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32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庄荣英。
委托代理人：王福生，与庄荣英关系。
委托代理人：王正委，与庄荣英关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县振兴路****号。
负责人：王荣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爱新，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申请再审人庄荣英因与被申请人垦利吉松法律服�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3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庄荣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福生、王正委，被申请人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负责人王荣林及委托代理人王爱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9月7日，一审原告庄荣英起诉至垦利县人民法院称，庄荣英因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赔偿纠纷一案，委托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代理诉讼，该所收取1600元，并指派周理作为庄荣英的诉讼代理人。周理在诉讼过程中未尽代理义务，给庄荣英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负责人退还代理费1600元，双倍赔偿，交通费1800元，共计5000元；诉讼费用由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负担。垦利�松法律服务所辩称，庄荣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周理系庄荣英授权代理，未超越代理权限，程序合法；庄荣英参加了庭审和调解过程，在调解笔录和调解书上均签字，周理不存在失职行为。请求驳回庄荣英的诉讼请求。垦利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垦商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驳回庄荣英的诉讼请求。庄荣英不服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东商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发回垦利县人民法院重审。庄荣英在垦利县人民法院重审时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要求增加精神伤害费、上访交通费、住宿费、代写材料费、案件复印费、邮寄费、误工费。共计要求赔偿488733.50元。
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5年5月15日，庄荣英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庄荣英交纳代理费1600元，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指派该所法律�务工作者周理作为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案件的审理活动。2005年6月15日，经垦利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庄荣英与周理均参与了调解，庄荣英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并于当日签收了垦利县人民法院（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2006年庄荣英向垦利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调解书，2006年6月5日领取了涉案赔偿款。
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庄荣英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周理作为庄荣英第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活动。双方签订的是有偿委托代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因代理人的过错或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周理作为庄荣英的诉讼代理人参与了案件的审理活动，庄荣英本人也到庭参加了案件的庭审，当庭与袁义强、袁崇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在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签字，在核对笔录和签收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庄荣英未提出任何异议。庄荣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收民事调解书的法律后果，且庄荣英已于2006年根据（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并于2006年6月5日领取了赔偿款。根据以上事实，不能证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及其指派的法律服务工作者周理在代理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存在过错和失职行为。庄荣英主张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对其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庄荣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庄荣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垦利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1日作出（2011）垦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庄荣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6元，由庄荣英负担。
庄荣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庄荣英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并于当日签收了垦利县人民法院（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错误，与事实不符。庄荣英在庭审笔录上签字的时间是2005�6月15日，调解完成时主审法官以调解书来不及盖章为由要求庄荣英改天拿调解书，而让庄荣英在空白的送达回证上签字。也就是说，调解书的送达回证上虽然有庄荣英的签字，但是庄荣英并没有亲手拿到调解书。庄荣英不懂如何打官司，作为代理人的周理有义务告知庄荣英为什么在空白送达回证上签字及签字的后果，显然周理有失职之处。一审判决以形式上签字否定事实上没有收到调解书，明显在掩盖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的失职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在诉讼过程中，庄荣英本人也到庭参加了案件的庭审，当庭与袁义强、袁崇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在庭审笔录及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签字，在核对笔录和签收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庄荣英未提出任何异议。庄荣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收民事调解书的法律后果，且庄荣英已于2006年根据（2005）垦民初字�51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并于2006年6月5日领取了赔偿款”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诉讼技能不是同一概念。不是每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有诉讼技能，所以才要委托律师。庄荣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没有多少文化，更不懂法律，所以才委托周理代理诉讼。庄荣英之所以在文书上签字完全是出于对周理的信任，一审判决以庄荣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抹杀周理的代理职责，明显错误。（2）（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撤销，并且已经查实调解笔录的内容和调解书的内容不一致。这恰好体现了周理有失职行为。尽管庄荣英亲自参加了庭审，但是作为代理人有义务将调解的事项、内容、权利义务及可能产生的后果等告知庄荣英。但周理非但没有正确地表达庄荣英的本意，指出调解笔录和调解书的不一致之处，反而以判决和调解的结果一样为由蒙蔽庄荣英，最终导致庄荣英为维权历经八年之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庄荣英主张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对其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庄荣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庄荣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已被撤销，且撤销的理由是调解笔录和调解书内容不一致。该事实足以证明周理有失职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庄荣英无需再举证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支持庄荣英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变更为8年经济损失531648元，代理费3200元，交通费13394元，住宿费1400元、代写材料费3050元、案件复印费2371元、邮寄费126元，精神伤害5000元，总计560189.50元。
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庄荣英无理缠诉，其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理由是：1、庄荣英所谓的损失及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赔偿。2、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起诉状中要求的赔偿额是29000余元，调解最后确定的赔偿金额是30000余元，庄荣英的诉讼请求不仅得到全部支持，还额外获得赔偿。庄荣英当时没有异议，事后反悔，法院不应支持此种行为。3、判决和调解是两种结案方式，�律效力相同，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指派的法律服务工作者周理没有失职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另查明，2005年5月15日，庄荣英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内容如下：庄荣英（简称甲方）因交通肇事赔偿纠纷一案，委托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简称乙方）的法律服务工作者出庭代理，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周理法律服务工作者为甲方与袁义强纠纷案的第一审代理人。二、乙方法律服务工作者必须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接时出庭。三、甲方必须如实向乙方法律服务工作者叙述案情，提供有关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有权终止代理，已收到的费用不予退还。四、如乙方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无故终止，代理费不予退还。五、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空白未填写）。六、甲方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600元。七、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八、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需再行协议。2005年6月15日，垦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达成如下协议：一、袁崇岭于2005年6月25日前一次性赔偿庄荣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23000元（袁崇岭已支付7000元）。二、袁义强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三、庄荣英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元、其他诉讼费用593元，由袁崇岭承担1000元，庄荣英承担779元。庄荣英参与了调解过程，签收了民事调解书，领取了赔偿款。此后，庄荣英以该案在调解过程中违反自愿原则�由持续申诉要求再审。垦利县人民法院以（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案件的调解笔录中调解协议的部分内容与调解书中调解协议内容不一致为由，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2006年9月5日，垦利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06）垦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崇岭、袁义强连带赔偿庄荣英医疗费18983.92元（包括袁崇岭为庄荣英交纳的住院押金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8元、误工费3180.41元、护理费2807.67元、交通费342元、脚踏三轮车损失240元、鉴定费50元。庄荣英对再审判决不服，申请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抗诉。2006年12月26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民监抗字第2号裁定书，指令垦利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07年5月18日，垦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垦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06）垦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庄荣英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7月20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庄荣英的上诉，维持原判。庄荣英继续申诉、上访。2011年8月31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2012年1月5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民再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东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垦利县人民法院（2007）垦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6）垦民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垦利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2年8月21日，垦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垦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袁崇岭、袁义强连带赔偿庄荣英医疗费30139.73元、误工费10339.25元、护理费481.4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8875.6元、鉴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以上共计69672.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荣英付清。二、驳回庄荣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庄荣英负担1152元，袁崇岭、袁义强负担1566元。庄荣英仍不服，提起上诉，该案正在二审审理期间。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庄荣英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的义务是，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周理作为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人，按时出庭，依法维护庄荣英的合法权益，直至一审终结。合同签定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指派周理以庄荣英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案件的庭审、调解等诉讼活动。案件调解过程中，庄荣英本人到庭、参与了调解过程，并分别在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庄荣英签字的行为证明其对调解协议�内容有清楚了解，并同意接受。庄荣英对调解结果未表示异议，事后又据此申请执行领取了赔偿款。上述事实证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代理诉讼的义务，在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失职行为。庄荣英一审中主张自2006年以来7年的经济损失及其他各项费用，二审中增加为8年的经济损失及其他各项费用，庄荣英主张的损失及费用与撤销（2005）垦民初字第514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东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6元，由庄荣英负担。
庄荣英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理在诉讼中，明知法官篡改庭审笔录，制造违法调解书，并�反法定程序，没有纠正错误；而是故意包庇法官，掩盖事实真相，帮助法官胁迫受害人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无效调解协议及调解书送达回证，导致庄荣英合法权益遭受损失。事后调解书被撤销，周理及其主任王荣林为庄荣英做出了证明。但上述行为构成了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周理、王荣林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隐瞒重要事实的由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律师执业证书；律师因故意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请求：1、撤销（2012）东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2、请求追究王荣林、周理的法律责任；3、王荣林、周理连带赔偿庄荣英代理费、申诉交通费和住宿费、代写材料费、案件复印费、邮寄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共计560624.68元。
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答辩称，一、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与庄荣英是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代理人在一审代理终结时不存在过错；二、庄荣英的诉讼标的是29405.51元，庄荣英所得的赔偿是30000元，超过了法院支持的范围，庄荣英没有经济损失；三、庄荣英要求赔偿申诉期间的费用560624.68元与本案无关，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庄荣英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在庭审中向庄荣英释明，庄荣英请求追究王荣林、周理个人法律责任不属于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及周理在为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庄荣英提出的各项损失560624.68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首�，本院再审不应超出一审诉讼范围，庄荣英重审时的诉讼标的是488733.50元，再审时一再变更赔偿标的，最高要求赔偿各项费用560624.68元，对庄荣英超出一审诉求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其次，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与庄荣英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庄荣英与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的义务是，指派周理作为庄荣英与袁义强、袁崇岭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第一审诉讼代理人，按时出庭，依法维护庄荣英的合法权益，直至一审终结。因此，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及其指派人员周理在诉讼代理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该行为是否给庄荣英造成损失是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本案周理以庄荣英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按时参与了案件的庭审、调解等诉讼活动；庄荣英及其丈夫王福生一直参与庭审及调解过程，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了解并认可调解笔录的内容；在调解书作出期间是庄荣英夫妇与法官进行沟通，周理没有参与，周理在收到调解书前并不知道调解笔录内容与调解书内容不一致。庄荣英称周理明知法官篡改调解笔录、制作违法调解书，并与法官共同胁迫庄荣英在调解笔录和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签字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因为庄荣英是庭审调解时在调解笔录、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签字，当时调解书还没有制作，不存在周理知道调解笔录被篡改及胁迫庄荣英签字的情况。再次，调解书与调解笔录内容不一致的问题也已被法院依法通过撤销及再审程序解决，且该问题也不是周理造成的。因此，垦利吉松法律服务所及周理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庄荣英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林灿
审 判 员 谭占立
代理审判员 谢 醒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