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岚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小宁，女，汉族，1976年8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平潭县，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欧存华、郭赛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小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宗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小宁及其辩护人欧存华、郭赛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小宁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按月息1.8％至5％的回报，向徐某甲、刘某甲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916万元，除部分供自己生活开销、购买房产、汽车、还贷外，大部分款项投资到高某甲处，致使883.6774万元集资款无法返还。2013年9月25日，吴小宁被海南省海口市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银行查询单、专项审计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小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小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欧存华、郭赛娟的辩护意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不当，其中被害人刘某甲、阮某甲、潘某甲报案金额中分别包含利息9万元、1万元、2万元；吴小宁已归还高某乙1万元；刘某甲另欠吴小宁5万元；审计报告中体现吴小宁用于消费的资金179.75万元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徐某甲、林某甲、高某丙通过吴小宁投资到陈某甲处的65万元属于正常民事代理行为，上述金额均应从吴小宁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吴小宁实际吸收资金600余万元，未从中获利，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小宁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借贷、投资为由，承诺按月利息1.8％至5％的高额回报，向徐某甲、刘某甲等36名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912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除部分供自己生活开销、购买房产、汽车、还贷外，大部分款项投资到高某甲处，致使吸收的资金869.6874万元无法返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9月29日，吴小宁以上述方法多次向被害人徐某甲吸收资金共计72万元，至今未还。
2、2010年10月7日至2012年9月5日，吴小宁多次向被害人刘某甲吸收资金共计72.5万元。2010年11月27日，吴小宁以出借方式返还刘某甲5万元，2012年9月18日，吴小宁返还刘某甲20万元。
3、2010年11月11日，吴小宁向被害人俞某甲吸收资金2万元，2011年11月11日返还4300元。
4、2011年6月10日、7月10日和8月18日，吴小宁3次向被害人林某乙吸收资金32万元，案发前返还69100元。
5、2012年6月13日，吴小宁向被害人林某丙吸收资金10万元，至今未还。
6、2011年9月5日，吴小宁向被害人林某丁吸收资金10万元，至今未还。
7、2012年4月5日，吴小宁向被害人陈某乙吸收资金4万元，至今未还。
8、2012年3月15日，吴小宁向被害人陈某丙吸收资金6万元，至今未还。
9、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12日，吴小宁多次向被害人游某甲吸收资金共计29万元，至今未还。
10、2012年7月14日，吴小宁向被害人吴某甲吸收资金3万元，至今未还。
11、2012年1月10日，吴小宁向被害人林某戊吸收资金4万元，至今未还。
12、2011年5月10日，吴小宁向被害人林某己吸收资金2万元，2012年5月10日返还4320元。
13、2010年，吴小宁向被害人阮某甲吸收资金3万元，2012年1月12日返还5000元。
14、2010年4月14日、2011年8月26日及同年9月23日，吴小宁3次向被害人潘某乙吸收资金13万元，案发前已返还11320元。
15、2012年3月13日至6月30日，吴小宁多次向高某丙非法吸收资金207万元，至今未还。
16、2011年5月10日、2012年3月5日，吴小宁2次向被害人吴某乙吸收资金共计4万元，至今未还。
17、2012年6月10日，吴小宁向被害人林某庚吸收资金4万元，至今未还。
18、2012年5月25日，吴小宁向被害人张某甲（借条体现出借人为其丈夫翁某甲）吸收资金4万元，至今未还。
19、2011年3月3日，吴小宁向被害人陈某丁吸收资金5万元，至今未还。
20、2011年10月11日、15日，吴小宁2次向被害人陈某戊吸收资金共计14万元，至今未还。
21、2010年11月12日至2012年6月20日，吴小宁多次向被害人何某甲吸收资金共计126.5万元，2011年11月12日返还9000元。
22、2011年6月19日至2012年8月28日，吴小宁3次向被害人高某丁吸收资金共计16万元，已返还8640元。
23、2012年2月29日、同年10月30日，吴小宁2次向被害人郑某甲吸收资金共计32万元，至今未还。
24、2011年9月22日，吴小宁向被害人林某辛吸收资金2万元，至今未还。
25、2012年5月27日，吴小宁向她被害人魏某甲吸收资金5万元，至今未还。
26、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9日，吴小宁3次向被害人高某戊吸收资金共计25万元，至今未还。
27、2012年5月10日至同年6月12日，吴小宁多次向被害人杨某甲吸收资金共计35万元，至今未还。
28、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27日，吴小宁多次向被害人林某甲吸收资金共计19万元，2012年8月吴小宁返还2万元。
29、2011年8月23日至2012年9月25日，吴小宁多次向被害人高某乙吸收资金共计15万元，2012年10月29日吴小宁返还11446元。
30、2012年2月，吴小宁向被害人吴某丙吸收资金6万元，至今未还。吴小宁出具借条时误写为“林某壬”。
31、2012年5月10日和8月15日，吴小宁通过吴某丁以借贷名义向被害人陈某己、林某癸分别吸收资金2万元、3万元，至今未还。
32、2012年6月20日，吴小宁向被害人陈某庚吸收资金100万元，至今未还。
33、2012年4月，吴小宁向被害人卓某甲吸收资金13万元，同年9月，吴小宁返还3万元。
34、2012年5月6日和10月15，吴小宁2次向被害人卓某乙吸收资金6万元，至今未还。
35、2012年10月4日，吴小宁向被害人卓某丙吸收资金6万元，至今未还。
2013年9月25日，吴小宁被海南省海口市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甲、刘某甲、俞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陈某乙、陈某丙、游某甲、吴某甲、林某戊、林某己、阮某甲、潘某乙、高某丙、吴某乙、林某庚、张某甲、陈某丁、陈某戊、何某甲、高某丁、郑某甲、林某辛、魏某甲、高某戊、杨某甲、林某甲、高某乙、吴某丙、林某癸、陈某庚、卓某甲、卓某乙、卓某丙的陈述，分别证实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吴小宁本人或通过他人以借款、投资等名义，承诺支付月利息1.8%-5%的高额回报，向他们及亲友吸收资金金额等事实。
2、证人游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吴小宁丈夫林某子以投资活水船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支付月息2%的回报，向他借款30万元。2012年11月，林某子无力还款，经协商，林某子将名下闽A9N9**号别克牌轿车过户抵债，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他办理过户手续并将车牌号变更为闽APV0**。过户时该车价值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林某子表示会偿还余额。
3、证人卓某丁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左右，林某子承诺支付月息1.8%的回报，向他借款7万元，后一直无力还款。2013年6月，林某子无力偿还名下闽A03Q**号现代牌轿车的银行按揭贷款，提出让他清偿银行贷款余额，其转让该车给他折抵借款。他见林某子确实无力归还欠款，便同意，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他代为归还该车银行按揭贷款余额40900元，后办理过户手续并将车牌号变更为闽AUV7**。
4、证人候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他和林某子等人合伙购买、经营闽平渔运61656号渔船，总投资224万元，林某子夫妻投资32万元占1股，其亲戚投资16万元，占半股。2011年该船每股分红9万元，2012年每股分红7万元，林某子已将分红拿走。2013年行情不好，尚未结算。
5、借条、收条、存款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银行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吴小宁以借款、投资等名义，向刘某甲等36名被害人吸收资金的事实，上述借条、收条经被告人吴小宁辨认确认；2010年11月27日刘某甲向吴小宁借款5万元。
6、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中瑞岳华闽鉴字（2014）002号审计报告鉴定意见，证实2006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27日涉及吴小宁的24个账户中6个账户进行汇总，账单期间收入资金63494381.01元，支出资金63494101.79元，元，结余279.22元；从吴小宁汇入高某甲账户1852万元，高某甲汇入吴小宁账户1253.4万元。
7、抵车协议，证实2012年11月30日，林某子将名下别克牌轿车转让价40万元转让给游某乙。
8、小车转让协议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2013年6月1日，林某子将名下车牌为闽A03Q**号的现代牌轿车转让价11万元转让给卓某丁，同月3日卓某丁支付该车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按揭贷款余额40900元。
9、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闽APV0**号别克牌轿车所有人为游某乙，闽AUV7**号现代牌轿车所有人为卓某丁。
10、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报案陈述被吴小宁非法吸收的资金中不包括吴小宁已归还的10万元。
11、商品房购买合同、发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林某子（吴小宁丈夫）购买平潭县潭城镇富贵花园2号楼A幢202室房产及银行按揭还贷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吴小宁被海南省海口市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小宁的自然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吴小宁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控辩双方关于吴小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阮某甲、潘某甲证实被告人吴小宁向她们出具的借条中已分别将利息1万元和2万元转成借款本金，因该资金系被告人允诺被害人的好处，不属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范围，故辩护人提出该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徐某甲、刘某甲等36名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吴小宁向她们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12万元，该事实与在案的借条、收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吴小宁对此供认不讳，其归案后对上述借条、收条经辨认确认无误，故被告人吴小宁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91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小宁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中并未包含被害人刘某甲报案所称另欠利息9万余元及归还高某乙1万元，故辩护人提出扣除上述金额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小宁为赚取利息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12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吴小宁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但涉案大部分款项未追回，给众多集资参与人造成严重损失，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小宁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小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6日折抵刑期，即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小宁退赔被害人徐某甲人民币72万元、刘某甲人民币47.5万元、俞某甲人民币1.57万元、林某乙人民币25.09万元、林某丙人民币10万元、林某丁人民币10万元、陈某乙人民币4万元、陈某丙人民币6万元、游某甲人民币29万元、吴某甲人民币3万元、林某戊人民币4万元、林某己人民币1.568万元、阮某甲人民币2.5万元、潘某乙人民币11.868万元、高某丙人民币207万元、吴某乙人民币4万元、林某庚人民币4万元、张某甲人民币4万元、陈某丁人民币5万元、陈某戊人民币14万元、何某甲人民币125.6万元、高某丁人民币15.136万元、郑某甲人民币32万元、林某辛人民币2万元、魏某甲人民币5万元、高某戊人民币25万元、杨某甲人民币35万元、林某甲人民币17万元、高某乙人民币13.8554元、吴某丙人民币6万元、林某癸人民币3万元、陈某己人民币2万元、陈某庚人民币100万元、卓某甲人民币10万元、卓某乙人民币6万元、卓某丙人民币6万元。
三、平潭县公安局限制交易的被告人吴小宁所有的位于平潭县潭城镇富贵花园2号楼A幢202室商品房一套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人民陪审员 李 雄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