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2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某1，男，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195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某2，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臧某3，男，199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某1因与被上诉人臧某2、张某、臧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5）贾家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臧某1。丁某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田，被上诉人臧某2、被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臧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臧某1与丁某系夫妻，臧某2系二人之子。××××年××月××日，臧某2与张某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臧某3。1998年4月16日，臧某1出资15万元，购买徐州市贾汪区大吴镇西段庄村第五村民小组修理厂，共18间办公用房及9间仓库。2000年6月29日，该办公用房及仓库登记在臧某2名下，建筑面积为655.8平方米，徐州市贾汪区大吴镇人民政府为臧某2颁发了房产证。2001年7月3日，臧某2申请换证，徐州市贾汪区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向臧某2颁发了新的房产证，产权证号001298号，建筑面积671.19平方米。
2012年7月6日，张某与臧某2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子女抚养：1、子臧某3由女方抚养，男方无需支付抚养费；2、儿子若患病由双方共同承担；3、男方有权随时探望。财产分割：1、位于君庭湖畔17-2-2001房产归男方所有，位于大吴镇物价局宿舍2-302室房产归女方所有，位于大吴镇段庄五组的产权证号001298仓库营业房归臧某3所有；2、家具、家电归女方所有；3、债权归女方，债务由女方偿还，无存款。”
2014年6月19日，臧某1以臧某2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西段庄居委会客安旅社及潘安湖爱买百货便利店的房屋为其所有（价值50万元）。2014年8月13日，贾汪法院作出（2014）贾吴民初字第34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确认登记在臧某2名下位于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西段庄社区居民委员会5组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房权证字第××号、土地证号：贾国用（2001）字第01104**号，包括砖混结构仓库210平方米、营业房461.19平方米]归臧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臧某1负担。”
因贾汪区潘安湖建设需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政府潘安湖街道办事处作为征收人与被征收人臧某1签订《贾汪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潘安湖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房产及新建房屋进行征收，合法建筑面积为1321.21平方米，补偿款为3303924元。2015年6月份，涉案房产被拆除。
2015年7月15日，臧某3以臧某2、臧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贾汪法院（2014）贾吴民初字第348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贾汪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贾民撤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房产系臧某1出资购买，登记在臧某2名下。2012年7月，臧某2与张某协议离婚时已将涉案房产赠与臧某3，虽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赠与合同成立。臧某2在明知涉案房产已赠与臧某3的情况下，仍与臧某1达成调解协议，主观上存在过错。臧某1陈述2015年三四月份才知道臧某2离婚的事，因其与臧某2系父子关系，其陈述不符合常理。臧某1、臧某2在臧某3及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客观上损害了臧某3的合法权益。故撤销了（2014）贾吴民初字第348号民事调解书。该判决现已生效。在（2015）贾民撤初字第1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臧某3的申请，已将臧某1在农行帐户里的补偿款3303924元冻结。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臧某3的申请，继续将臧某1在农行帐户里的补偿款3303924元冻结。臧某1、丁某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拆迁款3303924元归其所有。臧某3辩称，涉案房屋拆迁款3303924元应属其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产后续建部分（产权证以外的650.02平方米）由谁出资建设的事实认定。对于涉案房屋超出房屋所有权证上注明建筑面积650.02平方米的部分，张某主张是由其与臧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所建，但提供证人只是证明曾为张某送了二车沙子到一个院子里，听张某说是建房子用的，该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且臧某1不认可，故不予采信。臧某1申请的八个证人出庭证明参与承建或装修涉案房屋的过程，并证明是由臧某1出资建设及装修，结合涉案房屋是由臧某1在使用的情形，且张某在庭审中也陈述对臧某1因使用需要对房屋的装修情况不知情，故认定后建的650.02平方米房屋是由臧某1出资的较为合理，即2008年前后，臧某1在涉案房产所在地块上又增建了20间房屋。涉案房产由臧某1管理使用，从事个体经营。
二、关于涉案房产原建房部分事实认定。涉案房产原系臧某1于1998年购买所得，臧某1于2000年6月29日将房产登记在臧某2名下，2001年7月3日为涉案房产更换房产证时，依然登记在臧某2的名下。臧某1称因经营砖厂需要流动资金，准备用涉案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因为身份证丢失，便将涉案房产登记在臧某2名下。根据臧某1陈述以臧某2的名义进行房产抵押贷款的时间是2002年7月，此时距初次办理房产证的时间有二年之久，而补办身份证一般情况下只需二个月，臧某1有足够的时间补办身份证后再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房产证。故其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故臧某1出资购买房产并登记在臧某2名下，应视为对臧某2的赠与，应为臧某2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赠与人不交付赠与的财产的，受赠人可以要求交付。故臧某2签订离婚协议时，自愿将涉案房产赠与臧某3，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赠与是发生在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有目的的赠与，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双方婚姻关系因离婚得以解除的情况下，赠与财产的目的已经实现，臧某2赠与臧某3房产行为依法不能随意撤销，涉案房产证上标明的房产即原建部分应当归臧某3所有。
三、涉案房产相应补偿款应如何分配。自1998年臧某1购买房屋至2015年涉案房屋被拆除，原有房屋及附属物，新建房屋及附属物等经过长期的使用已经混同，且因征迁已不复存在，无法对原有和后建的房屋及设施价值进行明确分割。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3303924元，酌定按照原有房屋面积的比例进行计算较为合理（3303924÷1321.21×650.02≈1625492），即1625492元归臧某1、丁某所有。关于臧某3的部分，因其已另案诉讼应在另案中解决。
综上依法判决：位于徐州市贾汪区潘安湖街道办事处西段庄居委会五组的房屋拆迁款3303924元，其中的1625492元归臧某1、丁某所有。案件受理费33230元，由臧某1、丁某负担。
上诉人臧某1、丁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原件部分系臧某1对臧某2的赠与错误，赠与必须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第三人无异议。该案中，作为房屋的原所有人臧某1有异议，共同共有人不知此事，受赠人臧某2不认可是赠与，因此，一审认定的赠与行为是主观认定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臧某1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臧某2虽是长子，但二儿子与长子仅相差一岁，且臧某1已经为臧某2购置了结婚房产，不可能在此基础上，又赠与其一套房产，而完全不考虑次子的感受，这不符合民间风俗伦理，更不符合逻辑。3、事实上不存在赠与。涉案房产，从购买到拆迁，占有、使用的一直是臧某1，如果是赠与，为何只变更产权，却未转移占有？这与常理相悖。臧某1坚持主张不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且一审法院对于赠与行为认定的事实推定部分未能与基础事实产生必然联系，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所以，即使房产登记在臧某2名下，也不能认为借名登记的行为产生赠与的法律效果。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规定确认了借名登记的处理原则，即房屋登记的推定效力而不是确认效力。本案为房屋所有权纠纷，臧某1已举证证明其为实际所有人，就应确认本案争议的房屋为臧某1所有。《〈婚姻法〉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其条件为“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本案中，臧某1并没有出资为子女购买，而是自己购买，登记在子女名下，因此，本案并不适用该规定。5、一审法院在补偿款分配上存在错误。由于臧某1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过任何处分行为，在赠与关系不能成立的前提下，不应当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效果，对于涉案房产所有的拆迁补偿款3303924元，应当全部判归臧某1所有。即使按照赠与认定，分配补偿款也是错误的，应按实际补偿款进行分配，房屋的赔偿款中附属物及室内装潢补偿款可以分开，明显属于臧某1，一审判决按比例分配不对。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017年5月13日补充认为，事实认定错误还有：1、一审认定的臧某1赠与臧某2房屋面积的事实和计算补偿与拆迁补偿协议相矛盾。一审认定赠与面积为671.19平方米，而拆迁补偿协议中合法建筑面积为1321.21平方米，合法建筑房屋补偿款为264.715万元，并不是330.3924万元。其中644762元应该无条件判决给臧某1所有，包括土地附属物及室内装潢补偿费用263210元，政策性补助费用381552元。2、一审认定臧某1赠与臧某2的建设面积自行矛盾。该房屋于2000年6月29日登记在臧某2名下，面积是655.8平方米，2001年7月3日换证时，该房屋面积是671.19平方米。到底是赠与655.8平方米还是671.19平方米，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相差的15.39平方米，臧某1如何进行赠与的，无证据证实。其余内容同上。
被上诉人臧某2答辩称，当时房证办在其名下是因为砖厂需要资金周转，其父亲的身份证丢失，就用臧某2的身份证办理了房产证。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其不知道臧某2所说借用身份证办房产证之事，现在婚已离了，房子在离婚协议中赠予给臧某3，父母应该按协议履行。
被上诉人臧某3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款的分配，臧某3认可，对于加盖部分的赔偿款的分配考虑到亲情关系，臧某3明确表示愿意将该部分赔偿款给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状的陈述不是事实，本案也不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时，上诉人臧某1、丁某提交证据如下：1、上诉人的常住户口登记本一份。说明丁某的户口从1972年1月1日从贾汪区紫庄乡就迁入大吴镇西段庄村，证明二人为夫妻关系，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为臧某1赠与臧某2，没有考虑丁某的部分错误，同时也证明赠予不成立；2、2017年4月21日臧某2和张某签订的房屋互换协议一份，该证据与贾汪法院贾民撤（2015）第19号民事案件中二人的陈述一致，证明二人在离婚时所涉及的房屋为四套房屋，其中不包括涉案房屋，而在2012年7月26日二人的离婚协议仅处置了两套房屋，证明离婚协议虚假，没有处置夫妻共有财产，却把上诉人挂名在臧某2名下的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置；3、2015年8月臧某2曾书面向贾汪法院原审法官提出书面回避申请一份，一审审理没有提及不进行回避的理由是什么。
臧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都认可，没有意见。张某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内容有异议，第2、3份证据与本案内容无关。臧某3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父母双方为子女购买房屋直接办到子女名下是目前社会普遍现象，作为父母为孩子买房再与子女签订赠予协议这种现象不会存在，另外从涉案房屋的办证到臧某2、张某离婚相隔十二年，丁某不知情是不可能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其不知情。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丁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其与臧某1系夫妻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仅有一份快递详情单，无法查明所要反映的内容，故不予认可。
二审时，臧某3提交2017年2月7日臧某2起诉张某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2012年7月26日臧某2与张某在民政局离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臧某2起诉张某要求其履行协议义务。
臧某1、丁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提供的2017年4月21日的房屋互换协议有一定的关联性，虽然臧某2起诉将君庭湖畔的房屋过户其名下，但事实上该处房产已经转给了臧某3，因为不知该案的判决结果，所以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臧某3的观点和主张，反而能证明上诉人提到的关于离婚协议的无效以及恶意处置了上诉人私产的行为。臧某2质证认可。张某质证认为，中茵龙湖这套房产至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认为该房产已经转给了臧某3与事实不符，目前还在其名下。臧某2补充质证认为那一套房屋是为了调解借款案件，当时臧某2是同意两个案件一起进行调解的。
本院认证如下：对臧某3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和本案不具有必然的联系，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臧某2和张某在二审时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赠予事实成立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方面是否有不当之处。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赠予事实成立是否正确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用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从查明的本案事实知悉，臧某1于1998年4月购买涉案厂房，于2000年6月，开始登记在藏建设名下；藏建设与张某系于××××年××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涉案房产归臧某3所有。直至2014年6月，臧某1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属其所有。臧某1将自己出资购买的厂房登记在藏建设名下，视为其对藏建设的赠与，臧某1以自己的行为完成了赠与行为，藏建设并未表示反对，视为其已接受了赠与，并且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丁某与臧某1系夫妻关系，对臧某1的赠与行为，应视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但其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臧某1的赠与行为在2000年6月已经完成，至2014年6月才想变更自己的赠与行为，此时，藏建设已于2012年7月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房产归臧某3所有，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即使藏建设同意，臧某1、丁某的请求也无法得到支持。至于臧某1、丁某的其他上诉理由，因均不能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决，故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方面是否有不当之处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涉案房产原建部分事实认定方面适用《合同法》和《〈婚姻法〉解释二》、《〈婚姻法〉解释三》，《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臧某1的购买行为虽然发生在1998年4月，但其同意登记在藏建设名下的时间为2000年6月，故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婚姻法〉解释二》自2004年4月1日起施行，《〈婚姻法〉解释三》自2011年8月13日起施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适用上述两个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可。此外，一审判决在处理本案时还适用了《物权法》第九条和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藏建设取得涉案房产的时间为2000年6月，固然不能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但其处理该房产的时间为2012年7月，此时，当然可以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故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至于臧某1上诉认为，应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的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自2016年3月1日起施行。第二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在上述司法解释施行之前，不能适用。故臧某1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也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臧某1、丁某的上诉请求及其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5元，由上诉人臧某1、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博
审 判 员 石镜霞
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