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康成，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代理人：关玉华，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巧，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存杨，男，195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代理人：朱永德，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和平，女，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吴康成、王勤巧为与被上诉人郑存杨、原审被告陈和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9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吴康成与陈和平于2003年5月1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14日，吴康成、王勤巧共同向郑存杨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未约定还款日期，吴康成、王勤巧向郑存杨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上注明借款用途为各迪拉公司周转，吴康成、王勤巧均在借款人栏签名，王勤巧在借条下方注明款汇至李文俊收，及李文俊账号。同年4月10日，郑存杨按上述李文俊账号汇款200万元，上述借款本息至今未还。郑存杨于2016年10月11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康成、王勤巧共同偿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1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陈和平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吴康成、王勤巧、陈和平承担。吴康成在一审中答辩称：郑存杨诉称的200万元借款，其中100万元系对温州各迪拉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各迪拉公司）的投资，另100万元系借款给各迪拉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该院驳回郑存杨的诉讼请求。王勤巧在一审中答辩称，郑存杨诉称的200万元借款，其中100万元系对各迪拉公司的投资，另100万元系借款给各迪拉公司，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要求该院驳回郑存杨的诉讼请求。陈和平在一审中未作答辩。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康成、王勤巧共同向郑存杨借款200万元及约定利息的事实由郑存杨提供的借据及汇款凭证予以印证，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吴康成、王勤巧应当共同予以偿还。因陈和平与吴康成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和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康成、王勤巧认为郑存杨诉称的200万元借款，其中100万元系郑存杨对温州各迪拉电气有限公司的投资，另100万元系郑存杨借款给温州各迪拉电气有限公司，该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郑存杨已经提供了吴康成、王勤巧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吴康成、王勤巧应对业已成立的借贷关系发生变更及消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吴康成、王勤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借贷关系的变动达成合意，故吴康成、王勤巧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康成、王勤巧应共同偿付郑存杨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2年4月1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该院民二庭转付。二、陈和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60元，减半收取17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880元，由吴康成、王勤巧、陈和平负担。宣判后，吴康成、王勤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吴康成上诉称：原审法院忽略了吴康成、王勤巧出具的借条中标注的“各迪拉公司周转”字样，款项汇入案外人李文俊账户，后通过香港渣打银行转账给哥伦比亚格耶姆作为国外销售公司的注册资金，并非吴康成、王勤巧个人使用。一审期间提供的会议记录、股东会议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郑存杨在未转出涉案200万元汇款之前，就参与了各迪拉公司的筹备和运作，并于2012年5月7日成为各迪拉公司的股东，持有20%股权，并从乐清市枫达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处领取了各迪拉公司支付的多笔借款利息。综上，吴康成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郑存杨的一审诉请。王勤巧上诉称：1、原审认定借款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款项名为王勤巧、吴康成个人借款，实质为郑存杨对各迪拉公司、国外CTA销售公司的投资款及出借给各迪拉公司的借款，其中投资款100万元、借款100万元。这一事实由吴康成提供的会议记录、各迪拉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郑存杨要求公司支付利息的领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2、原审认定吴康成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错误。吴康成提供的郑存杨要求各迪拉公司支付利息的两份领款收据上领款人处虽无郑存杨签名，但内容均为郑存杨亲笔书写，足以证明郑存杨要求各迪拉公司支付本金100万元的借款利息的事实，否则如无借款，何来要求支付利息的要求。吴康成提供的会议记录、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能够证明郑存杨系各迪拉公司股东，既然是股东，就需要出资，郑存杨既无技术又无业务来源，公司的前期工作均为吴康成与王勤巧所作，郑存杨不出资、净分公司盈利不符合常理，故吴康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诉争200万元中的100万元系投资款的事实。综上，王勤巧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郑存杨的一审诉请。郑存杨在二审中答辩称：吴康成、王勤巧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借款事实缺乏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吴康成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浙江省乐清市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乐证内民字第2134、2141号公证书，拟证明2012年4月13日，吴康成、王勤巧将涉案借款兑换成美金后，转账给哥伦比亚格耶姆用于国外销售公司注册资金的事实；2、乐清市枫达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相关财务凭证以及银行往来凭证，拟证明2012年-2016年期间，郑存杨以各迪拉公司的名义从乐清市枫达贸易有限公司领取过资金，该资金实际是各迪拉公司归还郑存杨涉案借款的利息，领款人郑旭珍为郑存杨的女儿，乐清市上池铁芯厂为郑存杨名下公司的事实；3、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拟证明乐清市上池铁芯厂法定代表人为郑存杨，其为实际投资人的事实；4、合资经营协议，拟证明各迪拉公司和外商格耶姆共同创办温州西梯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事实；5、委托书、聘请书，拟证明外商格耶姆委派股东郑存杨担任温州西梯安进出口有限公司监事职务，聘任股东王勤巧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的事实；6、温州西梯安进出口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外商格耶姆和各迪拉公司共同成立温州市西梯安进出口有限公司，格耶姆持股50%，各迪拉公司持股50%的事实；7、公司基本情况，拟证明各迪拉公司依法登记成立的事实；8、外商投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温州西梯安进出口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的事实。针对上述证据，王勤巧表示无异议，郑存杨认为证据1外文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借款事实缺乏关联性，证据2没有关于利息支付标准、支付期间的内容，仅能证明各迪拉公司与乐清市枫达贸易有限公司存在经营往来款的事实；证据3-8仅能证明三方当事人有共同投资设立各迪拉公司的事实，但各方并未实际出资，仅是通过工商代理注册公司支付25000元费用后成立，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投资款以及系公司借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康成提供的证据1-8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证据1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与涉案借款系同一笔款项的事实，证据2中的相关款项并非郑存杨本人领取，且款项金额与诉争借据载明的利率标准不符合，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系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证据3-8与本案借款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的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郑存杨持有吴康成、王勤巧出具的案涉借条，且已按借条约定将200万元借款汇入指定收款账户，双方借贷关系已成立并生效。现吴康成、王勤巧虽主张涉案200万元款项中100万元系各迪拉公司所借，另100万元系郑存杨投资该公司的投资款，但各迪拉公司并未向郑存杨出具相应借据，现有证据也无法反映出各迪拉公司曾向郑存杨支付利息款的事实，故借款关系的相应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郑存杨虽系各迪拉公司的股东，但并无证据能够反映案涉100万元作为出资款汇入各迪拉公司账户，或各方就案涉100万元作为出资款达成过合意，因此有关案涉100万元系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此外，涉案200万元借款如为各迪拉公司的借款以及郑存杨对各迪拉公司的投资款，吴康成、王勤巧未向郑存杨主张索回案涉借据的行为也有违一般常理。综上，本院认为，吴康成、王勤巧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据的证明力，原审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吴康成、王勤巧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0元，由吴康成承担17880元，王勤巧承担17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良岳审 判 员 何士锋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