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004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3，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永嘉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行贿罪，2015年10月26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江滨派出所羁押，2015年10月27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4日被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31日由仙桃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利芳，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3犯行贿罪，于2016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中止审理，2017年9月5日恢复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冬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3及其辩护人吴利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贾某3在代办执业医师资格证书的过程中，为求得时任仙桃市卫生局医政科科长操某和医政科工作人员李某在报名审核、替考、发证等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先后送给操某人民币349000元；先后送给李某人民币43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3送给操某349000元的事实
200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贾某3在操某的办公室送给操某人民币9000元。
2009年1月14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存卡的方式送给操某人民币90000元。
2010年2月10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存卡的方式送给操某人民币90000元。
2011年1月30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存卡的方式送给操某人民币100000元。
2012年4月8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存卡的方式送给操某人民币60000元。
（二）被告人贾某3送给李某43000元的事实
2011年11月6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某人民币3000元。
2013年1月19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存卡的方式送给李某人民币30000元。
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某1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贾某3已退缴非法所得450000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贾某3犯行贿罪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贾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某3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贾某3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某3辩称：贾某3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贾某3的行为应当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贾某3是为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行贿的款项来源于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向学员收取的费用，且所获得的利益归于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贾某3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被告人贾某3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被告人贾某3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操某行贿189000元和向李某行贿43000元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3退出全部赃款，且在第一次开庭后主动缴纳了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3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自动向仙桃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贾某3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2年3月13日《温州都市报》复印件、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贾某3是代表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发布的广告，学员报名地址是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住所地。
2、租赁协议、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复印件，证明温州市瓯海区兴海路3号是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的住所地。
3、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贾某3向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投资20万元，占100%。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是贾某3个人全额投资的机构。
4、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贾某3以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的名义收取郑某1、王某、金某、潘某、张某1等5人的培训费，并向郑某1、王某、金某、潘某、张某1等5人出具了加盖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公章的收据。
5、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贾某3收取学员的培训费后将部分培训费存入了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账户。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贾某3为帮不符合报考规定的温州籍人员在仙桃代办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求得时任仙桃市卫生局医政科科长操某和医政科工作人员李某在报名审核、替考、发证等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先后五次送给操某现金349000元、先后三次送给李某现金43000元。通过操某和李某的帮助和关照，贾某3累计为16名温州籍人员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未经亲自考试获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送给操某349000元的犯罪事实
200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贾某3在操某的办公室送给操某9000元。
2009年1月14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后存入操某银行卡的方式送给操某90000元。
2010年2月10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后存入操某银行卡的方式送给操某90000元。
2011年1月30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后存入操某银行卡的方式送给操某100000元。
2012年4月8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后存入操某银行卡的方式送给操某60000元。
（二）送给李某43000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11月6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某3000元。
2013年1月19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取现后存入李某银行卡的方式送给李某30000元。
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贾某3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李某10000元。
经审理还查明：被告人贾某3于2015年10月26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江滨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贾某3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操某行贿189000元和向李某行贿43000元的事实。温州市鹿城区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贾某3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人潘某的证言、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人金某的证言、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李某的供述、操某的供述、被告人贾某3的供述和辩解、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江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医师资格考试报名暨授予医师资格申请表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复印件、试用期考核合格证明复印件、中国高等教育学历查询结果复印件、执业医师资格证复印件、2010年度医师资格考试成绩单复印件、仙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执业医师信息复印件、2008年度医师资格考试合格人员成绩册复印件、2009年度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合格人员成绩册（地方）复印件、2010年度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合格人员成绩册（地方）复印件、2011年度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合格人员成绩册（地方）复印件、2012年度医师资格考试医学综合笔试合格人员成绩册（地方）复印件、医师资格考试报名资格规定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书复印件、温州市瓯海区教育局关于同意举办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的批复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复印件、湖北省国家公务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等次备案表复印件、湖北省党政群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等次备案表复印件、仙桃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复印件、仙桃市党政群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复印件、市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复印件、干部履历表复印件、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复印件、干部学历（学位）呈报审批表复印件、事业单位人员工资变动呈报表复印件、中国共产党仙桃市卫生局委员会关于郑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中国共产党仙桃市卫生局党组关于张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仙桃市卫生局调令复印件、中国共产党仙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李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干部）调动审批表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行银行卡（户名：操某，卡号：62×××59）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银行卡（户名：贾某3，卡号：43×××86、62×××45）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凭条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凭卡（账）号存款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凭条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凭条复印件、浙江温州瓯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户名：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账号：20×××57、20×××83）交易明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仙检反贪扣决【2015】17号扣押决定书、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被告人贾某3的户籍信息证明，有本院调取的温州市鹿城区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材料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供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供的证据1、2、3，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供的证据5，不能证明存入的款项系贾某3向违规获得医师资格证的培训学员收取的费用，不能证明贾某3行贿后实际获得利益的是温州市瓯海医学培训中心，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3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操某349000元，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李某4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贾某3提出贾某3的行为应当构成单位行贿罪，以及被告人贾某3的辩护人吴利芳提出贾某3是为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行贿的款项来源于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向学员收取的费用，且所获得的利益归于温州市某医学培训中心，贾某3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凭条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凭卡（账）号存款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凭条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凭条复印件、浙江温州瓯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明，贾某3送给操某、李某的现金是从贾某3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账户中支出的，且温州市瓯海医学培训中心是贾某3个人投资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因行贿所取得的违法所得归贾某3个人所有，被告人贾某3的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出被告人贾某3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6年4月18日施行，因修正后的法律对被告人贾某3的处罚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被告人贾某3定罪量刑。对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提出被告人贾某3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自动向仙桃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某3于2016年4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31日向仙桃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贾某3在第一次开庭后逃跑，虽然在本院决定逮捕后于2017年8月31日向仙桃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投案，但被告人贾某3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某3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操某行贿189000元和向李某行贿43000元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贾某3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险性，且温州市鹿城区司法局向本院书面建议对被告人贾某3适用非监禁刑，可以对被告人贾某3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贾某3辩护人吴利芳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某3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周开新
人民陪审员 陈新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昌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