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1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代表人刘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亚波，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妮，女，汉族，1957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委托代理人程雷，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平进涛，男，汉族，1981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原审被告陈国全，男，汉族，1974年4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代理人代贤，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系六安市金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推荐代理人。
原审被告六安市金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田成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贤，男，汉族，1956年8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小妮及原审被告平进涛、六安市金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运输公司）、陈国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小妮于2015年6月5日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进涛、金城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在伤残鉴定后再行追加）；三、诉讼费用由平进涛、金城运输公司、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后李小妮申请追加陈国全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239072.26元。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万亚波，被上诉人李小妮的委托代理人程雷，原审被告陈国全及金城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代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进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9月14日7时许，平进涛驾驶登记在金城运输公司名下的皖N89981、皖NH657号罐式半挂货车沿许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顶山市卫东区遵化店道班门口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李小妮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李小妮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认定，平进涛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小妮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小妮被送往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大腿皮肤撕裂伤；2、左股骨颈骨折；3、胫骨外侧平台骨折；4、左侧气胸；5、多处软组织伤。2014年12月8日好转出院，共计住院85天。出院遗嘱为：继续休养半年，出院2月后来院拍片复查，确定患肢能否负重，1年半后来院取出内固定物。根据李小妮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小妮伤情进行鉴定。2015年10月19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小妮交通事故引起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鉴定费710元由李小妮支付。
原审另查明，皖N89981号车辆和皖NH657号罐式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国全，车辆挂靠在金城运输公司，平进涛是陈国全雇佣的司机。皖N89981号车辆在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皖NH657号罐式半挂货车在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该三份保险合同期间均为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
原审又查明，陈国全称其向李小妮垫付56954.3元，李小妮称陈国全垫付54000元。陈国全提交收条一份，显示李小妮家属王振阳收到40000元；陈国全提交银行转款单两份，显示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二医院于2014年9月14日收到10948.8元及4000元。根据上述证据，原审认定陈国全共向李小妮垫付54948.8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对李小妮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65360.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0元×85天），3.营养费850元（10元×85天），4.误工费36466.67元（2735元／月÷30天×400天），李小妮提供其受伤前3个月平均工资为每月2735元，根据平顶山市华隆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考虑李小妮的伤情，结合其出院医嘱，其误工费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5.护理费19473.5元（3420元／月÷30天×85天＋3453.3元／月÷30天×85天），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出具陪护证明，李小妮住院期间二人陪护，予以认定，对其护理时间酌定为住院期间85天。护理人员王艳芳系平顶山市鹰欣食用油有限公司职工，根据其2014年6月、7月、8月的工资单认定王艳芳月平均工资为3420元；护理人员王振阳系平顶山市世纪丰泰运输有限公司职工，根据其2014年6月、7月、8月的工资单认定王振阳月平均工资为3453.3元，6.残疾赔偿金146348.7元（24391.45元／年×20年×30%）。李小妮在定残日已满58周岁，虽为农业户口，但长期生活工作在城市，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8.交通费酌定为85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609.53元（6438.12元／年×5年÷6人×30%），李小妮共有姐弟七人，长姐李菊已去世。李小妮父亲李大明已去世，其母丁兰枝，1932年7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紫云镇马涧沟村，丁兰枝的生活费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0.车损，根据平顶山市恺轩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李小妮的车损为1320元。以上损失共计289829.03元，含陈国全垫付的54948.8元。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中平进涛驾驶皖N89981号车辆、皖NH657号挂车与李小妮相撞，导致李小妮受伤。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警支队卫东大队认定，平进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小妮无责任。因事故车辆挂靠在金城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陈国全，平进涛系陈国全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故李小妮要求陈国全、金城运输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各项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因事故车辆皖N89981号、皖NH657号挂车在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覆盖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有义务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已经确定的应获赔偿金额直接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该三项费用共计68760.63元，由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过部分58760.63由两车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含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该部分费用共计219748.4元，由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过部分109748.4元由两车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本案该部分费用1320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由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应支付李小妮各项损失共计289829.03元，扣除陈国全垫付的54948.8元，实际需赔付李小妮234880.23元。由于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能够在肇事车辆投保范围内足额代为清偿李小妮的各项损失，故陈国全、平进涛、金城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陈国全垫付的54948.8元由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向其直接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小妮赔付各项损失234880.23元；二、驳回李小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3元，由李小妮负担100元，陈国全负担4823元；鉴定费710元及车损评估费200元由陈国全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赔偿数额177899.69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小妮、平进涛、金城运输公司、陈国全承担。理由：1、原审委托鉴定机构对李小妮伤残评定的等级过高，违反法定程序，应予重新鉴定。李小妮的鉴定意见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T18667-2002标准4.8.8g，但该标准并无4.8.8g条款，该鉴定适用标准错误，认定李小妮左下肢损伤致功能丧失53%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在庭审前未将鉴定意见书送达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致使该公司未能对李小妮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认为李小妮的伤残应按照十级计算相关费用。2、李小妮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已57岁，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审仅凭平顶山市华隆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证明即认定李小妮有工作并按照城镇标准赔偿错误。原审在未鉴定的情况下主观认定李小妮误工时间400天错误。3、本案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计算错误。⑴护理费，本案需两人护理的依据不足，医院出具的“在住院期间由二人（24小时轮流）陪护”，理应按照一人核定护理费。原审按照护理人员所在公司的证明计算护理费错误，应按照河南省服务业职工年工资标准计算85天一人的护理费6630元。⑵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十级伤残计算为18832.2元。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十级伤残酌定为5000元。⑷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按照十级伤残计算为536.51元。
李小妮答辩称：1、原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伤残级别客观公正，只是由于鉴定机构的笔误，误将4.8.10.f误写为4.8.8.g，且在原审开庭时，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对伤残鉴定未提出任何异议，在庭审时对所引用标准进行释明后，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认同鉴定结果，该认同对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并未剥夺其应有的权利。2、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李小妮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市居住、工作，属于进城务工人员，且有单位出具的工资表、收入证明以及误工证明予以佐证。3、李小妮构成八级伤残，伤残等级比较重，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有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3、李小妮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医院出具证明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护理费按两人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护理人员单位均出具有工资表、误工证明等，因此护理费应当以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4、李小妮构成八级伤残，且无事故责任，原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恰当。5、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李小妮的伤残系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城运输公司、陈国全答辩称：1、原审已经认定肇事车辆在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应当由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履行赔偿义务。2、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提出的李小妮的伤残评定等级、居民身份、伤残赔偿金等问题，请求依法认定。
平进涛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平进涛是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受雇于车辆实际所有人陈国全，并接受指派执行运输任务，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无异议，对原审审理程序无异议。2、肇事车辆在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事故给李小妮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3、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不服原审对李小妮部分费用的判决，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原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2015年10月19日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平和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小妮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李小妮在二审庭审中提供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小妮伤残鉴定意见书的更正说明》，证明出具鉴定意见书时，参照的是GB／T18667-2002标准4.8.10f，误将4.8.10.f打印为4.8.8.g。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认为该更正说明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组织质证；更正说明不是鉴定意见书，没有法律效力，按照司法部的鉴定程序规则，应当重新作出鉴定意见书，而不是作出更正说明，对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国全及金城运输公司对更正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李小妮在原审提供陪护证明一份，内容：兹证明我科住院病人李小妮（住院号372087）于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2月8日在住院期间由二人（24小时轮流）陪护。主治医师陈朝伟签名，加盖骨一科印章及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医疗专用章。
本院认为，2014年9月14日7时许，平进涛驾驶皖N89981号（皖NH657挂）重型半挂牵引罐车沿许南路行驶至平顶山市遵化店道班门口时，与李小妮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李小妮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卫东大队认定，平进涛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小妮无责任。对于以上案件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皖N89981号（皖NH657挂）重型半挂牵引罐车实际所有人为陈国全，该车辆挂靠于金城运输公司，驾驶人平进涛系陈国全雇佣的司机，平进涛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李小妮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陈国全、金城运输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皖N89981号（皖NH657挂）重型半挂牵引罐车在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㈠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㈡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㈢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李小妮的损失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责任在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国全、金城运输公司根据侵权人的过错责任予以赔偿。
关于平和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李小妮伤残等级的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㈠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㈡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㈢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㈣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平和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25号鉴定意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依据的条款错误之处进行了更正说明。故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认为原审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不足、伤残等级评定过高，应重新鉴定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小妮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李小妮居住的叶县遵化店镇已划归平顶山市卫东区，且李小妮在原审提供的平顶山市华隆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能够证实李小妮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因李小妮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小妮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关于李小妮居住地是农村、本人已超过退休年龄，单位未出庭作证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小妮的误工费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原审中李小妮提供了务工的平顶山市华隆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小妮至评定伤残时未上班，考虑李小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颈骨折、胫骨外侧平台骨折等多处损伤，且年龄较大，原审计算其误工费至定残前一天共计400天符合本案实际，并无明显不当。平顶山市华隆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等可以证实李小妮的月平均工资及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故原审计算李小妮的误工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认定李小妮误工时间过长、误工费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该起事故造成李小妮受伤构成八级伤残，给其带来的伤痛及精神受到伤害的情况，考虑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审酌情支持赔偿李小妮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李小妮的母亲丁兰枝的年龄超出75周岁，扶养人有六人，原审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五年，乘以30%的伤残赔偿系数，再除以扶养人的人数，得出丁兰枝的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伤残十级计算的上诉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审中李小妮提供了护理人员王艳芳、王振阳的收入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提供了医疗机构的陪护证明。原审参照误工费计算两名陪护人员的护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浙商财险安徽分公司上诉认为应按照河南省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85天一人的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