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宽民初字第141号
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金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恩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赵作民，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李玉爽。
委托代理人李春晓。系被告李玉爽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赵俊英，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玉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被告李玉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承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5日作出（2013）承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3年10月15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承民再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宽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承民终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恩福、赵作民，被告李玉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晓、赵俊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2年11月9日，原、被告以签订责任书的形式将公司金原矿的采矿和堆浸业务承包给被告经营管理，2003年，原告通过申请获得批准，新建炭浆厂，被告的承包范围除金原矿的采矿外，增加了黄金的选冶项目。其中在炭浆厂建设期间被告投入了部分资金。2004年11月9日双方重新签订责任书，被告继续承包经营，责任书第17条约定，采矿和选厂单独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18条约定，承包费采取在每年40万元保底的基础上根据效益情况另加分成的方式交纳。第23条约定，承包期限以法人或法人委托代理人签发的聘用文书确定的时限为准。责任书还对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税费缴纳和监督管理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原告从2004年11月9日和2005年11月9日分别向�告签发了聘任书，合同履行期限到2006年11月9日届满。2007年和2008年虽然没有继续签发聘任书，但承包合同双方继续履行到2008年底，并在2008年前按年交清了承包费。被告从2009年开始停产，此后，原告多次督促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或解除承包合同将承包经营的企业财产返还给原告，虽然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期满承包方在承包期间新增的资产如何处置的条件，但原告从人性化的角度出发，没有让被告将上述财产无偿交给原告或拆除，同意按照所投入资产的价值给予适当补偿，但被告不知满足，提出原告不能接受的无理要求，因而双方未能达成协议。现被告既不履行继续承包并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也不向原告返还承包经营的企业财产，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或对外承包经营。故诉至法院，要求：一、解除2004年11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返还承包的全部企业财产，2014年6月18日变更此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其所占有原告所有矿山的全部资产及炭浆厂，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炭浆厂的厂房、机械及电力设备由被告拆走，原告不再主张评估作价；三、给付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800000.00元；四、案件受理费和其它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跟原告之间签订的责任书确认的是双方合伙关系，原告是以采矿权作为出资条件，被告是以日常管理即劳务和实际投资包括投资设备、征山占地为出资条件，2004年签订了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正式将责任书的合伙关系以书面形式确认下来。应为解除合伙关系，分割合伙财产，不存在返还企业财产问题，拆走设施设备的请求更是无理无据，应予驳回。被告在经营期间投入了大量资金，形成了投资资产，这部分资产与原告企业中的资产混同在一�，处于一种共有状态，所以不存在返还问题，而只应是财产分割问题。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企业财产是什么，有多少，其法律依据是什么，其请求应予驳回。炭浆厂是被告个人投资的，不属于原告财产，不应返还。退一万步讲，如果将被告的投资行为界定成一种企业行为，认为所有投资是以恒东矿业公司名义进行的，那么出资形成的资产属于公司资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为公司投资的人就应为公司的合法股东，被告投资到尖宝山矿山及炭浆厂的全部资产的股权拥有者就应该为被告，既然是合法股东，原告无理由和法律依据要求将公司资产拆走或在股东未转让股权前要求股东返还财产。不管从合伙关系还是股东地位来讲，都不存在返还企业财产或拆走设施设备问题，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80000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9日，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华）与李玉爽、穆树廷签订了《责任书》，《责任书》约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聘请穆树廷为技术副矿长，负责矿区的勘测设计，整体规划及采掘方案的制定。其中第15条约定，“责任人的工资可列入成本，从矿区利润中解决，但年薪最高不得超过10万元。”第19条约定，“公司要有计划地逐年回收建矿时的投资款，用以偿还外欠债务。据此每年十一月九日前，责任人必须向公司交纳下一年度的金矿投资回收款40-60万元（矿石平均品位4克以下时每年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40万元，矿石平均品位达5克时，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50万元，矿石平均品位达6克时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60万元）。”2003年11月9�、2004年11月9日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华）又与被告李玉爽连续签订了《责任书》，2003年的《责任书》约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其中第18条约定，“当金矿产生效益时，公司与责任人要逐年回收投资款，公司先期投资按柒佰万元认定，责任人后期借贷投资按伍佰万元认定。在保证企业扩大再生产的基础上，按1.5：1的比例先行回收各自的投资款，尔后再进行利润分配。当扩大生产规模需对外融资时，由公司与责任人另行商定。责任人不经公司批准不得以公司名义私自借款或贷款，防止企业负债率的增加。采矿及选冶都要厉行节约，严防浪费，努力缩短企业回报率的年限。”2004年的《责任书》约定：聘请李玉爽为尖宝山金矿常务副矿长，负责金矿的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其中第13条约定，“未经公司批准，责任人无权将采区转包他人采矿。如有转包或非法让他人进入矿区采矿的行为，公司立即解聘，收回采矿权，并处罚金20万元。”第17条约定，“矿区和选厂单独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全部由矿区和选厂负责。涉及金矿的各种税费由责任人按规定时限和标准自行交纳。”第18条约定，“随着矿山效益不断提高，公司有计划逐年回收投资款，本着公司与责任人双方共同受益的原则，回收的投资款采取保底加分成的方法，双方约定：以日处理矿石50吨作为基数；（1）矿石平均品位3克以下，单价80元以下时；（2）矿石平均品位2克以下，单价120元以下时；责任人向公司交纳投资回收款肆拾万元人民币。在矿石品位和单克价格超过以上指标时，在缴纳投资回收款肆拾万元人民币的基础上按金矿效益的增长比例相应增加。结算时间为每年度的11月9日前结算。”第23条约定，“本责任书的有效时间，以法人或法人委托代理人签发的聘用文书确定的时限为准。”《责任书》签订后，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2年11月9日、2003年11月9日、2005年11月9日向被告李玉爽签发了聘任书，其中2005年11月9日聘任书写明，“2004年11月9日公司与李玉爽同志签定的责任书2006年继续有效。”2007年和2008年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责任书》，也没有继续签发聘任书，但双方仍按2004年11月9日《责任书》约定继续履行。2008年底金矿开始停产，2009年以后，被告李玉爽未向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每年不少于40万元的投资回收款，亦未将个人出资购买的采矿设备撤出和将承包的矿山返还给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2011年3月1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根据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冀安监管一函（2011）39号文件精神，通知宽城满族自治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收回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尖宝山金矿采区的已被河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注销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件，统一上交原发证机关。
另查明，2003年5月8日，宽城满族自治县经济贸易局批准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桲罗台堆浸厂进行技术改造的项目，同意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桲罗台乡炮岭村后石碴榨木沟内建一日处理100吨的炭浆厂。被告李玉爽个人投资修建、购买了炭浆厂的厂房、电力设施、尾矿库、机器设备等。2011年11月26日，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作出承价鉴字（2011）第1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炭浆厂的厂房、电力设施、机器设备、�矿库等资产鉴定金额为3614320.00元。
还查明，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杨建华，2010年5月8日，杨建华与韩敬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杨建华向韩敬荣转让股权及公司财产时，转让内容不包括选矿场。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公司开业登记信息显示，现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金荣，股东为自然人韩金荣、韩敬荣二人。
原告出示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
1、2002年11月9日、2003年11月9日、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及2002年11月9日、2003年11月9日、2005年11月9日签发的聘任书，用以证实《责任书》的具体内容、《责任书》的性质是承包合同、原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及被告应给付2009年至2010年度的承包费。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责任书》及聘任书证明原、被告双方是�伙关系。
2、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用以证实原告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合伙企业。被告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3、闫俊成、王太荣情况说明复印件，用以证实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上甲乙双方均不是本人签字，杨建华的名字是闫俊成签的，李玉爽的名字是王太荣签的，是为了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和收费，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被告对情况说明复印件不认可，被告认为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内容真实存在，是王太荣替被告签的，被告认可，杨建华虽不是本人签字，但有原告盖章，当时矿上所有事情都是闫俊成负责，是一种表见代理。
4、宽城满族自治县经济贸易局关于恒东矿业公司炭浆厂的建设批复（宽经项字（2003）30号），用以证实原告是炭浆厂的所有权人。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立项且合法，不能证明炭浆厂是原告的。
5、宽城满族自治县桲罗台镇炮岭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尖宝山金矿采矿塌陷情况的说明复印件、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桲罗台国土资源所下达的要求原告采取防护、治理、消除安全隐患等措施的文书复印件、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承德宽丰三道河矿业有限公司宝民采区等32家非煤矿山企业（系统）的通知，用以证实有关部门下达停产书是因被告进行掠夺性开采。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企业停产原因不在被告。
6、鉴证费发票复印件，用以证实原告向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交纳鉴证费47200.00元。被告认为不是被告申请委托鉴定的，不予认可。
被告出示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2004年元月1日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用以证实原、被�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告对此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协议书上甲乙双方均不是本人签字，此协议书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并出示了闫俊成、王太荣情况说明复印件予以反驳。
2、穆树廷与李玉爽2002年10月16日设备移交表、2003年8月15日协议书，用以证实被告从穆树廷手接受投资设备，被告是投资人，与原告是一种资产共有。原告认为已过举证期，不发表质证意见，是否买卖不清楚，即使有投入也是正常的，是为了扩大承包利润。
3、李玉爽与刘文珍、刘文福、刘文权、李庆军协议书，用以证实1999年李玉爽从刘文珍等人手购买原始股权。原告未对此发表具体质证意见。
4、有关征地、树等协议书、宽城满族自治县桲罗台镇白草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专项安全评价协议书、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收据、玄贵云证明，用以证实被告投资尖宝山金矿、炭浆厂�况。原告认为协议的相对方应为原告，被告签字为代理行为。
5、杨建华与韩敬荣2010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实原告未将炭浆厂资产转让，资产的拥有者是被告。原告认为此协议书与本案无关，现在主体仍为恒东矿业，主体没变。
6、2012年10月16日杨建华给法院执行局的证明材料复印件，用以证实炭浆厂是被告个人投资，被告是财产的合法拥有者。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杨建华本人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
7、2005年11月9日聘任书复印件，用以证实《责任书》延续到2006年，以后没有书面合同。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应支付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
8、（承宽）安监停字（2008）第（42）号责令停产指令书复印件，用以证实企业停产原因是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不是被告原因。原告认为是被告的原因导致政府行政部门下达停产书，停产原因在被告。
9、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承价鉴字（2011）第1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矿山其它配套设备投入清单复印件，用以证实被告个人投资的部分项目，但对鉴定的价格有异议，且不应折旧，鉴定的项目也不全。原告认为矿山设备投入有些与本案无关联性，建炸药库也是为了安全生产。原告认为已变更诉讼请求，对于价格鉴定结论书不认可。
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
1、2012年10月18日8点43分本院执行员与杨建华电话联系记录，联系内容，2012年10月16日以杨建华名义向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材料是否杨建华所出，内容是否杨建华本人意见。杨建华称：“此材料不是本人所出，炭浆厂确实为李玉爽个人投资，并未要求执行局怎么执行，恒东矿业已转让了，没有杨建华本人的股份了，此材料可能是闫部长给出的。”原告不予质证。被告无异议。
2、2012年10月18日本院执行员询问闫俊成笔录，询问2012年10月16日以杨建华名义向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材料是谁出的，闫俊成答“是我出的，是我的意见，杨建华不知道，不是杨建华的意见。”问你与恒东矿业什么关系，闫俊成答“原来给杨建华帮忙着，代表杨建华管理恒东矿业着。”原告认为这份笔录能够证实2012年10月16日以杨建华名义向法院执行局递交的材料是出于闫俊成，不是杨建华的真实意思。被告有异议，认为闫俊成称杨建华不知道是不真实的。
3、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公司开业登记信息显示，现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金荣，股东为自然人韩金荣、韩敬荣二人。原、被告对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公司开业登记信息无异议。
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如下：
1、对原告出示的《责任书》、聘任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宽城满族自治县经济贸易局关于恒东矿业公司炭浆厂的建设批复（宽经项字（2003）30号）、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承德宽丰三道河矿业有限公司宝民采区等32家非煤矿山企业（系统）的通知、鉴证费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出示的闫俊成、王太荣情况说明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3、原告出示的宽城满族自治县桲罗台镇炮岭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尖宝山金矿采矿塌陷情况的说明复印件、宽城满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桲罗台国土资源所下达的要求原告采取防护、治理、消除安全隐患等措施的文书复印件，被告出示的（承宽）安监停字（2008）第（42）号责令停产指令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审核认定。
4、被告出示的2004年元月1日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上甲乙双方均不是本人签字，不能证实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责任书》的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5、被告出示的穆树廷与李玉爽2002年10月16日设备移交表、2003年8月15日协议书、李玉爽与刘文珍、刘文福、刘文权、李庆军协议书、有关征地、树等协议书、宽城满族自治县桲罗台镇白草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非煤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专项安全评价协议书、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收据、玄贵云证明、矿山其它配套设备投入清单复印件，综合证实被告个人进行了投资，但不能证实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不能证实被告具体的投资数额，本院部分采信。
6、被告出示的杨建华与韩敬荣2010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其中约定的杨建华转让股权及公司财产时不包括选矿场，与本院执行员和杨建华电话联系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炭浆厂未转让，炭浆厂为被告个人投资。
7、被告�示的2012年10月16日杨建华给法院执行局的证明材料复印件，经本院执行员向杨建华和闫俊成核实，不是杨建华本人所出，而是闫俊成所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8、对被告出示的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承价鉴字（2011）第10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原、被告均有异议，本院对鉴定结论书所鉴定的项目是否齐全、价格是否合理不作审核认定。
9、对宽城满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私营公司开业登记信息本院予以采信。
通过原、被告双方陈述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能够证实本院所确认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合伙企业。自2002年11月9日始，被告李玉爽以与原告签订《责任书》的形式取得了原告所属企业的经营管理权。从2004年11月9日所签订的《责任书》内容来看，被告负责企业�日常经营、勘测设计、整体规划、采选生产和安全管理，原告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企业的盈亏分配，只向被告每年收取不少于40万元的投资回收款，由此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是一种企业承包经营关系。被告出示的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上杨建华、李玉爽均不是本人签字，该协议书上的日期为2004年元月1日，而在2004年11月9日，原、被告仍然签订了《责任书》，2005年11月9日原告签发了聘任书，2004年11月9日的《责任书》2006年继续有效。2007年至2008年间，原、被告双方虽未续签《责任书》，但双方均按2004年所签订《责任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说明2004年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得到了延续，履行到2008年，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出示的联合开发尖宝山金矿协议书得到了履行，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本院对被告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纳。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个人进行了一定的投资，是为了产生承包收益，并未成为原告股东。2009年至2010年间，原、被告未续签《责任书》，被告未继续按约定进行开采及经营活动，故被告无需向原告交纳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09年至2010年度承包费8000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尖宝山金矿采区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注销，《责任书》已无法实际履行，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应予解除。原告是矿山的采矿权人，被告应将其承包的矿山返还原告。原、被告对解除合同后被告投资矿山的财产如何处置没有约定，被告在承包期间对矿山投入了一定的财产，自己也取得了一定的承包收益，故被告投资矿山的采矿设备由其自行拆除为宜。原告的企业名称仍为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但工商登记�实，现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自然人韩金荣、韩敬荣二人，杨建华不是股东。炭浆厂是被告个人投资，从杨建华与韩敬荣于2010年5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杨建华在向韩敬荣转让股权及公司财产时，炭浆厂未转让，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现股东韩金荣、韩敬荣取得了对炭浆厂的相关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返还炭浆厂、要求被告拆走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炭浆厂的厂房、机械及电力设备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承德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交纳的鉴证费应由其自行负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玉爽于2004年11月9日签订的《责任书》。
二、被告李玉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拆除投资矿山的采矿设备，将所承包的矿山返还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三、驳回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900.00元，由原告承德市宽城恒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50.00元，由被告李玉爽负担59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玉富
审 判 员 玄文斌
人民陪审员 王丽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