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刑初字第000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建民，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曾因偷盗于1986年4月1日被淮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北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战国，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字（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建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莉红、任雪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建民及其辩护人冯战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月29日20时许，梁某甲、曹某夫妇在相山区任圩镇张寨村回家路上，与被害人张某丁、刘某等人发生矛盾，梁某甲喊来居住在附近的弟弟被告人梁建民，梁建民到后发现双方互相认识，劝说后各自散开。张某丁紧跟回家的梁建民，梁建民进家后�发现张某丁也跟来，气恼中持自家菜刀砍击张某丁头部。张某丁边跑边呼救，梁建民随后追撵，并再次砍击张某丁，又持刀砍击而后赶来的刘某，将刘某右手两节手指砍掉。张某丁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张某丁系被他人用刀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脑循环衰竭死亡，刘某的损伤为轻伤。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梁建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建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张某丁系持刀到其家的。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梁建民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被害人张某丁系酒后持刀滋事，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梁建民的行为系防卫过当；梁建民案发后主动投案，被抓获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梁建民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建议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梁建民的姐姐梁某甲、姐夫曹某回家途中行至淮北市相山区任圩镇张寨村时，因故与酒后的被害人张某丁、刘某等人发生矛盾，梁某甲喊来居住在附近的梁建民。梁建民到后发现认识对方，经劝说后各自离开，梁建民亦回家。张某丁跟随梁建民到家中，梁建民发现后，持自家菜刀砍击张某丁头部。张某丁边向外跑边呼救，梁建民持刀追撵并再次砍击张某丁头部。刘某听到张某丁的呼叫后赶来，梁建民又持刀将刘某的右手两节手指砍掉。张某丁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张某丁系被他人用刀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脑循环衰竭死亡，刘某的损伤为轻伤。梁建民听闻张某丁死亡便一直在外潜逃，于2014年5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审�期间，被告人梁建民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丁、刘某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梁建民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4月23日被本院判处死刑，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后于同年7月3日被执行死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1993年1月29日22时许，周宁山报案至淮北市公安局称，当日20时许，梁某甲与其夫曹某回家路上遇到刘某、张某丁并发生争吵，梁某甲回家喊来梁建民等人，与刘某、张某丁发生厮打，梁建民持刀将张某丁、刘某砍伤，后张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局于同年2月2日立案受理。
2、淮北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梁建民于1993年1月29日晚将他人故意伤害致死后一直在逃。2014年淮北市公安局开展命案积案攻坚专项行动，经技术侦查手段发现梁建民在江苏省苏州市的可能性较大，同年5月13日淮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成立抓捕小组，经在苏州市摸排调查，发现梁建民之妻在该市相城区黄埭镇一农贸市场门口摆摊卖米酒，抓捕组于2014年5月15日11时35分许，乘梁建民给妻子送饭之机将其抓获，并于次日将其押解回淮北执行拘留。
3、淮北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梁建民故意伤害案原由该局刑侦支队（原淮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1993年2月2日立案侦查，期间由于刑侦支队办公地点及案卷保管地点多次搬迁，办案民警于2014年初从档案室中调取案卷发现，现场勘查资料及法医鉴定照片等资料缺失，经多次查找未果。
4、刑事拍照：载明梁建民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5、淮北市矿务局矿工总医院病历记录及淮北市公安局93公检字第014、02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死者张某丁左颞顶部有6.5×0.3㎝创口一处，深达颅骨内板；右顶枕部有16×0.3㎝弧形创口一处，深达脑实质。上唇中部、左右膝部均有表皮擦伤。左颞顶部颅骨有5×1㎝砍痕一处，深达颅骨内板，创痕周围有11×10㎝帽状腱膜下血肿一处，右顶枕部有13×9㎝帽状腱膜下血肿一处。分析说明：1、根据死者损伤部位在左颞顶部和右顶枕部，且左侧深达颅骨内板，右侧深达脑实质，推断为他人所为；2、根据死者头部两创口边缘平整，创脚较锐，且分别深达颅骨内板和脑实质，推断系份量较重的锐器所为，如菜刀类工具可以形成；3、根据死者全身呈贫血貌，推断系颅脑损伤致脑循环衰竭死亡。鉴定结论：张某丁系被他人持菜刀之类工具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脑循环衰竭死亡。刘某右手中指远节、中节指节缺失，右手环指远节指节缺失，其损伤程度系轻伤。
6、淮北市人民政府劳决字第4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梁�民因偷盗于1986年4月1日被淮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1年。
7、本院（2002）淮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皖刑终字第286号刑事裁定书、执行死刑命令、执行死刑笔录：载明刘某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4月23日被本院判处死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17日裁定维持原判，并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刘某死刑，刘某于2002年7月3日被执行死刑。
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1993年1月29日晚，其和进步（张某丁）、大高（陈某甲）、海燕（张某乙）一起吃完饭回家，行至马庄南侧遇到梁建民姐夫（曹某）骑自行车带着梁建民的姐（梁某甲），自行车碰到张某丁。后曹某喊来梁建民，其怕出事，就把张某丁拉走了。几人刚到巷口，梁建民和曹某过来，张某丁说“怎么治的，我喝多了。”梁建民说：“都不远，干什么，喝多就�了。”其和张某乙把他们拉走。行至十字路口石墩旁，其看到梁某乙、梁某丙、小小（姓陈）、朱毛旦追过来，梁某丙一手持菜刀，一手持铁棍。其听到张某丁喊陈某甲快去，其跑过去时张某丁已倒在地上，他们还在打，梁建民持菜刀朝其后脑、头顶各砍一刀，其用手去挡，手指被砍掉一个。梁建民和梁某丙一个拿刀，一个拿棍。后其被送到医院。
9、证人曹某（系被告人梁建民的姐夫）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其和妻子梁某甲回梁某甲父母家途经任圩市场附近时，遇到四个年轻人横排走，其中一个穿牛仔大衣的人（张某丁）撞到其自行车，其摇铃，张某丁骂其，后双方发生争吵。因离梁建民的裁衣店不远，梁某甲就去喊梁建民，四个年轻人边骂边向南走。其骑车带梁建民在任圩面粉厂石墩前10米处喊住那四人，因梁建民与他们相识，双方讲和后各自离开。其夫�二人回岳母家，梁建民回裁缝店。刚到岳母家，其就听到有人骂梁建民，梁某甲就把她二弟梁某乙、三弟梁某丙及三队的一个小伙子喊出来，其四人向北跑到十字路口处看见之前四人中的三人，其让三人把张某丁拉回来。后张某丁跑过来，跑两步倒了又起来跑开。张某丁倒地时距其十余米，梁某乙、三队的小伙子及对方一个矮个子在其后面，梁某丙和对方两个高个子在其前面十米处。后其看到梁建民过来，认为梁建民挨打了，就拉着梁建民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说次日处理。后梁建民就不见了。次日5时许，其岳母讲对方人被砍伤，下午尸体抬到岳母家时，其才知道人死了。
10、证人梁某甲（系被告人梁建民之姐）的证言：案发当日21时许，其丈夫曹某骑自行车带其回家途中，遇到四个人在前面并排走，其中一人摇摇晃晃撞了一下车子，曹某摇车铃，那人便骂�其回骂并找来弟弟梁建民说和。梁建民到后劝说，双方便各自散去。后听到有人喊梁建民，其让曹某回去看看，并回家喊其母亲和另外两个弟弟，出来时他们已打完架。
11、证人张某甲（系被告人梁建民之妻）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其姐梁某甲说有人找事让梁建民去看看，其也跟着梁建民出去了。梁建民到地方说都是一个庄的都认识，张某丁就骂人，还踢了其一脚，后来就各自散了。其和梁建民往家走，张某丁跟在后边骂梁建民孬种，不敢和他单挑。其和梁建民刚到家准备关门，张某丁持一把刀往屋里进，梁建民持家中菜刀和张某丁厮打并砍张某丁，张某丁往外跑，梁建民随后追赶。没跑多远听张某丁喊陈某甲快找人打梁建民，刘某听见后跑来和梁建民厮打，在距离其家十余米处梁建民把刘某砍伤。
12、证人梁某乙（系被告人梁建民之弟）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其父亲和几个朋友在家里喝酒，其弟弟梁某丙在一旁陪酒。其姐梁某甲到家里说骑车和人撞架发生矛盾了，其从屋里出来，此时梁某丙已不在院内，其和梁某甲及母亲一起出门往北去。其和梁某甲跑到十字路口时，看到水泥桩背面站着陈某甲、张某乙和刘某，其和陈某甲说了几句话，便听到张某丁在北面喊陈某甲快过去，其几人就往北跑，刘某和张某乙跑在前面，期间其听到梁建民喊“我打死你，看你还要给我单挑吧”。刘某跑得快些，其到跟前看到有两三个人在打刘某，刘某抱着头。梁建民右手持一把菜刀，梁某丙站在梁建民东侧，梁某甲、姐夫曹某、嫂子张某甲站在梁建民北侧，其母亲把梁建民的刀夺下来，后其几人到派出所去了。
13、证人梁某丙（系被告人梁建民之弟）的证言：案发当晚，其父亲的几个朋友在家喝酒。20时30时分许，其姐梁某甲说那�有拦路找事的，其出去走到张寨北侧十字路口，看到陈某甲，陈某甲说没事。其听到北面有人喊陈某甲，看到南面有几人向北跑，其到地方就没人打架了，后听有人说上医院。
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刘某、张某丁（进步）、张某乙（海燕）酒后行至闫振杰饭店门口，张某丁喝了酒走路不稳，碰到梁建民姐夫曹某的自行车，曹某、梁建民的姐姐梁某甲和张某丁吵骂，经劝解，双方各自散开。后梁建民和曹某、梁某甲过来，双方发生争吵，梁建民先抓住张某丁的衣领，张某丁也抓梁的衣领，后被拉开。其几个人和梁建民向北走，张某丁和梁建民走在前面，曹某和梁某甲回家了。其和刘某、张某乙走到石墩子处时看到梁建民、梁某乙、梁某丙、陈某乙等四、五个人从其旁边经过，梁某丙手里拿着东西。不久其听到张某丁呼喊称对方打他了。刘某先到现场，等其赶到时，看到梁建民、梁某乙、梁某丙、陈某乙在场，梁建民持菜刀，梁某丙持铁棍。后其发现刘某的手指头被砍掉两个，便和张某乙把刘某送到医院，一直未见到张某丁。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和张某丁、刘某、陈某甲饭后回家途中，碰到梁建民姐夫曹某的自行车，双方发生口角。后曹某骑自行车带着梁建民找其几人谈之前发生的事，并各自离开，梁建民和她老婆往北回裁缝店，其几个人也往北走。张某丁走得快些，其和刘某、陈某甲走得慢。走到石墩子时其看到梁某丙、梁某乙、陈某乙、毛旦等人，其拉住他们说都是附近的，正说着梁某丙、陈某乙和毛旦就跑到前边去了，梁某乙说了两句也走了。其听到北面有人喊，“陈某甲快来，人家拿刀，别跟他们干，快跑”，并看到陈某乙打了张某丁两拳，其拉着张某丁跑了两三米，刘某也称手指头掉两个，头上挨了几刀。其和陈某甲扶着刘某跑，张某丁自己往南跑，后其借辆自行车把刘某送到医院。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40分许，其陪同父亲在梁某丙家喝酒，看到梁某丙跟梁某甲一起出去，其也跟着出去了。到十字路口时，其看到陈某甲和梁某乙说话，并听到北面有人喊陈某甲快过去，其往北跑看到刘某躺在地上，张某乙骑车把刘某送去医院。后听说刘某是被梁建民打的。
1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梁得心（梁建民之父）家喝酒。20时许梁某甲过来说那边打架了，后梁某甲和梁得心的两个儿子就出去了。
18、证人陈某丁的证言：案发当晚，其在梁得心家喝酒。20时许，梁某甲到家说有人调戏她，她喊了梁建民，梁建民在那边和人打架，她弟弟和母亲听后和她一起出去了。
19、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在张寨三队经营个体服装店�案发当晚，其看到梁建民的姐梁某甲和姐夫骑车途中和几名男子碰了一下，梁某甲和几名男子骂了几句，后几人各自走开。梁某甲把梁建民从服装店喊出来往南去，其也跟着前去。梁建民说都认识，并让那名男子回家睡觉，梁建民之妻拉着梁往家走，那名男子说，梁建民，你别走。
20、证人陈某戊的证言：案发当日20时许，梁建民之母到其家说梁建民和其弟陈某甲等人打架了，并说用刀打得血头血脸的。其到案发地点看到梁建民、梁某丙、陈某乙等人，说伤者都到医院去了。
21、证人王某（系被告人梁建民之母）的证言：案发当晚，梁某甲到家把梁某丙喊出去，当晚派出所民警到其家要医疗费。
22、证人张某丙（系被害人张某丁之父）、张某戊（系被害人张某丁之兄）、张某己（系被害人张某丁的叔叔）、陈某己（系被害人张某丁的舅舅）的证言某。案发当晚，四人听说张某丁、刘某被梁建民砍伤送到矿工医院救治，到后发现刘某头部和手部被砍伤，后张某丁因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听说是梁建民把张某丁和刘某砍伤。次日中午，其等人把张某丁拉到梁建民家中，公安机关也介入处理。
23、被告人梁建民的供述：案发当日20时许，其姐梁某甲到裁缝店讲其姐夫曹某在路上被几名男子拦住，其便跟着梁某甲去看情况。到后其看到四名男子拦住曹某不让走，因其认识该四名男子，经劝解，双方各自回家。张某丁一直跟着其到家并喊着不让走，其未予理会，进屋时发现张某丁持一把水果刀，其很生气，随手从家里菜板上拿把菜刀砍张某丁头部一刀，张某丁用水果刀捅其，把其手划破，后张某丁从其家出去往路上跑并大喊陈某甲，其从家中追出又砍了张某丁头部2、3刀。后一名男子（刘某）跑来朝其左肩膀打了一拳，其又持菜刀向�某身上砍了2、3刀。后听说张某丁被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刘某手指头被砍掉，其就跑了。
24、调解协议、谅解书：梁建民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丁之父母张某丙、陈向英、被害人刘某之父刘彦才就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梁建民近亲属一次性赔偿张某丙、陈向英经济损失41万元，赔偿刘彦才经济损失6万元，张某丙、陈向英、刘彦才对梁建民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建民因故与被害人张某丁、刘某发生争执，并持刀砍击张某丁头部致颅脑损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砍击刘某手部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梁建民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张某丁系酒后持刀到梁建民家、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某经查，张某丁持刀的情节仅有梁建民的供述及其妻张某甲的证言，不足以认定，张某丁虽酒后到梁建民家去，但该情节不足以�致梁建民实施危及他人生命的伤害行为，不能认定张某丁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梁建民辩护人关于其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某经查，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而对正在实施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必要的防卫行为。本案中，张某丁到梁建民家后，梁建民首先持刀对张某丁实施砍击行为，在张某丁逃离后，梁建民持刀追撵并再次进行砍击，而在此过程中张某丁并未对梁建民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梁建民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梁建民辩护人关于其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某无证据证实，亦不能成立。鉴于梁建民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其近亲属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梁建民取�对方谅解，对梁建民从轻处罚，梁建民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建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9年5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代理审判员 田沼西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