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西站三街**号***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千喜、程鹏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西站一街*号***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敏，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司某，男，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黑山三街*号***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区某，男，199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紫贵坊**号***房。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白某、司某、区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1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白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某、白某、原审被告人司某、区某及辩护人熊千喜、程鹏宇、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2年7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许某、白某、司某到广州市西华路德坭立交附近，共同对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王某以暴力相威胁，劫取得其人民币200元后逃离现场。
二、2013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许某、白某到广州市环市西路与解放路交界处人行道上，对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周某进行殴打，并抢劫得其裤袋内的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2850元）后逃离现场。
三、2013年2月15日凌晨1时40分许，被告人许某、白某、司某、区某在广州市环市中路越秀公园北门附近，共同对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刘某、殷某进行殴打，并抢得殷某人民币200元。期间，许某将刘某的1部HTC牌手机摔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30元），司某抢劫得刘某的1部HUAWEI牌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10元）占为己有。四名被告人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
2013年2月21日，被告人许某、白某、司某、区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许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殷某、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许某、白某、司某、区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中许某、白某是多次抢劫，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区某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某在庭审时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白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司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区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原判认定许某与白某、司某共同实施2012年7月3日的抢劫证据不足；2、许某到案后向办案人员提供并指认白某的住处，协助侦查机关将白某传唤到案，具有立功情节；3、许某母亲身患重病，家庭困难。请求改判。许某的辩护人提交了《疾病诊断证明书》、《残疾人证》，据此证明许某母亲陈洁颜的身体状况。
上诉人白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提出如下意见：1、白某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积极配合公安人员，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司某问到他的工作单位及地址，并且分别打电话约原审被告人区某、林建强到指定地点，配合公安人员抓获三人；2、原判认定白某与许某、司某共同实施2012年7月3日的抢劫证据不足；3、白某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司某称其没有实施2012年7月3日的抢劫。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区某称其是初犯，家庭困难。请求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站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发表如下意见：原审认定的三宗抢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许某、白某归案后配合办案人员抓捕其余同案人，具有立功情节，应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许某、白某到广州市环市西路与解放路交界处人行道上，对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周某进行殴打，并抢劫得其裤袋内的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2850元）后逃离现场。
二、2013年2月15日凌晨1时40分许，上诉人许某、白某、原审被告人司某、区某在广州市环市中路越秀公园北门附近，共同对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刘某、殷某进行殴打，并抢得殷某人民币200元。期间，许某将刘某的1部HTC牌手机摔坏（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30元），司某抢劫得刘某的1部HUAWEI牌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10元）占为己有。四人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
2013年2月21日，上诉人许某、白某及原审被告人司某、区某先后被抓捕归案。案发后，许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殷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警回执存根、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及四名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上诉人许某、白某追打被害人周某的事实。
4、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站南派出所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5、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伤）字（2013）58、59、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全身未见损伤；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殷某未见损伤。
6、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越价鉴（2013）585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摔坏的HTC牌DESIREA8181带SIM卡、电池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730元；HUAWEI牌C8812E带SIM卡、电池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710元。
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站南派出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涉案手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害人刘某处扣押HTCG7手机1部、从证人梅某处搜查并扣押华为C8812E手机1台，2台手机均已发还被害人刘某。
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站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许某、白某归案后配合办案人员抓捕其余同案人。
9、证人张靖的证言及对上诉人许某、白某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3年2月12日凌晨大约2时20分，其和周某离开城市酒吧，等不到的士就走到马路对面往大北立交方向行走，过马路时看见有三个男的迎面走过，看样子像是喝醉酒的，并在后面猛叫“靓女”。其与周某没有理会，拦下的士准备上车时，有两名男子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比较矮小的穿卡其色外套的男子在周某后面打了他头部左边一下，周某一看不对头就往火车站方向跑，并叫其快走，那个打了周某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穿西装很高的男子在后面追。其往中国大酒店方向走，拦下的士上车时接到周某电话，他说已经上了的士，然后其听到手机中传来两个男子的声音，接着电话就断了。下车后，其接到周某用他朋友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被那两名男子抢了钱包，手机也不见了。辨认出许某、白某就是殴打周某的两名男子。
10、证人林建强的证言及对上诉人许某、白某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3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其与白某、许某在环市西城市酒吧喝完酒出来，沿环市路向西行到解放路大北花圈前横过人行道穿过环市路时，遇到一男一女迎面走过来，许某、白某他俩说上前打他们，之后他们朝那一男一女追去。其没有跟他们跑，不清楚他们是否追到那对男女、是否打人。后来其看见他们在路边拦的士想离开，就与他们一起坐的士走。许某在车上给了其300元，给了白某400元。许某告诉其是刚才打人时从那人身上拿的。许某提出打人。辨认出许某、白某就是实施抢劫的人。
11、证人梅某的证言，其陈述：其是司某的母亲。2013年2月21日晚上，民警在其家中搜查出一部黑色触屏手机，该手机是同月15日司某说捡到并带回家里的。
1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对上诉人许某、白某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3年2月12日约2时22分，其和朋友张靖离开城市酒吧，走到大北立交东侧人行道时，见到迎面走来两、三人，刚走过就听到他们有人说“靓女”，其和张靖没有理会，走到环市西路与解放路交界处西南方向的人行道拦下的士准备离开时，两名男子从后面冲上来向其头部打了几拳，于是其马上向兰圃的方向跑去，两名男子在后面追着不放。其跑到草暖公园公交车站拦下的士准备离开时，追其的两名男子拦在马路中间不让车走，并把其从车上拉下来打。其跑到环市西路198号国安东边的人行道时又被他们拉住接着打。打完后其中一名高点的男子抓住其衣服，另外一名矮一点的男子叫其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抢了其放在左前裤袋的棕色钱包后叫其离开。其跑回城市酒吧找朋友并报警。其被抢的钱包有2850多元现金。辨认出许某、白某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两名男子。
1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对上诉人许某、白某的辨认笔录，其陈述：2013年2月15日凌晨0时10分，其与表弟殷某离开城市酒吧，沿着环市中路靠越秀公园的人行道往火车站方向走了约100米后停下，坐在地上休息。约1时45分，有四名男子过来袭击他们，其被人用拳头打击头部后倒在地上，再遭对方用脚踢击，其爬起来和对方对打，对方三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其再次被打倒在地，三名男子从其身上左边衣袋内抢走两台手机，从其后裤袋内抢走一个钱包，其中一名男子说其还手，当面将其一部手机扔地上。后四名男子向越秀公园正门逃跑。其发现殷某钱包内的钱也被抢走，于是打“110”报警。其在现场拾回被扔在地上的一部HTC手机，另一台黑色华为手机被抢走，另外其钱包里的5元被抢走，殷某被抢走200多元。辨认出许某、白某就是参与实施抢劫的其中两名男子。
14、被害人殷某的陈述，其陈述：2013年2月12日凌晨0时10分，其与表哥刘某离开城市酒吧，沿着环市路向西一路走。走了一段路后，其因头晕便坐在地上休息。约1时40多分时，其模模糊糊发现有几名男子走过来并与刘某说了几句话后，其感觉有人打其头部、腰部并拿了其放在左裤袋的钱包，还把空钱包扔在地上。刘某拨打“110”报警，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放在钱包里面的200多元和一张羊城通卡被抢走。
15、上诉人许某供认其与上诉人白某实施2013年2月12日的抢劫，与白某、原审被告人司某、区某实施2013年2月15日的抢劫。
16、上诉人白某供认其与上诉人许某实施2013年2月12日的抢劫，与许某、原审被告人司某、区某实施2013年2月15日的抢劫。
17、原审被告人司某供认其与上诉人许某、白某及原审被告人区某实施2013年2月15日的抢劫。
18、原审被告人区某对供认其与上诉人许某、白某及原审被告人司某实施2013年2月15日的抢劫。
关于上诉人许某、白某、原审被告人司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在2012年7月3日抢劫事实的案发时间、地点、抢劫方式及过程、抢劫金额及分赃情况等细节上，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与许某、白某及司某的供述之间、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现场监控录像既不能显示抢劫过程，也不能清晰辨认出三被告人，且被害人没有对录像及截图进行辨认，三被告人也否认录像中的是自己。故原审认定许某、白某、司某实施本宗抢劫的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2）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站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3年2月21日许某被抓获后当场供认犯罪事实，并供出白某及其住址，带民警到白某家楼下进行指认，配合民警抓获白某；白某被抓获后主动联系司某、约区某见面，协助侦查人员顺利抓获司某、区某。故应认定许某、白某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白某、原审被告人司某、区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许某、白某有配合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人的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司某、区某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区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许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许某、白某多次抢劫、未认定许某、白某具有立功情节及未认定司某、区某是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112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112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许家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交纳）
四、上诉人白继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交纳）
五、原审被告人司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交纳）
六、原审被告人区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李晓刚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玮
黄藻诗
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