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志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闻昭，系该公司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跃基，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环洲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云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文志国、昆明市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环洲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洲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跃基和被上诉人环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确认的主要事实是：2010年，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达成协议，银海公司拟将位于楚雄市东南新城片区青龙河以东，阳光大道与17号路中间处部分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地面积38.8亩）经楚雄市政府批准后，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通过挂牌方式出让给房兴公司。双方签订《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就有关土地出让事宜进行约定，并于2010年11月13日签订《关于诚意金补偿协议》。同日，房兴公司（甲方）与文志国（乙方）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代表双方与银海公司签订“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和“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按协议规定要求向对方支付诚意金人民币100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各自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在此投资项目中各占50%股份……该项目完成投资后，所产生投资收益扣除投资成本及相关各项费用（经甲、乙双方核定认可）后按甲、乙各自所占投资数额（所持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后经银海公司、原告及文志国三方口头协商一致，由银海公司将上述土地中8.8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遂就其余30亩土地的使用权出让事宜重新签订《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约定相关权利义务。2010年12月24日，文志国向原告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楚雄环洲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工业园区服务中心建设项目8.8亩土地指标转让费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的收条。同年12月18日，银海公司（甲方）与原告签订《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通过土地招商工作，拟将位于楚雄市东南新城片区青龙河以东，阳光大道北侧，州移动公司用地西侧部分（见附图）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经楚雄市政府批准后在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收储中心通过挂牌出让给乙方，宗地用地面积8.8亩（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最终认定面积为准），土地用途为行政办公用地，出让年限为50年，自土地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乙方为表示受让该宗土地的诚意，自愿在“意向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履约诚意金人民币172万元(壹佰柒拾贰万元整);乙方依“意向协议”约定选择不参与公开竞价或进入公开竞价阶段未成功竞得的，甲方应返还乙方支付的履约诚意金，按乙方汇入甲方诚意金172万元的实际占用天数，并按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给乙方，并促使楚雄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乙方缴纳的竞买保证金。2010年12月29日，原告按约支付了银海公司履约诚意金172万元。后因合同无法履行，经银海公司与原告2012年8月20日进行确认，应退还原告履约诚意金本息共计1881260.32元，并于8月30日将该款退还原告。文志国向原告收取的土地指标转让费50万元至今未退还。
原审认为,国家是国有土地出让过程中的出让方，具体实施土地出让的是市、县人民政府，即本案的土地出让方为楚雄市人民政府，银海公司不具有出让土地的主体资格，其与房兴公司签订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八条“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出让给土地使用者，由土地使用者向国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及第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的相关规定，协议无效。文志国向原告收取的土地指标转让费50万元系将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就涉案土地中8.8亩土地使用权的缔约机会转让给环洲公司，而房兴公司由于前述原因并无可实现的商业机会转让给原告，故文志国收取土地指标转让费5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同时，根据文志国与房兴公司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书》，文志国与房兴公司属合伙关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且房兴公司亦认可文志国是以房兴公司的名义与银海公司签订《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的投资项目合伙人，故房兴公司应与文志国共同向原告承担返还责任。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原告2012年12月21日就本案所涉50万元起诉银海公司及被告文志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经一审终结后，文志国上诉，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在此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房兴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原告虽在该案发回重审阶段才对房兴公司主张权利，但因房兴公司与文志国系连带债务人，故原告在前一案中对文志国的起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房兴公司。据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2月28日重新起算，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返还环洲公司不当得利款50万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宣判后，文志国、房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公开开庭审理；2、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原告承担。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需要提交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2、本案被诉至法院的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是2010年12月24日罗广丽代表环洲公司在昆明市官渡区宝海公园大门外茶馆内与文志国个人达成合意并即时履行的双务合同，双方谈判、达成合意以及50万元的交收和银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家斌接受文志国退回原房兴公司38.8亩投资意向协议及附件等事宜均发生在该茶馆内，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3、原告2015年3月26日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判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和司法解释错误。诉讼时效中断是以具体某一日确定的时点而非期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新的时效期间。撤诉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撤诉日不是诉讼时效法定重新起算日。原告起诉后又撤诉应视为未起诉，不发生2012年12月21日诉讼时效中断并持续延续到撤诉日的法律后果，即便忽略原告撤诉行为的法律效果而仍将2012年12月21日当作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新的诉讼须在2014年12月21日前起诉。房兴公司未同环洲公司有过往来，未收过其钱款，不是共同债务人，原判以房兴公司为共同债务人抗辩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4、原告未诉请宣告他人间的合同和自己与银海公司间的合同无效，原判在合同一方当事人银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认定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间、银海公司与环洲公司间无争议的投资意向协议是以银海公司为出让人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并宣告其中的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间合同无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5、原判认定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间《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是以银海公司为出让人的土地出让合同，并宣告合同无效，与采信的证据相抵触，遗漏了银海公司与楚雄市政府签订的《楚雄市彝海公园以北成片土地开发合作合同》的内容和该合同确定的银海公司的职权、义务、行为目的和银海公司是与楚雄市政府签订该地块成片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受市政府委派和委任对楚雄市彝海公园以北1949.3亩成片土地进行开发的土地一级开发商的基本事实。6、银海公司先后与包括房兴公司在内的多公司签订《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是银海公司履行其与楚雄市政府间合同的职责，也是投资意向协议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银海公司与政府间《成片土地开发合作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协商解除成立并履行的《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受合同外的环洲公司非法干涉。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以及环洲公司与银海公司均未就依法解除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发生纠纷诉到法院，原判为认定文志国与环洲公司的合同无效，将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间的《投资意向协议》认定无效，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制度。7、本案涉及的银海公司与楚雄市政府间、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间、环洲公司与银海公司间、文志国与环洲公司间的四对合同法律关系相互独立，第一个合同是解释、认定第二、三个合同性质、内容不可少的基础事实，第二、三个合同是基于第1个合同签订的，是银海公司履行第一个合同的具体行为，第四个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相对人、合同目的、合同约定内容与前几个合同完全不同。第二、三、四个合同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诉至法院的纠纷是针对文志国与环洲公司的合同。原判决混淆了不同的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8、被诉50万元并非因履行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间《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而取得的财产，系文志国一人取得、占有，房兴公司未与环洲公司有过交往，未占有其钱款，未取得环洲公司的任何利益和导致其任何损失，也无证据证明房兴公司是2010年12月24日双务合同中文志国的合伙人。原审判二被告共同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9、房兴公司和环洲公司与银海公司间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不是以银海公司为出让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判决将两份协议认定是银海公司充当国有土地出让主体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宣告已解除的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间的合同无效，与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与协议内容相抵触，违背合同当事人的约定。10、罗广丽主动要求付给文志国的50万元既不以文志国包环洲公司拿到土地为条件，也不以环洲公司与银海公司在后签订的协议的单一履行结果为前提，不受他们间的合同履行情况的影响。罗广丽付款后，文志国已按其要求写了收条，并将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原38.8亩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附件全部交给银海公司，双方达成的双务合同即时清结，环洲公司支付50万元已得到文志国的对待给付，实现了合同目的，未遭受任何损失，文志国取得和占有50万元有合法根据。
被上诉人环洲公司口头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是为了拖延判决的履行，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原判认定“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订《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就有关土地出让事宜进行约定”不准确，双方签订投资意向协议书约定的是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并非土地出让；2、原判认定“后经银海公司、原告及文志国三方口头协商一致，由银海公司将上述土地中8.8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缺乏证据，约定的是文志国将原来房兴公司与银海公司签订的38.8亩的土地投资意向协议退回，重新签订30亩的土地投资意向协议，银海公司单独和环洲公司签订8.8亩的土地投资意向协议；3、原判认定“文志国向原告收取的土地指标转让费50万元至今未退还。”错误，这里的原告不是真实的环洲公司；4、遗漏了银海公司与楚雄市政府签订《楚雄市彝海公园以北成片土地开发合作合同》的事实与内容，对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环洲公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对异议1，经核实，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订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对出让的土地的位置、面积、用途及出让年限约定明确具体，原判认定双方签订投资意向协议对有关土地出让事宜进行约定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异议2，根据在案证据，原判认定“后经银海公司、原告及文志国三方口头协商一致，由银海公司将上述土地中8.8亩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的事实有银海公司与环洲公司签订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及房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对异议3，根据文志国出具的收款收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文志国所收取的50万元土地指标转让费系环洲公司支付的，该公司现仍合法存在，具备原告资格，原判认定文志国向原告收取的土地指标转让费50万元至今未予退还符合客观事实；对异议4，根据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环洲公司签订的投资意向协议，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和环洲公司所进行的交易，名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交易，实为拟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交易，超出了银海公司与楚雄市政府签订的《楚雄市彝海公园以北成片土地开发合作合同》约定的合同权利，银海公司与楚雄市政府签订的《楚雄市彝海公园以北成片土地开发合作合同》的事实及内容，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实体处理，原判未认定该事实，不属遗漏案件事实。故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的上述4点异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为支持上诉主张，提交环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复印件8份，欲证明环洲公司的住所、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已变更，罗广丽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公司更换了新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现在起诉的环洲公司并不是真正的环洲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
经质证，被上诉人环洲公司对文志国、房兴公司提交的环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环洲公司未注销，公司地址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公司的内部管理关系，不影响外部的权利义务和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文志国、房兴公司的证明观点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提交的环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记载的公司变更登记信息与被上诉人环洲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一致，能证实环洲公司仅对住所、法定代表人、营业期限、经营范围作变更登记，领取新的营业执照，法人主体并未发生变化，公司仍合法存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的证明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文志国向环洲公司收取的5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2、房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受益所取得的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环洲公司为了取得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共同投资与银海公司签订《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预订的38.8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中的8.8亩土地，与文志国、银海公司三方口头协商，由环洲公司向文志国支付50万元的土地指标转让费，房兴公司退出8.8亩土地的预订指标，环洲公司与银海公司签订8.8亩土地投资意向协议。后因政府政策变动，银海公司无法提供出让的土地给环洲公司，银海公司与房兴公司签订的《楚雄市东南片区土地出让投资意向协议书》、《关于诚意金补充协议》已另案经本院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后，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确认无效。为此，文志国向环洲公司转让的8.8亩土地预订指标无实现的合法依据，环洲公司的合同目的必然无法实现，文志国又无证据证实在前述三方口头协议中各方约定无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该50万元均不予退还，故文志国向环洲公司收取的5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环洲公司因此遭受财产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
关于房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文志国向环洲公司收取的50万元土地指标转让费，所涉及的8.8亩土地系文志国与环洲公司共同投资向银海公司预订的38.8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中的一部分，文志国与环洲公司在该投资项目中属合伙投资关系，故文志国取得的该50万元依法应属于其与房兴公司的合伙收益，至于文志国收取款项后是否实际分给房兴公司，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现该合伙收益因取得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转化成合伙债务，故房兴公司应当与文志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规定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文志国、房兴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和开庭审理阶段均未提出管辖异议，直到庭审结束后才将管辖异议申请寄交一审法院，已超过法定的期限，且该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形，故可视为受诉的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受理本案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文志国和房兴公司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志国、房兴公司提出环洲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文志国于2010年12月24日向环洲公司收取50万元的土地指标转让费，后因政策变动，银海公司无法向环洲公司交付土地，文志国转让给环洲公司的土地指标无法履行，环洲公司以文志国收土地指标转让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于2012年12月21日起诉文志国和银海公司返还该款，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新的诉讼时效从中断事由终止之日重新计算。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重审期间，环洲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中断事由至此终止，新的诉讼时效从裁定之日重新计算。因房兴公司与文志国系该50万元的连带债务人，环洲公司向文志国主张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房兴公司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环洲公司在重审期间追加房兴公司和2015年3月25日重新起诉文志国和房兴公司，均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文志国和房兴公司提出提出环洲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8800元，由上诉人文志国、房兴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文亮
审判员 李发连
审判员 速 力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