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欣，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北京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凤岐，男，1959年8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欣因与被上诉人白凤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欣偿还白凤岐借款2.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宋欣与白凤岐之间并无35万元借贷事实，宋欣虽然出具了《借条》，但没有转账事实。宋欣曾向白凤岐借款15万元，白凤岐也转账给了宋欣，宋欣还款12.5万元，该笔借款宋欣没有异议。但是关于35万元借款，白凤岐无法出具转账凭证，而且也不存在借款事实。二，王丹辰、白凤岐、薛淑燕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是白凤岐为他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时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未追加王丹辰、薛淑燕、王新为当事人，未查清相关事实判令宋欣向白凤岐偿还3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白凤岐辩称：不同意宋欣的上诉请求。宋欣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35万元的《借条》中的款项，是白凤岐夫妇售出房屋后将房款支付给宋欣的，2016年3月10日的《调解协议书》虽然是王丹辰与白凤岐夫妇签订的，但该协议与宋欣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欣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白凤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宋欣偿还借款本金37.7万元，并自2015年5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2.宋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白凤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宋欣偿还借款本金3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宋欣向王丹辰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9月26日，王丹辰分两笔向王新账户转款共计140万元。同日，（甲方、出借人）王丹辰与（乙方、借款人）王新、（丙方、保证人）北京新北铜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北铜公司）、（丙方、抵押人）白凤岐、白凤岐的配偶薛淑燕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王新向王丹辰借款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王新若未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0.8‰支付违约金；新北铜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白凤岐以其名下登记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还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白凤岐向谢国艳出具委托书，因王丹辰出借140万元给王新，白凤岐和薛淑燕自愿以白凤岐名下登记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需办理抵押登记等相关事宜，因工作繁忙，白凤岐自愿委托谢国艳为合法代理人，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办理与上述房产相关的提前还款事宜、办理上述房产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签署与上述委托事项有关的文件等事项。同日，白凤岐、薛淑燕向谢国艳出具委托书，白凤岐、薛淑燕系夫妻，以登记白凤岐名下登记的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的房产为王新向王丹辰借款14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为偿还上述所借款项及相关债务，白凤岐和薛淑燕自愿委托谢国艳为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该二人出售上述房产的相关事宜，包括代办上述房屋出售、代收房款和银行转款等事项。2014年9月3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白凤岐和薛淑燕的身份进行核实、上述两份委托书的签字过程及赋予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51576号、51578至51581号公证书。2016年3月10日，调解协议人王丹辰、白凤岐、薛淑燕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为：“2014年9月26日，王新、白凤岐、薛淑燕向王丹辰借款140万元，新北铜公司为担保方，白凤岐、薛淑燕为房屋抵押人（房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的房产为抵押房屋），薛淑燕与白凤岐为夫妻。2015年5月至今没有付过利息，现白凤岐、薛淑燕与王丹辰达成协议，在3月30日白凤岐向王丹辰还款140万元、在3月9日前白凤岐向王丹辰付款5万元、在3月30日白凤岐向王丹辰付款30万元作为利息及补偿、在所有款项向王丹辰付清后白凤岐及名下房产再无他人（王丹辰）为抵押权，如还有款项问题跟白凤岐、薛淑无关，向王新去协商。”2016年3月28日，宋欣向白凤岐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宋欣向白凤岐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现金）借款期限二个月。”同日，宋欣向白凤岐出具另外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宋欣向白凤岐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现金），借款期限为二个月。”2016年4月2日，白凤岐通过白洋账户向宋欣汇款共计15万元。宋欣于2016年5月3日偿还白凤岐借款本金12万元、于2016年5月22日偿还白凤岐借款本金5000元。关于35万元借款，宋欣主张，虽然《借款合同》是以王丹辰的名义签订的，但实际出借人是王丹辰和宋欣，借款到期后王新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采取变卖白凤岐抵押房产的方式用于还款，卖房款为350万元，其中145万元直接给了白凤岐，另外205万元全部用于偿还王新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其中借款本金140万元、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利息32.5万元、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8月26日的违约金32.5万元），不存在余额。涉案35万元的《借条》是宋欣应白凤岐的要求出具的。白凤岐主张，白凤岐名下的抵押房产出售后的价款为350万元，其中145万元由买房人直接支付给白凤岐，170万元用于偿还王新尚欠的借款本息，剩余35万元作为宋欣向白凤岐的借款，因此由宋欣出具了涉案《借条》。关于15万元借款，宋欣已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35万元借款，宋欣其称与白凤歧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为了保证卖房款扣除王新尚欠王丹辰借款本息后的余额能够返还给白凤岐，因此王丹辰、白凤岐、宋欣对卖房款以及用于还款后的余额进行预估后应白凤岐的要求出具了35万元《借条》，后白凤岐的卖房款350万元中除了买房人直接给付白凤岐的145万元外，剩余205万元全部用于偿还王新尚欠王丹辰的借款本息，其中包括借款本金140万元、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的利息32.5万元及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32.5万元，因此不存在余额，故不同意偿还白凤岐35万元。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欣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王新向王丹辰的还款情况，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白凤岐主张卖房款为350万元，在扣除买房人直接支付给其的145万元后，各方预估白凤岐应代王新偿还借款本息为170万元，故宋欣将余额35万元作为对白凤岐的借款，并出具了《借条》。白凤岐就此提供了王丹辰、白凤岐、薛淑燕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宋欣对《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王丹辰确认该笔借款自2015年5月起没有付过利息，出具《调解协议书》后白凤岐应向王丹辰支付共计170万元款项。而王丹辰与王新之间的《借款合同》同时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每逾期一日按照借款总额的0.8‰支付违约金，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新应偿还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白凤岐代王新支付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的情况下，王丹辰无权要求白凤岐代王新再支付违约金。现宋欣主张卖房款中的65万元用于偿还自2015年4月26日起的利息及自2014年11月25日起的违约金，于法无据，且与《调解协议书》中的内容相矛盾。故该院对宋欣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宋欣应当按照其出具的借据向白凤岐承担还款责任。故该院对于白凤岐要求宋欣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宋欣按照《借条》中承诺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确给白凤岐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该院对于白凤岐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亦予以支持。关于另外15万元借款，依据白凤岐提交的《借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该15万元，宋欣认可尚欠2.5万元借款本金，并同意偿还。故该院对于白凤岐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该15万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因宋欣在借款期限内已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故逾期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计算，对于白凤岐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宋欣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故不同意支付利息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凤岐借款本金37.5万及逾期利息（以3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白凤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宋欣和白凤岐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诉讼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宋欣二审诉讼期间称，在王新与王丹辰的借款关系中，白凤岐以其房屋作为担保，但该房屋的性质类似于央产房，王丹辰、宋欣在变卖房屋时需要白凤岐夫妇的配合，因对于房屋出售的价格并不能具体确定，故宋欣出具35万元的借条，目的是保证将房屋交易后超过应还款部分的房款退还给白凤岐夫妇，由于王丹辰不具体办理相关事项，而且王丹辰借给王新的钱里有一部分是宋欣的，故由宋欣出具《借条》，宋欣出具《借条》是为了拿回自己的钱。宋欣认可，王丹辰与白凤岐、薛淑燕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即针对王丹辰与王新、新北铜公司、白凤岐、薛淑燕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签订。《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白凤岐在2015年3月9日前应向王丹辰支付的5万元，白凤岐已在房款350万元外另行向王丹辰支付。白凤岐对此均予以认可。宋欣表示，其并不欠白凤岐款项，白凤岐出售房屋获得的350万元中，除了白凤岐直接受到的145万元和清偿本金的140万元外，其余款项系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王新借款的利息和违约金。一审诉讼期间，宋欣称，白凤岐出售房屋获得的350万元房款中，除买房人直接向白凤岐支付的145万元外，其余200万元打到了王丹辰指定的谢国艳的账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宋欣与白凤岐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宋欣是否应向白凤岐清偿其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的数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中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王丹辰与王新、新北铜公司、白凤岐、薛淑燕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宋欣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一方，但其认可系与王丹辰一同向王新出借款项，王丹辰借给王新的140万元中包含其出借的款项，同时，宋欣对于王丹辰、白凤岐和薛淑燕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涉及的款项与《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为同一笔款项，宋欣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系以白凤岐出售房屋获得款项向王新清偿上述借款本息为基础，故应认定该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与上述《调解协议书》具有关联；其次，白凤岐出售房屋获得的350万元中，除其直接收取的145万元外，余款数额为205万元，王丹辰、白凤岐、薛淑燕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白凤岐应支付本金140万元、利息30万元，而宋欣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上述款项的数额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再次，宋欣认可，谢国艳按照王丹辰的指示收到白凤岐出售房屋后除其直接取得的款项外的205万元，结合前述宋欣与王丹辰的关系，以及宋欣出具该《借条》的目的，宋欣向白凤岐归还诉争的35万元款项具有事实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欣虽主张，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35万元《借条》中款项已经用于清偿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但在《调解协议书》已经就《借款合同》中借款本息的清偿作出明确约定，即上述205万元中140万元用于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且宋欣出具《借条》表示向白凤岐返还剩余35万元的情况下，宋欣应就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其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宋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