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区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中山路88号底商（1-4层）。
负责人：于淑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宁，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北围堤路（西）160号。
负责人：李永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先，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金明东路。
法定代表人：许永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峰，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太阳城蓝山园9-1-201。
法定代表人：黄春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春忠，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天津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小兰，女，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翔，男，199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港保税区明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与东五道交口东北侧颐景公寓8-3-1210。
法定代表人：黄思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建军，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阀门公司），原审被告天津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三明阀门公司）、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港保税区明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明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改判支持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公司留存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涉案保理业务中涉及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上的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不一致，但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所提交的前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合同章系真实有效且唯一。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没有做进一步调查也未经有权机构认定前述印章真伪，即作出一审判决，排除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的责任，依据不足。二、对于《小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虽然原审被告黄春忠当庭明确表示该合同专用章是由其加盖，三明阀门公司不知情，但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黄春忠签订前述合同时，其仍是三明阀门公司的股东，可以代表三明阀门公司对外签约。故在三明阀门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前述保证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虚假，一审法院也未就此做进一步调查的情况下，即作出一审判决，排除三明阀门公司的责任，依据不足。综上，请求法院支持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上诉请求。
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依赖的基础商务合同虚假，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更不存在转让，确认书表述的内容不是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所加盖合同章不是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所使用的真实印章，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印章是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加盖，请求驳回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上诉请求。
三明阀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主张黄春忠以三明阀门公司的股东身份代表三明阀门公司签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应该就保证人和签约人进行核实，保证合同也应该采取面签的方式，三明阀门公司从来没有签订过保证合同，黄春忠无权代表三明阀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使用的合同专用章并非三明阀门公司的印章，请求驳回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天津三明阀门公司、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明玉公司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
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立即偿还应收账款21655003.92元，包括19940000元，律师费10000元，截至2017年2年8月的利息、罚息、违约金1705003.92元，及自2017年2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罚息、违约金；2.判令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在上述第1项应收账款范围内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承担应收账款债权回购责任，即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支付上述第1项的全部款项；3.判令黄春忠、叶小兰、三明阀门公司、黄翔、天津明玉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对黄翔的质押物“其持有的天津明玉公司29070000元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黄春忠、叶小兰、三明阀门公司、黄翔、天津明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9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作为保理商，在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将基础商务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给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基础上，向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提供综合性金融服务。单笔保理融资20000000元，适用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与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备品备件采购合同》订单下交易。保理融资年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8%计息。自逾期之日起，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未清偿的保理融资本息为基数计收逾期罚息，利率为保理融资年利率水平加收50%。融资期限不超过十个月，自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
2015年6月9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国内保理业务委托收款及账户质押合同》，约定针对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担保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义务的履行和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债权的实现，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将监管账户及账户内全部资金质押给邮政天津河北支行。2015年6月9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国内保理业务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2014年11月7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
2015年6月9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黄春忠、叶小兰签订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其项下各项单项业务合同的履行，黄春忠、叶小兰愿意提供金额为20000000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
2016年6月27日，黄翔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书》，黄翔承诺自愿为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借款一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20000000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自担保书出具之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
同期，天津明玉公司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书》，天津明玉公司承诺自愿为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借款一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20000000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自担保书出具之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
2016年7月21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黄翔在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黄翔作为出质人将其在天津明玉公司的29070000元股权出质给邮政天津河北支行。
2015年6月12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将保理融资款20000000元发放给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授信业务借据记载，年利率为7.038%，保理融资到期日为2016年4月10日。至2017年2月8日其本金19940000元、2017年2月8日前的利息、罚息1705003.92元，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尚未收回。
2017年1月23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邓莹、张文娟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于2017年2月13日交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
另查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提交的其与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三方签订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约定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根据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拟将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以信用方式向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销售货物所产生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只有按照买卖双方合同约定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付款，才能解除其付款责任。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明细清单具体记载了商务合同编号、凭证名称、凭证编号、金额、应收账款到期日。在该院审理期间，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提交了其留存的与天津小站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川消车辆维修有限公司、天津市石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在2015年和2016年期间所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经当庭比对，邮政天津河北支行认可《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上加盖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在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留存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明显不是同一盖印形成。
再查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提交的其与三明阀门公司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三明阀门公司作为保证人，为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黄春忠当庭明确表示：《小企业保证合同》上的“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黄春忠加盖的，三明阀门公司不知情。邮政天津河北支行认可系与黄春忠一同签订的。
一审法院认为，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上加盖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系由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加盖的，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专用章”系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使用的真实印章。故该确认书不能认定为系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确认书对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邮政天津河北支行起诉要求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偿还应收账款21655003.92元（本金19940000元，律师费10000元，截至2017年2月8日的利息、罚息、违约金1705003.92元），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
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对签订的三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并未形成保理合同关系。基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收取了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发放的借款20000000元，另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还明确约定了融资利率、逾期罚息、融资期限，该约定条款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实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应依上述相关约定条款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法律责任。邮政天津河北支行起诉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偿还本金19940000元，律师费10000元，截至2017年2月8日的利息、罚息、违约金1705003.92元及自2017年2月9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罚息的请求应予支持。
2015年6月9日，黄春忠、叶小兰在所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保证合同》中承诺，愿意为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提供金额为20000000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黄春忠、叶小兰应依其承诺对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的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天津明玉公司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自愿为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借款一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天津明玉公司亦应依其承诺对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的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黄翔于2016年6月27日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自愿为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借款一事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黄翔应依其承诺对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的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黄翔不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有悖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不予支持。
2016年7月21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黄翔在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黄翔作为出质人将其在天津明玉公司的29070000元股权出质给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另在一审审理期间，黄翔再次表示同意以质押的股权承担担保责任。据此事实，黄翔应以其出质的29070000元股权承担担保责任。
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因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符合天津市物价局规定的收费标准，依据上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保证合同》、《连带责任担保书》相应条款的约定，应由天津三明阀门公司承担，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明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因《小企业保证合同》上加盖的“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系由三明阀门公司加盖的，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专用章”系三明阀门公司使用的真实印章，故该《小企业保证合同》不能认定为系三明阀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小企业保证合同》对三明阀门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邮政天津河北支行起诉要求三明阀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偿还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借款本金19940000元、2017年2月8日前的利息、逾期罚息1705003.92元及自2017年2月9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罚息（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所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付）；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给付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明玉公司对上述第一款、第二款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四、黄翔以其出质的天津明玉公司29070000元股权对上述第一款、第二款给付事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五、驳回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共计155855元，由天津三明阀门公司、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明玉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2014年7月21日，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与三明阀门公司签订的《备品备件采购合同》；2.2017年12月8日，本院对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三明阀门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未发表其他意见；天津三明阀门公司、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明玉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核实上述证据。
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另查明，2015年11月20日，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三明阀门公司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约定三明阀门公司作为保证人，为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签订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依约向天津三明阀门公司发放了款项20000000元，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仅偿还了部分款项，其应依约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承担剩余款项的偿还义务。黄春忠、叶小兰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签订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保证合同》，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黄翔、天津明玉公司分别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书》，承诺为天津三明阀门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及担保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保证人应依其承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黄翔自愿将其持有的天津明玉公司的29070000元股权出质给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并办理了出质登记，亦合法有效，其应就上述款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
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邮政天津河北支行、天津三明阀门公司与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三方形成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是否真实，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应否向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承担还款责任。二、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与三明阀门公司签订的《小企业保证合同》是否真实，三明阀门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主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中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以及王少飞的人名章是真实的，但原审中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提交的其在公司留存的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中的印章明显不同，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也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中的印章系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加盖或其使用的真实印章，故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主张《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三方确认书》真实有效，中国石化天津分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邮政天津河北支行主张黄春忠代表三明阀门公司签订了《小企业保证合同》，并加盖了三明阀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保证合同应是真实有效的，三明阀门公司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三明阀门公司抗辩认为，黄春忠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得到三明阀门公司的明确授权，故不能认定该《小企业保证合同》是三明阀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调取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三明阀门公司使用过该合同专用章，且相关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另案生效判决亦认定三明阀门公司曾对外使用该印章，故三明阀门公司在《小企业保证合同》中加盖该印章，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明阀门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邮政天津河北支行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邮政天津河北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港保税区明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追偿；
四、变更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1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黄翔以其出质的天津港保税区明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9070000元股权对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天津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共计155855元，由天津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黄春忠、叶小兰、黄翔、天津港保税区明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75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北区支行负担75037.5元，三明高中压阀门有限公司负担750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小宁
代理审判员 杨立峰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红红
书 记 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