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4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祥吴顶曾里99号5楼。
法定代表人：陈闽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水霞、黄国军，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翔安区民政局，住所地厦门市翔安区新店镇新兴街。
法定代表人：陈水兵，局长。
委托代理人：洪顺添、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国，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代理人：卜祥伟、王淇演，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翔安区卫计局）、厦门市翔安区民政局（以下简称翔安区民政局）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安区卫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新国对翔安区卫计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新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意识到翻爬超过身高近一米的围墙可能会造成伤害，但仍肆意翻爬，应自行对翻爬后果承担责任。事发当天大楼大门虽被围堵，但仍可出入。陈新国的前妻系通过大门正常出入。陈新国急于完成手续，没有与围堵大门的人群协商翻爬围墙。2.翔安区卫计局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指正常使用时的安全保障，陈新国翻爬围墙不是正常使用行为，且翔安区卫计局没有任何获益行为，不是接待陈新国的办事机关，也不是导致上访事件的当事人。翔安区卫计局并非大楼管理人，且在知道大门被围堵后马上报警，请求恢复正常秩序，报警行为发生在陈新国翻爬围墙之前，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陈新国翻爬围墙受伤发生在大楼围墙外，并非发生在翔安区卫计局的办公场所内，不属于翔安区卫计局管辖范围。3.一审认定赔偿数额有误。医疗费中保险报销的29000元，医保报销的13000元应当予以扣除。陈新国的出院记录中并无记载需二次手术，其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护理费过高，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60元×12天=72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30元×90天=2700元。误工费陈新国没有提供有效劳动合同或纳税证明，应当按照厦门市最低工资1500元计算。抚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错误。根据司法解释，有多个抚养人的，抚养费不能超过一个人的费用。陈伊慧已满16周岁，陈新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在读书，还需父母抚养，且根据离婚协议，陈铭轩、陈伊慧由陈新国的前妻独自抚养，陈新国无须支付该部分抚养费。对于陈伊诺，陈新国并未提供医学证明来证明血缘关系，不能认定其有抚养义务。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新国自己有过错，交通费因没有票据，均不应予以支持。
翔安区民政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新国对翔安区民政局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翔安区民政局没有保障翔安区公共卫生大楼正常通行的权利及能力，无需承担与该大楼的正常通行相关的法律责任。翔安区民政局的办公地点在厦门市翔安区人力资源大厦3楼，并不在翔安区公共卫生大楼，由于翔安区的婚前检查地点设在翔安区公共卫生大楼一楼，为了方便办理婚姻登记的居民，翔安区民政局下设的婚姻登记处才被安排在该大楼一楼办公。但是，婚姻登记处的职能只是为居民办理婚姻登记服务，翔安区民政局根本没有权利及能力保障该大楼的正常通行，无需承担与该大楼的正常通行与秩序保障相关的法律责任。2.对陈新国翻围墙受伤的损害后果，翔安区民政局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事发当天，因一起医患纠纷的患者家属围堵大院大门，导致该大楼不能正常通行，可见该围堵事件与翔安区民政局无关。大门围堵事件发生后，大楼的保安及相关工作人员也一直在积极与患者家属沟通，翔安区卫计局还及时报警处理。翔安区民政局仅在一楼设有现场服务窗口，根本没有权利及能力来处理该与己无关的大门围堵事件。对于陈新国在大门被围堵后翻墙受伤所导致的损害后果，翔安区民政局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陈新国应自行承担损失。陈新国在明知相关单位工作人员正在积极采取措施争取恢复正常通行的情况下，并不是耐心等待，而是在明知围墙高度远远高于自己身高，并且围栏上方设置有尖刺等防翻越障碍的情况下选择翻越围墙而致摔伤，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损失。
陈新国辩称，一审的判决是合理的。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作为提供公共服务的机关，依法、依职责理应为社会大众提供一切便民措施，并确保办公场所的安全、顺畅通行。彭美雪家属围堵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所在办公大楼之前就有了，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作为政府部门是完全有能力预见也完全能预见当天的围堵情况，因此理应提早作好相应的应对措施以确保前来办事的社会民众的人身安全与办事顺畅。退一步讲，如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无法对当天的围堵情况进行有效的应对，那么也应发出“暂停办公”的公告。事实上，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是在陈新国翻墙受伤后才报警的。在陈新国应翔安区民政局工作人员要求要到外面复印相关离婚材料受堵时，翔安区民政局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陈新国如果没有民政局工作人员、保安人员的引导及允许，根本不敢去翻跃政府机关办公场所的围墙。翔安区民政局是应翔安区卫计局的要求配合婚检，两机关才一起在事故发生地的办公场所办公的，这一点翔安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王美团在事故发生后也明确告知了陈新国。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应共同对该办公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
翔安区民政局对陈新国要出去复印材料受堵后的应对措施是不利的甚致是错误的。作为政府的办事机关肯定配备有复印机此种办公所需的设备，当其工作人员王美团看到陈新国受阻无法外出复印材料时，应该用机关的复印机帮陈新国复印相关材料，而不是和保安人员一同引导其翻跃围墙到外面自行去复印材料，等到陈新国摔伤了才帮忙用机关的复印机为其复印好相关资料，并帮其办好离婚手续。退一步讲，假设王美团及保安人员未引导陈新国翻墙，当陈新国要翻墙时也理应给予制止。所以，一审判决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对陈新国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关于经济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的赔偿标准、计算方法及及适用的法律均是正确的，并且陈新国在一审阶段均有提出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
陈新国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共同赔偿各项损失267665元（包括医疗费54547.3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护理费6840元、误工费39360元、残疾赔偿金79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473.6元、营养费54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和交通费1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3日，陈新国与姜凡荣前往设在翔安区卫计局大院内的翔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期间，翔安区卫计局的大门被一医疗事故的死者家属围堵导致无法出入，翔安区卫计局工作人员于11时3分报警称大门被围堵。陈新国需外出复印材料，无法从大门通行，遂欲翻爬围墙外出，却不慎从围墙上跌落至围墙外一侧并受伤。后陈新国报警，厦门市公安局新店派出所于11点41分受理。
陈新国先后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等。根据出院记录，陈新国于2015年3月23日至3月26日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3天，支出医疗费3632.5元；2015年3月25日至4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9天，支出医疗费50914.82元。2015年4月4日，××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中包括加强营养等。
2015年9月1日，陈新国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0月10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新国的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90日，其再次手术取出左胫骨上段钢板内固定器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10000元。陈新国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
陈新国育有三子女，即陈伊慧（2000年2月5日出生）、陈铭轩（2004年8月8日出生）和陈伊诺（2015年11月6日）。2015年3月23日，陈新国与姜凡荣在翔安区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双方于1999年9月9日在江西省金溪县民政厅办理结婚登记，现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并将子女、财产、债权债务等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婚后无生育，女方婚前的女儿陈伊慧、儿子陈铭轩归女方抚养，抚养权、监护权归女方，抚养费由抚养方自行负责……。
陈新国称其身高1.56米。各方确认翔安区卫计局的围墙高度为2.4米。翔安区卫计局表示该大楼区域除大门以外，无其他通道可供出入。
审理中，陈新国明确其诉求第一项为要求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对其损失2676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新国主张其翻爬围墙系受翔安区民政局工作人员王美团引导所为，翔安区民政局对此予以否认。陈新国申请姜凡荣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姜凡荣称当时无法通过大门外出，翔安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王美团让保安与围堵大门者沟通未果，王美团就带陈新国到放置垃圾桶的位置翻爬围墙。翔安区民政局认为姜凡荣与陈新国之前是夫妻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对陈新国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翔安区卫计局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翔安区民政局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对陈新国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一、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
1、医疗费。陈新国在厦门市第五医院支出医疗费3632.5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七四医院支出医疗费50914.82元，且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故对陈新国主张的54547.32元医疗费予以照准。
2、后续治疗费。陈新国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根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陈新国再次手术取出左胫骨上段钢板内固定器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10000元。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对该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对陈新国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新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12天＝720元。根据出院记录，陈新国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期间为2015年3月23日至3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4月4日。翔安区民政局虽对陈新国在两家医院的住院时间有异议，但从出院记录可以看出陈新国的住院时间是从2015年3月23日至4月4日，故其主张12天住院时间并未超出实际天数。因此确认陈新国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
4、护理费。陈新国住院治疗12天，依法认定陈新国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0元/天×12天=840元。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将陈新国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故陈新国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540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可予以支持。因此，陈新国的护理费为6240元。
5、营养费。陈新国主张营养费为54547.32元×10%=5454元。××诊断证明书中确有加强营养的处理意见，且陈新国主张的数额未明显偏高，故予以照准。
6、交通费。陈新国主张交通费为120元，其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因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且陈新国主张的数额合理，故予以照准。
二、误工费。
陈新国2015年3月23日受伤，2015年10月10日定残，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收入状况，故认定陈新国的误工费为42607元÷365天×201天=23463.03元。
三、残疾赔偿金。
陈新国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9625元×20年×10%=79250元，该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
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陈新国主张三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864元/年×24年×10%=64473.6元。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新国育有三子女，即陈伊慧（2000年2月5日出生）、陈铭轩（2004年8月8日出生）和陈伊诺（2015年11月6日）。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虽主张离婚协议书中已约定陈伊慧、陈铭轩归姜凡荣抚养并由其承担抚养费，但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陈新国与姜凡荣双方对子女抚养的约定属抚养关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陈新国的误工费已计算至2015年10月9日，综合考虑陈新国的伤残等级和受伤的部位，陈伊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929元/年×2.33年×10%÷2人=3370.23元，陈铭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29元/年×6.83年×10%÷2人=9879.25元，陈伊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29元/年×18年×10%÷2人=26036.1元，共计39285.58元。
综上，陈新国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9250元+39285.58元=118535.58元。
四、鉴定费
陈新国主张鉴定费为1900元，因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认定，陈新国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20979.93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新国主张大门因被围堵无法正常出入时，翔安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引导其翻爬围墙，但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均予以否认；同时，陈新国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翔安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引导其翻爬围墙的事实，因此对陈新国有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新国身高1.56米，而翔安区卫计局的围墙高度为2.4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陈新国应当认识到翻爬这一高度围墙所存在的安全风险，但仍欲翻越围墙，故应自行对其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事发当日，陈新国前往设置在翔安区卫计局大院内的翔安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作为提供公共服务的机关，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应当保障陈新国在其办公场所内的正常通行。虽然翔安区卫计局在大门被围堵时已报警，但大门的正常通行秩序并未恢复，且该场所无其他出口可供出入，故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应对陈新国翻爬围墙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应连带赔偿陈新国经济损失的30%即220979.93元×30%=66293.98元，由陈新国自行承担70%的责任。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前述分析认定，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应连带赔偿陈新国经济损失的30%即66293.98元，陈新国自行承担70%的责任。同时，陈新国在事故中受伤致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其主张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未明显偏高，可予以支持。综上，翔安区卫计局和翔安区民政局应连带赔偿陈新国的经济损失66293.9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1293.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厦门市翔安区民政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新国的经济损失66293.98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1293.98元；二、驳回陈新国的其余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事发地点名称经当事人核实为翔安区公共卫生大楼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陈新国补充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住院记录和医疗费单据，证明其后续治疗取内固住院5天，出院医嘱1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期间花费医疗费6135.71元，同时还有如下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350元，误工费4085.6元，交通费75元，营养费920.36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翔安区民政局、翔安区卫计局作为公共服务部门，应为前来办事的当事人提供必要的便利。陈新国在赴翔安区民政局办事过程中因翔安区卫计局大门被围堵通行不便，在翻墙过程中受伤，翔安区民政局、翔安区卫计局对此虽无直接过错，但陈新国受伤亦事出有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由翔安区民政局、翔安区卫计局对陈新国的损失予以适当分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翔安区民政局、翔安区卫计局连带支付陈新国经济损失的3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属合理裁量，可予以维持。
关于陈新国的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陈新国二审提交的医疗证据，其在后续治疗过程中的支出和损失与鉴定机构预估的后续治疗费并无重大出入，且陈新国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各项判决予以认可，故陈新国的后续治疗费可按一审判决金额予以认定。陈新国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分析认定，其中并无不合理认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翔安区卫计局、翔安区民政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厦门市翔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厦门市翔安区民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七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仁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