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81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章武，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3月1日被抓获，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燕玲，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7）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章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智绵、代理检察员唐艺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章武及其辩护人章小燕、韩燕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杨章武与安能物流（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能物流公司）签订品牌许可合同，承包该公司在漳州桥南区域的快运经营业务。随后，被告人杨章武在龙海市颜厝镇庵前村设立营业站点，并雇请林青青、谭某（均已判决）等人为其工作。2015年10月份起，被告人杨章武和林青青、谭某等人在明知所承运的货物是假冒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将货物分类包装、贴单，后运至安能物流公司漳州站，再利用安能公司在全国各地的营业网点将假冒伪劣卷烟运送至收货人处。2015年12月14日，龙海市公安局联合龙海市烟草专卖局在被告人杨章武经营的龙海市颜厝镇庵前村物流点仓库查获中华牌（软）、云烟牌（紫）、玉溪牌（软）等18个品种共计7187条假冒伪劣卷烟，价值1964405元。之后，执法人员又该物流点内，查获223条“首长专用”伪劣卷烟，价值55527元。
2015年12月19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联合牡丹江市烟草专卖局根据龙海市公安局提供的协助请求，在牡丹江市西十一路阿里郎小区抓获苏某1（另案处理），并当场查获玉溪（软，500条）、利某（新版10条）牌假冒伪劣卷烟，从谢某（另案处理）处查获云烟（紫，498.2条）、玉溪（软，252条）牌假冒伪劣卷烟。其中，苏某1被查获的500条玉溪牌假冒伪劣卷烟系于2015年12月13日通过被告人杨章武经营的安能物流点发送销售，价值11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杨章武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杨章武是犯罪未遂，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章武除辩解林青青、谭某不是其雇请的，其是从犯，及向杨某承租仓库是潘某并非其以外，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存放假烟仓库的租赁合同是由潘某与杨某签订，是安能物流公司承租的仓库，并非被告人杨章武设立的营业站点承租的仓库；林青青是安能物流公司派到九湖站点，且林青青、谭某不向被告人杨章武领取工资，林青青、谭某并非受被告人杨章武雇用，故被告人杨章武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章武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杨章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被告人杨章武与安能物流（漳州）有限公司签订品牌许可合同，承包该公司在漳州桥南区域的快运经营业务。随后，被告人杨章武在龙海市颜厝镇庵前村设立营业站点，并雇请谭某（已判决）为其工作。2015年10月份起，被告人杨章武和林青青（已判决）、谭某等人在明知所承运的货物是假冒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将货物分类包装、贴单，后运至安能物流公司漳州站，再利用安能公司在全国各地的营业网点将假冒伪劣卷烟运送至收货人处。2015年12月14日，龙海市公安局联合龙海市烟草专卖局在被告人杨章武经营的龙海市颜厝镇庵前村物流点仓库查获中华牌（软）、云烟牌（紫）、玉溪牌（软）等18个品种共计7187条假冒伪劣卷烟，价值1964405元。之后，执法人员又该物流点内，查获223条“首长专用”伪劣卷烟，价值55527元。
2015年12月19日，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西安分局联合牡丹江市烟草专卖局根据龙海市公安局提供的协助请求，在牡丹江市西十一路阿里郎小区抓获苏某1（另案处理），并当场查获玉溪牌（软，500条）、利某（新版10条）牌假冒伪劣卷烟，从谢某（另案处理）处查获云烟牌（紫，498.2条）、玉溪（软，252条）牌假冒伪劣卷烟。其中，苏某1被查获的500条玉溪牌假冒伪劣卷烟系于2015年12月13日通过被告人杨章武经营的安能物流点发送销售，价值115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的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洪某1（安能物流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杨章武是通过他的亲戚陈某义介绍到安能物流公司说要承包九湖、颜厝站点，他于2015年6月承包，站点统称漳州桥南点。因承包一家站点要交三万元的保证金，杨章武说他钱不够，只先交一半，由陈某义担保，其同意。2015年6月8日，杨章武与公司签订一份安能物流快运经营（品牌许可）合同，因陈某义是担保人，所以陈某义也在合同上签名。漳州下辖数十个站点，各个站点在杭州总公司设计的物流系统内都有一个独立账户，各站点负责人自己充钱进入系统营运。杨章武承租店面和仓库经营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漳州站点出面签署协议。杨章武的站点将货物运到漳州中转站不需要扫描物流单，直接搬上货车运输。下辖站点经济独立，站点运转需要的店面、仓库、车辆及人员雇请是自己负责。林青青于2015年5月至9月在漳州安能物公司当现场经理，2015年9月就没有做了，其没有安排林青青到杨章武站点帮忙。其有听漳州站点的搬运工说林青青在帮桥南站点送货的情况。潘某是其助理，在林青青离开公司后才来，负责林青青之前的工作，按照规定，他是不需要到下辖站点去。杨章武被查后其才知道他运输假烟。
（2）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10月7日到龙海颜厝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上班，老板是杨章武，经理林青青。其平时在店面上班，主要是接电话、记单录入，谭某主要在仓库内装货运货。林青青、杨章武在每天中午会用微信向其发当天寄送物品的地址和电话，谭某从仓库过来店面就把当天要寄送的客户地址和产品规格情况给其，其核对后，填好物流单据并在电脑系统上打印小单交给谭某。其无需检查要寄货物的情况。谭某给其的产品名称是日用品，没有违禁品，其就是按照谭某给其的产品名称录入出单的，其把单据、小单录入填好后，杨章武、林青青和谭某会一起过去仓库，后他们一起驾驶尾数为882的货车送货。还有个潘总每三四天就来店面与杨章武、林青青泡茶，一起去仓库。寄送的收件方有浙江、江苏、黑龙江、新疆等。杨章武、林青青曾交代过说如果他发的客户信息有两个电话号码就分别填写收件人和寄件人，只有一个电话号码的话就把收件人和寄件人的联系电话填写一样，并且填写完后要及时把客户地址号码删除。其只负责开寄货单，结算是杨章武的事。从公司仓库检查发现的包装箱外观标识上有“温州王亮”、“沈阳张志右”、“浙江义乌张义”、“浙江义乌李义”、“长春王胜利”、“江苏昆山杨文明”、“苏州吴中区陆月萍”、“长春张福音”、“上海张某”、“太原市迎泽大街解放路（刘）”、“辽宁大连王某2”、“重庆石柱县（王）”、“杭州李某”，这些其之前都有录入过，公司物流单的存根联上都有记录详细情况。记得寄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十一路有很多次，不一定都是锦绣明都小区，但委托人都是林某，号码也不固定。地址信息大多是林青青发给其的，杨章武也发过一两次。单号300121704266委托人林某，收货人王某3的物流单是其于2015年12月13日开具的，因委托人林某通常只有一个电话，所以在收件人和寄件人上写同一个电话号码。通过照片辨认出林青青。
（3）杨某的证言，证实龙海颜厝安能物流开业一个月后，杨章武找其租仓库。2015年9月15日，杨章武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过来，称男子是代表安能物流公司来签合同的，签合同的男子落款是潘某。
（4）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苏某1说他从福建进便宜的假烟。10月初，其和苏某1合伙卖假烟，通过快递和物流发到牡丹江，苏某1接到烟后让其给他汇款，他收到钱后再通过零担车发到八面通由其销售。2015年12月份，其和苏某1共购买二次假烟，一次是11月底卖家发货12月初收到，是500条紫云烟，一次是苏某1被抓的那些烟，苏某1说是10件玉溪烟，10件烟其还没打款。其按紫云每条46元、玉溪每条100元付给苏某1，他从福建的进价其不清楚。香烟卖给王某1等人。
（5）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和谢某合伙卖假烟，谢某出资和销售，其联系云霄“风哥”进货，开始“风哥”用天天、国通快递寄给其，最后两次是通过安能物流寄给其。需要假烟时，其会联系“风哥”，谈好价格后先付一半的货款给“风哥”，后“风哥”通过安能物流给其发货，收货地址是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十一路锦绣明都小区，等货到了后，“风哥”打其电话说安能物流的联系电话及物流单上的收件人及收件人手机号，然后其就跟安能物流联系并核对收件人及收件人手机号，后安能物流的派件员会按约定的地点送货过来，接到假烟后，其再通过零担车把假烟发给谢某，由他出售。2015年12月初，其联系“风哥”寄玉溪假烟，过了一个星期后“风哥”说发货了。12月18日下午，其接到“风哥”的电话说货到了，并且说收件人是王某3，王某3是“风哥”随便编的。这次“风哥”发了10件玉溪香烟，共500条。安能物流的发货地都是漳州网点。
（6）赵某（牡丹江市西安区安能物流公司派件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下午，其送一个大木箱给苏某1，物流单的编号为300121704266。其与苏某1核对收货人王某3及物流单的电话号码后就把木箱给他了。他签收后其就把签收单拿回物流公司，物流签收单委托人林某，发货地漳州，收货人是王某3，物品名称是小家电，收件人签名为苏某1。之所以将货物交给苏某1是因为只要收货人能核对出电话号码，代收很正常。
（7）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中旬，其结婚时有向谢某购买了30条紫云烟，每条60元；10条玉溪烟，每条120元，共3000元。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移送财物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查获现场扣押中华、芙蓉王、利某牌等18个品种卷烟7187条；24份物流单据；223条“首长专用”卷烟等物，并将扣押的卷烟移送福建省龙海市烟草专卖局。
4、鉴定意见
（1）龙海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抽样单》、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查获的7187条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223条“首长专用”卷烟为伪劣卷烟。
（2）黑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证实从苏某1处扣押的玉溪（软500条）、利某（新版10条）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3）龙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龙价认字（2015）394、401号关于香烟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中华等18个品种卷烟7187条，总价值1964405元；“首长专用”卷烟223条，价值55527元；玉溪牌（软）香烟500条，价值115000元。
5、书证
（1）接收证据清单、《仓库租赁合同书》一份，证实潘某与杨某签订仓库租赁合同。
（2）安能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安能物流快运经营品牌许可合同、证明，证实安能物流公司的登记情况及2015年6月8日杨章武等与安能物流公司签订许可经营合同，承包漳州桥南业务，站点范围包括九湖镇、颜某镇，该公司在九湖镇、颜某镇范围内仅设立桥南站为唯一经营站点，经营地点由承包人自行选择。
（3）安能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安能物流公司九湖站（漳州桥南）在鲁班物流系统内有独立账户可自行结算，对外均使用漳州公司营业执照驻点，未另外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公司原雇员林青青所持有的安能物流系统内运行的账号、密码已在其离职后收回；谭某系杨章武承包颜厝站点员工，安能物流公司并未雇请谭某为漳州站点员工。
（4）安能物流公司的工资表，证实林青青20**年6月至9月领取工资情况，潘某2015年9月至12月领取工资情况。
（5）编号为300121704266安能物流单的账务联、签收联，证实该单据所托运货物的委托人为林某，收货人为王某3，由苏某1签收，即苏某1于2015年12月19日被查获的500条玉溪牌假冒伪劣卷烟的托运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杨章武于2017年3月1日在漳州市龙文区漳华中路香榭花都小区被抓获的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章武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已对涉案人员潘某办理传唤手续并通知，对陈某义多次电话通知，陈某义推脱人在广东打工无法回来，目前潘某、陈某义尚未到案。
（9）本院（2016）闽0681刑初677号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刑终48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同案犯林青青、谭某被判决的情况。
6、同案犯的供述
（1）林青青的供述，证实其是安能物流公司的经理。2015年9月，安能物流公司在龙海市颜厝镇设立九湖站，九湖站有杨章武、客服汤某、仓管员谭某和其四人。其负责培训客服将客户资料、物品名称录入电脑系统，教仓库管理员如何包装客户的物品、分类及接、送客户的物品。每天中午，其到九湖站看看，有时到仓库帮谭某包装客户的物品及粘贴电脑单。后其会开一辆白色厢式奥铃货车到杨章武交待的地方接货，接货时，其没有开箱验货。接完货回来，其就和谭某，有时候杨章武也在，三个人就将货物从车上卸下来放在仓库里面，再由谭某包装及分类。杨章武有时会叫其帮忙将仓库货物载到漳州百汇物流园或厦门灌口安能物流厦门分拨中心去。2015年10月初，其听杨章武说他在仓库检查货物时，有查到五箱假烟，是散客寄送的，没有留下客户情况。杨章武叫谭某将这五箱香烟搬到宿舍。这五箱烟是用纸箱装着，纸箱外面标有健身器材字样，里面装有红色包装的“首长专用”的香烟，其从中拿出一条香烟来抽，知道是假烟就扔掉了。因为这些假烟是杨章武发现，其认为不关其事，就没有报警了。后来，其和杨章武经常在客户运送过来的货物破损的边角发现内有大量的香烟，有很多包装就跟“首长专用”的假烟一样，其和杨章武把查到假烟的情况向来检查的安能物流公司副总经理潘某汇报，他主管该站点的业务，潘某说不要多事，该做的工作去做就是了，听到潘某的话后，其和杨章武对之后物流点有假烟就习惯了，杨章武也有交代仓管员谭某对仓库内运送的假烟不要管。香烟都是通过谭某分完类，然后谭某抄下物品的规格、名称及接货人的姓名和地址发给汤某，再由汤某录入电脑开单，其和谭某贴完单之后，再由其或杨章武开尾数882的白色厢式奥铃货车或其那辆闽Ｅ×××××号厢式货车将香烟运到漳州北环路漳州安能物流仓库点。其从2015年10月上班，一开始仓库里有五六个纸箱的香烟，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个纸箱的香烟。仓库里面纸箱装货物是香烟，其都是按照潘某发给的客户地址再转发给汤某，潘某交代他发的客户地址要填寄件人的话就随便写，因为他说不要管假烟的事，所以其也交代汤某随便写寄件人信息。颜厝点运送假烟就其和杨章武、谭某知道，汤某不知道。装有假烟的纸箱外包装跟普通货物箱子一样，名称写玩具、茶具、零件等，实际上其有时在帮谭某整理货箱时只要贴近就能闻出香烟的味道。因杨章武说尾数882的货车晚上放在仓库内安全，每天晚上回来时，其或杨章武会把货车停放在仓库。杨章武、谭某和其都有仓库的钥匙。每天中午，其过去仓库时都能看到很多装着香烟的箱子堆放在地上了，是杨章武和谭某两个人运送来站点的。查获的假烟实际是运送一、两天的货堆成的，因为要装满一车才运送以节省费用，所以在被查获前一、两天上班时就有看到那些假烟陆续放在仓库内，只是还没分完类装车，其有帮谭某分类装箱。收发假烟时间长了，其也知道潘某发的收货人基本是假名，有的寄送人和收货人电话一样，他发的老客户信息有“杭州李某”、“重庆石柱县”等。谭某知道所运送的是假烟，他在整理那些装有香烟的货箱时就能闻到香烟的味道。2015年11月初，有一次谭某在整理货箱时跟其说“有一件货破包了，里面装的是什么”，其猜谭某可能发现里面货箱的香烟了，就对他说你不知道的不要管了，快去把破包修复了，谭某就没再多问了。那些运送假烟的客户是潘某引来的客户，所以其每次都是收到潘某发给其的运送香烟客户信息，也是潘某回去跟他的客户结算，结算后再与杨章武结算。颜某安能物流点的负责人是杨章武，其是漳州公司派驻的经理，谭某、汤某是杨章武雇请的。颜某安能物流店面对面的仓库是颜某站点刚建时潘某来租赁的，当时是漳州站点在货多时准备使用中转盘货的，后其听杨章武说漳州站点租的这个仓库用不上，货流量没那么多，潘某把仓库转给他，由颜某站点使用。因公司的物流系统内邮费是通过网上刷卡充值在九湖站点的账务内，这个账务是杨章武负责的，每录入一笔物流单计算好重量后就自动从站点的账务扣除邮费。
（2）谭某的供述，证实杨章武是安能物流九湖站的老板，林青青是安能物流九湖站的经理，潘某是安能物流公司的经理。安能物流九湖站是安能物流公司管的。潘某每个月来安能物流九湖站有四五次，有时候是在店里和杨章武泡茶，有时候也会和杨章武或者林青青到仓库看看。2015年国庆过后，其就到杨章武的安能物流九湖站上班，晚上就住安能物流九湖站店面。其向杨章武领取工资。2015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整理、清点货物时，有一箱外包装写有“汽车零部件”字样的物品破开了，其看到里面装有红色的整条香烟的物品，并不是汽车零部件，就问林青青说“有一件破包了，里面装着是什么东西？”林青青对其说不知道就不要乱问。其也就没有说了，继续整理货物。过几天，杨章武开小车来停在门口，走进仓库帮其在整理、打包装时，杨章武从中搬了纸箱的物品，并叫其把仓库门关一半下来。后杨章武拿铁片子将纸箱划开一个口子叫其看，其看到里面装的都是香烟，杨章武就对其说：“这你不要说出去，这是犯法的事情”。其当时也没敢吱声，之后杨章武叫其拿胶带把纸箱粘好，其按杨章武的意思去分货物。次日，其觉得这件事比较大，不想去干那活。中午，杨章武用车载其去漳州运配货途中，对其说：“社会赚钱比较难，你要想赚钱胆子要比较大一点才能赚到钱”。杨章武、林青青明知道装有假烟，也让其做，他们各自告诉其要注意安全，看到仓库门口有陌生人就不要去搬运，清点数量等，还告诉其就是自己的亲戚也不要说那是假烟。是杨章武、林青青二人安排其的工作，其根据纸箱的外包装情况进行分类堆放的，并按林青青的意思将纸箱一件件装入木箱内出货。汤某没去仓库帮忙过，其没有告诉汤某仓库的货是假烟的事。分货的物品才是假烟，送零散货、接货都只是日常用的正常物品。装假烟的木箱是林青青去运来仓库组装的。
2015年12月14日11时30分许，其在安能物流九湖站的仓库上班，将物品进行分类，公安人员和烟草执法人员到仓库进行检查，将其正在分类的物品的纸箱打开，发现纸箱里面装的是香烟。经清点，共扣押了云烟（紫）1500条、中华（硬）1795条、中华（软）245条、芙蓉王（硬）150条、利某（软长嘴）730条、利某（软红长嘴）230条、娇子（软龙凤魅力朝）700条、黄果树（蓝佳品）325条、苏某3（五星红杉树）530条、大红鹰（新安江软蓝）300条、玉溪（软）244条、玉溪（硬专供出口）10条、钻石（荷花）20条、黄鹤楼（软1916）100条、利某（硬专供出口）60条、芙蓉王（硬专供出口）120条、中华（硬专供出口）40条、云烟（软珍品）88条。烟是12日和13日分别送来的，其不能在一天内将分散的分类装箱完，林青青在这两天有来帮忙分类装箱假烟。其9点到仓库上班，仓库里面就有一些用纸箱装好的物品，其按照地区进行分类，再抄下物品的规格、名称及送货人、接货人的姓名和地址送给同事汤某，再由汤某录入电脑系统里面开票，后汤某将四联单及一张白色票单交给其，其或林青青将这张白色单贴在装有货物的纸箱上，杨章武和林青青再开着尾数882的白色奥铃厢式货车或另一辆闽Ｅ×××××的白色江淮厢式货车将已分类完并贴好票的货物载出去。货物载出去后，仓库就空了，到了次日上班时，仓库就有用纸箱装好的货物及奥铃厢式货车或江淮厢式货车的其中一辆停在仓库里，其不清楚货物谁送来的。这些装货物的纸箱有的写茶具，有的写装饰板等名称，在分类搬物品时感觉重量和纸箱外面写的物品的重量不一样且闻到一股香烟的味道，所以其知道是香烟，但是不知道是真烟还是假烟。每天仓库里面有七八十纸箱的香烟，杨章武、林青青两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其帮忙将这些香烟装上车，之后他们再将香烟载出去，林青青有时也会叫其一起将香烟送到厦门市灌口的一物流中心。杨章武送假烟到颜厝站点时，潘某会打电话催杨章武赶紧送过去，有时其和杨章武送假烟到漳州站点时，潘某会说今天货物不送了，又叫他们载回颜厝站点，等过后要送时潘某再通知杨章武。
在颜厝安能物流的宿舍内查获的五个纸箱是在其住进宿舍时就放在里面了，杨章武当时交代其等有时间再把这些箱子搬去仓库。后来杨章武也没再说，其就没把这些箱子搬去仓库了。在其知道仓库内那些货物是香烟时的一天，林青青拿了两包“首长专用”给其，并且交代说：“不要让别人看到在抽这种烟”，其抽过感觉很难抽知道是假烟就扔了。
7、被告人杨章武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5年5月其表兄陈某义在南靖开了一家安通物流公司，他问其要不要也来投资开一间，其说物流业务其不熟悉，陈某义说共同出资开，其说好，后陈某义引荐其跟安能物流公司的总经理洪某1认识。2015年6月初，其与洪某1签订一份承包合同，承包的是九湖颜厝站统称漳州桥南，其和陈某义签承包方。其在龙海市颜厝镇庵前村路口找一家店面于2015年7月底开始营业，先雇一洪姓女子操作物流系统，后因洪姓女子辞职，又雇请汤某。陈某义说其小舅子谭某想到这个站点做，其同意。谭某来站点工作，漳州公司派林青青来站点工作。2015年9月，洪某1叫其去找个仓库，说漳州公司要用，其打听一个仓库要出租，就与洪某1说，洪某1安排漳州公司的副总经理潘某过来看仓库，后其陪潘某去看仓库。潘某与仓库房东谈租赁仓库之事，过后听潘某说已经签了租房合同。2015年10月底，谭某说发现仓库内运载的货物是烟，其说跟洪某1问下，后其问林青青仓库内有烟的情况，林青青说他有向潘某问了，潘某叫他不要管太多，其打电话问洪某1，洪某1说见面再说，过了两天，其在漳州公司遇到洪某1，洪某1说这是公司的事，叫其不要管太多，不会让其吃亏的。之后，其向谭某说，洪总叫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不要管太多。因为正规卷烟是属于禁品不能从民间物流运输，其认为仓库内那些是假烟。装有假烟的纸箱外包装和普通货物的箱子一样，物品名称写玩具、茶具、零件等，都由谭某类，抄下物品的规格、名称及接货人的姓名和地址送给汤某，再由汤某录入电脑系统进行开票，后将四联单及白色票单交给林青青或谭某，他们贴完单后再由林青青开一辆尾数882或林青青的那辆货车将香烟运到安能物流公司仓库点或厦门的站点。运送香烟的事就其、林青青和谭某知道。安能物流公司设计的物流系统内按照货物的重量及路程设定一个内部收费标准，各个站点都有一个独立的账户，需要各站点负责人自己充钱进去按内部收费标准扣邮资，站点向客户收取的邮资超过系统内的收费标准就是盈利。其只雇请汤某，谭某是他姐夫陈某义叫来的，工资不归其管，林青青是漳州公司派来的，工资不归其管。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潘某打其电话说在公司内扣了五箱卷烟要放在其店里，其说其不在店里，去找谭某，他就住在店里。次日，其问谭某说潘某载的烟放哪里了？谭某说放在他住的那间宿舍。其说知道了，后其没去动那五箱卷烟，直到被查扣。
庭审中，被告人杨章武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谭某和蔡晓梅的结婚证复印件；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马家湾支行出具的卡号为62×××87，户名为蔡晓梅的账户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每月均收到账号为62×××78，户名为林*燕的汇款3000元，欲证实同案犯谭某与蔡晓梅是夫妻关系，同案犯谭某的妻子从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每个月均收到安能物流公司的总经理洪某1的妻子林*燕的汇款3000元，从而证实同案犯谭某是受安能物流公司雇佣，并非被告人杨章武雇佣。经查，蔡晓梅银行账户收到的汇款是否为安能物流公司雇佣同案犯谭某的工资，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章武辩解林青青、谭某并非其雇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汤某证实安能物流公司九湖站的老板是杨章武，经理林青青；证人洪某1证实林青青于2015年5月至9月在漳州安能物公司当现场经理，2015年9月就没有做了，其未安排林青青到九湖站帮忙；同案犯林青青供述其是安能物流公司派驻到九湖站的经理，谭某受杨章武雇请；同案犯谭某供述林青青是安能物流公司九湖站的经理，其向杨章武领取工资。综合分析上述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同案犯林青青受被告人杨章武雇佣，被告人杨章武辩解林青青并非其雇佣及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同案犯谭某受被告人杨章武雇佣有同案犯谭某的供述，同案犯林青青的供述亦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章武辩解谭某并非其雇佣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章武辩解其是从犯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章武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章武与同案犯林青青、谭某在明知所承运的货物是假冒伪劣卷烟的情况下，仍按照他人所提供的收货人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等信息，将假冒伪劣卷烟分类包装、贴单，后运至安能物流公司漳州站，再利用安能公司在全国各地的营业网点将假冒伪劣卷烟运送至收货人处。被告人杨章武在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中，为假冒伪劣卷烟的销售者的犯罪提供运输的便利条件。被告人杨章武主观上明知他人所实施的是犯罪行为，且明知自己所实施的是帮助犯罪的行为，其行为有助于他人犯罪行为的完成，仍希望自己的行为而为实行犯提供帮助，客观上与林青青、谭某利用物流方式为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行为提供运输的便利条件，其在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章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章武明知他人实施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犯罪，仍为其提供运输帮助，未遂价值1964405元，既遂价值11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章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章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合评判被告人杨章武具有未遂、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杨章武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章武减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杨章武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章武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章武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ＸＸ滨
人民陪审员 刘小燕
人民陪审员 林晓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俊鹏
速 录 员 余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