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2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文秀，男，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唐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6日被英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20日被英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6年6月1日由英山县公安局执行，因被告人孙文秀患有严重疾病，英山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英检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文秀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文秀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与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2008年初，东汇公司总经理李某到武钢国贸公司办事，武钢国贸公司经理孙某2向李某提出帮助其兄孙文秀。后被告人孙文秀与李某商量由被告人孙文秀成立公司开展虚假贸易进行利益输送。2008年1月，被告人孙文秀安排其女婿刘某2注册成立了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随后，刘某2代表昱辉公司与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煤炭购销代理协议，约定每吨煤炭由海南电力燃料公司支付4元的代理费给昱辉公司。昱辉公司在没有开展任何煤炭代理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文秀于2008年3月至12月开具了4张武汉市服务业发票给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共计金额200万元（50万吨）。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孙文秀提供的发票金额，分四次付给孙文秀200万元。孙文秀将此款主要用于个人开支。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孙文秀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李某、孙某2、刘某2、雷某等人的证言；3、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文秀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孙文秀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表示其属于自首，行为上积极退款，主观上不是主动犯罪，亦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文秀与原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孙某2系兄弟关系。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系武钢集团国际贸易总公司的供货商，由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向武钢集团国际贸易总公司提供铁矿石，并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2008年初，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到武钢集团国际贸易总公司办事，时任武钢集团国际贸易总公司经理孙某2向李某提出被告人孙文秀生活条件不好，要求李某提供帮助。后孙文秀与李某见面后，商量由孙文秀成立公司与李某开办的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煤炭代理业务。2008年1月，被告人孙文秀安排其女婿刘某2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岸分局注册成立了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2008年2月，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甲方将2008年度与中国神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2号煤30万吨，3号煤20万吨委托乙方代理操作。甲方同意按4元/吨付给乙方，由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甲方按乙方提供的银行账号将此代理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成立后未开展煤炭代理业务。被告人孙文秀以收取代理费名义，由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19日开具发票400000元，2008年5月12日开具发票480000元，2008年9月23日开具发票520000元，2008年11月25日开具发票600000元，给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转帐400000元，2008年5月14日转帐480000元，2008年10月7日转帐520000元，2008年12月2日转帐6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到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账户上。被告人孙文秀将该款用于了个人开支。
2015年4月，被告人孙文秀在其女孙某1的陪同下，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07年，我和海南钢铁公司的领导到武钢来礼节性拜访，武钢国贸总经理孙某2安排我们住在武钢宾馆。孙某2带一个人到我房间，介绍我说那个人叫刘某2，孙某2说那人是他朋友，让我跟他合作做点生意，我说没问题，我和刘某2留了联系方式，孙某2就带着刘某2离开了。第二天刘某2来房间找我，我对刘某2说领导孙某2交代我们合作，你觉得有什么项目好做可以说一下。我问刘某2有没有煤炭经营许可证，他说没有，我又问他有多少资金，他说刚出来做生意，没有多少资金。我说做煤炭没有资格，也没有资金，只能做代理。隔了半个月，刘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搞到煤炭了，让我派人到中国神华集团有限公司第一销售部去直接报我公司的名字签订煤炭合同。当时我们公司一直在中国神华集团有限公司有自己的办事处，我公司的人也在中国神华公司联系煤炭的业务。我听公司的人说刘某2找的关系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我公司在中国神华拿到煤炭以后，还是根据煤炭转船吨数和刘某2签订了煤炭代理协议，按照每吨20至30元，具体吨数和价格以查账为准，付给刘某2代理费，我记得一共和刘某2签订过两三次合同，总金额在150万元左右。我与刘某2签订代理协议的过程是我知道煤炭具体吨位后，就安排人按照吨位和有关装船的信息起草一份煤炭代理协议，我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之后，将协议寄给刘某2，并打电话叫刘某2按照协议金额开具相关的正规发票，刘某2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后，再连同发票寄给我，我再根据发票上的账号、金额汇款给刘某2所提供的出票公司。刘某2没有起到代理的作用，我愿意和他签订代理协议并且支付代理费给他是因为刘某2是孙某2介绍给我的。孙某2是武钢国贸的总经理，我们公司在武钢有矿石业务，这些业务都要靠孙某2关照才能继续做下去，再就是我怕刘某2破坏我和中国神华的煤炭生意。基于这两个原因，我才和刘某2签订代理协议并且支付代理费给他。我是从2003年就开始与中国神华集团公司第一销售部做煤炭生意的，一直持续到2010年6月份左右。我与刘某2第一次签订协议后，刘某2没有主动找我，我还是主动联系刘某2并且签订代理协议。后来我感觉让刘某2拿的钱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继续给他钱，所以就没有与刘某2签订代理协议。我与刘某2签订的煤炭代理协议实际上是个借口，这件事情是孙某2主动要求我跟他大哥做生意，实际上是要我送钱给他，协议本身就是虚假的。我实际上是按照孙某2的要求通过他哥哥孙文秀给他送钱来感谢他，以这样的形式送了他200万元。其实我和孙某2都知道以虚假代理的形式送钱给他，这样可以掩人耳目，防止今后出事。
2、证人刘某2，系被告人孙文秀女婿。证实：2008年初，我岳父孙文秀对我说海南有个煤炭生意老板李某跟他做点生意，他年纪大了，办事不方便，委托我具体负责跟李某联系操作，我答应了。然后他交给我一张李某的名片，让我直接跟李某联系。我就按名片上的联系方式跟李某联系了，他叫我去成立一家从事煤炭贸易代理的公司，于是我就和孙文秀一起到武汉市青山区花了几千元代办费找了一家专门负责代办公司注册业务的机构到汉口台北路工商分局成立了一家公司。我记得注册的公司名字是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哥哥刘某1，公司股东情况记载的是我哥哥和岳母雷某，他们两个人实际并不是公司股东，也没有实际参与运营。刘某1和雷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家里有，我将他们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代办公司办理的。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资料中表格里面的信息“刘某1”、“雷某”签名是我代签的。公司成立后，李某邮寄给我一个一式两份的煤炭贸易代理服务合同，李某已经事先签字盖章，并让我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再邮寄一份给他。合同邮寄给李某后，李某就让我在武汉这边开发票邮寄给他，他再按照税票金额往公司账户上打款。我按十、二十万的不等金额分多次在武汉市地税局开了几张发票，前后总共是200万元，税款都是孙文秀支付的。李某收到发票之后，按票面金额往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账户上打款，总共打过来200万元，当年我就按孙文秀说的将公司注销了。我记得李某邮寄给我的合同主要内容是以一年为期，负责帮海南东汇公司从中国神华集团购买煤炭50万吨，每吨代理费4元钱，并负责煤炭装运和相关咨询工作，合同总金额200万元，具体内容以合同文本为准。我们没有帮李某公司装运煤炭和提供咨询。其实这是个假合同，是以签订假合同掩盖收取李某200万元钱的事实。包括成立公司、开具税票、签订假合同，这一系列事情都是按照李某和孙文秀之前商量的办的。孙文秀根本不会做生意，李某之所以要送给孙文秀200万元钱，是因为孙文秀的弟弟孙某2是武钢公司的领导，能给李某帮忙。我邮寄给李某的税票是在武汉市江岸区地税局申领的手工填写的发票。我填写了其中四张税票邮寄给李某，经辨认，发票号码013××××0001金额为40万元、发票号码013××××0002金额为48万元、发票号码013××××0003金额为52万元、发票号码013××××0004金额为60万元四张税票，票面金额总共200万元。这四张税票都是我填写好并盖章之后邮寄给李某的，都是我本人的字迹。户名为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账号为17×××07的账户正是孙文秀为了收李某200万元而在武汉注册的公司账户。2008年3月26日转账收入煤炭代理费40万元，2008年3月31日孙文秀让我按20万、12万、8万分别帮他取出来；2008年5月14日转账收入煤炭代理费48万元，2008年5月28日我按2个8万、1个10万、1个15万分别取出；2008年10月6日转账收入煤炭代理费52万元，2008年10月10日现金支取12万和8万，2008年10月27日支取3个4.9万元；2008年12月2日，转账收入煤炭代理费60万元，2008年12月16日现金支取了15万，2008年12月23日支取2个10万，2008年12月26日支取5万和10万。这些钱都是孙文秀让我支取出来交给他的。
3、证人孙某2，原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08年上半年，李某为了感谢我对他生意的关照，提出过想送钱给我。我跟他说直接送钱给我不好，我当时考虑到照顾下我哥孙文秀，所以就跟李某提出了孙文秀生活比较困难，能不能照顾一下孙文秀。李某知道我的意思是让他送钱送到孙文秀手上。过了不久李某就说，他想让我哥成立一个公司，通过贸易的方式进行关照。李某并没有说会送给我哥孙文秀多少钱。我听了后说可以，让李某直接跟孙文秀联系，同时我也跟孙文秀说了这个事情，让孙文秀跟李某具体联系看怎么操作。后来大概是孙文秀成立了一家公司，李某通过虚假的合同贸易等方式，变相给了钱孙文秀。事情办完之后，李某先给我打了电话，说给了我哥孙文秀200万元，我说好，非常感谢他。之后孙文秀也是直接明确跟我讲了，李某给了他200万元，钱他已经收到了，还问我这200万元怎么处理。我说先放他手上。后来我在孙文秀手上拿了部分钱，具体拿了多少我记不清楚，主要是用于送礼之类的开支，剩下的部分继续放在了孙文秀手上，我一直也没有要过。李某变相送给我哥200万元主要是因为我从烧结厂开始就给李某帮忙，我关照了李某的生意，让他赚了不少钱。李某开始并不认识孙文秀，这200万元实际上还是他送给我的。没有我，李某根本不会认识孙文秀，这我都清楚，李某和孙文秀也都清楚这个道理。
4、证人雷某，系被告人孙文秀妻子。证实：我没有创办过公司或者参加过公司的经营管理，我以前一直在农村老家务农，十几年前我和老伴孙文秀到武汉以后也没有工作，就是在家里做饭。我文化水平不高，年纪也大。我还是上个月听孙文秀和我女婿刘某2说曾经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注册过一家叫昱辉的代理贸易公司，以前不知道这件事。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上的“雷某”不是我签的，我写的字不好，因为小学没毕业，这上面的签名一看就不是我签的。
5、刘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没有在武汉市注册成立过任何公司，也没有担任过任何公司的股东或法人代表。
二、书证及其他证明材料。
1、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注册材料。证实该公司登记、法人代表、股东出资、经营范围、公司地址等情况。
2、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
3、2010年12月，海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建立中长期供货合作关系协议书。证实三家公司的合作情况。
4、武钢物资供应公司供方资源状况及质量保证能力报审表。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入网报告、申请立户报告。证实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在武钢设立供货专户，与武钢长期合作。
5、海南东汇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单位三栏账。证实公司登记、账户交易情况。
6、2008年2月15日，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代理协议1份。证实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按代理费4元/吨付给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
7、银行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武汉市服务业发票。证实海南电力燃料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26日、2008年5月14日、2008年10月6日、2008年12月2日按照发票金额向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48万元、52万元、60万元人民币。
8、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7×××07对账单。证实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08年3月26日、2008年5月14日、2008年10月6日、2008年12月2日通过转账收入40万元、48万元、52万元、60万元人民币。
9、2015年6月24日，李某辩认被告人孙某2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文秀系孙某2介绍其要求在生意上给予关照的人，孙文秀提供给其的姓名是“刘某2”。
10、被告人孙文秀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11、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人力资源部档案室提供的孙某2基本情况表，证实孙某2身份情况。
12、2015年7月20日，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1份，证实被告人孙文秀缴纳暂扣款180万元。
13、2017年1月16日，英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1份。证实2015年4月17日对孙文秀一案立案候查，2015年4月29日联系到孙文秀之女孙某1，第二日孙文秀在孙某1的陪同下与办案人员见面主动投案，因孙文秀身体状况差，于2015年5月6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5月8日作讯问笔录。
三、被告人孙文秀的供述及辩解。
2008年的一天晚上，我弟弟孙某2打电话叫我去武钢宾馆一趟，我去后看见孙某2和一个40多岁的男老板在一起。孙某2说让我们谈，就离开了。我说我是孙某2的大哥，李某说他跟孙某2关系很好，有个生意问我想不想做。我说想做，但我不会做生意。他说教我做，让我成立一家公司，公司运转就能赚钱，没有风险，我同意了。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让我以后直接跟他联系，我接过名片才知道他叫李某。我告诉了女婿刘某2，并让他和我一起办李某安排的事情。我将李某的名片交给了刘某2并让他直接跟李某联系。
按照李某的安排，我和刘某2一起先到武汉市青山区工商局旁边找了一个代办点花了几千元代办费注册成立了武汉昱辉贸易代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信息表格都是代办公司注册的人填写的，公司股东名录上记载的股东刘某1是刘某2的哥哥，雷某是我老伴，验资报告里注册资金30万元是刘某2垫付的，这家公司除了跟李某公司签订假的煤炭代理销售合同之外，没有开展任何业务。假合同是刘某2负责跟李某签订的，刘某1杰和雷某也没有参与经营，是刘某2拿他们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成立的公司并没有跟李某的公司进行任何业务往来，签订一份假合同是为了掩盖收受李某200万元的事实，李某说这样做风险小些。账号为17×××07的账户是我公司的账户。李某在2008年期间分四笔总共给我转了200万元，3月26日转账40万，5月14日转账48万，10月6日转账52万，12月2日转账60万，这些钱我都是让刘某2分别帮我取出来交给我的。
这些钱用于了孙某2交代河南老家亲戚的人情送礼。人情往来方面我代孙某2送了20多万，另外就是我儿子结婚买房子用了50多万，孙某3房子装修用了16万，老家修房子花了30多万，老家修路捐了6万，我和老伴买养老保险用了10万左右。儿子去世之后，孙女头上我也用了十几万，还有就是我家庭开支了一部分，借了一部分给刘某2用于生意周转，余下都在银行存着。我是个农民，给李某帮不了什么忙，他送200万元给我肯定是看在我弟弟孙某2的面子上。孙某2是武钢公司的领导，能给他帮忙，至于孙某2给他帮了哪些忙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文秀与国家工作人员孙某2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00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追究被告人孙文秀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文秀在其女孙某1的陪同下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受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文秀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文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罚金已缴纳30000元，未缴纳47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贞贞
审 判 员 叶峭峰
人民陪审员 朱启志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