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民终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阳县太平镇西街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原阳县太平镇西街寺村。
法定代表人张兴群，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宏强，河南顺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大荣。
委托代理人单福领，原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杨洪战。
原审第三人杨洪成。
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海旺。
原审原告周大荣与原审被告原阳县华康实业总公司黄河鲤鱼养殖示范场（以下简称养殖示范场）及原审第三人杨洪成、杨洪战民间借贷一案，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18日作出（2003）原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判令杨洪战、杨洪成偿还周大荣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约定利息。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杨洪成、杨洪战提出申诉，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5月27日裁定再审，并于2006年3月28日作出（2005）原民再初字15号民事判决，维持（2003）原民初字732号民事判决。杨洪战、杨洪成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新民三终字第82号裁定书，裁定发回原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作出（2005）原民再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仍维持原判。杨洪战、杨洪成仍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6日作出（2010）新中民一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05）原民再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和（2003）原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判令养殖示范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周大荣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12.5‰，自2001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养殖示范场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豫检民抗（2013）8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74号民事裁定，指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查明养殖示范场已于2011年7月15日被原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权利义务承受单位是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认为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撤销了新乡市中级法院（2010）新中民一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原阳县人民法院（2005）原民再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及原阳县人民法院（2003）原民初字第732号民事判决，发回原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原阳县人民法院经重新立案、审理，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原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养殖示范场的权利义务承受单位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还款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阳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5）原民监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原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重新立案再审，作出（2015）原民再字第1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4）原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郑宏强、被上诉人周大荣及委托代理人单福领、原审第三人杨洪战、杨洪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海旺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再审审理查明：周大荣与养殖示范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养殖示范场曾多次借用周大荣资金用于经营活动，杨洪战是饲料销售部经理，杨洪成在销售部做内勤工作，其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养殖示范场饲料生产、原料、价格、货款均由养殖示范场统一安排、购进、制定、收取，饲料销售部负责开展销售业务、管理销售人员，销售人员的工资由销售部负责发放。2001年11月22日周大荣到养殖示范场结算贷款利息，周大荣主张其在养殖示范场处有资金本金90000元，结算后本息合计为102000元，付息2000元之后，下余100000元在养殖示范场场长办公室由杨洪成执笔，杨洪成、杨洪战分别签上自己的名字为周大荣书写了收款条，该内容为“今收到周大荣现金人民币壹十万元整，100000元，月息12.5‰，杨洪成、杨洪战签名，2001年11月22日”。养殖示范场对其与周大荣有多年的借贷关系认可，但对本案争议的借款予以否认。再审期间另查明，原阳县华康实业总公司黄河鲤鱼养殖示范场于2011年7月15日被原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其权利义务承受单位是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
原审法院经再审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周大荣提供证据证明与养殖示范场之间曾存在多笔借款，养殖示范场多次借用周大荣资金用于其经营活动，周大荣主张本案债权是原借款累计转换手续形成，养殖示范场主张原借款已清结，本案债权与原来养殖示范场借款是不同借款，非原借款转化形成。根据周大荣证据书面记载，证据居优势地位，仅此，养殖示范场的主张并不能够完全排除。民事案件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责任，养殖示范场若需主张成立必须证据证明，以排除周大荣债权与原借款的同一性。养殖示范场作为法人单位具备比较完整记账制度，若其主张成立，其完全有能力证明某阶段有资金支付周大荣的记载和相关银行支取现金记录及周大荣的收款证据，本案养殖示范场无有效上述资金流动证据，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据周大荣和杨洪成、杨洪战一致的事实陈述，本案周大荣债权应认定是原多笔借款累计转化形成。另在没有资金流动情况下，也可出现养殖示范场与杨洪战、杨洪成的抵账行为，产生债务转移，举证责任仍在养殖示范场一方，养殖示范场必须有证据证明杨洪成、杨洪战成为民事主体，并有相关债权债务的事实，同时根据合同法规定，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周大荣）的同意，否则，不发生法律效果，本案不存在此种情况。综上，原（2014）原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原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014元，其他费用1304元，共计5318元，均由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原阳县太平镇西衙寺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历经多年审理，杨洪成、杨洪战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二人行为系职务行为，实际上且二人并非养殖示范场职工，其系独立经营核算，其二人为周大荣出具收据事前未经养殖示范场授权，事后也未得到追认，但原审不顾以上事实却认定收据系养殖示范场与周大荣结算利息后给其出具的新的借款凭证，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2、根据举证规则，周大荣和第三人杨洪成、杨洪战举证不能，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竭尽所能举证，排除了周大荣的债权与上诉人借款的同一性，周大荣提供的收据清楚证明了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但再审一审却猜测认定是上诉人多笔借款累计转化而成，缺乏事实根据，判决结果严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周大荣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过十多年的诉讼，根据数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定：1、周大荣多次借款给养殖示范场，而养殖示范场在结算时只为周大荣结清了利息，没有支付本金；2、关于第三人与养殖示范场的关系，第三人属于养殖示范场内设的销售部，销售部与养殖示范场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3、据周大荣了解，第三人杨洪战是养殖示范场法定代表人的姐夫。养殖示范场将周大荣的利息支付后，让其姐夫和杨洪成出具借条，并称会计回来更换手续；4、关于举证责任，第三人为周大荣出具借条当天没有发生现金交易事实，养殖示范场也没有将该笔现金转交第三人，同时通过数次开庭，养殖示范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周大荣的借款还清。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
原审第三人杨洪成、杨洪战共同答辩称：1、该案件从周大荣起诉到判决，周大荣均否认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承认与养殖示范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第三人不应当承当还款责任；2、周大荣的收据是证明养殖示范场没有归还以前借款的证据，第三人系养殖示范场销售部的人员，其出具借据系代表养殖示范场出具，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周大荣持有2001年11月22日收据一份，杨洪战作为收款人、杨洪成作为会计在收据上签字，周大荣诉称养殖示范场系实际借款人，并认可杨洪战、杨洪成系受养殖示范场指派为其出具收据。上诉人称无证据证明杨洪战、杨洪成系养殖示范场职工，养殖示范场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时陈述称“鱼场建饲料厂，约99年，杨洪战承包销售部”，但杨洪战否认并称双方系聘用关系。养殖示范场未提供销售部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证据，而杨洪战提供的证人证言、销售合同书、证明等证据可以间接证明销售部受养殖示范场管理，且对债权人周大荣而言，其有理由相信杨洪战系受养殖示范场指派为其出具收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其与周大荣之间的债权已经结清，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同时根据杨洪战的陈述，养殖示范场让其在收据上签字，有将该笔债务转移给杨洪战的意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周大荣虽接受了杨洪战出具的收据，但该收据中并未载明免除养殖示范场还款义务的内容，也不能认定周大荣同意将该笔债务转移至杨洪战、杨洪成，故养殖示范场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原阳县太平镇西街寺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大鹏
审判员 刘 佳
审判员 陈 洁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秦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