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铁民一终第00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今红，女，1967年2月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调兵山市中央大街*栋******号。
委托代理人：候金龙，系调兵山市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调兵山大明镇一矿委66组21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芝，女，1949年10月25日生，汉族，无业，住调兵山市大明镇27委**楼*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姜军治，系调兵山市励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高峰、韩玉芝与原审被告于今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5日作出（2010）调民一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于今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16日作出（2011）铁民一终字第0004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2011）调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于今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2011）铁民一终第004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3）调民一初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于今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今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侯金龙，被上诉人高峰、韩玉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军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峰、韩玉芝一审诉称：2006年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化肥，之后将化肥卖给了案外人娄永付、高文斌、周德贵、张秀东。后因该化肥质量问题四买受人将原告起诉，经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该化肥系不合格产品，作出判决判令原告赔偿四买受人经济损失29,100元、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3,257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257元。法库县人民法院（2009）法民再初字第3号判决书认定：“被申诉人（即原告）可以向大明农资服务部或唐山市宏正有机肥厂行使追偿权”。为此，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61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于今红一审辩称：原、被告没有买卖关系，韩玉芝与被告有买卖关系，但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所以双方无诉权。原告高峰所诉产品不合格和被告没有关系，法库县法院判决高峰可以向大明农资服务部或唐山宏正有机肥厂行使追偿权，仅判高峰有诉权，而不是胜诉权，且所判的两个单位均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高峰与韩玉芝（枝）系母子关系。2006年春季，韩玉芝在被告于今红经营的调兵山市农业技术服务中心大明农业技术服务部购买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厂生产的重茬丰有机肥60袋。事后，原告高峰将该化肥卖给案外人娄永富16袋、高文斌6袋、周德贵10袋、张秀东20袋，后因该化肥质量问题，四买受人向法库县法院对本案的原告高峰提起诉讼。在此期间，周德贵、娄永富、韩玉芝等人到被告于今红经营的服务部因化肥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后，被告为韩玉芝补开了发票。买受人诉高峰买卖合同一案，经法库县法院审理，认定该化肥系不合格产品，高峰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买受人的实际损失，作出驳回买受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四买受人不服，向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法库县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再审，经审理认定：买受人与高峰买卖重茬丰有机肥的事实存在；法库县检察院对周德国、陈景奎、周德民、李春凯等人的询问笔录证明买受人用高峰出卖的化肥后庄家减产的事实予以确认；法库县产品质量检验所的检验报告确认高峰出卖给买受人的重茬丰有机肥为不合格产品，高峰提出法库县产品质量检验所无检验资质，因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对法库县产品质量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予以采信。该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判决高峰赔偿四买受人经济损失共计29100元、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3257元。宣判后，高峰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高峰上诉，维持原判；并承担二审诉讼费1257元。
另查明，2004年5月20日河北省质量监督部门颁发给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厂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证书编号“XK13─206─00657”与2007年7月19日河北省质量监督部门颁发给唐山市宏正生物肥业有限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证书编号“XK13─206─00657”一致，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厂与唐山市宏正生物肥业有限公司存在承继关系。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即本案原告）可以向大明农资服务部或唐山市宏正有机肥厂行使追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今红认为原告高峰提供收据的购买人是韩玉芝（枝），而不是本案原告高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没有诉权的抗辩。因原告高峰与韩玉芝（枝）系母子关系，无论原告高峰在被告处购买重茬丰有机肥，还是韩玉芝（枝）在被告处购买重茬丰有机肥，被告出售的重茬丰有机肥势必给另一买受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且因高峰出售不合格重茬丰有机肥的侵权事实被法库县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判另原告高峰赔偿买受人的损失；又因被告于今红的辩解与法库县人民检察院《听取当事人陈述笔录》张秀东的陈述内容不符，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高峰所诉产品不合格，和被告没有关系，法库县人民法院判决高峰可以向大明农资服务部或唐山宏正有机肥厂行使追偿权，仅判高峰有诉权，而不是胜诉权，且所判的两个单位均与被告无关的抗辩，因（2009）沈中民再终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告高峰卖给买受人化肥及买受人遭受损失的事实给予确认，对法库县产品质量检验所的检验报告予以采信，为此，被告的抗辩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高峰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是客观、真实、合法的，该证据与本案所待证明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先后均已形成完整链条，并能够相互认证，足以认定被告出售重茬丰有机肥系不合格产品。被告作为经销商在庭审中，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所销售的重茬丰有机肥系合格产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原告有选择诉讼的权利；被告作为商品的经销者，且有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厂的委托经营书，应在赔偿原告损失后，依法向生产者追偿。据此判决，一、被告于今红赔偿原告高峰经济损失33,6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一审案件诉讼费610元，由被告于今红承担。
于今红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法院判决错误，韩玉芝与高峰不具有同一法律地位，上诉人将生物复合肥60袋卖给韩玉芝，而非高峰。上诉人没有卖给韩玉芝不合格化肥。高峰所销售的化肥来路不明，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卖给韩玉芝的化肥。高峰送检的争议化肥生产厂家和上诉人卖给韩玉芝的化肥的生产厂家不是同一单位，送检的化肥是唐山宏正有机肥厂，而上诉人经营和卖给韩玉芝的化肥是唐山宏正生物复合肥厂，二厂名称不同，化肥性质和质量标准也不同，高峰所卖化肥与上诉人无关。认定化肥质量不合格的检测程序不合法，送检样品未经利害关系人封存与认可，检测结论明显错误。由于被鉴定不合格的化肥生产厂家不是上诉人经营和卖给韩玉芝化肥的厂家，上诉人无权向该厂家行驶追偿权。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韩玉芝、高峰二审答辩认为：双方当事人存有买卖关系，上诉人的被告主体适格。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化肥，双方买卖关系成立，该事实经法库县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为答辩人保留了诉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35条第1款对此也有规定本案诉争的化肥经检验已是不合格，这在法库县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依据诉讼证据规则第9条第1款第4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则该质检的鉴定报告是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经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各审理三次，本案事实非常清楚、证据非常充分，上诉人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韩玉芝于2006年春，在于今红经营的调兵山市大明农业技术服务部，购买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厂，现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重茬丰有机肥，于今红为其出具的发票名头为韩玉芝，当时双方未封存样品。法库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娄永福、高文斌、周德贵、张秀东诉高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理由是高峰卖给四案外人的化肥属不合格产品，给四案外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高峰予以赔偿。沈阳市法库产品质量检验所于2007年1月23日，对生产厂家为唐山宏正有机肥厂的重茬丰有机肥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高峰销售的化肥属于不合格产品。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玉芝在于今红经营的调兵山市大明农业技术服务部购买化肥，于今红为其出具的发票名头为韩玉芝，韩玉芝与于今红形成买卖关系。案外人娄永福、高文斌、周德贵、张秀东诉高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理由是高峰卖给四案外人的化肥属不合格产品，给四案外人造成经济损失，要求高峰予以赔偿。法库县产品质量检验所对生产厂家为唐山宏正有机肥厂的重茬丰有机肥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高峰销售的化肥属于不合格产品。于今红卖给韩玉芝的化肥的生产厂家为，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厂，即现唐山市宏正生物复合肥业有限公司。化肥鉴定报告中的化肥生产厂家与于今红卖给韩玉芝的化肥生产厂家不一致。韩玉芝在购买于今红经销的化肥的同时，双方未封存样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法库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中没有通知本案上诉人的事实均无异议，现上诉人对检验化肥的样品不予认可，况且，法库县消费者协会关于沈阳市法库产品质量检验所第2007522400000001号检验报告形成情况的说明,中明确封存样品时只有娄永富、高文斌、张秀东在场，该样品是否是上诉人出售给韩玉芝的化肥的样品，法库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案外人诉高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未予以确定，因此，法库县人民法院确认的化肥鉴定结论是确定被上诉人高峰出售四案外人的化肥属不合格产品，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有效证据支持。
本案被上诉人高峰、韩玉芝起诉的依据之一是，法库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案外人诉高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民事判决赋予高峰的追偿权。而上诉人于今红是将化肥卖给韩玉芝，双方形成买卖关系，韩玉芝与高峰虽为母子关系，但并非同一民事主体，高峰卖给四案外人的化肥是否是韩玉芝在上诉人处所购买的化肥，亦无证据支持，况且，购买高峰化肥的张秀东、周德贵在法库县人民检察院均陈述，高峰是在康平购进的化肥，后期苗不长了找高峰时，高峰说化肥是从大明进的，否认是在康平进的。高峰对其化肥的进货来源不确定，因此，高峰追偿要求于今红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3）调民一初字第002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玉芝、高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均由被上诉人高峰、韩玉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爱萍
审 判 员 贾春红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