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终字第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花，女，生于1975年5月26日，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某林，男，生于1974年9月16日，汉族。
上诉人宋某花因与被上诉人阳某林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5）船山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某花、被上诉人阳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宋某花与被告阳某林原系夫妻关系。1998年12月22日生育长子阳某浦，现在遂宁读高中；2000年4月19日生育次女阳某莹，现在资阳读初中三年级。2010年3月9日，原、被告在船山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载明：“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婚生长子由女方抚养，婚生次女由男方抚养。三、共同财产的处理：位于遂宁市船山区慈音办事处罐子口社区1组18号附2号住房，面积189平方米，男方分得89平方米，女方分得100平方米。……”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因婚生次女阳某莹不愿再跟随被告阳某林共同生活，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变更婚生长子由被告抚养，婚生次女由原告抚养。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未成。
原判认为，原、被告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自愿达成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中有关子女抚育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10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原告要求变更抚养权，应向法院提供足以证明存在上述规定情形的证据，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婚生长子由被告抚养更为适宜，婚生次女由原告抚养对其健康成长更为有利。故对原告要求变更抚养关系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某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人民币100元，由原告宋某花负担。”
宣判后，宋某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初字第236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抚养婚生女阳某莹，由被上诉人阳某林抚养婚生子阳某浦；3.由被上诉人阳某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1.婚生女阳某莹由被上诉人抚养对其极为不利。双方的经济收入和住房状况基本相当，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人的工作性质，其远在外地打工，时间并不固定，根本没有很规律的时间照顾好孩子，爷爷奶奶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孩子阳某莹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相反，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很有规律，能亲自接送孩子。阳某莹是女孩，一审没有充分考虑到女儿由上诉人抚养，照顾的人多、时间也有保障，对孩子更有利。2.女儿阳某莹跟随被上诉人阳某林后，其一直想跟随上诉人生活。这一点一审法官单独问过我女儿已经很清楚。况且，女儿今年已经14周岁，已经向一审法官表明了其原意跟随上诉人生活的意思。但一审法院却不以阳某莹的意愿来判决。上诉人每次见到女儿，她就哭着要跟我。现上诉人不服一审驳回变更抚养权诉讼请求。法官考虑是否变更子女抚养权，应当从是否有利于孩子成长的角度出发。目前，维持现有抚养关系对孩子成长严重不利，且上诉人已按一审法官的要求将女儿带在了一起生活，以免耽误女儿的学习。可被上诉人现在连女儿的正常生活费用领取后都不给女儿。女儿对其已伤心之极，并说：“见到她爸就害怕。”所以应该判决女儿跟随上诉人生活。
被上诉人阳某林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由被答辩人宋某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本院依职权分别对阳某莹、阳某浦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一）、询问笔录（二）。阳某莹在询问笔录（一）中陈述，自父母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其先是跟随母亲生活，2012年10月才跟随父亲生活，但父亲阳某林对其学习很少过问，且因父亲在外地工作，无法亲自照顾其生活起居，平常是由祖母照顾其生活。在与父亲生活期间，母亲向其给付了生活费用。2015年7月左右，经过父亲同意，自己跟随母亲宋某花一起生活，母亲对其生活予以照顾，对其学习予以关心，自己愿意跟随母亲宋菊华一起生活。阳某浦在询问笔录（二）中陈述，自父母于2010年签订离婚协议后，其先是跟随母亲宋某花生活，在此期间，母亲对其生活、学习予以关心照顾；2012年10月才跟随父亲阳某林生活至今，阳某林亦对其生活学习予以了关心，在其与父亲生活期间，母亲宋某花向其支付了一定的生活费。
上诉人宋某花对询问笔录（一）和询问笔录（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阳某林对询问笔录（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自己对女儿阳某莹尽管要求严厉，但是为女儿身心健康成长考虑，要求继续抚养女儿阳某莹；对询问笔录（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依职权搜集的两份书证经审查，并结合一审法院对阳某莹的询问笔录所载明的内容，对询问笔录（一）和询问笔录（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询问笔录（一）能够证实阳某莹愿意跟随母亲宋某花�活，询问笔录（二）中阳某浦所作出的愿意跟随母亲一起生活的陈述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自愿书中作出的自愿跟随父亲阳某林生活的陈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宋某花与被上诉人阳某林于2010年3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2010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婚生子阳某浦、婚生女阳某莹实际系由母亲宋某花抚养。2012年10月至今，阳某浦由父亲阳某林抚养，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阳某莹由阳某林抚养。2015年7月，阳某莹跟随母亲宋某花生活至今。双方的婚生女阳某莹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明确表示自愿与母亲宋某花一起生活，婚生子阳某浦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于2015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自愿书》，载明：“本人（阳某浦），今年16岁，愿跟着母亲（宋某花），现自愿跟着父亲（阳某林）。”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宋某花提出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规定：“父母双方对10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随父或随母生活发生争执的，应考虑该子女的意见。”该意见第16条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3）10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本案中，从一审及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阳某林和宋某花均有经济能力单独抚育婚生女阳某莹，亦有经济能力单独抚养婚生子阳某浦。2010年3月9日阳某林和宋某花自愿到遂宁市船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并约定了婚生子阳某浦由宋某花抚�，婚生女阳某莹由阳某林抚养。嗣后，双方均先后单独抚养了婚生子阳某浦和婚生女阳某莹。但2015年7月后，阳某莹经父亲阳某林同意后跟随母亲宋菊华生活至今，现在校读书且尚未成年，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明确表示愿意继续跟随母亲宋某花生活。阳某林作为阳某莹的父亲虽然有经济能力单独抚养阳某莹，但其因工作原因长期在外地生活，无法随时照顾阳某莹的生活及学习，阳某林的母亲毕竟系阳某莹的祖母，并非阳某莹的法定监护人，其不能完全代替阳某林承担抚养阳某莹的责任。阳某林本人因工作原因无法亲自照顾阳某莹的生活和学习，对阳某莹的健康成长不利。宋某花作为阳某莹的母亲，目前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和住所，且事实上自2015年7月起至今已经和阳某莹在一起生活，能够亲自照顾阳某莹的生活和学习，从而促进阳某莹的身心健康成长。因此，�某花提出的由其抚育婚生女阳某莹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因阳某浦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自愿书》，明确表示愿意跟随父亲阳某林一起生活，因此，宋某花提出由被上诉人阳某林抚养婚生子阳某浦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实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花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5条、第16条第一款第（3）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5）船山民初字第2362�民事判决；
二、婚生子阳某浦由阳某林抚养，婚生女阳某莹由宋某花抚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宋某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阳某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力
审 判 员 廖琼英
代理审判员 姚梓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姚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