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莲商初字第754号
原告：吴金波。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方忠。
被告：喻松茂。
被告：范雪飞。
被告：梁利生。
被告：丰志良。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邹毅强。
原告吴金波为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丰志良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丰志良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丰志良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4月9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由审判员周跃飞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金波的委托代理人徐方忠，被告梁利生、丰志良的委托代理人邹毅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金波诉称：2013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就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签订《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代为归还设备按揭贷款1149790元。然而，因公司违法使用土地，丽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非法占地上的新建建筑等，导致原告收购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013年10月17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签订《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履行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8864790元，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3864790元，于2013年11月25日前支付3000000元，余款于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四被告对上述款项连带责任，如被告逾期退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利息损失，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仅退还第一期款项3864790元，剩余50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此，请求依法判令：1、四被告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四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166000元；3、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未作答辩。
被告梁利生、丰志良辩称：一、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丰志良、梁利生的行为，相关民事行为应确认无效。2013年5月28日，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原告吴金波聘请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为原告吴金波的股权收购及收购成功后企业管理运营顾问；聘用期限为叁年；聘用期间报酬总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等。同日，原告吴金波与四被告就转让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股权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3年10月17日，原告吴金波因无力履行协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与四被告签订《终止履行协议书》一份。2013年11月7日，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解除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喻松茂于2013年11月15日前返还报酬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等。四被告均系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恶意串通意欲由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极力促成原告吴金波收购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股权，三人从中获利，而损害了被告丰志良、梁利生的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股权转让协议》属合同无效，建立在无效合同基础上的《终止履行协议书》自当无效。民事法律着重保护守信守约方，惩罚失信失约方，作为守信守约方的被告丰志良、梁利生，理应受法律保护，而不该由失信失约方的原告吴金波、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从中渔利。综上，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告丰志良、梁利生的行为，相关民事行为应确认无效。二、建议法庭中止审理本案。本案的审理应建立在对《终止履行协议书》的效力认定的基础之上，而原告吴金波在江山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喻松茂的案件与本案均系将整串民事行为分离出单独的民事行为予以起诉，不利于整串民事行为的厘清。而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号（2014）金东曹商初字第148号案件是将整串民事行为予以审理，从而更有利于对《终止履行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因此，本案审理应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号（2014）金东曹商初字第14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建议予以中止审理。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5月28日，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吴金波欲收购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100%股权，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具备丰富的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及管理经验及相关社会资源，原告吴金波聘请被告喻松茂、范雪飞为原告吴金波的股权收购及收购成功后企业管理运营顾问；聘用期限为叁年；聘用期间报酬总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等。
2013年5月28日，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四被告将其所有的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计价2600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协议还约定了过渡期的经营管理、违约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代为归还设备按揭贷款1149790元。2013年8月9日，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因违法占用土地，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没收非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限期拆除、恢复土地原状，罚款等。2013年10月17日，原告与四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终止履行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双方互不向对方追究违约责任；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收的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代为归还设备按揭款1149790元，合计13149790元；原告自愿按照每月1000000元（共四个月）的标准补偿被告所受的各项损失，扣减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补偿款及应承担的利息285000元，《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后，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股权转让款8864790元，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3864790元，于2013年11月25日前支付3000000元，余款于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四被告应按期退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并对应退款项互负连带责任，如被告逾期退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赔偿利息损失，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退还了3864790元，剩余5000000元一直未退还。
2013年11月7日，原告吴金波与被告喻松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解除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喻松茂于2013年11月15日前向原告返还报酬人民币6900000元，如逾期返还的，则被告喻松茂应按7700000元向原告返还报酬等。
2014年5月，梁利生、丰志良以喻松茂、范雪飞、吴金波为被告，向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喻松茂、范雪飞、吴金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梁利生、丰志良的利益，要求喻松茂、范雪飞、吴金波赔偿梁利生、丰志良损失5590000元及利息，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已立案受理。
本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证明、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丽土资执法决字（2013）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被告提供的证据有金东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及缴款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2013年5月28日《协议书》、《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终止履行丽水市中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协议书》、2013年11月7日《协议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经协商一致，签订的《终止履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自愿终止《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四被告依《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股权转让款予以退还，四被告已按约定退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剩余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未按约定期限退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要求四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梁利生、丰志良提出原告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并要求中止审理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被告梁利生、丰志良的利益，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即使《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更何况原、被告签订《终止履行协议书》后，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综上，被告梁利生、丰志良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166000元，因律师代理费非本案实现债权所必需，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吴金波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30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11月26日起、20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3年12月26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吴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50060元，减半收取25030元，由原告吴金波负担1030元，被告喻松茂、范雪飞、梁利生、丰志良负担2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跃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谢建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