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7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宗业，绰号“二三”，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坤，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祖升，绰号“四哥”，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沅荣，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世林，绰号“拐二”，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镜同，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看守所，同年1月1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嘉泓，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看守所，同年1月16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硕海，广西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7]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犯诈骗罪以及被告人陆世林、黄某、谢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贻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陆世林、黄某、谢某及辩护人王英坤、陈沅荣、曾镜同、唐嘉泓、李硕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前，被告人陆世林联系被告人龚祖升，声称自己可以帮人取款，让被告人龚祖升帮忙介绍生意。被告人龚宗业询问被告人龚祖升能否提供取诈骗款的银行账户及取款人，被告人龚宗业表示可以。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龚宗业在QQ群内冒充南京昆腾新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胡某指示许某1向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60000元。次日，许某1安排公司出纳会计庞某从公司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60000元至“李某1”的银行账户。随后，被告人龚宗业告知被告人龚祖升860000元诈骗钱款已到账。被告人龚祖升电话告知被告人陆世林，被告人陆世林随即提供了名为王某1、袁某、王某2的银行账户给被告人龚祖升，被告人龚祖升将上述银行账户告知被告人龚宗业后，被告人龚宗业将诈骗所得款859900元转往上述的银行账户。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陆世林指使被告人黄某提供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黄某协助被告人陆世林转帐人民币200000元至该帐号，后成功取款；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黄某再次协助被告人陆世林转账人民币50000元至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12月4日，被告人黄某受被告人陆世林指使将人民币50000元转账至张某（另案处理）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陆世林指使被告人谢某提供其广西农村信用社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谢某协助被告人陆世林将人民币150000元分别转账至上述银行账户，后成功取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的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诈骗数额均属特别巨大；被告人陆世林、黄某、谢某的行为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均属情节严重；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陆世林、黄某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谢某庭审中辩称被告人陆世林向其银行账户打款是为了归还之前欠款。
被告人龚宗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龚宗业系初犯，当庭能够自愿认罪，社会危害较轻，据此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祖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龚祖升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案发后已退出自己犯罪所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世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陆世林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虽然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859900元，但直接经其手转移的赃款仅为人民币400000元，且同案犯已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共计人民币219000元，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得以弥补；据此请求对其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黄某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已经得到挽回，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谢某系初犯、从犯，其本人未获得利益，且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当庭能认罪、悔罪，据此请求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陆世林、黄某及各自辩护人、被告人谢某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了借条（复印件）四张。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前的一天，被告人陆世林联系被告人龚祖升称其可以帮人取款，让被告人龚祖升帮忙介绍生意。之后，被告人龚宗业联系被告人龚祖升称“近期会有单大的诈骗钱款得手”并询问其能否提供取款帮助，被告人龚祖升向被告人龚宗业表示其可以提供银行账户及取款人。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龚宗业假冒南京昆腾新材料有限公司行政主管焦某，通过QQ聊天软件接触到该公司财务主管许某1后，将许某1骗入其自建的名为“昆腾核心管理层”的QQ聊天群。随后，被告人龚宗业在该聊天群内冒充该公司的总经理胡某并在骗取了许某1的信任后，指示许某1向用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62×××70）转账人民币860000元。次日，许某1安排公司出纳会计从被害单位南京昆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上述用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60000元。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龚宗业告知被告人龚祖升上述860000元诈骗赃款已到账。随即，被告人龚祖升电话联系被告人陆世林取现，被告人陆世林明知是犯罪所得需要取现其仍向被告人龚祖升提供了用户名分别为“王某1”（卡号为62×××99）、“袁某”（卡号为62×××36）、“王某2”（卡号为62×××57）的3个银行账户用于赃款转移、取现。之后，被告人龚祖升将该3个银行账户转告给被告人龚宗业，被告人龚宗业随即将上述其诈骗所得钱款共计859900元转入该3个银行账户（向“王某1”转账人民币360000元、向“袁某”转账人民币199900元、向“王某2”转账人民币300000元）。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陆世林为掩饰、隐瞒上述涉案赃款，指使被告人黄某向其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1个（被告人黄某本人所有，卡号为62×××65）。之后，被告人黄某在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陆世林将赃款共计为人民币200000元转账至该银行帐号，并由其成功取款。同年12月3日，被告人黄某再次协助被告人陆世林将赃款人民币50000元转账至该银行账户，并于次日，其在被告人陆世林的安排下将该笔赃款人民币50000元转账至用户名为“张某”（另案处理）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为62×××91）。之后，被告人陆世林将被告人黄某所取部分赃款共计人民币129000元转交给被告人龚祖升。
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陆世林为掩饰、隐瞒上述涉案赃款，指使被告人谢某向其提供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各1个（均为被告人谢某本人所有，卡号分别为62×××12、62×××76）。之后，被告人谢某在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陆世林将赃款共计为人民币150000元转账至该2个银行帐号，并由其成功取款，但其因故未将所取赃款转交给被告人陆世林。
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龚祖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龚祖升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陆世林抓获归案；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龚祖升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龚宗业抓获归案。2017年1月4日，被告人谢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月9日，被告人黄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龚祖升、陆世林、黄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龚祖升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19000元并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依法扣押；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从被告人龚祖升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某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谢某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银行卡2张；被告人谢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并由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依法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许某1的证言，QQ聊天记录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日，经他人冒充公司同事及总经理通过QQ聊天等方式骗取其信任后，其于次日安排公司会计庞某通过被害单位南京昆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向用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导致被骗人民币860000元的具体经过。
2.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2日其应公司财务部长许某1的安排向用户名为“李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60000元，之后许某2发现被骗的事实。
3.证人谢应光的证言及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谢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并由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依法扣押。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初的一天，陆世林要求其提供一个银行卡号并称因没空而让其帮忙取钱，其将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91）发给了陆世林，之后陆世林称向该卡内转了5万元钱，其之后将该5万元取出并交给了陆世林。
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某、龚宗业、龚祖升、陆世林、谢某的具体身份情况，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6年12月17日，被告人龚祖升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龚祖升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陆世林抓获归案；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龚祖升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龚宗业抓获归案。2017年1月4日，被告人谢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于次日被临时羁押；同年1月9日，被告人黄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临时羁押。
7.扣押清单，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从被告人龚祖升处依法扣押人民币119000元；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从被告人龚祖升处依法扣押华为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某处依法扣押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谢某处依法扣押银行卡2张。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诈骗赃款人民币860000元的具体流向及被告人黄某、谢某的取款情况。
9.借条，证明案发前被告人陆世林与被告人谢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
10.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的供述在案，证明被告人龚宗业实施网络诈骗骗得赃款人民币860000元的具体经过以及被告人龚祖升明知被告人龚宗业实施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其转移诈骗犯罪所得的具体经过。
11.被告人陆世林的供述在案，证明2016年12月2日中午，被告人龚祖升联系其称有一笔86万元的钱需要取现，其明知道该钱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提供3个银行账户给被告人龚祖升用于转移犯罪所得；当晚，被告人龚祖升称有19.9万元、30万元、36万元转到了上述3个银行账户内，之后取款人“李某2”告知其实际取现84万元，后其电话分别联系被告人谢某、黄某，让该二人提供卡号并帮忙取现并承诺给好处费，被告人谢某、黄某均按照其要求提供了银行账户，后其将账户转告给“李某2”用于转账；之后，被告人谢某称2张卡一共收到了15万元，被告人黄某称卡上收到20万元，其便要求谢某黄某尽快把钱取出来给其，谢某黄某均答应了；其还指使被告人黄某向其女友张某的银行卡上转账了5万元；其没有对被告人谢某、黄某明说钱的性质，但（认为）他们自己心里应该知道这是诈骗的钱，因为其安排他们取钱均是给好处费的，而且宾阳当地许多人都是搞诈骗的，大家心知肚明；其要求被告人谢某帮忙取现的钱款均是诈骗所得，并非是用于其归还之前所欠的债务。
1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在案，证明其在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接受被告人陆世林的安排，帮助被告人陆世林取现、转移共计人民币250000元的具体经过。
13.被告人谢某的原供述在案，证明2016年12月2日晚，被告人陆世林电话联系其称要转一笔15万元的款给其并让其帮忙取现，且承诺事后给其两百元好处费，其听后便答应了；其知道被告人陆世林欠了很多钱且也没有大笔的收入，突然说有这么一笔钱要转到其卡上，其当时就感觉钱来路不正，因为宾阳很多人都做网络诈骗，被告人陆世林虽然没有明说（钱的性质），但是其知道这笔钱应该是网络诈骗的钱；次日上午，其至农村信用社及农业银行的柜台及ATM机上分4次共计取出人民币149900元；取完钱后，被告人陆世林曾电话联系其让其赶紧将钱给他，其骗被告人陆世林称其仍在排队且钱尚未取到，后来其并没有将取得的钱款交给被告人陆世林而是给了其弟弟并让其弟弟帮其还债；其在电话里答应帮被告人陆世林取款，但因为想到被告人陆世林之前欠其钱未还，其在取款后便不想给他了
上述证据，均由司法机关依法取得，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谢某所提“被告人陆世林向其银行账户打款是为了归还之前欠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谢某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并请求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陆世林的供述与被告人谢某的原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谢某在明知钱款人民币150000元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陆世林分卡、分多次予以转移、取现，而并非是普通的实现债权行为；虽然案发前被告人陆世林与被告人谢某之间确实存在债务纠纷，但这并不影响被告人谢某帮助他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定性，同时也可以佐证被告人谢某的原供述中关于其取现后为何未将钱款转交给被告人陆世林的解释；被告人谢某庭审中推翻其原供述并无合理解释，无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上述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宗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龚祖升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世林、黄某、谢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款仍予以转移、取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犯诈骗罪及被告人陆世林、黄某、谢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龚宗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龚祖升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陆世林分别伙同被告人黄某、谢某共同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世林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谢某各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龚宗业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宗业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龚祖升案发后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祖升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成功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世林、黄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龚祖升主动退出其涉案部分赃款及被告人谢某主动退出其涉案全部赃款，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龚宗业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龚宗业的行为社会危害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龚宗业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属犯罪既遂，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并非属情节较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祖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龚祖升系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案发后已退出自己犯罪所得、悔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陆世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陆世林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其所提“直接经被告人陆世林之手转移的赃款仅为人民币400000元，且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得以弥补并请求从轻处罚及建议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859900元被被告人龚宗业转入被告人陆世林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且因故导致大部分赃款现未能被追回，被告人陆世林目前尚无任何退赃退赔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应量刑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某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其所提“案发后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已经得到挽回并请求从轻处罚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目前尚无任何退赃退赔情节，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应量刑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谢某系初犯、从犯，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并据此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陆世林、黄某、谢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宗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龚祖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陆世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9年4月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谢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二十六万九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南京昆腾新材料有限公司；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继续追缴涉案赃款；责令被告人龚宗业、龚祖升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南京昆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剩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
人民陪审员 方想娣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