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巢刑初字第00247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建筑承包业。被告人牛某某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4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4）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波、丁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通过中间人张某某与阜阳建工集团中庙碧桂园项目部（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项目部）签订6#地C16-3住宅工程21#楼瓦工工程，工程是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合同总承包价为638513.55元。至2013年10月份工程完工，阜阳建工项目部已支付被告人牛某某工程款466890元。被告人牛某某以合同约定施工面积少于实际施工面积为由拒绝进行结算。阜阳建工项目部与被告人牛某某商定聘请第三方进行结算，合同总承包价为681709.5元。但被告人牛某某仍然以剩余工程款不够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拒绝结算。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牛某某离开中庙并电话关机。阜阳建工项目部找到中间人张某某表示愿意再将工程造价提升至73万元来结算工人工资。但被告人牛某某一直没有到阜阳建工项目部进行结算。2014年1月3日，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牛某某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被告人牛某某接到改正决定书后采取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2014年1月28日，阜阳建工项目部代为支付被告人牛某某班组工人工资429625元。阜阳建工项目部以73万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被告人牛某某尚有263110元工资未结算。被告人牛某某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166515元。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牛某某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牛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通过中间人张某某与阜阳建工集团中庙碧桂园项目部（以下简称阜阳建工项目部）签订6#地C16-3住宅工程21#楼瓦工工程，工程是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建筑面积为4729.73平方米，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135元，合同总承包价为638513.55元。至2013年10月份工程完工，阜阳建工项目部已支付被告人牛某某工程款466890元。被告人牛某某以合同约定施工面积少于实际施工面积为由拒绝进行结算。2014年1月3日，阜阳建工项目部与被告人牛某某共同协商指定一家造价事务所审计，由造价事务所计算建筑面积作为结算依据，审计结果为施工面积5049.7平方米，合同总承包价为681709.5元。但被告人牛某某仍然以剩余工程款�够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拒绝结算。2013年12月份，被告人牛某某离开巢湖市中庙镇并电话关机。阜阳建工项目部找到中间人张某某表示愿意再将工程造价提升至73万元来结算工人工资。但被告人牛某某一直未到阜阳建工项目部进行结算。2014年1月3日，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牛某某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人牛某某在2014年1月7日16时前将拖欠的工人工资支付完毕。被告人牛某某收到改正决定书后逃匿。2014年1月28日，阜阳建工项目部代为支付被告人牛某某班组工人工资429625元。阜阳建工项目部以73万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被告人牛某某尚有263110元工资未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规定，被告人牛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阜阳建工项目部可以在工程款中扣减直接支付给农民工。被告人牛某某拒不支付工人工资166515元。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牛某某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牛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1月23日，巢湖市公安局接到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关于阜阳建工项目部瓦工班组长牛某某拖欠工人工资一案。
2、书证：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28日8时56分，巢湖市公安局接到电话报警称阜阳建工民工在拦堵滨湖观光大道。当日10时05分，民警出警至现场，经了解系被告人牛某某班组约20名民工因讨要工资未果堵路。
3、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牛某某出生于1975年11月25日，系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4、书证：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某某于2014年2月19日在合肥市隆岗路悦悦宾馆401房间被合肥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5、书证：前科情况查�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无前科犯罪记录。
6、书证：泥工班组劳务合同书，证实：2013年4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通过中间人张某某与阜阳建工项目部签订中庙碧桂园四期6#地块21#楼住宅工程，工程是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建筑面积为4729.73平方米，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135元。该工程采用按建筑面积乘以单价包干计算承包劳务费的方式。牛某某、张某某拖欠农民工工资时，阜阳建工项目部有权在承包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
7、书证：协议，证实：被告人牛某某对其承包的建筑面积有异议。2014年1月3日，阜阳建工项目部与被告人牛某某约定共同协商指定一家造价事务所审计，由造价事务所计算建筑面积作为结算依据。
8、书证：清单汇总表，证实：2014年1月6日，经第三方计算，6#地C16-3住宅建筑面积工程量为5049.7平方米。
9、书证：班组考勤表，证�：被告人牛某某班组的工人出勤情况。
10、书证：领条及工人工资表及工资支付记录，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班组共从项目部领取工人工资466890元。
11、书证：工资领款单、已发放工资表及收条，证实：被告人牛某某班组工人自2013年4月至10月从被告人牛某某处所领取的劳动报酬。
12、书证：被告人牛某某向其工地带班红某某出具56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欠阜阳建工21号楼部分农民工工资款。
13、书证：拖欠工人工资表，证实：被告人牛某某共拖欠60名农民工工资，合计42万余元。
14、书证：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收条，证实：2014年1月28日，阜阳建工项目部代为支付被告人牛某某班组工人工资429625元。
15、书证：结账清单，证实：阜阳建工项目部一共支付给牛某某896401元。
16、书证：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及张贴照片、电话告知记录表、短信通知照片，证实：2014年1月3日，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牛某某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并于当日电话告知及短信通知并在其生产经营场所张贴责令支付文书。被告人牛某某接到电话后表示在两三天之内回巢湖。后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电话询问被告人牛某某何时回巢湖处理欠薪一事，被告人牛某某手机关机或停机。
17、书证：项目部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某某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使用过的手机号为1590569####、1813451####。2013年11月23日，阜阳建工项目部无法与牛某某联系，其本人也不来工地结账。
1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1）与阜阳建工的合同是其和牛某某共同签订的，工资一开始是阜阳建工通过银行转账将钱汇入其账号，其把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牛某某，之后牛某某又给了红某某，红某某去取现金，支付工人工资，先期在阜阳建工支取了466890元，但发了多少其不清楚，红某某手中有账簿和考勤表。（2）先期说工程结算是68万余元，红某某说不够，后来阜阳建工说73万余元，红某某说还是不够，之后阜阳建项目部找到其说给35万发剩下的工资，红某某说将牛某某所挪用的6万元工资吐出来，这样就够发工人工资了。（3）元月3日下的支付令，元月4日牛某某打电话给其，其告诉了他劳动局下发了责令改正书一事，但牛某某表示要将事情搞大，他不愿意来中庙处理工人工资，最后一次项目部代发了42万余元工资。
19、证人红某某证言，证实：（1）其在中庙阜阳建工工地帮牛某某带班，从2013年3月份到2013年11月份，工地每次发工程进度款都要有牛某某、张某某签字，钱款通过银行转账入张某某的账号上，银行卡在其手里，由其把钱取出来发给工人。（2）牛某某不结算工资的原因一是牛某某挪用了工人工资6万元，当时阜阳建工已支付了46万余元，左经理说再给其35万发工资，其说再把牛某某的6万元拿来，发工人工资就可以了，但牛某某差人家不少钱，拿不出来。二是牛某某在别人那里借了不少钱，怕到中庙来了之后走不了。（3）支付令张某某打电话告诉牛某某，其在场。张某某对牛某某说不回来就有麻烦，牛某某说没事。红某某一般联系不上牛某某，他手机号码老是换不停，只有牛某某打他们电话。（4）一开始是与牛某某是合伙关系，2013年4月份，其开始带班，牛某某支付其200元每天。临湖工地与阜阳建工工资是分开发的。临湖工资是大年三十，其在临湖工地发的。
20、证人左某某证言，证实：（1）在中庙碧桂园是牛某某、张某某与其签订的合同，当时签的内容是建筑面积4729.73平方米，劳务单价135元每平方米，总价638513.55元。后来因为承包方对建筑面积有异议，所以双�请了第三方结算，当时第三方结算的结果是68万余元，与牛某某一样的另外两个班组都是以73万整进行的结算，所以项目部也说一视同仁，也给牛某某班组73万，后来其项目部多次联系张某某进行结算，张某某说他不懂工程，牛某某不到现场，他不能签字。牛某某在11月份左右就联系不上了，牛某某知道劳动局问下下发了责令改正书，但他没有来项目部解决工人工资。（2）红某某一开始是与牛某某是合伙关系，2013年4月份后是雇佣关系，阜阳建工愿意以73万元的价格与牛某某结算，因为其他项目都是以这个价格结算的。
21、证人缪某、张某的证言，证实：长临河工地的钱是腊月二十九红某某发放的，发放后红某某到黄麓临湖发工资的。
22、被害人孔某、刘某等58人陈述，证实：孔某、刘某等58人在被告人牛某某承包的21#楼工地做瓦工，考勤是刘某负责，支工资是红某�负责。被告人牛某某欠60名农民工工资43万左右，没有欠条。
23、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与张某某和阜阳建工项目部签订了合同，实际上张某某只是中间人，实际成承包人是其，工程依据合同建筑面积是4729.73平方米，劳务单价按135元每平方米计算，合同总承包价是638513.55元，因为其对建筑面积有异议，后经审计建筑面积是5049.70平方米，总承包价应为681709.5元。工程是2013年3月份承包的，2013年10月份验收完工的，但一直没有决算。其共在项目部支了三次款，张某某支取了一次款，共在阜阳建工支取了466890元。阜阳建工是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其工程款的。（2）阜阳建工项目部将钱打到张某某的卡上，这张卡就在红某某那里，红某某是带班的，财物和工程施工都是红某某负责的。去年年底前其还欠工人工资四十多万，到目前为止其没有支付工人工�，后来阜阳建工集团将其欠的工人工资都付了。（3）巢湖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下发了责令改正决定书，是劳动局的杨大打电话告诉其的，其当时答应他两、三天回工地，其从2013年12月底就离开了工地，后来其也没有回工地，也没有解决工人工资的事情。其平时用1590569####这个号码，离开工地一段时间其将手机丢了，这个号码也丢了，后来其用1875514#####这个号码，这个号码用了十几天其也没有用了，现在的手机号码是1505515####。劳动局和其联系的时间其用的是1875514####这个号码，但是这个号码其用了十几天就没用了，是因为劳动局知道这个号码，其怕他们找其付农民工工资的事情，所以其就没有用这个号码了。（4）2014年元月3日巢湖市人力资源和保障局下发的责令改正决定书杨队长电话通知其的，元月4日其打电话给张某某，张在电话里和其讲了，并且说元月7日之前�解决工人工资问题。红某某联系过其让其回去解决工人工资，其没有回去。其不回去是因为怕遇到债主。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滢
审 判 员 张敬元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海燕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