四方协议的事情，百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公告告知上述情况。百业公司的市场协管员经常更换，宋霞缴纳租金、电费的收据均加盖的是百业公司的章，百业公司从未告知其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企智略公司承担，故百业公司应当返还宋霞保证金。中福公司述称，中福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请求驳回百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百业公司、中福公司连带退还保证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1日，宋霞向百业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万元，并签订了《市场场地租赁合同》。2014年11月10日，宋霞与百业公司续签《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宋霞承租百业公司位于北京百业鑫隆百货市场内三层的涉案场地；租赁期限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租金实行年支付制，租金为25000元/年；合同签订时宋霞向百业公司支付合同履行保证金1万元。此外，《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还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双方有事项须告知对方，应通过口头告知、文件当面送达、百业公司可在宋霞承租的场地内张贴需送达的文件、邮寄等任何一种方式送达。2015年9月，丰源公司作为甲方、百业公司作为乙方、中福公司作为丙方、企智略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四方协议，约定：一、鉴于甲乙双方曾于2008年4月1日签订了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201号楼，地下一层至四层红线划定区域作为乙方的经营场地，开设百货市场。双方签订了房屋承租《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四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1、自2015年9月日（原文如此）起，甲乙双方2008年4月签订的房屋承租《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由甲方变更成丙方，《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中约定的出租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丙方继续享有和履行，丙方成为新的出租人。2、自2015年9月日起（原文如此），甲乙双方2008年4月签订的房屋承租《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由乙方转让给丁方，《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中约定的承租方的责任、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丁方继续享有、履行和承担，丁方成为转让后的承租人。二、现就各方对2008年4月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出租方主体变更，承租方转让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所拖欠甲方的租金845万元、滞纳金378.88万元全部由丁方负责承担偿还。2、《合作合同》转让后，乙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均归属丁方并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所拥有的资产于本协议签订七日内撤离。3、四方协议生效后，乙方注册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201楼地址的公司，在一年内全部注销完毕。4、甲方与乙方在原《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及附件中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双方均自愿解除。丙方与丁方自本四方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双方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四方协议的四方主体均在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其中丰源公司和中福公司盖章处无人签字，百业公司和企智略公司盖章处均有企智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2015年9月，中福公司作为甲方与企智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201楼，地下一层至四层划定区域，面积约为13000平方米（以平面图红线圈定部分为准）出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场地。红线圈定以内的区域归属乙方管理，红线圈定以外的区域归属甲方管理。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日起（原文如此）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经营范围为饰品、礼品、办公用品、小家电、服装、鞋帽、百货等。上述房屋2015年9月日（原文如此）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800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1300万元。一审庭审中，百业公司提交中福公司于2015年9月所作公告，该公告载明：中福公司已与企智略公司签订经营合作协议，企智略公司于2015年7月已收购北京百业鑫隆所有债权、债务，所有商户与百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经一审询问，百业公司表示该公告可以证明中福公司于2015年9月在涉案场地所在楼栋内张贴公告，向商户告知涉案场地所在楼栋地下一层至四层划定区域的承租人由百业公司变更为了企智略公司，由企智略公司承担了百业公司与包括宋霞在内的众多小商户所签订的《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经一审法院询问，宋霞表示未见过该公告，亦不知道百业公司已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企智略公司；中福公司认可公告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一审法院询问，百业公司表示《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如双方有事项须告知对方，可通过在宋霞承租的场地内张贴需送达的文件的方式，故中福公司在涉案场地所在楼栋内张贴公告后，宋霞应当已经知晓合同关系的变更。一审庭审中，宋霞提交百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的收取涉案场地管理费的收据一张，用以证明百业公司直至2015年12月还在涉案场地所在楼栋地下一层至四层划定区域内经营。经一审法院询问，百业公司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表示因百业公司将涉案场地所在楼栋地下一层至四层划定区域移交给企智略公司需要一个过程，故出具收据时百业公司只是代管，且已将代管期间的票据移交给了企智略公司；中福公司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询问，宋霞与百业公司均认可宋霞不存在违约或合同约定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宋霞与百业公司签订的《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且宋霞不存在违约或合同约定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百业公司应将保证金1万元退还宋霞。关于百业公司所持其已将《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中己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企智略公司，故应由企智略公司退还宋霞保证金之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可通过张贴文件的方式告知对方的约定，仅仅针对的是合同履行期间的具体履约事项，而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实质上变更了合同的履行主体，此种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如未经对方同意，会严重损害对方的缔约自由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亦对此进行了规制。退一步讲，《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仅为告知的送达方式，而非征得对方同意的方式，百业公司现持该条约定即认为只要向宋霞送达了告知，即视为宋霞同意的意见不妥，故百业公司所持《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可通过张贴公告的形式通知宋霞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百业公司未举证证明百业公司将其在《市场场地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企智略公司经过宋霞同意，故该转让行为对宋霞不发生效力。关于宋霞要求中福公司对百业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百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宋霞保证金1万元；二、驳回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霞与百业公司签订的《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系宋霞与百业公司签订，签订合同当日，宋霞依约向百业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后，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保证金不予退还的情形下，百业公司应向宋霞退还1万元保证金，据此，百业公司与宋霞之间存在因合同到期而产生的退还保证金之债，宋霞是债权人，百业公司是债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百业公司、丰源公司、中福公司、企智略公司四方协议虽然约定债权债务由企智略公司承担，但现有证据表明百业公司将其本案所涉未到期债务转让给案外人企智略公司未经债权人宋霞同意，故本院对百业公司有关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百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百业鑫隆百货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姜 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温 迪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