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11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昝金英，女，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徐州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经理，住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海华。
辩护人周保梅。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6）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昝金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昝金英、辩护人朱海华、周保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昝金英得知徐某2、徐某1等人（另案处理）的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经营煤炭、石油等业务需要资金，利用在徐州太平洋保险公司工作的便利，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该保险公司的客户宣传介绍君安公司，许以5%-26%的高额年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0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被告人昝金英许以年息15%-30%的年息让该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对外宣传介绍，其业务员许以5%-25%的高额年息向社会公众不特定群众19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业务员吸收资金后交给被告人昝金英。被告人昝金英将自己吸收的资金和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交给徐某2、徐某1等人使用，获得30%-45%的利息。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昝金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昝金英辩称，指控的发展的其他业务员所吸收资金的数额及人数不实，部分业务员吸收的资金未通过其经手，不应计算其犯罪数额。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昝金英犯罪事实中其所发展的业务员所吸收资金数额及人数相关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系单位犯罪；昝金英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昝金英得知徐某2、徐某1（二人均已判刑）等人的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经营煤炭、石油等业务需要资金，其利用自己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工作便利，主要针对保险公司客户，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公场所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介绍以君安公司为名的投资理财，许以5%-26%的年息，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00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420余万元。被告人昝金英还利用其工作便利，许以按年息15%-30%的提成，发展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其他业务员李某、马某（又名曹某，下同）、马某2、孙某、关某、冯某、王某1等人对外宣传介绍，上述业务员亦主要针对保险公司客户，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公场所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宣传介绍以君安公司为名的投资理财，并自行确定5%-25%的年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9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590余万元。被告人昝金英将自己吸收的资金和业务员吸收的资金交给徐某2、徐某1等人使用，并按年息30%-45%计算获得提成，共造成上述集资参与人损失计人民币294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吕某、代某等100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昝金英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昝金英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5%-26%不等，办理地点在淮海西路与西安路交叉路口太平洋保险公司二楼昝金英的办公室，主要以现金、转账或存单的形式交付给昝金英投资款，昝金英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昝金英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吸收资金凭证印有“仅限公司内部”、部分印有“江苏环球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字样，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中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活动专用章”的印章，并有昝金英签名。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1420余万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1390万余元。
2.陈某、任某等80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曹某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曹某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8%-12%不等，办理地点主要在淮海西路与西安路交叉路口太平洋保险公司二楼曹某的办公室，主要以现金、转账或存单的形式交付给曹某投资款，曹某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曹某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集资参与人翟广元、周静荣将集资款交给了曹某委托的昝金英。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收据中有曹某的签名。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660余万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640余万余元。
3.洪某、彭某等34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李某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李某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5%-25%不等，办理地点主要在淮海西路与西安路交叉路口太平洋保险公司二楼李某的办公室，主要以现金、转账或存单的形式交付给李某投资款，李某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李某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300万余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290余万元。
4.牛某、毛某等28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马某2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马某2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7.5%-24%不等，办理地点主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马某2的办公室，主要以现金、转账或存单的形式交付给马某2投资款，马某2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马某2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220万余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217余万元。
5.梁某、王某等25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孙某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孙某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6%-10%不等，办理地点主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孙某的办公室，主要以现金、存单的形式交付给孙某投资款，孙某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其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中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活动专用章”的印章及孙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169万余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166万余元。
6.徐某等10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关某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关某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7%-10%不等，办理地点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关某的办公室或银行、集资参与人家中，以现金、存单或转账的形式交付给关某投资款，关某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其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80万余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78万余元。
7.陈某等7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经冯某的介绍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冯某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8%-9%不等，办理地点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冯某的办公室等处，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冯某投资款，冯某给付吸收资金凭证或由其出具收条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36万余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35万余元。
8.王某1等7名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徐州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的吸收资金凭证、收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上述人员主要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客户或者经他人介绍，经王某1购买了君安公司的投资产品，王某1介绍是保险公司内部理财产品，年息7%-12%不等，办理地点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王某1的办公室等处，以现金、存单等形式交付给王某1投资款，王某1出具收条次日或几日后换取吸收资金凭证，部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中盖有“太平洋寿险（徐州）市区营销活动专用章”的印章。经统计，上述人员合计缴款人民币133万余元，扣除已返还本息，共损失人民币131万余元。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前后，其女儿徐某1与其商量后成立了君安公司向社会集资，开始法定代表人是徐某1，后变更为其。君安公司主要由保险公司的昝金英和杨经理发展业务员向社会集资。开始给昝金英年息38%，采取先扣利息的方式，第一笔从昝金英处拿来500多万元，其后来经营中发现利息太高挣不来这么多钱，且后来利息还在涨，其感觉承受不了，便于2009年注销了君安公司，想结束业务。当时，其和昝金英核算了账目，欠投资户的资金约1800多万元，昝金英等人因其大量资金未还，不同意其这么做并要求其把钱还清，其因无法还钱只能让昝金英等人继续以君安公司的名义借款。君安公司从社会上借来的钱由昝金英等负责人把钱交给徐某1，徐某1负责收到钱后做账、收钱，制作借据，并在借据上盖章。君安公司会计开始是徐某1，后由朱某接管，一段时间后由贾敏、马某1接手，做的帐和留下的存根借据先由会计保存，到期后支付给客户本金和利息核对完账目后，单据由会计销毁。2011年时徐某1、朱某对其说公司目前欠款约五六千万元无法归还，其做了还款计划。其使用集资款约2000万元，其中2010年之前其用过集资款约700万元用于经营煤炭，其他被用于其跑项目、购买房产、日常花销等。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2005年成立了环球代理保险公司徐州分公司，做了一两年保险业务。2007年，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昝金英找其说她手里有钱，如果要用年息30%，不用抵押。当时其父徐某2做矿产品等生意，其将此事告诉其父亲徐某2，二人决定按昝金英要求注册成立君安公司，登记法人是其，后变更为徐某2。昝金英负责带着业务员介绍客户投资，给客户的利息是业务员自己定，君安公司给业务员是年息30%，但是给昝金英的30%的利息没几个月就按40%，后来提高到最高48%，大多时间是45%左右。君安公司共向客户具体集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大概有几千万元。君安公司没做过账，到期收取的单子直接销毁。
11.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君安公司的法人是徐某2，一开始的经营者是徐某1，2008年夏天徐某1离开后，其开始经营君安公司，到2010年下半年其离开后又交给了徐某1。君安公司业务员一部分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昝金英带的业务员，另一部分是中国人寿的保险人员。业务员的提成比率30%左右，昝金英要比他们高，其接手君安公司时候她的提成是45%，从2010年左右涨到48%。
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春节后其到君安公司工作，朱某安排其给投资人打单子。2010年七八月份朱某离开，徐某1接手，安排其继续打单子，帮着收业务员交来的钱，每天下班前把收支情况报给徐某1。君安公司收来的钱都是业务员交来的，其听说都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昝金英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其他人不清楚，知道的有王某2、蒋某等十几人。其在君安公司期间没有做过收支方面的账目，也不清楚朱某和徐某1有没有做过账。君安公司给业务员发工资或提成是朱某给的，徐某1接手后她定的标准，昝金英是45%，杨某等业务员是30%至38%，每月10号发，以现金或存单方式给付，存单都是其名字，其将存单及密码交给业务员。业务员给客户的利息年息8%至10%左右。
1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徐州分公司副总经理，昝金英、李某、马某2、马某、王某1、冯某、孙某、关某、张某、宗某、权某等涉案人员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马某在公司使用的是“曹某”的名字，昝金英2010年晋升为“经理”。君安公司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关系，不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三产单位。
14.证人李某、马某2、孙某、关某、冯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及马某（曹某）等人曾经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属太平洋保险公司泉山营销部，昝金英系该部经理，负责对所属业务员进行相关管理。2009年至2012年间，昝金英通过开会、个别谈话等形式发展上述人员在内的业务员发展客户吸收资金，昝金英说业务是太平洋保险公司内部存款，君安公司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三产，做黄金、煤炭、石油生意。昝金英开始给业务员的提成按照客户投资数额的15%计算，后逐步增加到30%，该数额包含给客户的利息。给客户的利息是昝金英确定的，按照投资金额和投资时间计算利息，一般为年息6%-10%，后来也有业务员个别提高的，存款期限一般是一年，到后期也有六个月和三个月的。客户主要是老年人，一般交来现金或存单，再由业务员交给昝金英，昝金英给过业务员收据，盖有“太平洋营销”等字样的长条章，客户交钱业务员开具收据或打白条，钱交给昝金英几天后，昝金英再将君安公司的单子交给业务员，业务员通知客户来取。每月10日左右，昝金英将给业务员计提的提成扣除应给客户的利息后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给业务员。如果有客户存款到期的情况，由业务员将客户的单子收来交给昝金英，几天后昝金英将钱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再将钱交给客户，有的客户又转存。上述证人陈述了发展客户吸收存款的相关情况，及自己、亲友参与投资的情况。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所在部门领导是昝金英，昝金英发展其为君安公司吸收资金，昝金英给其发工资。约一年后其与昝金英发生矛盾，自己直接和和君安公司的朱某直接联系，吸收来的资金直接交给朱某，朱某给其发工资、利息。
16.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所在部门领导是昝金英，昝金英发展其为君安公司吸收资金，昝金英给其发工资。王某2与昝金英有矛盾，其也帮王某2拉过客户，没让昝金英知道。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其通过王某2的介绍在君安公司投资并发展客户，昝金英也让业务员拉客户投资，其与昝金英关系不好即跟着王某2做，把吸收来的钱交给王某2。
18.证人权某的证言，证明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员，所在部门领导是昝金英，昝金英发展其为君安公司吸收资金，昝金英给其发工资，其发展了其多个亲戚投资，还有其他四名客户投资。
1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于1997年至2002年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员，后来在其他保险公司工作，昝金英曾是其太平洋保险公司同事。2010年时昝金英介绍其到君安公司投资，年息25%，后来涨到30%，昝金英还让其拉客户抽取提成。开始其通过昝金英，把吸收来的资金交给昝金英，由昝金英办理手续，后来其经联系直接带客户到君安公司，朱某给其更高的利息。
20.证人鹿某的证言，证明昝金英是其小姨，2006年或2007年昝金英介绍其到君安公司投资，说君安公司代理保险，有实体，做煤炭生意，她跟君安公司老板徐某2熟悉，投资给的利息高、安全，她自己也投了很多钱，其便在君安公司投了钱。2010年时昝金英让其介绍朋友到君安公司投资，她给其提成1%-2%。其先后介绍了十人左右投资，大部分是其朋友。其将收取的资金交给昝金英或君安公司的马某1和朱某，事前都是和昝金英联系，昝金英来确定，利率也是昝金英定的，年息18%-30%。
21.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个人代理合同，证实被告人昝金英及马某（曹某）、李某、马某2、孙某、关某、冯某、王某1等人涉案期间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寿险营销业务人员。
22.查封房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昝金英名下天山绿洲二期x-x-xxxx、天山绿洲地下车库-x-xx、天山绿洲x-x-xx、泰山商贸中心xx-
xxx及xxx、民主南路时代广场商办综合楼xxxx、网备汉源大道绿地商务城xxxx地块xxxx房产。
23.抓获及发结案经过，证实2012年7月以来，有群众陆续到公安机关举报称徐州太平洋业务员昝金英等人以徐州君安投资公司名义向投保群众非法集资。公安机关经初查后于2012年9月1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9日，昝金英被抓获归案。
24.户籍信息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昝金英的自然情况及户籍登记情况，无前科。
25.被告人昝金英的庭前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其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任业务经理，负责一个业务部。2007年其认识环球保险公司的徐某1，2008年徐某1称她父亲经营君安公司，做煤炭生意，还和中央领导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想让其利用保险公司业务经理的便利发展业务员拉客户来存款，给其高额利息。其先介绍了李某，后又发展了马某2、曹某、孙某、关某、王某1、冯某等业务员拉客户投资，开始时徐某1给其年息30%，其给李某也是30%，给下面业务员25%，业务员给客户多少他们自己定。到2010年七八月份，徐某1给其提成40%，其给李某35%，给其他业务员30%。每个月的10号，徐某1按照当月的存款量，按照约定比例给其提成款，再由其分配给业务员。业务员一般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公室、客户家里、公司楼下的银行等处接待投资客户，业务员介绍到君安投资的客户来源主要是业务员自己的保险客户。其开始跟业务员和其客户都说是君安公司做生意的事，后来有业务员反映曹某宣传君安公司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三产，后来其向客户介绍君安投资时也说过君安公司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三产。其收客户投资君安的钱时，随手拿了原用于太平洋保险的盖有印章的收据开给客户。其印象中自己介绍了五六十名客户，金额三四百万元。业务员提成是按月一次性计算的，每个业务员介绍了多少客户到君安公司投资、业务量是多少其记不清。2011年11月后，君安公司支付不了客户到期的本息，业务员之间就把存款的钱支付给到期的客户本息，把单子交给公司会计，再给存款的客户打单子。其在2012年五六月份离开太平洋保险公司，2012年8月份联系不上君安公司的人了。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昝金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昝金英发展的其他业务员所吸收资金数额、人数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的意见。案件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涉及马某经手的81名集资参与人、涉及李某经手的6名集资参与人、涉及王某1经手的3名集资参与人、马某2经手的2名集资参与人、关某经手的2名集资参与人，共计94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真实性不能确定，未得到相关业务员的认可，也没有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相印证，涉案金额850万元不能认定为昝金英的犯罪数额。经查，公诉机关所提供马某经手的集资参与人中有一名未提供投资凭证等证明材料、一名未提供部分投资凭证等证明材料，涉案金额17.6万元缺乏证据证实，不应认定。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余涉案93名集资参与人陈述了分别通过涉案人员马某、李某、王某1、马某2、关某参与集资，经手地点主要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办公场所，详细叙述了参与集资经过，并提供了投资凭证、收条等相关证据，陈述具有客观性，应作为定案依据，不能以未得到相关业务员的认可而不予采信。被告人昝金英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其在保险公司工作的便利，发展其管理的下属保险从业人员李某、马某、马某2、孙某、关某、冯某、王某1等人主要针对保险客户非法吸收资金，抽取高额提成，上述人员发展的集资参与人及所吸收的资金均应认定为其实施的犯罪，计入其犯罪数额。根据被告人昝金英的供述、李某、马某2等业务员及徐某1、朱某、马某1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结合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昝金英所发展的李某、马某等七名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9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590余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昝金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及被告人昝金英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涉案人员徐某2、徐某1所成立的君安公司主要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系个人犯罪，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且被告人昝金英与君安公司并无隶属关系，非君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为获高额提成而由自己或组织他人向290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30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900余万元，对其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昝金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昝金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昝金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昝金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昝金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昝金英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雪柏
审 判 员 黎 方
人民陪审员 苏征社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