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再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立国，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青年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兆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永，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德武，男，1946年2月12日出生，农民，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再审申请人苏立国因与被申请人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以下简称××周村区环卫局”）、张德武机动车交通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淄民三终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作出（2017）鲁民申3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永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德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苏立国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张德武承担全部责任；周村区环卫局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1、事故刚发生时，申请人同意私了是因当时以为伤情不重，考虑到扣车会影响自己的工作，病历中记载为自行摔伤是因家庭困难，方便报销医疗费用，申请人伤情稳定后，先是去交警部门信访要求提供肇事方信息，后又多次找二被申请人要求解决问题，直至起诉，故申请人没有懈怠权利。2、张德武无证驾驶私自改装安全设施不达标、无合格证的电动三轮车强行变道、超车，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二证人与被申请人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相互矛盾，内容虚假。3、张德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从其外形、尺寸、时速、质量等方面应界定为机动车。4、法院对申请人所在企业法定代表人苏某所作笔录未经法庭质证；申请人受伤前在企业务工超过一年，且居住在萌水镇中心城区，户籍代码为非农村居民。
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辩称，再审申请人苏立国自行撞伤，不存在张德武变道超车事实，张德武不应承担责任，周村区环卫局更不应该承担责任；张德武的电动三轮车是否是机动车只有经交警部门鉴定后方可确认，现该电动三轮车已经不存在，无法认定为机动车；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赔偿金正确。
被申请人张德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苏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张德武、周村区环卫局赔偿其经济损失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德武在周村区环卫局下属的城南环卫所使用其自备的电动三轮车专门负责周村区和平路各生活垃圾点垃圾收集清运工作，根据片点工作量按月取得报酬。临时增加的垃圾清运工作，其可根据自身情况决定是否接受，以车次计算报酬。张德武不能提供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品牌型号及合格证明。2010年10月9日早，周村区环卫局检查道路卫生过程中，发现周村区米河路铁路桥北侧路段有垃圾及淤泥堆积，安排保洁员进行了清扫，因张德武有垃圾清运车，便被临时通知到该地点进行垃圾清运。同日9时30分许，苏立国驾驶摩托车顺周村区米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米河路铁路桥北侧路段时，与张德武的电动三轮车车厢左后部于该路段西边非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致苏立国受伤。苏立国以×137××××0649”的手机号码报警，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周村大队到达现场后，因苏立国与张德武同意协商处理，××自愿私了”，该大队未立案，亦未出具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仅拍摄现场照片后为双方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该现场图记载：××我们自愿私了，不用交警处理。苏立国，2010年10月9日”，××同意私了。张德武，2010年10月9号”。事故发生后，苏立国于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同年10月19日出院，诊断为：右髌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在其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现病史中记载：××患者于今日9：00左右不慎摔倒，伤及右膝部……。以上情况属实：苏立国，2010年10月9日”。苏立国于2010年12月10日至2010年12月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髌骨骨折术后、××。在其住院病案现病史中记载：××患者于今日9：00左右不慎摔倒，伤及右膝部……。以上情况属实：苏立国，2010年12月10日”。于2011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11日在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右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愈合（内固定物存留）、高血压、右股浅静脉及腘静脉血栓。在其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现病史中记载：××1年前自己摔倒致右髌骨骨折……。以上病史确认：韩克香，与患者关系：夫妻”。出院后，苏立国于2012年8月8日至2013年10月24日先后到山东省立医院、淄博市中心医院、张店区人民医院、萌水镇中心卫生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临淄区人民医院等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总计花费的医疗费经周村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后余额为16614.32元。2013年10月25日，山东齐都司法鉴定所出具（鲁）齐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苏立国（一）伤残评定：构成道路交通事故拾级伤残。（二）误工时间：壹佰捌拾日。苏立国支付鉴定费2000元及部分交通费。苏立国之父苏法彬，1941年6月20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萌三村。苏立国之母王玉贞，1945年3月16日出生，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萌三村。二人育有苏立民、苏云、苏立国子女三人。苏立国之子苏相铭，2001年1月28日出生，现就读于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中学。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分担。苏立国所诉其遭受伤害是因张德武驾驶电动车突然靠边停车，其躲闪不及撞倒该车车厢后部所致。其就主张提交驾驶证、重庆助力车出厂合格证、使用说明书，仅能证明其驾驶助力车上路行驶的正当性。且其提供的事故发生后三份病案中入院记录××现病史”均记载其自认伤害系自己摔倒所致，与其现诉求存在矛盾。本案系一起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采取××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事故发生后，苏立国入院即被诊断出一般人均会意识到的较为严重的××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其作为受害方却以未想到病情严重为由，自愿××私了”，不要求交警部门对该事故介入处理，有违常理。苏立国待其骨折愈合病情稳定后，并未有积极向相关方或司法机关主张权利的行为，亦有悖常理。苏立国对自身权利的懈怠行为致事故原因勘验不明及责任划分困难，且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苏立国主张事故原因系张德武强行超车并急刹车所致，由张德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张德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机动车，无证据佐证，不予确认。事故现场照片显示，张德武将该垃圾清运车停在距离铁路桥洞不足五十米处，该处位于原周村区火车站东侧，虽该车辆紧靠路边，但该路段通行车辆及行人较多，妨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周村区环卫局作为此次清运垃圾的组织方及召集者，在清运垃圾过程中，对于张德武将肇事车辆停靠在人流较密集的地方，未指示张德武亦未自行设置警示标志，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及综合以上分析，酌定张德武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周村区环卫局主张将垃圾清运工作交由淄博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负责，张德武系为该公司工作，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经查张德武到事故地点清运垃圾系受周村区环卫局职工安排，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苏立国及张德武关于张德武为周村区环卫局进行垃圾清运的主张予以支持。张德武从事垃圾收集与清运工作，按片点计算工作报酬，劳动工具由其自行出资购买，车辆的养护、使用、管理亦自行负担，周村环卫局不对其进行严格的考勤等行政管理，双方不存在紧密的隶属关系。周村区环卫局下属的城南环卫所安排张德武到事故地点清理、收集淤泥垃圾，验收合格后，张德武已收到该单次的劳动报酬。张德武以其自有的车辆、扫帚及铁锨完成此次清运垃圾，且其可自行决定是否接受该项工作，具有相对独立性。两者构成承揽关系。苏立国主张张德武与周村区环卫局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周村区环卫局应对选任的垃圾清运人员、清运方式、工具技术条件等进行必要的监管，张德武长期使用非正规厂家生产，无品牌型号及不能提供合格证明的电动三轮车从事垃圾清运，在上路行驶过程中客观上存在安全隐患，具有一定危险性。此次米河路铁路桥附近垃圾清扫现场，因周村区环卫局工作人员及保洁人员无法将收集好的垃圾运走，需借助清运车辆进行清运，才由周村区环卫局工作人员安排张德武使用其自备车辆前来工作的，其存在选任过失。张德武接到周村区环卫局通知临时到事发处清运垃圾，并将肇事车辆停靠在人流较密集的铁路桥附近，周村区环卫局未指示张德武，亦未自行设置警示标志，其存在指示过失，故周村区环卫局应与张德武对苏立国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立国自事故发生后，其伤情一直处于治疗过程中，故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主张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苏立国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6614.32元、鉴定费2000元、复印费29元，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2元标准计算26天，计312元；3、误工费，参照（鲁）齐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医疗机构的诊断及苏立国的实际伤情和主张，确定其因事故误工180天，因苏立国未能提供事故发生时实际收入情况，参照2012年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2869元标准计算，为16209元；4、护理费，结合苏立国的实际病情及医疗机构的诊断，酌定其住院26天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20日，护理费按照2012年本地区护工日工资50元标准计算为8600元；5、残疾赔偿金，按照2012年山东省农村居民纯收入9446元计算20年乘以残疾赔偿系数10%，计18892元。被扶养人苏法彬生活费，按照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计算8年除以扶养人数3人乘以伤残系数10%，计1806.93元，被扶养人王玉贞生活费，按照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计算12年除以扶养人数3人乘以伤残系数10%，计2710.40元，被扶养人苏相铭生活费按照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00元计算6年除以扶养人数2人乘以伤残系数10，计203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6550.13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为25442.13元。苏立国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情支持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合计69906.45元，由张德武按照30%的比例赔偿20971.94元，周村区环卫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德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立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人民币20971.94元，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苏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张德武、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负担483元，苏立国负担1817元。
苏立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1、被上诉人张德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其质量、行驶速度、外形尺寸均达到机动车的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机动车。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德武承担次要责任错误。3、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被上诉人张德武在周村环卫局工作十多年，该局为张德武购买商业保险，二者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周村区环卫局工作人员李某、黄某出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经过。李某作证称，张德武是城南环卫所雇佣的垃圾收集人员，事故发生前一天，米河路桥洞下积了很多淤泥，片长黄某说要找人清淤，李某找了张德武过去，2010年10月9日上午9点半，张德武将车停在米河路铁路桥下的路牙石旁，在事故地点清理淤泥，苏立国骑着车子撞到了张德武停在路边的车的东北角上，现场处理事故的交警说张德武没有责任。黄某作证称，米河路铁路桥北侧是其分管保洁的路段，2010年10月9日上午9点半，因路上有垃圾，黄某先到达垃圾点，张德武骑着电动三轮车到现场把车停在路边，往车上装垃圾，苏立国骑着车，腿撞到了张德武电动三轮车的东角上。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说苏立国自己看病，张德武方自己修车，张德武没有责任。苏立国质证称，证人均与周村区环卫局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
一审过程中，法院对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进行调查，苏某称，苏立国系其单位职工，负责购销，单位2010年前没有会计，也不制作工资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及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工资表，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苏立国提供的其于2010年10月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这第一四八医院就诊的病历显示，主诉为××车祸伤及髌关节30分钟”。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苏立国提交其与其妻韩克香的笔迹一份，证明148医院第一份病案系韩克香签字。被上诉人周村环卫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被上诉人周村区环卫局的工作人员黄某、李某虽与周村区环卫局存有利害关系，其作为事发现场的目击人员，所作证言能够一定程度反映事故发生经过；虽然上诉人门诊就诊时述称因车祸受伤，但其在事故发生时在交警到达现场处理的情况下仍同意私了，其后的治疗过程中均记载自行摔伤，上诉人事故发生后至起诉之时长达近三年，其称对病历记录的受伤原因并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懈怠一定程度反映了其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双方责任的认知状态，在通常情况下，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责任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德武强行变道、强行超车的违法行为，未能举证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张德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以动力装置驱动，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该类车辆并无要求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强制性规范，故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张德武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苏立国上诉的各项损失。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及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的工资表，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一审法院对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进行的调查笔录显示，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2010年前没有会计，也不制作工资表，故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真实性不予认定，上诉人及其父苏法彬、其母王玉贞、其子苏相铭现均居住于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萌三村，原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张德武与周村区环卫局之间的关系。周村区环卫局主张将垃圾清运工作交由淄博周村环美保洁有限公司负责，张德武系为该公司工作，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周村区环卫局工作人员李某陈述张德武系城南环卫所雇佣的垃圾收集人员，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张德武收集垃圾过程中对上诉人苏立国造成的损害，应由周村区环卫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字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苏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3）周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立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人民币20971.94元；驳回上诉人苏立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2300元，由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市容环卫管理局负担483元，上诉人苏立国负担18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苏立国负担。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苏立国提交萌水镇商家镇总体规划和2014年第53号征收土地公告各一份，证实原一审判决前苏立国的居住地已被列为城镇规划区，其土地已陆续被国家征收。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
本院还依法出示原一审法院对淄博立新食品厂法定代表人苏某的调查笔录，经质证，再审申请人苏立国对苏某所证2010年前不制作工资表有异议，认为工资表是发工资的依据。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对苏某所证苏立国系该厂职工及工资收入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即：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恰当；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是否应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二审判决周村区环卫局承担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证人黄某、李某虽与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所证再审申请人苏立国骑车自行撞至被申请人张德武停在路边的车上这一基本事实，与张德武所述相印证。苏立国述称被申请人张德武强行变道、超车导致其受伤，但未能举证证实，故其所持张德武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其承担7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周村区环卫局是否应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的问题。经查，再审申请人苏立国于原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对涉案电动三轮车进行鉴定的申请，其于再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并要求将涉案电动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因现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且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涉案车辆并无要求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强制性规定，故再审申请人对该问题所持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经查，再审申请人苏立国居住地淄博市文昌湖旅游度假区萌三村的城乡分类代码显示为乡村，系镇乡结合区。苏立国于原审提交的盖有淄博立新食品有限公司公章的2009年9日至2010年10月的工资表，因与证人苏某所证2010年前其公司不制作工资表相矛盾，不予采信，而苏立国未能提交其他能够证实其在该公司工作一年以上的证据。苏立国再审提交的征收土地公告、总体规划仅证实2014年萌三村部分土地被征用及之后萌水镇总体规划情况，并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苏立国是否为失地人员，与本案无关。故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被申请人周村区环卫局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周村区环卫局工作人员李某证实，被申请人张德武系城南环卫所雇佣的垃圾收集人员；被申请人张德武亦述称系环卫所安排其干活；查询保单信息证实，梅波为张德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周村分公司投保意外伤害险一份，而周村区环卫局认可梅波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周村区环卫局与张德武之间系雇佣关系，周村区环卫局理应对张德武在垃圾收集过程中给再审申请人苏立国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淄民三终字第53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胡文伟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