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再1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叶永征，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秋明，韶关市武江区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曾春娣，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芬，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由韶关市浈江区车站街劳动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叶永征因与被上诉人曾春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永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秋明，被上诉人曾春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永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和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江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2、确认叶良平与曾春娣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分配”的约定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春娣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已查明：叶良平于1995年11月13日取得了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红星新华南路坝厂村xx号地块（以下简称涉案地块）。叶良平的妻子黄秀玉于1996年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地块及其附属房屋（即韶关市武江区XXX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于叶良平与黄秀玉的夫妻共同财产；黄秀玉去世后，叶永征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享有相应份额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为叶良平的个人财产，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
二、由于叶永征对涉案地块及房屋享有一定份额的所有权，故叶良平与曾春娣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对2003年兴建的现有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的分割，属部分无权处分，侵害了叶永征的合法权益。而且，曾春娣对叶永征提交的叶良平与第二任妻子肖健离婚时的《财产分配协议》和叶良平生前工作单位韶关市芙蓉山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芙蓉山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之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叶良平与曾春娣所签订的《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损害了叶永征的合法权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属无效。
三、武江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937号一案开庭时，叶良平对叶永征的诉讼请求并无异议。叶永征亦已提供了自身向叶瑞斌借款50000元用于建房的《借条》作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及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叶永征已完成法定举证责任，能够证实叶永征在兴建诉争房屋时曾有出资，应对诉争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足以反驳叶永征所提交证据的情况下，以叶良平否认该笔借款为由对叶永征向他人借款参与兴建诉争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
四、一审法院认为“叶良平与曾春娣签订的《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处分，仅仅是对两人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进行了分割，未涉及建房用地问题，没有侵害叶永征的利益”的意见，明显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退一步说，即使叶永征对诉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但是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叶永征对涉案地块享有相应份额。曾春娣居住使用的诉争房屋建造在该地块上，明显侵害了叶永征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
曾春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完全正确。
二、诉争房屋属于曾春娣与叶良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叶永征生父母叶良平与黄秀玉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叶永征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继承权。一审中，曾春娣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而叶永征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实自身主张。
三、叶永征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曾春娣与叶良平于2005年4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距离叶永征提起本案诉讼已有8年多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叶永征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受法律保护。
四、曾春娣与叶良平于2005年4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已经韶关市公证处公证，该《协议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已依法确认。因此，在该《协议书》的《公证书》未被依法撤销前，曾春娣与叶良平所签的《协议书》受法律保护，是合法、有效的。
2013年8月21日，叶永征向武江法院起诉叶良平、曾春娣，请求：确认叶良平与曾春娣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财产分配”的第一项约定及叶良平与曾春娣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武江法院认定事实：叶永征是叶良平与前妻黄秀玉所生的儿子。1998年，黄秀玉死亡。2002年年底，叶良平与曾春娣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03年1月，叶良平与曾春娣同居生活。2005年3月29日，两人正式登记结婚。同年4月1日，叶良平与曾春娣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我们（叶良平、曾春娣）是夫妻关系，我们于二○○三年一月同居生活，于二○○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我们于二○○三年八月建了房屋，房屋座落在韶关市武江区××［××030105011，持有韶府集建（1996）字第0XXXXXX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房屋曾春娣出资人民币陆万元正。现我们商定，上述房屋的产权是我们夫妻（叶良平、曾春娣）二人共同所有，办理了此协议公证后到有关部门换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5年4月4日，叶良平与曾春娣在韶关市公证处办理了（2005）韶证内字第269号公证书。2013年3月13日，叶良平与曾春娣因夫妻感情破裂在韶关市武江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二、财产分配：1、武江区西河镇红星新华南路坝厂村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韶府集建（1996）字第0XXXXXXXX0号]共两层半楼房归男女双方所有，此房产已经韶关市公证处公证[公证号为：（2005）韶证内字第269号]，该房产以房屋楼梯间为界，该房屋楼梯间右边的三层（包括房内的家具、电器等）归女方所有，左边二层（包括房内的家具、电器等）归男方所有。房屋的大门、楼梯过道、天面共墙等公摊部分，为男女双方共同所有，双方各拥有一半的所有权，共同使用，任何一方不得干涉对方的正常使用。各人自身用品归各人所有。……”叶永征得知叶良平与曾春娣签订了上述协议后，认为协议内容侵犯了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权，遂向武江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该院还查明，叶良平原从本村村民叶啟祥手中购得建房用地共337平方米。1994年6月12日，叶良平与张丽芬、袁日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由叶良平将坐落在韶关市武江区北江桥桥西巷53号的260平方米房屋宅基地以80000元的价格卖给张丽芬、袁日方。1995年11月13日，叶良平取得了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红星新华南路坝厂村51号地块（现编为韶关市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9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韶府集建（1996）字第0XXXXXXXX0号，面积77平方米]。叶良平与曾春娣同居期间，曾春娣出资60000元并与叶良平共同向外举债，于2003年8月至2004年5月间在该地块建起二层半楼房。婚后，叶良平、曾春娣共同偿还了建房债务。另一方面，1998年5月18日，叶良平与丘兆业签订了一份协议，由叶良平将村集体分配的宅基地（原亦编为桥西巷51号，地号：0XXXXXXXXX4号）中的约110平方米以2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丘兆业。1999年9月21日，叶良平重新登记了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红星坝厂村030105284号地块（现编为韶关市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61平方米）。
2015年4月1日，叶良平因病抢救无效死亡。
武江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驳回叶永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永征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叶永征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判令：撤销武江法院（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春娣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
一、买卖房屋证据，证明涉案地块为1981年叶良平从案外人叶啟祥处购买所得。对该证据，叶永征与曾春娣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二、叶良平与曾春娣提供了曾春娣60000元的银行支取记录、两人与建房施工人袁和平签订的建房施工协议、部分建材的送货单和因未付清装修工程款而出具给施工人的欠条，以及付清工程款后袁和平出具的付款单等，证明2003年8月至2004年5月期间两人在涉案土地上共同出资建起二层半楼房。该院认为，建房支出花销并非一人能够完成，叶良平、曾春娣提交的证据完整，且叶永征认可了曾春娣建房支出60000元的事实，因而对该证据，该院予以确认。至于叶永征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想证明其曾向姐姐借款50000元用于建房，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叶良平否认了该借款的事实，该院不予确认。
三、叶永征提交如下证据：1、叶良平与第二任妻子肖健离婚时的财产分配协议，写明“……关于家里和房屋的财产全部归属我儿子叶永征所有，我前妻死前写有遗嘱书。”2、叶良平生前的工作单位芙蓉山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写明“2001年11月26日叶良平持前妻黄秀玉死后财产分配遗嘱书来韶关市芙蓉山绿化管理处，要求办理与肖健离婚财产分配协议，确认有见过此份遗嘱书。遗嘱内容如下：本人黄秀玉死后家里的房屋和财产全部归我儿子叶永征名下所有。”以证明叶良平亡妻黄秀玉的房屋份额应由叶永征继承。曾春娣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称不能排除该遗嘱是叶良平为了在与第二任妻子离婚时多分得财产，而伪造出来的。对遗嘱书是否真实存在，是否为黄秀玉本人书写无法确定，因此对该证据，该院不予确认。
四、叶永征提交的财产分配协议中离婚申请报告写明：叶良平、肖健于1997年5月结婚。在询问为何原审陈述黄秀玉是1998年死亡时，叶永征陈述是时间记错了，应是1996年去世。叶永征为叶良平与亡妻黄秀玉所生之子。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叶良平与曾春娣于2005年4月1日签订对财产分配的《协议书》，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否侵犯叶永征的合法权益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依据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两份协议书财产分配内容为韶关市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9号房屋的分割。该房屋由叶良平、曾春娣两人共同出资建造，对此，曾春娣提交银行支取60000元款项的记录、与建房施工人袁和平签订的建房施工协议、部分建材的送货单和因未付清装修工程款而出具给施工人的欠条，以及付清工程款后袁和平出具的付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述事实叶永征也予以认可。至于建房所用的土地是叶良平向本村村民购买的宅基地，该地块至今仍登记在叶良平名下。而叶良平与曾春娣签订的《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处分，仅仅对其两人共同出资建造的房屋进行了分割，未涉及建房用地问题，因此，《协议书》和《离婚协议》没有侵害叶永征的利益和违反法律规定。另叶永征称叶良平、曾春娣建房用地属于叶良平与亡妻黄秀玉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按黄秀玉的遗嘱其房屋、土地等遗产均由叶永征继承，对此，叶永征提交“韶关市芙蓉山绿化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以及叶良平与第二任妻子肖健的离婚协议，但叶永征一直未能提交黄秀玉的遗嘱，因此，上述证据，只能证明黄秀玉立有遗嘱，但该院无法核实黄秀玉所立遗嘱的合法、有效性。综上，叶永征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粤0203民再4号民事判决：维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韶武法民一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永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武江法院一审时，证人刘某出具一份《证明》称：2002年年底，曾春娣与叶良平经其介绍相识恋爱，2003年1月二人同居生活，与叶良平的儿子叶永征一起在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6号平房居住，因住房不够用的缘故，2003年4月份叶良平与其儿子叶永征商定：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6号平房给叶永征居住，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9号空地分给叶良平建房居住。该案在武江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刘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刘某的证言，叶永征称叶良平作上述表示时，其本人并不在场。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叶永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叶永征称自身基于继承对涉案地块及其附属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的意见是否成立。二、叶良平与曾春娣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屋的分割的约定是否无效。
一、关于叶永征称自身基于继承对涉案地块及其附属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案现已查明：涉案地块系叶良平于1981年向案外人叶啟祥支付一定对价而取得，并于1995年11月13日取得了该地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虽然叶良平取得涉案地块时尚处于叶良平与黄秀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究其性质而言，涉案地块属于宅基地，而宅基地不属于遗产，不能被继承，故此，叶永征称其基于继承对涉案地块享有相应权益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武江法院一审时，作为叶永征父亲的叶良平述称其于2003年在涉案地块兴建诉争房屋前已与其儿子叶永征商定：武江区桥西二横巷16号平房给叶永征居住，涉案地块由叶良平建房居住，该事实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据此应当认定对涉案地块如何占用使用，叶良平、叶永征在其家庭内部已作出处分和约定，故此，在叶良平去世前，叶永征对涉案地块不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
其次，虽叶良平向叶啟祥购买涉案地块时所签的《买、卖房屋证据》提及该地块所附着的房屋，但本案现无证据显示叶良平于1995年11月13日依法取得了该地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仍有建筑物附着于涉案地块，再结合武江法院一审时叶良平的陈述和刘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地块在叶良平、曾春娣于2003年兴建诉争房屋时是空地，本院认为，本案不能排除涉案地块所附着的房屋在叶良平依法取得涉案地块使用权时已灭失，故此，叶永征上诉称其基于继承对涉案房屋享有继承权的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关于叶永征上诉称其在诉争房屋兴建过程中亦有出资的意见，因叶永征仅提供了其向姐姐借款50000元用于建房的借条作为证据，而该借条无法证实叶永征已将该款项实际投入到诉争房屋的兴建，故此，叶永征称其基于出资兴建诉争房屋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叶良平与曾春娣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3年3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屋的分割的约定是否无效问题。基于本院上述分析和认定，在其父亲叶良平去世前，叶永征对涉案地块不享有相关权益，且本案亦无证据证实叶永征在诉争房屋兴建过程中有实际出资，由此可以认定，叶良平生前与曾春娣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的约定并未侵害叶永征的合法权益，故此，叶永征称上述协议或协议条款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叶良平去世后，叶良平的继承人（包括叶永征）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或继承对涉案地块、诉争房屋享有的权益，与并非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红星村委会村民的曾春娣对诉争房屋享有的权利如何协调和处理问题，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叶永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叶永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伟军
审判员 神玉嫦
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