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文学，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仪，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东，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表人：辛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文学因与被上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文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姚文学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姚文学的工资。一审法院仅从姚文学账户中备注为工资的几笔转账中就认定姚文学的工资为33000元/月是错误的。姚文学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6日及2016年5月9日收到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支付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51432元，但这并不代表姚文学的工资收入就为33000元/月。基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姚文学的工资并不是按月足额支付。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支付的151432元仅仅是姚文学的部分工资。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于2016年7月以借支备用金的形式，向姚文学补发工资520200元，借支单中明确写明备用金事项为个人工资。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为了隐瞒事实，故意在其保存的备用金借支单中加上“以后用工资及相关费用的单据冲抵”。事实上，该520200元是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补发姚文学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故姚文学的工资为70000元/月。该事实有银行转账记录、备用金单据、姚文学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会计师、财务人员微信、通话记录均可以证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付姚文学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为7万元/月×3.5个月＝24.5万元。二、关于车辆补贴。根据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下发的《车辆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车辆补贴的发放适用对象为公司职能部门副经理以上及项目部技术负责人以上管理人员。姚文学为开平住建工程公司的副总经理且一直使用私人车辆，符合车辆补贴的发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姚文学不符合车辆补贴条件是错误的。为维护姚文学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月工资33000元是有法律依据。二、姚文学月工资7万元没有任何双方客观约定及证据认定，该主张属于捏造事实。三、姚文学10月1日至10月14日是缺勤，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认为该期间的工资是不应支付的。四、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与姚文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因为姚文学未能胜任工作，不能达到开平住建工程公司的要求，经多次调岗后姚文学仍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的要求，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认为是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无须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五、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无须向姚文学支付车辆补贴，根据《车辆管理制度》第十九、二十三条，姚文学不是部门经理或者项目经理，其岗位无车辆补贴。
姚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向姚文学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应发工资共计24.5万元。2、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向姚文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万元。3、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向姚文学支付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车辆补贴1.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文学于2015年9月12日进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工作，双方于当天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姚文学任职副总经理，工作地点为广东省，基本工资为1510元，其余为加班工资、补贴及奖金等。2016年2月4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通过欧阳泽华向姚文学汇入其2015年11月的工资33000元；2016年2月6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通过李为明向姚文学汇入其2015年9月、10月、12月的工资86900元；2016年5月9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通过李为明向姚文学汇入其2016年1月的工资31532元；2016年7月28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通过佛山市惠捷贸易有限公司向姚文学汇入备用金520200元。2016年5月23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制定了《车辆管理制度》，该制度第十九条规定：“公司副总级以上领导的小车费用根据工作情况实行实报实销”，该制度第二十三条规定：“部门经理和项目经理自购车的，在公司工作每满一年补贴1.5万元并为其提供粤通卡和油卡”。2016年10月6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作出开总字（2016）49号关于分支机构整合及刘正学、姚文学等同志工作职责调整的通知，姚文学兼任集团公司广东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从2016年10月6日起执行。2016年10月15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作出开人字（2016）13号解聘通知书，以“公司董事会根据你入职一年以来的实际综合表现，经实事求是考核后认定你的德能勤绩，均与董事会当初与你约定的绩效标准等有较大差距”为由，决定从2016年10月15日起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考勤截止到2016年10月14日。姚文学于2017年3月17日向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2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一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合共114967.74元；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6357.47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另查明，开平市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768元/年，即4147.33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24.5万元、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万元以及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车辆补贴1.5万元。
对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24.5万元的问题。首先，对姚文学月工资的认定，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八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在劳动合同中依法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约定的工资不得低于所在地政府公布的本年度最低工资标准。未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以用人单位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实际支付的工资高于当地政府公布的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实际支付的工资视为与劳动者约定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规定，姚文学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在劳动合同中“乙方的岗位基本工资标准为1510元/月，其余为加班工资、补贴及奖金等”的约定不明确，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已支付姚文学2015年9月至12月的工资均为33000元/月（其中2015年9月姚文学上班19天，实际支付20900元），实际支付的工资高于开平市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47.33元/月，故一审法院认定姚文学的月工资为33000元。其次，对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拖欠姚文学工资起止时间的认定，双方对备用金包含的款项没有明确约定，姚文学主张备用金为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按每月70000元计算），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主张备用金为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的工资及其他借支款项，备用金发放的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按照常理，2016年7月的工资需等到该月届满后才能统计发放，故一审法院认定备用金不包含2016年7月的工资。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主张姚文学在2016年10月1月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没有上班，并提供广东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0月8日的第二十七期周例会签到表及会议记录表证实，根据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提供的开总字（2016）49号文件，姚文学只是兼任集团公司广东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没有证据显示姚文学必须到广东某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班，故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拖欠姚文学工资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向姚文学支付的工资为33000元×3个月＋33000元÷31天×15天＝114967.74元。
对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1万元的问题。首先，对用人单位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认定，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以“公司董事会根据你入职一年以来的实际综合表现，经实事求是考核后认定你的德能勤绩，均与董事会当初与你约定的绩效标准等有较大差距”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解聘姚文学是因为姚文学未能胜任工作，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只须依法向姚文学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待通知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和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的通知（劳办发[1994]289号）第二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本条第（二）项中的‘不能胜任工作’，是指不能按要求完成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任务或者同工种，同岗位人员的工作量。用人单位不得故意提高定额标准，使劳动者无法完成”的规定，因该规定涉及到劳动者的重大权益，而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开平住建工程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开平住建工程公司的行为是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向姚文学支付赔偿金。其次，对于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和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姚文学的工作年限不满一年零六个月，姚文学的月工资33000元高于开平市2015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47.33元/月的三倍，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本应向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为4147.33元×3倍×1.5个月×2倍＝37325.97元。仲裁裁决作出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没有起诉，视为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同意仲裁结果，故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按仲裁裁决的数额46357.47元向姚文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对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车辆补贴1.5万元的问题。根据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制定的《车辆管理制度》第十九条“公司副总级以上领导的小车费用根据工作情况实行实报实销”和第二十三条“部门经理和项目经理自购车的，在公司工作每满一年补贴1.5万元并为其提供粤通卡和油卡”的规定，姚文学为开平住建工程公司的副总经理，关于车辆补贴的事项应适用《车辆管理制度》第十九条的规定，姚文学适用《车辆管理制度》第二十三条提出主张显属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姚文学的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姚文学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日内向姚文学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14967.74元；二、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姚文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6357.47元；三、驳回姚文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文学负担。
二审中，姚文学提交了（2017）粤0783民初3275号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传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姚文学对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关于业主方所出具的对项目管理团队以及姚文学本人的一些意见是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伪造的，与事实不符。姚文学已经就该情况另行提起名誉权纠纷诉讼，开平市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提交了《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位申请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姚文学的入职时间以及姚文学与李某甲的亲属关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姚文学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及最终处理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故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姚文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姚文学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二、关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否向姚文学支付车辆补贴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姚文学主张其每月工资为70000元，由其入职后至2016年6月期间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合共向其支付工资671632元计算而来，且姚文学在入职时已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磊约定年薪1000000元，并提交了一卡通交易明细截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备用金借支单、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证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对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工资标准以银行明细为准，并不是姚文学主张的70000元，而是33000元；对于备用金借支单，开平住建工程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对于姚文学主张该笔备用金系按每月70000元工资标准补发姚文学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工资，及完全按70000元工资标准发放姚文学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工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关于“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条件等标准的，适用国家有关规定”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使用了劳动报酬约定不明的劳动合同文本，在其与姚文学双方因此发生争议且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以根据客观情况适用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按照同工同酬的条件进行处理。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已就姚文学所在的副总经理岗位的同工同酬条件等进行举证；同时，根据姚文学与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双方均认可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主张姚文学月工资为33000元的标准，与姚文学实际收到的劳动报酬数额及其所在的副总经理的岗位基本相符。其次，对于姚文学主张案涉备用金系按每月70000元工资标准补发姚文学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工资，及完全按70000元工资标准发放姚文学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工资的说法，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确认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存在以备用金借支单领取资金后再将此资金用于发放工资的财务习惯，如果按姚文学所陈述，该备用金借支单上记载并支付给其的520200元，是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全部用于补发2016年6月以前欠发其的工资，那么就不应在备用金借支单预计还款日期栏记载“工资表冲账”，而应记载补发何时工资等内容；另外，在该备用金借支单上还有记载“以后用工资及相关费用报销凭据冲抵”的内容，亦可证明该520200元除发放工资以外还包括其它开支项目，姚文学虽然认为该记载内容为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事后添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此点主张不予采纳；再之，按姚文学陈述，补发520200元是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其要求，按70000元/月标准将2016年6月以前欠发的工资全部补齐，又因2015年9月只工作了18天，所以才会在补发的金额520200元中出现200元的零头。按其陈述双方已就需补发工资数额进行了精确的计算，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已向姚文学发放工资151432元，如按其陈述每月工资为70000元，那么其应领取全部补发款项应为520568元，与姚文学的前述陈述并不一致。因此，姚文学关于520200元全部是用于偿还2016年6月以前欠付工资以及按此数额计算其月工资标准为70000元的主张，难以成立。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姚文学的月工资为33000元，亦属合理，达到证明标准要求的盖然性标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结合案件事实，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尚未支付姚文学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工资，现姚文学主张支付该期间工资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采信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主张的月工资标准进而按照相关规定认定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应向姚文学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工资114967.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印发的开综字〔2016〕9号《关于下发〈车辆管理制度〉的通知》附件中的《车辆管理制度》第二十三条关于“私车补贴标准：部门经理和项目经理自购车的，在公司工作每满一年补贴1.5万元并为其提供粤通卡和油卡。……”的规定，其适用范围为部门经理和项目经理个人购置车辆，而姚文学在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任副总经理，故其该项主张不符合《车辆管理制度》规定，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主张副总经理上述费用是实报实销，姚文学也陈述其曾有报销相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姚文学的此点主张，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开平住建工程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按照其公司考核管理办法已经过合法程序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正确合理，且开平住建工程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姚文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文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梅晓凌
代理审判员 赵 沂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司梦阳
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