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启祥，男，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冠荣，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吴文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堂，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入格牙，女，回族，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祥（系韩入格牙丈夫），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冠荣，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华益瀚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巴沟南路35号7号楼2层219号。
法定代表人：吴文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韩启祥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原审被告韩入格牙、北京华益瀚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2民初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冠荣，高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炜、王国堂，韩入格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祥、高冠荣到庭参加诉讼。华益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启祥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2民初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高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高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是一起发回重审期间，华益公司变更诉讼请求，高原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一审辩论终结后华益公司申请撤诉并被获准，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高原公司作为原告，华益公司及韩启祥、韩入格牙作为被告继续审理的案件。高原公司不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其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程序违法；华益公司诉请的股权转让纠纷与高原公司诉请的公司增资纠纷诉讼标的截然不同，两案合并审理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青计价认证字（2004）013号价格认定书委托方高原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中包括”青藏高原”《商标注册证》（第1571609号）复印件，认定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化隆县人民法院（2008）化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错误。该份调解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一审判决将2005年8月14日韩启祥将第1571609号注册商标转让至其个人名下的行为认定为”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属抽逃出资”一节，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将股权转让认定为资产转让，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高原公司增资时包含”青藏高原”注册商标的价值，认定错误。
高原公司辩称：一、高原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不违法。二、关于青计价认证字（2004）013号价格认定书确实有两个版本，韩启祥提交的价格认定书是变造的，公安机关提取的价格认定书是真实的。关于调解书的问题，韩启祥的理由没有根据。韩启祥把高原公司的商标转入个人名下是抽逃出资，更是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本案应改判”青藏高原”类似的商标一并属高原公司。请求驳回韩启祥的上诉请求。
韩入格牙述称：意见与韩启祥相同。
高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启祥、韩入格牙继续履行出资义务,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韩启祥、韩入格牙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11月20日，韩启祥在青海省化隆县注册成立了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11月20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高原公司，韩启祥任法定代表人，其妻韩入格牙为股东。2001年5月14日，高原公司取得”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后韩启祥私自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变更至其个人名下。2005年12月29日，高原公司进行增资时，韩启祥、韩入格牙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作为高原公司的无形资产，经过价格认证后注入到高原公司，使高原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了2765万元。但事后韩启祥并未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名下，而此期间，”青藏高原”注册商标一直由高原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收益。2007年韩启祥、韩入格牙将高原公司包括全部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在内的100％股份转让给了华益公司，而该转让的股权资本中就包括”青藏高原”注册商标权。韩启祥、韩入格牙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高原公司的合法权益，”青藏高原”注册商标权属于高原公司，韩启祥、韩入格牙应当将该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名下。
韩启祥、韩入格牙原审答辩称：1.高原公司诉状称”韩启祥私自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变更至其个人名下”，陈述事实不实。高原公司是韩启祥、韩入格牙注册成立，二人将相关注册商标变更至个人名下不存在”私自”的问题。2.”青藏高原”注册商标是韩启祥于2005年依法受让并享有专有权，该商标非属高原公司资产范围。增资时，韩启祥并未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作为增资注入高原公司，不存在高原公司所称未将注册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名下的问题。3.高原公司诉称涉案商标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不是事实，”占有”没有根据，”使用、收益”不表示所有权归属，不能说明高原公司拥有涉案商标所有权。4.2007年股权转让时韩启祥将自己拥有的高原公司股权进行转让，不是资产转让或财产转让。该协议处分的是公司股权，不是公司资产，更不包括属个人财产的商标权。
华益公司辩称：华益公司与韩启祥、韩入格牙分别于2007年9月12日、10月26日，在北京签署《备忘录》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双方于2008年6月25日在化隆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2008）化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在三份法律文件中双方约定：韩启祥、韩入格牙将其拥有100%股权的高原公司，注册资金为2765万元，包括”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及两个矿泉水厂的资产，全部转让给华益公司所有。股权转让后，华益公司享有高原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2008年6月25日，华益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但是韩启祥、韩入格牙在移交公司资产时，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化隆县法院民事调解书。在化隆县政府的督促和协助下韩启祥、韩入格牙履行了部分交付义务，但声称注册证号为1571609的”青藏高原”注册商标证原件尚未找到，待找到后再行交付商标原件，故韩启祥、韩入格牙只交付了注册商标证的复印件。华益公司认为韩启祥、韩入格牙在给高原公司增资时已将”青藏高原”商标作为增资的无形资产注入到公司，该商标的所有权人应为高原公司；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08）化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韩启祥、韩入格牙将其拥有的包括”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在内的高原公司有形和无形资产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华益公司所有。综上，韩启祥、韩入格牙应当继续履行其与华益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公司无形资产”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韩启祥在化隆回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5月14日，韩启祥注册的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青藏高原”《商标注册证》（第1571609号）。2003年3月29日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高原公司，韩启祥为高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启祥、韩入格牙为股东。2004年2月17日，经高原公司委托，青海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青计价认证字（2004）013号”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青藏高原矿泉水厂矿产资源”价格认定书，经认证上述青藏高原矿泉水厂总价值为819万元。委托方高原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中包括”青藏高原”《商标注册证》（第1571609号）复印件。2005年8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将第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转让至韩启祥个人名下。青海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化隆分所于2005年12月29日作出的青江化审验字（2015）第64号《验资报告（增资）》确认，截止2005年12月28日止，高原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2765万元，其中韩启祥出资比例为93%，韩入格牙出资比例为7%。2007年韩启祥以高原公司名义将”青藏高原”商标参加化隆县域”好商标”评选活动。高原公司与华益公司于2007年10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确定高原公司总资产为2765万元，在资产不评估的前提下作价800万元；高原公司将其80%股权转让给华益公司，华益公司在转让生效后拥有高原公司80%的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640万元等。化隆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化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高原公司股东韩启祥、韩入格牙自愿将所持有的20%的股份整体出让给华益公司，股份协议约定价格为160万元。至此，华益公司拥有高原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为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能够正常履行，华益公司补偿给韩启祥、韩入格牙人民币100万元等内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1年3月24日出具的”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载明：”兹核准第1571609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5月14日至2021年5月13日”。
一、关于韩启祥将涉案1571609号”青藏高原”商标转让至个人名下的问题。2001年5月14日，高原公司取得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2005年8月14日，韩启祥将该商标转让至其个人名下，其行为系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属抽逃出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虽然韩启祥拥有高原公司93%的股权，但是其将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转让至其个人名下即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应通过高原公司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会议通过，或者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中签名，然在庭审中韩启祥并未向法院提交股东会决议将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转让至其个人名下的相关文件材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韩启祥抽逃出资，减少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
二、关于高原公司增资时是否包含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价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启祥注册的青海高原天然矿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后该公司变更为高原公司，虽然高原公司整体资产转让前，韩启祥已将”青藏高原”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管理部门核准受让到自己名下并登记注册，并依法取得了该商标专用权。但是高原公司提供的高原公司青藏高原矿泉水厂矿产资源价格认证书中包含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且青海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化隆分所为高原公司增资出具验资报告，而该报告中认定实际出资情况的依据为青计价认证字（2004）11、12、13号价格认证书，韩启祥、韩入格牙对此验资报告不持异议，同时青警院司鉴中心（2012）文鉴字第40号、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对含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价格认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可认定高原公司增资时包含”青藏高原”注册商标的价值。
三、关于韩启祥、韩入格牙是否应将整个”青藏高原”注册商标转让给高原公司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对其在同一种商品上注册的近似的商标，或者类似商品上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应当一并转让”。根据涉案商标的详细信息，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的商品为矿泉水，而1571458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的商品为调味品、加奶咖啡饮料、冰糖等，该两商标非同一种商品上注册的近似的商标，亦不属类似商品上注册的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故原告高原公司要求被告韩启祥、韩入格牙将”青藏高原”整体注册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因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系高原公司原有资本，应由韩启祥变更至高原公司名下，故对此请求予以支持；高原公司要求韩入格牙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高原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启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571609号”青藏高原”注册商标变更至高原公司。二、驳回高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00元，由高原公司负担2400元，韩启祥负担3600元。
本院二审中，韩启祥、高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经认证上述青藏高原矿泉水厂总价值为819万元。委托方高原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中包括”青藏高原”《商标注册证》（第1571609号）复印件”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韩启祥应否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现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1年3月12日，华益公司作为原告，以韩启祥、韩入格牙为被告，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该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1）东民知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华益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青民终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院在重新审理此案过程中，2017年1月18日，高原公司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提出诉讼。2017年5月11日，华益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青02民初44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华益公司撤诉。2017年5月23日，高原公司作为原告，韩启祥、韩入格牙、华益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在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高原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形成了两个单纯之诉的合并。华益公司申请撤回起诉得到准许后，高原公司与韩启祥、韩入格牙、华益公司的股东出资诉讼便成为一个单纯诉讼。但是，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高原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审理华益公司与韩启祥、韩入格牙股权转让纠纷时一并进行了审理。故，（2016）青02民初44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与本案，虽均系单纯诉讼，但在审理中却相互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七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撤诉，人民法院在准许原告撤诉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作为另案原告，原案原告、被告作为另案被告，诉讼继续进行。”华益公司撤诉后，不影响高原公司参加之诉继续进行。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在诉讼分离后仍然有约束力。且一审法院在审理股权转让纠纷时，各方当事人均举证质证。韩启祥上诉称两案因诉讼标的不同不能合并审理，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韩启祥应否继续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
高原公司提出诉讼，要求韩启祥将”青藏高原”商标变更登记到高原公司。主张的事实是韩启祥以”青藏高原”商标认缴高原公司的增资。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上述主张事实高原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庭审查明，2004年2月17日，青海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青计价认证字（2004）11号、12号、13号《价格认证书》。2005年8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571609号”青藏高原”商标转让给韩启祥。韩启祥成为”青藏高原”商标注册人。2005年12月29日，青海江源会计师事务所化隆分所向高原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增资）》。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313万元，根据贵公司修改后的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452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7658269元。由韩启祥于2005年12月28日前缴足。经我们审验，截止2005年12月28日止，贵公司已实有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27658269元，股东均收实物出资。”《验资报告（增资）》附件《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表》实际出资情况一栏无形资产项中载明，昂思多矿泉水厂以无形资产实际出资864505元，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无形资产出资526628元。认定机构均为青海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文号为青计价认证字（2004）12号和青计价认证字（2004）11号。青计价认证字（2004）12号认证书中，认证标的为所属昂思多矿泉水厂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价值。《价格认证书》认证的无形资产系土地使用权价值864505元。青计价认证字（2004）11号《价格认证书》中载明，认证标的为该厂所属青藏高原矿泉水厂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价值。此《价格认证书》认证的无形资产系土地使用权价值526628元。青计价认证字（2004）11号、12号《价格认证书》认证的无形资产价值，均指对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认证。高原公司认为青计价认证字（2004）13号认证书中包含了以”青藏高原”商标认缴增资。本案存在两份青计价认证字（2004）第013号《价格认证书》（为作区别，以下简称第一份13号认证书，第二份13号认证书）。第一份13号认证书开头载明：”青海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对高原公司所属青藏高原矿泉水厂矿泉资源价格进行了认证”，但无认证标的，认证结果载明：”对该公司所属青藏高原矿泉水厂认证标的在2004年2月9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了价格认证。经认证总价值为819万元。”在第二份13号认证书中，开头载明：”对高原公司所属青藏高原矿泉水厂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进行了认证”。书中载明：”一、价格认证标的为该厂所属青藏高原矿泉水厂矿产资源价值。五、认证结果是该公司所属青藏高原矿泉水厂认证标的在2004年2月9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进行了价格认证。经认证总价值为819万元。”在第一份13号认证书中，并无认证标的，从此文其他内容中也无法确定认证标的。在第二份13号认证书中，虽然开头部分载明对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进行了认证，但确定认证标的为矿产资源价值。高原公司认为第13号认证书中包含对”青藏高原”商标的认证，但无论是第一份13号认证书还是第二份13号认证书，均未将”青藏高原”商标作为价格认证标的进行价格认证。虽然高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无法充分证明在高原公司增资时，韩启祥以”青藏高原”商标认缴增资的事实。
综上所述，韩启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2民初第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青海高原特色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索晓春
审 判 员 杨旭东
审 判 员 张顺成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梦涵
书 记 员 温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