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松刑终字第5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55年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前郭县，住前郭县。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04年1月7日被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元；又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07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2015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某甲，男，1979年4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前郭县，住前郭县。系蔡某某长子。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前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文龙、焦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蔡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多年以来，被告人蔡某某在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林11林班5小班和11林班10小班两块防护林地内，私自开垦林地种植玉米和向日葵。经现场勘查：被告人蔡某某开垦林地面积合计为13.9亩（9257.8平方米）。2014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蔡某某抓获。
原审判决对于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开庭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前郭县国营哈拉毛都林场出具的林权证、林地档案、先锋林区林地分布图、小班档案卡片及证明，申请土地确权书和前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和前郭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前郭县人民法院（89）王法民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白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9）民上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2）民监字第151民事通知书，前郭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光碟，证人张某甲、刘某某、赵某某、张某乙、高德全高某某证人证言，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2004）前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抓捕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蔡某某辩称耕种的土地不是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的，是在村上承包的林地。被告人蔡某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89）王法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1984年秋，蔡某某与前郭县哈拉毛都先锋村口头达成承包荒山荒地造林协议，协议约定，蔡某某承包范围为：大杨树沟子，自西口嘴入，往东一百米，沟子北坡由西往东到坟地为止。小杨树沟子自西往东，沟子北坡到橡树地为止。蔡某某对该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白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二、公诉机关本次起诉指控被告人蔡某某占用的土地是上述判决书确定承包范围之外的林地，该林地权属系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所有。有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林权证、林地分布图等及相关证人证言为证，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曾因犯盗伐林木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刑罚，本次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可酌情从重判处。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和有前科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蔡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蔡某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其非法占用的土地是84年土地承包改革中承包的，证书是由村、乡、县三级政府开据的，是受法律保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任何法律依据，村上不发包其不会去种地，村上的行为不应当找个人。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前郭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林地档案、先锋林区林地分布图、小班档案卡片等证据能够证实13.9亩在这个林地范围内，是哈拉毛都林场的林地，林权权属分明，现在所占用的林地是在89年判决书四至范围之外。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蔡某某在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林11林班5小班、10小班两块防护林地内，私自开垦林地种植玉米和向日葵，开垦林地面积合计13.9亩（9257.8平方米）。2014年10月28日，经告发，蔡某某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蔡某某供述，我种的2014年村委会发包给张某甲的这块地是2008年村上和乡上都同意了，我种这地大约能有三、四年的时间，地是我一点一点开垦的。我认为我种的都是我承包的荒山，我包的是大小杨树沟子全部荒山。因为根据县里1983年政策，1984年我从村委会抓阄得到的大小杨树沟子这两个地方，当时有抓阄后不要的，最后形成了五个阄，我抓到了二、三号，当时规定是大小杨树沟子全部。当时的社主任是张某甲。我有一块地在刘某某开垦的地北侧开的，紧挨着他的地，我都种二三十年了，这几年我种的向日葵，大约有二亩地，在这块地对面大杨树沟子和小杨树沟子中间夹着的地面上我开了大约有半晌多地，这块地我种十多年了，这块以前是橡树地，有一年我要在这种树，坑都挖好了，林地的人不让我造林，我就没造上，后期没人管了，我就在那种地了，这块地西侧紧挨着我村五社应分地，这几年一直种玉米了。我还在大杨树沟子沟底大约种了半晌地，这块地在我种的向日葵地块再往北、往下的林地沟子里，我在小杨树沟子西坡的树地的树空里大约开了一亩来地。大小杨树沟子都是自西向东，小杨树沟子在大杨树沟子的北侧，最开始两条沟子是平行的，小杨树沟子大约到了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开始西北向东南走向，最后和大杨树沟子交汇一直向东。大小杨树沟子我承包之前是荒山、荒地、荒坡，后期我是以林业专业户承包的这块地，现在我认为这块地是林地。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蔡某某在先锋村一共种了四块地，其中有两块是村民委员会集体林地，分别在大杨树沟子，自西沟嘴电线杆子往东100多米，北面到坟地，东边到林场的小树地；另一块是小杨树沟西坡。还有两块是哈拉毛都林场的，分别是大杨树沟子南坡下种了一些，另一块是大杨树沟北山山顶上橡树地。这两块地目前由蔡某某家耕种，土地实际权属是林场的。
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哈拉毛都前哈村的村民，我在先锋村大杨树沟子哈拉毛都林场的林地里开垦林地种植玉米了，我认识蔡某某，他在我开的林地北侧，紧挨着我地，也开了点林地，他种的是向日葵，他开的也是哈拉毛都林场的林地，面积大约有二、三亩地。我还知道蔡某某在大杨树沟子北坡还开了点林地，面积大约有半晌多地。我知道蔡某某在杨树沟子种地有三年了。杨树沟子的林地是先锋村村集体的，两面坡子的是林场的。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哈拉毛都林场林政科科长兼先锋林区主任，我去巡护林区时，看见蔡某某在那种地，种的是哈拉毛都林场的林地。这块地在大杨树沟子里面，在先锋村大杨树沟子一共两块，其中北坡一块，北坡这块在高德全高某某承包先锋村集体林地的北侧，西侧是先锋村的承包地，东侧是哈拉毛都林场的柞树地，蔡某某就在这块柞树地里面开垦的，面积大约有6亩多地，种的是玉米。第二块在大杨树沟子南坡，在刘某某擅自开垦哈拉毛都林场杨树林地的北侧，高德全高某某承包先锋村集体林地的南侧，这块地是在哈拉毛都林场杨树林地内开垦的，这块地大约有3亩，种的是向日葵。蔡某某在大小杨树沟子有块地，是先锋村集体的。蔡某某在林地种地没有经过审批，是私自开垦的。这块林地是水土保持林。
刚才到现场看了，蔡某某一共种了四块地，其中有两块是村委会集体林地，分别是大杨树沟子，自西沟嘴，电线杆子往东100多米，北面到坟地，东边到林场的小树地。另一块是小杨树沟子西坡。还有两块是我们哈拉毛都林场的，分别是大杨树沟子南坡下种了一些，另一块是大杨树沟子北山山顶橡树地，这两块地目前由蔡某某家耕种，土地实际权属是林场。
5、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哈拉毛都林场工人，内容与张某乙证言一致。
6、前郭县国营哈拉毛都林场出具的林权证、林地档案、先锋林区林地分布图、小班档案卡片证实，蔡某某在前郭县哈拉毛都镇先锋村境内开垦的林地，其中有13.9亩（9257.8平方米）属前郭县国营哈拉毛都林场所有。
7、前郭县国营哈拉毛都林场现场勘查笔录及证明证实，蔡某某在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林11林班5小班和11林班10小班两块防护林地内，私自开垦林地。
8、哈拉毛都森林公安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一位于大杨树沟子北坡（高德全高某某地北侧）四至东至林地，西至耕地，南至林地，北至耕地，种植农作物为玉米，地垄为东西走向。现场二位于大杨树沟子南坡（高德全高某某林地南侧，刘某某擅自开垦林地北侧）四至东至林地，西至林地，南至林地，北至耕地，种植农作物为向日葵，地垄东西走向。经GPS测量，面积共13.9亩。指挥人森林公安派出所所长高双全，记录人王显东。见证人张某丙、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
9、前郭县人民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光碟一份证实，公、检、法三机关与参加人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蔡金涛（蔡某某之子）、项柏林（蔡某某辩护人）共同到现场进行勘查，经指认蔡某某目前耕种地块，其中有两块是村民委员会集体林地，另外两块为哈拉毛都林场所有（即公诉机关指控林地），分别为大杨树沟子南坡，面积为2875.7平方米，大杨树沟子北山顶橡树地，面积为6382.1平方米。
10、申请土地确权书、前郭县国土资源局《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前郭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证实，蔡某某于2007年12月向前郭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土地确权申请，要求确认前郭县哈拉毛都先锋村大杨树沟和小杨树沟的土地是先锋村所有。前郭县国土资源局不予受理。2008年6月2日，蔡某某申请撤回前郭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前郭县人民政府作出决定，维持前郭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4月日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合法有效。
11、前郭县人民法院（2008）前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蔡某某及其妻子张春杰就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问题告诉到前郭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前郭县国土资源局做出决定。前郭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7日作出的（2008）前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蔡某某和张春杰的诉讼请求。
12、前郭县人民法院（89）王法民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白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9）民上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2）民监字第151民事通知书分别证实，1984年秋，蔡某某与前郭县哈拉毛都先锋村口头达成承包荒山荒地造林协议，协议约定，蔡某某承包范围为：大杨树沟子，自西口嘴入，往东一百米，沟子北坡由西往东到坟地为止。小杨树沟子自西往东，沟子北坡到橡树地为止。一九八六年春季，蔡某某强行在其承包以外的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的林地造林。法院判决确认，蔡某某诉称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归前郭县哈拉毛都林场所有。蔡某某提起上诉，吉林省白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以（89）民上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蔡某某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2）民监字第151民事通知书决定，蔡某某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
13、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2日，前郭县森林公安大队接到报案称蔡某某在哈拉毛都镇先锋村擅自开垦林地种植农作物，面积较大。经调查，情况属实。2014年10月28日，我队将蔡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
14、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前郭县人民法院（2004）前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2007）前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2004年1月7日，蔡某某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前郭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元；2007年4月20日，蔡某某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前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关于上诉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非法占用的土地是84年土地承包改革中承包的，证书是由村、乡、县三级政府开据的，是受法律保护的，证人证言不符合任何法律依据，村上不发包其不会去种地，村上的行为不应当找个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前郭县国营哈拉毛都林场出具的林权证、林地档案、先锋林区林地分布图、小班档案卡片及证明，以及侦查机关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均能证实蔡某某占用林场林地的范围及面积情况，并有证人林场工作人员张某乙、赵某某及证人先锋村村民张某甲、前哈村村民刘某某的证言佐证蔡某某私自在其承包范围以外开垦林场林地的事实。关于蔡某某辩解林地权属争议的问题，生效民事判决书，即前郭县人民法院（89）王法民字第1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84年蔡某某与先锋村口头承包荒山荒地造林协议的四至，并非大小杨树沟子的全部范围，也不属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的林地范围。该民事判决书系因证据证明该承包为口头承包，面积没有实测，而根据当年指界人张某甲、崔某甲、杨某甲和林场工作人员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前郭县信访局《关于蔡某某与哈拉毛都林场土地纠纷一案的调查报告》等证据而依法作出的，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蔡某某虽一直主张权利，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该林地权属存在争议的结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蔡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成立。故对其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蔡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牟凤桐
审 判 员 丛 峰
代理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