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5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龙，男，200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传平（张成龙之父），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法定代理人：魏翠华（张成龙之母），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平（张成龙之父），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翠华（张成龙之母），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斌，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辉，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传方，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瑞，兖州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成龙、张传平、魏翠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斌及原审被告王传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龙、张传平、魏翠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责任承担，在交通事故证明无法确定责任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之间的过错承担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逆行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但只要其承担2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减轻上诉人40%-60%的赔偿责任，以上诉人承担50%责任为宜。2、关于误工费，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仅依据其户籍登记卡记载的服务处所为电化厂，支持其误工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的任何证据，故不应支持其误工费。3、被上诉人伤残登记为七级、八级，一审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一审已支持了伤残赔偿金，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故应按农村标准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
刘洪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传方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被上诉人逆行，应自担50%的责任为宜。王传方作为车主不知情，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刘洪斌的损失共计71911.6元，计算方式错误，比例负担过重，数额过高，超出法定部分应依法驳回。
刘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152.24元、误工费16773元、护理费7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171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28570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066元、鉴定费2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432039.04元。上述赔偿款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000元后，被告王传方对27651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13时50分许，张成龙驾驶林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环城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白路路口北侧处时，与由北向东转弯行驶的刘洪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刘洪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7日，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作出济公交证字[2016]第0173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张成龙，无证驾驶，事故时驾驶林海牌两轮燃油车，林海牌两轮燃油车车主王传方（男，身份证号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L8TJG4F2E0015742,发动机号:MEM02742，经山东省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6]交鉴字第48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林海牌两轮燃油车为两轮普通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现场位于太白路与环城西路路口处，太白路呈东西走向，环城西路呈南北走向，路口交通信号灯正常，路面完好。2、2016年9月29日13时50分许，张成龙驾驶林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环城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白路路口北侧处时，与由北向东转弯行驶的刘洪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刘洪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3、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张成龙称其驾驶林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环城西路路东侧由南向北行驶，南北方向交通信号灯为绿灯，与刘洪斌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4、刘洪斌称其骑电动车沿路口北侧斑马线由西向东行驶时，东西方向交通信号灯为绿灯。5、事发路口监控录像视角看不见交通信号灯情况。经走访调查：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成因。2、双方当事人未向公安机关提供本次事故的其他证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张成龙驾驶的机动摩托车车主为王传方。王传方称，该车辆由王传方交给其子王润正使用，王润正1998年7月4日出生，王润正与本案被告张成龙为同学，王润正将涉案机动车的钥匙放在教室课桌上，张成龙私自拿走车钥匙并使用涉案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张成龙称，张成龙与王传方之子为同学，在校期间王传方之子将涉案车辆借给张成龙使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成龙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投保险。原告刘洪斌受伤后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挫裂伤、颞骨骨折、筛窦积液、蝶窦积液、颅脑损伤术后、颧骨骨折等；2016年9月29日，原告刘洪斌转至山东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7天，经诊断为急性中毒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左中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左侧周围性面瘫、左耳聋、前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蝶骨骨折、左颞骨骨折、左视神经管骨折。原告受伤后，被告张传平为原告垫付医疗费4925元，其中2000元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其余2925元不在原告诉讼请求范围内。2017年3月29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作出鲁司鉴登字370804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刘洪斌于2009年4月17日因摔倒造成颅脑损伤，其损伤特征是左侧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脑挫裂伤以及硬膜下血肿的位置偏左前上，临床表现是失语和右侧肢体瘫，而本次车祸伤所致的颅脑损伤，其特征是左侧颞骨及右侧颞骨颧突、右侧颧弓、蝶骨、右侧眶外侧壁骨折等多发骨折，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的位置偏左后下，临床表现是失语和左侧面瘫，本次车祸伤与上次摔在损伤部位以及临床表现上不完全相同，上次摔伤经治疗后于2009年6月1日出院时已生命体征稳定，可以下床活动，神志清，言语流利，说明病情已经逐渐康复，与时隔7年后本次车祸所造成的颅脑损伤无明显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证实诊断为急性中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左中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漏，左侧周围性面瘫，左耳聋，前颅底骨折并闹结业鼻漏，蝶骨骨折，左颞骨骨折，左视神经骨折，右颞骨颧突骨折；右眼外伤，右眶外侧壁骨折，右眼睑挫伤；右颧弓骨折，右翼突外侧板骨折，左侧面神经损，不完全混合型失语等损伤情况属实，此损伤特征符合钝性物作用伤所致，与本次车祸外伤有因果关系。关于被鉴定人不完全混合型失语以及左侧面瘫康复治疗问题，因康复治疗时间的长短目前无法确定，康复治疗方法多种多样，各医院收费标准不同，目前无法具体确定后续治疗费用，可参照康复治疗的实际支出金额计算。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刘洪斌本次车祸所致颅脑损伤，遗留不完全混合型失语后遗症，伤残程度属七级。二、左侧面瘫遗留左眼睑不能完全闭合、口角歪斜后遗症，伤残程度属八级。三、后续治疗费用目前无法评定，可参照康复治疗的实际支出金额计算。原告刘洪斌支付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成龙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原告刘洪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相撞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作出济公交证字[2016]第0173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被告各方均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张成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为机动车，刘洪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因此，刘洪斌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应为非机动车，被告张成龙、张传平、魏翠华认为刘洪斌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王传方作为涉案两轮摩托车车主具有为该机动车购买交强险的义务，被告王传方未投保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由被告王传方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成龙于2000年10月4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监护人张传平、魏翠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刘洪斌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由被告王传方、张传平、魏翠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以调查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发生的成因为由，出具交通事故证明，未对双方的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成龙驾驶机动车与刘洪斌骑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洪斌受伤，在无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张成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且张成龙作为未成年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属于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原告刘洪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刘洪斌称其骑电动车沿路口北侧斑马线由西向东行驶时，东西方向交通信号灯为绿灯。”该记载能够认定，刘洪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的调查中承认上述驾驶行为，上述记载能够看出事故发生时原告刘洪斌骑行电动自行车存在逆行行为。原告刘洪斌虽在庭审过程中称其不存在逆行行为，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之前的陈述内容，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五十七条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原告刘洪斌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亦具有过错，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鉴于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及双方在道路运行中的优势地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外，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成龙无论是从被告王传方之子处借用涉案两轮摩托车还是擅自使用该车辆，作为车主王传方将两轮摩托车交给其未成年儿子王润正（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润正未满18周岁）使用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过错程度，王传方应当承担交强险外机动车一方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刘洪斌的各项赔偿数额，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50152.24元，原告提供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为50152.24元。四被告认为原告存在颅脑损伤的病史，对于医疗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另外原告存在自动转院的情形，存在延误治疗、增加医疗费的可能。本院认为，原告虽存在转院行为，但两家医院均对原告的伤情作出了具体的诊断。且伤残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了原告本次的损害部位与上次的损害部位不一致，本次损害与7年前的颅脑损伤无明显因果关系。被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医疗费支出存在不合理部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医疗费损失情况，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0902.5元，原告刘洪斌户籍登记卡中记载其服务处所为济宁电化厂，虽然原告未提供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但是鉴于原告的损害后果及工作性质，原告主张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刘洪斌为城镇户籍，其误工费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告提供济宁市附属医院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休息证明记载，建议刘洪斌休息壹月；于2016年11月27日出具的休息证明记载，建议刘洪斌休息贰月；结合原告住院天数27天，原告误工期可按照117天（30天×3月＋27天）计算。原告刘洪斌误工费为10902.5元（34012元÷365天×117天）。3、护理费3990元，原告刘洪斌提供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记载：××患者于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26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需要两名陪人照顾并需加强营养治疗。出院后继续门诊康复、神经营养治疗左面瘫、左耳聋、混合型失语壹月，期间加强营养，陪人照顾，壹月后视康复情况决定后续治疗方案。”提供刘永香、贾青焕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陪护人员身份情况，并称护理人员贾青焕为原告之妻，刘永香为原告的姑姑。贾青焕服务处所记载为是土地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贾青焕作为原告护理人员，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其没有提供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不能证明其存在因护理而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永香的工资收入及因护理而产生的工资收入减少情况，其误工费可按照当地市场护工工资每天70元的标准计算。因此原告护理费应计算为3990元[70×（30天+住院2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原告住院治疗27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1710元，原告提供诊断证明记载加强营养的期限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个月，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57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1710元，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3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证据，但原告受伤住院治疗实际产生交通费，按照原告受伤情况及居住地与医疗机构的距离等因素，酌情认定为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洪斌一处七级、一处八级的损害后果，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准许。8、伤残赔偿金285700.8元，原告刘洪斌系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可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为285700.8元（34012元×20年×42%）。9、被扶养人生活费59066元，原告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及曲阜市陵城镇程家庄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刘永安（身份证号码：）与王祥英（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三名子女，分别为刘洪祥、刘红艳及本案原告刘洪斌。刘洪斌有一女刘奕名，2005年3月15日出生。刘洪斌为刘永安、王祥英、刘奕名的扶养义务人。《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刘洪斌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95元的标准计算为[21495元×（18-12）×0.42÷2人+21495元×（20-9）×0.42÷3+21495元×（20-6）×0.42÷3]；原告主张59066元，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供该项主张的相关证据，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19631.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传平、魏翠华、王传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斌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张传平、魏翠华赔偿原告刘洪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5208.7元[（419631.54元-120000元）×80%×70%-垫付医疗费2000元-垫付医疗费2925×20%]。三、被告王传方赔偿原告刘洪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911.6元[（419631.54元-120000元）×80%×30%]。四、被告王传方向被告张传平支付垫付医疗费702元（2925元×80%×30%）。五、驳回原告刘洪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0元，由原告刘洪斌负担669元，被告张传平、魏翠华负担2255元，被告王传方负担96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被上诉人刘洪斌的误工费标准；三、应否支持刘洪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被上诉人刘洪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涉案交通事故的证明，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双方均存在过错。一方面，张成龙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其驾驶涉案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另一方面，刘洪斌骑电动车逆行，亦违反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本院综合上述情况，依法认定张成龙与刘洪斌就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在交警部门未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对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未作认定，直接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鉴于司法鉴定意见已认定张成龙驾驶的林海牌两轮燃油车为机动车，其与刘洪斌所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本院依法认定张成龙驾驶的机动车一方对刘洪斌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40%的责任由刘洪斌自担。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刘洪斌系城镇居民，一审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刘洪斌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伤残，故一审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亦无不妥。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刘洪斌系城镇居民，故一审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综上，对于刘洪斌的总损失419631.54元，首先应由张成龙的法定代理人张传平、魏翠华与王传方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刘洪斌合计1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外的299631.54元，应由张传平、魏翠华赔偿刘洪斌122675.25元（299631.54元×60%×70%-垫付医疗费2000元-垫付医疗费2925元×40%），由王传方赔偿刘洪斌53933.68元（299631.54元×60%×30%）；再由王传方向张传平支付垫付医疗费526.5元（2925×60%×30%）。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张传平、魏翠华赔偿被上诉人刘洪斌各项经济损失122675.25元；
四、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王传方赔偿被上诉人刘洪斌各项经济损失53933.68元；
五、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王传方向上诉人张传平支付垫付医疗费526.5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刘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三、四、五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90元，由刘洪斌负担1015元，张传平、魏翠华负担2012元，王传方负担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刘洪斌负担1313元，张传平、魏翠华负担22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壮男
审判员 扈 琳
审判员 马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