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二终字第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土家族，本科文化，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居民医保股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2014年3月28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明幸，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本科文化，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居民医保股原股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4年3月28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日经石门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审理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斌、李明幸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石门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将卷宗移送本院，本院同日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3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2015年10月14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次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11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2016年1月11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斌系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居民医保股工作人员，负责特殊疾病门诊治疗及用药审批、定点医疗机构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的审核检查工作。被告人李明幸系该股股长，负责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核定、拨付、管理工作。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期间，二被告人利用管理重慢性疾病特殊门诊（以下简称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冒用他人的“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医疗登记表”（以下简称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的手段，通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套取城镇居民医疗保险金基金（以下简称“居民医保基金”）。杨斌套取人民币金额为255500，其中既遂56000元，未遂199500元；李明幸套取人民币金额为14000元。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6月，被告人杨斌虚开署名为杨某、杨某鹏（均系杨斌伪造）及丁某东（于2012年5月7日死亡）的3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开具的药费金额总计为6万元后，交给常德市民康药号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康公司）石门1店经理苏某，请求其帮忙将可在医保基金中报销的部分（70%），即人民币4.2万元套取现金。尔后，苏某将此事向民康公司总经理助理覃某汇报，覃某又向民康公司总经理康某汇报。2013年1月7日，民康公司通过总经理康某母亲范清芝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个人账户转款人民币4.2万元至杨斌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门县支行的个人账户上。2013年1月28日，民康公司在石门县医疗保险处报销结算了杨某、杨某鹏、丁某东3张特殊门诊表上可报销的药费人民币4.2万元。2014年1月初，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在进行内部审查时发现此事后找杨斌谈话，杨斌承认了上述事实，并于当月14日将此款退还给了单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杨斌拿着3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找到她，要她帮忙把可报销的部分换成现金，金额为4.2万元，其中有一个叫杨某的。她给公司总经理助理覃某汇报后，覃某就把这三张门诊表复印留存，原件交由她保管。之后，杨斌换走了其中的一张，只是名字不同，金额一样。2013年年初，覃某打电话给她，要杨斌的银行账户。公司给杨斌转款后，要她通知杨斌查收。经侦查人员出示从石门县医保处提取的财务凭证，她确认上述款项已在该处报销结算。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四五月份，民康药号石门1店成为石门县城镇居民医保特殊病种门诊定点药房后，在一次开例会时，店长苏某向他汇报称，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的工作人员杨斌拿了3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请其将其中可报销的70%直接套现，他和总经理康某及财务总监商量后，在2013年1月要苏某提供杨斌的账号，通过康某母亲范清芝的私人账户给杨斌的个人账户转了可以报销的4.2万元钱。当时他将3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复印留了底。
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的时候，公司覃某向他汇报称，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的杨斌想通过特殊门诊病人补贴领取4.2万元现金，说是给一个肾病患者搞透析。他和公司管理层最初没有同意，后覃某汇报称杨斌在催，如不及时给钱，可能会给药房惹麻烦，这样就以他母亲范清芝的名义在公司挂了4.2万元的往来，再通过范清芝的账户给杨斌银行账户转了4.2万元钱。
4、常德市民康药号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石门1店在石门医疗保险处结算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药费的财务凭证（含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证明，杨某、杨某鹏、丁某东3张2012年度特殊门诊表上药费可报销金额4.2万元已经于2013年1月28日从该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基金中支付。
5、杨斌中国银行个人账户的交易记录、范清芝建行个人网上银行交易记录、常德市民康药号有限公司财物凭证证明了民康药号于2013年1月7日给杨斌个人账户转款4.2元人民币的具体情况。
6、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2年度杨斌冒用杨某、杨某鹏、丁某东3人名义通过常德市民康药号连锁责任有限公司套取医疗保险基金4.2万元。
7、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丁某东、杨某、杨某鹏3人2012年度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复印件）手写内容系杨斌的笔迹。
8、丁某东、杨某、杨某鹏3人2012年度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复印件）经被告人杨斌当庭辨认无异议。
9、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8、9月份的时候，他将患者丁某东没有领取的一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登记表上的用药金额由2千元改为2万元，又虚造了杨某、杨某鹏二个名字开具了2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登记表，每张表的用药金额也是2万元，其中医保基金可报销的部分均为70%。然后，他将这3张表交给了民康药号苏某，要求其帮忙套出4.2万元现金。2013年1月份的时候，民康药号通过银行给他中国银行个人账户上转入4.2万元。2014年1月份的一天，医保处领导询问他是否套取过现金，他就承认了以丁某东、杨某、杨某鹏名义套取现金4.2万元的事实，当天下午就把4.2万元钱退给了单位财务。
二、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杨斌虚开署名为丁某（死亡）、钱某奇（死亡）、丁某东（死亡）、李某香（死亡）、杨某（伪造）、杨某鹏（伪造）、杨某建（冒名）、陈某剑（冒名）、刘某华（冒名）的9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总用药金额为人民币22万元）后，交给民康公司石门1店经理苏某，欲通过苏某再次套取居民医保基金可报销部分（70%），即人民币15.4万元。尔后，苏某将此事向民康公司领导汇报。民康公司管理层未同意杨斌的请求，苏某便将上述9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退给了杨斌。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在民康公司石门1店，杨斌给她9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要求帮忙把可报销的部分换成现金，可报销的部分有十几万元。后公司开例会，她把情况给覃某作了汇报，覃某把9张单据复印留存后，将原件交由她退给杨斌。约一个月后，她找借口在县医疗保险处将此9张特殊门诊表退给了杨斌。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民康药号石门店苏某给他提供了9份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医疗登记表，他进行了复印留存，患者姓名为丁某、杨某、钱某奇、丁某东、李某香、杨某建、陈某剑、杨某鹏、刘某华，发单人签字均为杨斌，核定的用药金额均为3万元。
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他们公司给杨斌解决了4.2万元钱以后，杨斌又找他们公司要求解决20多万元，具体是与公司覃某及石门店的店长联系的。覃某告诉他这件事后，公司几个高管经商量决定拒绝，把杨斌送给石门分店店长的资料复印了一套，原件退给了杨斌。
4、丁某、钱某奇、丁某东、李某香、杨某、杨某鹏、杨某建、陈某剑、刘某华9人2013城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的复印件经杨斌当庭辨认，认可发单人系其亲笔签名。
5、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丁某、钱某奇、丁某东、李某香、杨某、杨某鹏、杨某建、陈某剑、刘某华9人2013城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复印件）手写内容系杨斌笔迹。
三、2013年六七月份，被告人杨斌将署名为杨某（伪造）、杨某鹏（伪造）、苏某华（死亡，2012年2月7日注销户口）的3张核定用药总金额为人民币6.5万元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交给石门县楚江医务室的医生张某卫，请求其帮忙套取可在居民医保基金中报销部分（70%），即人民币4.55万元。同年7月8日，张某卫给杨斌先行支付了人民币现金20000元，余款25500元准备与石门县医疗保险处报账结算后再支付给杨斌。2014年1月，杨斌得知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的领导在调查此事后，因害怕事情暴露，遂找张某卫将上述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拿回并销毁，并于当月14日将20000退还给张某卫。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张某卫的证言证明，2013年楚江医务室成为石门县城镇居民医保特殊病种定点药房，县医保处的杨斌拿了3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给他，名字记不清了，其中2张病因是肾移植，核定药费均为3万元，1张病因是胰腺癌，核定金额5000元。杨斌称此3人系其亲戚，所用药品石门没有，需到外地买药，请他帮忙把可在医保处报销的70%即4.55万元换成现金。2013年7月8日，他找在银行工作的朋友贺某军通过其银行卡给杨斌的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2014年1月的一天下午，石门县医保处覃某刚、龚某军在检查楚江医务室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台账时发现此三人只登记名字，无拿药记录和联系号码，交代千万不要给人套现，并作了记录。检查人员走后，他把情况告诉了杨斌，后杨斌到楚江医务室拿走了此3人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并将2万元钱通过银行转给他了。经侦查人员出示从医保处提取的楚江医务室所造花名册，他确认杨斌提供的门诊表的患者为杨某、杨某鹏、苏某华。
2、证人贺某军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8日，张某卫委托他通过银行给一个叫杨斌的人账户转过2万元钱。
4、石门楚江医务室在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结算2013年居民特殊门诊药费的凭证及提供的患者花名册证明，杨某鹏、杨某、苏某华被计入了该室特殊门诊花名册，但未报销。
5、杨斌中国银行个人账户交易记录、张某卫农行个人账户交易记录、贺某军农行个人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7月8日张某卫通过贺某军转款2万元给杨斌，2014年杨斌给张某卫转款2万元。
6、张某卫所持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明，2013年7月8日杨斌通过短信给张某卫发送其银行账户的情况。
7、被告人杨斌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3年7月左右，他拿了虚造的杨某、杨小鹏的2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每张金额3万元）找到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定点药房楚江医务室的医生张某卫，要其帮忙把医保可以报销的部分套现，张某卫答应了，并在2013年8月给他中国银行个人账户转入现金2万元，余下的钱未付给他。后因单位对他进行调查，他觉得事情败露，将2万元钱退给了张某卫。
四、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斌虚开杨某建（冒名）的用药金额人民币2万元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后，交给了益丰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澧阳路分店经理怀某枚，请求其帮忙套取可在居民医保基金中报销的部分（70%），即人民币1.4万元。至2012年年底，怀某枚分多次将人民币1.4万元交给了杨斌。2013年2月28日，益丰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澧阳路分店在石门县医疗保险处报销结算了杨斌所虚开的2012年度杨某建特殊居民特殊门诊表中可报销部分的1.4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怀某枚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杨斌在益丰大药房澧阳路分店办公室给了她2张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并告知杨某建的单子是他的，江某梅的单子是李明幸的，最高用药金额都是2万元，之后，她通过药房出售其他药物收回的款项，分多次给了杨斌1.4万元现金。通过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石门县医保处的财物凭证，她证明此款已于2013年2月28日在该处报账结算。
2、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杨某建2012城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复印件）手写内容系杨斌的笔迹。
3、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石门澧阳路分店在石门医疗保险处结算特殊门诊药费的财务凭证（含特殊门诊表），证明杨某建2012年特殊门诊药费可报销金额1.4万元已经于2013年2月28日从居民特殊门诊基金中支付。
4、被告人杨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因先前在明康药号苏某处还放有一张杨某建未领取的特殊门诊登记表，他将此单收回，交到了益丰大药房的怀某枚手中，请其帮忙套取现金。2012年年底的时候，怀某枚分四五次将杨某建特殊门诊登记表上可报销的1.4万元钱给了他。
五、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明幸虚开署名为杨某乙（冒名）用药金额为2万元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表后，交给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石门澧阳路分店经理怀某枚，请求其帮忙套取可在居民医保基金中报销部分14000元。当年年底，怀某枚将人民币11000元交给了李明幸，此款李明幸将其中6000元自留，另5000元给了其堂弟李某升。2013年2月28日，益丰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澧阳路分店在石门县医疗保险处报销结算了李明幸所虚开的2012年度杨某建特殊居民特殊门诊表中可报销部分的1.4万元人民币。2014年3月28日，李明幸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调查其他问题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起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怀某枚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冬月，她在给杨斌处理门诊单支付现金的过程中，李明幸邀请她到其办公室，给了她一张患者为杨某乙的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可报销金额为1.4万元，请她帮忙套现。到了当年农历腊月，她将1.4万元现金用一个黄色牛皮信封装好，在澧阳路分店办公室给了李明幸。她没有从中得利。通过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石门县医保处的财物凭证，她证明此款已于2013年2月28日在该处报账结算。
2、证人李某升（又名李扬）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将舅舅杨某乙所患慢性肾炎的相关资料交给堂哥李明幸申请居民医保特殊门诊，2012年年底，李明幸给了他5000元钱，称是杨某乙的药费报出来了。5000元钱他没给杨某乙，自己治病用了。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外甥李某升复印了他的身份证、慢性肾炎的诊断证明及住院资料，称是去办可报销药费的保险。2012年年底，李某升给他买了一些治慢性肾炎的药，具体花了多少钱他不清楚。经侦查人员出示从石门医保处提取的杨某乙的审批资料，证明他提供给李某升的资料包含在其中。
4、益丰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石门澧阳路分店在石门医疗保险处结算特殊门诊药费的财务凭证（含特殊门诊表）证明，杨某乙2012年特殊门诊药费可报销金额1.4万元已经从居民特殊门诊基金中支付。
5、被告人李明幸的供述证明，2012年年初，其堂弟李扬称亲戚杨某乙得了慢性肾炎，资料收集以后，他按尿毒症的标准给杨某乙开出了特殊门诊登记表，但杨某乙一直没领取，这样在2012年国庆节后，他将此单交给了益丰药房的怀某枚，请其帮忙套取现金，按报销标准可套1.4万元。2013年春节前，怀某枚打电话要他到其办公室，给了他1.1万元。他表示另3000元钱不要了，由怀某枚处理。钱到手后，给了李杨0.5万，余款归他自己了。
另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1、证人覃某刚、龚某军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是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的主任和分管居民医保股副主任。2014年1月8日，覃某刚和龚某军对医保特殊门诊的定点药房进行走访检查，发现楚江医务室居民医保特殊门诊患者拿药台账上只登记了患者杨某、杨某鹏的名字，没有拿药记录，没有联系方式，二人的特殊门诊登记表夹在台账中。他们当即询问情况，张某卫称此二人的特殊门诊单是熟人送过去，但没具体说明是谁。覃某刚交代其如没拿药，千万不能给人套现。根据楚江医务室发现的情况，他们对2012年的特殊门诊工作情况进行倒查，查明2012年杨某、杨某鹏二人的药费医保处已经支付给了民康药号但无相关审批资料，丁某东的特殊门诊单金额有改动，怀疑此三人的药费被冒领，便于2014年1月14日与杨斌谈话。杨斌承认伪造了杨某、杨某鹏的特殊门诊单，将丁某东的用药金额由2000元更改成20000元，通过民康药号套取了4.2万元现金。二人的证言还证明了居民特殊门诊所需要的资料、审批、拿药、报账及报销比例等情况。
2、证人丁某传的证言证明，父亲丁某东因患糖尿病于2012年申请了城镇居民重慢性疾病特殊门诊，填表后不久（2012年4月）就去世了，所以也没有享受这个补贴。
3、证人马某娥的证言证明，儿子丁某因患脑癌于2012年农历7月29日（公历9月14日）死亡，2011年在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申请了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并在益丰大药房拿过药，2012年自己未再领取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也没有委托别人领取，不认识医保处的工作人员杨斌。
4、证人许某芬的证言证明，儿子钱韦奇因患脑癌于2011年9月20日去世，2011年在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申请了居民医保特殊门诊，报销了3500元药费，自2012年起，自己未再领取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也没有委托别人领取，不认识医保处的工作人人员杨斌。
5、证人谭某敏的证言证明，妻子苏某华因患胰腺炎于2012年1月25日死亡。苏某华2011年在石门医保处申请了居民医保特殊门诊，报销了2011年在湘雅医院拿药的发票。苏某华死后，他们家再没有领取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也未委托杨斌通过该单到药房拿药或套现。
6、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香、苏某华、丁某、丁某东等人因死亡被注销户口的情况。
7、证人陈某辉的证言证明，儿子陈某剑2006年得了尿毒症，进行了肾移植，2010年左右申请了居民医保特殊门诊，但只在2011年在石门益丰大药房拿过5000元的药，2012年起，陈某剑因参加工作转为了城镇职工医保，申请了城镇职工医保特殊门诊，不认识医保处的工作人人员杨斌，自己未再领取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也没有委托别人领取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到药房拿药或者套现。
8、证人刘某华的证言证明，自己因患尿毒症，2011年曾经申请过城镇居民特殊门诊，报销过在人民医院透析费用约1万元，2012年起，他再没领取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不认识医保处的工作人员杨斌，也没有委托杨斌通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单到药房拿药或套现。
9、证人杨某建的证言证明，自己系尿毒症患者，2010年曾向石门医保处申请居民医保特殊门诊，但没有得到结果。2011年他就到广州亲戚家养病去了，2013年正月才回石门，没有报销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费用和享受其他优惠。
10、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的证明、2012年度及2013年度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花名册证明，杨某、杨某鹏、丁某东、杨某建、江某梅、杨某乙被编入了2012年度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花名册；丁某、杨某、钱某奇、丁某东、李某香、杨某建、陈某剑、刘某华、苏某华、李某香被编入了2013年度居民医保特殊门诊花名册，同时证明了及各自年度用药金额、病种等情况。上述花名册由杨斌负责编制。
11、石门县医疗保险处关于丁某、杨某乙、钱某奇、丁某东、李某香、杨某建、陈某剑、刘某华、苏某华、江某梅等患者的城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审批资料，证明了各自审批的时间、病种等情况。
12、石门医疗保险处的证明，证明杨某、杨某鹏在该处无城镇居民医保特殊门诊的审批资料。
13、石门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石编发（2005）5号文件、石门县医疗保险处人事统计名册、岗位职责、被告人杨斌、李明幸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石门县医疗保险处是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管理的具有行政职能的副科级事业单位，杨斌、李明幸是该单位工作人员以及各自的职责情况。
14、相关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的文件、石门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证明、石门县医疗保险处与相关药店签订的定点服务协议，证明了居民医保特殊门诊的范围、用药限额、报销比例及定点药房的发药、报账程序等情况。
15、被告人、证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了各自的身份情况。
16、审讯视频，证明了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进行审讯的情况。
17、相关交款凭证，证明了二被告人退赃的情况。
18、石门县医疗保险处的情况说明、石门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关于本案的线索来源及归案材料，证明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明幸可视为自首的情况。
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斌、李明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伪造单据，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杨斌贪污的第二起、第三起属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处罚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李明幸在办案机关调查其他问题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且案发后积极退赃。鉴于李明幸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杨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明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李明幸犯贪污罪，免除处罚；
三、被告人杨斌退赔的贪污款人民币5.6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石门县医疗保险处，被告人李明幸退赔的贪污款人民币1.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石门县医疗保险处。
被告人杨斌上诉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提出异议，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斌犯贪污罪的事实、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原审被告人李明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杨斌第二、三起贪污作案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李明幸在办案机关调查其他问题期间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且案发后积极退赃。鉴于李明幸犯罪较轻，可免除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本院审理期间，刑法修正案（九）对贪污犯罪的有关规定进行了修改，影响到对上诉人杨斌的量刑，根据适用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依法予以改判。对上诉人杨斌上诉所提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1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斌犯贪污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明幸犯贪污罪，免除处罚；被告人杨斌退赔的贪污款人民币5.6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石门县医疗保险处，被告人李明幸退赔的贪污款人民币1.4万元，发还被害单位石门县医疗保险处。
二、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4）石刑初字16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杨斌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利波
审判员 李亚敏
审判员 刘亚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 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犯罪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处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