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中法刑一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文森，外号“乌仔”，男，1980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汕头市潮阳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7月28日被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卢英，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林福华，外号“哑仔”，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0日以涉嫌犯窝藏罪被逮捕。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森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福华犯窝藏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新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姚某4、被害方的诉讼代理人詹惠玉、黄某，被告人杨文森及指定辩护人卢英，被告人林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杨文森与姚某1和系男女朋友，案发前共同暂住在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洪洞居委对面直巷一出租屋中。2015年2月21日晚上10时多，被告人杨文森回到出租屋见姚某1和不在，便打电话询问，姚某1和称正与家里人（包括胞妹姚某1云、胞弟姚某5、姚某3等人）在酒吧喝酒，后杨文森多次电话催促姚某1和回去。翌日凌晨3时多，姚某1和由被害人姚某1云陪伴回到出租屋，被告人杨文森责问姚某1和，并与被害人姚某1云发生争吵。被害人姚某1云打电话给姚某5称杨文森要打她，让姚某5等人前来。被告人杨文森见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林福华称要跟人打架，让林联系姚某2一起来帮忙。随后，被害人姚某4、姚某5赶到出租屋并与杨文森扭打。期间，被告人杨文森持一把折叠刀朝对方乱刺，刺中被害人姚某1云胸腹部、手腕，被害人姚某4胸部、手臂，被害人姚某5腹部、脸部等部位后逃离，并将作案工具折叠刀扔在洪洞居委对面左侧巷子一房子后面草丛中。当天上午6时许，被告人杨文森逃到海门镇城南居委东门社区上董十九巷16号找林福华，被告人林福华在明知杨文森持刀伤人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住宿。同月2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杨文森、林福华在海门镇东门居委上董17巷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云符合被锐器刺穿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姚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姚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文森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福华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之人仍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杨文森先用刀刺杀姚某1云胸部后，姚骏鸿、姚某4赶来与其理论，也被杨文森刺伤。《起诉书》相关叙述颠倒事情发展的顺序，严重错误。2、被告人杨文森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3、请求判处被告人杨文森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杨文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文森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文森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杨文森归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据家属反映当时杨文森也是要去自首的，杨文森的父母在杨文森被抓时是在派出所等着杨文森过去自首的。
被告人林福华辩解提出其只知道杨文森打架，并不知道他刺伤或刺死人。
对于被害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文森先用刀刺杀死者姚某1云胸部后，姚某5、姚某4赶来与其理论，也被杨文森刺伤。《起诉书》相关叙述颠倒事情发展的顺序，严重错误。本案应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刑侦大队2015年3月19日录制的证人姚某1和《询问笔录》内容为准，姚某1和2015年2月22日在海门派出所录制的《询问笔录》依法应予排除的意见，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关于姚某1和的二份笔录问题，姚某1和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取证的时候离案发的时间较短，其证言也与其他的证据相吻合；3月19日的笔录距案发的时间较长，从她和被害人的关系来看，后作出对自己关系亲近的人有利的证据，这个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与其他证据不吻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当庭也没有出示。
对于被害方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文森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公诉人当庭发表意见：本案定性问题，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来定性的，事先并没有矛盾，也没有杀人动机，事发时也较偶然，大年初三因为口角，被害人二名哥哥去理论后发生打斗，不属于被告人有预谋的行为，当时双方打的时候较混乱，被告人杨文森不计后果乱挥乱刺，被害方被扎伤后也没有意识到，后杨文森跑出去。现有证据也不能推定被告人杨文森故意杀人，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和案发现场来看，不能证明杨文森有杀人的故意，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以故意伤害来定性是准确的。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文森与姚某1和系男女朋友，案发前共同暂住在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洪洞居委对面直巷一出租屋中。2015年2月21日晚上10时多，被告人杨文森回到出租屋见姚某1和不在，便打电话询问，姚某1和称正与家里人（包括胞妹姚某1云、胞弟姚某5、姚某3等人）在酒吧喝酒，后杨文森多次电话催促姚某1和回去。翌日凌晨3时多，姚某1和由被害人姚某1云陪伴回到出租屋，被告人杨文森责问姚某1和，并与被害人姚某1云发生争吵。被害人姚某1云打电话给姚某5称杨文森要打她，让姚某5等人前来。被告人杨文森见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林福华称要跟人打架，让林联系姚某2一起来帮忙。随后，被害人姚某4、姚某5赶到出租屋并与杨文森扭打。期间，被告人杨文森持一把折叠刀朝对方乱刺，刺中被害人姚某1云胸腹部、手腕，被害人姚某4胸部、手臂，被害人姚某5腹部、脸部等部位后逃离，并将作案工具折叠刀扔在洪洞居委对面左侧巷子一房子后面草丛中。当天上午6时许，被告人杨文森逃到海门镇城南居委东门社区上董十九巷16号找林福华，被告人林福华在明知杨文森持刀伤人已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为其提供住宿。同月24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杨文森、林福华在海门镇东门居委上董17巷3号姚某2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1云符合被锐器刺穿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姚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姚某4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杨文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姚某4陈述：2015年2月21日晚10时许，我和我的妻子赵某、大姐姚某1和、弟弟姚某5、妹妹姚某1云到海门太古KTV酒吧的包厢里喝酒，我们在喝酒过程中，我的大姐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到外面去接听的，是谁打的我就不清楚。22日凌晨近3时我们就回到洪洞，妹妹姚某1云就扶姐姐姚某1和回到姐姐的出租屋，而我和我的妻子、弟弟就回我们的家。到家后过了大约十分钟，我的弟弟姚某5就接到妹妹姚某1云的电话，说在我姐出租屋，和姐租一同住的男子（乌仔）要打她。我们听后就马上赶过去，我姐姐的出租屋离我们家不远。当我们赶到巷口时，就看见我姐姐站在门外和那男子（乌仔）在门口处推来推去（当时他站在门里面），两人好像在吵架。我们赶到后，我弟弟就先冲进去，我也跟着冲进去，在冲进去的时候看见我的妹妹依靠在墙边，没有说话，脸色苍白，我们俩就与“乌仔”打架，他也不甘示弱跟我们扭打在一起，当时他手里有拿着一样东西乱刺乱挥，我没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我妹妹也在旁过来帮忙去抓他，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姐就在旁边劝说，我们四个人扭打在一起有3、4分钟左右，后来四个人一起摔倒，“乌仔”先爬了起来就往外面跑去，我见他跑出去了，我就起来追过去，我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跑到路口了，并往旁边丢了一样东西，我追没几米就听见我妹说她被刺伤了，我就往回走就看见我妹妹的手流了好多血，胸口也在流血，而我弟弟脸上也流了很多血，我俩就搀扶我妹妹到墙角坐下，就在搀扶的时候我感觉我的两只手臂湿湿的，在流血，这时我才知道我也被刺伤了，我弟弟也说他肚子好痛，衣服拉开一看才发现他的肚子也被刺伤，并看到肠子了，我大姐就跑去叫人，过了一会我的家人来了，然后就将我们送到医院治疗了。
2、被害人姚某5陈述：2015年2月21日晚10时多，我二哥姚某4就约我和大姐姚某1和、二嫂赵某、小妹姚某1云等人去海门太古酒吧喝酒。当时我们在喝酒的时候，“乌仔”就一直在打电话给我大姐姚某1和，但我不知他们两人在说什么。我们几人喝酒至凌晨3时许才收拾回家。我与二哥二嫂回去我们在居委会旁边的出租屋内，而我小妹则送我大姐过去她在居委会对面直巷的出租屋。我们回到家，坐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小妹姚某1云就打电话至我159××××9110的手机，我接听后就听到我小妹说：“我刚才被'乌仔'打，你们过来一下。”我听后就跟我二哥二嫂说了这件事，我们兄弟二人就急忙过去我大姐的出租屋，我二嫂则比我们慢出来。我们过去到我大姐的出租屋的时候，我看到大姐姚某1和搭着我小妹姚某1云站在出租屋门口，我们兄弟二人走过去后，小妹姚某1云脸色发青，跟我们说“我被'乌仔'打了”，我们听完就非常生气，当时出租屋虚掩着，留着一条门缝，我二哥就推开门进去屋内，我就跟在后面，最后是我小妹及大姐，我进去后见“乌仔”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就站在门口附近。“乌仔”看到我们进门就冲过来要打我们，我们双方开始发生扭打，当时场面非常混乱，“乌仔”拿着那把小刀在朝着我们乱刺，我看到我二哥要去抓住他，但是被“乌仔”用刀戳中左边肩膀，我在旁边见到我二哥受伤，就也要用手去抓“乌仔”，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乌仔”刺中腹部，而我小妹姚某1云也被刺中胸部，我大姐则一直在拦阻我们双方。我们兄妹三人受伤后倒在一起，“乌仔”就用手压住我们三人，我大姐就用力去拦住“乌仔”后我们三人挣扎爬起来后，我二哥又跟“乌仔”纠打在一起，我扶着我小妹起来后，在躲闪时我又被“乌仔”用刀划伤右脸，我二哥也被弄伤，但具体被弄伤何处我就不清楚，“乌仔”就趁机逃出门外，我们也出门口，但是他已经跑到巷口，我才发现我腹部很痛，我掀开衣服才知道我腹部被划伤了，而回头看我妹全身都是血，已经躺在门口地上了，我二哥及大姐、二嫂扶着她。而后我们拨打120急救，我们被送到潮阳区人民医院治疗。我小妹在救护车上时就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与二哥后被转送汕头附一治疗。
3、证人姚某1和证言：昨天（2015年2月21日）晚上我与妹妹姚某1云、二弟姚某4和三弟姚某5及两个侄子到海门太古酒吧喝酒，在此过程中我接到我男朋友杨文森（外号“阿乌”）的电话，他叫我回到我与他的出租屋，当时我已经接近喝醉，就没有理他，和我妹等人继续喝酒，后他又再打电话给我，我就叫我妹接电话，让我妹和他说，我们是一家人在外面喝酒，后我妹去厕所跟他打电话，出来后就跟我说，他叫我不要回去了，之后我们一家人就继续喝酒直至结束。之后我就和我妹回到我和杨文森的出租屋，当时我喝醉了，忘记我们两个是怎么过去的，我记得我妹和我进去之后，杨文森就坐在椅子上看报纸，见我进去后就大声质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妹听了之后很生气，当时好像发生争吵，后我就把我妹推到门口，在推开我妹的过程中，我妹同时在打电话，我还推着我妹说不要打电话，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之后他们两个人还在继续吵，我当时很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我二弟姚某4、三弟姚某5就来到我们出租屋，我当时站在门口，二弟、三弟和小妹就冲进去屋内，我要跟着进去但是在门口被绊倒，我爬起来进去后看见他们四个人扭打在一起，我就用手去拉扯我二弟想要阻止他们，但是我二弟手一甩把我又摔倒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杨文森已经冲出门口跑了出去，我妹被二弟、三弟扶着靠在墙上，我出来看见杨文森已经跑到了巷尾，就听到我二弟在嚷着，小妹被弄伤了，我跑过去看，小妹全身都是血，地上也全是血，之后我们就去呼救了，后来我发现我二弟的右手受伤，而我三弟则被刺伤肚子。后来他们就被送到医院抢救。
4、证人林某证言：（2015年2月21日）晚约9时多我的二儿子姚某4、二儿媳妇赵某、三儿子姚某5和三女儿姚某1云四人一起去莲花峰公园喝酒，至凌晨约3时多四人回家，三女儿姚某1云带大女儿姚某1和到姚某1和居住的地方。过了约20分钟，姚某1云打电话到家里说姚某1和的男朋友“乌仔”要打她，姚某4和姚某5听后就赶过去，我也起身穿衣服赶去，当我来到“乌仔”的门口时，看到姚某1云和姚某5两人全身是血倒在地上，二儿子姚某4及其妻子赵某抱着姚某1云并一边呼唤她的名字，我上前去看，看见姚某1云用衣服包着肚子，姚某4用手抓着姚某1云的右手腕，“乌仔”家里的地上、墙上、门上及门口到处是血，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同志就赶到现场，并把姚某1云和姚某5、姚某4送去医院抢救。
5、证人黄某证言:2015年2月22日3时40分左右，我的妻子叫我起床后跟我说小妹打电话叫小儿子姚某5，跟姚某5说“乌仔”要打她，叫我赶紧起床过去看一下。当时我的二儿子姚某4和三儿子姚某5已经先过去“乌仔”的出租屋，我穿上衣服后才自己一人赶过去了。到了出租屋之后，我看到二儿子、小儿子抱着小妹三人一起蹲在墙边，二儿子姚某4的左手有两处被刺伤一直在流血，右手有一处受伤流血，左胸口也被刺伤流血，我就脱下二儿子姚某4的上衣来给他包扎，当时我的小儿子则用手一直捂着肚子，小妹姚某1云则一直蹲坐在墙边，两只脚都弯曲着。之后我就用我自己的号码为159××××2102的手机先打120报警，接着继续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的大儿子的朋友“阿武”开着车到达出租屋，我的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和我就坐着“阿武”的车过去潮阳区人民医院。我们的车开到恩益中学时遇到120救护车，我们便都坐着120的车到达潮阳区人民医院。到达潮阳区人民医院之后，在送院过程中我的小女儿姚某1云就已经死亡，而姚某4、姚某5则被送至汕头附一医院治疗。
6、证人赵某证言:2月22日凌晨，我与丈夫姚某4、姚某5和姚某1和在太古酒吧喝酒至凌晨3时多，随后我们就一起回家。到家后，我丈夫的亲弟姚某5接到姚某1云的电话，然后就匆匆忙忙跑到我大姑姚某1和的出租屋，并吩咐我待在家里。当时我正在照顾孩子，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概过了几分钟，我觉得不太对劲，就也跟着过去看看什么回事。来到姚某1和的出租屋后，我掀开门帘发现屋内有好几个人倒在地上，身上流血，一男子手持短刀。该男子发现我后，面带杀气并冲我喊“不要跑”。我看到这个情况马上转身就跑，并跑到另外一条巷。直到确认没有人追过来以后，我又重新回到出租屋。到出租屋前的巷子后，我发现我丈夫姚某4、小叔姚某5靠在巷子的墙上，小姑姚某1云倒在地上，满身是血。随后，我马上打电话给我爸和朋友，并联系出租车送伤者到医院急救。
7、证人李某（李中华之子）证言：姚某1和与“乌仔”（被告人杨文森）在2015年1月4日向我租住了我在姚厝园住宅区三直巷的一间屋子，每月300元，是“乌仔”给我钱。在2015年2月22日当天凌晨，我有听到我们所在的巷子有一阵吵闹声，但我当时没有理会。到天亮后我去看，看到我租出的房子门口有很多血迹，周围围着很多人，派出所的同志在现场处理。我才知道出事了。后来我才听说是“乌仔”打伤人后逃跑了。
8、证人姚某2证言：2015年2月23日当天下午，“乌兄”（被告人杨文森）用林福华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叫我过去林福华家中打麻将，我过去后只见到林福华与“乌兄”两人，我等了半个多小时都等不到其他人，就独自离开了。期间我们聊天的时候，“乌兄”及林福华都没有说什么事。2015年2月24日上午11时许，我在家中睡觉，母亲郑宝娟叫醒我说有朋友来找我，我就起床发现林福华和“乌兄”一起在我家中大厅。他们两人到我家后，和我一起喝茶和斗地主。在今天，我们被公安机关带来问话。
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过程。
1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地点位于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海门洪洞居委对面巷内，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巷内的李中华出租屋内。现场拍照并提取一根铁棍、蓝色拖鞋二只（左、右脚）以及地面、墙面、房门外侧等处血迹。现场照片经被告人杨文森辨认，确认无误。
11、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尸）字[2015]041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检验尸表，有如下损伤：左胸腹部11肋间见2cm纵向创口，上方创角锐利，未见挫伤；下方创角可见皮瓣及撕裂，探查深达腹腔。左腕部内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cm、1cm，较表浅，达皮下。
解剖检验：体表所见左胸部创口穿破第9肋软骨与剑突交界处，深至腹腔，左侧第9肋骨软骨折。肝左叶膈面见一长1.8CM创口,贯穿肝脏,纵深长度为6CM。
鉴定意见：被害人姚某1云符合被锐器刺穿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5]0271-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体表检查：伤者姚某5左额部眉弓外侧见2.5cm创口，右颊部见3.2cm创口，腹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12cm、1.8cm。
鉴定意见：被害人姚某5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3、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5]0271-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体表检查：伤者姚某4左胸部见1cm创口，左上臂上段外侧见1cm创口，左上臂中段见2.5cm创口，右上臂上段内侧见2cm创口，创周见15cm*13cm青紫肿胀。
鉴定意见：被害人姚某4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4、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5]0271-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鉴定意见为：被告人杨文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5、物证折叠刀一把。被告人杨文森归案后交代其将作案工具丢弃在洪洞居委对面左侧巷子一房子后面草丛中。公安人员带领杨文森前往该地点寻找，找到折叠刀一把（长约5公分，伸展出来约10公分）经被告人杨文森辨认，确认系本案作案工具。
16、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2015]07019号《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出租屋内床边地面血迹、出租屋内厕所墙面血迹、出租屋外地面血迹、出租屋内墙上血迹、出租屋门上血迹、折叠刀刀刃处血迹检材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姚某1云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提取铁棍检材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包含被害人姚某1云检材、一未知名男性的基因分型。
17、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号码134××××9341（被告人杨文森所有）与号码134××××6690（姚某1和所有）手机通话情况；134××××9341（被告人杨文森）与180××××4316（林福华）手机通话情况（2015年2月22日03时53分，通话时长1分48秒）；号码135××××4483（被害人姚某1云）与159××××9110（被害人姚某5）手机通话情况。
18、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海门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文森于1999年11月因吸毒被送强制戒毒六个月，2002年11月21日因复吸毒品被送劳动教养三年；2011年4月3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2011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19、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06）潮阳法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7月28日被告人杨文森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文森、林福华、被害人姚某1云、姚某5、姚某4的身份基本情况。
21、被告人杨文森的供述和辩解：我在案发前一两年前认识姚某1和并发展成为男女关系。从一个月前我便与姚某1和同居在海门镇洪洞居委对面直巷的出租屋里。2015年2月21日晚上10时许，我驾驶一辆白鲨摩托车回到出租屋，发现姚某1和并不在家中。我便打电话给姚某1和问其在哪里，姚某1和跟我说她现在与家里人在一起，在太古酒吧喝酒，要等喝完酒之后再回家。之后我又打了几次电话给姚某1和，姚某1和都跟我说还不能回家。接着姚某1和的小妹用姚某1和的手机打电话给我，小妹跟我说等下她会送姚某1和回来出租屋，我便说好，之后我便在出租屋中等姚某1和回来。至2月22日凌晨3时多，小妹陪同姚某1和回到出租屋中，当时姚某1和已经喝醉，姚某1和的小妹扶着她进屋，我便非常生气。她们进门后，我就质问姚某1和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并跟小妹说：“你可以回去了”，小妹就回应我说：“我干嘛要走，我留在这里”，我听到她说这些话，就跟她大声喊“你留在这里干嘛，快点出去”。后我便一直赶她出去，我和小妹就开始吵了起来，当时具体在吵什么我忘记了，而姚某1和也在劝说她小妹回去，还一边推着小妹出门。我看见小妹出门口时拿出电话在打电话给别人，我只听到小妹说：“你们过来，阿乌要打我们。”我们又吵了几句之后，姚某1和便将门关上，我与姚某1和待在家中，担心等一下会打架，我便拿出我的手机打电话给我朋友“哑仔”（被告人林福华），我在电话里头叫“哑仔”去找“海杰”过来我出租屋找我。但是我电话还没挂，就有人过来敲出租屋的门，当时是姚某1和将门开了之后，我看见姚某1和的二弟先走进来，接着是她小妹跟另外一个女的，最后走进来的是姚某1和的小弟，而姚某1和就在后面跟着。他们几个人走进来后，姚某1和的其中一个弟弟就要来动手打我，我躲开后退时被绊倒在地床边，他们几个人就围上来要打我，我从地床枕头边摸到一把折叠小刀，手拿到刀之后我就将刀打开，朝着他们乱划乱刺。当时不知道是谁被我的折叠刀刺伤，姚某1和看到我们扭打在一起，就过来拉住她的弟妹们，这个时候我便趁机从门口逃了出去。出了门口之后我往居委会的方向逃走。跑的过程中我才发现我满手都是血，身上也沾有血，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刺到人了。我就赤脚跑经居委会门前，将刀扔在屋子后面草丛里。然后我便逃跑到我租住的房子附近一座无名小山里躲了起来，至当天早上6、7时许，我就坐车到“哑仔”家里找他。他开门后看到我全身很脏，身上还带有血迹，就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我就跟他说我跟人打架了，当时我很紧张，也没有和他说其他事，后来“哑仔”就叫我先去睡一觉，我便在“哑仔”的房间里面睡觉。醒后，“哑仔”就拿了一副衣裤给我换洗，我洗澡完就把我原来穿的一副拿给“哑仔”。第二天我们闲聊的时候“哑仔”跟我聊这回事，我才跟“哑仔”说我当晚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是跟我女朋友姚某1和的妹妹吵架了，后来我跟姚某1和的家里人打架，我用刀弄伤他们，但具体情况我就没有说清楚。之后两天我就住在“哑仔”家中食宿。至2015年2月24日我才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杨文森经对被害人姚某1云、姚某6、姚某3及姚某1和、被告人林福华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22、被告人林福华供述和辩解：2015年2月22日凌晨3时多，“乌仔”（被告人杨文森）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头跟我说：“你跟海杰现在过来洪洞帮我”，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乌仔”就跟我说他跟几个人打架，要我现在过去帮忙。接完电话后我就开着我的摩托车过去“乌仔”在洪洞租住的房子附近，到后我看见地上有一堆血，巷口还围着一群人，派出所的同志也在。但是我找不到“乌仔”，我便回家去了。到了早上6、7时，“乌仔”就过来海门我家中找我，我开门就看到“乌仔”身上衣服破了，衣服及裤子上还沾了一些血，一边耳朵带有很多血迹，身上有一股腥臭味，而且他神色非常慌张。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乌仔”就跟我说他跟人打架了，之后就没说什么。我看他非常紧张的样子，说话都不顺畅，就叫他先去睡一会儿，等睡醒再说，之后他便去睡觉了。至当天晚上“乌仔”在我家洗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脱下来后就放在我房间里，当时他穿的上衣带着血，好几处地方都破了，我就将上衣扔在我家门前垃圾桶里面，我便拿了件外套给他穿。后来我跟“乌仔”闲聊就问他发生什么事，但是“乌仔”就只跟我说他跟人吵架，然后跟对方打架了，没有说其他的。之后“乌仔”一直跟我在一起，期间我就有问他初四凌晨那天到底跟什么人打架，“乌仔”才跟我说，他跟他女朋友吵架了，然后跟他女朋友家里人打架了，还弄伤了他女朋友的家人。我就问“乌仔”怎么弄伤他女朋友的家人的，“乌仔”有跟我说他是用一把刀弄伤人，之后两天他就住在我家中。我为他提供了食宿，并拿出衣服给“乌仔”换掉身上沾有血迹的衣服，并将“乌仔”换下的衣服扔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森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文森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福华明知是犯罪之人仍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福华犯窝藏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森因小故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犯罪后果特别严重，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依法对被告人杨文森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对于被告人杨文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文森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杨文森持刀具与被害人一方互殴，并非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防卫行为，虽然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一方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文森的辩护人提出据被告人杨文森的家属反映当时杨文森也是要去自首的，杨文森的父母在杨文森被抓时是在派出所等着杨文森过去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人员系在市局技侦部门的协助下，在海门镇东门居委上董17巷3号姚某2家抓获被告人杨文森。故上述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文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福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4日起至2016年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映龙
审判员 陈瑛瑾
审判员 欧树江
二○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洁燕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