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朗宝东路1号内一座三楼。法定代表人：庞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毅，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乔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西洲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白鹤凼（土名）。法定代表人：李娳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乔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毅、被上诉人乔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乔锐公司向庞兴公司支付货款205228元及利息9380元(暂从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214608元；2.原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乔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庞兴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购色布合同》约定期限准时分批将货物送交乔锐公司。二、2015年9月7日，庞兴公司与乔锐公司双方签订的《庞兴对账单》约定货款的总数量，只是货期等待核实，并非对货期的变更确认，庞兴公司的送货码单准确记载送货日期。原审期间乔锐公司的陈述是合同记载时间存在笔误，乔锐公司的该陈述不属实。三、庞兴公司交付给乔锐公司的货物质量已经符合要求，否则乔锐公司肯定会在对账单上注明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另庞兴公司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2015年9月7日，在乔锐公司对数时，乔锐公司提出交货时间与F-0130-A-庞兴合同约定的时间可能不一致，但因庞兴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携带合同，所以乔锐公司自行打印《庞兴对账单》时在备注上写暂扣、待处理，即是货期尚需等待核实。原审期间，双方均提供送货单显示：庞兴公司的送货日期是2015年3月24日至4月18日，符合F-0130-A-庞兴合同约定2015年4月20日的期限。原审判决书的第四页已予以查清。原审期间，乔锐公司陈述的货期问题是F-0130-A-庞兴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存在笔误，可合同是由乔锐公司单方订好的格式合同，不存在笔误问题。据此，F-0130-A-庞兴合同的送货准时。二、2015年9月17日。双方签订的《庞兴对账单》时没有约定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庞兴对账单》是双方交易三份合同的最后对数总结并由乔锐公司打印，双方对质量已不存在异议才盖章。三、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判决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7月13日，严重超出法定期限。四、原审判决书第8页“……现原告主张F-0130-A庞兴合同所涉货物不存在货期问题，但其提交的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成立在上述《庞兴对账单》之前，从时间上并不能推翻《庞兴对账单》作出的确认行为……”，按照原审法院这个理论，乔锐公司所说的发生在《庞兴对账单》之前的关于质量问题的说法均已被推翻了。《庞兴对账单》中针对F-0130-A-庞兴合同货期问题事实上只备注：暂扣、待处理，并非最终确认货期存在问题。综上，庞兴公司送货时间符合F-0130-A-庞兴合同约定，经对数确认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乔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第一，乔锐公司为广州英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爱公司）加工衣服，庞兴公司是英爱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案涉订单系婴幼儿服饰，对质量有着较高的标准，是季节性出货订单。因为庞兴公司提供的布料存在货期及质量问题，导致乔锐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为此乔锐公司多次与庞兴公司进行交涉，但庞兴公司始终无法提供合格的布料。庞兴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庞兴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使乔锐公司与英爱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乔锐公司已明确通知庞兴公司解除合同（编号为F-0130-A-庞兴）。第二，2015年9月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基于F-0130-A-庞兴货期与质量问题，庞兴公司同意依约扣除货款，其中包括了F-0130-A-庞兴中的货款及乔锐公司购买面辅料的费用。综上所述，本案的案件事实清楚，庞兴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庞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庞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锐公司立即向庞兴公司支付货款205228元及利息9380元（从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庞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兴公司、乔锐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签订了合同号分别为F-0130-庞兴、F-0130-B-庞兴、F-0130-A-庞兴的三份《购色布合同》，约定由乔锐公司（甲方）委托庞兴公司（乙方）按甲方要求订购布种，合同对布种的英氏布料编号、布类名称、客户色号（均注明为“跟英氏OK办”）、数量（KG）、单价、备注（均为“质地/成份/织法跟英氏OK办”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还约定收货方式为乙方必须按甲方客人批核板和订单要求为准，并提供大货头缸板和罗纹布给甲方客人批核后，方可送货到甲方指定生产工厂等；测试标准为乙方必须在出货前提供经“广州纺织品纤维测检所”测检合格的齐色大货《检测报告书》给甲方……检测报告费用，第一次我司（甲方）负责。如果不合格则由乙方做到合格为止，测试报告费用由乙方负责；验收标准为质量按“国家纺织品检验标准及评分标准一等品”收货，甲方收货后检测产品有质量问题或短码问题，甲方可选择拒收、退乙方返修、退换或退货，退乙方返修必须达到甲方质量要求，且务必在1-7天内将返修产品返修好送到甲方，因乙方所交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该经济损失；交货迟延7-10天内，则按总货款的90%结算，迟交11-20天，则按总货款的85%结算，逾期10天以上，甲方有权拒收货，如因乙方逾期造成甲方客户扣款或取消订单造成甲方经济损失，乙方必须赔偿甲方并有权追讨乙方违约的权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F-0130-A-庞兴号《购色布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数量为690KG。为证明庞兴公司按照F-0130-A-庞兴号《购色布合同》约定向乔锐公司供应了布料，庞兴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5年3月24日至4月18日的《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码单》（财务联）5份，以证明庞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乔锐公司供应货款。对此，乔锐公司提交了2015年3月24日至4月18日的《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码单》（顾客联）11份（其中5份与庞兴公司提交的码单内容一致），以证明在此期间庞兴公司曾十一次向乔锐公司送货，其中六次因质量问题将庞兴公司送的布料退回给庞兴公司并由庞兴公司的送货人黄昌签收确认并返工后送交乔锐公司，案涉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对此，庞兴公司对乔锐公司提交的与其提交一致的码单的予以确认，对其他6份码单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没有关系，送货人黄昌也不是庞兴公司员工。2015年3月18日，庞兴公司出具《承诺函》显示：致广州英爱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乔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我司/厂庞兴接受贵司的委托生产英氏品牌款粉蓝、淡灰色717.2KG共15152件（合同及货号：F-0130-庞兴合同）。现因缩水（横缩）问题不能正常出货。我司特向贵司申请该批产品出货，并承诺：衣服15152件，如该产品因缩水（横缩）问题产生的所有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客服、政府部门及商场等相关机构抽检产生的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品牌商誉维护费等）均由我司承担。特此保证！另，该《承诺函》附件（落款日期2015年4月18日）中对F-0130-庞兴合同中粉蓝和淡灰缩水问题涉及的订单号及货号和金额进行了列明。并备注：货号、单号我司不清楚。粉蓝和淡灰两色缩水问题共717.2KG。乔锐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7日乔锐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庞兴吴小姐”（邮箱账号：ｆｓｐ×××＠163.ｃｏｍ）发送文件名为“合同号F-0130-A-庞兴主布检测不OK做不成成品，现取消订单”的文件载明：“吴小姐：你好！合同号F-0130-A-庞兴主布检测不OK做不成成品，现取消订单乔锐苏少杰。下面是15春夏外服加单取消通知！同时：我们工厂在浅天蓝色0K时已经把涉及此色面料做配布：152370和152371；152341做成了半成品，主布检测不OK做不成成品，现取消所涉及的车间工费都从布厂收取。请知悉！”另，该邮件附件中列明了乔锐公司与英爱公司之间就庞兴公司生产布料所涉服装存在的详细质量问题，以及双方之间建议并最终确认取消该订单的往来电子邮件协商过程。庞兴公司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确认其公司是有吴小姐此人，邮箱账号：ｆｓｐ×××＠163.ｃｏｍ是吴小姐本人邮箱。对“吴小姐”是否收到邮件及是否做出答复问题，庞兴公司主张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复，但一直未提交书面答复到庭。2015年9月7日，庞兴公司、乔锐公司确认并签订《庞兴对账单》载明：14年12月货款应付188342元，已付188342元（28500元+111000元+48842元）；15年1月份货款应付285212.5元；15年4月份货款应付96334元；扣检测费-715元；扣运费-10136元；合计货款559037.5元，已付188342元，未付370695.5元。备注：因合同号F-0130-A货期问题，乔锐公司暂扣货款205228元，扣款明细为：暂扣货款108894元，暂不付货款96334元（备注：待处理）；准备付货款165467.5元。庞兴公司、乔锐公司确认上述《庞兴对账单》是经过双方协商后拟定的。对上述对账单中约定的“暂扣货款108894元，暂不付货款96334元（备注：待处理）”如何理解问题，庞兴公司认为系乔锐公司认为庞兴公司迟延交付F-0130-A-庞兴合同的货物，故暂扣该合同的货款96334元及暂扣F-0130-B-庞兴合同的货款108894元，待处理的意思是等待支付。乔锐公司则认为暂扣货款108894元系乔锐公司因庞兴公司迟延供货，导致其购买辅料的损失，暂不付款96334元是布料的货款，待处理是指暂扣货款及暂不付货款的结果已经确定，只是需要庞兴公司将存放在乔锐公司处的F-0130-A-庞兴合同的货物拉回去。乔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向庞兴公司支付了165467.5元货款。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双方如果布料出现质量问题争议如何处理时，庞兴公司表示双方没有对出现质量问题如何处理进行约定，双方交易过程中也从未发生质量问题，故无法回答法庭询问。乔锐公司主张庞兴公司提供的案涉F-0130-A-庞兴合同布料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布料未进行制作成衣，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布料进行质量问题鉴定，原审法院对乔锐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到乔锐公司处对布料进行勘察。经勘察庞兴公司认为乔锐公司处的布料并非其生产的布料。之后，乔锐公司以庞兴公司否认布料系其生产，质量问题鉴定并无必要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布料进行质量问题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庞兴公司、乔锐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三份《购色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庞兴公司、乔锐公司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庞兴公司、乔锐公司对2015年9月7日达成的《庞兴对账单》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乔锐公司称案涉应付庞兴公司205228元货款系庞兴公司存在延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等达成的扣款，故其无需向庞兴公司支付该205228元货款的抗辩应否予以采纳。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一、对案涉F-0130-A-庞兴合同是否存在货期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F-0130-A-庞兴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庞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显示其在该日期前向乔锐公司交付了布料。但案涉《庞兴对账单》系在庞兴公司履行送货义务之后，双方在处理争议过程中经协商一致形成，根据该对账单，庞兴公司确认上述案涉F-0130-A-庞兴合同货期存在问题。现庞兴公司主张F-0130-A-庞兴合同所涉货物不存在货期问题，但其提交的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成立在上述《庞兴对账单》之前，从时间上并不能推翻《庞兴对账单》作出的确认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庞兴公司主张其交付货物不存在货期问题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对案涉F-0130-A-庞兴合同是否存在质量争议问题。乔锐公司提交的2015年4月17日向“吴小姐”发送的电子邮件可见，乔锐公司已通知庞兴公司F-0130-A-庞兴合同的主布检测没通过，故取消该订单，并告知其他配布制作半成品情况及工费收取等信息。庞兴公司亦确认上述“吴小姐”系其员工，邮箱系“吴小姐”所有邮箱，而庞兴公司对其是否收到该邮件及是否做出答复并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说明，故对乔锐公司主张其向庞兴公司发送上述邮件事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邮件及其附件内容，可见乔锐公司向庞兴公司提出了质量问题并取消了该订单。为此，对乔锐公司主张案涉F-0130-A-庞兴合同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三、对《庞兴对账单》中“暂扣货款108894元，暂不付货款96334元（备注：待处理）”的理解问题。庞兴公司、乔锐公司均对暂不付货款96334元系暂不支付F-0130-A-庞兴合同布料货款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暂扣货款108894元，根据庞兴公司、乔锐公司陈述，可见该扣款均因F-0130-A-庞兴合同货期问题导致，结合双方已对该部分存在货期问题布料应付货款已经暂扣除，及上述乔锐公司向庞兴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显示F-0130-A-庞兴合同主布检测不OK取消订单，及乔锐公司已经将加工配布及收取工费等事实，按照对账单的上下联系、所用文句表述并综合双方交易过程及对账单的订立背景等综合理解，原审法院对乔锐公司认为上述暂扣货款108894元系对违约导致的损失的暂行约定的主张，予以采纳。对庞兴公司主张仅是等待支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在庞兴公司供应乔锐公司的F-0130-A-庞兴合同布料存在货期问题且存在质量问题争议而取消订单情况下，2015年9月7日，庞兴公司、乔锐公司对庞兴公司违约行为就扣除货款及扣减损失达成一致，对庞兴公司、乔锐公司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庞兴公司并无证据推翻上述双方就扣除货款及扣减损失达成的一致意见，故对乔锐公司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庞兴公司要求乔锐公司支付上述扣款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庞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庞兴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庞兴公司的上诉及乔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庞兴公司有无迟延交货及乔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的争议货款。关于庞兴公司有无迟延交货的问题。双方在F-0130-A-庞兴合同上明确约定交货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乔锐公司认为合同上约定的交货日期是笔误，实际约定的交货日期应是2015年3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乔锐公司无法充分证明交货日期2015年4月20日是笔误，即便如果按照约定交货期会影响乔锐公司与英爱公司的交货期，乔锐公司亦应通知庞兴公司更改交货期，现并无证据证明乔锐公司通知更改交货期，或双方就交货期达成新的约定，故庞兴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即2015年4月20日前向乔锐公司交付货物，不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关于乔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的争议货款的问题。《庞兴对账单》中“暂扣货款108894元，暂不付货款96334元（备注：待处理）”。乔锐公司主张双方同意扣减货款。对此，首先，从文义上理解，“暂扣货款”并非不付货款，只是暂缓支付货款之义。其次，对账单中其他扣减的款项使用的词句是“扣检测费”“扣空运费”，现暂扣是双方未达成最终确切扣减的意思，只是待处理的状态，且“暂扣货款”也备注了“待处理”。再次，乔锐公司主张因庞兴公司迟延交付货物故205228元是抵扣F-0130-A-庞兴合同的余款96334元及其为履行F-0130-A-庞兴合同所购买辅料费用108894元。如前所述，《庞兴对账单》中的“暂扣货款”是待处理的状态，双方并未就乔锐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及若存在损失，损失如何抵扣货款未达成一致意见。若乔锐公司认为因货期及质量问题产生损失应当抵扣货款则其应当提起反诉，但在本案中乔锐公司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抵扣货款的问题不予审查。最后，乔锐公司暂扣庞兴公司货款期间，从2015年起至起诉时2016年止，已超过暂扣的合理期间，其无权无限期占有庞兴公司的货款，庞兴公司主张乔锐公司支付货款理由成立。如乔锐公司认为庞兴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造成其损失，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庞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乔锐公司交付货物，乔锐公司在《庞兴对账单》上亦确认其应付货款数额为205228元，故乔锐公司应当支付以上货款。由于双方达成暂扣货款的合意，故庞兴公司请求支付从2015年起的利息本院不予采纳，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庞兴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欠妥，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4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乔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5228元及利息（利息暂从2016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乔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庞兴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97.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乔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43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田 绘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