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滨中刑二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孝爱军，男，1967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自2004年6月至2011年6月任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北孝居委会委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莉，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小杏，女，1961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高中文化，自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担任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北孝居委会现金保管，自2011年4月起任该居委会报账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文洲、王洳宾，山东众成仁和（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孝中华，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自2003年至案发任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北孝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兼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沾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孝本国，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自2007年至案发任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北孝居委会委员，自2011年4月起兼任该居委会现金保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李萍，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犯贪污罪、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3）滨刑初字第3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孝爱军、杜小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晓、张秀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孝爱军及其辩护人高莉，原审被告人杜小杏及辩护人其徐文洲、王洳宾，原审被告人孝本国及其辩护人王建军、李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孝中华自2003年6月至案发任滨州市滨城区市西街道办事处北孝居委会党支部书记兼居委会主任；被告人孝本国自2007年12月至案发任该居委会委员，2011年4月起兼任现金保管；被告人孝爱军自2004年6月至2011年6月任该居委会委员；被告人杜小杏自2010年7月至2011年4月任该居委会现金保管。2010年4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利用其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从事滨州市长江三路建设拆迁和拆迁款发放过程中，分别伙同被告人杜小杏及该居委会委员兼报账员孝某某（已去世）分两次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60933元、121250.5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贪污数额282183.5元、被告人孝爱军贪污数额160933元、被告人杜小杏贪污数额121250.5元。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向滨州市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郭某（另案处理）行贿5万元；被告人杜小杏向郭某行贿1万余元。现分述如下：
1.2010年4月份，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及孝某某在协助政府从事滨州市长江三路建设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篡改村民建房普查登记表、房屋勘估草图等方式，虚增其个人房屋拆迁面积，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60933元，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分别得款33309元、34463元、61669元。在获得上述非法利益后，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经商议，由孝本国于2010年8月31日向为其提供帮助的滨州市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郭某行贿5万元。
2.2010年11月份，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及孝某某在协助政府从事滨州市长江三路建设拆迁补偿款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杜小杏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21250.5元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杜小杏分别得款31250元、30000元、30000.5元。
3.2010年春，在滨州市长江三路建设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杜小杏为在房屋拆迁中虚增拆迁补偿款，分三次向滨州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现为滨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郭某行贿10000余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滨城区市西街道党工委证明及任职文件、滨州市人民政府滨政发（2008）47号文件、北孝村孝某、杜小杏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长江三路工程建设北孝居委会房屋拆迁补偿发放表、拨款凭证、北孝村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及孝衍文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滨城区杜店镇村民建房普查登记表、滨州市物价局、建设局拆迁费计算参考标准及关于（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等）违章建筑转为合法建筑补偿差额的评估报告、孝本国银行取款记录、“国庆鲜羊”消费发票、滨州市财政局滨财城建（2010）14号文件、滨州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滨拆发（2010）4号文件、北孝村房屋拆迁认证的规划意见、长江三路北孝补偿一览表、赔偿明细表、杜小杏存单、存取款凭证、孝中华、孝本国银行存款来往明细、记账记录、付款凭证、任某存款记录及凭证、滨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证明，证人刘某、劳某、吴某、郭某、孝某A、李某、孝某B、孝某C、孝某D、孝某E、孝某F、孝某G、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供述。
案发后，被告人孝本国、杜小杏的近亲属分别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交纳退赔款64463元、300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孝中华、孝爱军的近亲属分别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缴纳退赔款64559元、6166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身为居委会基层组织人员，在依照法律协助政府从事建设工程拆迁及拆迁补偿款的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杜小杏，采取虚报冒领手段，侵吞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孝中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积极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小杏行贿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孝爱军、杜小杏犯有数罪，应予并罚。据此，对被告人孝中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对被告人孝本国、孝爱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对被告人杜小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孝中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以被告人孝本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以被告人孝爱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杜小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退赔款220691元，由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及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发还被害单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
宣判后，上诉人孝爱军以“只听说向郭某行贿，没有参与策划、商议，不构成行贿罪，请求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孝爱军犯行贿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杜小杏以“其作为村报账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原审对其量刑重，其减轻处罚度应大于孝爱军、孝本国等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杜小杏领取补偿款中有其应得的部分，其未参与虚报，原审依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小杏参与作案1次，数额12万元，分得赃款3万余元，与其他被告人相比犯罪情节轻、手段一般，原审量刑失衡对杜小杏量刑偏重，请求对杜小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孝本国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原审依据滨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违章建筑转为合法建筑补偿差额的评估报告》认定孝本国违章建筑转为合法建筑补偿差额评估计算有误；关于原审认定贪污罪第2起中，滨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将不属补偿范围的孝衍岗补偿款误拨，四人私分的是属孝衍岗的款项，其行为不应定性为贪污罪，孝本国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孝爱军共同参与并商议向郭某行贿的行为，应按共同犯罪论，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原审已认定杜小杏为从犯，并考虑其主动认罪，退还赃款，已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其犯贪污罪、行贿罪不应处以缓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孝爱军提出“只听说向郭某行贿，没有参与策划、商议，不构成行贿罪，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孝爱军行贿行为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孝爱军、原审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供述向郭某行贿数额、过程能够相互印证，且孝爱军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对向郭某行贿事实也予以供认；上诉人孝爱军参与行贿数额达5万元，不属情节轻微，且原审对其量刑已充分考虑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小杏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原较小，原审对其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杜小杏未参与虚报，犯罪情节轻、手段一般，原审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及孝本国辩护人称“四人分的是孝某J的款，不应定性为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孝中华、孝本国、孝某某、杜小杏等人得知拆迁办将不应补偿孝衍岗的款项误拨后，孝中华提议将该款以杜小杏名义取回，孝本国、杜小杏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协助孝中华将该误拨款取回后私分，孝中华、孝本国利用协助政府进行发放征地补偿费职务之便，杜小杏同意并协助他们将应退回国家的补偿款取回后三人私分，应定性为贪污罪，原审已认定杜小杏为从犯，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孝本国辩护人提出的“原审依据滨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违章建筑转为合法建筑补偿差额的评估报告》认定孝本国违章建筑转为合法建筑补偿差额评估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评估报告是滨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根据滨州市物价局、滨州市建设局滨价费发（2006）9号文件、滨州市建设局滨建房字（2007）233号文件，结合《分户评估现场查勘情况表》等原始资料做出的评估补偿差额，与上诉人孝爱军及原审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的供述及证人郭某自述材料和证言能够印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孝爱军、原审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建设工程拆迁及拆迁补偿款的发放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小杏，采取虚报冒领手段，侵吞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占为己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孝爱军、杜小杏、原审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孝中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孝爱军、杜小杏、原审被告人孝本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杜小杏行贿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孝爱军、杜小杏、原审被告人孝中华、孝本国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建彬
审 判 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超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