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74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盛大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造甲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662941213T。
法定代表人：梁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大道409号武汉建工科技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207875。
法定代表人：应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宝东，男，1966年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竣豪，男，1992年7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系姚宝东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晋步，男，1972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香，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忠，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陈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40865026G。
法定代表人：曹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颉，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明因与上诉人安徽省盛大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爆破公司）、被上诉人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4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上诉人盛大爆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上诉人武汉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庆新，被上诉人姚宝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竣豪，被上诉人程晋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香，被上诉人淮南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丽、赵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盛大爆破公司、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淮南城投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已查明涉案工程中的爆破工程自2013年8月之后均由盛大爆破公司和张明完成，盛大爆破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的结算结果与张明的结算结果一致，盛大爆破公司已从武汉建工公司获得了工程款，张明未获得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武汉建工公司主张其全额支付了爆破工程款依据的是淮南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调解金额为56万元，该数额形成基础是2014年12月24日核算单的前半部分，也就是说，武汉建工公司与盛大爆破公司结算的时候，已明确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为542599.60元，张明为938269.40元。武汉建工公司仅举证证明其支付了盛大爆破公司56万元，并未支付张明应得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建工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错误；2、张明提交的核算单上虽无公章，但有盛大爆破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签名确认，武汉建工公司对核算单上盛大爆破公司的工程款也认可，故对张明的工程款武汉建工公司理应认可；3、张明实际完成了工程，且未领取工程款，淮南城投公司尚有工程质保金未支付，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姚宝东、程晋步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武汉建工公司系挂靠单位。张明一审中已请求法院责令武汉建工公司提供财务记录，未得到支持，请二审支持张明这一请求。
盛大爆破公司针对张明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盛大爆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大爆破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张明虽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其工程款是与武汉建工公司直接结算，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的工程款是分开计算的，这从张明提交的三方核算单上可以明确反映。且核算单上还有武汉建工公司项目部直接扣除的张明欠项目部的毛石款，足以说明张明是直接与武汉建工公司结算，张明工程款应由武汉建工公司直接支付。二、盛大爆破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包括张明的工程款，武汉建工公司从未将张明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盛大爆破公司。夏郢西路二期爆破总工程量是159772.44立方米，工程款为1086452.60元，而武汉建工公司支付给盛大爆破公司的是46万元，不包括张明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建工公司已全额支付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认定武汉建工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错误。
张明针对盛大爆破公司的上诉辩称，工程款是张明和盛大爆破公司、武汉建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一起进行结算的，武汉建工公司仅支付了盛大爆破公司的工程款，未支付张明的工程款，武汉建工公司应当支付张明工程款。
武汉建工公司针对张明、盛大爆破公司的上诉辩称，武汉建工公司将爆破工程合法分包给盛大爆破公司，所有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核算单上无任何武汉建工公司员工签字，亦无武汉建工公司印章，武汉建工公司不可能将爆破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至于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武汉建工公司不得而知，张明的工程款与武汉建工公司无关。
姚宝东针对张明、盛大爆破公司的上诉辩称，姚宝东与张明之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武汉建工公司之间也无挂靠关系，姚宝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程晋步针对张明、盛大爆破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任何证据证明程晋步、姚宝东与本案之间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
淮南城投公司针对张明、盛大爆破公司的上诉辩称，1、淮南城投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无任何关系；2、一审判决淮南城投公司不承担责任，不仅仅是因为淮南城投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还因为淮南城投公司与张明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即使相对人有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淮南城投公司也不负有给付责任。张明认为淮南城投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依据。
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大爆破公司、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支付张明工程款827467元，并以欠付工程款本金82746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全款时止（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25日为111708.05元），暂合计金额939175.05元；2、淮南城投公司针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盛大爆破公司、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淮南城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4日，淮南城投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淮南市夏郢西路一标段工程发包给武汉建工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37986408.41元，工期为240天，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实行全程跟踪审计，每月15日前（按银行转账日期为准）初步审核后按完成造价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周内付至总造价的85%，工程决算经审计后两周内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待质保期满无异议后付清（无息）。该合同签订后，武汉建工公司又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中的爆破工程分包给盛大爆破公司，盛大爆破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又与张明签订《合同书》，将爆破工程转包给张明个人，合同约定盛大爆破公司负责施工资质提供、施工手续的办理、工作进度安排、爆破器材手续的办理和购买及现场监督管理工作，张明按盛大爆破公司施工进度的要求合理安排人员、组织施工机械，按时、保质完成爆破工程，爆破单价6.8元/立方米，爆破工程的计量由合同双方和业主共同予以确认。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合同后，遂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行施工，施工完毕经与盛大爆破公司核算，张明的工程款为938269.40元。2014年6月，淮南市夏郢西路一标段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经审核，该工程决算金额为106576626元，淮南城投公司已按约向武汉建工公司付款至95%，尚余5%质保金未付。武汉建工公司于2015年10月已全额付清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并无拖欠。另查明，武汉建工公司原名称为“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8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涉案工程是否为张明施工，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是否已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款应由谁支付；应否支付涉案工程价款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武汉建工公司将其承包的淮南市夏郢西路一标段工程中的爆破工程分包给盛大爆破公司后，盛大爆破公司又将爆破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明个人，该转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为张明施工，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是否已就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问题。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合同后，遂组织人员和机械设备进行施工，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张明已实际进行了爆破施工，盛大爆破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张明确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已就工程价款进行过核算，双方对此虽未提供证据，但盛大爆破公司认可张明工程价款为938269.40元，予以确认。盛大爆破公司辩称张明实际施工后直接与武汉建工公司结算工程价款，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3、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工程为张明施工完成，其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张明不具有爆破工程施工资质，但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作为转包人的盛大爆破公司亦当庭认可张明的工程价款为938269.40元，理应向张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故张明要求盛大爆破公司支付工程款827467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淮南城投公司已按约支付武汉建工公司95%的工程款，且武汉建工公司亦全额支付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故张明要求淮南城投公司、武汉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明要求姚宝东、程晋步支付工程款，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在涉案工程中是何身份，与涉案工程有何关系，故该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应否支付本案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张明施工完成本案工程并交付使用后，盛大爆破公司长期拖欠张明工程款，张明必然存在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张明主张盛大爆破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为827467元，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6月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故张明主张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价款时止，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经计算，以欠付工程价款8274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5日起分段计算至2017年3月25日，利息为85684.75元，2017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判决：一、被告安徽省盛大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明工程价款827467元及利息85684.75元（2017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8274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2元，由张明负担366元，安徽省盛大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826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盛大爆破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淮南仲裁委员会淮仲决字[2015]460号案件相关材料，拟证明：盛大爆破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在仲裁委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基于2014年4月11日的对账单，约定的款项不包括给张明的工程款；第二组证据：2014年4月11日核算单原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的工程款是由武汉建工公司与盛大爆破公司、张明分别进行结算的。张明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了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武汉建工公司进行了核算，武汉建工公司未支付张明工程款，仅仅支付了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盛大爆破公司的证明观点，武汉建工公司未支付张明工程款。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盛大爆破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工程款纠纷在淮南仲裁委员会立案后，未经过仲裁委的庭审，而是直接调解结案的。之所以进行调解并非基于所谓的核算单，而是基于武汉建工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为了平息这个项目的纠纷；第二组证据，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全文均系手写，无武汉建工公司印章，也无任何武汉建工公司人员签名，反而有盛大爆破公司员工的签名，足以证明张明的工程款是由盛大爆破公司与张明进行结算，与武汉建工公司无关。姚宝东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与姚宝东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姚宝东仅是作为在场人签字，与姚宝东无关。程晋步质证意见：两组证据均与程晋步无关；淮南城投公司质证意见：两组证据均与淮南城投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案并未经过淮南仲裁委员会的审理认定，不能证明盛大爆破公司的证明观点，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核算单上无武汉建工公司印章，盛大爆破公司、张明亦未举证证明在核算单上签名的人与武汉建工公司有关联，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8年11月8日，武汉建工公司与盛大爆破公司签订爆破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武汉建工公司将谢家集夏郢孜西路道路工程路基石方爆破工程分包给盛大爆破公司施工，约定石方爆破综合单价为10元/立方米，工程量约28万立方米。2012年11月19日，武汉建工公司与盛大爆破公司再次签订爆破施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武汉建工公司将谢家集夏郢孜西路道路工程路基石方沟槽爆破工程分包给盛大爆破公司施工，约定爆破综合单价为75元/立方米，工程量约1000立方米。2015年8月17日，盛大爆破公司向淮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武汉建工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42599.60元、安全奖2万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万元，合计582599.60元，并自2014年4月12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仲裁裁决确定的付款期限止。淮南仲裁委员会审理期间，盛大爆破公司与武汉建工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武汉建工公司同意向盛大爆破公司支付56万元工程款以结清其所欠盛大爆破公司全部债务，盛大爆破公司自愿放弃对武汉建工公司享有的其他债权；自盛大爆破公司收到武汉建工公司支付款项之日起，即视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全部结清，互不相欠。和解协议签订后，盛大爆破公司于同日向淮南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仲裁申请，淮南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淮仲决字[2015]460号决定书，准予盛大爆破公司撤回仲裁申请。之后，武汉建工公司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向盛大爆破公司支付了56万元工程款。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本案责任主体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在特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才产生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其中一方当事人只能够基于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人提出诉讼请求，而不能向合同外的当事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首先，对于张明所施工的工程，仅有盛大爆破公司与张明签订合同进行了约定，涉案其他当事人均未与张明对涉案的爆破工程进行过约定；其次，在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仅有盛大爆破公司与张明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合同的施工内容，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其他当事人履行了盛大爆破公司与张明之间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第三，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淮南城投公司均未向张明支付过工程款；第四，张明与盛大爆破公司提交的核算单上并无武汉建工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印章，亦无证据证明在核算单上签名的人员有武汉建工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武汉建工公司与张明就张明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姚宝东、程晋步虽在该核算单上签名，但两人并非爆破工程的合同当事人，张明亦未举证证明两人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因此，不论是基于书面的合同约定，还是基于实际履行的情况，张明与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淮南城投公司之间均无爆破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武汉建工公司、姚宝东、程晋步、淮南城投公司均不负有向张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张明认为其工程款武汉建工公司理应认可，姚宝东、程晋步是涉案工程承包人，以及盛大爆破公司认为武汉建工公司负有直接向张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武汉建工公司已按其与盛大爆破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了56万元工程款，按照双方和解协议约定，武汉建工公司与盛大爆破公司之间的爆破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武汉建工公司已不再拖欠爆破工程款。张明、盛大爆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建工公司已全额支付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武汉建工公司作为爆破工程的发包人，在已不拖欠盛大爆破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亦不再负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实际施工人张明承担责任的义务。基于此，淮南城投公司无论是否还拖欠武汉建工公司工程款，已与盛大爆破公司、张明之间无利害关系，张明要求淮南城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盛大爆破公司系张明的合同相对人，其认可张明施工的工程量，亦认可未向张明支付过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应由盛大爆破公司支付张明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明、盛大爆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4元，由张明、安徽省盛大爆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12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魏 宁
审判员 焦 波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