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民再38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煌，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东，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威，牡丹江爱民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乐挺，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黎丹,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申诉人肖煌因与被申诉人南乐挺、吴黎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监[2016]3300000005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浙民抗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柯中莲、胡卫丽出庭。申诉人肖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东、李继威，被申诉人南乐挺、吴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肖煌汇至案外人于景洋账户的25万元是受南乐挺指示交付，案涉借条的内容能够印证肖煌与南乐挺之间除原审认定的76万元外还存在25万元款项交付事实，故肖煌汇至案外人于景洋账户的25万元应当认定是履行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
肖煌申诉称，案涉借款101万元中已含争议的25万元是事实，但其诉请两省四级法院均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令人不解。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判，判令南乐挺、吴黎丹支付借款本金101万元及利息。
被申诉人南乐挺辩称，判决已经很清楚，原判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申诉人吴黎丹辩称，一、二审判决已经很清楚，对这个25万元不认定，推定为南乐挺的借款不符合事实，而且这些借款和其没有关系，其没有参与。
肖煌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乐挺、吴黎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10000元，支付利息787800元(按月3%从2011年8月1日计至2013年9月30日止，以后利息按月3%计至实际履行日)，诉讼费全部由南乐挺、吴黎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肖煌与南乐挺间互有借款关系。2011年8月1日，南乐挺向肖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数额为1010000元，月利息3分和归还日期为2012年6月31日前。借条出具后，肖煌分别于2011年8月5日、8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划入南乐挺银行账户830000元和1170000元。之后，南乐挺也于2012年8月5日、2013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肖煌100000元和50000元。另查明，南乐挺在出具案涉借条前曾借款给肖煌，分别为2011年7月20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7月29日借款1000000元，2011年8月8日借款60000元，2011年8月18日借款40000元，另南乐挺还给肖煌现金40000元。2、南乐挺、吴黎丹于1999年7月19日登记结婚，现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肖煌和南乐挺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条中的款项有无交付及金额；二、吴黎丹对于南乐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肖煌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南乐挺向其出具的借条。因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否则对借条的证明力应予认定。现南乐挺对本案所涉借条系其所写并出具给肖煌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借款没有交付。对此主张，肖煌也提供了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交付事实，但对具体金额应根据肖煌和南乐挺双方间的款项折抵后确定。因案涉借条出具前，肖煌尚应归还南乐挺款项为1240000元及支付给案外人于景阳的款项无证据证明系南乐挺指定划款，故案涉借条实际交付借款金额为760000元。对于南乐挺在2012年8月5日、2013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肖煌100000元和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南乐挺、吴黎丹支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焦点二，因案涉借款关系发生于南乐挺、吴黎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吴黎丹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肖煌和南乐挺将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结合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南乐挺、吴黎丹夫妻关系处于正常状态，作为债权人的肖煌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属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属南乐挺、吴黎丹共同债务的事实予以认定，吴黎丹对于南乐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本案所涉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利息问题，肖煌主张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杭西商初字第2060号民事判决：一、南乐挺、吴黎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肖煌借款760000元；二、南乐挺、吴黎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煌借款利息271749.33元（计至2013年9月30日止），并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其余利息；三、驳回肖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980元，由肖煌负担8812元，南乐挺、吴黎丹负担12168元，其中南乐挺、吴黎丹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南乐挺、吴黎丹不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吴黎丹不承担归还借款760000元的责任；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南乐挺、吴黎丹不支付借款利息271749.33元（计至2013年9月30日）及2013年10月1日始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是：一审法院对于南乐挺与肖煌之间款项往来性质未查清，且未能公平合理地分配举证责任，加重南乐挺、吴黎丹的举证责任，对于肖煌庭审中有关事实的承认未予理会，将肖煌主张的债权错误认定为南乐挺、吴黎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利息是否应该计算及计算是否合理，均未作出正确认定。吴黎丹另补充以下上诉理由：肖煌与南乐挺之间的借条金额为1010000元，出具的时间以及款项的交付方式和实际交付时间都不能相互印证，以借条作为确认南乐挺与肖煌之间借款关系的主要依据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吴黎丹与南乐挺夫妻关系不好，长期分居。南乐挺往返于牡丹江与金华两地，出具案涉借条时，实际从款项往来看是肖煌欠南乐挺款项100多万元，而并非南乐挺拖欠肖煌款项。肖煌又提供此后与南乐挺之间的汇款凭证证明二人之间的借款存在，以上情况不符合常理，肖煌与南乐挺之间存在串通嫌疑。吴黎丹从未向肖煌借款或有相关意思表示，肖煌在一审中明确认为借款给南乐挺，吴黎丹不知情，且南乐挺的借款用途是个人资金紧张。对于吴黎丹而言，事前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事后也未对借款进行确认，而本案肖煌汇款给南乐挺共计2000000元，减去南乐挺汇给肖煌的1240000元后为760000元，此巨大款项远远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也不能以此作为当然的夫妻之间的表见代理关系。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由债权人举证，但此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肖煌并未进行举证。一审中肖煌对有关问题的回答已经表示吴黎丹对借款不知情，故不能以借条上约定的利息结算方式作为确定南乐挺和肖煌之间债权计算利息的依据。即使之后双方的资金往来如一审法院认定是南乐挺欠肖煌，该笔款项如被认定为借款也应当是未约定利息的民间借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确应作为无息借款，南乐挺只需返还本金，不需要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肖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所论述的证据与事实具有科学性、逻辑性，符合法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以令人信服。二、案涉借款系南乐挺、吴黎丹夫妻共同生活所用，应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经过严密审核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和法理的规定。三、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且该利息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南乐挺、吴黎丹主张不承担借款利息缺乏道理。四、吴黎丹在上诉请求之后又补充了上诉理由，肖煌认为在提交上诉状时未列明的请求不应作为上诉请求主张，该补充请求法院只能作为事实经过进行审理而不能作为请求的项目进行审理。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借款发生于吴黎丹与南乐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对外虽以南乐挺个人名义所负，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以吴黎丹于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肖煌与南乐挺将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本案具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处理并无不当。据此，吴黎丹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双方之间往来款项的陈述，可以得出南乐挺尚欠肖煌欠款760000元的结论。案涉借条对利息有明确约定，因该约定利率过高，一审法院已对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进行了调整，已作出对债务人有利的处理。吴黎丹关于无息借贷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吴黎丹认为肖煌与南乐挺存在串通嫌疑，亦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南乐挺与吴黎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8元，由上诉人南乐挺、吴黎丹负担。
再审期间，肖煌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牡丹江市浙中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中公司）的收据、农行取款凭条各二份、浙中公司证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4）阳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的（2015）牡商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上证据材料均复印自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卷宗，用以证明肖煌按南乐挺的指示分三次通过银行汇款给于景洋，于景洋收到25万元汇款后，交付给浙中公司，浙中公司出具收据，于景洋又按南乐挺的指示将其中的20万元转汇到林燕飞名下，浙中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于景洋该帐户的实际使用人为浙中公司。肖煌以于景洋为被告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起诉，经该院审理确认，肖煌同于景洋之间不存在实际债权债务关系，确认25万元是南乐挺指示肖煌汇给于景洋，2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为南乐挺。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5万元为案涉101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南乐挺质证认为，对二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提供证据原件；对二份裁判的关联性，杭州中院的审查裁定已经阐述很清楚了，同意杭州中院的审查意见。吴黎丹质证认为，对二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判决的内容有异议，没有经过南乐挺的出庭质证，这个判决认定肖煌经南乐挺的指示汇款到于景洋的帐上是不成立的。其他证据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另案中肖煌对于景洋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他也不承认于景洋汇给浙中公司的钱和南乐挺有关联。
吴黎丹提供一份新的证据材料：（2014）阳商初字第275号肖煌和于景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该案审理时肖煌对于景洋出示的几份证据均不认可，而且确认于景洋汇款给浙中公司的钱不能证明是南乐挺的借款。肖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诉讼是肖煌在起诉主张南乐挺借款101万元但其中的25万元没有被原审认定的情况下才起诉于景洋的，肖煌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恰恰说明其和于景洋之间并没有任何串通。南乐挺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肖煌提供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商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4）阳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吴黎丹提供的该案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可予认定，上述证据证明根据肖煌与于景洋在该案中的自认，生效的（2014）阳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认定肖煌向于景洋银行卡汇款25万元系“经案外人南乐挺指示”。肖煌提供的其他证据因系复印件，鉴于南乐挺与吴黎丹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而生效的（2014）阳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对此亦未予采信，本案中也不作认定。
根据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煌向案外人于景洋账户汇款25万元是否系向南乐挺履行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及肖煌与于景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肖煌一直坚持主张其向案外人于景洋账户汇款25万元就是向南乐挺履行案涉101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因其在本案原审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交付系按南乐挺指示履行，原审基于当时在案证据所作的判决虽无不当，但是基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肖煌向于景洋账户汇款25万元系按南乐挺指示交付。
首先，从新的证据分析。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肖煌另案诉请于景洋还款25万元，该案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4）阳商初字第27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肖煌于2011年8月5日、9月1日分三次向于景洋银行卡汇款25万元系“经案外人南乐挺指示”。该案诉讼中，于景洋不仅认可肖煌汇给其的25万元系受南乐挺指示交付，还提供银行凭单、浙中公司出具的收据和证明以及原出纳吴丽艳的出庭证词等证据，用以证明户名为于景洋的账户实由浙中公司使用，浙中公司亦确认收到案涉25万元，且其中20万元已按南乐挺指示汇入林燕飞名下账户。因于景洋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该案生效判决对上述证据未予认定，但是对肖煌向于景洋银行卡汇款25万元系“经案外人南乐挺指示”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认为肖煌推定于景洋未将款项转交南乐挺缺少证据。
其次，从借条的内容分析。南乐挺出具的案涉借条载明“今借到肖煌现金人民币壹佰零壹万元正”，落款时间是“2011年8月1日”。关于该借条的形成，双方各执一词，肖煌主张借条实际是2011年9月份双方结算后出具，落款时间南乐挺写为2011年8月1日是因为双方同意从此开始计算利息；而南乐挺一审庭审时陈述借条系2011年8月出具，再审庭审时陈述借条系落款时间的“半年之后才出具”，其中76万元是交付的，其余是清掉的利息。二者的主张相比而言，南乐挺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与借条的内容和双方款项往来的事实也不一致，肖煌的主张更可信。理由如下：1、根据原审查明的双方款项往来事实，2011年8月1日前肖煌尚欠南乐挺110万元，在肖煌既未还款又未交付借款的情况下，南乐挺当时向其出具“借到”101万元的借条不符合常理；2、如该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借到”一词通常是对已发生借款事实的确认，南乐挺作为一个经商人士，应当清楚两个字的含义，故从文义理解，借条出具当时该101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3、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01万元，南乐挺再审认可实际交付本金金额为76万元，另25万元差额是清掉的利息。根据原审查明的双方款项往来事实，即使按76万元借款本金以半年期计，25万元的利息也不合常情，而该差额与肖煌汇至于景洋账户的25万元数额却正好相符。因此，根据南乐挺的再审庭审陈述，案涉借条既然系其与肖煌结算往来款后出具，肖煌向南乐挺交付的借款金额应为101万元，其中包括肖煌汇至于景洋账户的25万元。
再则，从相关人员的身份及款项的流向分析。肖煌一审提供的牡丹江市浙中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记载，南乐挺系该公司股东；南乐挺再审庭审中确认于景洋是该公司副总，林燕飞是金华市浙中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的财务。因此，结合南乐挺、于景洋、林燕飞的身份以及于景洋对25万元款项流向的说明，认定讼争25万元系肖煌受南乐挺指示汇至于景洋账户，符合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
综上，原审基于当时在案证据所作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实体处理虽无不当，但是基于肖煌再审提供的新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肖煌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809号民事判决；
二、南乐挺、吴黎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肖煌借款1010000元；
三、南乐挺、吴黎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肖煌借款利息410482.67元（从2011年8月6日计至2013年9月30日止），并支付自2013年10月1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其余利息；
四、驳回肖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0元，由肖煌负担8812元，南乐挺、吴黎丹负担12168元；二审受理费12168元，由南乐挺、吴黎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黎明
代理审判员 肖建光
代理审判员 赵恩勰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