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二初字第00055号
原告：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祥银，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三江建设工程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卫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永东，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四意，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大桥办事处九塘村大塥组**号，身份证号码3408111968********。
委托代理人：陈关顺。
被告：汪奇，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系汪四意之子。
原告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配公司）为与安庆三江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汪四意、汪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通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祥银、鲁瑶，被告三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卫东，被告汪四意及委托代理人陈关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诉称：被告三江公司因建设安庆市茅岭小区二标段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于2013年5月5日与原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为三江公司工程项目供应所需各类钢材，钢材单价以供货时市场价格为准，钢材数量以三江公司工地现场验收核实数量为准。合同同时约定，三江公司应在提货后30天内支付原告货款，迟延支付的按欠款额日0.1%支付原告违约金，并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等追偿债权的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供应三江公司钢材，三江公司先后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欠款额为2757986元的欠条，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三江公司累计应支付原告违约金695012.47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三江公司支付原告钢材货款2757986元、违约金695012.47元，合计3452998.47元（2015年1月1日违约金按欠付货款额日0.1%，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2、被告三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诉讼中原告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三江公司、汪四意、汪奇共同支付原告钢材货款2757986元、违约金695012.47元，合计3452998.47元（2015年1月1日违约金按欠付货款额日0.1%，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2、被告三江公司、汪四意、汪奇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三江公司庭审中辩称：三江公司既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未出具欠条，原告要求三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承担律师费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汪四意庭审中辩称：《钢材买卖合同》上汪四意签名不是汪四意亲自所写，项目部的签章要等核对后才能确定。对《欠条》上的汪四意签名有异议，一般不存在出具欠条。售货清单上的价格比汪四意与原告以前所签合同价格有较大差距。《委托支付函》不是原件，不予认可，汪四意不应承担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钢材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合同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汪四意以三江公司名义签订，并加盖了茅岭小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证据三、《商品销售清单》，证明自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4月5日，原告供给被告工地钢材2018.887吨，共计货款（含运费、利息）8155097元。原告所供钢材均实际使用于被告工程，其经办人均签收认可，被告对钢材品种、规格、单价均未提出异议，证据四、《欠条》一份，证明至2014年4月23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397111元后，出具下欠原告钢材货款2757986元欠条一份。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起诉日）共计252天，按日0.01%计算违约金共计695012.47元。证据五、《委托支付函》，证明安庆茅岭棚户区改造工程系三江公司施工及三江公司尚欠钢材货款的事实，亦证明三江公司对代理人汪四意无权代理行为的追认，三江公司应承担汪四意代理行为的后果。六、《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一份，证明安庆茅岭棚户区改造工程系三江公司施工，并佐证《委托支付函》的真实性。七、代理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用5万元。八、录音资料，证明项目部系三江公司所设立，印章系三江公司刻制。
三江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印章并非三江公司所盖，签名也不是汪四意所写。证据三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证据四与三江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五来源不清，而且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三江公司与原告未签订合同，不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证据八是在什么环境下录制不清楚，但能听出原告与汪四意因价款分歧没有结清货款，该份录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汪四意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合同上的汪四意签名不是本人所写，项目部的签章要求核对。证据三上货物价格与以前所签合同价格差距比较大。对证据四上汪四意的签名有异议，一般不存在出具欠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委托支付函没有原件。证据六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有异议，本人不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证据八中讲到品牌不同，价格不同，钢材款是由本人与原告结算。
本院认证意见：三江公司、汪四意对证据一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三江公司、汪四意对证据二上汪四意的签名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虽为复印件，但所载内容清晰，能够反映涉案钢材的供应情况，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四，汪四意虽对其上的签名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因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且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七符合证据规则要求，能够证明原告已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故予以确认。证据八录音内容虽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
三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三江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三江公司的主体资格。
通配公司、汪四意均对三江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汪四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通配公司提交给汪四意的两次结算清单（第一次结算价为815万元，第二次结算价为773万元），证明两次价格不一致，且有冒牌钢材。证据二、汪四意依据原告提供的钢材网上的价格计算的价款及付款清单，证明前期钢材款是由汪四意支付，汪四意仅欠原告169万元。证据三、通配公司提交给其他购货者的结算清单，证明原告提交给汪四意的钢材单价明显高于原告供应给其他购买者的价格。四、《内部承包协议》，证明涉案钢材款系汪四意本人所欠，与三江公司无关。五、《安徽昌奇商贸钢材款统计表》，证明：1、通配公司提供的钢材以他品牌冒充马钢，以低价充当高价。2、部分钢材没有开具任何税票。3、通配公司供应给汪四意的钢材价格明显高于供应给他方的市场价格，且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供应数量。六、《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通配公司提供钢材网网址供汪四意查询核对钢材价格及品牌，后通配公司改变密码，致使汪四意无法查询核对。
通配公司对汪四意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金额无异议，对第一份2757686.42元无异议，对第二份数量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结算表的结算方式不同。证据二系汪四意自行制作，价格不应根据网页显示的价格，而应根据合同约定确定，结算应以销售清单为准，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结算单不是通配公司提供的，对结算单上的价格不予认可，而且开票价和不开票价是不一样的，价格应以合同为准，和其他供货价格没有可比性。证据四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通配公司是与三江公司签订合同的，合同上盖有三江项目部的印章，汪四意具有代理权。证据五系汪四意自行制作，通配公司承认部分钢材不是马钢产品，价格也比马钢便宜，交货时已经将情况告诉汪四意，汪四意没有提出异议，且进行签收。供应的钢材都是有合格证的，如汪四意认为有问题，完全可以拒收。每个销售对象的数量和付款方式不同，导致价格不同是正常的市场现象。汪四意没有付清钢材款，就没有开具票据。对证据六的事实不清楚，即使情况属实，汪四意可以和通配公司交涉，但汪四意一直没有与通配公司交涉，并且签收钢材并支付了部分钢材款。
三江公司对汪四意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买卖合同的购买人是汪四意，三江公司只是通配公司与汪四意之间的调解人，通配公司与汪四意之间因价款分歧而没有结清货款。对证据四无异议，协议约定由汪四意全额承包，自负盈亏，汪四意外购材料，故应由汪四意对供应商负责。证据五与双方发生纠纷时的情况基本吻合，且钢材的价格可以核查。证据六反映的事实应该属实，双方在发生纠纷时提及此事。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中第一份结算清单价款包括钢材款及利息，第二份结算清单仅为钢材款，该证据能反映当事人间的交付和结算事实，并且通配公司对第一份清单的金额和第二份清单的数量无异议，故对金额和数量予以确认。证据二、三均系汪四意自行制作或提供，未举出其他证据佐证，且通配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虽系复印件，但三江公司予以认可，故对证据反映的汪四意与三江公司间系内部承包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五系汪四意自行制作，通配公司对证据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系汪四意自行提供，未举出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
汪奇未向本院举证，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依据所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5日，汪四意以安庆三江建设工程总公司茅岭小区二期二标段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名义与通配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通配公司（甲方）向项目部（乙方）承建的安庆市茅岭小区二标段棚户区4#、5#、7#、8#、10#、11#、14#、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供应所需钢材；钢材为马钢生产的线材、螺纹钢等贰仟吨左右，单价根据乙方提货时间随行就市；按照国家规定的验收办法进行，如有异议须货到七日内提出，且不得动用或转移货物，逾期则视同无误；甲方同意赊欠给乙方工程所需的钢材300吨，乙方所欠的钢材款必须在工程主体封顶30天内付清，其余钢材乙方必须用现款购买，乙方在报钢材计划的同时，支付钢材款。乙方赊欠的钢材按照月息1.5分计算支付给甲方，付息期限：自赊欠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为止。乙方本人或乙方指定收货人汪中元或陈勇身份证号：××、（34081119900816634*）在甲方的供货清单上签字，视为乙方对甲方供货数量、价款的认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如果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钢材款的，视为乙方违约，字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货款逾期支付超过15天，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所需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购买钢材总量需确保2000吨，如未达到2000吨，乙方按未达到数量每吨支付50元赔偿甲方。协议签订后，通配公司陆续向涉案工程供应钢材。2013年8月1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23日，通配公司与项目部分别对账结算，对账单显示通配公司于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4月5日累计向项目部供应钢材2018.887吨，计货款7600458.01元、利息321530.37元，共计7921988.38元。项目部共支付5164000元，尚欠2757988.38元。2014年4月23日，汪奇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款人因大观区茅岭还建房工程，欠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757986元（大写贰佰柒拾伍万柒仟玖佰捌拾陆元/角/分），此款保证在/年/月/日前付清，逾期愿意每日按照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欠款人不能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有权通过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汪四意、陈勇在欠款人栏签名，并在欠条上载明：“注所有清单已退回”。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安庆市茅岭小区二标段改造工程建设方为安庆西城公用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三江公司为承建单位。2013年5月11日，三江公司与汪四意签订《茅岭小区二期二标段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汪四意（乙方）作为三江公司（甲方）于2012年12月18日与建设方安庆西城公用工程发展有限公司所签工程的项目施工承包人；甲方聘用汪四意为三江公司茅岭小区二期改造项目工程项目承包人，乙方接受聘用；工程实行全额承包，自负盈亏。工程盈利由乙方自行支配，盈亏由乙方全额赔偿。乙方按工程决算金额上缴甲方各项费用。其中管理费上缴比为60万元包干，各项税费及其余应上缴的其他规费由乙方按实际发生额自行缴纳；工程所需材料除建设单位指定外，原则上由乙方自行采购，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外购材料和委托加工的项目，均由乙方与供应商或加工方签订合同，乙方必须对该项目发生的材料费或委托加工费负责，不得以任何借口将债权、债务转嫁给甲方。该内部承包协议尾部签名落款处，三江公司加盖了印章，汪四意签名并捺手印。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汪四意成立项目部并印刻项目部公章。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的承担主体；二、原告主张的欠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案涉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项目部从通配公司购买钢材均无异议，通配公司认为汪四意是代理三江公司从事购买钢材的行为，应由三江公司、汪四意、汪奇共同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但三江公司及汪四意均认为购买钢材的行为系汪四意个人行为，应由汪四意承担给付钢材对价的义务。因此，确定案涉债务承担主体是本案的关键。首先，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抬头载明的买受人为项目部，尾部载明的乙方为项目部且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代表人处签字亦为汪四意，三江公司未签章确认，事后亦未追认。汪四意自认项目部系其自行设立，项目部公章亦为其自行刻制。故不能认定项目部有权代理三江公司从事购买钢材。其次，汪四意虽与三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以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从事施工活动，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项目部与三江公司具有隶属关系，汪四意系三江公司的在编工作人员，故汪四意案涉购买钢材行为不能认定为三江公司的职务行为。再次，从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钢材款均由汪四意指定的人员接收和结算，且货款亦是由汪四意向通配公司直接支付，案涉2014年4月23日的欠条，亦是以个人名义出具，三江公司未参与结算或盖章确认，故通配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汪四意购买钢材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通配公司诉请三江公司给付钢材对价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通配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商品销售清单》、《欠条》，汪四意提交的两份《结算清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通配公司主张的向茅岭小区二期二标段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供应钢材以及双方结算钢材款的情况属实。汪四意虽否认合同及欠条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汪四意既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亦未举出其抗辩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第六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照国家规定的验收办法进行，如有异议须货到七日内提出，且不得动用或转移货物，逾期则视同无误”和第七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乙方本人或乙方指定收货人汪中元或陈勇身份证号：××、（34081119900816634*）在甲方的供货清单上签字，视为乙方对甲方供货数量、价款的认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之约定，汪四意或其工作人员签收货物后在规定时间内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亦未对供货数量、价款提出异议并在供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故汪四意提出涉案钢材品牌和价格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卖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当事人签字确认的数量、价格结算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依据《钢材买卖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如果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钢材款的，视为乙方违约；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及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予以了约定，故原告主张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汪四意迟延支付欠款给通配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利息损失，现通配公司要求从汪四意出具欠条之日起每日按所欠款项的1‰支付违约金，过分高于其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参照合同中赊欠钢材的利息约定，酌定违约金按照日0.5‰计算，从出具欠条次日起开始支付。
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依据《钢材买卖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货款逾期支付超过15天，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所需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因原告提供了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和律师费发票，足以证明律师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四意、汪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757986元及违约金（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0.5‰计算）；
二、被告汪四意、汪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
三、驳回原告安庆市通配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824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24元，由被告汪四意、汪奇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柏 萍
代理审判员 王纯兵
人民陪审员 钮震球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代理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卖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