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初(一)字第568号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祥周镇新洲村，组织机构代码：20066037-X。 法定代表人叶仿拥，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斌，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蒙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东新区水湾路2号柳东标准厂房2号配套办公室217号，组织机构代码：77596035-7。 法定代表人韦林森，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立强，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汝磊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恂、杨金兰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熊婷婷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右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斌、蒙波、被告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隆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右江公司诉称，原告本是柳州市040025275号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土地证号为柳国用(2007)第117266号，终止期为2057年9月7日。2009年9月，原告前往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处办理该宗地使用权证相关手续时，得知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被告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 更名为“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查证，2009年3月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被告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以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方式为被告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原告所有的柳国用[2007]117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被告广西隆丰公司。但实际上，原告并没有委托或者授权任何人单独处置该宗土地，更没有就该宗土地与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经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技术鉴定处对《土地转让协议书》作出了桂检技鉴字[2010]2号司法鉴定，由该鉴定结论得知：《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原告代表人的签名及原告公司印章系伪造。 被告为了达到侵占柳州市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非法目的，单方拟制了虚假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伪造原告代表人的签名和公司印章，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和国有土地管理秩序。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伪造的关于柳州市040025275号宗地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复印件；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桂检技鉴字[2010]2号）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证据1-2证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公司通过伪造原告的印章及冒用代表人“林玮”（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名，进而伪造《土地转让协议书》；3、《关于请求注销柳国用（2010）第121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书》1份，复印件；4、关于对《关于请求注销柳国用（2010）第121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的答复（柳国土函{2012}22号）1份，复印件；5、电脑咨询单1份，复印件；6、企业变更情况查询1份，复印件，证据3-6证明原告曾向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注销柳州隆丰建筑安装公司通过虚假协议取得的柳国用（2010）第121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被告知应就《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改制后企业更名的批复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题名称的变更。 被告广西隆丰公司辩称，1、《土地转让协议书》是拍卖过程的一个部件，我们认为该协议是有效的。根据原告提供的土地证原件及土地来源凭据，有理由相信是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协议；2、我们认为原告再次起诉是恶意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交了如下证据：1、拍卖相关文书1份，其中2007年1月30日《玉林日报》、《关于职工安置补偿事宜的申请》为原件，《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广西右江矿务局关于同意我局柳州办事处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暂缓支付成交金额的函》、委托书、玉林市企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为复印件，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是拍卖过程中的一个部件；2、过户相关税费票据1份，其中企业完税证编号为7587799、75877800、7587801、7587802、7587804、7587803、7587805是税收通用缴款书为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证明原被告协议成交后所交的相关费用；3、一、二审诉讼材料1份，其中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0）城中民（一）第139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柳市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为原件；民事起诉状为复印件，证明经过法院裁决，已经确认买卖有效；4、柳州市、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裁决材料1份，其中《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书》、《权属纠纷调处申请赋予受理决定书》、《行政复议答复书》为复印件。《行政复议决定书》为原件，证明行政管理机关对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也确认了土地转让协议是有效的；5、土地使用证1份，原件，证明原土地证来源的凭据；6、过户材料1份，其中《补充协议》、《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为原件，《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房地产评估报告》为复印件，证明《土地转让协议书》不是原告所说伪造，是真实有效的。至少原告的工作人员表见代理权。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从柳州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土地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 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拍卖结束后，签订的该协议是有效的，原告弄虚作假，与被告无关，该协议不是被告伪造的文件，是原告提供一系列土地文件和拍卖委托手续后原、被告才签订的协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鉴定结果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原告当庭提交证据认为与被告没有关系，因此不发表意见。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对其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在《拍卖合同》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签订时候，被告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其就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协议，故拍卖程序是不合法的；该证据仅能证实了拍卖过程的真实，且被告并没有按照拍卖的定价支付2330000元，故与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关联；对证据2中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对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质证，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异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并没有对本案的协议加以认定，一审的案由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所以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没有关联性；一审、二审的案由及诉讼请求，与本案都不一致，也没有对本案案涉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认定也没有作为案件定案依据，并不存在原告恶意诉讼；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发表异议，这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法院已作出（2012）南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且行政机关并未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作出认定，也没有职责和职权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认定；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4可以看到，对该份协议是否为虚假协议，行政机关书面告知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确认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同时证明了原告合法取得河西路15号的使用权；原告对变更前宗地注销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是通过伪造印章来取得土地使用，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告对该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证据可清楚看到原告的印章是虚假的，原告的真实印章上右江的“右”字是口上左边一撇稍短而该协议上的右字是正楷字，从这点可看出印章是伪造的，故案涉协议应该属于无效。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认为，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手续过程中需要有右江矿务局人员协助办理方可完成，原告提交的 土地证等相关材料证实了土地来源，被告有理由相信对方人员是代表广西右江矿务局的，其代理行为是表见代理，代理结果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承担。原告说土地转让协议的公章不是该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因为原告单位在不同时间段使用的公章应该不同，且原告应该证明协议书的公章不是原告公司所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电脑咨询单、《关于请求注销柳国用（2010）第121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申请书》、关于对《关于请求注销柳国用（2010）第121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的答复（柳国土函{2012}22号）、《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改制后企业更名的批复》、2007年1月30日《玉林日报》、《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关于同意我柳州办事处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暂缓支付成交金额的函》、委托书、《关于职工安置补偿事宜的申请》、税费票据、民事起诉状、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0）城中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柳市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产权证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查明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原告广西右江公司、被告广西隆丰公司的名称变更及本案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的基本事实。 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经广西百色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改制后企业名称由“广西右江煤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后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的相关手续。被告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30日，原名称为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予以名称变更。案涉争议土地座落于柳州市，地类（用途）为仓储用地，使用权面积为4689.4㎡。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现为广西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柳国用（2010）第121178权属证书中记事一栏载明：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原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以出让方式取得【柳国用（2007）第117266号】。已缴清土地出让金，于2008年1月转让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二）被告广西隆丰公司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关事实。 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于2007年1月30日在《玉林日报》刊登《拍卖公告》，其中载明：受有关单位委托，我公司定于2007年2月7日上午9时，在玉林市教育中路92号玉林市委党校办公室五楼举行拍卖会，公开拍卖位于柳州市的4689.40㎡国有土地使用权。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3日委托其公司副总经理李兆平同志参与竞买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位于柳州市的040025275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7年2月7日，李兆平与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买受人李兆平与2007年2月7日在拍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于玉林市委党校办公室五楼举行的第20070207期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拍卖标的，即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位于柳州市宗地国有土地权，成交金额为2330000元。同日，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向李兆平出具企（事）业单位收款收据。确认李兆平向其交来买受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价款600000元。2007年4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出具右矿函【2007】25号《关于同意我局柳州办事处国有土地使用权买受人暂缓支付成交金额的函》，其中载明：“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我局委托贵公司拍卖局驻柳州办事处位于柳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金额2330000元，按合同约定，委托方按成交金额4%支付佣金给拍卖人。目前，买受人李兆平正按有关要求与我局协商职工安置事宜，目前尚未达成协议。我局现同意买受人李兆平在未与我局达成职工安置补偿协议之前暂缓支付成交金额。鉴于贵公司的拍卖义务已完成，请求贵公司从买受人李兆平交付给贵公司的600000元拍卖定金和价款中扣除委托方拍卖佣金93200元，剩余506800元由贵公司直接汇入下列我局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与173万元成交价款以后由买受人直接转入我局，具体事宜由我局与买受人协商解决。”2007年5月9日，申请人李兆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出具《关于职工安置补偿事宜的申请》，该申请称申请人竞买得到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成交确认书第三点要求安置120人工作或生活，申请人认为安置职工工作或生活事宜只能通过经济补偿来解决，故申请人愿意对120名职工生活或工作一次性给予人民币400000元作为安置补偿费，具体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负责安置。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于2007年5月11日在该申请书上签署同意，并加盖其印章。 2007年6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68618.89元。本院从柳州市国土资源档案管理中心调取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系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签订，双方就位于柳州市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将位于柳州市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 2330000元整。该宗土地面积为4689.4㎡，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柳国有（2007）第117266号，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第二条约定：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转让土地使用权后，需安置原矿务局的职工120人，安置标准有右江矿务局提出要求，双方友好协商后执行。第三条约定：在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履行完上述条件后。 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在60天内将土地移交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四、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约定时间内付清全部成交款项后，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提供有关手续并为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第五条约定：办理该宗地产权过户发生的土地出让金、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支付，其余一切税费由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 2008年12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分别缴纳土地增值税58250元、品目名称为产权转移合同的其他印花税116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8155元、教育费附加收入3495元、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收入2330元、地方教育附加收入1165元、一般营业税116500元。2009年2月24日，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柳州市河西路15号国有土地缴纳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69900元。 （三）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产生纠纷的相关事实。 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于2009年12月29日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归还其拥有的柳国（2007）第117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2日作出（2010）城中民（一）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驳回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诉讼请求。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不服该判决，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8日作出（2010）柳市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驳回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上诉。 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0）城中民（一）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柳市民一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书均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4月柳州市政府将柳州市用地面积为4689.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作仓储用地，并于同年10月准予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 2007年5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关于该宗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颁发柳国用（2007）第11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3月30日柳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柳州市使用权面积为4689.4㎡的土地使用权以转让的方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将原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所有的柳国用（2007）第112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并颁发了柳国用（2009）第102569号土地使用权证给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四）原告广西右江公司与被告广西隆丰公司对2008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的桂检技鉴字【2010】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显示：2008年1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转让方代表人签名字迹“林玮”与样本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转让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与样本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对此，原告认为，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被告伪造的，虚假性较为明显，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则认为，原告系恶意诉讼，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在整个案涉土地所有权转让过程中仅为其中的一个部件，若没有原告提交的土地权属凭据材料及配合完成过户，被告是不能单独完成过户的，故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从表见代理的角度看，引起案件的责任方是原告，相对于被告来说，原告对其转让行为更有控制权，表见代理的结果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则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虽然经过拍卖程序，但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转让必须具备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方可办理过户手续，而被告却通过该虚假协议向国土局进行土地变更，具有明显违法性；被告辩称构 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成立，被告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原告曾经委托何人去签订该协议，该协议来源无法确定且该虚假协议为被告所持有，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中仅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若该协议被确认无效，由无效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不在本案中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加盖印章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名义于2008年1月22日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在本案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属于恶意诉讼？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有如下五种：（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本案而言，案涉《土地协议书》并非独立存在于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中的竞拍、变更权属程序之外，而是整个转让过程中的对转让事宜的一份约定，故案涉《土地协议书》是否有效不能脱离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竞拍、缴纳税费、变更权属的相关事实而进行单独确认。在本案中，被告以2330000元的价款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先行支付了600000元的费用，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后因被告根据其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所约定的需为原告120名职工安置工作或生活的事宜需要双方协商，因而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完毕相关的款项。但就整个竞买以及办理产权变更流程来说，原告委托案外人玉林市公德信拍卖有限公司发布拍卖公告出让案涉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程序合法。 且在被告竞得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后原告亦同意被告暂缓支付成交金额，加之原告已在2008年1月22日《案涉土地协议书》产生之前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68618.89元，在该日之后缴纳相关土地增值税，故可以推定原告对该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过通过竞拍的方式以2330000元转让给被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加盖印章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以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名义于2008年1月22日与柳州隆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加盖“广 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的印章虽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鉴定与原告同时期使用印章不符，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与原告在转让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产生的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信息、竞得款项、税费的缴纳、职工人员安置等事宜一致，并未出现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结合原告出让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推定事实，且根据在整个产权权属变更过程中，原告缴纳相关税费的行为以及仅凭该份协议书无法完成产权权属变更程序的事实，故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书是否由被告虚构完成的情况下，并不能简单因印章的不同而确认协议书无效。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被告辩称的原告本次诉讼为恶意诉讼的问题，被告基于原告曾以本案案涉宗地土地使用权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其意应为原告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对此，因“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诉讼请求。所以不能仅以案件涉及相同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同的当事人来判断，而应该以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即诉讼标的是否相同来判断。在本案中，从两次诉讼的主体来看，当事人名称虽不同，但本案原、被告名称均系由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0）城中民（一）字第139号案件的原、被告名称变更而来，故当事人属于同一当事人。而从诉讼的客体来看，原告第一次诉的是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本案诉请的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原告两次起诉是不同的诉，并非“一事”，不应受“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拘束。对于被告关于本案属于恶意诉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矿务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 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09，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汝 磊 人民陪审员 杨 恂 人民陪审员 杨金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熊婷婷 附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 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 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