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3年11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4）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刘某在佛山市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室玩游戏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随后，刘某纠集唐某川、钱某华、邓某、吴某焦、邓某红、姚某飞、席某虎（均已判刑）等十多名男子到上述地点，由被告人钱某华驾驶小汽车负责接应，唐某川、邓某、吴某焦、邓某红、姚某飞、席某虎等人持砍刀、钢管、枪支等工具，砸烂某游艺室内9台游戏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损坏的物品共价值人民币76558元。
2013年11月25日，民警在重庆市潼南县梓潼街道办事处天宝大酒店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毁坏私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76558元，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某辩称其仅砸了一台游戏机，未指使他人打砸。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在佛山市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室玩游戏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随后，刘某纠集唐某川、钱某华、邓某、吴某焦、邓某红、姚某飞、席某虎（均已判刑）等十多名男子到上述地点，由被告人钱某华驾驶小汽车负责接应，唐某川、邓某、吴某焦、邓某红、姚某飞、席某虎等人持砍刀、钢管、枪支等工具，砸毁某游艺室内9台游戏机，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上述被毁坏物品（不能修复）共价值人民币76558元。
2013年11月25日，民警在重庆市潼南县梓潼街道办事处天宝大酒店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员工陈某某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20时许，我在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室上班时，四名男子和一客人吵架，我们过去劝开。后四名男子中的一人拿凳子砸烂了一台游戏机，我们不让他们走，他们强行离开并上了一台小车，我们拦住小车不让走，车里有人拿出一把枪恐吓我们，我们就不敢拦住他们了。他们走后，到了21时30分许，十多名男子拿着大砍刀冲进来，其中一男子开了一枪，客人到处乱跑，那些男子持砍刀砸游戏机，砸完后就全跑了。
2、被害单位经营者蒋某某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21时30分许，我位于禅城区佛平路的某游艺室被人砸了，游戏厅内的九台游戏机被砸坏，总损失约298000元人民币。
3、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某游艺城的员工。2012年5月10日20时许，在某游艺城内，四名男青年与隔壁的客人发生冲突，后一名黑衣男青年拿凳子砸了一台游戏机就走，我和同事吴某某追下楼去拦那四个人。当我追到楼下时，见那四名男子上了一部黑色小汽车，我去拦他们，这时坐在后排的一名黑衣男子拿出一把手枪指着我，我见状就跑上楼。当晚21时30分许，十多人持刀枪冲进游戏厅，将我们游艺室的游戏机砸烂。
4、证人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某游艺城的员工。2012年5月10日21时30分许，我在某游艺城上班时，有十几名男子持刀、铁链、枪等将我们游艺室的游戏机砸烂。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禅城区环市佛平路25号二楼某游艺室，其中部分游戏机被破坏，地面散落玻璃碎片，在现场地面有两把刀。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轿车一辆及刀具两把。
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本案被损坏物品（不可修复）价值人民币76558元。
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5日，民警根据情报在重庆市潼南县梓潼街道办事处天宝大酒店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归案。
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的身份情况，未发现其有前科。
10、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姚某飞、唐某川、邓某、邓某红、席某虎、钱某华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已被判刑。
11、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某游艺室被打砸的部分案发经过。
12、同案人唐某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20时许，“阿风”打电话给我说有事要我去找他，并叫我带上刀马上到鲤鱼沙工业区后面的巷子去。我去金桂新村拿了四把砍刀赶到约定地点会合，当时有一部车在那里等，车上有五个人，“阿风”也在车上，我拿刀上了车坐在后排。“阿风”说刚才在丽晶街玩游戏厅玩时输了钱，他就砸了游戏机，对方的人要打他们，现在要多找几个兄弟去砸他们的机子，后来我们聚集了两辆车的人。我们一起去到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厅楼下，我们一起提着长刀冲上楼，拿散弹枪的“李浩东”不小心走火，打在我屁股和后大腿上，我当时不觉得很痛，于是一起冲进游戏厅用长刀砸了六七部游戏机，我砸了两部，然后我们乘车离开。“阿风”给了我1000元钱，说让我自己去看医生。刘某是老大，重庆人，他当时也去了，不过他在车上没上去。
同案人唐某川辨认出钱某华负责开车；辨认出邓某就是“阿风”，其也参与打砸游戏机；辨认出刘某就是和其一起去打砸游戏机的男子；唐某川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13、同案人吴某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20时许，我和钱某华、“雪哥”等人在丽晶酒店二楼游戏室玩游戏时输了钱，“雪哥”和游戏机室的工作人员因买卡问题发生争执，“雪哥”就用凳子砸了一台游戏机，然后“雪哥”带我们离开。出到一楼停车场，钱某华开来一辆比亚迪车来搭我们离开。这时有十多人过来砸比亚迪汽车，“雪哥”就从车里拿出一把手枪指着砸车的那帮人，那帮人就没敢继续砸车。我们开着比亚迪去到维修店，“雪哥”跟我们说一起回去把那游戏机室给砸了，我们就同意了，然后学哥开始打电话叫人。之后来了十多人，学哥就开着他的越野车，钱某华开比亚迪，还有两辆出租车，大家一起去到皇都大酒店旁边的巷子里。“雪哥”叫大家抄家伙去砸，我在比亚迪车里拿了把大砍刀，其他大部分人都拿了砍刀，还有人拿来复枪，我们从皇都酒店后面去到丽晶酒店，我在最后面，“雪哥”在楼下等。我们冲去二楼游戏机室砸里面的游戏机，砸完就坐车离开。在冲进去砸的过程中，一个叫“东东”的男子所持的来复枪不小心走火打到一同伴的屁股。
同案人吴某焦辨认出钱某华负责开车；辨认出唐某川参与砸游戏机时被同伙“东东”持枪误伤；辨认出邓某、姚某飞（“小楚”）、邓某红（“老虎”）、席某虎（“阿刚”）参与打砸游戏机；辨认出刘某就是叫人过来打砸游戏机的“雪哥”；吴某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4、同案人钱某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20时许，我接到“阿峰”电话，叫我去华威顺网吧门口接他，我开车去到网吧门口，“阿峰”和他朋友“雪哥”等人刚上车，就有一伙人拿着棍棒过来拦住车不给走，“雪哥”就拿出枪指着那帮人大骂，对方就逃走了。我开车带着他们去佛平路军桥附近，路上“雪哥”说要找人报复游戏厅，说见人就打，没人就砸游戏机。接着“雪哥”就打电话叫人，约半个小时纠集了吴某焦、“刚哥”、“小飞”等十多名男子，碍于情面只好开车搭他们过去，我们是分乘四辆车过去的。去到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室楼下，他们下车拿刀棍冲上去游戏厅，当时“雪哥”没有下车，我在车上等他们，几分钟后，他们下来，我就搭“阿峰”、“阿刚”、吴某焦等五人离开。
同案人钱某华辨认出吴某焦、邓某红、邓某、姚某飞、席某虎参与打砸游戏机；辨认出刘某就是和其一起去打砸游戏机的“雪哥”；钱某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5、同案人李某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一天晚上21时许，刘某（“雪哥”）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丽晶某游艺室被打了，要我带人过去帮忙，于是我就带着“罗某”过去军桥集中。“雪哥”提议说把游戏室的场子砸了，然后我和“卓卓”各拿一把枪，我们十多人坐车去到那个游戏室。我们在游戏室门口时，不知谁撞了我一下，结果枪走火了，打中了“川川”。之后我们十多人持工具冲进游戏室，我和“卓卓”拿枪指着对方，吓唬他们，大约砸了1分钟，我们就离开了，后我把枪扔路边了。
同案人李某东辨认出吴某焦、邓某红、邓某、席某虎、姚某飞、唐某川等人有参与打砸游戏机室，刘某就是叫其去砸游戏机的人。
16、同案人邓某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21时许，我接到“阿峰”的电话，让我去军桥等他，有事要做。后“阿峰”坐着钱某华的车过来，同来的还有一辆越野车和一辆出租车，他们让我上出租车，说一起去砸游戏机。我们坐车来到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室楼下，车上的人拿着砍刀等工具冲上网吧，我在钱某华车上找到一根钢管跟着冲上去，刚到网吧楼梯，看见最先冲上去砸游戏机的“阿峰”、“永刚”等人已经砸完退回来，我也跟着撤退。
同案人邓某红辨认出唐某川（“川川”）、姚某飞、邓某、席某虎有参与砸游戏机；辨认出刘某就是与其一起打砸游戏机的师兄。
17、同案人姚某飞的供述。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10日晚上21时许，我在丽晶街佳业超市附近玩，这时有十来名男子来到说要去砸旁边的某游戏厅，他们都拿着大砍刀，因我以前在游戏厅输过钱，于是也要了一把大砍刀和他们上去砸了几部游戏机，其他人砸了多少我就不清楚。
18、同案人邓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的外号叫“阿风”。2012年5月10日晚上20时30分许，我在佳业超市楼上网吧玩，“小飞”打电话给我说有兄弟在游戏厅被打了，让我过去帮忙。我就打电话给“川娃”，问他有无刀，后“阿华”开小车来搭我去拿刀，我们一起去“川娃”住处拿了三把砍刀，叫上“川娃”一起去打架，一起去到某游戏厅附近和“小飞”他们会合。当时“光头”和“老虎”已在那里，之后陆续来了多名男子，我们七八个人在车上各拿了一把大砍刀，也有人拿钢管，“光头”拿着雷鸣登散弹枪，我们冲上二楼网吧时听到枪响，我们继续通过网吧进入某游戏厅，一起乱砸游戏机，我砸了一台游戏机，后又听到枪响，我们砸了一分钟左右就离开了，后来发现“川娃”的臀部受伤了。
同案人邓某辨认出刘某、邓某红、吴某焦、姚某飞、唐某川、席某虎参与一起砸游戏机；辨认出钱某华负责开车；辨认出佛山市禅城区佛平路丽晶某游戏厅就是他伙同他人打砸游戏机的地点。
19、同案人席某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的主要内容是：我的外号叫“阿刚”或“永刚”。2012年5月10日晚上20时许，我在丽晶街佳业超市楼上溜冰场时，钱某华打电话给我，说有事叫我马上去军桥。我去到军桥，看见钱某华、“雪哥”、“阿风”、“老虎”、“阿川”等十多人已经在那里，之后“雪哥”就叫我们上车，于是我们这十多人分乘三辆小车，“雪哥”开车在前面带路，期间“阿风”接了“雪哥”电话后，对我们说“雪哥”说了去砸华威顺网吧旁边的一个游戏厅，到时每个人要往前冲，当时我们都同意了。之后我们三辆车来到禅城区佛平路某游艺室楼下，车上的人拿着砍刀等工具冲上网吧，我拿了一把大砍刀向某游戏厅冲上去，冲到三楼游戏厅门口时，他们先到达的人已经砸了游戏机从里面撤出来，我也跟着下楼，期间我听到枪响。
同案人席某虎辨认出刘某就是“雪哥”，辨认出邓某红、吴某焦、姚某飞、唐某川、邓某有参与砸游戏机；辨认出钱某华负责开车搭人过去砸游戏机；辨认出佛山市禅城区佛平路丽晶某游戏厅就是他伙同他人打砸游戏机的地点。
20、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2年5月份一天下午6时许，我在禅城区佛平路丽晶街某游艺室玩捕鱼机，当时我将身上的钱输完了，我就去和某游艺室的工作人员说叫他们给我50元的游戏币，他们因为我没钱就不给我，我当时很生气，抄起凳子就砸我当时玩的那台捕鱼机，砸完后我就跑，跑到一楼停车场时候，感觉后面好像有十多人拿着大刀在追我，我跑到一楼停车场我停车的地方，然后开着马勇借给我的车离开了那里，之后我没有再带人去砸游戏机室。我不认识那些拿刀追我的人，我没有伙同他人打砸游戏室。
关于被告人刘某辩称其未指使他人打砸游戏厅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员工陈某某的报案陈述、证人卢某的证言、同案人吴某焦、钱某华等人的供述共同证实2012年5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等人在某游艺室因持凳子砸游戏机后在离开的过程中与工作人员发生对峙并持枪恐吓对方，后乘坐同案人钱某华驾驶的小汽车离开。同案人吴某焦、钱某华、李某东的供述直接证实刘某召集人员报复游艺室，其他同案人唐某川、邓某红、邓某、席某虎均指认被告人刘某是参与打砸游艺室的同案人，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刘某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有同案人证实被告人刘某第二次未进入游艺室直接实施打砸行为，但本案因其而起，打砸报复由其提议，打砸人员主要由其召集，打砸行为由其组织并受其指挥，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765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和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宜现
审 判 员 周信斌
人民陪审员 肖 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