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2民初3391号
原告：王素华，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一般授权代理），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现代城市地产（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生，总经理。
被告：武汉太平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钻石大厦13层7号。
法定代表人：喻佑洪，总经理。
被告：武汉太平洋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喻佑洪，总经理。
被告：武汉嘉年瑞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32号钻石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秀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明（一般授权代理），男，武汉嘉年瑞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美特斯邦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600号。
法定代表人：陈小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素华诉被告现代城市地产（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地产公司）、武汉太平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太平洋置业公司）、武汉太平洋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购物公司）、武汉嘉年瑞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瑞雪公司）、武汉美特斯邦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斯邦威公司）合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曦筱、许丽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干，被告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冰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及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太平洋购物公司承担违约而导致的侵权赔偿责任，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托管收益金标准（47,416元/月，人民币，下同）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未付收益金的日万分之三）赔偿我自2006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及孳息等损失；2、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停止侵权，将其占有的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0号“钻石大厦”一期一层116、117号商铺返还予我，并以我是该商铺所有权人为前提理顺租赁关系；4、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维权费用由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13日，我与现代地产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标的物为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0号“钻石大厦”一期一层116、117号商铺，我付清了购房款3,414,000元，现代地产公司向我交付了商铺。同日，我与太平洋购物公司、现代地产公司签订《产权式商铺买卖与租赁联合协议》，约定将我所购商铺委托给该公司管理，委托管理期限六年，托管收益金总额3,414,000元，月平均47,416元，现代地产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004年8月10日，新太平洋置业公司登记成立。2006年7月，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卖人新太平洋置业公司与买受人嘉年瑞雪公司签订《“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将“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商铺非法出卖，嘉年瑞雪公司未支付合理对价，不是善意购买人，合同应属无效。2006年8月，太平洋购物公司为配合现代地产公司的非法交易，向我发出《关于暂停支付钻石大厦1-4楼投资人自有资金投资收益的通知》，致使我自2006年9月1日起至今合法租金分文无收。2007年7月，嘉年瑞雪公司将上述商铺非法出租给美特斯邦威公司，该公司占用我的商铺从事销售业务至今。为此，我诉至法院。
被告嘉年瑞雪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现代地产公司签订《“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出价73,800,000元购买“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房屋，法院没有判决合同无效，我公司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系合法取得房屋所有权，不存在侵权；2、王素华要求我公司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支付租金无法律依据，该合同是委托投资性质，售后包租应属违法，不应得到保护；3、我公司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将“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及地下室出租给美特斯邦威公司，因有部分业主闹事，我公司与大部分业主签订协议以解决纠纷，协议应予遵守履行，如果我公司应承担费用，也应按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而不是承担侵权责任；4、王素华称2006年9月1日即知道停止支付租金，但未要求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王素华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美特斯邦威公司辩称，我公司已依约向嘉年瑞雪公司支付全部租金，使用“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及地下室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承担王素华所述的侵权责任的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素华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应诉及提交证据。
原告王素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武汉市房地产交易统一发票》、《产权式商铺买卖与租赁联合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暂停支付钻石大厦1-4楼投资人自有资金投资收益的通知》、《“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合同》、（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225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补充协议》；被告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为支持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了《“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武汉市地方税务统一收款收据》、《武汉市转让（销售）不动产无形资产发票》、《商品房买卖登记（单位未抵押）收件单》、《合同》、《协议书》。经审查，原告王素华及被告嘉年瑞雪公司、美特斯邦威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进行抗辩，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钻石大厦”房地产项目开发、销售情况及现状
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查明，1996年7月26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湖分局核准，名为武汉太平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太平洋置业公司）登记成立，方忠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及租赁。
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上海街江汉路20号的“钻石大厦”原名“联江大厦”，原由武汉联江房地产实业开发公司开发、建设。2000年7月8日，武汉联江房地产实业开发公司在完成“联江大厦”主体框剪结构封顶后，将该房地产项目整体转让给原太平洋置业公司。2000年9月21日，武汉市土地管理局（现为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武土籍字[2000]061号文件同意武汉联江房地产实业开发公司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太平洋置业公司。随后，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取得了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始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项目名称为“钻石大厦”，项目规划设计为一栋18层商住综合楼，地下一层为车库，地面一至五层为整体商场（即各买受人所称的“钻石大厦”一期，为便于区分，以下对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上海街江汉路20号的钻石大厦均称为“钻石大厦”一期）。
2002年，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向相关行政机关申报“世界之窗二期”商场建设项目，项目选址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鄱阳街4号（土地面积为1873.10平方米），与在建的“钻石大厦”一期呈L字型相连。经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后撤销、合并至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审核，原太平洋置业公司于2003年5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核准用地项目名称为社会停车场及办公建设。2003年9月，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开始进行施工。
在原太平洋置业公司申报“世界之窗二期”商场建设项目过程中，为经营、管理“钻石大厦”一至五层整体商场，原太平洋置业公司拟定商场名称为“世界之窗”，并作为法人股东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商场管理公司，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核后于2002年7月6日准许公司登记成立，核准的企业名称为“武汉世界之窗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后于2004年3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太平洋购物公司），核准的主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商铺出租等。
2003年10月28日，（香港）现代城市地产有限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收购原太平洋置业公司97%的股权，成为原太平洋置业公司的大股东，公司类型变更为合资经营（港资）。2004年2月23日，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现代地产公司，但现代地产公司仍以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名称、公章对外经营，并分别于2004年6月10日、7月7日、7月29日以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名义取得了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鄱阳街4号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04字第138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武规建证2004-09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号为420116、11720031028003）。在取得前述证照之前，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并未按核准的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施工，而是在该宗土地上建成了一栋四层楼，底层架空，与“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打通相连，并将该建筑作为产权式商铺按其申报的项目名称“世界之窗二期”（即各买受人所称的“钻石大厦”二期，为便于区分，以下对位于武汉市江岸区鄱阳街4号的“世界之窗二期”均称为“钻石大厦”二期）面向社会公开销售。
2004年7月31日，现代地产公司以其公司股东方忠、方维峰等人要求以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名称成立新公司为由，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公司。2004年8月10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新太平洋置业公司登记成立，核准的企业名称、公章与原太平洋置业公司完全相同，方忠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于2006年7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喻佑洪）。
自原太平洋置业公司于2003年开始建设“钻石大厦”一、二期后，原太平洋置业公司持续在报纸上发布“钻石大厦纯投资商铺、投资零风险、年收益8%-15%，统一包租、统一管理、无需自营、10年左右收回投资，投资期满后公司按原价回购商铺”、“产权式商铺投资零风险的十大理由、年租金收益10%投资案例分析”、“首付4-5成后由银行提供5-6成10年按揭贷款”、“租金收益由担保公司及太平洋集团联合担保”等宣传广告，并以在广告宣传册所附图纸划线的方式将“钻石大厦”一期一至四层、二期一至三层共计7489.35平方米的商用面积分割成408间产权式商铺面向社会公开销售。自2003年年初至2005年年初期间，原太平洋置业公司一直使用该企业名称以“售后包租”的形式先后向包括王素华在内的近400余人销售“钻石大厦”一、二期商铺，并由太平洋购物公司作为包租方，现代地产公司、武汉太平洋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投资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各买受人签署《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担保合同》等格式性合同，约定各买受人将所购商铺委托给太平洋购物公司经营管理，太平洋购物公司向各买受人支付托管收益金（根据管理期限、购房价格的不同，托管收益金的比例、总额不等，支付方式主要分按月支付或合同期满后支付两种情形），现代地产公司、太平洋投资公司对太平洋购物公司履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04年11月，“钻石大厦”一、二期以商场模式开始营业，商场名称为“武汉世界之窗购物广场”。在受托经营管理期间，太平洋购物公司对于部分约定按月收取托管收益金的买受人，按约支付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6年8月期间的托管收益金；对于部分约定合同期满后支付收益金的买受人，因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太平洋购物公司未向买受人支付相应收益金。在此期间，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原名称为武汉市房地产登记发证中心）向“钻石大厦”一、二期商铺的部分买受人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或《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其中对房屋设计用途及土地用途均记载为商业服务。
2006年5月初，“钻石大厦”各商铺买受人陆续收到《“钻石大厦”同意退房函告》，“钻石大厦”商场内亦张贴了《“钻石大厦”同意退房函告》，函告主要内容为：“本公司自2000年建造商场一期以来，已亏损人民币8,000万元，这几年支出的返租收益全部是由现代地产公司贴给商场，公司本着对投资人负责的态度，同意购买钻石大厦1-5层商铺的客户退房请求；公司计划于2006年6月1日将钻石大厦2-6楼全部改造成高级公寓住宅楼，回笼资金用于退还所有客户本金，银行贷款由本公司负责支付还款，计划于今年年底前分期支付投资人自有资金，2007年付清，在未全部退还前按本金实际金额继续按月支付合同规定的年投资收益金……”，函告落款署名、签章为“武汉太平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2006年7月，出卖人现代地产公司与买受人嘉年瑞雪公司签订《“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约定：所购房屋为“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及地下室，合同总价款73,800,000元；一层建筑面积1150平方米，单价50,000元/平方米，总金额为57,500,000元；二、三层建筑面积2400平方米，单价6,000元/平方米，总金额14,400,000元；地下室面积约380平方米，单价5,000元/平方米，物业转让价款为1,900,000元，该物业为永久使用权；需办证房屋的具体面积届时以房地局产权证面积为准，地下室面积以现场实测为准，金额多退少补；付款方式为签约当日支付首付款5,000,000元，签约后三十日内支付20,000,000元，50%部分的余款在2007年1月20日前支付，余下的50%余款部分在四年内每次支付50%的十分之一，签约期满第五年时一次性付完余款。合同还对办理产权证时间、违约责任、物业现状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嘉年瑞雪公司分次支付购房款10,030,000元，余款因现代地产公司下落不明至今未支付。
2006年8月，太平洋购物公司单方发出《关于暂停支付钻石大厦1-4楼投资人自有资金投资收益的通知》，称：因无法得到现代地产公司的支持，同时再也无法继续负债维持各位的租金收益支付，自2006年9月开始停止租金收益支付；如果有按揭贷款的，银行方面的还本付息继续会由开发商太平洋置业公司支付；目前关于1-4楼的改造工程与太平洋购物公司没关系，是由原“钻石大厦”产权开发商太平洋置业公司负责。随后，太平洋购物公司停止向“钻石大厦”各商铺买受人支付收益金。因“钻石大厦”部分商铺被变卖、改造，太平洋购物公司于2006年9月停止支付托管收益金（或租金），“钻石大厦”部分商铺买受人多次与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的负责人协商、沟通均无果，后发现各被告办公场所已人去楼空，遂于2006年年底陆续诉至法院，形成群体性诉讼。该案经法院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等多种法律救济途径后，各买受人于2013年2月左右再次诉至法院。
2006年9月，嘉年瑞雪公司进驻“钻石大厦”开始招租经营，占有、使用、收益“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房屋及地下室。2007年7月，嘉年瑞雪公司与美特斯邦威公司签订《合同》，将“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部分房屋及地下室部分面积出租给美特斯邦威公司，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标准、支付方式、保证金等事项。美特斯邦威公司按约向嘉年瑞雪公司支付租金，至今仍占有、使用“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部分房屋及地下室部分面积。余下的“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房屋及地下室仍由嘉年瑞雪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出租给其它商家以商铺形态正常经营；“钻石大厦”一期四层及二期一至三层被分割成独立房间，未以商铺形态正常经营，由“钻石大厦”物业公司（现为武汉腾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租给他人临时使用，大部分房间处于空置状态。
二、本案原告王素华签署的各合同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
2003年8月13日，王素华与原太平洋置业公司签订《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所购商品房为“钻石大厦”一期一层116、117号商铺，建筑面积分别23.34、44.94平方米，单价50,000元/平方米，总价3,414,000元，付款方式为2003年8月13日付房款1,000,000元，2003年8月23日前付清余款。合同还对交房期限及条件、违约责任、产权登记等具体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上出卖人署名及加盖的公章全称为“武汉太平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03年8月13日，王素华与现代地产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签订两份《产权式商铺买卖与租赁联合协议》，约定：太平洋购物公司对王素华所购商铺进行包租管理，租赁时间自2003年8月23日至2009年8月23日止，六年租期满后支付租金3,414,000元；现代地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违约责任、产权登记等具体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素华依约支付了购房款3,414,000元，并于2004年7月19日、8月12日取得所购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编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素华，房屋坐落武汉市江岸区钻石大厦1层116号商铺，建筑面积29.55平方米；编号为武房权证市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王素华，房屋坐落武汉市江岸区钻石大厦1层117号商铺，建筑面积55.98平方米。
2008年9月1日，王素华与嘉年瑞雪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素华同意将其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钻石大厦”一期一层116、117号商铺由嘉年瑞雪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起至该房屋纠纷得到全部解决完毕时止，使用费按每月240元/平方米计算，嘉年瑞雪公司每月向王素华支付20,527元。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协议签订后，嘉年瑞雪公司按约按月向王素华支付房屋使用费。2013年7月22日，王素华与嘉年瑞雪公司就上述《协议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嘉年瑞雪公司从2013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每月向王素华支付的金额从20,527元调整为22,579.70元，在协议有效期内，王素华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嘉年瑞雪公司索要任何款项。协议签订后，嘉年瑞雪公司按约按月向王素华支付房屋使用费至今。
三、本案原告王素华主张权利的事实
2012年3月27日，王素华将太平洋购物公司、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嘉年瑞雪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太平洋购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素华支付自2003年8月23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的托管收益金1,706,976元；二、现代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嘉年瑞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并结合各方诉讼主张，本院认为：王素华系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江汉路20号“钻石大厦”一期一层116、117号商铺的房屋所有权人。1、王素华与太平洋购物公司、现代地产公司签订的《产权式商铺买卖与租赁联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太平洋购物公司作为管理方、包租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王素华支付合同期内的租金，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保证人现代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嘉年瑞雪公司依据与现代地产公司签订的《“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而占有、使用、收益“钻石大厦”一期一至三层房屋及地下室，并将商铺出租给美特斯邦威公司等其他企业，嘉年瑞雪公司虽然在主观上没有侵占王素华及其它购房人商铺的故意，但客观上是嘉年瑞雪公司占有了王素华的商铺，导致王素华不能享有商铺收益权，属于王素华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嘉年瑞雪公司应对王素华自2006年9月1日之后的租金，与太平洋购物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王素华已于2008年9月1日、2013年7月22日，与嘉年瑞雪公司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自愿将其所购商铺交给嘉年瑞雪公司使用，嘉年瑞雪公司已向王素华支付自2008年9月1日以后的商铺使用费，故嘉年瑞雪公司自2008年9月1日起占有其商铺不构成侵权，对于2008年9月1日以后的商铺使用费由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处理，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4、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与嘉年瑞雪公司签订《“钻石大厦”商业用房买卖合同》的主体是现代地产公司而非新太平洋置业公司，故王素华要求新太平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美特斯邦威公司依据与嘉年瑞雪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占有、使用商铺，且已按约向嘉年瑞雪公司支付商铺租金，没有侵权故意，对王素华主张美特斯邦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王素华主张孳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王素华主张停止侵权、返还商铺，因该项诉讼请求须以恢复商铺原状为前提，但恢复商铺原状费用过高，并会减损现有商铺的价值，故不宜恢复原状，因此，王素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王素华就其主张的维权费用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9、嘉年瑞雪公司抗辩称王素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2006年年底“钻石大厦”部分商铺买受人即陆续诉至法院，形成群体性诉讼，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嘉年瑞雪公司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素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现代地产公司、新太平洋置业公司、太平洋购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太平洋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素华支付自2006年9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的租金1,137,984元（47,416元/月×24个月）；
二、被告现代城市地产（武汉）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武汉嘉年瑞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29元、公告费15.30元，共计81,844.30元，由被告现代城市地产（武汉）有限公司、武汉太平洋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武汉嘉年瑞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尹 菁
审判员 李曦筱
审判员 许丽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