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4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闸口村振兴东四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炯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诗婷，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师。
委托代理人：陈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顺，男，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刘剑，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6年11月20日，振兴公司与杨华顺经协商就教练车承包事宜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杨华顺将教练车辆过户到振兴公司，并使用振兴公司的教练车牌（车辆号码分别为粤S19**学、粤S26**学）开展驾驶员培训工作。按振兴公司招生收费标�，每名学员收费为7500元，其中2850元交给振兴公司，作为学员考试报名费用；剩下4650元杨华顺自留作为学员培训的费用。2009年11月19日该合同到期，但双方自愿履行约定事项，该合同转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双方均具有在合理期限内解除合同的权利。后振兴公司因经营需要收回车辆的使用权，于2015年4月28日向杨华顺发出通告，要求杨华顺自2015年5月10日起10日内与振兴公司签订新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否则双方的无固定期限合同终止，杨华顺须向振兴公司返还教练车牌（车牌号码：粤S19**学、粤S26**学）。使用期限届满，杨华顺既没有与振兴公司签订新的承包协议，也没有将教练车牌的使用权返还给振兴公司并与振兴公司结清所欠款项。由于杨华顺拒绝返还教练车牌，振兴公司从2015年5月份开始被迫停止招生，振兴公司每月因经营公司及训练场地的支出费用损失应由杨华�分摊承担。杨华顺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振兴公司的利益，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振兴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15年5月10日终止，杨华顺将教练车牌（车牌号码：粤S19**学、粤S26**学）的使用权返还给振兴公司，并协助振兴公司办理上述教练车牌车辆的过户手续；2.杨华顺退还振兴公司学员培训费用共计337408元；3.杨华顺支付振兴公司从2015年5月起，两辆教练车的每月平摊费用，暂计至2015年9月为64251.25元，应计至杨华顺实际返还教练车牌使用权之日止；4.杨华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杨华顺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杨华顺于2006年12月1日与振兴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刘绍基签订合同，以自己的教练车加盟振兴公司，双方有书面合作协议也有口头协�。大约在2006年3月刘绍基将杨华顺等十几人召集一起开会，称要一起组合一所振兴驾校，但因为没有资金购买车辆，请杨华顺等人带教练证、教练车辆加盟。杨华顺等人将自己的教练车辆与其他人的教练车辆组合在一起成立振兴公司，杨华顺等人是事实上的投资者，但未在工商局股东名册上登记。刘绍基同意双方以合作的形式对外，杨华顺等人可以自由将车辆与教练车辆、所招收的学员转出到其他驾驶学校。如将车牌转给振兴公司，按市场行价向杨华顺支付适当的增值费，而目前东莞市场每个教练车牌的转让费约为5万元至8万元。从2006年11月12日起刘绍基相继与杨华顺等十几人签订合作合同，到2009年合同到期后也没有通知续签。2010年管理部门规定教练车要由蓝牌换成黄牌，一切换牌费用也由杨华顺等车辆实际所有人支出。2014年底振兴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刘绍基未知会杨华顺及其他加盟的车主，将振兴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振兴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叶炯文。按照振兴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刘绍基与杨华顺的口头约定，大约从2013年开始，杨华顺及其他教学点每招收一个学员，就上交2850元给振兴公司，该款包括了振兴公司为杨华顺所招收学员办理所有报考的后续拿证手续费、所有的办公开支费用、教练场地费及振兴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应得到的收益。振兴公司根据管理部门对外标出招生指导价为7500元，但杨华顺有权根据市场的实际情况向学员收取5000元到7500元不等的学费。合作本应是平等协商，才能双方共赢，然而2015年5月份振兴公司未与杨华顺及其他教练车的实际所有人协商，单方发出通告，制订了杨华顺及其他车主不能接受的条款，因振兴公司单方终止合作，不给杨华顺招收的学员办理报考手续，杨华顺被迫停止招收学员，严重影响杨华顺及其他教练车实际所有人的生计。因双方合同已无效，杨华顺请求将车辆及所招收的学员从振兴公司转出，请法院调解，如调解不成，鉴于本案的复杂性，申请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处理，杨华顺将向振兴公司提出反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20日，振兴公司作为甲方与杨华顺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二份，约定乙方（杨华顺）申请与甲方（振兴公司）合作，并把教练车辆过户转入到甲方（振兴公司）名下，具体条款：一、乙方负责教练车辆（车牌号码：粤Ｓ×××××、粤Ｓ×××××）的使用权和正常费用，并且一定要购买保险、交强险、路费、车船税、统缴等；二、乙方所接收的学员统一交给甲方办理各项考试手续。……；六、乙方在负责使用教练车期间所产生违法和责任赔偿之款项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所欠款项无须甲方负担；七、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年，日期自2006年11月20日至2009年11月19日；八、合作期满前三个月，甲乙双方应就是否续约通知对方。双方无意续约的，本合同期满前自然终止，尚未结束考试的学员，甲方应继续办理直至考试结束完毕，乙方必须把所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名下，车辆使用权属乙方所有。……甲方：振兴公司下方有“刘绍基”字样的签字并盖有“振兴公司”的印章，乙方（负责人）处有“杨华顺”字样的签字捺印。案涉的车辆（车牌号码：粤Ｓ×××××、粤Ｓ×××××）均登记在振兴公司名下。
原审庭审中，振兴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求为要求杨华顺将案涉的车辆转为杨华顺名下或转至其他驾校名下，不再挂靠振兴公司名下。对此，杨华顺不同意，对振兴公司变更诉求未要求举证期限，主张案涉车辆的黄牌教练车牌是其所有，当时双方只是合作，振兴公司无权�求其将车牌转出。
振兴公司提交了通告、律师函，主张振兴公司向杨华顺发出通告、律师函，要求杨华顺自2015年5月10日起10日内与振兴公司签订新的教练车承包协议，否则，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合同终止，杨华顺须向振兴公司返还教练车牌的使用权并协助振兴公司办理教练车辆的过户手续。杨华顺主张振兴公司擅自改变合作的价格，严重破坏了双方合作基础，系振兴公司单方违约，双方的合作合同因此终止。
振兴公司提交了招收学员交费说明、应退还学员费用计算方式及说明、招收学员培训进度统计情况汇总，主张振兴公司以7500元的标准收取学员的培训费，杨华顺应根据学员的培训进度退还培训费337408元。杨华顺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主张杨华顺根据不同学员收取不同的培训费，其只需向振兴公司交付2850元的费用，该2850元费用已包括学员�报考费、后续办理证件费用、振兴公司的办公场地费用、人员开支费用、教练场地费用等一切费用，其中1680元交给振兴公司的主管部门，余下的是振兴公司的经营开支及利润，杨华顺扣减支付给振兴公司的2850元后的剩余费用由杨华顺自行支配，不同意返还扣减2850元/人后的培训费用，亦不同意按振兴公司提交的应退还学员费用计算方式及说明计算培训费。振兴公司主张杨华顺交付的每个学员2850元的费用包括驾校经营支出、教练场地费用、驾校工人、办公室、水电费、网络费用、学员档案管理费、报名费及交给主管部门费用等一切费用。为证明其按不同学员收取不同的费用，杨华顺提交了已经招收而未结业拿证的学员名单。振兴公司对上述学员名单记载的学员无异议，但对学费收取金额不确认，主张该学费是杨华顺自行收取的，其应提交相应的收据来证明实际的情�。
振兴公司提交了每台教练车每月平均摊分公司各项固定支出明细、收款收据、工资表，主张双方的合作于2015年5月终止，由于杨华顺拒绝返还黄色教练车牌，导致振兴公司无法进行新的学员招收，没有收入来源，但为了正常营业、维持原学员的培训，振兴公司仍产生合理的经营支出，故杨华顺应按其实际掌控的车辆进行分摊该费用。其中支出明细记载的项目有办公楼租金、办公水电费、电话费及网络费、公司员工工资、训练场租金、训练场水电费，总计为154203元，每台车摊分后费用为6425.13元。收款收据记载了振兴公司支付的训练场地租金、水电费、铺租的情况。工资表记载了2015年5月至9月的该公司员工工资均为30000元。上述证据均无杨华顺的签名确认。杨华顺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主张其只需向振兴公司缴交2850元，其余的费用无需承担。
振�公司主张双方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杨华顺主张双方并不是挂靠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振兴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刘绍基曾召集杨华顺等人称一起成立驾校，振兴公司没有投资过一台车辆，教学车牌、教学车辆、教练证均由杨华顺等人带进振兴公司，故双方是合作关系。振兴公司主张2006年之后，主管部门要求教练需挂靠至驾校才能招生培训，故杨华顺等人将其名下的车辆、教练证转到驾校名下招生，虽然车辆登记在驾校名下，但是车辆实际掌控人为杨华顺，不存在杨华顺以实物出资的情况，且合作第一条所述的车牌号码为粤Ｓ×××××、粤Ｓ×××××号车辆是普通的蓝色车牌，但2010年之后所有权人是驾校，故双方并非合同关系，而是挂靠合同关系。为证明杨华顺并不是振兴公司的隐名股东，振兴公司提交了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决定、股东转让�资协议，上述证据均无记载杨华顺等人是振兴公司股东或投资人。杨华顺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将刘绍基列入本案的第三人，理由如下：1.刘绍基成立振兴公司时没有投资一台车辆，所有教练车均为杨华顺等人所有，故刘绍基有违法取得经营许可而成立振兴公司嫌疑；2.刘绍基转让振兴公司时未与车辆实际所有人协商，严重损害了杨华顺等人的利益；3.刘绍基曾口头承诺允许杨华顺等人自由转出车辆与招收的学员或补偿杨华顺等人相应的费用。
以上事实，有振兴公司提交的合作合同、通告、律师函、振兴驾校加盟人信息明细表、招收学员资费说明、振兴每台教练车每月平均摊分公司各项固定支出明细、应退学员培训费用计算方式及说明、每个学员各个科目培训明细账、杨华顺应退还的学员学费明细、振兴公司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决定、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收款收据、收据、振兴公司工资表、学员名单列表、顺丰速运单，杨华顺提交的证人证言、已招收而未结业拿证的学员名单列表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振兴公司主张因政策原因杨华顺的车辆需要挂靠至其名下而发生挂靠合同关系，并据此诉求杨华顺履行终止挂靠合同关系返还车牌、退还培训费等，故本案是挂靠合同关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振兴公司的各项诉求是否合理。
关于振兴公司的第一个诉求。振兴公司明确第一项诉求为要求杨华顺将案涉的车辆转为杨华顺名下或转至其他驾校名下，不再挂靠振兴公司名下。车辆、车牌现登记在振兴公司名下，双方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振兴公司此诉求涉及到车辆过户问题，而是否允许车辆过户给杨华顺是车辆管理部门的职责，并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振兴公司可向车辆管理部门及交通管理部门处理，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不予处理。
关于振兴公司的第二个诉求。振兴公司诉求杨华顺退还学员的培训费共计337408元，杨华顺对此不予同意，主张向振兴公司支付的2850元已包括振兴公司的所有费用的支出及收入，故培训费应由杨华顺自行分配。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并没有对培训费进行约定，振兴公司出具的通告也只提及到档案费2850元调整至2950元及每个学员的1500元的培训保证金，并未提及到其他培训费的分配问题，既然杨华顺已向振兴公司缴纳了一定比例的培训费用，不可能剩余的培训费均上缴给振兴公司，这明显不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为在振兴公司在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培训费约定均由振兴公司所有时，原审法院对振兴公司此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振兴公司第三个诉求。振兴公司主张因杨华顺拒还教练牌而要求杨华顺分摊公司的经营费用，对此，杨华顺不同意。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杨华顺需要向振兴公司分摊此费用，振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管理费用的产生是因为杨华顺等人的原因造成的，故原审法院对此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振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7324.88元（已由振兴公司预交），全部由振兴公司负担。
上诉人振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庭审中，振兴公司已经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杨华顺将教练车牌（粤S19**学、粤S26**学）的使用权返还给振兴公司，并协助振兴公司办理上述教练车牌的过户手续”的具体内容为：“要求杨华顺将案涉车辆转至其名下，不再挂靠在杨华顺名下”。该诉讼请求在实际操作中也是可行的，杨华顺应以个人名义申请普通蓝色车牌，将案涉车辆过户至杨华顺名下正常使用，该操作与购买新车上牌的手续一致。原审法院对杨华顺是否应当向振兴公司返还教学车牌及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合同期满终止时，杨华顺必须把所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到其名下。双方《合作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双方无意续约的，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把所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到其名下，车辆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一审中，双方均确认合作关系事实上于2015年5月10日终止。根据约定，合作结束后杨华顺应把案涉教练车辆过户到杨华顺名下。二、驾驶员培训教学车牌的发放对象仅为具有合法资质的法人机构，教练不能以个人名义申请教学车牌，即杨华顺不可能是教学车牌的所有权人。根据交通部公布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属于许可经营业务，必须由符合资质的法人机构才能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业务，即教练不能以个人名义从事此项业务。因政策演变，从2006年开始，教练必须挂靠在驾校名下进行招生培训；从2010年开始，所有的教学车辆必须挂黄色教学车牌，与普通蓝牌区分。而黄色教学车牌的发放对象仅为具有合法资质的驾校，杨华顺不能以个人名义拥有教学车牌。现东莞市驾驶员培训业务管理中的实际做法为：车管所和交通部门根据驾校的资质决定可以获得的培训指标数量，驾校凭车辆到车管所登记一个教学车牌，方可开展培训业务。本案是挂靠经营�同纠纷，振兴公司作为有资质可获得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的驾校，杨华顺拥有车辆，双方之间才存在合作的基础，但振兴公司不因合作关系的存在而失去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的所有权。在合作结束后，振兴公司有权收回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供自己使用或寻找其他挂靠方，而杨华顺应当主动配合振兴公司将车辆过户，不再占用振兴公司的培训指标和教学车牌。三、车辆与车牌之间并非主物与从物的关系。在民事法律“主物与从物”的概念中，主物与从物的所有权人应为一致。根据现有规定，杨华顺作为个人是不能申请黄色教学车牌的，即黄色教学车牌不能为杨华顺所有。而且，车辆与车牌之间并非唯一对应，不管是普通蓝色车牌或是黄色教学车牌，都是由具备合格条件的主体申请，获得车牌号码后，车辆才能登记在该主体的车牌号码名下。如果车辆发生报废或者损坏、买卖等灭失的情况，车牌所有权人可以更换车辆继续使用该号牌。案涉两个教学车牌均是振兴公司凭资质获得，与是否拥有车辆无关。故，案涉两个教学车牌的所有权应当归于振兴公司，杨华顺应当按照约定及规定将案涉车辆转至其名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杨华顺配合振兴公司将两案涉车辆过户到杨华顺名下；二、本案诉讼费由杨华顺承担。
被上诉人杨华顺向本院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确认案涉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10日终止。振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复函以及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的开庭传票，用以证明教练车辆必须登记在驾校名下，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振兴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开庭时获得该新证据。东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在复函中�，按照当前规定，教练车必须登记在驾校名下，而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杨华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杨华顺二审表示同意配合振兴公司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但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将案涉车辆与教练车牌一并转到杨华顺的名下或杨华顺重新指定的驾校名下。本院依职权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进行调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复函称，粤S19**学教练汽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其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该车在取得有效的检验合格标志后，可以按规定申请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的名下；粤S26**学教练汽车的强制报废期是2016年5月12日，已达到报废标准，按规定该车只能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业务，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另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清单显示，粤S19**学教练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FVAA31G353010308）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至2017年3月24日，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粤S26**学教练汽车（车辆识别代号为LVCB1DBAX4B004228）的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5月12日，逾期检验强制报废期至2016年5月12日，机动车状态为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杨华顺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由于案涉车辆的登记信息状态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发生变化，即粤S26**学教练汽车、粤S19**学教练汽车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2017年3月24日达到报废标准，故振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请求变更本案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华顺配合振兴公司办理粤S19**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二、改判杨华顺配合振兴公司办理粤S26**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华顺承担。针对振兴公司变更的上诉请求，杨华顺答辩称，由于教练车牌的过户、注销属于行政主管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应由民事法庭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意见等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关系于2015年5月10日终止，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可知，粤S26**学教练汽车、粤S19**学教练汽车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2017年3月24日达到报废标准，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情况，振兴公司据此请求变更上诉请求，请求杨华顺配合其办理粤S19**学教练汽车、粤S26**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而杨华顺对此亦作出实质答辩。故，本院围绕振兴公司变更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振兴公司请求杨华顺配合其将案涉教练车辆办理注销能否得到支持。
首先，根据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复函，车辆管理部门认为案涉车辆在符合车辆管理部门规定的转移或注销登记的法定条件下，是可以申请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或办理注销登记业务的，故原审法院以是否允许车辆过户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为由，对此不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案涉车辆系杨华顺购买，车辆所有人登记在振兴公司名下，案涉车辆及相关证照的实际掌控人为杨华顺。双方在《合作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后，杨华顺必须把所负责使用的教练车辆过户到其名下，车辆使用权属杨华顺所有。双方均确认《合作合同》已终止，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由于粤S19**学教练汽车、粤S26**学教练汽车已达到报废标准，按车辆管理部门的规定该车只能申请办理注销登记业务，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到个人名下，振兴公司据此要求杨华顺配合其办理粤S19**学教练汽车、粤S26**学教练汽车的注销登记手续，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初衷，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因我国对于车辆注销登记规定了相关法律条件，因此，案涉车辆的注销登记必须符合相关法定条件。
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且二审出现新情况，本院重新查明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
二、在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粤S19**学（车辆识别代号为LFVAA31G353010308）、车牌号码为粤S26**学（车辆识别代号为LVCB1DBAX4B004228）］符合车辆管理部门规定的注销登记的法定条件下，杨华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配合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办理案涉车辆［车牌号码为粤S19**学（车辆识别代号为LFVAA31G353010308）、车牌号码为粤S26**学（车辆识别代号为LVCB1DBAX4B004228）］的注销登记手续；
三、驳回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3662.44元，由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562.44元，由杨华顺负担1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杨华顺负担。由于东莞市振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同意预交的诉讼费由败诉方直接支付给胜诉方，故本院无需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晓娜
审判员 邹凤丹
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杨 曦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