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民初5404号
原告：黄云明，男，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死者张建妹之夫。
原告：黄跃锋，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死者张建妹之子。
原告：张官森，男，193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死者张建妹之父。
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徐夏吉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洪云，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水利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园区洪北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146568854K。
法定代表人：王金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鲍银佳，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开贵，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其，海宁市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诉被告马洪云、嘉兴市秀洲区水利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建新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三原告申请追加罗天贵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由于案情复杂，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11月16日、2017年1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徐夏吉，被告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被告马洪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徐夏吉，被告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被告马洪云、被告罗天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徐夏吉，被告水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被告马洪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天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6年3月21日6时56分，被告马洪云驾驶无号三轮汽车，沿硖尖线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硖尖线14K+440M海宁市袁花镇镇东村地方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建妹驾驶的嘉兴C182743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张建妹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马洪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妹无事故责任。另查，被告马洪云在海宁市××镇××村陈家浜河道护岸工程上工作，事发时，被告马洪云正在为工程去接运水泥等料。海宁市××镇××村陈家浜河道护岸工程由被告水利公司承包建设。三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5859.5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2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847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83237.50元。罗天贵作为车辆所有人，且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罗天贵明知被告马洪云无驾驶资质，故罗天贵应作为本案被告，与被告马洪云、水利公司共同赔偿三原告上述损失。
被告马洪云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事发时并不是直接撞到张建妹，经济方面也没有能力赔偿，应当由施工方及车辆所有人赔偿。
被告水利公司辩称，被告水利公司既不是肇事方也不是车辆所有人，事发地点也与公司承接的工程无关，所以三原告要求被告水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三原告对被告水利公司的诉请。
被告罗天贵辩称，被告罗天贵是在为被告水利公司承包建设的袁花镇长啸村河道工程工作时在道路上发生事故，被告马洪云是工地工作人员，被告罗天贵也是该工地工作人员，肇事三轮汽车是为工地装运建筑材料需要，仅仅在工地上使用，未作他用。被告罗天贵对该车辆使用不具有任何运行利益，也没有完全支配权，被告罗天贵对该工地没有任何形式的承包或者分包，故被告罗天贵不应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三被告的质证意见：
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复印件），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的认定情况。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认为，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马洪云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方也有一定责任。被告水利公司没有异议。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对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车辆所有人不是被告罗天贵。
证据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海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各1份，证明张建妹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三被告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
证据3、海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马洪云的询问笔录1份4页（复印件），证明被告马洪云所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被告罗天贵，以及被告马洪云在被告水利公司承包的袁花镇长啸村工地上工作的事实。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马洪云陈述车辆归属没有异议，但询问笔录里没有陈述在长啸村工地工作的事实，马洪云也讲到是从黄湾家里出来路上出事的。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4、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8页，证明袁花镇长啸村河道护岸工程由被告水利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被告马洪云拉水泥就是用于该工程施工。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陈述被告马洪云拉水泥就是用于该工程施工这一点无法从证据中反映出来。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此证据也证明长啸村河道护岸工程由被告水利公司承包建设，且合同约定工程不允许分包。
证据5、海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被告罗天贵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车辆所有人为罗天贵。另外，被告罗天贵陈述他是给一个叫朱明的老板打工的，朱明这个人是挂靠在被告水利公司处的。事发后交警部门也给朱明做过笔录。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笔录上没有陈述朱明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肇事车辆是罗天贵于2015年5月购买的，被告马洪云也是在那时候就跟着被告罗天贵干活。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6、张建妹工资单10份（2015年3-12月），证明张建妹工资收入情况，相关赔偿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工资表上名称指向不全，没有社保及缴税证明佐证。时间是2015年3-12有，无法证实事发当时实际情况。张建妹生活居住在黄湾，即使该证据是事实，也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原告只提供2015年3月至12月工资表，说明2016年1月起张建妹就没有在该公司工作，且三原告没有提供张建妹与公司的劳动合同，所以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证据7、海宁市公安局尖山派出所及海宁市黄湾镇黄山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1份，海宁市袁花镇新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黄云明为户主的户口簿1份，证明张建妹的继承人及被抚养人情况。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海宁市袁花镇新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上没有派出所加盖的公章，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
证据8、海宁美罗太阳能热水器有限公司基本情况1份，证明张建妹生前工作企业基本情况。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和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张建妹生前工作情况，不能作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
证据9、海宁市××镇××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6年8月31日由被告水利公司提交的证明系经办人工作疏忽，是在不了解实际情况下出具的证明，故该证明无效。被告马洪云和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水利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法庭的证据前后矛盾，对证据有效性问题，请法庭根据事实作出认定。
证据10、海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1份4页，证明朱明自认与被告水利公司间系挂靠关系。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但就这份笔录不能证明公司与朱明是挂靠关系，对笔录里朱明的说法公司并不认可，且朱明与其他人合作做工程是公司内部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马洪云质让后认为，笔录中朱明陈述施工时间不知道这点有异议，他应该是知道施工时间的。被告罗天贵未到庭质证。
被告水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海宁市××镇××村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1份，证明2016年3月17日-29日这段期间没有工人在长啸村做河道护岸工作。三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需要再次核实对真实性。被告马洪云和罗天贵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
证据2、嘉兴市五丰水泥制品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由该公司制造的生态砖块在事故发生期间没有对海宁市××镇××村的水利工程供货，说明事故发生期间公司没有任何工程在进行。三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五丰水泥公司与被告水利公司有利害关系，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即使那段时间没有供货，也不代表那段时间工程没有进行，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罗天贵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水利公司仅向五丰水泥一家公司采购砖块。且根据前面证据可以看出工程是在收尾阶段，收尾阶段是不需要砖块的，或者是用以前购买的砖块。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认为，事故发生那段时间使用的砖块是以前留下来的，对于水泥公司是否有向被告水利公司供货不清楚。
证据3、录音资料（光盘及根据对话内容形成的文字整理）1份，证明被告水利公司与被告罗天贵形成工程承包关系，被告罗天贵也承认承包款扣除工人工资后自己有盈利。三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承包关系。即使是承包关系，被告罗天贵本人没有承包资质，故这个承包关系也是无效的。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罗天贵未到庭质证。
证据4、2016年度被告罗天贵承包工地付款明细2页，包括本案涉及的袁花镇长啸村工地的支付情况，有被告罗天贵的签收，款项性质明确是承包工地的工程款。三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提供的录音里没有说到罗天贵的款项问题，这份明细也是第二次庭审以后补的，即使是承包关系，也是转包关系，被告罗天贵没有承包资质，不影响被告水利公司承担责任。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罗天贵未到庭质证。
证据5、五丰水泥公司销售出货单13份，证明2016年3月份被告水利公司向五丰水泥公司采购砖块用于户外砌砖。3月1日-14日之间有连续采购情况，3月14日以后停止，最后一次是在2016年3月30日，证明3月14日到3月29日之间工地没有开工。这份证明与第二次庭审中出具的证明能互相印证。三原告质证后认为，出货单真实性无法判定，如果是真实的，对其关联性也有异议，不排除除了这些出货单之外还有其他的出货单，被告罗天贵及马洪云都有提到事发时是工地最后一天，即使是承包关系也是被告罗天贵与水利公司内部的一个承包关系。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罗天贵未到庭质证。
证据6、照片6张，拍摄于袁花镇长啸村户外工地的施工现场，施工到3月14日止还遗留了一些砖块，证明当时工地现场。三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拍摄时间不明确。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我们是去这个地点做工程。被告罗天贵未到庭质证。
证据7、袁花镇长啸村张家浜户外工地施工设计图1份，证明经过招投标后确定下来的工程范围，之前提供的6张照片上提到的小池塘，即双方争议的工地本身在招投保范围外，村里要求水利公司顺带完成的工程。三原告质证后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定。如果是真实的，也不影响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被告马洪云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被告罗天贵未到庭质证。
被告罗天贵向本院提交由赵天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护岸工程作业期间工人工资报酬是由罗天贵代领再给其他人的。赵天斌并出庭作证。三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赵天斌的身份没有异议，工资发放情况不清楚，这份说明与马洪云在第一次庭审中的说法是一致的。被告水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水利公司没有让马洪云、赵天斌为工程装运水泥。对于工资报酬的情况被告水利公司也不认可。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2、4、7，三被告表示没有异议或无实质性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只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证据之一，双方的过错责任和赔偿责任的确定，法院应根据双方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马洪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并违法在非机动车内行驶导致事故发生，致张建妹在事故中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被告马洪云虽表示有异议，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3、5，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笔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内容系对事发经过相关事实的陈述，可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6、8，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达不到对待证事实的证明要求，故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告的相关损失。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9及被告水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对同一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0及被告水利公司、罗天贵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本案事实作综合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6年3月21日6时56分，被告马洪云驾驶无号三轮汽车，沿硖尖线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硖尖线14K+440M海宁市袁花镇镇东村地方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建妹驾驶的嘉兴C182743号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造成张建妹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马洪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妹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2015年12月5日，被告水利公司与海宁市××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施工合同，由海宁市××镇××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发包方，被告水利公司作为承包方，海宁市××镇××村张家浜、陈家浜河道护岸工程由海宁市××镇××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包给被告水利公司施工建设，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详尽的约定，其中专用合同条款4.2条约定,民工工资支付采用银行汇票形式。4.3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被告水利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罗天贵。被告罗天贵承包后，又雇用了被告马洪云、赵天斌等人。事发时，被告马洪云从海宁市黄湾镇钱江村的租房前往袁花镇长啸村的施工现场途中。同时查明，被告马洪云驾驶的无号时风三轮汽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罗天贵。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且被告罗天贵明知被告马洪云无驾驶资格。张建妹有一被抚养人,其父张官森，生于1936年3月28日。抚养人有包括张建妹在内姐妹三人。
参照2015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举证和陈述，本起事故原告的各项财产性损失本院确定为：交通费500元(酌定)、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390元（113元/天*3人*10天）、丧葬费25859.50元、死亡赔偿金449146.67元[21115元/年*20年=422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846.67元（16108元/年*5年/3人）]，合计478896.17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建妹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亲属的三原告，主张相应的赔偿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洪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并违法在非机动车内行驶导致事故发生，致张建妹在事故中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建妹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三原告造成巨大痛苦,根据事故中的双方的责任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确认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本案系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各被告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马洪云、罗天贵在向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笔录中的陈述，结合事故发生时的时间和地点，可以认定事故发生于被告马洪云从居处去往劳作地的路途中，而非在劳务作业中致人死亡，故三原告请求被告罗天贵承担事故全部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被告罗天贵应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罗天贵自购工程用车，人员的招集和工作的分配，人员报酬的支付），被告罗天贵与被告水利公司间的关系更符合劳务分包的特点。故在本起事故中，被告罗天贵作为劳务分包的承包人，且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执照的被告马洪云驾驶，且未对机动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工地车辆的管理使用，未尽到相应的职责，应对张建妹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罗天贵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机动车车辆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告马洪云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418896.17元，本院确认由被告罗天贵赔偿35%，计146613.66元。被告马洪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汽车上道路行驶，并违法在非机动车内行驶导致事故发生，致张建妹在事故中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确认由被告马洪云赔偿35%，计146613.66元。被告水利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违反合同约定分包工程，且对工程施工现场疏于管理，让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车辆在工地行驶，也未制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被告马洪云驾驶车辆，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也应负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确认被告水利公司赔偿30%，计125668.85元。对三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对征证事实达不到证明标准，故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三原告认为被告罗天贵和被告马洪云系被告水利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于工作过程中，及案外人朱明与被告水利公司间系挂靠关系，均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三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三原告诉请中的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三被告在答辩中提出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天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110000元。被告马洪云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马洪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146613.66元。
三、被告罗天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146613.66元。
四、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水利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125668.85元。
五、驳回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原告黄云明、黄跃锋、张官森负担2658元，被告马洪云负担930元，被告罗天贵负担930元，被告嘉兴市秀洲区水利工程公司负担7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建新
代理审判员 金 逸
人民陪审员 李建林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俊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