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迎民再初字第3号原告吴谦孝，男，193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原太原无线电仪表厂职工，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霍俊斌，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管理所，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五龙口新街*号院。法定代表人刘永星，所长。委托代理人乔兆安，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谦孝与被告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所（原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8月22日作出（2008）迎民初字第2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吴谦孝的起诉。吴谦孝不服该裁定，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6日作出（2008）并立民终字第18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谦孝不服二审裁定，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晋检民抗（2013）114号民事抗诉书，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晋民抗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并民再终字第10号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08）并立民终字第180号民事裁定和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08）迎民初字第230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谦孝及其委托代理人霍俊斌、被告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委托代理人乔兆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谦孝诉称，其于1956年在机器铁公社（现太原工具厂）参加工作，1964年调入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工作。1988年初，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实行内部经济改革，根据厂安排，原告以主承包人身份承包了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下属的太原市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双方于1988年2月签订了《委托承包经营制合同》。合同约定：太原市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承包经营后，隶属太原无线电仪表厂领导，主承包人具有企业法人代表资格，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山西省太原市南城区公证处在1988年4月6日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1991年1月25日，《委托承包经营制合同》期限届满，原告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又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合同。1992年，因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经营困难，在太原市电子仪表工业管理局的统一规划下，于当年5月18日，由原告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签订变更隶属关系的《协议书》一份，但由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更换厂级领导等原因，本协议并未实行履行，煤机厂为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下属单位的事实并没有任何改变。1993年3月5日，太原新店砖厂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签订《合并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并入太原新店砖厂后，原二级法人单位（电梯厂、煤机厂）如职工统一仍可保留其法人资格。协议书生效后，山西省劳动教养工作管理局又指示其下属单位即本案被告山西省太原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接受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太原无线电厂所有在册职工及离退休人员的人事劳资档案并一直管理至今。从1995年3月至1996年5月，山西省劳动教养工作管理局和其实际控制的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为原告，与太原市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进行了3次诉讼，以何文礼等9名职工为原告，以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为被告、煤机厂为第三人进行了一次劳动争议仲裁。1995年，由于有的职工被被告接收回单位并安排工作，有的已调走等多方面原因，致使太原市煤矿机电设备制造厂不能进行工商年检而被注销登记。1996年1月原告年满60周岁，原告于当月即找被告要求解决自己的退休事宜，但被告告诉原告”等你的问题解决后再说吧”。此后，原告便开始经常找被告和上级主管部门山西省劳动教养工作管理局要求解决自己的退休养老待遇问题，但每次都被两部门以各种理由推脱而不予解决。2008年5月6日，原告向太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但该委以”其它”为由给原告下达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故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依法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2、被告依法为原告办理基本医疗保险等有关待遇手续；3、被告一次性补发原告1996年2月（退休之月）至今应享受的退休费及医疗保险费（因无权威部门发布的退休工资平均数据，无法提供明确的数字）；4、从补发原告退休费及医疗保险费后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退休费、基本医疗保险费等有关待遇。被告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辩称，1、原告吴谦孝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的事实。原告原为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的职工，1988年仪表厂下设煤机厂，由原告经营。1993年原告私自将煤机厂的隶属关系由原仪表厂变更到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完全脱离了仪表厂。为此仪表厂及其接管主体多次要求原告归还煤机厂，但均未实现。后原仪表厂在煤机厂上班的工人通过劳动仲裁重新回到了仪表厂，但原告以煤机厂独立为由，不再承担承包煤机厂的义务，也终止了与仪表厂的劳动法律关系；2、没有法律关系的主体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更不是承担义务的主体。从一审、二审在到再审的裁判，已经认定了原被告之间没有劳动法律关系，在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被告存放其人事档案的证据，即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虽按主管单位山西省戒毒管理局的要求接收过仪表厂财产和职工，但不代表仪表厂的职工就属于被告处职工；3、人事档案存放不代表就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将煤机厂脱离了仪表厂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将集体财产个人经营个人收益。原告将与仪表厂的工作关系实质上转化为与煤机厂建立了工作关系，虽然人事档案没有转移，但并不影响劳动法律关系的终止、转移。后在仪表厂及接收单位多次通知以及诉讼要求煤机厂及人员回归，但都因原告反对而失败，当时的法院裁判文书已经认定了原告与仪表厂的法律关系，双方因煤机厂独立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4、仪表厂是被新店砖厂接收，并不是被告的单位，被告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经审理查明，原告吴谦孝1956年在机器铁公社（现太原工具厂）参加工作，1964年调入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以下简称：仪表厂）工作。仪表厂的下属企业”太原市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以下简称：煤机厂）于1988年1月28日成立，煤机厂从1988年开始向仪表厂交纳承包费2万元，1989、1990年分别为3万元，煤机厂的负责人为吴谦孝。山西省太原市南城公证处公证的《委托承包经营制合同》、《公证书》，证明1988年1月28日经仪表厂和煤机厂双方协商后，签订了《委托承包经营制合同》，发包方为仪表厂，承包人为煤机厂。双方约定煤机厂承包经营后，隶属仪表厂领导，承包经营后主承包人具有企业法人代表资格，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8年2月22日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下发的煤机厂在编人员名单中载有吴谦孝的名字。尾部加盖有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的劳资专用章。1992年2月29日，仪表厂与煤机厂签订《协议书》，约定煤机厂从仪表厂独立，变为直属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领导下的一个独立核算的集体企业，从人员、经济方面彻底与仪表厂脱离关系。煤机厂独立后，煤机厂与仪表厂再不产生任何附带关系，煤机厂为一独立法人。太原市电子仪表工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无时间），内容为1992年，在我局领导下太原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脱离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的协议，因1992年11月中旬太原无线电仪表厂更换领导，故原协议未能执行。1993年12月12日，煤机厂向工商部门提交了《企业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原该企业隶属于仪表厂，后与其脱钩，挂靠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变更理由为改变隶属关系，变更经营场地迁往太原市新城南街3号，法定代表人吴谦孝签字。同年12月23日，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出具了证明信，同意煤机厂挂靠在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下面，请求有关部门办理手续。1994年1月15日，经过太原市南城工商部门审核批准，煤机厂与仪表厂脱钩，挂靠在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改变隶属关系，住所为新城南街3号，并给煤机厂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吴谦孝，经济性质为：集体。1995年8月省劳教局为原告以煤机厂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煤机厂与仪表厂签订脱钩协议无效，煤机厂应将所有财产返还，原南城区法院作出（1995）南城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省劳教局的起诉。此案中原告太原无线电仪表厂诉称：太原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虽然领取营业执照，但实质上是太原无线电仪表厂抽出一部分人员利用仪表厂的厂房、设备从事经营，人、财、物完全由仪表厂控制。煤机厂包括吴谦孝在内的14名职工是我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劳动关系和人事档案归我厂管理，我厂从未承认被告独立，何文礼等九名职工与我厂职工，享有同等的劳动和取得报酬权。1993年3月5日，太原新店砖厂作为甲方与乙方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签订了《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与太原新店砖厂合并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合并，乙方原二级法人单位（电梯厂、煤机厂）如职工同意仍可保留其法人资格，甲方尊重乙方职工的个人选择，去留自便，对于愿意随厂与甲方合并的职工，甲方要根据情况负责安置。乙方职工享有甲方各级各类人员的同等待遇。同年4月19日太原市经济委员会、太原市计划委员会、太原市财政局、太原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同意新店砖厂与太原市无线电仪表厂合并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太原新店砖厂与太原市无线电仪表厂合并，合并后太原市无线电仪表厂作为隶属新店砖厂的一个独立核算的集体所有制法人单位，无线电仪表厂职工集体所有制身份不变，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的债权债务和人员安排全部由太原新店砖厂承担。1994年9月7日，山西省司法厅劳教局成立了山西省太原市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以下简称：戒毒所），太原市仪表厂隶属于戒毒所管理；1997年5月，仪表厂更名为太原北华自动化设备厂。2002年太原北华自动设备厂因为没有按规定进行工商年检而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2014年11月14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再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依据本院（2009）并民终字第739号和（2009）并民终字第740号两份生效判决的认定可知在太原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分立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并没有按照当时的相关政策与法规办理涉及人员的劳动关系转移和人事档案移交。太原无线仪表厂归并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后，山西省戒毒劳动教育管理所作为其主管单位，也未办理劳动关系转移和移交的任何手续，现吴谦孝主张其人事档案一直由山西省戒毒劳动教育管理至今，基于该事实，其有权向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提起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吴海琴、吴海兰案件时作出的(2009)并民终字第739号、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2年1月6日，山西省司法厅劳教局与仪表厂签订意向书，''为解决仪表厂的困难，发展山西省司法厅劳教局的事业，山西省司法厅劳教局同意接受仪表厂，仪表厂同意归并山西省司法厅劳教局......''1994年9月7日，山西省司法厅劳教局成立了山西省太原市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太原家具厂、仪表厂隶属于省戒毒所管理。”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晋民申字第210、211号民事裁定书亦对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是太原无线电仪表厂的权利、义务的承继者的事实予以肯定，认定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是太原无线电仪表厂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另查明，2014年6月11日山西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了《关于省司法厅劳教工作机构调整名称的通知》，将山西省戒毒劳动教养管理所更名为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上事实有（88）并南证字第39号公证书、1988年2月22日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下发煤机厂在编人员名单、迎泽区人民法院（2008）迎民重字第2307号、第2309号民事判决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并民终字第739、第740号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晋民申字第210号、第211号民事裁定书、太原无线电仪表厂文件《关于成立太原市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的请示报告（并无仪88第6号）、太原市南城区计划经济委员会文件《关于成立太原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的批复》、山西省太原市南城区《公证书》、《委托承包经营制合同》、《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仪表厂文件《关于太原煤机修造厂改变隶属关系的报告》（并无仪92第2号）、太原市电子仪表工业管理局文件《关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所属太原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改变隶属关系的报告》（并电仪92第76号）、改变隶属关系的《协议书》、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证明信》、煤机厂《企业变更登记注册书》、煤机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太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文件（并劳仲裁95第7号）、太原南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太原无线电仪表厂与新店砖厂合并协议书》、《关于同意新店砖厂与太原无线电仪表厂合并的批复》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依原告提供的（88）并南证字第39号公证书以及1988年2月由太原市无线电仪表厂下发的太原煤矿机电设备修造厂在编人员名单可知，原告作为仪表厂的职工受其委托承包下属分厂煤机厂，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内部个人承包中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原告作为仪表厂的员工内部承包经营仪表厂的分厂，属于企业内部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企业经营机制的转变，并未改变企业与职工的劳动关系，也未改变承包者的职工身份，并不影响原告与仪表厂劳动关系的存续，因此企业应按照国家现行政策保障职工的社会保险权益。仪表厂与太原新店砖厂合并后，仪表厂并归被告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管理所，故被告是仪表厂的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原告吴谦孝的人事档案关系由被告管理至今，用人单位合并或分立的情形下，虽然用人单位这一劳动合同主体发生变化，但原来的劳动关系继续存在，由后续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被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因原告已将煤机厂独立，且人事档案不能作为劳动关系存在的依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事实的辩解，本院认为依据太原市电子仪表厂工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可以说明，1992年2月29日仪表厂与煤机厂签订的煤机厂脱离仪表厂挂靠山西昌华实业总公司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且原告没有办理劳动关系转移和人事档案的移交，被告将原告的人事档案管理至今，以上证明原告的劳动关系和人事档案延续至今并未间断，被告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依法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2、被告依法为原告办理基本医疗保险等有关待遇手续”；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一次性补发原告1996年2月（退休之月）至今应享受的退休费及医疗保险费（因无权威部门发布的退休工资平均数据，无法提供明确的数字）”本院予以支持，因人民法院并非专业的社会保险核算部门，在处理此类案件时受到缴费基数的确定等多种因素的限制，原告亦无法对其工资情况予以明确说明，因此，本院无法进行专业、精确的核算，故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参照太原市的工资水平等情况（太原市最低工资：1995年200元、1997年230元、1999年300元、2002年340元、2004年520元、2007年720元、2010年850元、2011年980元、2012年1125元、2013年1200元、2014年1450元、2015年1620元/月），酌情确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万元。被告从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太原市平均生活费标准向原告支付退休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吴谦孝从1996年2月（退休之月）至今应享受的退休费及医疗保险费十五万元；二、被告山西省强制隔离戒毒管理所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太原市平均生活费标准向原告吴谦孝按月支付退休费；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彩娟人民陪审员  吴向农人民陪审员  王 晶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