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黑02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井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黑龙江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丽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黑龙江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运生。再审申请人张井会、王丽英因与被申请人郝运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齐民二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齐民申字第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井会及其与再审申请人王丽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郝运生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郝运生系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公司）在齐齐哈尔市承建的三合家园建设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郝运生与张井会、王丽英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由张井会、王丽英负责联系他人共同完成该工程的土方挖掘。该项目在施工期间，郝运生所在的林州公司拖欠张井会、王丽英工程款31.6万元。张井会、王丽英与其他劳务人员向郝运生索要工程款时，郝运生口头承诺由张井会、王丽英先行垫付，本金及利息均由郝运生承担。2012年10月，张井会、王丽英向案外人陈晓玲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后即支付了其他劳务人员的劳务费。2013年1月31日，郝运生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黑JU12**号的丰田牌霸道车质押给了张井会，约定该车作价25万元，如无法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则退还给郝运生，因该车违章等行为所产生的罚款，在2013年1月31日前发生的由郝运生负责，此后发生的由张井会负责。2013年3月25日，张井会开走了郝运生向案外人张金羽租赁的临工50铲车一台，至今未还。2013年8月5日，王丽英诉至龙沙区人民法院，要求林州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31.6万元，经法院调解并执行，所欠款项已于2013年11月28日全部给付完毕。郝运生诉至法院，要求张井会、王丽英返还上述两台车辆，并赔偿铲车租金损失12万。张井会、王丽英亦提起反诉，称其在取得林州公司履行的款项（328502元）后，偿还案外人借款本金20万，利息11.7万元，尚欠案外人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要求郝运生承担该款项，并承担张井会、王丽英垫付的车牌号为黑JU12**的丰田牌霸道车的车检费及车辆违章罚款共3070元。龙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井会、王丽英与林州公司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张井会、王丽英享有的31.6万元工程款的债权所对应的债务人应为林州公司，而非郝运生。郝运生以本案争议的车辆（黑JU12**号丰田牌霸道车）提供质押，其所担保的债务为林州公司拖欠张井会、王丽英的工程款，而非郝运生本人的债务。林州公司拖欠张井会、王丽英的工程款已于2013年11月给付完毕，主债务已履行完毕，质押权即应随之消灭，张井会、王丽英应向郝运生返还质押车辆。张井会、王丽英主张郝运生所担保的债务尚未履行完毕，不同意返还质押车辆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临工50铲车，张井会、王丽英称郝运生将该车辆用于质押给张井会、王丽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郝运生主张该临工50铲车系张井会、王丽英向郝运生借用的，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借用期间未作明确约定，应推定为不定期借用，其期间应以合同主体主张权利时届满，现郝运生主张权利，张井会、王丽英应予返还，但郝运生主张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井会、王丽英主张其与郝运生间存在口头协议，约定张井会、王丽英向案外人所借的用于垫付劳务人员劳动报酬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由郝运生承担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利息超过同期同类银行的贷款利率（年利率5.60%）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即应偿还欠款本金，其主张仅偿还本金20万元，另偿还利息11.7万元的意见，不予支持。张井会、王丽英于2012年10月从案外人借款30万元，至2013年11月本息合计应为372800元（30万元+30万元×5.60%÷12个月×13个月×4）。其在获得林州公司所支付款项328502元后，即应偿还案外人借款利息72800元、本金255702元（328502元-72800元），剩余本金44298元（300000元-255702元）及利息，应由郝运生承担。另外，关于张井会、王丽英垫付的车辆检查费及交通违章罚款，应依质押协议约定，由郝运生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龙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井会、王丽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郝运生返还其占有的黑JU12**丰田牌霸道车和临工50铲车；二、原告（反诉被告）郝运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告张井会、王丽英欠款本金44298元，利息按年利率5.60%的四倍，从2013年11月起计算至其实际履行时止；三、原告（反诉被告）郝运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告张井会、王丽英垫付的车辆检查费用及违章罚款费用3070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郝运生承担。本院二审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另查明，郝运生于2012年6月2日在张金羽处承租铲车一辆，月租金1万元。本院二审认为，郝运生及其原所在的林州公司因拖欠张井会工程款31.6万元，已经龙沙区人民法院调解，并于2013年11月28日执行328502元。至此，双方的工程款纠纷终结，不应该再判决郝运生向张井会和王丽英给付欠款本息，原审法院该项判决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郝运生上诉所主张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的问题，因为郝运生在一、二审中不能举证证明，所以不能得到支持。关于郝运生在一、二审主张向张井会索要扣押铲车损失问题，张井会从2013年11月28日收到龙沙区人民法院交付的328502元执行款时，就应该将铲车交还给郝运生，张井会以其在外为郝运生抬款，尚有巨额本息未付完为理由继续扣押铲车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郝运生的该项上诉请求可以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作出（2014）齐民二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井会、王丽英赔偿扣押郝运生铲车损失每月10000元，从2013年11月29日起算至铲车交回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张井会负担5000元，由郝运生负担400元。张井会、王丽英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月赔偿被申请人铲车扣押期间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1.二审判决认定涉案铲车系再审申请人“扣押”所为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工地领取的铲车系“山工50”铲车，2013年1月31日双方签订了抵押协议，按照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另欠6.6万元工程款，后被申请人同意由再审申请人帮助其出卖铲车，所得价款用于还款。在这种情况下，2013年3月25日，再审申请人才在被申请人的工地开走了铲车，但因为该铲车卖不上高价，所以一直留存在再审申请人处。2013年11月28日在收到林州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后，再审申请人一直在与被申请人沟通取车事宜。再审申请人是经被申请人同意后才开走的“山工50”铲车，并且开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恶意“扣押”。2.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每月1万元赔偿被申请人扣车损失，没有事实根据。被申请人于2013年3月25日交付给再审申请人的铲车是“山工50”，而二审判决要求再审申请人返还的是“临工50”铲车。被申请人于2012年6月2日与张金羽签订的不是“山工50”铲车的租赁协议，而是“临工50”铲车的租赁协议。所以，被申请人因租用张金羽“临工50”铲车所发生的租赁损失与再审申请人无关，依法不应由再审申请人承担。3.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每月1万元赔偿被申请人铲车租赁损失属证据不足。二审判决采信被申请人提供的2012年6月2日的“铲车租赁协议书”，判决再审申请人按每月1万元赔偿被申请人临工50铲车的损失，但该份租赁协议书因属自然人之间发生的行为，具有不确定性，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铲车作为特种作业车辆需登记注册，否则不允许上路作业，张金羽作为涉案“临工50”铲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应具有该车辆所有人或使用人的凭证，在出租人张金羽所有人或使用人身份及权限不明的情况下，将其与被申请人签订的“铲车租赁协议书”作为二审判决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按每月1万元赔偿被申请人扣车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领取“山工50”铲车无论是基于何种原因均是经过被申请人同意的，被申请人委托再审申请人出卖铲车或者借用铲车，均可在被申请人要求返还时予以返还。由此可见，在双方就该辆铲车是否返还、如何返还没有达成协议之前，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恶意扣押车辆的问题。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的铲车与被申请人交付给再审申请人的铲车不属同一型号，再审申请人应当返还的铲车应为“山工50”铲车，再审申请人从被申请人处“领取”该铲车时，被申请人未告知该铲车有租赁损失。自2013年11月28日林州公司工程款执行回来后，被申请人理应取走该辆“山工50”铲车，再审申请人对于被申请人长期不积极取车，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二审判决以再审申请人反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给付尚欠的借款本息的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7月19日再审申请人王丽英起诉要求林州公司给付工程款31.6万元，是基于施工合同关系中林州公司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014年6月11日再审申请人反诉被申请人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即向案外人3分利借款30万元的余款欠款137700元的事实。两起案件的被告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同，因此，再审申请人的反诉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综上，再审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齐民二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维持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返车协议书”中写明“具体返还车辆明细：1.黑JU12**号霸道车一台。2.山工50铲车一台（发动机号：615XXXXXXXX-060423）”，该协议已于2015年1月7日履行完毕。另外，再审申请人张井会、王丽英在龙沙区人民法院一审期间，虽提起反诉，但并未交纳反诉费。本院再审认为，除法定情形外，当事人提起本诉或者反诉，应当预交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张井会、王丽英未交纳反诉费的情况下，受理其二人的反诉并进行审理，程序上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二审亦未注意到该问题，对反诉部分进行了审理，程序上亦存在不当之处。另外，关于再审申请人张井会从被申请人郝运生处开走的铲车型号是否为“临工50”，以及是否系郝运生从案外人张金羽处租赁所得的事实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4）齐民二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及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龙沙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赵广平审 判 员  梁丽娜代理审判员  敖 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