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1行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建，男，1973年12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文昌中路411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明，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朝阳，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文德，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草场门大街88号。
法定代表人周岚，江苏省城乡建设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张云巧，江苏省城乡建设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世建因诉被上诉人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扬州市城建局）、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建，被上诉人扬州市城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朱朝阳、张文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省住建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张世建向扬州市城建局递交申请，主要内容为：为了解苏农五村16幢质量缺陷的处理结果，向扬州市城建局申请获取该投诉案的相关政府信息，扬州市城建局在提交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的一份说明中确认，2002年的质量投诉案至2014年4月12日已处理完毕，投诉卷宗已移交扬州市城建档案馆，但张世建在城建档案馆未发现符合苏建工（2001）239号文的相关信息。根据苏建工（2001）239号文，该投诉案的相关政府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并具体列举了13项内容。扬州市城建局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答复，张世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扬邗行初字第8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扬州市城建局作出的答复，责令扬州市城建局重新答复。扬州市城建局于2015年2月10日重新作出答复，张世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扬邗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扬州市城建局答复，责令重新答复。扬州市城建局于2015年6月26日再次向张世建作出答复，张世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扬邗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张世建要求扬州市城建局对其申请中的第1、2、3、13及7、8、10、11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撤销扬州市城建局答复中“第4、5、6、9项属于工作程序，已在投诉意见书载明”的回复，责令其于判决生效后依法对张世建于2014年6月27日申请中的第4、5、6、9项重新作出答复。张世建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苏10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1月4日，扬州市城建局向张世建作出（2016）第2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23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两级法院判决，对张世建2014年6月27日申请中的第4、5、6、9项重新作出答复如下：您在申请书中要求公开信息的第4项为组织专业人员、专家和有关部门查看被投诉工程现场制作的查看记录；第5项为向设计、施工、监理和建设单位当事人、知情人了解的工程建设情况；第6项为调阅设计、施工、监理、质监资料的情况；第9项为调解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矛盾和纠纷的情况。经检索，上述4、5、6项信息没有单独形成文件材料，而是记载于《关于苏农五村16幢、18幢宿舍楼现浇砼楼面裂缝的处理意见书》（扬政建（2002）305号）（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及所附文件中，该意见书载明，“立案后，我局建立了办案小组，组织有关专家及技术人员对苏农五村16幢、18幢宿舍楼现场进行了认真查勘，在现场查勘并查阅相关基础上形成了专家组意见”；另载明，“根据江苏省房屋安全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以及专家组现场查勘、资料查询、询问当事人后作出的会议纪要”；在《专家组意见》中载明，“在此基础上，市工程质监站组织有关专家及技术人员于2002年7月17日对现场进行查勘，8月1日对有关资料进行查阅”。现将《处理意见书》及《专家组意见》的复印件随答复提供给您。关于第9项信息，经过本局检索未找到与您要求相一致的政府信息。
张世建不服扬州市城建局作出的23号告知书，于2016年11月11日向省住建厅提起行政复议，认为扬州市城建局的信息公开行为违法、错误，应予撤销，并责令扬州市城建局重新答复。省住建厅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11月15日通知扬州市城建局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审查的基础上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苏建行复（决）字第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0号复议决定书），认为扬州市城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答复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维持扬州市城建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张世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处理意见书》及附件《专家组意见》中对于苏农五村16幢、18幢宿舍楼现浇楼面裂缝情况的位置、表现形式、形成原因及处理意见等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
再查明，经一审法院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联系了解，该院于2016年7月4日通过单号为EY196394517CN的EMS快递将（2016）苏10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邮寄给扬州市城建局，收件人为张文德即扬州市城建局的代理律师。经本院与EMS客服人员核实，物流结果为2016年7月5日揽收，2016年7月6日派送成功，张世建及扬州市城建局对法庭核实的此节事实均予以确认。
庭审中，张世建称，其于2016年6月上旬收到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二审判决，于2016年11月上旬收到23号告知书；23号告知书没有明确第4、5、6项申请的信息记载于《处理意见书》的哪个部分，第4项信息没有载明查看记录时间、具体查看人员；对省住建厅的办理程序无异议。扬州市城建局称，组织了专家组成员名单中的专家去现场查看，扬州市城建局办案小组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查看时向住户和建设单位了解情况，调阅了相关材料，但张世建申请的4、5、6三项信息客观没有制作，关于第4项申请的查看记录在《专家组意见》具体意见的第一、二条已经载明了查看内容；第9项申请的信息客观不存在，其他单位也不可能有；省住建厅认为法院生效判决没有规定何时进行答复，扬州市城建局的答复符合法律规定。
扬州市城建局于庭后补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扬邗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书》和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0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均没有要求扬州市城建局在一定期限内作出答复，扬州市城建局庭后经过核实，由于时间较长，未能查到该局签收二审判决书的时间，向张世建邮寄23号告知书的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第9项申请信息由于质监站搬迁遗失部分资料，为谨慎起见，扬州市城建局法规处工作人员于2016年10月27日到工程处（该资料由局工程处从城建档案馆借出）检索，检索后没有发现该材料；张世建早在2014年4月17日已到扬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并复制了涉案“苏农五村质量投诉处理卷宗”，其已获取了本案所涉质量投诉处理的全部材料，张世建再次向扬州市城建局申请相关信息公开并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并提交了一份《城建档案利用登记表》，显示查档人姓名张世建，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查档内容为“苏农五村质量投诉处理卷宗”，利用目的为“了解质量缺陷处理结果”，查阅结果为“好”。经法庭与张世建核实，张世建称曾去扬州市城建档案馆看过竣工验收资料，没有看过质量投诉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规定，扬州市城建局作为政府部门，对张世建向其提起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省住建厅作为扬州市城建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向其提起的复议申请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工程质量投诉处理一般程序为：（一）接受投诉书及举证材料，办理立案文书，成立办案小组，并确定办案小组负责人；（二）组织专业人员、专家和有关部门察看被投诉工程现场，并作察看记录；（三）向勘测、设计、施工、监理和建设单位当事人、知情人了解工程建设情况；（四）调阅设计、施工、监理、质监资料；（五）根据需要委托工程质量检测；（六）组织专家鉴定，并形成专家鉴定会议纪要；（七）调解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矛盾和纠纷；（八）认定工程质量问题，决定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意见，裁定、划定工程质量责任人及质量责任，并下达工程质量投诉案《处理意见书》；（九）办理结案，将投诉案卷宗移交被投诉工程所在地城建档案馆。
扬州市城建局称张世建申请的4、5、6项信息没有单独形成文件材料，而是记载于《处理意见书》及所附文件中，并在答复中具体进行了指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世建申请的第4项信息，根据《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要“察看被投诉工程现场，并作察看记录”，关于张世建申请的第5、6项信息，《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四）项对该两项工作并没有要求形成书面材料，张世建亦没有提供扬州市城建局曾单独形成上述文件材料的证据或证据线索。由于张世建在提起诉讼前已获取《处理意见书》及附件《专家组意见》，且该两份材料中对于16幢、18幢宿舍楼现浇楼面裂缝情况的位置、表现形式、形成原因及处理意见等均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结合张世建在申请书中陈述在扬州市城建档案馆未发现符合苏建工（2001）239号文件的相关信息特申请扬州市城建局公开的事实，以及一审法院在庭后曾致电张世建，询问其是否需要到扬州市城建档案馆查阅具体卷宗从而确定扬州市城建局处是否存在张世建申请的涉案信息，张世建予以拒绝的事实，可以确认扬州市城建局就张世建申请的第4、5、6项信息没有单独形成文件材料。关于张世建申请的第9项信息，扬州市城建局称经检索未找到，且庭后出具了工作人员检索书面档案的情况说明，结合《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七）项中对此项并没有要求形成书面材料，一审法院对于此节事实予以确认。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责令扬州市城建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法对张世建于2014年6月27日申请中的第4、5、6、9项重新作出答复，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并于2016年7月4日邮寄给扬州市城建局。虽然判决主文中未明确限定答复期限，但责令依法重作意味着重新进入行政程序，应受到行政行为法定时限的约束。扬州市城建局于2016年7月6日签收二审判决后，应当在法定期限内重新向张世建作出答复，扬州市城建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答复，于2016年11月7日邮寄，违反了上述规定，程序违法。
关于复议程序，张世建于2016年11月11日提起复议申请，省住建厅收到申请后，履行了相关程序，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90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但省住建厅在复议审查中未能发现扬州市城建局超期答复的问题而决定予以维持，存在不当，应予以撤销。
综上，扬州市城建局作出的23号告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程序违法。省住建厅作出的90号复议决定书错误维持，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016）第2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违法；二、撤销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2016]苏建行复（决）字第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驳回张世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及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负担。
上诉人张世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3号告知书有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未明确答复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否存在。一审法院未审查“第4、5、6项信息记载于《处理意见书》”的说法是否符合信息的制作要求，也未审查《处理意见书》的做法是否符合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二、一审判决认为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3号告知书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在23号告知书中未适用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审查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信息公开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就第4、5、6项信息没有单独形成文件材料，没有事实依据。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4、5、6项信息没有单独形成文件材料”，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必要、充分的信息检索义务。根据《处理意见书》(扬政建(2002)305号文)及《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应当制作了上诉人申请的第4、5、6项信息。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曾单独形成上述文件材料的证据或证据线索亦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的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扬州市城乡建设局2002年立案处理的投诉案，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3月处理完毕。五、一审判决认定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就第9项信息经检索未找到，没有事实依据。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未提交任何检索的证据，庭审中也未说明是否制作了相应的信息。六、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采信证据。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庭后提供的检索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未经当事人庭审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扬行终字第00021号判决确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已将投诉案卷宗移交城建档案馆。一审法院明知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持有投诉案卷宗，既不同意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也不要求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出示卷宗，查明卷宗中是否有第4、5,6项信息，是明显的违法审理。综上，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3号告知书，证据不足，未适用具体的法律法规，信息公开结论不明确，复议决定维持了23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扬州市城乡建设局辩称：一、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3号告知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世建在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所申请的第4、5、6项信息，经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检索，没有单独形成文件材料，而是记载在《处理意见书》及附件《关于苏农五村16幢、18幢宿舍楼现浇硅楼面裂缝的专家组意见》之中。张世建在申请书中所申请的第9项信息“调解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矛盾和纠纷的情况”，经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检索未发现该材料。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4、5、6项信息曾单独形成文件材料。故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的23号告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张世建于2014年6月27日向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前期所作答复被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判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对张世建2014年6月27日申请中的第4、5、6、9项重新作出答复。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的(2016)苏10行终14号行政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依据生效判决的要求，向张世建作出本案23号告知书。因(2016)苏10行终14号行政判决中并未要求扬州市城乡建设局限期答复，故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涉案23号告知书，并无超过法定答复期限。三、张世建滥用诉讼权利，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张世建早在2014年4月17日就从扬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复制了全部“苏农五村质量投诉处理卷宗”，而本案所涉的信息材料均来自于该卷宗。张世建在已获得相关信息的情况下还向扬州市城乡建设局申请相关信息公开并进行复议和诉讼，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该主张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省住建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书中，确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在2014年7月23日向上诉人的答复中称“因质监站数度搬迁、人员变动、时间较长、相关原审材料遗失，上诉人申请的第1、2、3、13项信息无法查找，第4、5、6、9项属于工作程序，第7、8、10、11向上诉人公开，第12项信息不存在”。该判决认为，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对第4、5、6、9项答复不当，责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法重新作出答复。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扬州市城建局作为政府部门，对上诉人提起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省住建厅作为扬州市城建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向其提起的复议申请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
《江苏省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工程质量投诉处理一般程序为：（一）接受投诉书及举证材料，办理立案文书，成立办案小组，并确定办案小组负责人；（二）组织专业人员、专家和有关部门察看被投诉工程现场，并作察看记录；（三）向勘测、设计、施工、监理和建设单位当事人、知情人了解工程建设情况；（四）调阅设计、施工、监理、质监资料；（五）根据需要委托工程质量检测；（六）组织专家鉴定，并形成专家鉴定会议纪要；（七）调解投诉人与被投诉人之间矛盾和纠纷；（八）认定工程质量问题，决定工程质量问题处理意见，裁定、划定工程质量责任人及质量责任，并下达工程质量投诉案《处理意见书》；（九）办理结案，将投诉案卷宗移交被投诉工程所在地城建档案馆。该条款系对建设工程质量投诉处理的立案、察看、处理、结案、移交城建档案馆等程序的规范。本案中，上诉人自2014年开始围绕其申请的13项信息，提起多起诉讼，该13项信息均发生在2002年，距今已有15年，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在2014年7月23日向上诉人的答复中称“因质监站数度搬迁、人员变动、时间较长、相关原审材料遗失，上诉人申请的第1、2、3、13项信息无法查找，第4、5、6、9项属于工作程序，第7、8、10、11向上诉人公开，第12项信息不存在”。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5)扬邗行初字第145号行政判决认为扬州市城乡建设局对第4、5、6、9项答复不当，责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法重新作出答复。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1月14日针对上诉人申请的第4、5、6、9项信息重新作出了答复，对该四项信息的是否存在及检索情况作了合理的解释。并向一法院出具了工作人员检索书面档案的情况说明。根据上述规定第九项，工程质量投诉处理案件，办理结案后，将投诉案卷宗移交被投诉工程所在地城建档案馆。上诉人亦在2014年4月17日到扬州市城建档案馆调取并复制了其需要的全部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在庭后曾致电上诉人，询问其是否需要到扬州市城建档案馆查阅具体卷宗从而确定扬州市城建局处是否存在上诉人申请的涉案信息，上诉人予以拒绝。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的4、5、6、9项对应上述规定的第二、三、四、七项，上述规定未要求第二、三、四、七项必须单独成立书面文件。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证明该条款第二、三、四、七项内容有单独存在的书面文件。故对上诉人主张其申请公开信息的4、5、6、9项扬州市城乡建设局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观点，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的13项信息中除4、5、6、9项外，其已尽数知悉，已经充分了解了涉案工程的投诉及处理情况，关于本案诉讼的4、5、6、9项信息，扬州市城建局已经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履行了信息公开的答复及告知义务，实体上并无不当。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责令扬州市城建局于判决生效后依法对上诉人于2014年6月27日申请中的第4、5、6、9项重新作出答复。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扬州市城建局应当于2016年7月6日签收二审判决后，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重新向上诉人作出答复，扬州市城建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的答复，已超过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答复的规定，且无正当理由，属于程序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省住建厅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6年12月15日维持了扬州市城建局作出的23告知书。省住建厅在复议审查中未能发现扬州市城建局超期答复的问题而决定予以维持，存在不当，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上诉人张世建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扬州市城乡建设局作出的（2016）第2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违法；撤销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的[2016]苏建行复（决）字第9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张世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世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莉坤
审判员 魏法永
审判员 谢宇飞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