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
代表人王新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坤，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丽，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玉山，男，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丙。
被上诉人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张亚丽，系该三人之母。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远，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祥才，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泌阳县人民法院（2015）泌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坤，被上诉人张亚丽及张亚丽、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常玉山的委托代理人张远，被上诉人曹祥才、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6日16时许，曹祥才驾驶豫R×××××小型轿车与受害人常文俊无证驾驶的无牌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常文俊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泌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曹祥才与常文俊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常文俊被送往泌阳县中医院抢救治疗，支付抢救费用1080.76元，同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治疗，同年9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136795.52元，经诊断为创伤性重型脑损伤并脑疝。豫R×××××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0月2日至2015年10月1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曹祥才支付常文俊医疗费用10000元。2015年8月25日，受害人常文俊同曹祥才达成赔偿协议，受害人常文俊不要求曹祥才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损失。受害人常文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一直在泌阳县团结路北段路西经营餐饮生意。2014年河南城镇居民纯收入为24391.45元，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餐饮业年平均工资为28081元，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47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曹祥才驾驶豫R×××××小型轿车与受害人常文俊无证驾驶的无牌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常文俊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经泌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曹祥才与常文俊负事故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曹祥才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豫R×××××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曹祥才的侵权行为致受害人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受害人常文俊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13年3月至事故发生一直在泌阳县县城团结路北段路西经营餐饮生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泌阳县城，对于其有关赔偿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赔偿。对于受害人常文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赔，护理人员为二人，对于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按照餐饮业平均工资计赔。由于常玉山未满60周岁，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受害人常文俊的被扶养人三人，其中常某甲11周岁，抚养年限为7年，常某乙12周岁，抚养年限为6年，常某丙16周岁，抚养年限为2年，前两年抚养费之和超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第3年至第6年等于年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219.78元（15726.12元／年×6年＋15726.12元×1年÷2）。张亚丽等的损失依法核算为：医疗费137876.28元、残疾赔偿金590048.78元（24391.4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219.78元）、误工费2000.29元（28081元÷365天×26天）、护理费4056.28元（26天×28472元÷365天×2）、住院生活补助费520元（26天×20元／天）、营养费390元（26天×15元／天）、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785891.63元，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由于曹祥才负事故同等责任，下余损失665891.63元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内赔偿300000元，由曹祥才赔偿32945.82元（665891.63元×50%-300000元），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共赔偿原告420000元。鉴于张亚丽等与曹祥才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张亚丽等不要求曹祥才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损失，曹祥才已经支付10000元医疗费用，张亚丽等应予以返还，该款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从理赔款中直接赔付给曹祥才。虽然王霞系豫R×××××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但无证据证实其对于该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亚丽、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常玉山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万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曹祥才垫付款人民币1万元；三、驳回张亚丽、常某甲、常某乙、常某丙、常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已减半收取），由张亚丽负担155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
宣判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上诉来院。其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认定常文俊死亡与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错误，且诉讼费不应由其公司负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张亚丽等人答辩称：1、原审已提供证据证实常文俊生前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称应提交物业管理费收据等没有依据。2、原审判决误工费事实清楚，受害人从受伤到死亡是29天，从其从业损失计算并无错误；3、尸检报告、病历等可以证实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5、交通费因常文俊在抢救时家人发生的交通费用，原审判决正确；6、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祥才、王霞答辩：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张亚丽等提供了常文俊的户口注销证明、土葬证明及死亡证明，证实常文俊因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户口已经注销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亚丽、曹祥才、王霞对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泌公交认字（2015）第4117261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张亚丽等人在原审提供的租房合同、租房证明、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北曹庄居委会、户籍管理机关的证明、泌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一大队、泌阳县工商局花园办事处工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3年以来，常文俊一直在城镇居住做生意，主要收入来源和居住地均在城镇的事实，故原判依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提出原判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提出常文俊死亡与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张亚丽等人提供的住院抢救病历、户口注销证明、土葬证明及死亡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常文俊即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常文俊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案件诉讼费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让承担赔偿责任一方的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龙
审 判 员 明建文
代理审判员 许卫卫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