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1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振明，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徐州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明得雅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兴鲁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州艾丝丽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徐州市市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友启，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有生，男，1965年3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小燕，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旭红，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兴，男，1973年9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9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旭东，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泉检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柳振明、汤有生、张国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振明、汤有生、张国兴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自己实际控制的徐州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特公司）、徐州明得雅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得雅公司）、徐州兴鲁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鲁公司）、徐州艾丝丽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丝丽公司）与江苏宏耀纺织有限公司、上虞市凯丽针织有限公司、嘉兴市嘉富美服装厂等多家企业之间无实际交易，仍单独或者经被告人张国兴、汤有生介绍，收取开票费用，为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柳振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3275689.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3553169.16元；被告人张国兴介绍被告人柳振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93611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70204.75元；被告人汤有生介绍被告人柳振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474226.9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890302.2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016年4月，被告人汤有生介绍被告人柳振明为陈某经营的桐乡市鸣煌时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柳振明介绍曹树斌（另案处理）以徐州金本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桐乡市鸣煌时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968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808.21元。
被告人柳振明到案后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增值税发票若干及抵扣认证证明、明细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振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汤有生、张国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振明分别与被告人汤有生、张国兴共同故意犯罪。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柳振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柳振明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汤有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汤有生对于追加起诉的犯罪数额不应承担责任，其并未在从中介绍。其系从犯，坦白，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兴的辩护人提出，部分指控犯罪事实中缺少资金流转的证据，对于认定虚开的数额应予以从中扣除，被告人张国兴系从犯，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自己实际控制的凯特公司、明得雅公司、兴鲁公司、艾丝丽公司与江苏宏耀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耀公司）、上虞市凯丽针织有限公司、嘉兴市嘉富美服装厂（以下简称嘉富美公司）等多家企业之间无实际交易，仍单独或者经被告人张国兴、汤有生介绍，收取开票费用，为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期间，其亦介绍他人为鸣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柳振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3275689.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3553169.16元；介绍曹树斌（已判刑）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968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808.21元；被告人汤有生介绍被告人柳振明及曹树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823906.9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941110.41元；被告人张国兴介绍被告人柳振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93611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70204.75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苏晓强（另案处理）经营的徐州运迪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1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56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69675.17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2013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苏晓强经营的徐州苏克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01113.2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871.18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3、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李某2（另案处理）经营的诸暨市艾妮娜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妮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7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856852.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286893.04元；以艾丝丽公司名义，为艾妮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45484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792583.71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4、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傅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宏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72695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430412.02元；以艾丝丽公司名义，为宏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34794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794146.28元；以兴鲁公司名义，为宏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76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3692.3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5、2015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以凯特公司名义，为李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徐州中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29198.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3447.23元；以兴鲁公司名义，为中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32889.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1305.8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6、2015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柳振明以凯特公司名义，为李某1经营的徐州华丰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81275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38635.42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7、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吴某某经营的桐乡市港龙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01955.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3702.94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8、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吴某某经营的桐乡市明强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23010.8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5821.95元；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明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6239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8894.28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9、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顾某某经营的嘉富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75677.3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4414.69元；以凯特公司名义，为嘉富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90314.1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0302.06元；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嘉富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99794.0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679.48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0、2014年9月22日，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吴某某经营的桐乡市光明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6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6256.41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1、2014年11月至12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陈某经营的桐乡市鸣煌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49815.8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2537.35元；以凯特公司名义，为鸣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48578.5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52357.58元；以兴鲁公司名义，为鸣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77240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93426.27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2、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吴某某经营的桐乡市瑞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2912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35001.07元；以艾丝丽公司名义，为瑞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976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360.68元；以兴鲁公司名义，为瑞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594647.3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22299.28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3、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蔡永年经营的桐乡市银凯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30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5827.78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4、2015年1月，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严某某经营的桐乡市祺恒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68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7825.64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5、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吴启明经营的海盐众友袜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6799.9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35176.0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6、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许某某经营的海盐宝诺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08099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35364.8元；以艾丝丽公司名义，为宝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210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2111.12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7、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间，在被告人汤有生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黄某某经营的桐乡市骉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骉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2267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92182.78元；以艾丝丽公司名义，为骉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9449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5439.4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18、2016年4月，被告人汤有生介绍被告人柳振明为陈某经营的桐乡市鸣煌时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柳振明介绍曹树斌（另案处理）以徐州金本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桐乡市鸣煌时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968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808.21元。
19、2014年9月至10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王某某经营的诸暨市枫桥立新织造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0050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782.08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0、2014年10月至11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毛某某经营的诸暨市金开元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开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013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3609.36元；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金开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081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3707.45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1、2014年10月27日，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另案处理）的交易对象，洛某某经营的诸暨市好时光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53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182.7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2、2014年11月至12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洛某某经营的绍兴市前美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5000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0855.71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3、2014年11月至12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马章刚经营的诸暨市万通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967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6789.95元；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万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5582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6230.2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4、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边某某经营的诸暨市恒旦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80058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8811.84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5、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王某某经营的上虞市凯丽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51543.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12617.42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6、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叶某某经营的诸暨建硕针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3121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93424.41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7、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艾丝丽公司名义，为俞某某经营的诸暨市贝斯特纺织厂（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1613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8583.01元；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贝斯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67152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88170.05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8、2015年1月24日，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方某某经营的诸暨卓盛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7676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3803.02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9、2015年1月至2月期间，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袁某某经营的诸暨市诸暨俊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95322.5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029.78元；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俊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51039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9459.11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30、2015年2月11日，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杨某某经营的诸暨市全堂云翔纺织厂（以下简称全堂云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001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4275.27元；以明得雅公司名义，为全堂云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8007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84284.27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31、2015年4月26日，在被告人张国兴的介绍下，被告人柳振明以兴鲁公司名义，为杨某某的交易对象，王某某经营的诸暨市枫桥君英纺织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3076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62589.06元。上述税款均已被实施抵扣。
2016年6月至9月，被告人柳振明、张国兴、汤有生先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柳振明到案后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傅建美、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的增值税发票，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认证证明、明细表，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被告人柳振明检举他人材料，到案及发破案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针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柳振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柳振明的供述、到案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徐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5年11月18日对徐州凯特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涉税情况进行调查，后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该案被立为刑事案件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柳振明实施网上追逃，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柳振明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洲国际大酒店22002房间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新城派出所抓获，其并无主动到案的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故被告人柳振明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汤有生是否应曹某为陈根生虚开的税款人民币50808.21元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柳振明、汤有生的供述，证人曹某、陈某的证言，抵扣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汤有生介绍柳振明为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柳振明因考虑到自己控制的公司很少开布票，一般都是开棉纱票，又找到曹某，让曹某虚开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汤有生一同去鸣煌公司，将票给了陈某。故被告人汤有生应当对该笔虚开的税款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国兴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认为，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抵扣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国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份，税款合计人民币2170204.75元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涉案税款银行流水缺失问题，公诉机关已将该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当庭出示，且三被告人为了规避法律，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将资金通过银行流转，虚拟交易存在，该银行流水凭证并非认定犯罪的唯一证据，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起诉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兴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被告人张国兴虚开税款人民币2170204.75元，应属数额较大。
4、关于被告人汤有生、张国兴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汤有生、张国兴明知被告人柳振明与受票企业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仍介绍柳振明为他人虚开，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二被告人分别与被告人柳振明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构成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振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汤有生、张国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柳振明、汤有生虚开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张国兴虚开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柳振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振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2028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有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7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国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4年9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涉案税款依法追缴，犯罪所得依法没收，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申 颖
审 判 员 周平波
人民陪审员 苏征社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