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庚元，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友兴，广东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
代表人：凌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鹤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国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忠东，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
代表人：吴宏，该项目经理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绍鹏，四川蓝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庚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以下简称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建设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21日，李庚元与始兴县深渡水乡坪田村坪二村民小组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坪田二组将农田及山坡地共60亩发包给李庚元承包经营，承包期从2004年8月21日起至2034年8月21日止，共30年。合同签订后，李庚元即着手经营该承包地，陆续在承包地上种植有沙糖桔、南丰蜜桔、马水桔等果树约5000株，把约60多亩的承包地改造成连片的柑果园地。果园进入丰产期后，柑树生长及柑果产量正常。因建设西气东输管道工程，输气管道需穿过李庚元的柑果园。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是西气东输工程的建设、发包单位，天然气建设公司是西气东输工程的承建、施工单位，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是西气东输工程的经营管理单位。工程线路按桩号分段划分，其中穿过李庚元柑果园的管道工程定名为HB215号段管道工程。该段管道工程从2009年4月开始动工，至2010年5月完工，完工后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HB215号段管道工程完工后的2011年8月间，李庚元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中的“HB215果园”一栏处签了名，签字确认的内容写明：“青苗赔偿完毕，地貌恢复合格，未留任何遗留问题。”铺设HB215号段管道工程的位置处在李庚元柑果园的地势最低处并靠近清化江河道一侧，工程完工特别是在下雨后，李庚元柑果园的土壤会长期处于积水状态，现场勘验时所见果园内原有的排水沟中的积水已超过人体膝盖的深度。2012年下半年，李庚元发现处于柑果园西南部至管道线内侧的柑果树大片枯萎，柑果减产失收。为查明原因，李庚元于2013年8月申请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指派技术人员进行勘验。该中心经勘验，于2013年8月6日作出《烧鸭李农庄柑桔生长状况调查情况》报告，该报告选取有代表性的南丰蜜桔为调查对象，经实地和深挖土层观察分析认为：西北部山上地块的南丰蜜桔，叶多且浓绿，叶芽饱满呈欲萌状态，座果多且大小均匀，树体长势正常；西南部山下田块的南丰蜜桔，叶少色黄，无明显的叶芽，座果稀疏，果实分布零乱，果实大小差异大，长势不正常。浅土层（〈20cm），根系分布均匀，根须多，深土层（〉20cm），根系分布较不均匀，根少且短，60％以上根系已变褐变黑，皮层轻抹易脱，部分有异味。根据树冠枝、叶、果的各种症状和根系的生长状况，结论分析为排水不良所致。基于上述情况，李庚元多次向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写书面《报告》反映并要求解决其柑果园的排水及柑果损失问题，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对此曾派员察看过现场，其下属单位中国石油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广东管理处于2013年4月9日向粤桂项目分部印发过广东字（2012）40号《关于紧急协调处理广东段3处遗留问题的函》，其中附件2《关于始兴县深渡水乡HB215果园遗留问题的函》就专门提到这一问题，该函写道：“2013年3月5日，我管理处再次接到深渡水乡村民李庚元电话，反映管道经过其果园存在的遗留问题。该工程遗留问题在《广东段干线线路遗留问题整改》表中体现，但施工单位迟迟未进行整改。管道从该处果园穿过，桩号HB215，长度约120米。施工结束后因排水问题没有解决，造成下雨天大量积水无法排出，果树根部长期浸泡使根部腐烂，到目前为止造成果园两年减产失收。……果园户主李庚元要求：（1）……（2）积水造成果园两年绝收，赔偿两年损失。（3）疏通排水沟。”由于李庚元的损失一直没有妥善解决，李庚元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3年8月28日，李庚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因铺设西气东输管道工程，需从李庚元位于深渡水坪田村坪二组的果园经过。工程完工后，在李庚元果园内下侧一端形成一道“拦水坝”，造成果园无法排水，每当雨季水丰时节，果园内积水如潭，果树根部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导致树根腐烂而造成果树死亡。初步统计，因积水造成丰产果树死亡面积为15亩，每亩标准值89棵，15亩共计1335棵，每棵年产柑果150斤。1335棵年产量为200250斤。每斤按1.5元计，则年损失为300375元。2011年，李庚元找到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反映情况，并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也派人到现场查看事实。但由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无诚意解决纠纷，对李庚元的果园损失问题拖延不解决，导致李庚元的果园水浸问题长达三年未解决。因此，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应赔偿李庚元三年损失共计901125元。另外，同样因积水造成未放果的幼树（4年树龄）面积为13亩，每亩标准值为89棵，13亩计1157棵。每棵成本（含苗、肥和人工）为40元。1157棵共计成本为46280元。上述两项合计损失为947405元（901125元＋46280元）。李庚元认为，造成柑树死亡的原因，是由于柑树排水不良所致，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人员到现场调查予以证实。而柑场排水不良，是由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铺设西气东输管道隆起地面，致柑场积水无法外排的结果。很明显，柑树的死亡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修建铺设的天然气管道隆起地面之间，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故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李庚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赔偿李庚元三年柑果损失901125元、柑幼树培育损失46280元，合计947405元，2、诉讼费由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负担。
李庚元于2013年8月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果园受损的柑树面积、棵数及损失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原审法院委托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司法评估。该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韶公信评鉴字（2014）001号《关于李庚元位于始兴县深渡水瑶族乡坪田村坪二组的柑果园损失司法评估价值鉴定报告书》，鉴定基准日为2014年6月12日，该报告书指出，现场核查发现，柑橘树部分已砍伐，未砍伐的部分已生长不良，果园积水严重，预计无法适应柑橘树生长。经现场清点，受损柑橘树数量约1400株，扣除管道两边不允许种植的范围，实际约有1300株。未砍伐部分的柑橘树树龄约为10年，已进入丰产期。鉴定方法为：经调查，1300株丰产柑树实际可出售的产量约为4.16万公斤，目前市场综合售价约为3元／公斤，则每年收入为12.48万元。管护人工、施肥除果、采摘人工、肥料、农药、地租及其他费用每年约需4.89万元，则每年纯收益约为7.59万元。果园承包期限到2034年止，故经济寿命期取20年，果园管理、销售等风险较大，取折现率取11%，综合以上数据，计算得出委估柑树的评估价值为60.4万元。鉴定结论为：经鉴定，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李庚元位于始兴县深渡水瑶族乡坪田村坪二组的柑果园损失为人民币604000元。该报告书特别说明：仅对鉴定结果的合理性负责，对于引起鉴定对象损失的原因不在本所鉴定的范围之内。
李庚元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西气东输HB215号段管道工程与李庚元柑果园的损失有无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无法找到相应的鉴定机构而未能进行鉴定。
李庚元起诉的被告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石油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广东管理处。2013年10月14日李庚元因故撤回了对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又因中国石油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广东管理处在原审第一次庭审答辩时言明自己对外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李庚元遂变更被告为西气东输管道公司。2014年1月22日，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天然气建设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5月6日和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91号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天然气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
原审庭审期间，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派人参加庭审，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证。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认为，鉴定报告中以20年的寿命来计算柑树寿命的原因是由于柑橘品种不宜，栽培条件、环境条件不同，会导致寿命的不同，而且表示不能确定鉴定意见书中认定1300棵柑树都受排水影响。
原审期间，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管道线路地貌恢复验收证书》和《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证明其已将争议地块的地貌恢复原状，李庚元也签名确认争议地块的地貌已恢复原状。《广州日报》2013年3月27日AII7版。证明2013年韶关春季频发暴雨，大面积内涝。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已建成的HB215号标段管道工程与李庚元柑果园的损失有无因果关系或是否存在原因力参与度，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天然气建设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应否赔偿李庚元柑果园的损失。对此，该院作如下阐述：李庚元的柑果园发生柑树枯萎、柑果失收是在HB215号段管道工程竣工后发生的。根据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于2013年8月6日作出的《烧鸭李农庄柑桔生长状况调查情况》报告，该柑果园西南部山下田块发生柑树枯萎、柑果失收是排水不良直接导致的，问题在于是什么原因造成柑果园排水不良，这与HB215号段管道工程有无内在联系。在无法进行鉴定、没有明确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该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现场情况、地理常识综合作出合理分析、认定。首先，从现场观察可见，李庚元柑果园的西南部地势比较平缓，总体地势向清化江河道倾斜，水往低处流的自然规律决定了清化江河道是柑果园的排水出口方位，在HB215号段管道工程建设前，柑果园的排水就是往清化江河道方向排出的，柑果园原开挖有排水沟通往河道。但是自从HB215号段管道工程建成后，在柑果园的排水口方向形成了一条隐形的“拦水坝”，柑果园原有的排水沟排水功能丧失，但李庚元也没有加强自身果园的排水建设。发现柑果园西南部山下田块积水后，施工单位迟迟未进行整改，虽然不能推断这就是柑果园积水的唯一原因，但至少也是影响排水不畅的因素之一，应认定李庚元柑果园的积水问题与HB215号段管道工程施工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次，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广东管理处发出的广东字（2012）40号《关于紧急协调处理广东段3处遗留问题的函》可以看出，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至少在2013年4月9日前就已意识到了上述问题的存在并有意向把问题解决，进而向当时的下属部门“粤桂项目分部”发函指示其“协调施工单位抓紧进行整改”，也在该函中承认“施工单位迟迟未进行整改”，致使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因此，虽然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认定HB215号段管道工程与李庚元柑果园的上述损失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因素，但从上述分析来看至少可认定存在一定的原因力参与度。管道企业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体参与度的大小，该院依据上述原因力分析酌情按20％认定。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作为HB215号段管道工程的经营、管理者，是当然的管道企业，应承担赔偿责任。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作为HB215号段管道工程建设单位，负责选定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分别进行设计和施工，应当预见却没有避免HB215号段管道工程建设给李庚元柑果园造成的排水障碍，没有尽到应尽的选任和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然气建设公司作为HB215号段管道工程的承包施工单位，完全依照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且所承建的该工程竣工后经验收质量合格，没有主观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结论评估李庚元柑果园损失为人民币604000元。该院对此评估过程和评估结果予以采信。因此，管道企业应赔偿李庚元柑果园损失为604000元×20％＝120800元。对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及的应如何看待HB215号段管道工程地貌恢复与李庚元柑果园损害之间的关系问题。李庚元的确是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中签了名，认可HB215号段管道工程“地貌恢复合格，未留任何遗留问题。”但这仅仅是指地貌恢复而言，这里所说的地貌恢复，主要是指土地平整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不存在坑坑洼洼和水土流失的情况，但对HB215号段管道工程形成的“拦水坝”对李庚元柑果园造成的排水障碍不属于地貌恢复问题，况且李庚元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中签名的时间是在工程建成之初的2011年8月，柑果园因排水不良造成的危害尚未显现，当时未发现遗留问题不等于日后就没有遗留问题，而且中国石油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广东管理在其处发出的广东字（2012）40号《关于紧急协调处理广东段3处遗留问题的函》中，也承认这一问题的客观存在。故对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以李庚元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中签名为由完全推脱责任的辩解，其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对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出的柑果园因积水造成的损害是因为韶关地区多雨气候引发的内涝造成，与管道建设工程无关的这一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支持，该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柑果园损失120800元给李庚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李庚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37（已由李庚元预交），鉴定费6000元（已由李庚元支付），合计12637元，由李庚元负担10109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各负担1264元，并在给付上述款项时迳付李庚元。
李庚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对大部分事实的认定是清楚正确。但是，认定李庚元没有加强自身果园的排水建设以及认定果园的损害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因素，则不符合客观事实，是完全错误的。首先，李庚元的果园所处的地形位置如同“半月”状形态，弓弦部分为山，地势较高。半月形中直径的部位，地势较低，边沿为清化河。平时，果园中的雨水除了往清化河方向排出以外，再也无法排向他处。现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所铺设的管道，正好从半月形中直径的地方，也就是沿清化河边经过。这样，无论李庚元采用任何措施，都无法绕过西气东输管道公司铺设的管道地段。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也认定：“在HB215号段管道工程建设前，柑果园的排水就是往清化河道方向排出的，柑果园原开挖有排水沟通往河道。但是自从HB215号段管道工程简称后，在柑果园的排水口方向形成了一条隐形的拦水坝，柑果园原有的排水沟排水功能丧失。”该认定本来是非常客观的。但原审法院接着又认为李庚元没有加强自身果园的排水建设。但根据当地的地形，李庚元根本无法绕开天然气管道位置将柑果园积水排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法院称柑果园的损害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因素也是错误的。具有专业知识的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出具的调查报告，已明确认定柑果失收是排水不良直接导致的。因此，不可能还存在其他因素。值得注意的是，造成李庚元柑果园的损失和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是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管道工程完工时，没有恢复柑果园排水沟的原貌。后来，当李庚元发现这一隐患而向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要求恢复排水沟原状时，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以李庚元已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上签名为由而置之不理。当李庚元表示愿意自行开通排水沟时，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又以保护管道为由而不予准许。最终因柑果树长期积水导致根腐病而引发柑树死亡而引发本案纠纷。李庚元认为，虽然李庚元自身因没有文化而轻率地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签名，但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因铺设管道而堵塞了李庚元柑果园的排水沟是客观事实，李庚元要求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恢复排水沟原貌，遭到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拒绝。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李庚元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显失公平且与法律相违背。1、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李庚元的柑树是李庚元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2、法律规定，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但对于是否全额赔偿或赔偿份额的大小，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原审法院认定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只承担20%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造成柑果损失的责任几乎完全在于李庚元。原审法院只以李庚元没有加强自身果园的排水建设和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存在的因素即判决李庚元承担80%的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天然气建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因为，地貌恢复本来就应包括柑果园排水沟的恢复，现天然气建设公司没有恢复排水沟的原貌，已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天然气建设公司、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赔偿李庚元的财产损失604000元。
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管道中心线两侧共25米范围内的果树是2011年铺设管道后李庚元新种上的，未到丰产期，经济价值显著低于丰产期果树。2011年中石油铺设西气东输管道途径李庚元果园，管道中心线两侧共25米的范围内由于作业需要，中石油将种植的作物全部拔除并进行永久性赔偿。故而在该地域范围内的果树全是李庚元于2011年7月之后重新种上的，这部分果树时至李庚元2013年8月起诉之日，尚属幼苗，并未长为成熟果树，经济价值低。所以，李庚元起诉状中主张损失的全部果树由老果树与新果树两部分组成，新果树刚种不久，未到丰产期，经济价值与老果树存在巨大差别，不可一概而论。但是，原审法院选定的评估鉴定机构却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简单地将李庚元主张范围内的果树以偏概全地认定为全是成熟丰产期柑桔林，因此计算出的果树损失总价值畸高，与事实不符。在此，恳请二审法依法重新选定新的、有一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庚元果园的果树损失进行鉴定，以利于科学认定其果园果树的真实价值。（二）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庚元单方面聘请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技术人员作出的《烧鸭李农庄柑桔生长状况调查情况》报告，就认定李庚元果园减产的原因是排水不良，缺乏科学依据。2013年8月，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的技术人员应李庚元之邀请，对李庚元果园进行技术调查，作出了所谓的《烧鸭李农庄柑桔生长状况调查情况》报告，认定其果园减产的原因是排水不良。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的调查是应李庚元单方面之邀请而作出的，并不是经法院选定的第三方中立机构作出的科学鉴定分析。因此，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不能作为判决的根据。原审法院将这份调查情况报告引用在判决书中，有失偏颇。事实上李庚元果园果树长势不良与始兴县常年多雨、整体地势易涝有密不可分之关系，并非是由于中石油西气东输管道铺设所致。（三）原审法院认定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应当对果园损失承担原因力责任的依据是不存在的。原审法院认定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承担果园损失20％责任的重要依据是西气东输管道公司2013年4月9日发出的广东字（2012）40号《关于紧急协调处理广东段3处遗留问题的函》，认为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向当时自己的下属部门“粤桂项目分部”发函指示其“协调施工单位抓紧进行整改”，并承认“施工单位迟迟未进行整改”。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粤桂项目分部”从来不是隶属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下属部门，而是隶属于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即西气东输管道当时的具体设计建设单位这一独立法人的下属部门。当时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之所以会发出此函，是基于和谐社会、人道主义的角度考虑，希望帮助李庚元与北京的中石油管道铺设方积极沟通，促进此事尽早解决。但这并不代表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认为自己对于李庚元的果园损失应当承担责任。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是彼此完全独立、各负责任的两个法律主体，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才是西气东输管道的设计方、建设方，由西气东输管道造成的任何损失，均应由其补偿、赔偿。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对李庚元果园损失不负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中，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对李庚元之果园损失不负任何过错责任，故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根据证书编号为30-HB-012-1的《管道线路地貌恢复验收证书》显示：“西气东输二线东段”经过广东省始兴县深渡水乡坪田村林地、农田，全长4204．95米。凡在管线两侧因管道施工损坏的树木、竹子、房屋等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赔偿均已按国家有关政策文件规定处理和赔偿完毕，管沟回填、地貌恢复均经检查验收合格，未留下任何遗留问题，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HSE健康、安全、环境保护的有关规定。该《管道线路地貌恢复验收证书》得到了村小组代表谢义祥、邱国花等人的签字确认，并于2011年7月10日加盖了始兴县深渡水瑶族乡坪田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11年8月9日又得到了土地主管部门负责人的签字及加盖公章。同时，根据李庚元本人亲笔签字确认的“青苗赔偿完毕，地貌恢复合格，未留任何遗留问题”的确认函，足以证明李庚元诉求赔偿涉及的中石油西气东输管道，在工程完毕时已经妥善处理了管道周边的青苗赔偿和地貌恢复，没有留下任何遗留问题，并得到了李庚元及其所在村委会、国土主管部门的认可。既然2011年8月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对李庚元的青苗已经赔偿完毕，地貌也恢复合格，那么在此之后，李庚元明知中石油西气东输管道须经过其果园，就应妥善经营果园，用领取的中石油青苗赔偿费为果园修枝施肥、修通管道、排清积水。但是，李庚元在领取了费用之后，并未悉心照料自家果园，其本人应对果园损失负全部责任。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之所以对西气东输管道途经地区的农地进行赔偿、补偿，正是严格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对管道途经相关农地已经造成及可能造成之损失，进行永久性的补偿、赔偿。农地经营权人应该在接受赔偿后，在农地种植适合之作物，对管道可能带来之影响充分考虑，而不应再将此后相关损失归责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拒绝为自己的不善经营负责。（二）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行为与李庚元果园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法律要求侵权责任的构成需要侵权主体的行为与受损害方发生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但是，本案中李庚元的果园损失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管道的设计和铺设，均不是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所为。原审期间，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就曾提出：李庚元果园中，地处中石油管道外侧之柑橘树，一样长势颓萎。若果真如李庚元所称，其果园排水不畅是由于中石油管道形成拦水坝、阻拦排水所致，但管道外侧不受管道阻拦之柑橘树一样排水不畅、生长不良，这说明李庚元果园中，山上地块由于自然地形，易于水份向山下地块排出，而山下地块整体低洼不平，加之山上水份排出积攒至此，易引发常年积水。所以，不论中石油是否铺设管道，李庚元果园的山脚地块均易积水。因此，李庚元果园损失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但是，原审法院未就这一关键问题进行充分的认证和考量。根据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西气东输二线东段EPC项目经理部与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管道占压用地补偿协议》，中石油方面不仅仅对管道占压用地进行了妥善补偿，还对途经土地的地力、肥力下降进行了充分的补偿。同时，根据2010年11月30日始兴县人民政府的《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2010）57号】，明确了因西气东输管道铺设造成沿线土地肥力流失，引发农作物减产损失，中石油方面进行妥善补偿、赔偿后方可得土地经营农民签字同意。而且，县政府文件中明确了肥力流失包括“由于施工造成土地搅动，耕作土生熟混杂，造成肥力流失下降，农作物减产、减收”，且业主给予的补偿“由始兴县政府包干使用”。由此可见，在管道施工过程中，始兴县政府与施工方中石油都充分考虑到了管道铺设给途经土地带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肥力流失、作物减产的后果，并且，按照政府方认可的标准，给予了土地经营农民充分的赔偿和补偿，只是该笔款项已经由施工方全部交给了始兴县政府，至于这笔款项有多少应赔偿给李庚元，是李庚元与当地政府协商解决的问题，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无关。三、本案若支持了李庚元的诉请，将对西气东输管道工程造成恶劣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第一条之规定：为了保护石油、天然气管道，保障石油、天然气输送安全，维护国家能源安全和公共安全，制定本法。第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实施危害管道安全的行为。中石油西气东输天然气管道是2011年6月30日正式开始投产运行的，李庚元承包的果园是该天然气管道投产前最后的施工点，原因是由于李庚元索要赔偿额度巨大，远远高于其他村民正常的要求范围，令中石油方面难以接受。本案看似只是李庚元一人要求赔偿，但是一旦其获得赔偿，西气东输管道沿线所有农民皆会要求中石油有关方面进行赔偿，甚至会出现农民故意造成损失、扩大损失要求中石油赔偿的恶性事件。因此，肯请二审法院审慎考虑本案，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庚元的全部诉讼请求。
天然气建设公司答辩称：一、李庚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柑果园的损失与天然气管道的铺设有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超出了李庚元的诉讼请求，李庚元只要求3年的赔偿，但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李庚元20年的损失。三、原审法院未查明受管道影响的果树的数量，原审法院认定受损果树为1300棵，但根据天然气建设公司现场观察，只有200棵果树受影响。四、李庚元已签字确认管道上的地表已恢复原状，因此不能再请求赔偿。五、天然气建设公司铺设的管道已验收合格，且在施工过程中天然气建设公司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六、即使李庚元有损失，也应由产权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不是产权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天然气建设公司的判决，并判决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答辩称：一、项目经理部只是天然气管道的建设方，不是天然气管道的产权单位，不是本案责任主体，项目经理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的起诉。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只是天然气管道的建设方，不是天然气管道的产权单位，且李庚元诉称的损失也是天然气管道投入使用后造成的，与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无关。所以，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在天然气管道建设中无任何过错，且李庚元本人确认“地貌恢复合格，无任何遗留问题”，表明李庚元就其果园的损失已获得赔偿，不应当再提出赔偿要求，故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在天然气管道建设中没有任何过错，李庚元在地貌恢复后签字确认“地貌恢复合格，无任何遗留问题”，说明李庚元在施工完工时已经确认天然气建设公司的施工没有任何问题，同时也说明了李庚元承认地貌恢复对其果园的影响已经一次性了结，其无权再行主张任何权利并要求赔偿。三、李庚元所诉排水不良造成果树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与天然气管道建设有因果关系，且天然气管道靠河边一侧果树也长势不好，说明李庚元的果园根本不适合种植果树。因此，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天然气建设公司与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均没有赔偿责任。首先，原审庭审查明，李庚元没有证据证明天然气管道铺设与果园排水不良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李庚元承担，由于李庚元举证不能，应当判决驳回李庚元对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天然气建设公司与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的诉讼请求。其次，天然气管道靠近河边一侧，没有受到排水不良的影响，果树长势仍然不好，说明李庚元诉称受影响的区域根本不适合种植果树。故李庚元主张其果树不结果是由天然气管道铺设造成的说法不成立，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天然气建设公司与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受排水影响的果树的数量。原审法院认定受影响的果树有1300棵，但实际只有200棵左右的果树受影响。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6月29日派人对李庚元的果园实地勘查，并拍摄了现场照片。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发现受排水不良影响的地方面积较小，只有不到200棵果树。其他地方由于地理位置较高，果树根部不受排水不良影响，不应当要求西气东输管道公司、天然气建设公司与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的原则。《鉴定报告书》认定果园20年的损失为60.4万元，每年3.02万元。本案李庚元起诉时只要求了3年的损失，原审法院最多只能支持李庚元3年的损失，但原审法院却支持了李庚元20年的损失的20%，超出了李庚元的诉讼请求。况且，3年以后的损失还没有发生，因此李庚元无权主张3年以后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庚元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失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诉人李庚元和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李庚元的损失。二、李庚元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是多少。三、天然气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李庚元的损失的问题。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李庚元提交了始兴县水果服务中心出具的《烧鸭李农庄柑桔生长状况调查情况》，证明其所经营的农庄内种植的柑橘树，因排水不良导致柑桔树长势不正常。而且，李庚元从2010年管道建设完工起至2013年，多次向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出因管道建设导致其经营的柑橘园排水不良，要求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派人协商解决方案，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司法评估价值鉴定报告书》，也证明李庚元经营的果园内，柑桔树部分已砍伐，未砍伐的部分已生长不良，果园积水严重，预计无法适应柑橘树生长。西气东输管道公司下属单位中国石油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广东管理处于2013年4月9日出具的《关于始兴县深渡水乡HB215果园遗留问题的函》也证实：管道施工结束后，李庚元果园的排水问题没有解决，造成下雨天大量积水无法排出，果树根部长期浸泡使根部腐烂，到目前为止造成果园两年减产失收。李庚元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铺设的管道，致使李庚元经营的果园排水不良，并导致柑橘树生长不良的事实。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李庚元虽然在《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上确认：“青苗赔偿完毕，地貌恢复合格，未留任何遗留问题。”但该表仅能证明管道建设施工完毕后，地貌恢复平整，并不能证明果园内不存在积水问题。而且，李庚元在该表上签字为8月间，果园内排水不良的情况还未显现。因此，不能仅以《西气东输二线东段四川油建地貌恢复情况签字确认表》即认为李庚元经营的果园不存在排水不良的问题。至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交的报纸，也仅能证明韶关地区在该时段有暴雨，而不能证明李庚元经营的果园被水长期浸泡的原因是由于始兴地区天气长期多雨且整体地势易涝所造成的内涝。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认为李庚元的果园因地势原因容易造成积水，与管道铺设无关。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李庚元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认定李庚元的果园损失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所铺设的管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至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提出的果树树龄问题。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司法评估价值鉴定报告书》证明，鉴定机构经过现场核查发现未砍伐部分的柑橘树树龄约为10年。若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认定的受损柑橘树的树龄有误，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但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鉴定机构认定的受损柑橘树树龄有误。因此，对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庚元获得的赔偿数额应是多少的问题。李庚元在起诉时要求西气东输管道公司赔偿3年的损失。而鉴定机构在《司法评估价值鉴定报告书》中，认定李庚元果园20年的损失为60.4万元。由于李庚元果园的柑橘树树龄为10年，属果树的丰产期，在无重大灾害的情况下，果树每年的产值基本相同。因此，李庚元果园每年的损失为604000元÷20年=30200元／年，3年的损失应为30200元／年×3年=90600元。原审法院按《司法评估价值鉴定报告书》中认定的20年损失，判决西气东输管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李庚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双方当事人在上诉中均未提到该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作调整。
三、关于天然气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庚元在起诉时，未要求天然气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现在二审期间，李庚元提出要求天然气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李庚元若认为天然气建设公司也存在侵权行为，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庚元与西气东输管道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元，由李庚元负担984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气东输管道分公司负担9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