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12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文进，原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站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康志笃、张明霞，并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文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9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文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蔡文进，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蔡文进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站长期间，利用负责对管辖区域内企业的环境质量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单审批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企业人员洪某、施某、柯某、许某甲、吴某、许某乙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9.5万元，为上述人员所在的企业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文进在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办公室，先后五次非法收受晋江市隆英再生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洪某贿送的计2.5万元，并在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2、2009年至2014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文进在其位于晋江市青阳街道下行顶陈的家中，先后六次非法收受晋江市山林服饰水洗有限公司董事长施某贿送的计3万元，并在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3、2010年至2012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文进在泉州市东湖公园前的路边，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泉州市锦兴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柯某贿送的计1.5万元，并在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4、2011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文进在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市龙湖镇三泰染织有限公司董事长许某甲贿送的计6000元，并在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5、2011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文进在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办公室，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市恒兴五金精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贿送的计9000元，并在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6、2011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蔡文进在其位于晋江市青阳街道下行顶陈的家附近，先后三次非法收受晋江市恒鑫制品有限公司法人许某乙贿送的计1万元，并在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过程中为该公司谋取利益。
2014年4月18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将关于被告人蔡文进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的犯罪线索交给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2014年4月19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办公室，将蔡文进带回审查。蔡文进归案后，除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其非法收受洪某贿赂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供述其非法收受许某甲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蔡文进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洪某、施某、柯某、许某甲、吴某、许某乙的证言，证实蔡文进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站长，负责对他们经营的企业进行环境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审批等，他们为了能够在该些方面得到蔡文进的支持和关照，才送钱给蔡文进；其中证人洪某在2014年4月18日0时许，接受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的证言中即证实其贿送给蔡文进2.5万元的事实。
2、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证实被告人蔡文进自1990年1月至今在晋江市环境监测站工作，其中，自2004年1月至今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站长，系事业干部。
3、晋江市环境监测站相关文件及晋江市环境监测站流程等，证实晋江市环境监测站主要职能系对辖区内的大气、水体、土壤和噪声等环境要素及污染源进行经常性监测，收集、整理、汇总、储存全市环境监测数据资料等，站长负责组织机构设置、职能分配和资源配置等。
4、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证实涉案的企业的环境监测情况，该些报告单上均有被告人蔡文进签批。
5、扣押物品清单及暂扣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蔡文进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9.5万元，该款现被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文进的出生等基本情况。
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文进涉嫌受贿一案，系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2014年4月19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办公室，将蔡文进带回审查。
8、被告人蔡文进对上述犯罪事实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文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蔡文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蔡文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蔡文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5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蔡文进诉称：其收受财物的相关公司均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外接受委托的委托单位，其所行使的职能是为相关委托单位提供环境监测专业技术服务，并非履行政府赋予的职能，其虽收受他人财物，但并非利用行使政府职能的职务便利，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能以受贿罪定罪，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4月19日是星期六，属法定假日，事业单位没有上班，蔡文进配合到检察院办案地点的时间及第一次询问的时间应是2014年4月18日19时而非4月19日，蔡文进陈述了全案事实后，检察机关才立案侦查，故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洪某等六人向蔡文进送钱时均无具体的请托事项，属于感情投资，蔡文进也不存在因为收取相关单位负责人的款项后而违规操作，未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社会危害性小，原审判决量刑偏重，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文进在担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站长的2009年至2014年间，利用负责对管辖区域内企业的环境质量监测、环境监测报告单审批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相关企业人员洪某、施某、柯某、许某甲、吴某、许某乙等人贿赂共计9.5万元，为上述人员所在的企业谋取利益，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文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洪某等人送钱时均无具体的请托事项，蔡文进收受他人财物并非利用行使政府职能的职务便利，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能以受贿罪定罪等诉辩意见。经查，蔡文进系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站长，负有对辖区内的空气、水质、污染源的监测及对环境执法案件、现场执法中的采样进行检测等职责，而向蔡文进送钱的相关企业均系辖区内的造纸、染织等行业，属于污染监测对象。上述相关企业为了在办理排污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及外排污水的水质检测等方面得到蔡文进的支持和帮助，以及为了与其搞好关系，才分别在每年春节期间向蔡文进送钱。蔡文进作为负有环保监测职责国家工作人员，具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而送贿人均是在其职务职责管理范围内有明确的请托事项或虽无具体请托事项，但根据送贿人从事的工作、企业经营性质，上诉人蔡文进能为其谋取利益。基于上述利益关系，从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角度出发，只要蔡文进实施了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无论其是否实际为送贿人谋取利益，所谋取的利益是既得利益还是预期利益，是合法利益还是非法利益，均不影响受贿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2014年4月19日是星期六，属法定假日，事业单位没有上班，蔡文进配合到检察院办案地点的时间及第一次询问的时间应是2014年4月18日19时而非4月19日，属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办案经过说明、传唤证、立案决定书及上诉人蔡文进的供述笔录、证人洪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证人于洪某2014年4月18日在接受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的询问时即承认其五次贿送蔡文进2.5万元的事实，次日，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对蔡文进涉嫌受贿犯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到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将蔡文进带回审查，蔡文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证据证明蔡文进到案过程及接受调查讯问的时间。本案中，蔡文进并无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的情节，归案过程并不具有主动性，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同种受贿罪行，属认罪态度较好，但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文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9.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蔡文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其中大部分犯罪事实系检察机关尚未掌握，可予从轻处罚。蔡文进的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蔡文进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判决，已体现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蔡文进及其辩护人诉请予以改判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希进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