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燕冰，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素江，广东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诉（2013）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燕冰及其辩护人黄素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燕冰与同事吴某某在中山市坦洲镇汇昌酒店KTV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同日凌晨3时许，吴某某邀请被害人向某甲等老乡到中山市坦洲镇曙光路万州烤鱼店宵夜，期间吴某某叫被告人燕冰到上述地点，被告人燕冰在与吴某某谈论曾发生的纠纷时，与被害人向某甲发生口角，引起双方持刀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燕冰持弹簧刀在被害人向某甲左胸部捅刺一刀致其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甲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9月2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燕冰在中山市神湾镇金港湾小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燕冰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燕冰辩称其实际出生日期是1995年12月6日，并非1990年12月6日。
被告人燕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是吴某某先挑起事端，并且是被害人首先持刀刺向燕冰，燕冰才拿刀捅刺被害人，因此，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燕冰实际出生日期为农历1995年12月6日，而户口登记出生日期为1990年12月6日，为此请求对被告人燕冰进行骨龄鉴定；3.燕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是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燕冰与同事吴某某在中山市坦洲镇汇昌酒店KTV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和推打，后被其他同事劝开。同日凌晨3时许，吴某某邀请被害人向某甲等老乡到中山市坦洲镇曙光路万州烤鱼店吃宵夜，并将曾与他人发生争执一事告诉其老乡。期间吴某某又打电话叫被告人燕冰到上述地点，被告人燕冰即携带一把弹簧刀来到万州烤鱼店，在与吴某某谈论之前发生的纠纷时，被告人燕冰与被害人向某甲发生口角，引起双方持刀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燕冰持弹簧刀捅刺了被害人向某甲左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向某甲被捅后在送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甲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9月2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燕冰在中山市神湾镇金港湾小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燕冰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向某甲家属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我在中山市坦洲镇汇昌酒店三楼KTV上班时与燕冰因打扫房间卫生一事吵了几句并互相推拉了几下，然后被同事拉开。凌晨2时许，我打电话给老乡方某叫他和向某甲过来坦洲吃宵夜，但他们说不过来。过了一会我又打电话给方某说我被人打了，过来看一下，但他们还是没有答应过来。我再次打电话给方某说我老婆生日，他们才答应过来。然后我去到万州烤鱼档，看见王某某和帅某某也在那里吃宵夜，没多久向某甲和方某就过来了。期间我还打电话叫燕冰过来吃宵夜，燕冰也过来了。在喝酒过程中，向某甲与燕冰发生争吵，双方都站了起来，我看见燕冰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匕首，向某甲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东西，燕冰用匕首往向某甲胸口位置刺了一刀，然后往合胜警务室方向跑了，我马上追过去但没追到，过了一会方某打电话给我说向某甲死了，我就找警察报案。证人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燕冰及被害人向某甲。
2.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坦洲公刑勘字（2013）69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曙光路龙茵阳光幼儿园旁万州烤鱼店门前路段。在万州烤鱼店门西侧人行道上有一块滴落状的血迹，在曙光路东侧车道中间、龙茵幼儿园门前北侧花坛的西侧地面、曙光路2号之二的富来社工业材料制品厂门口车道中间地面分别有三处滴落状血迹，在曙光路4号合胜社区治保会门前车道中间地面有一滴滴落状血迹。在距中心现场约200米的金斗大街29号门前公路中间地面有一具男尸，男尸北侧地面有三块擦拭状血迹。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上述血迹共10处，并在被害人向某甲所穿衣物上提取了4处血迹。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3）119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向某甲身上有多处面积较小的表皮剥脱，左胸部见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击形成。该创口致左胸腋前线第4肋骨骨折、左肺上叶破裂、左胸腔积血及凝血块1800ml，结合死者向某甲的失血征象，鉴定意见为死者向某甲系因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3）131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万州烤鱼店门前人行道地面血迹”、“曙光路东侧车道中间地面血迹”、“龙茵幼儿园门前花坛旁地面血迹①②③”、“曙光路2号之二门前地面血迹”、“合胜社区治保会门前地面血迹”、“金斗大街29号门前地面血迹①②③”、“向某甲前衣襟衣服上血迹、右肩衣服上血迹、左膝部裤子上血迹、右膝部裤子上血迹”共十四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该十四处人血与“向某甲血纱”来自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向某乙”和“蒲某某”为“向某甲”亲生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4）骨鉴字第G2014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燕冰于2014年4月2日所摄的X线片可见其桡骨远端及掌、指骨骺均完全闭合，胸骨锁骨端骨骺接近闭合，推断燕冰摄片时的骨龄大于20岁。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3时许，吴某某打电话叫我和向某甲到坦洲喝酒，还说他跟一名同事有点误会发生争吵，其被打了一个耳光，然后向某甲把电话拿过去和吴某某谈了一会。我问向某甲怎么回事，去不去坦洲，他说太累了先睡一觉。过了十几分钟，吴某某又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婆生日，我就说马上过去。接着我和向某甲坐车过去坦洲，见到吴某某后问他怎么回事，他没说什么就叫我们喝酒，接着他又打电话给一名同事，叫他过来喝酒。打完电话后，吴某某说跟他有矛盾的那名叫燕冰的同事马上过来。过了几分钟，燕冰来到，吴某某对我们说：“他来了，就是他。”我就问燕冰怎么回事？燕冰说：“没事，我和吴某某之间有一点小事。”接着我给燕冰倒了杯酒就去厕所了，等我出来时看到燕冰拿着一把匕首面对着向某甲，向某甲当时背对着我，我马上拿了一把胶凳，燕冰持匕首冲向向某甲并往他胸口位置刺了一刀，然后就往合胜警务室方向跑，我把胶凳扔向燕冰后就和向某甲等人追了过去。没追一会，向某甲捂着胸口对我说他流血了，我就叫人打120叫救护车。证人方某辨认出被告人燕冰就是案发当晚持刀捅刺向某甲胸部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向某甲。
7.证人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我和王某某在坦洲镇万州烤鱼店吃宵夜时“毛子”（吴某某）也来到该店，我们就坐在一桌喝酒。期间“毛子”说他之前在汇昌上班时被一名同事打了，接着“毛子”就打电话分别叫向某（向某甲）及那名汇昌男子（燕冰）过来，说要解决他被打一事。凌晨3时许，向某和一名黑衣男子以及那名汇昌男子分别来到烤鱼店。没多久，向某和那名汇昌男子突然吵了几句，接着都站起来，汇昌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向某右手也拿着一把尖刀，我就劝他们不要搞事。接着我拍了拍向某的肩膀示意他回座位坐下，然后转身拿杯子准备叫大家一起喝杯酒。当我转回身时，看到汇昌男子拿着刀在向某面前挥了两下，然后往威华鞋厂方向逃跑，我和“毛子”跟着追过去，但没追上。王某某说他刚才看见向某被汇昌男子捅了一刀，胸口流了很多血，与向某一起来的黑衣男子就扶着向某上三轮车去医院，“毛子”打电话报了警。证人帅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燕冰就是持刀与向某发生争执的男子。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3时许，我和帅某某在坦洲镇万州烤鱼店吃宵夜时碰见吴某某，不久向某甲和方某也来到。过了一会，吴某某的同事燕冰来到跟我们一起吃宵夜，突然听到有争吵声，看见向某甲和燕冰在争吵，后见燕冰往合胜警务室方向跑，向某甲和吴某某跟着追了上去。过了一会，方某扶着向某甲走回来，向某甲的胸部流血，并看见地面上有一把褐色的铁质弹簧刀，我就马上打120，吴某某说是燕冰捅伤向某甲的。证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害人向某甲。
9.证人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3时许，有五名男子先后来到我经营的万州烤鱼店里坐在一桌吃宵夜，之后又来了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燕冰）与他们坐在一起。当我在厨房搞卫生准备收档时，听到外面很吵，走出去看见那桌人都散开了，有些人往坦洲合胜警务室追了过去。过了两分钟，那些吃宵夜的人陆续回来，其中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用手捂着正在流血的左胸口位置，我就让他的朋友赶快送他去医院。证人向某丙辨认出被告人燕冰就是案发当晚最后到其店里吃宵夜的黑衣男子，辨认出王某某、方某、吴某某、帅某某是案发当晚到其店里吃宵夜的男子。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零时许，我在坦洲镇汇昌酒店卡拉OK部三楼V9房内与客人喝酒时，主管吴某某也进来该房与我们喝酒，刚喝了一杯，服务员燕冰等人进来拉吴某某出去，叫他不要再喝酒。他们离开房间几分钟后，有服务员进房说吴某某和燕冰在外面吵架，叫我去处理。我走出房间看见吴某某在走廊处吵，就上前问吴某某，他说燕冰把他从房间拉出来时很用劲。我就将吴某某拉进一间空房内劝他不要吵，这时燕冰来到房门口看了一下，我就叫燕冰先下班，然后再劝了吴某某一会就到其他房间去了。吴某某当晚因为已经喝了很多酒，所以燕冰他们才不让吴某某再喝酒。
11.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2时许，我在汇昌卡拉OK三楼搞好卫生准备下班时，看见楼面主任吴某某被经理刘某拉到房间里说话，后来听说吴某某刚与服务员燕冰打架了。证人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燕冰及同事吴某某。
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坦洲镇汇昌酒店三楼卡拉OK房上班时，听到经理刘某在房内说：“你不要吵，一个部长与一个服务员吵什么。”当我下班回到汇昌酒店宿舍时，部长吴某某说他和服务员燕冰发生打架，刚才在房内被刘某说了。这时我才知道经理刘某刚才说的是吴某某和燕冰。证人罗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燕冰及同事吴某某。
1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我接到燕冰的电话说一个跟他打过架的同事约他出去吃宵夜，问我应不应该去，我说你去不去都可以，他就把电话挂了。次日下午4时许，燕冰突然来到我家，说他与上述同事的朋友打架了，同事的朋友拿着刀向他冲过来，他也拿着一把匕首向对方捅过去，捅伤了对方的胸部，所以到我家住一两天。证人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燕冰。
14.证人向某乙、蒲某某的证言证实：向某甲是其二人的儿子，2013年9月21日刚从重庆老家来到中山市，次日上午其就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称向某甲被人捅死了。证人向某乙辨认出其儿子向某甲的尸体照片。
15.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2日凌晨4时许，康泰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经过侦查，于同月24日中午12时许，在中山市神湾镇金港湾小区将被告人燕冰抓获归案。
16.赔偿收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燕冰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向某甲家属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7.被害人向某甲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18.四川省长宁县公安局老翁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燕冰出生于1990年12月6日，文化程度初中，无违法犯罪记录。
19.被告人燕冰的供述：2013年9月22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坦洲镇汇昌酒店三楼KTV上班时，见到部长吴某某在房内因喝多酒与客人吵起来，我就帮经理刘某把吴某某拉出房外，吴某某很凶地说我，并动手打了我左头部一拳，随后我俩就打了起来。另一名部长阿敏把我们劝开，经理刘某过来问我们什么事，吴某某将刘某拉到一边说我坏话，我冲过去跟吴某某吵了几句，并说我不干了就离开KTV回到酒店宿舍。过了十多分钟，有一名同事打电话给我说听到吴某某说要找人打我，叫我小心点。我听了很生气，在床上拿了一把黑色的弹簧刀放进裤袋回到汇昌酒店找吴某某，但没见到他，就回去宿舍了。凌晨3时许，吴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吃宵夜。我觉得吴某某可能找人打我，就带着那把弹簧刀去到万州烤鱼店，看见吴某某和三四名男子正在店里吃宵夜。我坐下后，在我右边的男子问我跟吴某某是怎样闹起来，我说是小矛盾，坐在他右边的男子就对我说“你很叼”。我没管他，而是问吴某某这事想怎样解决，吴某某说了一句“打”。刚才说我很叼的男子就站起来从身上拿出一把黑色弹簧刀向我冲过来，我从右裤袋内拿出事先准备的弹簧刀刺了该男子胸部一刀，其他人就围过来打我，我就往合胜治保会方向跑去，跑到治保会旁边的垃圾房内躲起来，并将弹簧刀放在垃圾房内。躲了一会，我就坐车到神湾镇金港湾找朋友胡某某，告诉他我在坦洲打架了，刺伤了一名男子的胸部，想在他那里住几天。9月24日中午12时30分，公安人员来到该房将我抓获。被告人燕冰辨认出吴某某就是与其发生矛盾的男子，指认了作案地点、作案后躲藏及丢刀的地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及其所画的作案工具弹簧刀。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燕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燕冰实际出生日期是1995年12月6日，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燕冰出生于1990年12月6日，且根据被告人燕冰供述的读书时间及工作时间来计算，其作案时亦已超过十八周岁。本院为慎重起见，对被告人燕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要求，特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告人燕冰进行骨龄鉴定，根据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证实从被告人燕冰在2014年4月2日所拍摄的X线片，推断出被告人燕冰摄片时的骨龄大于20岁。因此，无论是公安机关出具的有效户籍证明，还是鉴定机构出具的科学司法鉴定，均能证实被告人燕冰在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故对被告人燕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燕冰在公安机关供认其听说吴某某要找人打其后即在宿舍拿了一把弹簧刀回到汇昌酒店找吴，由于没有见到吴某某才离开，后在吴某某打电话约其到万州烤鱼店时，其觉得吴某某可能找人打其，但仍携带一把弹簧刀去到万州烤鱼店。因此，尽管吴某某有叫人报复被告人燕冰的动机，但被告人燕冰完全可以不去现场。由此可见，被告人燕冰案发前已有与对方打斗的准备，而且虽然被告人燕冰供称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打其，但证人方某、帅某某均证实只有被告人燕冰与被害人向某甲打架，两人在对峙时是被告人燕冰先持刀刺向被害人。因此，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燕冰的证据不足，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燕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燕冰在开庭时认罪态度一般，且对其出生时间的供述前后矛盾，有意逃避法律制裁，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燕冰是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燕冰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冰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燕冰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如上所述，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燕冰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向某甲家属经济损失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燕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燕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28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文生
审判员 梁容坚
审判员 肖志锋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黄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