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霞，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淮北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争（又名张筝），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羁押于淮北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文，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朱海霞因与上诉人张争及原审被告丁新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海霞与张争均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被上诉人丁新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伟、韩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争因被羁押于淮北市看守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海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内即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张争还款50万元，多偿还部分抵扣本金，张争尚欠借款本金38.5万元。该认定错误。1、2013年5月20日张争汇款37万元，不是张争偿还的借款。朱海霞提交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朱海霞汇给张争的款项能够证明：（1）张争于2013年5月13日以抵押借款的方式从徽商银行淮北相西支行贷款135万元，其中朱海霞用房产抵押贷款37万元，王东用房产抵押借款30万�。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5月21日汇款给朱海霞37万元、30万元，朱海霞同日将30万元汇给王东。朱海霞是该37万元抵押借款的实际债务人，王东是该30万元抵押借款的实际债务人。（2）张争与徽商银行相西支行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6.5‰，利息一季度支付一次。朱海霞借款37万元和王东借款30万元，每季度银行利息分别是7215元、5850元，计13065元。朱海霞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贷款之日2013年5月17日至2013年6月19日共33天，利息4790元）汇给张争4790元；于2013年9月17日汇给张争三个月利息13065元；于2013年12月19日汇给张争三个月利息13065元；于2014年3月19日汇给张争三个月利息13065元；于2014年5月15日汇给张争56天的利息8130元。2014年5月16日，张争偿还徽商银行相西支行全部贷款135万元及利息。上述事实证明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汇给朱海霞的37万元，朱海霞是该37万元�实际借款人，王东是该3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认定该37万元是张争偿还朱海霞的借款，明显错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偿还朱海霞借款37万元，张争仍欠朱海霞38万元，朱海霞为什么又于2013年9月17日、12月19日、2014年3月19日分别汇给张争的13065元？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张争欠银行贷款135万元，但事实是朱海霞承担的其中37万元贷款利息，由此可见朱海霞是该37万元的实际借款人。（3）张争从徽商银行相西支行贷款135万元，其中的37万元实际借款人是朱海霞，朱海霞也承担了该37万元的银行利息，张争于2014年5月16日按约偿还了徽商银行相西支行的135万元借款，此时才应当视为张争偿还朱海霞37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偿还朱海霞37万元借款，显属错误。二、张争于2013年1月16日向朱海霞借款75万元，张争于2014�5月16日偿还朱海霞借款37万元，仍欠朱海霞借款本金38万元。按照双方约定，张争每月应支付朱海霞利息3万元，截止2016年6月15日，张争仅支付朱海霞利息33万元，尚欠利息26.18万元未付。三、涉案借款本金38万元及利息26.18万元，朱海霞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仅判决律师费2万元不当。
张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张争在借款期内已支付朱海霞利息15万元。朱海霞在张争借款后多次明确表示收到张争的利息15万元，该事实有朱海霞在双方和解时自书的“还本付息”明细为证。诉讼中，朱海霞否认收到支付的2万元现金，足见朱海霞诚信缺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36%的标准支付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1、张争从未支付朱海霞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朱海霞于2014年5月14日截留张争收入20万元，张争一审庭审中才知情并确认该20万元可用于清偿债务，并非确认该20万元属于按照年利率36%标准已支付的逾期利息。该20万元仅能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朱海霞支付逾期利息及折抵本金。三、涉案借款实为朱海霞通过张争对外放贷，没有用于张争的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银行汇款记录可以看出，朱海霞于2013年1月15日向王发兵等人筹集75万元汇给张争。2013年1月16日，张争将该75万元在内共计200万元汇给王翠平。张争没有获利，借款去向也表明借款没有用于张争家庭生活。四、最高法院规定，民间借贷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超过年利率24%上限的部分，依法应予纠正。
朱海霞针对张争的上�，二审庭审中辩称，张争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借款期限内张争仅支付利息13万元，而非15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张争按年利率36%标准支付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3、涉案借款是张争与丁新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丁新文针对朱海霞的上诉，二审庭审中辩称，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张争向朱海霞借款，丁新文不知情；2、涉案借款实际是朱海霞通过张争对外放贷出借给王振国使用，丁新文一审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可以证明张争将所借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王振国妻子。
丁新文针对张争的上诉，辩称，丁新文通过一审诉讼了解，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朱海霞37万元，该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对�朱海霞一审也予以认可；此外，朱海霞截留张争20万元，该款并非张争的自愿清偿行为，张争仅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用该款偿还借款本金。上述37万元和20万元应直接抵扣本金，一审判决按年利率36%的标准从此款中扣除利息后再抵扣本金，属适用法律错误。
朱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争、丁新文偿还朱海霞借款本金38万元、利息26.18万元（利息算至2016年6月15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从2015年4月16日起按月息2%计息，在此之前按月息3%计息），律师代理费3万元，合计67.1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朱海霞通过建设银行向张争汇款75万元，双方于次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争向朱海霞借款7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止，月息4%，如张争逾期还款应负担朱海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等内容。借款后，张争通过其徽商银行账户（户名张筝，尾号5235）向朱海霞徽商银行账户（尾号7593）汇款还债，其中2013年2月20日汇款3万元，2013年3月22日汇款3万元，2013年5月20日汇款37万元，2013年7月8日汇款7万元。另，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朱海霞于2014年5月14日扣留了他人支付给张争的款项20万元，并同意将该款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余款张争、丁新文夫妻至今未还。朱海霞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海霞与张争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朱海霞将借款出借后，张争应依法全面履行义务，按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故朱海霞要求张争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对其合理部分，�以支持。
关于欠付借款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息4％超出了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可抵扣本金，已支付的年利率36％范围内利息系张争自愿支付，予以认定。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期限内即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张争应付利息13.5万元，其还款50万元，多偿还部分抵扣本金，张争尚欠借款本金38.5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张争应付利息115115元，其还款20万元，多偿还部分抵扣本金，张争尚欠借款本金300115元，之后产生利息依法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
朱海霞要求张争承担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方违约，要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因此，该项诉讼请求有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本案起诉的标的额为64.18万元，另结合张争实际欠付款项情况，朱海霞要求张争全额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明显过高，故酌定张争承担朱海霞律师代理费2万元。
关于丁新文是否负还款义务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张争与丁新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或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张争、丁新文对丁新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本案借款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丁新文应作为本案共同债务人予以清偿。关于朱海霞提出用其房产作抵押以张争名义向徽商银行借款37万元及张争代朱海霞向徽商银行还款37万元的问题，因张争对此不予认可，且此显与生活常理不符，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张争辩解称，其在借款期限内向朱海霞现金还款2万元，因朱海霞对此不予认可，张争又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争、丁新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朱海霞借款本金300115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张争、丁新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海霞律师代理费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原告朱海霞负担3000元，被告张争、丁新文负担75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朱海霞负担1000元，被告张争、丁新文负担4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一审所举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张争、丁新文与徽商银行淮北分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张争、丁新文向徽商银行淮北分行借款135万元，借款有效期间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3日，单笔借款最长期限不超过12个月；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同日，朱海霞、李殿峰与徽商银行淮北分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朱海霞、李殿峰用其共有的房产为张争上述13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王东、李新颖与徽商银行淮北分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王东、李新颖用其共有的房产为张争上述13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后，张争与徽商银行淮北分行于2013年5月17日签订个人借款凭证，约定张争向徽商银行淮北分行借款13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息6.5‰，逾期利率上浮50%，按季付息。同日，徽商银行淮北分行向张争发放贷款135万元。2013年5月20日、5月21日，张争分别向朱海霞转款37万元、30万元。
朱海霞收到张争的37万元、30万元款项后，王东于2013年6月19日向张争转款4790元，朱海霞于2013年9月17日向张争转款13065元、于2013年12月19日向张争转款13065元、于2014年3月19日向张争转款13065元、于2014年5月15日向张争转款8130元。诉讼中，朱海霞、王东称其为张争抵押向徽商银行淮北分行贷款135万元，其中的37万元贷款和3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朱海霞、王东。根据张争与徽商银行淮北分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及按季付息的约定，上述朱海霞、王东向张争转款的时间及数额，能够印证转付给张争的款项属支付的67万元银行利息，故应当认定朱海霞、王东属上述37万元贷款和30万元贷款的实际借款人。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息4％，超出了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张争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期限内即2013年1月16日至2013年7月15日，张争应付75万元的借款利息9万元，其还款13万元，多偿还的4万元抵扣本金，张争尚欠借款本金71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3年7月16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张争应付利息14.2万元，其还款20万元，多偿还的5.8万元抵扣本金，张争尚欠借款本金65.2万元；张争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涉案借款37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28.2万元，之后产生利息依法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张争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少算2万元的还款，因未能提交相应的还款凭证，不予认定。
关于2013年5月20日张争向朱海霞转款37万元的认定问题。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朱海霞、王东以其房产抵押为张争向徽商银行淮北分行借款135万元提供担保。张争贷款后先后于2013年5月20日、5月21日向朱海霞转款37万元、30万元。诉讼中，张争并未主张其2013年5月21日向朱海霞转款的3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此亦印证转款的目的不是偿还本案借款。朱海霞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张争该笔贷款利息，应认定朱海霞是该37万元银行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因朱海霞自2014年5月15日之后未再支付该37万元银行贷款利息，也未支付张争该37万元银行贷款本金，张争偿还了该银行贷款，故应当认定张争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朱海霞涉案借款37万元。一审法院未充分注意朱海霞实际承担了2014年5月15日之前该37万元银行贷款利息、朱海霞属该37万元银行贷款实际借款人的事实，仅根据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向朱海霞转款37万元的事实，认定张争于2013年5月20日偿还朱海霞借款37万元，此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海霞上诉提出应认定张争于2014年5月15日偿还其本案借款37万元的主张，事实清楚、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在张争、丁新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张争本案实际欠付款项情况，酌定判决张争承担律师代理费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未予认定，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争、丁新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朱海霞律师代理费2万元；
二、变更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一初字第00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张争、丁新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朱海霞借款本金300115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为张争、丁新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朱海霞借款本金28.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8元，由朱海霞负担3000元，张争、丁新文负担7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进
审 判 员 李向荣
代理审判员 王 晖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晓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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