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睿男，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住大庆市萨尔图区。2016年11月21日因非法携带枪支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2月1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6日被局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绪良，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睿男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大军、迟海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睿男及其辩护人王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5月24日期间，被告人褚睿男利用担任大庆市水务集团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大庆市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副经理兼任质量控制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所有的水质检测实验室设备安捷伦牌7890A型气相色谱仪、安捷伦牌7700X型电感等离子体质谱仪等6套大型仪器及其附属仪器共计12台（价值人民币3,050,830.00元）以返厂维修名义拉走，卖给北京市京科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赵某某。赵某某在2016年1月至5月24日期间先后多次向褚睿男指定的建设银行账户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61万元，该款被褚睿男据为己有。
2016年11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褚睿男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睿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褚睿男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单位的设备是其租赁给赵某某使用的，其获得租金共29万元。
辩护人辩称：�控褚睿男贪污国有资产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赵某某与本案有重大厉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亦存在多处矛盾，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不明确，本案涉案设备较新、价值巨大，在已经上报领导返厂维修、并有返厂维修记录的情况下，褚睿男还将设备卖出不符合常理；3.本案中的录音资料是褚睿男在自首前5天时由褚睿男在家人陪同下制作的，该录音证据是褚睿男有意而为，意在证实设备的去向，不应作为认定褚睿男将设备卖出的证据使用；4.价格鉴定结论书定价过高，高于实际运出设备的价值。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5月24日期间，被告人褚睿男利用担任大庆市水务集团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大庆市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副经理兼任质量控制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所有的水质检测实验室设备安捷伦牌7890A型气相色谱仪、安捷伦牌7700X型电感等离子体质谱仪等6套大型仪器及其附属仪器共计12台（价值人民币3050830元）以返厂维修名义拉走，租赁给北京市京科瑞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赵某某。赵某某在2016年1月至5月24日期间先后多次向褚睿男指定的建设银行账户及微信、支付宝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61万元，该款被褚睿男据为己有。
2016年11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褚睿男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褚睿男供述，证实其是大庆水务集团的正式职工，也是大庆金标水质检测公司的副经理，主要负责实验室技术和设备维修、维护等方面的工作。金标水质检测公司是东城供水全额出资成立的子公司。2015年10月，单位的安捷伦7890B-5977型气相色谱仪由于操作不当损坏了，其跟领导汇报后给安捷伦公司的维修部门打电话，公司说需要20万的维修费用，当时单位这边觉得价格贵，其就在中国仪器信息网上找到北京京柯瑞达科技有限公司，赵某某是该公司的维修工程师。刚开始跟赵某某接触时，其为了不暴露自己就自称姓郭，是东城供水公司的法人代表，二人联系后赵某某说要来大庆来一趟确定维修费用。11月末，赵某某打电话说过来了，其开车到哈尔滨接的他，其拉着赵某某到单位后，赵某某检查了设备后报的维修费用是6万元左右，说设备需要发到北京公司维修，其说需要跟单位领导汇报，第二天赵某某就离开大庆了。2016年1月份，单位决定在赵某某处维修设备，除了安捷伦7890B-5977型设备外，还有5套设备需要维护。其打电话跟赵某某说有6套（具体以单位提供的实验设备丢失清单为准）设备需要维修维护，赵某某知道后来到大庆，跟其说设备都需要运到北京维护，这6套设备单位现在也用不上，可以租给他使用。其当时就同意了，二人约定租期到2016年12月份，租金共35万元，除去6万元维修费用，其能获得29万元租金。在2016年2月份只发了3套设备，其余3套设备是在5月24日发货的，其中7700XICP-
MS型电感等离子体质谱仪的收货地点是青岛，因为赵某某说这个设备只能在青岛分公司维护，其余2套设备也发到了北京，都是通过德邦物流发送的。其跟单位说设备都是返厂维护了，具体维修时候不确定，至少六个月以上，没有说租赁的事情。赵某某先后向其所用的开户人是褚连弟的建设银行卡中转过55万元，其中有一笔8万元和一笔21万元是租赁设备的租金，剩下的26万元是其经营的智峰科技有限公司和赵某某正常交易的交易款，是赵某某的妻子田某转给其的，其中在2016年1月份卖给赵某某20万元的设备，�2月份卖给赵某某6万元的设备，赵某某向其支付宝内转账的6万元其记不清是卖什么的钱了，卖的设备都是其自己卖的，不走公司的账户。2016年1月份，2016年7月份，单位整合开始清理资产，新换的领导付启海总是问其设备的事情，其就着急了遂找赵某某要求退回设备、返还租金，赵某某说设备已经卖出去了，要是买回去需要155万，其就跟他商量买回来，后来其一直没有追回设备就来到公安机关自首了。
2.证人付某某证言，证人系大庆市水务集团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证实单位从2016年11月11日开始清点设备，发现有14台设备是在2016年5月24日登记返厂维修，设备都是褚睿男经手的。其找到褚睿男让他快点把设备取回来，褚睿男答应催厂家，到15日左右的时候，其觉得事实不对劲，其就跟褚睿男要来了厂家的联系电话，其联系厂家后发现厂家根本没有接到过这批设备。因为设备价值500多万元，其就将事情跟集团领导汇报了。
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人系北京京科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褚睿男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维修和收购二手实验室设备，其说是，他说他们单位有一批设备要卖掉，之后二人互加了微信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其跟褚睿男谈的差不多了，其就去了一趟大庆，其当时从北京坐飞机飞到哈尔滨，是褚睿男到哈尔滨接的其，然后带其来到他单位，其也没弄明白他在什么单位，就记得门口的牌子上有“水务”字样。来到实验室内，其共看了三套设备，出15万买下了一套安捷伦7890A型设备，当天发的物流，给的钱。后来又发了两套设备。过了一段时间其和褚睿男又在微信上谈了一套仪器，价格6万元，是田宇给他转账的，褚睿男收到钱后把仪器给其发过来了。2016年5月份，褚睿男又跟其联系要卖设备，其又去了一次大庆买下了两套设备，共花了21万，其直接把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发到了青岛，另一套仪器发到了北京。从褚睿男处买来的设备都已经出售了。2016年11月份左右，褚睿男给其打电话说要把钱退给其，把设备拉回去，其说不行，设备有的已经卖了，要是买回去需要150万左右。
4.证人田某证言，证人系北京京科瑞达科技有限公司财物负责人，证实其和赵某某是夫妻关系，2016年1月份时赵某某说他从一个人那里买设备让其给对方转账20万元，其记得对方是一张建设银行卡。3月份时赵某某又让其往之前的卡内转6万元钱买设备钱。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担任大庆水务集团金标水质检测公司的经�，褚睿男是公司的副经理，负责业务和技术方面工作。2016年2月份左右，褚睿男说公司的仪器坏了需要维修，其问设备在不在保修期内，褚睿男说在，其就将维修的事情交给褚睿男负责了。后来其组织全公司员工开了一次会，通知员工单位有几台设备坏了，返厂维修了，单位有些工作暂时做不了了。设备运走的时候其不在场，具体有什么设备多少设备其也不清楚。2016年8月份，新来的经理付启海跟其交接的时候，其还问过褚睿男设备什么时候回来，褚睿男说快了，后来其就离开金标水质公司了，就没再过问这件事。11月份左右，褚睿男的父亲褚连弟告诉其褚睿男没把实验设备返厂维修，而是租给了他自己在网上找的一个公司，其才知道这件事。
6.证人褚某某证言，证人系褚睿男父亲，证实2015年9月份，褚睿男要在网上买一些化学制剂和设备器材，说要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和一个网购账号绑定，其遂跟褚睿男一起来到建设银行办理了一直银行卡，之后褚睿男就把卡拿走了。2016年5月份，其发现从金标水质检测公司用车运走了几个箱子，其问褚睿男怎么回事，褚睿男说他们单位有几套设备需要维修发回厂家了。11月份，水务集团招标办来金标水质检测公司验收设备，当时其也在场，负责验收的人问为什么有几套设备没再单位，褚睿男说这些设备返长维修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褚睿男跟其说他当时没有把设备返厂维修，而是找了一个北京的公司维修，他和北京公司的负责人赵某某商量这些设备修好后再租给这个公司一段时间，赵某某给他一些钱，大概是将近30万元。其知道这件事后就跟赵某某联系想把设备要回去，赵某某说要想把设备要回去需要拿150多万元钱，而且有些设备已经被赵某某卖了，即�买回来也只是同型号的其他设备，其就没有同意。后来其和褚睿男商量让褚睿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跟褚睿男是亲戚关系，其知道褚睿男在2015年时跟朱某某合伙开了一个大庆智峰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月份，其三姨夫褚某某找到其说褚睿男因为犯罪到公安机关自首了，现在公司也没啥业务，希望其可以帮着保管公司的账本和票据并为公司报账，其答应了。现在智峰科技公司的账本和票据都在其处，从票据账本里看不出公司和北京京科瑞达科技公司或者赵某某有交易往来。
8.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褚睿男的姨夫，2014年6月份左右，褚睿男说想成立一个经营电子产品的公司，但是手里钱不够，其同意出25万元入股。11月份，其和褚睿男一起到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智峰科技有限公司，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是褚睿男负责经营管理，其未参与过经营。因为公司一直没有分红，其就在2015年3月份左右撤资了，褚睿男给其拿了25万元现金。
9．大庆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仪器设备价值人民币3050830元。
10.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证实对从褚睿男处扣押的华为手机的检验情况。
11.微信聊天截图、录音资料，证实褚睿男与赵某某间协商买回设备的情况。
12.关于褚睿男身份的情况说明，证实至2016年4月，褚睿男系大庆水务集团金标水质监测公司副经理，为国有企业比照副科级管理人员。
13.会议纪要、文件、情况说明，证实大庆市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的成立、性质、人员组成等相关情况。
14.德邦物流货运单复印件，证实涉案设备物流情况。
15.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网银截图、微信支付截图，证实2016年1月19日田宇向褚连弟名下建设银行卡内转入20万元；2016年2月12日晚至13日凌晨赵某某分六次向褚连弟卡内转入6万元；2016年2月14日赵某某向褚连弟卡内转入8万元；2016年3月7日、8日田宇分别向褚连弟卡内转入5万元、1万元；2016年5月24日赵某某向褚连弟卡内转入21万元。
16.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北京京科瑞达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证实大庆市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情况。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褚睿男华为mate8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褚睿男的自然概况。
19.发案经过、到案经过，�实本案的发案情况及被告人褚睿男归案情况。
20.辩护人提供的杨士伟、程相全、邵明雪询问材料，证实设备是分两次运走的，设备运出时是上班时间，单位的很多工作人员都在场，设备运走后单位的水质检测项目有很多都不能做了。
21.大庆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安捷伦7890A气相色谱仪报修时褚睿男上报过公司原经理王建军；运走的设备有5台是正在使用的设备，运走后没有替代品；运走的设备在单位资产账上均有记载。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睿男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有资产出租牟利，获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褚睿男将国有资产出售，贪污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证实被告人褚睿男出售国有资产的直接证据为证人赵某某证言，赵某某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在公安机关的两份证言在协商设备买卖、设备运出、设备款支付等关键事实上存在多处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依靠赵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涉案设备被褚睿男出售。支持指控成立的间接证据有证人田宇证言及录音资料，证人田宇为证人赵某某的妻子，其证言仅能证实其按照赵某某的要求向褚连弟银行卡内转账的事实，不能证实转账款是否为买卖涉案设备的设备款；本案中的录音资料是褚睿男制作后由公安机关提取的证据，其内容并未涉及涉案设备是否被褚睿男出售。故综合以上情况，指控褚睿男出售国有资产的证据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根据该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得出�一结论，故对该指控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褚睿男在公安机关的多份供述中的主要涉案事实一致，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褚睿男将设备租赁获利的事实，赵某某、田某与褚睿男间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褚睿男通过租赁设备共获利人民币61万元。被告人褚睿男及其辩护人关于设备系褚睿男租赁给赵某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褚睿男获利共29万元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褚睿男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网银截图、微信支付截图等证据均能证实获利为61万元，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设备价格鉴定过高的辩护意见，本案中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机构、鉴定方法及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可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褚睿男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睿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61万元予以收缴。
三、责令被告人褚睿男退赔大庆市金标水质检测有限公司人民币3050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立新
审 判 员 柳玉才
人民陪审员 宋丽君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晓云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