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炘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龚建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卿，男，198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金山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贝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MichaelHorton，该公司亚太区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炘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炘阜公司”)、上诉人龚卿因与被上诉人庞贝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贝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炘阜公司、上诉人龚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讯、被上诉人庞贝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炘阜公司与龚卿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返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215元，龚卿对65,215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炘阜公司已经足额向庞贝捷公司开具合同约定的全额发票，庞贝捷公司也已经作相应抵扣，此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一审法院未认定庞贝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炘阜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及图片，违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该义务对合同的履行有重要的作用，故炘阜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即65,215元。庞贝捷公司辩称，不同意炘阜公司与龚卿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其认为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合同未能履行导致终止的原因完全在于炘阜公司，并不存在庞贝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炘阜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及图片的事实。庞贝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返还预付款130,430元；2、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3、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0元；4、龚卿对炘阜公司应承担的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贝捷公司(甲方)与炘阜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APP开发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移动端APP进行有关的策划、设计和制作。2、合同履行期限按照附件规定的工作进度决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该期限。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APP开发必要的资料和协助并派专人负责与乙方联络、协调。4、甲方的权利义务：根据本合同移动端APP项目的实际需要和乙方的要求提供协助并提供有关的材料及图片等，甲方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资料完整、真实、合法，图片清晰、文字材料应为电子文档格式。5、乙方的权利义务：按照甲方提供的材料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移动端APP项目建设工作。6、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并应对乙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上述费用等。在合同正文下方由炘阜公司盖章，并由经办人龚建平签字，落款日期2014年8月21日。合同附件中约定：1、APP的四个主要功能为：(1)取色分析并分享至社交类平台；(2)案例，拍照换色；(3)油漆数量计算；(4)拨打服务热线。2、本合同金额总计260,860元，并约定合同金额的具体构成。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金额的50%，即130,430元，验收之后97日内支付合同余款即130,430元。3、工作进度为：自合同签订起：(1)完成效果设计并且得到客户确认，进入APP内容开发(20个工作日)；(2)确认页面效果后，进入APP程序编写，并且功能实现(25个工作日)；(3)项目后期调整，并且给予客户试用版内部测试，并且进行修改(10个工作日)；(4)项目验收并且完成上架appstore&androidmarket(10个工作日)。4、完成时间为乙方收到材料、图片及甲方按照本附件规定先行支付的款项后65个工作日内制作完成APP制作。验收期限为甲方在2014年10月30日前完成项目的验收，并确认。付款期限为甲方须于2015年2月7日前将余款汇至乙方账户。5、验收标准和验收后修改补充：(1)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以甲方提供的材料为标准)；(2)包含本附件第一条中双方所确认的功能。(3)验收合格，甲方应以书面方式签收，但甲方本附件规定的日期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4)验收合格后，如果甲方在使用过程中需要对工作成果进行修改，乙方可根据改动情况酌情优惠收取制作费。合同附件内容下方由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盖章。在双方盖章下方载明：“供、需双方应遵守附件中本协议一般条件，如本协议一般条件和本协议主文有任何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一般条件为准”。另起一页，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在上方盖章，炘阜公司的经办人龚建平签字，落款日期2014年8月21日。在双方盖章下方载明“本协议一般条件”，其中第11条“违约”约定：11.1如果任何一方未履行其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对方可以向违约方送交书面通知指出这类违约行为。如果该违约行为未在送交通知后15天之内得到纠正，则送交通知的那一方可以终止本协议。这类终止不得免除违约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或因违反本协议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即使有上述规定，如果发运的任何货物不符合其质量保证，需方可以在不损害其任何权利的前提下终止本协议，供方无权就此提出赔偿损失要求。如果任何一方放弃对某一次违约或一系列违约的权利，不得因此剥夺该方对其它任何违约行为的任何权利。第12条“赔偿”约定：12.1供方同意承担一切因其违反本协议任何规定导致的损失及成本。就和履行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个人(包括供方与需方的员工)伤害、财产损失、成本(包括合理的律师费)、损失(包括利润损失)或赔偿责任，以及和本协议有关的任何诉讼，只要这类损失或成本不是单独因需方的过失所引起的，供方均同意就此对需方及其员工作出全额赔偿、为其辩护并保护其免于受损。此项赔偿责任在本协议或其任何部分终止或撤销后仍应继续有效。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在合同正文、合同附件、一般条件上加盖骑缝章。嗣后，庞贝捷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支付炘阜公司合同项下款项130,430元，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开具内容为软件设计费的发票12张，合计价税金额为130,430元。炘阜公司开始色彩之声APP开发。2014年12月22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因之前贵司的一些考量，所以，时间有一些延误，从9月开始的项目拖延至11月20日进行(来)第二次brief，因此附件是最新的时间表，从11月25日开始计算，按照2个半月的时间完成来算，理论上是在过年前完成，但是考虑到过年不稳定的一些因素，因此，我建议是在年后进行验收(IOS)，安卓会再额外的需要1个月的时间”。该封电子邮件附件是工作进度表，其中载明IOS版本第一次内部主体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27日，客户验收IOS版本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安卓版本第一次内部主体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30日，客户验收安卓版本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2014年12月23日，庞贝捷公司回复炘阜公司，载明：“收到schedule，接下来每一步做好后，尽快到我们确认，确保每一个细节OK”。2015年3月18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微信：“别着急，我这里之前出了个小问题，有个程序员跑了……所以慢了大概两周，加上过年”；“放心，进度我会看”。同年3月19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微信：“兄弟，帮我延迟一下到礼拜一吧，我儿子可能要回医院，我要晚一天回来……”。同年3月23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微信：“确认……周二下午给你先过一版，是我觉得还不够完美的！我觉得ok”。同年3月25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微信：“最近下面的人也有点小忙，所以耽误了一些，我这里也遇到一些状况，这个星期就好了！！我盯着！！抱歉！！”；“走就算了还把程序删了”。同年3月26日，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向炘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下周二下午两点在松江工厂我们过一下第1版APP的设计，把程序员一起带来，有问题我们可以再当面讨论一下”。同年3月29日，庞贝捷公司向炘阜公司发送微信：“这里也么(没)”；“改”；炘阜公司回复：“这里该ui快”；“我让他们调间距”。同年3月30日，庞贝捷公司向炘阜公司发送微信：“带程序设计来”。同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最新的程序二维码供下载安装。2015年4月7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时间表，其中载明IOS版本第一次内部主体验收时间是4月23日、4月29日，没有载明IOS版本客户验收时间、安卓版本第一次内部主体验收时间和客户验收时间。庞贝捷公司回复：“收到，盯盯牢，主要是质量！”。同年4月20日，庞贝捷公司通过微信催促炘阜公司交程序，炘阜公司回复：“UI逻辑调整……程序大改……”。同年4月22日，庞贝捷公司再次通过微信催促炘阜公司交程序，炘阜公司回复：“等！”；“再改！”；“出了几个bug”。庞贝捷公司要求炘阜公司给出最后时间，炘阜公司回复：“八点钱(前)争取”。同年4月23日，庞贝捷公司再次向炘阜公司催促，要求“今天务必搞定”。同年4月24日，庞贝捷公司再次向炘阜公司催促，炘阜公司回复：“不要着急！出了很多bug……因为要显示数字……侧栏……再调”；“本来就显示颜色”；“现在要显示数字”；庞贝捷公司要求炘阜公司给个时间，炘阜公司回复：“我知道，等程序员今天把这个搞定了我就能告诉你了”。同年5月4日，庞贝捷公司再次催促，炘阜公司回复：“恩！据说搞定了”。同年5月5日炘阜公司回复：“bug有问题，可能解决不了”，庞贝捷公司的另一工作人员表示：“你不要做了”；“终止合约”；“把所有程序拿出来我们换供应商”，炘阜公司回复：“再两天，我试一下”，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不要做了”；“结束了”；炘阜公司回复：“那我下午打包给你”，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2015年5月6日，庞贝捷公司向炘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按照更新后的schedule，色彩之声APP提交的时间已经严重滞后，影响到了我们正常的市场推广计划。介于这样一个情况，我们需要你今天5月6日，提交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进度，包括程序、UI的最新情况作为评估，再商讨后续合作事宜”。同日炘阜公司回复：“目前为止，因为上一次的沟通后，UI部分进行了调整，对于程序的工作有一些调整，并且，测试过程中遇到了一些bug，所以，工作上的确产生一些延误，我们已经制定了调整方案，将会安排人手，加快速度开发，目标是从下周开始计算，1周内给予可使用的版本(无换色功能)，多一周后完成换色功能，原则上我们希望两周完成app的第一次demo”。庞贝捷公司回复，要求炘阜公司提供最新的使用界面，并明确说明并非JPG格式的，二维码安装进入的界面。炘阜公司承诺稍后把二维码给庞贝捷公司。次日，庞贝捷公司向炘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昨天承诺发的二维码又没有收到。我们必须要知道这个APP现在做到的程度。如果是换色有问题，那理论上这么多时间过去了，其他功能应该都差不多，多少可以看了，即使是DEMO”。同年5月8日，庞贝捷公司向炘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庞贝捷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炘阜公司返还预付款。同年5月12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给出了新的时间计划。炘阜公司并向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承诺当天出进度。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安卓呢，技术难度更大”。同年5月13日，庞贝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炘阜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结束项目。同日，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向炘阜公司发送微信：“安卓的进度必须给我”。2015年5月29日，庞贝捷公司向炘阜公司邮寄合同终止通知书。炘阜公司收到上述合同终止通知书。2015年6月4日，炘阜公司向庞贝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本司已于2015年06月01日收到贵司提出的单方面正式合同终止通知书，本司已于收到贵司寄出的单方面正式合同终止通知书日起(2015年06月01日)，停止PPG的APP开发相应的所有工作。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尚有剩余尾款人民币130,430元未支付。此外，之前因为贵司单方面的原因，项目被延期了三个月(自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11月25日)，导致我司产生本不必要的成本支出，已经造成我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但是，考虑到双方的实际情况，我司表示，若贵司能在我司提出的时间期限里支付上述合同尾款的，我司将对前述损失不予追究，若贵司未在我司给出的时间内支付尾款的，我司将保留对这部分损失进行追究的权利。上述款项请于收到本邮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汇至我司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炘阜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股东为龚卿一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7月1日向庞贝捷公司开具内容为法律服务费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5,000元，庞贝捷公司于同年7月9日向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支付15,000元。一审审理中，庞贝捷公司认为合同于2015年5月29日解除，炘阜公司同意合同解除。庞贝捷公司并明确，其于2014年8月27日支付炘阜公司的145,000元中，130,430元是用于支付涉案合同项下预付款项，另有14,570元是用于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的尾款。一审法院认为，《APP开发合同》系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一审审理中，炘阜公司辩称对涉案合同后附的“一般条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条件”上方有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的盖章，且有炘阜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落款时间与合同正文落款时间为同一天，且“一般条件”上有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的骑缝章，审理中炘阜公司对“一般条件”上方的盖章真实性认可，仅对“一般条件”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且审理中炘阜公司未能提供自己持有的合同文本，故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条件”属于合同的一部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炘阜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合同约定验收期限为甲方在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验收期限为IOS版本验收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安卓版本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后因炘阜公司原因不能按期提交验收，庞贝捷公司同意变更IOS版本验收时间为4月29日，后炘阜公司仍不能按期提交验收，庞贝捷公司再次同意延后验收时间。2015年5月4日，炘阜公司表示已经“搞定”，但是次日即5月5日随即表示仍无法提交验收，故庞贝捷公司于当日首次提出解除合同，庞贝捷公司并于2015年5月29日向炘阜公司邮寄终止合同通知书，一审审理中炘阜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表示，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协商变更验收时间后，从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记录来看，系因炘阜公司程序员离开，以及炘阜公司无法解决开发中的bug等问题造成涉案APP开发一再延期，直至5月初仍无法提交验收，且5月5日炘阜公司微信记录称：“bug有问题，可能解决不了”。故一审法院认为，炘阜公司系违约方，庞贝捷公司要求炘阜公司返还预付款130,43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庞贝捷公司要求炘阜公司赔偿损失50,000元，庞贝捷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构成，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庞贝捷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0元，根据“一般条件”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损失，但庞贝捷公司现因本案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1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炘阜公司应付庞贝捷公司律师费15,000元。炘阜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龚卿，龚卿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故庞贝捷公司主张龚卿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判决：一、炘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庞贝捷公司合同价款130,430元；二、炘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庞贝捷公司律师费15,000元；三、龚卿对炘阜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庞贝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6.45元，保全费1,497.20元，合计5,953.65元，由庞贝捷公司负担1,839.03元，由炘阜公司与龚卿共同负担4,114.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炘阜公司与龚卿上诉提出炘阜公司已经足额向庞贝捷公司开具合同约定全额发票的问题。是否足额开具了发票的事实与炘阜公司和龚卿上诉请求改判因庞贝捷公司存在违约的事实而应当分担责任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如炘阜公司与龚卿所述，炘阜公司已经足额向庞贝捷公司开具了合同约定的全额发票，且庞贝捷公司已经作抵扣，则应当依照相应的财务规定进行操作。因此，本院认定炘阜公司与龚卿的该节上诉意见与其上诉请求无关联，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有关炘阜公司与龚卿上诉提及庞贝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炘阜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及图片违背合同约定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从庞贝捷公司与炘阜公司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记录来看，系因炘阜公司程序员离开，以及炘阜公司无法解决开发中的bug等问题造成涉案APP开发一再延期，直至5月初仍无法提交验收，且5月5日炘阜公司微信记录称：bug有问题，可能解决不了”为由，作出“炘阜公司系违约方”的认定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而炘阜公司与龚卿却未曾就其该节主张向法院递交过任何证据，故本院对炘阜公司与龚卿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炘阜公司与龚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炘阜公司与龚卿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蔚审 判 员  王逸民代理审判员  何 云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