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英，女，汉族，1972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赫，云南滇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又菱（曾用名贾凌），女，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双利强，志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徐晓明，男，汉族，1981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讲、郭光翠，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姚柯名（曾用名姚东明），男，汉族，1969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张玉英因与被上诉人贾又菱、原审被告姚柯名、徐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贾又菱与姚柯名于2016年7月29日离婚，姚柯名向原告出具认可的书面证据的时间在贾又菱与姚柯名离婚之后，原告要求被告贾又菱在本案中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无视被上诉人共同借款行为是发生于贾又菱与姚柯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主观臆断以还款计划书和债务确认书的落款时间来认定为是借款时间，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基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贾又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柯名辩称，借款是我在用，虽然用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之前我已经和贾又菱分居，离婚后才出具的债务确认函，我认为贾又菱不应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徐晓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都是姚柯名，借款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后姚柯名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只是对原始债权的补充确认，并未改变原有债权，同时姚柯名借款后，针对每个债权人都出具了借条，只是借条由徐晓明保管，徐晓明保管该借条也不改变其法律效力，故本案债务及债务凭证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晓明、姚柯名、贾又菱共同偿还张玉英借款本金200000元；二、判令徐晓明、姚柯名、贾又菱共同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7年4月7日为108756.16元；三、判令徐晓明、姚柯名、贾又菱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晓明于2014年8月6日出具一份借条给张玉英，载明收到张玉英200000元，一年内归还，月利息按2.5%，按月支付，每月5000元。张玉英将借款200000元转至徐晓明尾号为0046的银行卡上。2016年8月20日,姚柯名出具还款计划给包括张玉英在内的昆医附二院的债权人,载明姚柯名欠上述债权人借款1500000元,愿意以天润康园F幢15楼1501号房产作为抵押,希望延期还款。2017年3月27日，姚柯名出具债务确认书给包括张玉英在内的六位债权人，载明在2013年4月12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其与徐晓明共同向六位债权人借款本金1000000元，其中张玉英于2013年8月5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姚柯名与徐晓明2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息2.5%计算，以上借款徐晓明出具或补签了借款借据，其与徐晓明没有还款，愿意归还借款。此外，徐晓明持有姚柯名出具的一份借条原件,载明姚柯名欠张玉英现金200000元,借款用于药材周转,期限一年,利息为2%,按月支付5000元。徐晓明认可该借条没有交付过张玉英，一直由其保管。姚柯名认可收到了徐晓明交付的200000元现金。张玉英认可收到徐晓明交付的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6日按月息4%支付的11个月利息；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2月底按月息2.5%支付的利息。姚柯名认可没有直接向张玉英支付过利息，都是交徐晓明转交的。张玉英与徐晓明、姚柯名一致认可利息还应扣减2016年春节姚柯名支付的3000元。姚柯名与贾又菱于1994年结婚，2016年7月29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徐晓明对张玉英主张的其与姚柯名系共同借款人的观点持异议,认为自己只是姚柯名借款的见证人、借款的代收代转及利息的代付人，但在2013年4月12日借条中徐晓明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借条，张玉英也是将借款交付给徐晓明的，徐晓明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道自己向张玉英出具借条并接收借款的法律后果。至于徐晓明将借款转交给姚柯名实际使用，不影响徐晓明借款人身份的认定。而姚柯名出具的借条徐晓明认可一直由其保管，没有证据证实张玉英知道并认可，对张玉英没有约束力，对徐晓明主张其只是姚柯名借款的见证人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姚柯名向包括张玉英在内的债权人出具还款计划及债务确认书的时间是在2016年8月、2017年3月，姚柯名的行为是其作为实际用款人后期自愿对徐晓明债务的加入。徐晓明、姚柯名对张玉英主张的借款数额本身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徐晓明超出法律规定支付的部分利息应当抵扣徐晓明的债务。张玉英认可收到徐晓明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6日按月息4%支付的11个月利息，对徐晓明自愿给付未超过月息3%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故扣减超出法律规定多付利息25616元后,张玉英的本金应为174384元，徐晓明、姚柯名应当归还张玉英借款本金174384元及按月息2%计的利息，该利息还应扣减张玉英认可的2016年春节已收取的3000元。贾又菱与姚柯名于2016年7月29日离婚，姚柯名向张玉英出具认可债务的书面证据的时间在贾又菱与姚柯名离婚之后，张玉英要求贾又菱在本案中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晓明、姚柯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玉英借款174384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利息总额中应扣减3000元）。二、驳回张玉英要求贾又菱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66元（张玉英已预交），由张玉英承担266元，徐晓明、姚柯名承担27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姚柯名于2016年4月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欲证明姚柯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上诉人借款并出具还款计划书；2、姚柯名于2016年8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欲证明贾又菱是知道本案借款的。经质证，姚柯名对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贾又菱不知道本案借款，其与贾又菱在2009年就已经分居。贾又菱对新证据不认可，贾又菱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是姚柯名在分居期间出具，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徐晓明对新证据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认为，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没有贾又菱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贾又菱知道本案借款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二审查证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4月3日、2016年8月1日，姚柯名分别出具《还款计划》给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昆医附二院的债权人，对其所欠债务制定了还款计划。庭审中，姚柯名陈述其在徐晓明向上诉人借款时就是共同借款人，借款是其使用，也应该由其归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贾又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及姚柯名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姚柯名在借款发生时就是共同借款人，故本案借款发生于姚柯名和贾又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条规定是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推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对司法解释的理解应当符合、遵循法律规定的本身意旨。夫妻共同生活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婚姻关系存续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不能被唯一化。本案姚柯名在2013年4月12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向外大量以高利息借大笔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结合贾又菱在一审中提交的分居协议、姚柯名与案外第三人婚外情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孩子中考后即办理离婚手续，可以说明双方矛盾由来已久，长期存在较严重问题，也可以说明双方的婚姻对当事人而言确实难以继续。贾又菱主张两人在经济及生活上各自负担，就各自的经济能力以及双方关系的矛盾状况而言，具有一定的成因与基础。由于双方缺乏正常夫妻之间应有的相互扶持与依靠，对家庭生活缺乏共同经营的意向与努力，故涉案债务不具有为夫妻共同生活这一特征，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元，由张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蔚然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