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8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海锋（又写作白海峰），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负责人，住卢氏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麻文波，河南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雁，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灵宝市，现住灵宝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晓鹏、杨晓玉，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公诉刑诉（2015）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4日追加起诉被告人白海锋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并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后，将本案重新移送本院。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蓬蓬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纪少丽、董新项、赵智学，被告人白海锋及其辩护人麻文波，被告人刘晓雁及其辩护人刘晓鹏、杨晓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6月份，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成立灵宝分公司，聘任陈金凡（另案处理）为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晓雁为公司总经理、王艳丽（另案处理）为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4月灵宝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被告人白海峰，四人受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峰（另案处理）指使，雇佣多名业务员，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济源污水处理工程、东北矿山、卢氏鸭鸠河水电站等项目、到期可归还本金并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为名，诱使他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存款。至2014年8月灵宝分公司处无法向客户兑付存款本金后案发。经司法会计鉴定，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吸收存款7536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吸收存款3423万元，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未归还的存款为3850万元，实际支付利息714.9237万元。2、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白海锋伙同其妻子杨卢霞，在明知卢氏县人民法院已将杨卢霞名下的陕Ｆ×××××号轿车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与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将买卖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该车被查封之前的2013年9月4日以逃避法院执行，导致王某申请执行白海锋、杨卢霞财产一案无法执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白海峰、刘晓雁及同案犯白建峰、姚春旺的供述和辩解；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书证户籍证明、分公司申请登记书、投资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借款合同、诉前保全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买卖协议、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海锋明知是已被司法机关采取查封措施的财产而与他人签订买卖协议非法处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海锋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麻文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从形式上看，吸收存款、借款都是以三门峡辉瑞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所吸收的存款资金全部用于三门峡辉瑞公司，被告人白海锋仅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2、被告人白海锋是在2014年5月8日变更为辉瑞公司的负责人，承担的数额应当是从2014年5月8日至案发；3、被告人白海锋在非法吸收存款活动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白海锋没有犯罪前科，系偶犯、初犯，且得到大部分集资户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晓雁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不是辉瑞公司的总经理，只是普通的业务经理。辩护人刘晓鹏、杨晓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已经以单位犯罪作出判决，本案灵宝分公司理应按照单位犯罪进行处理；2、被告人刘晓雁不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仅是公司的业务经理；3、被告人刘晓雁个人吸收存款户6户，未兑付资金240万元，除此之外，被告人刘晓雁未拿过其他提成；4、被告人刘晓雁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5、被告人刘晓雁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减轻处罚；6、被告人刘晓雁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1年8月11日，白建锋（已判刑）与他人注册成立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7月11日，该公司更名为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白建锋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核准经营范围为：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咨询；矿产品销售；机电设备、矿用设备、建筑机械销售及租赁。2011年起，白建锋以三门峡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投资资金需求为由，面向社会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3年6月份，白建锋在灵宝市区成立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2013年8月8日在灵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聘任陈金凡（另案处理）为分公司负责人、王艳丽（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刘晓雁为公司业务经理，三人受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锋指使，雇佣多名业务员，以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投资济源污水处理工程、东北矿山、卢氏鸭鸠河水电站等项目、到期可归还本金并获取高额利息回报为名，诱使他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4月份，被告人白海锋参与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经营管理，2014年5月8日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被告人白海锋据河南弘宇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4年7月，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共向1318户吸收资金共计28823.4042万元，未兑付568户共计9931.5942万元。据三门峡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定，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吸收存款7536万元，到期转存3723.4万元，兑付7406.4万元，支付利息714.9237万元，未兑付3850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吸收存款3423万元，到期转存1006万元，兑付713万元，未兑付3716万元。
另查明，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库存现金209.9436万元、对外出借资金2762.5万元、应收借款利息681.495万元、公司场地租赁押金2万元、其他194.0614万元。被告人白海锋在三门峡辉瑞实业有限公司灵宝分公司任职期间领取工资15300元，被告人刘晓雁领取工资294690元。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刘晓雁主动到灵宝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白海锋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到案经过；
2、集资参与人雷某莲、宋谋辉、曲某娥、王某都、邵某军、彭某娜、何某丽等人的陈述，证人姚某军、梁某、亢某、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分公司申请登记书、投资合作协议、情况说明、谅解书、借款合同等，证实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被告人白海锋获得谅解的情况；
3、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及同案犯白建锋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
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白海锋借王某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因到期后未还款，2013年11月22日，卢氏县人民法院根据王某申请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将被告人白海锋妻子杨卢霞（已判刑）名下车牌号为陕Ｆ×××××号丰田陆地巡洋舰霸道轿车一辆予以查封。查封后该车由被告人白海锋与杨卢霞保管使用。2013年年底，被告人白海锋将该车交给白建锋使用，白建锋用该车抵押在三门峡市湖滨区居民张华生处借款35万元，后张华生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三门峡市湖滨区居民徐某，张华生收取徐某35万元后将该车辆抵押给徐某。
2014年6月11日，卢氏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白海锋与杨卢霞偿还王某5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同年7月8日，王某申请卢氏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白建锋无力向徐某还款，徐某得知白建锋抵押的陕Ｆ×××××号轿车已被卢氏县人民法院查封，被告人白海锋在明知卢氏县人民法院已将杨卢霞名下的陕Ｆ×××××号轿车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7月17日授意妻子杨卢霞，与徐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将买卖协议签订时间提前至2013年9月4日以逃避法院执行，导致王某申请执行被告人白海锋与杨卢霞财产一案无法执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华生、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诉前保全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买卖协议、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白海锋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的情况；
2、被告人白海锋及同案犯杨卢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白海锋明知是已被司法机关采取查封措施的财产而与他人签订买卖协议非法处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海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告人刘晓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海锋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海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麻文波及辩护人刘晓鹏、杨晓玉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白海锋、刘晓雁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海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二、被告人刘晓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白海锋的刑期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被告人刘晓雁的刑期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白海锋违法所得15300元、被告人刘晓雁违法所得29469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晓林
人民陪审员 杨晓萌
人民陪审员 徐梦倩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亢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