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下埔路19号惠隆大厦第十层西半层。
负责人李永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斌、侯晓霞，均系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培、廖赞斌，均系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佛葵。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期湖塘路5号水云居办公楼1层、4-6层。
负责人陈飞龙，总经理。
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诉周尚润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ＸＸ辉、陈佛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l20000元限额范围内）、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100万元保险额范围内）依l0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医药费580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护理费156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l56774.45元、丧葬费28200.50元、误工费10377元、精神抚慰金120000元、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l0000元，合计990753.05元。其中被告方支付的医药费41000元应予扣减，原告实际诉请949753.0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ＸＸ辉、陈佛葵对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诉讼请求争议为：1、肇事车辆粤＊＊＊＊＊**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陈佛葵，借用给ＸＸ辉驾驶，陈佛葵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粤＊＊＊＊＊**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在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购买商业三者险，原告相应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3、被告ＸＸ辉已支付丧葬费20000元，被告陈佛葵已垫付医疗费41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返还答辩人。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对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诉讼请求争议为：1、保险公司在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车牌号为粤＊＊＊＊**，而我司承保车牌号系粤＊＊＊＊**，故本次事故非被保险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答辩人不承担支付义务。
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对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诉讼请求争议为：1、我司承保的车辆是商业三者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肇事司机属于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2、本案肇事司机已被刑事拘留，即将受到刑事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本案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4、我方不属于侵权方，本案纠纷不是我们过失所导致，因此本案诉讼费不应由我方支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6日21时50分许，被告ＸＸ辉驾驶粤＊＊＊＊＊**号牌小型轿车，由平山镇蕉田飞鹅路榕树头方向往平山环城北路方向行驶，行驶至惠东县平山镇飞鹅路金宝城路口路段时，碰撞路边行人周某某，造成周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后，ＸＸ辉驾车逃逸。事故发生后，周某某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衰竭，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肺挫伤，右第一肋骨骨折，全身多处挫裂伤等，至2014年1月29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58006.9元（已支付44000元，欠医院14006.9元）。肇事车辆粤＊＊＊＊＊**号小型轿车（车架号为＊＊＊＊＊＊＊＊＊＊＊＊＊＊＊＊，发动机号码为＊＊＊＊＊＊＊）的驾驶人系被告ＸＸ辉，具有B1准驾车型资质，登记所有人是被告陈佛葵，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2014年1月27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ＸＸ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情况、赔偿主体、责任认定结果，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被告ＸＸ辉为周某某垫付丧葬费20000元，被告陈佛葵为周某某垫付医疗费41000元，到庭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另查，周某某生前系农业户籍，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蕉田市场金山西62号，并先后在惠东县大岭启超鞋厂和惠东县平山鑫卓越鞋厂工作。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分别系周某某的父亲、丈夫、儿子、女儿，均属农业户籍，均居住在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蕉田市场金山西62号出租屋。
又查，被告ＸＸ辉因交通肇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据此，被告ＸＸ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造成周某某死亡，作为其亲属的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死者周某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且无责，其损失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万元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ＸＸ辉赔偿。被告ＸＸ辉具有驾驶资质，且肇事车辆购买了交强险，车辆所有人陈佛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粤＊＊＊＊**号与保险单中投保车辆粤＊＊＊＊**号不一致，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肇事车辆＊＊＊＊＊＊号与保险单中投保车辆粤＊＊＊＊**号不一致，但车架号均为＊＊＊＊＊＊＊＊＊＊＊＊＊＊＊＊，发动机号码均为＊＊＊＊＊＊＊＊，实际上是同一车辆，有信息指向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对于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辩称投保车辆致人损害后肇事司机逃逸，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付责任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公司虽不是侵权主体，但是保险公司也应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对投保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赔付责任。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致人损害赔偿责任的险种，双方的合同约定具有相对性，但受害人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请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至于免责条款如肇事逃逸应否承担赔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这类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至于该条款的效力应由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另案处理。故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对被告ＸＸ辉的赔偿数额承担先予赔付责任。对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的上述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请求医疗费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计58006.9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3000元，被告陈佛葵垫付41000元，尚欠医院14006.90元，因被告陈佛葵支付的41000元未包括在原告的诉请中，陈佛葵亦未提起反诉，可另行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实际诉请医疗费17006.9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请求死亡赔偿金问题。死者周某某生前虽系农业户籍，但原告提供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蕉田社区居委会及惠东县公安局蕉田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和惠东县大岭镇启超鞋厂、惠东县平山鑫卓越鞋厂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工作证明、工资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周国容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
关于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周国容的父亲周尚润、儿子杨志均、女儿杨某某，均在城镇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其中被抚养人周尚润于事故发生时70岁，计10年，共生育二个子女；被抚养人杨某某于1999年12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14岁，计4年，故被抚养人周尚润的生活费计为：22396.35元／年×10年÷2人=111981.75元，被抚养人杨某某的生活费计为：22396.35元／年×4年÷2人=44792.7元，合计156774.45元。
关于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辩称肇事司机ＸＸ辉已被刑事拘留，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周某某系因交通肇事受到犯罪侵犯，而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而精神损失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赔偿项，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有权据此向保险人主张保险责任限额内的精神损害赔偿，由于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考虑事故造成周某某死亡，被告ＸＸ辉负全部事故责任及对方的负担能力等因素，结合本案实际可酌情计80000元。
关于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请求的其他问题。1、丧葬费，按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10元／年÷l2个月×6个月=28200.50元，被告ＸＸ辉支付丧葬费20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50元／天×13天=650元；3、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医嘱证明，不予支持；4、护理费，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理人员劳动报酬标准计为80元／天×13天=104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计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3人10天每天100元标准计为100元／天×3人×10天=3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按3人10天每天150元标准计为150元／天×3人×10天=4500元，三项共计9500元。另外原告诉请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餐饮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损失共计897706.05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此款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惠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不足部分777706.05元，扣减被告ＸＸ辉垫付丧葬费20000元，余757706.05元由被告ＸＸ辉负责赔偿，被告众诚汽车保险惠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对被告ＸＸ辉的上述赔偿数额先予赔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内赔偿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120000元。
二、被告Ｘ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777706.05元，扣减已支付20000元，仍需赔付757706.05元，被告众诚汽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对上述赔偿款先行赔付。
三、驳回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00元（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共同负担103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元，被告ＸＸ辉负担9300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撤销（2014）惠东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被告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内对上述赔偿款先行赔付。”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ＸＸ辉肇事逃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就责任保险直接向第三者赔偿应当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合同作为一个整体除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导致不生效以外，应当整体地进行适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佛葵达成的保险合同约定明确，同时上诉人已按照法律规定向陈佛葵送达了相应保险条款，按照保险法及其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条款已全部实际有效。为此就上诉人是否应当直接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法应当参照该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而上述条款中第四条第八款明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肇事逃逸，导致第三者死亡，其逃逸情节已经交警事故认定书进行确认，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对保险合同条款中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进行适用，而对不利于被上诉人的部分（即免责条款）则以“不能对抗第三人”为由不予确认，其逻辑明显是荒谬的。
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不具有公益性质，不应以保护第三方为由无条件地要求保险人垫付或者承担保险责任。按照法律枧定，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与交强险存在本质上的差异，交强险作为法律规定的强制险种，其设置本身就存在公益性质，是用于先行解决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者的损失，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作为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商业行为，其本身并不具有任何公益性质，保险公司的赔偿或承担责任均应依照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保险人陈佛葵所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没有任何一条约定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人有“先行赔偿”或者“垫付”的规定，而且相关法律也没有要求保险人应当“先行赔偿”，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先行赔偿”明显没有任何依据。
三、一审判决违反保险法关于责任保险的基本原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被保险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是保险人履行责任保险保险金义务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车辆所有人陈佛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书第五页第一段最后两行），而本案上诉人承保保单的被保险人即为陈佛葵，既然陈佛葵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作为责任保险承保方的上诉人何有保险赔偿责任呢？一审判决认定陈佛葵无过错并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但却又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然违反了基本保险原理，自相矛盾。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
周尚润、杨福彪、杨志均、杨某某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化的霸王条款，不能对抗本案毫无过错的第三人即答辩人。答辩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交通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上诉人应该对相对方即投保人履行充分告知的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陈佛葵履行了格式条款中关于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故原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正确。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虽然向法院提交了经投保人陈佛葵签字确认的机动车辆商业险的保险单，上面有免责条款的相关提示，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能提交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称关于免责条款内容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充分告知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众诚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