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连兴，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有，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
上诉人战连兴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战连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国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责任划分有误，战连兴与案外人唐建波发生冲突举桌子并非殴打他人，其对刘国有未产生加害行为，案涉纠纷的发生并非战连兴的原因导致，刘国有故意伤害战连兴，冯家派出所的录像能证实刘国有与战连兴之间有肢体接触，战连兴的伤情系因刘国有所造成，刘国有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刘国有未予答辩。
战连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国有赔偿医疗费8007元，诉讼费由刘国有负担。一审诉讼中，战连兴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国有赔偿医疗费8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17584.5元、护理费3889元、伤残赔偿金43962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共计7946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战连兴、刘国有均系乳山市冯家镇唐家店子村村民，2015年3月6日，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委会组织对到期果园进行杠价承包，在组织杠价过程中，战连兴欲与他人发生冲突，刘国有参与了阻止战连兴与他人发生冲突的行动，上述过程中造成了战连兴脊柱压缩性骨折，战连兴称系由刘国有造成，刘国有辨称阻止战连兴与他人的冲突系拉仗行为。双方因战连兴之伤是否由刘国有造成，刘国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产生争议。战连兴为证实其伤是由刘国有造成，申请证人唐某1及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1陈述，2015年3月6日上午九点多钟，唐家村委会组织杠价承包到期果园地，唐某1坐在第一排，当时战连兴与村民唐建波发生争执，唐建波踢了战连兴面前的桌子一下，战连兴起来抓桌子的时候，刘国有起来一只手按桌子，另一只手抓住战连兴的胸脯前衣服往前拉了一下往后一推，把战连兴推在椅子上，当时战连兴就趴在桌子上没动，战连兴与刘国有再没有其他接触。证人刘某陈述，2015年3月6日九点多钟，证人刘某坐在第二排，在战连兴、刘国有正后方，战连兴、刘国有不知什么原因发生冲突，刘国有抓了战连兴一把，当时是一只手抓住战连兴的胸口位置，把战连兴往前一拉往后一敦在椅子上，刘国有没有其他动作，战连兴被刘国有拉拽后就趴倒在桌子上，当时战连兴说他的腰坏了。经质证，刘国有认为两名证人和战连兴都是到期果园的原承包人，与战连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且二证人所述的“刘国有抓住战连兴胸脯往前一拉往后一蹲敦在椅子上”与战连兴所述的“感觉刘国有在身后拉扯”相互矛盾，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事发现场战连兴、刘国有、唐某2等人在乳山市冯家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2015年5月4日战连兴在笔录中陈述，冯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组织本村到期果园地杠价过程中，其与唐建波发生争吵，唐建波用脚踢了战连兴胸前的桌子，桌子轻微的触动，战连兴接着站起来，双手举起胸前的桌子，想要去打唐建波，刘国有在旁边站了起来，战连兴当时注意力都在唐建波身上，战连兴就觉得刘国有在其身后抓扯战连兴的衣服，具体抓扯战连兴身体的什么部位战连兴现在也记不清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把战连兴举起来的桌子按倒在地上，之后战连兴从桌缝之间来到第一排桌子前面，战连兴和唐建波没有发生身体接触。具体怎么受伤的战连兴也说不清楚，但认定是刘国有在后面抓扯战连兴，战连兴也说不清楚是让刘国有抓伤的，还是刘国有抓扯战连兴以后，使战连兴碰在桌子上碰伤的，并认可刘国有没有故意打战连兴，之所以报案是因为战连兴受伤的时候，刘国有拉扯过战连兴。刘国有事发当日在派出所陈述，唐建波把战连兴旁的桌子用脚蹬倒了，战连兴以为唐建波要打他，就站起来拿起凳子，唐建波见战连兴拿起凳子也拿起凳子准备对打，我们怕他们打起来，就劝拉他俩，我当时站在战连兴的旁边，我就用手把战连兴手中的凳子按了下来，其他人把唐建波劝住了，最后是战连兴可能岁数大了，精神太激动了，就坐在前面椅子上，趴在桌子上。2015年6月1日村民唐某2在公安派出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参加杠价的当天，唐某2坐在第二排椅子，战连兴与刘国有坐在前数第一排椅子上，当宣读有关杠价规定的时候，战连兴就把杠价的票箱从前面的桌子上拿至自己腚下坐着，大声喊“今天不把以前分地不公平的事解决好，就别想杠价”，这时村里的老书记就对他说，不要那样做，赶紧把票箱拿出来，后来他们发生争执，紧接着老书记的儿子唐建波朝战连兴瞪了几眼，唐建波想揍战连兴，但被周围的人拉开了，后来看见刘国有用手朝战连兴的肩膀右侧上按了一下，当时战连兴坐在椅子上，趴在前面的桌了上，一直哼哼。后来刘国有到院子去了，许多群众又围着刘国有说他不该那样做。经质证，战连兴认为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与笔录所记录的不一致，不是战连兴的原话，战连兴不认可；对刘国有的笔录，战连兴认为其描述的事件整个过程与事实不符；对唐某2的笔录，战连兴认为唐某2所说的战连兴、刘国有有身体接触无异议。刘国有对战连兴的笔录无异议，并认为该笔录系战连兴所述，是最原始的证据，其效力大于战连兴其他所述，从该笔录可以看出刘国有与战连兴并无身体接触，战连兴前后所讲自相矛盾；对刘国有笔录没有异议；对唐某2的笔录，刘国有认为唐某2的笔录所陈述与事实不符，唐某2想承包到期果园地，与果园承包有直接利害关系，唐某2之妻与战连兴之妻是亲戚，该笔录不应当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事发时在现场组织杠价的乳山市冯家镇政府司法所所长王林涛、负责录像工作的农业站工作人员姜某二人在冯家镇派出所作的笔录以及在现场维护秩序的乳山市公安局冯家派出所民警孔晓峰作的现场情况说明，三人均陈述2015年3月6日乳山市冯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协同唐家店子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在该村委会办公室对本村到期果园地进行承包，在组织杠价过程中，战连兴阻挠杠价，与该村老书记的儿子唐建波发生口角，唐建波用脚踢了战连兴面前的一张木桌子，随即就被旁边的人拉开了，战连兴当即站了起来，用手抓起他自己腚底下的木质椅子，隔着他面前的桌子要去打唐建波，坐在战连兴右侧的刘国有直接抓着战连兴举起的椅子按了下来，这时候战连兴用双手举起面前的桌子，要向唐建波扔去，挺重的桌子被举到半空就掉了下来，直接倾倒在地上，战连兴也顺势打一了个小趔趄，就从两个桌子缝隙中到了桌子前边要去跟唐建波打仗，唐建波此时已经被村里的人拉到会场东边的屋子里，战连兴与唐建波自始自终也没有发生过肢体接触，这时场面有些混乱，战连兴就突然说他的腰疼，被人打坏了，并且说是刘国有给他打伤的。上述三人的笔录经质证，战连兴认为三人的陈述均带有主观色彩，不是站在公正立场进行说明，且三人的陈述高度一致，有复制嫌疑，不应当采信。刘国有认为三人均站在现场的最前边，面对面看到了本案发生的事实，整个过程没有看见有人动手伤害或殴打任何人，也没有发现刘国有有伤害他人的不良行为，建议法院予以采信。因证人唐某1、刘某的证言与在现场组织杠价的乳山市冯家镇政府司法所所长王林涛、负责录像工作的农业站工作人员姜某的笔录以及在现场维护秩序的乳山市公安局冯家派出所民警孔晓峰所作的部分陈述相互矛盾，且与刘国有、战连兴、唐某2在冯家派出所作的笔录亦有出入，故上述证人证言和刘国有、战连兴、唐某2、司法所长王林涛、农业站工作人员姜某等人在冯家派出所作笔录以及民警孔晓峰作的现场情况说明证明力均较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战连兴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乳山市公安局冯家派出所及乳山市冯家镇政府工作人员所做的事发当时现场实况录像。乳山市公安局冯家镇派出所做的录像经慢放画面显示，在乳山市冯家镇司法所所长王林涛组织村民杠价过程中，战连兴与刘国有均坐在村委办公室的第一排，刘国有坐在战连兴的右侧，战连兴阻止工作人员组织杠价，刘国有欲参与杠价，两人发生争吵，战连兴站起来将投票的票箱从主持人会议桌上拿走放在自己的椅子上，当该村老书记向战连兴要投票箱时，战连兴把投票箱坐在屁股底下，由于言语不合，战连兴与站在一桌之隔的老书记的儿子唐建波发生争吵，唐建波顺势用脚蹬战连兴面前的一张木桌子，唐建波随即被身边的人拉开，该视频9分5秒至6秒显示战连兴双手举起面前的桌子欲砸向唐建波，被坐在战连兴右侧的刘国有伸左手抓住了战连兴已举起桌子的右侧桌子腿，阻止战连兴的行为，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挡住了摄像镜头，场面混乱，随后可以看到刘国有用左手按战连兴右肩的画面，混乱局面很快被在场人员控制，随后战连兴称其腰疼，并指系刘国有所伤，在场的群众也有人指责刘国有，刘国有当场否认，称系拉仗。乳山市冯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姜某从另一角度拍摄的录像画面显示，战连兴在与唐建波发生冲突时，围观的群众在一旁起哄，因镜头晃动较大，只是在视频的1分30秒至31秒模糊的显示战连兴与刘国有拉扯同一把椅子的极短过程。上述录像经质证，刘国有对此无异议，认为该录像的时间具有真实性和连贯性，该录像充分证明了战连兴、刘国有没有发生身体接触，更没有对战连兴进行身体伤害。战连兴对派出所的录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国有抓战连兴衣服蹾在椅子上的时段被派出所民警所遮挡。对于冯家镇政府所做的录相，战连兴认为该录像内容可能部分被剪辑删掉，并申请对该录像是否存在剪辑进行鉴定。对冯家派出所、冯家镇政府拍摄的现场录像，因该两部录像系从两个角度拍摄，从两录像的画面来看，场景可以相互一一对映，画面连续，真实还原了事发现场，且证据来源合法，对上述二录像，予以采信。战连兴申请对冯家镇政府拍摄的现场录像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因该录像系战连兴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从行政机关调取的证据，该证据保存在行政机关，并非系刘国有所提供，战连兴要求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理由不足，不予准许。根据事发时现场的录像，可确认刘国有有扯战连兴双手举起的桌子腿、按战连兴的右肩膀、撕扯椅子的动作，战连兴申请对刘国有的上述动作与战连兴脊柱压缩性骨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2015年3月7日，战连兴脊柱压缩性骨折（T11非陈旧性骨折）的诊断成立。脊柱骨折的造成损伤机制，主要是由屈曲及旋转力造成的，对脊柱直接或间接施加外力均可引起脊柱骨折，从委托人提供的2015年3月6日录像视频看，刘国有扯战连兴举起的桌子腿，可使战连兴负荷加重并失去平衡，抓战连兴右肩膀，如果加压亦可造成脊柱骨折，因此这些外力达到一定程度，可直接造成脊柱压缩性骨折。鉴于被鉴定人战连兴年龄较大，脊柱已发生退行性改变，骨质疏松，对力的承受能力较差，稍有外力即可造成椎体压缩骨折，故其自身情况为次要因素。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2015年3月6日刘国有扯战连兴举起的桌子腿、抓战连兴的右肩膀、扯椅子腿等动作所产生的力与被鉴定人战连兴胸椎11椎体压缩性骨折有直接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参与度为70%，自身因素为次要作用，约为30%”。战连兴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该鉴定意见经质证，战连兴对此无异议，刘国有认为第一次鉴定刘国有到技术室参与鉴定，战连兴无故未到，在第二次鉴定时刘国有没有到场，另外在3月6日发生的纠纷中，至少有5人参与了阻止战连兴举桌子的动作，战连兴举桌子行为本身就存在过错，不能排除其自伤的行为，刘国有与战连兴从来没有发生过纠纷，刘国有也没有理由加害战连兴，战连兴受伤与刘国有没有任何关系。刘国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刘德玺、张祝涛出庭接受质询，并解答了鉴定意见的形成过程及刘国有的疑问。刘国有认为鉴定意见的参与度为70%即使成立，也意味着外来因素占70%,包括战连兴与刘国有，应该考虑战连兴行为本身存在的过错。对该鉴定意见，经审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与鉴定程序无明显瑕疵，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战连兴为证实其经济损失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乳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各一份，该院诊断为战连兴脊柱压缩性骨折（T11、12），入住该院24天，拟证实战连兴伤情及治疗情况；证据2、乳山市人民医院收费收据四张、辅助矫型器发票一张，拟证实战连兴共花费医疗费8334元及辅助器具费1500元；证据3、乳山市公安局冯家派出所出具的治安案件民事争议诉讼权利告知书，拟证实战连兴、刘国有之间有过身体接触，战连兴的伤是由刘国有所致；证据4、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战连兴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战连兴符合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战连兴误工时间为150日，伤后需1人护理45日；证据5、司法鉴定收费票据一张，拟证实战连兴花费鉴定费1800元；证据6、战连兴之女战淑芝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战连兴伤后由其女战淑芝护理，护理人员战淑芝与陈波于2005年2月28日结婚，陈波名下有位于文登市银海绿洲香山苑1号2单元604室的楼房一套，要求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刘国有认为其未打过战连兴，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战连兴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审查，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战连兴为主张其误工费提交其与乳山市冯家镇唐家店村村委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四份，拟证实战连兴在本村有7.5亩果园，其误工费应按同行业标准计算。经质证，刘国有认为1999年11月22日战连兴与村委签订的位于马山梨园合同，未有村委会盖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1999年5月1日战连兴与村委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落款没有乙方签字，而且该承包合同有残缺页不完整；1996年11月30日战连兴与村委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中有粘贴的内容，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2014年12月31日战连兴与村委签订果园承包合同，签订的日期是为2014年12月31日而承包期限是从2009年4月1日计算，二者相互矛盾，对上述四份合同刘国有均不认可，认为战连兴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战连兴提供的1999年11月22日、1999年5月1日、1996年11月30日与乳山市冯家镇唐家店子村村委签订的合同，因上述三份合同均存在重大瑕疵，战连兴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三份合同不予认定。对战连兴提供的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该合同虽是2014年12月31日所签订，合同的承包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起，但合同承包内容属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是真实意思表示，其承包果园的起始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并无必然的一致性，经审查该果园承包合同无明显瑕疵，确认为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国有参与阻止战连兴打仗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起因系冯家镇唐家店子村村委组织村民对到期果园进行杠价发包，引发了到期果园的承包人与意在参与竞包的其他村民之间的矛盾，从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来看，在组织杠价过程中，因杠价是否继续进行，刘国有与战连兴发生了争吵，同时因战连兴将投票箱坐在自己的屁股下，又引起战连兴与唐建波之间的冲突，在战连兴与唐建波冲突过程中刘国有对战连兴双手举起的桌子及拿椅子的行为均有制止动作，刘国有辨称其行为系拉仗，人们不禁止善意的拉仗及劝解行为，本案中刘国有与战连兴有过争吵，刘国有并非是与己无关的旁观者,刘国有参与阻止战连兴打架的行为，从事后现场围观群众的反应来看，部分群众对刘国有上述行为有所指责，刘国有在阻止战连兴打架过程中，其行为有不当之处，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战连兴、刘国有之间未发生直接冲突，不是主要矛盾，刘国有过错较轻，战连兴举桌子等一系列欲打唐建波的冲动行为，其自身亦存在过错，综合衡量事件发生的原因，战连兴、刘国有在整个冲突中的具体行为、过错程度，酌定由刘国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战连兴主张的具体经济损失，战连兴的医药费应以其提供的医药费收费收据，结合医院病历认定，战连兴具体花费医疗费总数额为9834元（医药费8334元+矫型器1500元＝9834元）。战连兴住院治疗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400元，对战连兴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战连兴系农村居民，结合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按2016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年计算，战连兴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3954元/年×18年×20%＝50234.4元。对战连兴主张的误工费，其要求按同行业标准计算，虽提供了战连兴与村委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承包的果园收入已达到或者超过同行业水平，考量到战连兴系农村居民，家中经营一定的果园地，其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较为合理，具体数额应为13954元/年÷365天×150天＝5734.52元，对战连兴主张的护理费，因护理人员战淑芝在城镇居住生活，按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具体数额应为34012元/年÷365天×45天＝4193.26元，综上，战连兴合理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9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50234.4元、误工费5734.52元、护理费4193.26元，总计69605.38元，上述费用刘国有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结合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参与度鉴定，刘国有应赔偿战连兴医药费9834元×40%×70%=275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0%×70%=672元，残疾赔偿金50234.4元×40%×70%=14065.63元，误工费5734.52元×40%×70%=1605.67，护理费4193.26元×40%×70%=1174.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国有赔偿战连兴医药费275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元、残疾赔偿金14065.63元、护理费1174.11元、误工费1605.67元；二、刘国有赔偿战连兴鉴定费1240元(1800元+1300元=3100元×40%=1240元)；三、驳回战连兴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二项，刘国有共赔偿战连兴各项经济损失21510.93元，限刘国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战连兴负担1304元，刘国有负担48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纠纷发生时刘国有对于战连兴双手举起桌子及拿椅子的行为采取了制止行为，对于因此导致战连兴受伤而产生的损失，刘国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录像，战连兴的伤情系因刘国有制止其与他人发生冲突所致，并非刘国有与战连兴之间的直接冲突，其行为虽有不当之处，但无法证实刘国有存在伤害战连兴的故意。而战连兴因与他人言语上的冲突，导致矛盾激化并采取举桌子等一系列行为，对于其受伤的结果自身亦存在过错。一审综合本案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刘国有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诉讼中，根据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刘国有之行为与战连兴骨折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主要作用，参与度约为70%，自身因素为次要作用，约为30%。该鉴定意见认为，战连兴年龄较大，脊柱已发生退行性改变，骨质疏松，对力的承受能力较差，稍有外力即可造成椎体压缩骨折，故自身情况为次要因素。根据上述鉴定意见，战连兴自身体质因素虽系导致其骨折的次要因素，但其自身体质因素仅是造成其骨折后果的客观因素，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并不因自身体质状况而负有法律上的过错。故本案中对于战连兴应获得赔偿的计算不应适用参与度，即刘国有应赔偿战连兴医疗费3933.6元（9834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2400元×40%），残疾赔偿金20093.76元（50234.4元×40%），误工费2293.81元（5734.52×40%），护理费1677.3元（4193.26元×40%）。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刘国有赔偿战连兴鉴定费1240元，（三）驳回战连兴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国有赔偿战连兴医疗费39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残疾赔偿金20093.76元、误工费2293.81元、护理费1677.3元，共计28958.47元。
上述两项共计30198.47元，限刘国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战连兴负担1108元，刘国有负担6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战连兴负担1072元，刘国有负担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永祥
审 判 员 方 波
审 判 员 潘 慧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 娟
书 记 员 许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