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凯，男，1987年7月2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明（系丁凯外公），男，1945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林，男，1966年3月1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原审被告：王玲怀，女，1963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上诉人丁凯因与被上诉人范金林、原审被告王玲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4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范金林承担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共同偿还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范金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一、在王玲怀出具借条时称其借款用途为投资加油业务，一审法院仅凭借据未载明借款用途而认定王玲怀借款10万元数额巨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不符常理。且由范金林庭审举证的证人陈述中，均陈述到王玲怀确实运作过加油的生意。由此说明，丁凯所陈述的借款用途确有其事，并不属于虚假。二、一审法院认为王玲怀出借大额资金，丁凯未尽必要的善意注意义务。而在整个借款中，综合考虑王玲怀的家庭情况，丁凯认为10万元并非属大额范围。且丁凯在支付借款时已经让王玲怀出具了借条，已尽注意义务。相反，范金林提出王玲怀已因赌博罪被判刑然其仍不悔改、继续赌博。范金林作为婚姻关系的另一方，在明知对方有恶习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制止其继续借款，参与赌博，其自身存有过错。丁凯因此被蒙蔽，而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误，丁凯请求撤销其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范金林辩称，1、范金林有正当的工资收入，完全可以承担家用开支，不需举债。因王玲怀不仅自己赌博，有时还组织他人赌博，范金林本人不知情。王玲怀仅在靖江法院一年多时间内就有一百多万元的债务诉讼，其中（1）朱宗明2015年10月20万元、（2）冯广林2015年6月25万、（3）于霞2015年某月30万左右、(4)丁凯2016年7月10万元。2012年以来，范金林、王玲怀家庭无重大建设、无重大变故，也不从事生产经营，无需此巨额开支。范金林每月有6000余元的工资收入，完全可以支付家庭开支，王玲怀所出具的借条有些不具真实性，有些是用于赌场的，赌场防水人员只认王玲怀的借。范金林反对王玲怀赌钱，王玲怀写的借条都是背着范金林的，所有借条上也没有范金林的名字，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范金林不应当承担责任。2、丁凯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反复称是在靖江市天福酒楼将人民币10万元交给王玲怀的，并用天福酒楼的订餐纸写的借条，通过靖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档案室查询证明，靖江从来没有天福酒楼的登记（登记信息为零），10万元也不是个小数目，连交款的地址都不存在，此借款不具备真实性。3、根据一审法庭朱宗明、顾美凤、丁凯三人原诉状可以看出，三人诉状为同一人所写。据王玲怀讲，朱宗明、顾美凤的儿媳冯玲经常参与王玲怀所开场子的赌博，冯玲在场子上输了钱，就叫王玲怀帮助其出具借条，朱、顾、丁均是冯玲的家人或亲戚，就在王玲怀在借条上写了他们的名字。王玲怀看在冯玲经常帮助其圆场子（参与赌博）就写了朱、顾、丁所用来起诉的借条，冯玲从家人或亲戚那里拿钱到场子上参与赌博或放水。拿来的钱有些被冯玲输掉了，有些冯玲已经拿回去了，王玲怀与朱、顾、丁三人均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冯玲明知王玲怀开设赌场，仍将钱放到场子上去。4、根据最高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做出补充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为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安庆的具体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到庭情况、借款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举债人就该债务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不予支持。王玲怀因赌博被刑事处罚，范金林也提供了王玲怀2012年以来在外租房赌博及部分参赌人员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王玲怀背着范金林在外所出具的借条数目巨大、完全不是家庭共同生活所用，不能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范金林无需承担责任。综上，范金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凯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怀玲述称，王玲怀跟丁凯根本不认识。王玲怀以前经常和冯玲一起参与赌钱，冯玲赌得比较大，输钱了就跟王玲怀借钱。冯玲后来就回家拿钱放水，她从家拿的钱都陆续拿回家去了。王玲怀一开始不肯写案涉借条，后来就在借条上注明“一天1000块钱”，但冯玲不同意。这个钱是冯玲拿过去放水用的，王玲怀根本没有拿到过这个钱。王玲怀赌博范金明根本不知道，王玲怀也不认识天福酒楼。丁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玲怀、范金林归还丁凯借款100000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玲怀、范金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丁凯与王玲怀系朋友。2013年3月，王玲怀多次向丁凯提及王玲怀、范金林想做油生意，向丁凯借款并按月息三分给付利息。2013年3月20日，丁凯与王玲怀在泰和国际旁的天福酒楼见面，丁凯将100000元现金交付给王玲怀，王玲怀用酒店的订餐纸出具借条一份。该债务发生在王玲怀、范金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范金林应负共同还款之责。经丁凯催要，王玲怀、范金林未履行还款责任，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范金林一审中辩称，王玲怀背着家人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参与赌博、开设赌场，并因赌博罪被判刑。王玲怀因赌博在外出具数百万元借条。王玲怀的牌友田某、许某等人均可证明王玲怀在外所借款项均用于开设赌场或赌博。范金林有正当的工作收入，家庭开支均由范金林承担。范金林家庭自2006以来从未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也无重大家庭建设、重大家庭变故、意外事件，无需巨额开支。范金林与丁凯也不认识，从未发生经济往来。丁凯起诉后，经向王玲怀了解，冯玲经常在王玲怀开设的赌场里赌博，讼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金林不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王玲怀一审未答辩。丁凯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3月20日王玲怀出具的借条一张。2、靖江市档案馆出具的范金林、王玲怀婚姻登记申请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范金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人田某、姚某、许某的当庭证言，证人刘某、印某1、印某2、顾某1、顾某2、张某、陶某、徐某、施某等人书面证言均反映：王玲怀开设赌场，组织他人赌博，自己也参与赌博，输了很多钱。赌博资金由王玲怀向赌场“放水”（放高利贷）的人借，一万元每天利息100元或200元。王玲怀再将赌资借给赌博的人。王玲怀还因赌博罪被判刑。王玲怀的家人对其开设赌场一事不知情，也不知其在外借了很多钱，这些钱均未用于家庭生活。经质证，范金林对丁凯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除括号中“天”字外其余部分无异议。王玲怀告诉范金林，括号中“天”字原是“冯”字，“冯”指冯玲，系王玲怀赌场赌客，丁凯与冯玲是表亲，冯玲从其亲戚处拿100000元“放水”给王玲怀，并要求王玲怀在出具的借条上写出借人为丁凯。王玲怀给付冯玲天息1000元，并已逐步归还给冯玲。王玲怀与丁凯无直接经济往来，丁凯从未向王玲怀催款。王玲怀出具借条的纸是白纸，而非天福酒楼的订餐纸。丁凯认为“天”字是证明丁凯在天福酒楼交付现金给王玲怀，范金林所述冯玲情况不属实。丁凯认为范金林提供的证人田某、姚某、许某的当庭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讼争借款用于赌博，仅能证明王玲怀开设赌场，参与赌博。证人刘某、印某1等人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范金林认为证人的当庭证言证明了王玲怀以赌博为业，其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依职权调取（2014）泰靖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王玲怀因犯赌博罪被刑事处罚。丁凯、范金林对该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0日，王玲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丁凯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具借人：王玲怀2013年3月20（天）”。其中“（天）”是黑笔书写，有涂改痕迹，其余部分是圆珠笔书写。另查明：王玲怀曾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参与赌博、租房组织人员赌博，从中抽头渔利。2014年2月25日下午，其组织郭晓东等四人在本市碧水华庭11幢602室赌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泰靖刑初字第1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玲怀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又查明：范金林与王玲怀1996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20日登记离婚。范金林系靖江公安局在编干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金林抗辩称讼争借款系用于赌场上“放水”，为赌博提供资金，意在证明借款的用途不合法。范金林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玲怀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无正当职业、组织人员赌博的事实，但未能证明王玲怀将本案借款亦用于赌场“放水”以及丁凯明知该款用于赌博的事实，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信。范金林又抗辩称王玲怀实际向案外人冯玲借得本案借款，并已归还给冯玲，丁凯否认，范金林又无证据证明，该意见，亦不予采信。王玲怀向丁凯借款后理应按约还款。丁凯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玲怀向其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其主张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讼争借款可从丁凯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一般情况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1、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本案中，王玲怀向丁凯借款100000元，数额巨大，显然已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丁凯主张王玲怀向其借款系用于投资加油业务，但借条上并未记载借款用途，丁凯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同时，丁凯亦无证据表明其有理由相信王玲怀的借款为王玲怀、范金林的共同意思表示。范金林已经证明王玲怀长期沉迷赌博、组织他人赌博的事实。丁凯要向王玲怀出借大额资金，应当要求王玲怀取得范金林同意或要求范金林到场等方式对风险加以控制，但丁凯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善意的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衡量债权人的信赖利益与举债人配偶的合法权益后认为，本案债务应属王玲怀个人债务。丁凯要求范金林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玲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丁凯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率6%计算）。二、驳回丁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玲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玲怀负担。（此款丁凯已交纳，王玲怀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丁凯）。二审中，上诉人丁凯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范金林在城里和乡下房屋照片，这两个房子产权是范金林和王玲怀的，拟证明范金林在2012年到2013年期间家庭正常开支用于房屋改建装修。被上诉人范金林质证认为，范金林在城里有两间三层半房屋，但没有产权证、属于小产权房，该房子购于1998年，当时价格是15万元；乡下的房屋是2008年由范金林父母、范金林及其哥哥共同出资翻建，乡下土地不要钱且房屋也没有产权证；因此丁凯说这期间家里有重大家庭建设与事实不符；丁凯主张范金林于2012年、2013年进行房屋装修，应当提出相关证据。原审被告王玲怀质证认为，乡下房子和赌钱不搭界，乡下房子是2008年盖的，那时候王玲怀还没有赌钱。被上诉人范金林提交下列证据：1、靖江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2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书、（2015）泰靖生民初字第747号民事裁定书、（2015）泰靖生民初字第68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说明王玲怀在此期间诉讼案件很多，这期间有一百多万的建设，家庭建设不可能有这么多钱；2、朱宗明、顾美凤、丁凯三人的起诉状复印件；3、靖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记录。上诉人丁凯质证认为，1、天福酒楼以前在盛世广场正对面，现在关掉了；2、对上述几份裁判文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一审法院对讼争借款合法性和真实性均已有判决，且范金林未上诉且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王玲怀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1、对于丁凯提交的照片，其仅能证明范金林所有房屋的客观外观，但不能证明该房屋建筑及装修等行为的具体时间，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范金林在2012年到2013年期间家庭正常开支是否用于房屋改建装修。本院因丁凯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而不予采信；2、对于范金林提交的证据，因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王玲怀本案借款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就相关问题本院向丁凯进行了询问，丁凯因未能到庭而以电话方式进行了回答。就本院提出的“你钱是怎么借的”问题，丁凯陈述“我舅妈冯玲说她有个朋友需用钱，问我有没有，我正好有，她就说借过来，钱是在天福酒店借的，当时有我、冯玲、王玲怀和饭店老板在场。”就本院提出的“打条子的时候你们有无约定利息？有无谈到还钱时间”问题，丁凯陈述“约定了，打条子的时候王玲怀说钱有急用，利息我舅妈说按银行利息算。”就本院提出的“是贷款利息还是存款利息？存款利息也分活期和定期，贷款利息也分短期、中期和长期，是按哪一种？”问题，丁凯陈述“我舅妈是在信用社工作的，上次讲到利息是2分。”就本院提出的“是年息2分还是月息2分”问题，丁凯陈述“就说按2分利息，他一直没跟我结算。我给王玲怀打过几次电话，因为是我舅妈介绍的，我也催过我舅妈的。”就本院提出的“你刚开始是怎么跟王玲怀谈的借款期限”问题，丁凯当庭陈述“她说用完给我的，但一直拖了很长时间。借款期限我不记得了。”后又陈述“好像是六个月。”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玲怀于2013年3月20日向丁凯出具了《借条》一份，因王玲怀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借条》系王玲怀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范金林主张讼争借款系用于赌场上“放水”，为赌博提供资金，意在证明借款的用途不合法，其虽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和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王玲怀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无正当职业、组织人员赌博的事实，但未能证明王玲怀将本案借款亦用于赌场“放水”以及丁凯明知该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丁凯要求王玲怀按照借条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一审中丁凯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3%，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玲怀向其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其在二审中其对利息陈述前后陈述又不一致，故其主张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讼争借款按丁凯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讼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王玲怀向丁凯借款100000元，数额巨大，显然已超出日常生活所需。丁凯主张王玲怀向其借款系用于投资加油业务，但借条上并未记载借款用途，且丁凯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同时，范金林已经证明王玲怀长期沉迷赌博、组织他人赌博的事实，而丁凯在二审中对本案借款发生时利息以及期限等重要事实所作陈述前后内容明显不一致，故丁凯就讼争借款用途的陈述明显不能令人信服。丁凯要求范金林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客观情况，综合衡量债权人的信赖利益与举债人配偶的合法权益后认为本案债务应属王玲怀个人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丁凯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刘 旭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