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00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南长区五爱路78-501。
负�人金成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飞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芳，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飞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芳，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石塘湾天授村。
法定代表人王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鲍忠意，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通无锡公司）、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洛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鑫公司一审诉称，其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顺通无锡公司向其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付款时间为工程结束付到工程量的60%，竣工后付到总价的70%，余款在一年后付清。还约定，如有纠纷，协商不成，可向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律师费。合同订立后，其公司按约提供了混凝土，顺通无锡公司收货后，支付了部分价款，至今尚结欠1481532.50元。顺通无锡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其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因顺通无锡公司系顺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顺通公司承受。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顺通公司支付价款1481532.5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5831元（计算至2015年1月27日止；以148153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息11.7%标准计算）及律师费损失4万元。
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一审辩称，顺通无锡公司员工陈克稳仅有权签订合同，而无合同履行及合同变更的授权；鉴于陈克稳属于无权代理，故对其所出具的承诺书不予认可，陈克稳的上述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本案中混凝土销售合同所涉工程尚未结束，故华鑫公司要求支付价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华鑫公司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华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供方华鑫公司与需方顺通无锡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华鑫公司向顺通无锡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该混凝土供应的工程名称为公安部交通管�科学研究所科研用房工程；对标号为C15、C20、C25、C30、C35、C40的商品混凝土单价及数量（立方米）作出约定，双方按实结算；混凝土方量结算方式为按码单双方现场复核确认为准，如有异议，顺通无锡公司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华鑫公司；混凝土结算期限为工程结束付到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后付到总价的70%，剩余款项1年内付清；双方按工地现场收货人签收的送货单作为结算价款凭证，按实结算；合同中对验收标准、方法、质量、保管、违约责任等合同条款作了约定；双方还约定产生纠纷的，如协商不成，可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合同中明确授权签单人为卞正书，明确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生效，有效期以签字生效起至需方（顺通无锡公司）结清全部价款之日止。陈克稳代表顺通无锡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依约提供混凝土，顺通无锡公司由授权签单人卞正书在混凝土供应结算表上对方量正确无误签字确认。合同履行中，因混凝土价格调整，华鑫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月，以通知书方式通知顺通无锡公司C30混凝土价格上调20元、30元，其他标号混凝土在原合同基础上同比例调价；同年11月5日、11月30日，陈克稳分别在通知书上签署意见，表示同意C30标号混凝土上调每立方米25元。双方均同意该通知书经双方签字后确定为原合同附件。
2014年7月7日，华鑫公司以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结欠价款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华鑫公司确认至2014年6月25日止，顺通无锡公司共支付价款60万元。同年7月18日，陈克稳以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向华鑫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项目截止到2014年5月23日，已向华鑫公司购买混凝�6623.50立方米，价款2531940元，结欠1931940元，并明确承诺案涉合同工程结束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该时间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束时间，竣工验收时间不晚于2014年10月30日；还承诺，鉴于华鑫公司诉讼，顺通公司已积极处理了其他两个项目结欠的砼款，并同意支付上述两个项目逾期支付价款的利息损失23000元，诉讼费用、律师费用25000元，合计48000元，请求华鑫公司向法院撤回诉讼。当日，华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7月22日裁定准许，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8384.50元由华鑫公司负担。后顺通无锡公司未付款，华鑫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再次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顺通无锡公司承建的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科研用房工程，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结构封顶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主体工程结束为2014年3月25日，工�竣工验收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华鑫公司向顺通无锡公司供货金额为2341065元，顺通无锡公司、顺通公司合计付款40万元；至2015年1月9日止，华鑫公司向顺通无锡公司供货金额为2781532.50元，顺通无锡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20万元、9月30日支付20万元、10月26日支付30万元、12月19日支付20万元，合计付款90万元。
又查明：顺通无锡公司是顺通公司的分公司，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无独立法人资格。
2014年12月24日，华鑫公司与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华鑫公司委托，为本案华鑫公司的第一审代理人，律师费为4万元；2015年1月12日，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向华鑫公司开具价税合计为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应税劳务名称为律师费。
关于付款条件及期限的确定：合同约定混凝土结算期限为工程�束付到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后付到总价的70%，剩余款项1年内付清。对此华鑫公司提供陈克稳出具的承诺书予以证明；顺通无锡公司认为陈克稳仅有权签订案涉合同，而无合同履行及合同变更的授权；陈克稳在本案中向华鑫公司承诺工程结束时间、竣工验收时间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其出具的承诺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查认为，陈克稳作为案涉合同顺通无锡公司一方的代理人，在合同履行、前次诉讼过程中，向华鑫公司作出价款、逾期利息、诉讼、律师费用等的确认，是在其授权范围内的代理行为，依法予以确认；但陈克稳承诺的工程时间节点均与事实不符，顺通无锡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工程结束时间、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实际时间计算相关期间。
关于华鑫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收取江苏中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轩公司）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应从顺通无锡公司结欠华鑫公司的价款中扣除，因华鑫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顺通无锡公司提供混凝土，送货单也由合同授权签单人卞正书签收，故合同相对方为顺通无锡公司；鉴于华鑫公司已实际收取混凝土价款5万元，顺通无锡公司在本案中也提出华鑫公司不应再向其主张该部分价款的抗辩意见，故对5万元款项性质可认定为系中轩公司代顺通无锡公司向华鑫公司的付款，应从顺通无锡公司的欠款总额中扣除。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结算付款期限及数额认定如下：2014年3月25日为工程结束时间，双方往来价款为2341065元，顺通无锡公司应按约付到工程量的60%，即2341065元的60%为1404639元，扣除已支付的40万元，还应支付1004639元；2015年4月28日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顺通无锡公司应按约付到总价的70%，即2781532.50元的70%为1947072.75元，扣除已支付的135万元，还应支付597072.75元；关于剩余款项1年后付清，应当理解为本案合同所涉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内，即总价款2781532.50元的30%为834459.75元，该款应于竣工验收后一年内即2016年4月28日前付清。
以上事实，有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送货单、混凝土供应结算表、调价通知书、承诺书、本院（2014）惠洛商初字第00168-1号民事裁定书、委托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调查笔录及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华鑫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签订的混凝土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陈克稳代表顺通无锡公司与华鑫公司签订合同，其在本案所涉合同履行等方面进行的活动，均代表顺通无锡公司的行为。顺通无锡公司未按承诺的期限履行相关义务，且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华鑫公司要求顺通无锡公司支付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未到期的款项，应自到期后支付；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提出华鑫公司要求支付价款条件尚不成就，请求驳回华鑫公司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顺通无锡公司系顺通公司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顺通公司应对顺通无锡公司的不足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华鑫公司提出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11.7%计算的请求，该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不予支持，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其要求至2015年1月27日止,利息损失总额为45831元，也超过实际应承担的数额，故应按实际情况计算。关于律师费，因华鑫公司作为原告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情理，且华鑫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的合同中有此约定，故华鑫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为此华鑫公司已支付律师费4万元，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顺通无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华鑫公司价款597072.75元，赔偿利息损失（以10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以8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以6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止：以3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1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以5463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随本结清�；二、顺通无锡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前支付华鑫公司价款834459.75元；三、顺通无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华鑫公司律师费4万元；四、顺通公司对顺通无锡公司上述还款义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陈克稳只有签订合同的授权，没有合同履行和合同变更的授权，因此，陈克稳无权代表其公司同意混凝土调价，无权代表其公司出具承诺书，混凝土价格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确定，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也与其公司无关；2、原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期限有误，合同约定的工程结束付到工程量的60%，是指整个工程结束，而非原审法院所谓的主体工程结束，工程自2015年4月28日才结束，其公司应当支付货款为245643.50元，而华鑫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起诉时，仍在�应混凝土，工程还在施工中尚未结束，60%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余款因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设备登记，付款至总价的70%及余款付清的期限仍无法确定，其公司尚无须支付；3、华鑫公司收取中轩公司的5万元并非中轩公司代其公司支付的货款，而是华鑫公司与中轩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货款，华鑫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方中有160.5立方是向中轩公司供的货；4、关于律师费，华鑫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且该律师费金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顺通无锡公司只须向华鑫公司支付货款245643.50元，顺通公司对上述款项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华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鑫公司辩称，1、在其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的买卖合同中，陈克稳的身份是法人委托人，顺通无锡公司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该合同的订立、洽谈、价格调整签单以及合同履行中的具体事务均由陈克稳联系处理，包括上一次诉讼也是陈克稳处理的，陈克稳有权代表顺通无锡公司处理合同相关事务；2、关于中轩公司与其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中轩公司支付的5万元是陈克稳向其公司交付的，其公司并没有认可该款项作为顺通无锡公司支付的货款，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提出异议的160.5立方相对应的混凝土供应结算表上均有卞正书的签字；3、原审法院认定的货物数量、货款金额正确，但对于付款节点认定有误，应当按照陈克稳在承诺书上承诺的日期作为付款节点，鉴于其公司并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提供无锡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的验收证明，证�案涉工程施工结束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华鑫公司对该验收证明不予认可，认为监理单位没有到庭，原审法院关于工程施工时间已经到建设单位进行过调查，进而做出认定。对此，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主体工程结束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该时间与承诺书中的工程结束时间相矛盾，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陈克稳在签承诺书的时候主体工程已经结束，不可能再承诺工程结束时间为2014年7月30日，可见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结束不是指主体工程结束，而是指整个工程结束。
二审诉讼中，关于中轩公司支付的5万元，顺通无锡公司向本院提供书面情况说明，明确将由其公司与中轩公司自行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陈克稳在调价通知书、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能否代表顺通无锡公司；�通无锡公司向华鑫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陈克稳的权限，本院认为陈克稳在调价通知书、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顺通无锡公司。主要理由如下：华鑫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陈克稳是作为法人委托人签字的，顺通无锡公司也认可陈克稳有权代表其公司签订该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因为货款问题，华鑫公司曾起诉过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陈克稳出面出具承诺书后，华鑫公司才予以撤诉。此外，顺通无锡公司一再否认陈克稳有权代表其公司处理合同履行和合同变更事务，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权代表其公司处理该事务的另有其人。综上，陈克稳有权代表顺通无锡公司在调价通知书上签字并就货款支付问题出具承诺书，至少华鑫公司是有理由相应陈克稳是有权代表顺通无锡公司的。
关于付款节点，�院认为，虽然陈克稳代表顺通无锡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上的工程结束时间和竣工时间与客观实际并不相符，华鑫公司在实际履行中直至2015年1月9日还在向顺通无锡公司供应混凝土，客观上在承诺书承诺的工程竣工时间节点上双方尚无法进行结算。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实际的工程结束时间和竣工时间认定了付款节点具有其合理性。对此，华鑫公司并未上诉，而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上诉也认为应当按照实际的工程结束时间和竣工时间认定付款节点，但对于工程结束时间如何理解，双方存在争议。华鑫公司认为应该是主体工程结束时间，而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则认为应当是工程完全结束时间。从双方约定的条款内容来看，“混凝土结算期限为工程结束付到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后付到总价的70%，剩余款项1年内付清”，该条款涉及到“工程量”和“总价”两个显然不同的概念，如按照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的理解，该两个概念就没有区别，但在同一条款中作出不同的表述应为两个不同的概念，因此，华鑫公司的理解更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顺通无锡公司向华鑫公司支付货款的节点并无不当，但将未到期的货款予以一并处理，又不符合法定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关于中轩公司支付的5万元，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称华鑫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中有160.5立方不是向顺通无锡公司供货，而是向中轩公司供货的，但华鑫公司并不认可，且该部分混凝土的供应结算表均由顺通无锡公司的授权签单人卞正书签字确认，对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客观上，华鑫公司确实收到了中轩公司的5万元，华鑫公司称系陈克稳向�公司交付，顺通无锡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又明确将和中轩公司自行结算，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顺通无锡公司支付的货款在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华鑫公司与顺通无锡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法院，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律师费。华鑫公司已经与律师事务所订立了委托合同，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根据华鑫公司的起诉标的，所涉律师费也在合理范围内，但华鑫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中有部分尚未到期，该部分未到期标的对应的律师费属于扩大损失，应当由华鑫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到期货款、利息损失和未到期货款的比例，顺通无锡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为17200元，华鑫公司自行承担22800元。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对于顺通无锡公司尚未到期的货款进行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相应的律师费用承担比例也一并予以调整。顺通公司、顺通无锡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洛商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价款597072.75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10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4年6月25日止；以8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以6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止：以3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以104639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以54639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随本结清）；
三、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费17200元；
四、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上述还款义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五、驳回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各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33元，由无锡华鑫混�土有限公司承担13585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共同负担10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3元，由无锡华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0735元，由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共同负担80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审 判 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