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6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汉族，1983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水电工，住平潭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乃朝，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71年8月6日出生，住平潭县。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岚刑初字第3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林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在平潭县北厝镇厝祥村“林氏祖厅”因修水管一事发生口角并拉扯。二人争抢铁锤过程中，陈某甲滑倒在瓦片堆上，林某甲顺势跪压陈某甲身体，并用拳头殴打陈某甲。经鉴定，陈某甲伤情属轻伤。同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某甲到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判决另认定，被害人陈某甲系城镇居民，2013年6月18日受伤后即被送往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5日出院，共住院58日。期间，陈某甲在平潭县医院治疗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病情检查，共花费医疗费用18121.56元。2014年4月16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认定陈某甲右侧第7、9前肋骨折（部分骨痂形成），构成九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121.56元，误工费5138元，护理费5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残疾赔偿金112220元，交通费酌定为9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2967.5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其在负责村“林氏祖厅”翻修工作时，林某甲到祖厅说家里停水，让其去看看。其表示等一会儿再去，林某甲不肯，要求马上去，其未理会，林某甲即离开。不久林某甲返回对其辱骂，其很生气就回骂。林某甲冲过来用拳头朝其脸部打来，被其躲开，双方互骂并拉扯。其从地上拣起一把铁锤想教训林某甲，尚未挥锤便被林某甲抢到，双方互拉锤子两端，林某甲将其拉出祖厅。期间其被拉倒在地，倒在一堆瓦片上，林某甲顺势用膝盖用力顶其右肋部。其也抓打林某甲，被站在一旁的林某甲老婆拦住，林某甲拳打其脸等部位，后被人劝阻。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
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陈某甲帮其在村拆迁安置活动房门口做事，林某甲来问陈某甲为何家里没水。陈某甲说等一会儿去看看。但林某甲没有离开，在旁边一直吵，还用右拳击打陈某甲未果。其见状将陈某甲拉到身边。林某甲又冲过来与陈某甲打架，其担心双方拿工具，赶紧将工具箱收起。后发现陈某甲与林某甲在争抢锤子，两人拉扯到祖厅外。陈某甲后退时被瓦片绊倒在瓦片堆上，林某甲顺势压在陈某甲身上，后调整姿势又半跪在陈某甲肚子上。林某甲一只手继续与陈某甲拉扯锤子，另一只手朝陈某甲打了四五拳。林某甲的老婆在旁边按着陈某甲，但没有殴打陈某甲。其从后面拽着林某甲皮带将林某甲拉开，双方便停手。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
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5时许，林某甲到祠堂让修水电的师傅到家里查看为何没水。师傅让林某甲稍等，林某甲便开始辱骂。陈某甲让林某甲不要骂，林某甲就冲上去抓住陈某甲的衣服，将陈某甲拉到祠堂外按在瓦片堆里掐陈某甲，并双腿跪在陈某甲肚子上，用拳头击打陈某甲。陈某甲还手时被林某甲老婆抓住。后水电师傅抓住林某甲皮带，将林某甲拉起来。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林某甲。
4、证人魏某（林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其得知林某甲在村“林氏祖厅”与人谈修水管的事情，便去找林某甲。林某甲要求水电工修水管，水电工说没空。林某甲很生气就质问一旁的一个男子怎么解决。男子也骂林某甲，双方便吵起来。男子抓住林某甲衣领，双方拉扯起来。男子从地上拣起一把铁锤准备去打林某甲，被林某甲抓住锤头，双方各抓住锤子一端相互拉扯。期间，男子在出祖厅的路上踩空仰面摔倒在地面瓦片上，林某甲还抓着锤头，顺势跪在男子肚子上。男子边抓林某甲边骂，林某甲被抓很生气，便抓打男子脸和身体，后被在场群众劝开。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4时许，其在位于平潭“思源中学”后面半山腰的祖厅房顶铺瓦片，听见吵闹声便往下望去，见陈某甲与一名年轻男子相互扭扯，陈某甲仰面躺在祖厅门前的瓦片上，男子压在其身上。一名水电工去抓男子的裤头，将他拉起来，还有一名妇女在旁。后在大家的劝说下，年轻男子才停手。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甲。
6、证人薛某某（陈某甲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下午，陈某甲在平潭县思源中学后面半山腰的“林氏祖厅”门口被同村村民打伤。当晚11时许，陈某甲到平潭县医院住院治疗。陈某甲表示右肋部很痛，后在医院进行CT检查，但医生说CT片上看不出原因，如果是骨裂看不清楚，建议一个星期后再拍片检查。一个星期后，陈某甲在县医院再次进行CT检查，医生仍说看不出原因，可能是骨膜炎。陈某甲在县医院治疗二十几天，疼痛得不到缓解，医生建议去福州的大医院检查。7月中旬，陈某甲前往福建省立医院进行CT检查，诊断为右侧第7、9前肋骨骨折（部分骨痂形成）。经询问平潭县医院主治医生，医生表示平潭县医院设备如此，因此拍不出来。7月31日，办案民警又带陈某甲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右侧肋骨双能量剪影”检查，诊断结果为右侧第7、8、9肋骨前端骨折。陈某甲住院期间其都是24小时陪护，陈某甲自己也很小心，没有再受伤。
7、证人陈某乙（平潭县医院骨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晚，陈某甲入院治疗，一直称右肋区疼痛。当晚即安排陈某甲进行CT检查，但报告单显示未见明显异常，遂安排陈某甲住院治疗。期间陈某甲一直表示右肋区疼痛，其担心是骨折，便于6月26日又进行CT检查，结果仍是未见明显异常。因无法认定陈某甲是否骨折，陈某甲又继续治疗。到了7月，陈某甲还是说右肋部疼痛，其就建议陈某甲前往福州的大医院检查。后陈某甲前往福建省立医院进行CT检查，诊断为右侧第7、9前肋骨骨折（部分骨痂形成）。
8、平潭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经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到铁锤一把。
9、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平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岚公刑技法临字（2013）562号）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的伤情属轻伤。
11、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林某甲到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其因修水管一事与陈某甲发生争执并互相拉扯。后陈某甲持铁锤打来，被其抓住，双方争抢铁锤的过程中，陈某甲踩空摔倒在瓦片堆上，其也顺势压在对方的肚子上。陈某甲用手抓其脸部，其也抓打对方。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交了平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平潭县医院病历、住院病案首页、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车票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林某甲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42967.56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林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42967.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某甲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是否存在骨折及骨折几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缺乏依据；指控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医院诊断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林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某甲与被害人陈某甲因修水管一事发生争执并拉扯，二人在争抢铁锤的过程中，陈某甲滑到在瓦片堆上，林某甲则顺势跪压陈某甲身体，并用拳头殴打陈某甲，该事实能够得到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及证人蔡某某、林某乙、魏某证言的相互印证，且上诉人林某甲对跪压陈某甲身体后继续抓打对方一节亦供认不讳；临床医学与影像学中人体骨折的判断，与早期骨折端移位不明显、骨痂未形成及检查所使用仪器设备的精度和参数设置、检查拍片的角度等有关，从而影响影像学检查的确诊，被害人陈某甲案发后在平潭县医院的体格检查即显示右季肋部明显压痛，虽进行的两次CT检查未见骨折折影征象，但随后在福建省立医院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两次影像学检查，均证实存在多根肋骨骨折，并伴有骨痂的形成，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及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亦就鉴定情况作了分析说明，平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根据福建省立医院和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诊断结果并根据相关鉴定标准作出的伤情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某甲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甲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云 平
代理审判员 程 颖
代理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