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耕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上�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双双，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龙好生活家居广场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天地实用房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午雄，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乔，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
上诉人罗耕贵因与被上诉人太仓龙好生活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好公司）、太仓市天地实用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上海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耕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耕贵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即使鸿普公司对罗耕贵存在合同债权，但是仅在鸿普公司将该确定债权转让给龙好公司或授权龙好公司代理收款的前提下，龙好公司才有权收取款项。本案中龙好公司没有提供债权转让的证据，实际没有发生债权转让。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规定免除了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和城商公司就该2万元取得具有法定或合同或代理依据的举证责任，以猜测的事实作为驳回罗耕贵诉请的事实根据。
天地公司辩称：罗耕贵未提供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其与龙好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天地公司不需要对龙好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龙好公司、城商公司未作答辩。
罗耕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龙好公司返还暂收款20000元；2、要求天地公司和城商公司对龙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和城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28日，天地公司与上海家饰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饰佳公司，2009年12月28日名称变更为上海城市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以天地公司为甲方，家饰佳公司为乙方的《太仓香花桥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是位于江苏省太仓市香花桥广场项目的开发商，目前合法拥有该项目房屋的所有权；乙方是国内民企500强企业，且在家装建材零售市场拥有较高的声誉；为使项目迅速达到太仓当地有较高声誉的经营管理状况，甲方邀请乙方对于甲方该项目实施“家饰佳”品牌输出和管理经验输出，乙方基于双方的合作与友谊，愿以“家饰佳”品牌和“家饰佳”经营管理经验支�、帮助甲方将该项目建成乙方在当地的连锁商场。为此，甲乙双方秉着诚信、友好、协助的精神，就有关事项协商如下：一、项目坐落。甲方提供太仓市常胜北路68号香花桥广场3#和4#楼地上共计建筑面积27073.02平方米，3#和4#楼地下由甲方负责协调给本项目商场无偿使用，以及周边道路、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具体地理位置及红线图详见附件。甲方保证提供的上述全部房屋用途性质符合政府规划、消防、环保等要求。二、合作方式。1、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就本项目的经营管理专门成立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即为接受业主委托、本项目商场经营管理的法律主体，对外签订相关合同。2、合作期间，该项目公司由甲方委托乙方独家管理，乙方拥有自主经营权并享受经营收益。合作期间项目公司的相关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概由乙�持有，在项目公司经营范围内合法经营的前提下，甲方不得对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任何异议。3、合作期间，项目公司与本项目商场相关的经营活动及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项目公司除经营活动以外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4、合作期间，项目公司可在商场使用家饰佳品牌或乙方认可合作的战略合作品牌。该等品牌的使用，由乙方或其战略合作方许可项目公司使用。5、合作期满，乙方将项目公司的控制及管理权交还甲方，之后项目公司对外发生的任何法律或经济关系，均与乙方无关。三、合作期间和管理期间。1、合作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管理期间期满时止。2、管理期间：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3、管理期期满二个月前，乙方经书面通知甲方后，可选择：（1）继续经营本商场，具体事宜双方另行协商。（2）不再接受甲方�托，将项目公司的管理权交还甲方。……八、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项目的招商、经营管理、物业管理。2、负责招聘各岗位员工并协调甲方与其签订劳动合同。3、负责对外招租并协调甲方与其签订租赁合同。4、负责项目公共部位的装潢和前期商铺装修。5、负责与经营相关的，包括但不限于工商、税务、劳动等各项政府协调。6、合作期满后可选择继续经营或将商场交还甲方。7、项目公司的管理和商场的经营必须由乙方独家监督和控制。……协议附件四为天地公司向家饰佳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司就我司香花桥广场3#和4#楼委托我司项目公司（名称：太仓龙好生活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经营，并将项目公司交贵司管理的相关事宜，对项目公司承担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具体事宜，我司将在项目公司和贵司的具体合作协议中予�书面担保。特此承诺。”签订合作协议后，天地公司共向家饰佳公司支付3800万元。
2008年5月30日，天地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出资300万元，设立龙好公司。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的龙好公司股东为吉飞跃、高坚文、厉海欣，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由高坚文出资240万元，吉飞跃、厉海欣各出资30万元；后吉飞跃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高坚文。高坚文、厉海欣未实际出资。龙好公司设立后，天地公司将其向龙好公司出资的300万元本息转出，并将营业执照、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等手续移交给城商公司，由城商公司对龙好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
2008年6月起，天地公司共销售新香花桥广场项目商业用房1400余套。天地公司在销售香花桥广场项目房屋时，均由龙好公司与房屋买受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由房屋买受人将所购房屋出租给龙好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后龙好公司将上述房屋作为商铺对外出租，并由城商公司实际经营和统一管理。2010年12月5日，家饰佳太仓商场正式对外营业。
2012年5月11日，家饰佳太仓店向罗耕贵出具20000元的供应商费用单一张，列明供应商为A518冠雅馨家具罗耕贵，费用项目为暂收款，并加盖了家饰佳太仓店信用卡结帐专用章。
2012年6月30日，城商公司与天地公司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城商公司对家饰佳太仓商场不再进行管理。
2012年8月1日，城商公司将其持有的龙好公司执照、印章等邮寄给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红卫，并经公证机构公证。
关于罗耕贵与案外人鸿普公司、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和城商公司之间的关系，罗耕贵陈述：罗耕贵是与鸿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是交给鸿普公司的，是鸿普公司从龙好公司处租�了商铺转租给了罗耕贵，罗耕贵与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城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但后来因为鸿普公司离开了，龙好公司和家饰佳要求罗耕贵支付保证金和押金等，否则不让罗耕贵出货，所以罗耕贵交钱给了好公司和家饰佳。庭审中，罗耕贵拒绝提供其与鸿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拒绝回答其有无足额支付与鸿普公司约定的租金等相应款项，认为均与本案无关。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2）太民初字第034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该案中鸿普公司提供的致龙好公司的函，龙好公司与鸿普公司因家饰佳太仓商场部分商铺租金、管理费欠缴事宜引发纠纷，龙好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申请撤诉，与鸿普公司自行协商解决纠纷。根据该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龙好公司曾与鸿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淑惠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由庄淑惠承租位于太仓市常胜路68号的家饰佳太仓商场3号楼、4号楼第三层楼整层商铺，租期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后龙好公司又于2012年2月25日与鸿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因三楼商家拒缴租金予鸿普公司，连带影响鸿普公司收租及转交租金予龙好公司，双方约定为清理三楼商铺杂乱现象及欠缴租金等，必要时，采取扣留龙好公司所代收商家之货款及断电等具体措施向三楼商家催缴租金。2011年8月23日，鸿普公司致函龙好公司，其中第五项内容为“2011年8月22日，三楼商场（冠雅馨商家），拟开立出门证，本公司已提前告之贵公司，不同意开立出门证，因其已积欠数月房租不缴，又拒不搬迁，本公司已委托律师处理中，惟贵公司却不理会本公司之反对，仍执意放行，已严重影响本公司及商场权益”。
经一审法院调查，2016年10月21日，王金福向一审法院陈述：我在家饰佳太仓商场担任了三年半保安，从2013年到2016年过完春节，具体时间大概是2013年年初开始的；当时家饰佳正常经营的，而且还有营销活动，我来的时候商铺都在经营，没有搬走；2015年11月，雷士照明第一家搬走，因为没有生意，后面就陆续都搬走了，罗马里奥地砖在雷士照明之后搬走的，雷士照明搬走的时候，罗马里奥还在经营；久爱家居我知道的，搬走的比较晚，晚于雷士照明，走之前都还在经营的，大概在2016年年初的时候搬走；丽彩、朗饰墙纸我知道的，在二楼，是在2016年年初搬走的，走之前也在经营；越洋、欧博莱布艺、布鲁斯特壁纸、钧鼎移门、冠雅馨、美洛琪、青藤我不记得了；真红实木家居我知道的，在三楼，他们经营到2016年年初，后面搬走的，威廉顿知道的，也是经营到2016年年初；法恩莎在一楼，也是经营到2016年初，是政府关了家饰佳太仓商场后搬走不�营的；安信地板在2015年就不卖东西了，东西也没有搬走过，只是人不来了；亚细亚在一楼，他家是经营到最后的一个，也是2016年年初搬走的，欧普照明经营到雷士之后，别也铝合金经营到2015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米勒艺术馆经营到最后，是2016年年初；家饰佳商场搞大型促销活动是在2015年年初；2015年年底发生停电再来的情况，水一直有的，到今年停水。
经一审法院调查，太仓市经济开发区综治中心工作人员向一审法院陈述：2012年6月中旬，城商公司发函给太仓××开发区说很多业主找他们要租金，他们和天地公司的合作期限要到期了，可能出现问题。2012年6月20日左右，部分购房人（即业主）进行上访，后太仓市经济开发区找到城商公司，希望他们继续合作，但他们不同意，在2012年7月1日搬离了商场。考虑到业主、商户、工作人员的利益，政府开始介入处理。为了维持商场继续经营，我们要求天地公司和龙好公司继续经营。经过协调，龙好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坚文给政府交了24万元，这24万元用于支付2012年7月到9月商场水电费和4个月人工工资。城商公司撤场时，家饰佳太仓商场有40多个工作人员，包括保安、保洁、电工、管理人员。后来我们选了其中20多个人从事保安、保洁、管理，来维持商场的正常运作。2012年10月起，由这些人员向商铺收取水电费，后由政府垫付水电费。2012年11月开始，人工工资也由政府垫资。我们在2012年6月就提醒过商户让他们来法院诉讼解决争议。2012年7月后承租户自己组织过促销活动，其中有一次搞活动，我们还用高坚文交的24万元的余款1万元垫付了活动费。2016年春节前，我们要求剩余商户全部撤离。2012年7月至2013年，有零星商铺离开，去其他地方经营，但家饰佳太仓商场的商铺，他们还�当仓库使用的，具体哪些商户我们不知道。商铺停止经营或搬离没有通知商场管理人员或政府，没有商铺向商场管理人员或政府交付钥匙，管理人员是2016年春节前离开商场的，管理人员做保安、保洁、开关门、消防安全、通电通水等。
经一审法院调查，何芬向一审法院陈述：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我在家饰佳太仓商场工作，我的劳动合同是和龙好公司签订的，但每月会去城商公司开会。我是负责招商的，谁招商进来的由谁收取租金。现在诉讼的21个商户资料中，苏州正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市城厢镇晨峥五金商行的租赁合同和太仓××开发区板桥峦峰陶瓷经营部的最后一份合同是我招商的，其余不是我招商的，我负责招商的这三家的租金、履约保证金、管理费都付清了，但是否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我记不清了；张敏初和陈福康好像付过，如果�定的是一次性付清的，那就是付清了，如果是两次付的，第一次是付清的，第二次有没有付我不清楚。经营亚细亚商户的租金未付清，还催缴过，其他的商户没有印象了。三楼的商户不是我招商的，据我所知，三楼商铺全部租给了上海鸿普公司，后来实际经营的商户都是和上海鸿普公司发生关系的。家饰佳太仓商场经营期间，商户的销售款的收取分两种情况，平时都是商户自己收取的，只有在节假日搞活动时，有时是由商场统一收取货款。我不知道家饰佳太仓商场收取货款后是否给商户凭据，返还货款后是否出具票据。各商户的电费自己承担，公共区域的电梯、水电费用由家饰佳商场承担。
经一审法院调查，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娄东街道办工作人员向一审法院陈述：我清楚城商公司撤场后家饰佳太仓商场情况，当时我也参与了协调处理。2012年6月20日，小业主因未收到租金到太仓××开发区综治中心反映情况，当时我在信访工作。后我们上层领导和城商公司联系，城商公司称其与天地公司发生合作关系，在2016年6月底合作期间届满。家饰佳太仓商场之前的管理人员、保安、保洁等大多数做到2012年7月。从2012年8月政府介入，留用了21个人，包括保安、保洁、前台、楼管、电工、财务，然后让沈莉新作行政人员安排这些人员的工作，由沈莉新和我们进行接洽。从2014年12月开始，留用人员变为9个人。2012年6月后，空调、电梯都在正常运行的，前期电梯的保养费用是政府垫资的，前期的公用部分的水电费是由沈莉新向仍留在商场里的商户收取的，大概2014年年底由政府垫资公用部分的水电费。我不清楚2012年7月开始是否有商户停止经营或搬离，没有商户跟政府说。只是到2014年年底，有一部分租赁合同到期了，我们让沈莉新和商户说合同到期了，能搬离就搬离，具体后来有没有搬离，我也不清楚。最后在2016年3月将家饰佳大门锁住的。从城商公司撤离后在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每年这些商户经营者代表都到我们这反映情况，反映租金、管理费、押金、保证金及货款被城商公司收取后带到了上海，要求政府出面处理，到2015年10月左右，政府要求商户搬离，部分商户提出要求龙好公司或城商公司赔偿装修损失，要求政府协调。因为城商公司撤离后，家饰佳太仓商场处于无人管理的状况，我们出资聘请人员对其进行临时性的管理。
关于停止经营时间及搬离时间，罗耕贵陈述：经营到2012年年底，后来只是去取东西，2016年1月底搬离完毕。
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电费清单及流水账册，罗耕贵使用商铺经营的冠雅馨家具于2014年9月缴纳过电费。
上述事实，有罗耕贵提供的供应商费用单，天地公司提供的（2012）太民初字第0620号民事判决书，城商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一审法院调取的（2012）太民初字第034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鸿普公司提供的致龙好公司的函、电费清单、流水账册，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城商公司认为罗耕贵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一审法院向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娄东街道办工作人员的调查笔�，2012年7月1日城商公司退出家饰佳太仓商场的经营管理后，家饰佳太仓商场的商户代表在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均有向政府部门反映情况，要求政府部门出面与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和城商公司解决，故罗耕贵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龙好公司、天地公司、城商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而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并非单纯的消极事实，先有一方的给付才有另一方的受付，认定有无合法依据，需要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使不当得利请求权达到足以令人信服的标准。本案中，罗耕贵自认其经营的商铺从鸿普公司处转租而来，而龙好公司与鸿普公司之间因商铺租金产生纠纷的情况在（2012）太民初字第0349号案件中已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罗耕贵与鸿普公司之间的租金缴纳问题，鸿普公司曾致函龙好公司抗议龙好公司向积欠数月房租不缴又拒不搬迁的罗耕贵经营的冠雅馨商家开立出门证之行为，可见，罗耕贵与鸿普公司之间曾存在租金欠缴之纠纷。本案家饰佳商场太仓店向罗耕贵开具的费用项目为暂收款，并未明确具体性质，不排除龙好公司代鸿普公司收取罗耕贵欠缴租金的可能性，龙好公司与鸿普公司之间也曾就龙好公司扣留商家之货款抵扣鸿普公司拖欠的租金达成过协议，虽龙好公司后撤回了对鸿普公司的起诉，亦不排除双方在后续的自行协商过程中就罗耕贵缴纳的20000元暂付款在结欠的租金中亦予以相应抵扣的可能性。本案中，罗耕贵与龙好公司之间虽无直接的租赁合同关系，但罗耕贵占用商铺至2016年1月，理应承担相应的租金或使用费等，家饰佳太仓店向罗耕贵收取暂收款20000元存在罗耕贵拖欠鸿普公司租金而鸿普公司又拖欠龙好公司租金的合理因素，后续也可能通过龙好公司与鸿普公司的结算对该部分金额予以合法抵扣。现罗耕贵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应当举证证明其在租赁关系中的相关租金支付等义务已履行完毕，龙好公司受付20000元暂付款无合理合法的依据且给罗耕贵造成了额外损失，但罗耕贵在本案中拒不提供其与鸿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拒不回答其有无足额支付与鸿普公司约定的租金等相应款项的问题，且未提供任何租金缴清的依据，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其是否已足额支付租金等相应款项。故罗耕贵要求龙好公司返还暂收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龙好公司无需返还罗耕贵暂收款2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罗耕贵要求天地公司、城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耕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元，由罗耕贵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罗耕贵主张龙好公司、城商公司收取其20000元为不当得利，该情形属给付型不当得利。基于给付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罗耕贵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以同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或给付目的嗣后不达以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本案中罗耕贵主张其给付20000元是因为龙好公司、城商公司要求其交款才能进货和出货，但对此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供应商费用单上费用项目名为“暂收款”，未明确具体性质；罗耕贵向鸿普公司承租了三楼商铺，（2012）太民初字第0349号案件中鸿普公司的函件反映罗耕贵与鸿普公司之间曾存在租金欠缴纠纷，2012年2月25日补充协议显示龙好公司与鸿普公司约定必要时采取措施向三楼商家催缴租金。因此不排除鸿普公司授权龙好公司代其收取罗耕贵欠缴租金的可能性。罗耕贵在本案中拒不提供其与鸿普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租金缴清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租金。鉴于罗耕贵不能证明其给付原因及目的，也不能证明其已付清租金以排除龙好公司代鸿普公司收取租金或扣留费用的可能性，其主张龙好公司、城商公司收款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罗耕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罗耕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杨 兵
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