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礼高（信阳市羊山新区瑞丰轮胎商行经营者），男，汉族，1953年1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兼上诉人陈礼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82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城，男，汉族，1981年3月17日出生。王金龙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普玲，女，汉族，1953年6月2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静，女，汉族，1982年4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华，男，汉族，1953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丈夫。
上诉人陈礼高、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牛普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桥区人民法院（2017）豫1503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龙（兼上诉人陈礼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城，被上诉人牛普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华、吴晓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礼高、王金龙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加错油的事实错误；鉴定程序违法；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回复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牛普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查明，信阳市羊山新区瑞丰轮胎商行（注册号411592602016463）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轮胎、配件、零售。王金龙称2014年7月1日被告陈礼高将该店整体转让给他，但是工商登记未变更。2016年6月1日，牛普玲以236000元价格从郑州市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森林人1995CC越野车一辆（发动机系海关进口）。后牛普玲为该车登记的车牌号为豫Ｓ×××××。2017年3月23日，牛普玲的丈夫吴之华驾驶该车至被告王金龙经营的店里进行保养，王金龙误将变速箱油放掉，然后补充加注了部分齿轮油。保养后，吴之华将该车开回停放，当天未使用。2017年3月24日，牛普玲的女儿吴晓静驾驶该车行至沪陕高速信阳至罗山内时，车辆引擎内突然发生巨大异响，出现严重故障，吴晓静打电话询问吴之华车辆情况，吴之华又打电话联系王金龙，告知车辆出现的故障情况，并将该车拖至信阳斯巴鲁经销商的修理车间内，支付拖车费800元（先由牛普玲垫付，后王金龙向牛普玲支付了该笔拖车费）。随后吴之华与王金龙到达该店，经信阳斯巴鲁经销商的专业技术人员初步检查，发现变速箱螺丝有拆过的痕迹，提出该机械故障原因系不当保养所致的意见。王金龙向吴之华出具手写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豫Ｓ×××××斯巴鲁森林人，2017年3月23日在我店换机油，机油滤沁（注：错别字，应为滤芯）、空气滤沁，共计叁佰元整，用道达尔5000机油。变速箱油底螺丝与发动机油底螺丝之间一个油底螺丝打开放了一部分油。随后，又加补上部分齿轮油。注：（油底螺丝为大六花螺丝）。落款签名王金龙，落款日期2017年3月24日。牛普玲与王金龙之间对如何修理该车的问题产生重大分歧，未协商一致，该车遂被停放在信阳斯巴鲁经销商修理车间内，未作处理。同日，平顶山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牛普玲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豫Ｓ×××××（号车）因为在外面保养过程中放错油（加错油料），造成变速箱整体报废，已经无法进行维修，需要更换。因双方无法就车辆维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牛普玲提起本案之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牛普玲向法院申请对豫Ｓ×××××号车的损坏程度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评估，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信阳市领跑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跑公司）对该车的损坏程度及维修费用进行鉴定、评估，领跑公司接受委托后，前往豫Ｓ×××××号车停放处进行现场勘察，勘察记录如下：1、豫Ｓ×××××号斯巴鲁小型普通客车现停放于信阳市312国道斯巴鲁专营店内，车辆目前处于停用状态；2、车辆外观无明显可见损伤；3、车辆可正常通电，仪表显示正常；4、因车辆为机械发生故障后拖入现停放地，为避免造成机械损伤，未启动车辆。因变速箱是一个高精密运行的总成，信阳斯巴鲁经销专营店的技术力量不能完成变速箱的拆解作业，需整车拖运至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4S店进行拆解，领跑公司的评估人员在其本人不到场且未通知被告、法院技术科工作人员、承办本案的合议庭人员到场的情况下，单方指示原告方于2017年8月1日将豫Ｓ×××××号车拖运至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4S店，仅有原告一方在场的情况下，对该车的变速箱进行拆解作业，原告方通过手机视频方式向评估人员实时汇报拆解情况，并对关键环节录制了小视频、拍照，然后原告方将变速箱的拆解视频、拍照的拆解现场图片、4S店出具的诊断表及附件，车辆维修报价单等资料交给评估人员，用作该车的鉴定评估依据。领跑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LP2017N0041》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出现车牌号笔误一处（豫Ｓ×××××号车错写为豫Ｎ×××××）、鉴定标的日期笔误一处（2016年3月23日保养错写为2016年6月1日）、价格鉴定作业日期笔误一处【2017年8月11日至2017（错写为2016年）8月16日】等多处错误。领跑公司发现上述错误后，重新出具新报告，对上述错误进行更正。但更正后的评估报告书仍将“变速箱”错写为“变数箱”。该评估报告书第七项“价格鉴定过程”栏，载明：我单位接到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的司法鉴定委托后，标的物豫Ｓ×××××号森林人小型越野客车停放于信阳斯巴鲁汽车销售公司修理车间内，经过现场复勘，该车处于停用状态，车辆外观无明显可见损伤，车辆可正常通电，仪表显示正常，因车辆为机械故障后无法正常行驶拖入现停放地，为避免造成新的机械损伤，未启动车辆，经过车主介绍当时机械故障的发生情况，基本判定车辆无法正常行驶的主要原因为变速器发生故障，后经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该车变速箱等部位拆卸分解检查，该车变速箱整个损坏报废，无法维修，需要更换变速箱总成。造成变速箱报废的主要原因如下：1、差速器中的齿轮油被放出但没有及时加注，使差速器中的齿轮运转时高温，摩擦力加大，导致差速器烧结；2、差速器主动齿轮和大盘齿轮发生摩擦，导致主轴齿轮磨损，主轴、轴承变形移位；3、差速器磨损后的铁屑和碎渣进入变速箱，对变速箱造成损伤。价格鉴定结论为：变速箱损伤，应更换变速箱总成，总计费用71643元。原告牛普玲为此支付鉴定评估费2000元。评估报告书出具后，原告牛普玲于2017年8月17日就地在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4S店将该车进行维修，更换了变速箱总成，于2017年8月30日修复，维修费用为71933元（含税额10451.80元），修复后，原告方将该车开回投入正常使用。庭审中，《LP2017N0041》评估报告书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告方见证了整个变速箱的拆解过程，对该评估报告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客观性均无异议。被告方则持相反的质证意见，具体为：（一）该前后两评估报告书均出现错误，特别是第一份评估报告书出现多处错误，说明评估机构及其工作人员不细致、不专业；（二）评估程序中的现场勘察环节及变速箱拆解环节应当通知被告方到场见证和监督，但是，评估机构只通知原告方到场，有失公平性，评估机构具有偏向性，原告车辆的损坏结果是否与被告的保养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告的车辆是否存在保养后的二次损坏，被告均不知晓，存在疑问；（三）关于维修价格问题，是一般维修就可达到修复目的，还是必须换变速箱总成，价格上存在差异；（四）变速箱拆解单位与该车的维修单位系同一个单位，存在着利益牵连关系。对于被告方的质证意见，承办本案鉴定评估的评估师历辉到庭接受质询，对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作如下解释：（一）从现场勘察情况来看，排除了人为破坏变速箱、发动机的可能，因变速箱是封闭的，从外观上无法观测到，必须经过专业机构对变速箱进行拆卸、分解后，才能进一步判断变速箱损坏的主要原因，由于信阳斯巴鲁汽车专营店不具备拆解变速箱的技术力量，后经原告联系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4S店，拖运至该店进行拆解作业，拆解作业时有豫Ｓ×××××号变速箱总成的照片、配件编码、诊断表、车牌号等文件说明该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变速箱均为该台车所有；（二）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该款车辆的销售及后期维护单位，对该车机械技术方面具有权威性意见，其出具的书面证词具有法律效力。针对被告方质证意见，法院告知被告可以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方虽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对已拆解并封存的机械零部件现状不予认可，认为是否为原车拆解下来零部件存疑，拆解过程中或拆解后有无二次损伤存疑。因被告对拆解过程视频、图片及拆解后封存的零部件均不予认可，重新鉴定已无实际意义，事实上无法实施。法院决定不再重新鉴定评估，同时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书也具有一定瑕疵，该评估报告书依法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为确实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处理本案。法院向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行业自律、业务培训、继续教育、信息交流、技术咨询等活动）发出咨询函并提供相关咨询资料（为避免先入为主，保证咨询意见的客观公正性，未提供评估报告书，亦未提及评估报告内容），咨询的问题主要为事实认定方面的技术性问题：一是在加错油料使变速箱的内部油料环境产生变化的情况下，仍然正常使用该车辆，在变速箱正常工作多长时间（或行驶里程）的范围内会导致变速箱内的变速齿轮及中轴的损坏，以及损坏程度；二是在上述第一项损伤结果的情况下，本案涉诉的豫Ｓ×××××号森林人小型越野客车需要一般维修还是更换总成，以及相应的车辆损失价格。针对法院提出的技术性问题，该协会向本院提交了书面回复意见。具体如下，一、关于变速箱加错油是否会造成机械损伤。机动车变速箱是机动车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作用是把发动机的动力传递到车辆的行驶系统上，变速箱油的作用主要有传递动力、润滑、散热等。变速箱油是确保变速箱总成正常工作的基础，变速箱性能不同，不同品牌型号的变速箱的性能调校也不同，而变速箱油是变速箱执行换挡动作、散发热量和润滑齿轮的载体，需要承担更多的要求。本案涉及车辆为森林人小型越野客车，系日系斯巴鲁品牌车型，为自动变速器。自动变速箱换挡时，是由控制电脑发出信号，而阀体负责执行，阀体的力量来源则是变速箱油传递过来的液压力，液压力的大小和液体的粘度有重要关联，如果粘度发生变化，那么设计阶段所做的匹配、计算、原有程序就全部失效，就会出现换挡失败、动力供给不足、车辆无法行驶等情况，这个情况是在换错油后随时可能发生的。用错了变速箱油，变速箱油承载热量的能力过强或过弱，都会导致散热机构效能降低，从而影响散热，用错变速箱油还会造成润滑系统的破坏，造成齿轮异常磨损，上述情况均会在换错油后机器运转中对变速箱造成损毁。案件中涉案车辆曾在高速行驶环境下使用，机器高速运转，有较大可能发生上述情况。二、变速箱损伤情况下，是更换总成还是一般维修。变速箱是一个高精密运行的总成，采用全封闭密闭形态存在，就是为了保证其中主要组成部件避免受到外力损伤，一般变速箱正常使用20万公里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出现损坏，该案件中变速箱损坏的主要原因的由于内部环境变化导致问题，属于特殊情况。本会意见：1、在变速箱内部部件出现损坏需要拆解变速箱的情况下，应该考虑优先更换变速箱总成，拆解变速箱会破坏原密闭形态，重新组装后，有较大概率情况出现渗漏变速箱油的情况，仍会造成问题一所述情况。2、考虑该车使用时间，如车辆是3年内车辆，拆解变速箱会造成车辆发动机舱内大范围的拆卸痕迹，对车辆剩余价值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此情况下，为保证车辆剩余价值最大化，应优先考虑更换总成。因此，变速箱损伤情况下，采用更换总成的办法解决问题较为彻底，采用一般维修，可能治标不治本，更有可能造成后续问题的发生。
收到回复函后，法院依法另行组织原、被告双方对回复函进行质证，原告方对回复函的内容予以认可，无异议。被告方则不予认可，提出以下异议意见：一是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不是司法机关认可的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二是回复内容不具有唯一性，只是站在车主的立场上，优先考虑更换变速箱总成，从而加重被告承担的责任；三是被告及该协会自始至终没有见证该车变速箱拆解及损坏部件，包括更换，如果只需维修就能解决该车故障的情况下，车主私自更换变速箱总成，明显不合理，不公平，对扩大的损失，被告不应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3日，原告牛普玲与被告王金龙之间实施的汽车换油保养行为在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一）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王金龙为豫Ｓ×××××号车保养过程中错放变速箱油料，又向变速箱补充加错油料，致使变速箱内部油料环境发生变化的事实，被告王金龙辩称其出具的书面加错油料情况说明系受原告胁迫出具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二）在对涉案车辆是否受损、受损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以及损失价格进行鉴定评估程序中，领跑公司违反司法鉴定评估程序要求，仅指示原告将待评估车辆拖运至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4S店对变速箱进行拆卸、分解，违反了司法鉴定评估程序的公正性，其出具的《LP2017N0041》评估报告书具有程序上的重大瑕疵，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三）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作为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行业管理机构，承担业务培训、指导、技术咨询等职责，是否为法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仅仅是职责分工不同，仅就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水平的标准来衡量，其专业技术水平应当高于一般具有司法鉴定评估资质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因此，其作为独立于本案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专业技术权威机构，其出具的复函意见，具有较高的科学性、客观性、权威性、公正性，仅就其专业性水平来说，明显高于《LP2017N0041》评估报告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技术方面的参考。（四）2017年3月24日，豫Ｓ×××××号车发生故障无法继续行驶，被拖至信阳斯巴鲁专营店的修理车间内，在原告家属吴之华、吴晓静与被告王金龙均在场见证的情况下，信阳斯巴鲁经销专营店的技术人员对该车进行初步检查，对车辆外观无明显可见损伤的现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之后，该车一直停于此处，处于静止状态，故对评估机构工作人员所作的现场勘察记录所载明的如下事实予以采信，即为：1、豫Ｓ×××××号斯巴鲁小型普通客车现停放于信阳市312国道斯巴鲁专营店内，车辆目前处于停用状态；2、车辆外观无明显可见损伤；3、车辆可正常通电，仪表显示正常；4、因车辆为机械发生故障后拖入现停放地，为避免造成机械损伤，未启动车辆。依据上述（一）至（四）项对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本案涉案车辆的变速箱是否受损、损害产生的因果关系，以及该车损失价格的认定，作如下分析、论证：（一）变速箱是一个高速精密运行的总成，采用全封闭形态存在，受外力作用破坏的概率很小，该车发生机械故障时，车辆外观无明显可见损伤，车辆可正常通电，仪表显示正常，据此，可以排除该车变速箱受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损伤的可能性。（二）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复函第一项关于变速箱加错油是否会造成机械损伤的意见中明确指出车辆在变速箱内部油料环境已发生变化情况下，仍高速行驶、机器高速运转，造成变速箱损毁是高概率发生的事件。虽然《LP2017N0041》评估报告书具有程序上的重大瑕疵，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证据，但是，该评估报告程序的违法性，并不能否认豫Ｓ×××××号车被拆卸、分解过程中，实时拍摄的视频资料、拍照的照片等证据所记录事实的客观性。该证据与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复函中的第一项意见及该车出现机械故障时的外部表现特征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豫Ｓ×××××号车的变速箱损伤的事实，变速箱的损伤后果与被告王金龙往变速箱内加错油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依据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复函第二项关于变速箱损伤情况下，是更换总成还是一般维修情况下意见，结合原告购买的豫Ｓ×××××号车系3年内的车辆，如仅仅予以一般维修，该车的实际价值减损过大，不足以使该车的性能、价值恢复到损伤前的状态，应当优先考虑更换总成，才能从根本上弥补豫Ｓ×××××号车因被告王金龙的过错行为所受的损失。郑州中冀斯巴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豫Ｓ×××××号车型的销售商和专业维修、售后服务单位，具有该款车型专业维修技术方面的官方背景，而变速箱作为车辆的核心组成部分，更换变速箱总成具有技术专业性高、可靠性强的要求，原告要求在该公司经营4S店更换变速箱总成属于合理需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王金龙赔偿车辆维修费719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从2016年3月24日豫Ｓ×××××号车出现机械故障停止使用，至2017年8月30日修复完毕交付使用，合计524天。在此期间，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为原告实际受到损失，被告应予赔偿，酌定参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市内交通费定额包干标准2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计为524天×20元/天=10480元。上述两费用合计为82413元。（五）被告王金龙辩称其整体受让被告陈礼高经营的信阳市羊山新区瑞丰轮胎商行，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被告陈礼高应当为其存在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陈礼高未主张免责事由，更未举证证明免责事由存在，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被告陈礼高作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应当与实际经营者即被告王金龙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领跑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因其程序上的违法性，未达到其应当具备的法定证明力标准，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鉴定费用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金龙、陈礼高连带赔偿原告牛普玲车辆损失和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合计824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牛普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加错油（将变速箱油放掉，然后补充加注了部分齿轮油）问题，2017年3月24日，王金龙在车辆出出问题后向吴之华出具手写的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了吴之华将豫Ｓ×××××斯巴鲁森林人车于2017年3月23日在上诉人店保养的事实，保养过程中上诉人换机油，机油滤沁（注：错别字，应为滤芯）、空气滤沁，共计叁佰元整，用道达尔5000机油。变速箱油底螺丝与发动机油底螺丝之间一个油底螺丝打开放了一部分油。随后，又加补上部分齿轮油。2017年3月24日，牛普玲的女儿吴晓静驾驶该车行至沪陕高速信阳至罗山内时，车辆引擎内突然发生巨大异响，出现严重故障，吴之华又打电话联系被告王金龙，告知车辆出现的故障情况，并将该车拖至信阳斯巴鲁经销商的修理车间内，经信阳斯巴鲁经销商的专业技术人员初步检查，发现变速箱螺丝有拆过的痕迹，提出该机械故障原因系不当保养所致的意见。同日，平顶山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牛普玲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载明：豫Ｓ×××××（号车）因为在外面保养过程中放错油（加错油料），造成变速箱整体报废，已经无法进行维修，需要更换。因此上诉人加错油的事实比较清楚。一审法院在重新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情况下，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书依法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在结合该证据中的客观方面与河南省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协会复函意见基础上，终认定豫Ｓ×××××号车的变速箱损伤的事实，变速箱的损伤后果与王金龙往变速箱内加错油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王金龙、陈礼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晓峰
审判员 付 巍
审判员 周振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吕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