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刑初字第11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879弄3号205室，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879弄28号401室。
诉讼代表人付荣凯，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业务主管。
被告人姚康丽，女，1977年7月23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潢川县，中专文化，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江家集粮管所家属区49，暂住上海市白玉路98弄11号1901室；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因本案于2014年2月2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友胜、姚琦，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诉刑诉（2014）1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被告人姚康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书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付荣凯、被告人姚康丽及其辩护人何友胜、姚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康丽系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慕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姚康丽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杨晓琴管理的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布慕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2578910元，税款人民币374719.41元。布慕公司均已向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
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姚康丽接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证人李媛、王亚勇、杨晓琴、郑华桦、周华林、郭楚滨、舒丹、周桂英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工资明细表，刑事判决书，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姚康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被告人姚康丽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姚康丽系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分别予以处罚。
庭审中，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称布慕公司支付过上述公司人民币95万元的货款，建议在虚开数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姚康丽辩称布慕公司与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有人民币95万元共计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应在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予以扣除，其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愿意退出税款，建议法院量刑中予以考虑。
被告人姚康丽的辩护人提出人民币95万元应从认定姚康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姚康丽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慕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被告人姚康丽系被告单位布慕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姚康丽在负责布慕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中，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被告单位布慕公司虚开了17份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586010元，税款人民币230445.9元。后被告单位布慕公司已将上述17份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
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姚康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李媛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间，布慕公司曾收到过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后，向普陀区国家税务局作了抵扣。
2、证人王亚勇的证言证实布慕公司经营电子产品，实际负责人是姚康丽。
3、证人杨晓琴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间，布慕公司与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4、证人郑华桦、周华林、郭楚滨、舒丹、周桂英的证言均证实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与布慕公司均无实际业务往来。
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布慕公司涉嫌收受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78910元，税款人民币374719.41元，截止2012年7月止，布慕公司已向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上述进项税额人民币374719.41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布慕公司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95万元，其中宇翼公司50万元、冠杰公司25万元、拓金公司20万元。
6、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结果清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工资明细表等当庭经被告人辨认。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姚康丽曾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8、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姚康丽到案的经过。
9、被告人姚康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从2011年11月起，布慕公司因缺少进项发票，其通过杨晓琴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将公司的开票资料传真给杨晓琴，杨晓琴先后三次通过快递将南昌市冠杰科技有限公司、南昌市拓金实业有限公司、江西宇翼创想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共计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其。其将上述发票通过公司财务到税务机关认证，共计抵扣税款人民币374713.41元。其将开票费汇入杨晓琴提供的银行账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3万余元，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姚康丽系被告单位的经营者，对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负有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依法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被告人姚康丽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康丽在缓刑考验期间又发现有其他罪未被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两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姚康丽有自首情节，亦可视为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已退缴全部税款，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康丽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布慕电气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康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2）普刑（知）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姚康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税款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谢 燕
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
人民陪审员 周婵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