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5471199-2
负责人赵劲栋，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肖素，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戴金群，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琼，女，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仕兴，男，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爽爽，女，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仕应，男，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洪光，达州市通川区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明盛运业有限公司（原达县明盛运业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55101790-9
法定代表人张开明，系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晓，男，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
委托代理人侯坤，达县管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在科，男，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波，男，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雪，男，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洪军，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钦波，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唐顺力，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肖爱军，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被上诉人达州市明盛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盛公司），被上诉人侯晓、吴在科，被上诉人杨兴波、杨建雪，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4）达达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金群、程肖素，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洪光，被上诉人侯晓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坤，被上诉人吴在科，被上诉人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开明，被上诉人杨兴波、杨建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洪军、郑钦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爱军提交书面答辩状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4日，四原告亲属谭步贵乘坐被告杨兴波驾驶的其子杨建雪所有的川SN93**号普通两轮摩托车从达县南外镇华蜀南路往达县南外镇二号干道方向行驶，即日19时30分许，当该车从中间车道向左变更车道时，与同方向行驶的由被告侯晓驾驶的挂靠在被告明盛公司的川S565**号货车相撞，同时川SN93**号普通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员杨兴波、乘座人谭步贵受伤倒地的交通事故。谭步贵受伤后被送往达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因医治无效于2012年11月25日死亡，用去医疗费49093.8元（此款尚未支付给达州骨科医院）。2012年12月24日，该交通事故经达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了达公交认字（2012）第A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侯晓、杨兴波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谭步贵无责任。为此，四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因谭步贵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485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57980元、丧葬费25000元、谭仕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60224元、刘仕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6960元、谭爽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3696元、医疗费49093.8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被告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查明，一、原告谭仕应在原审辩论终结时已年满62岁，未婚，无子女，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新盛镇永兴村6组，系三级残疾人，在户籍所在地没有享受低保、残疾人、五保户等待遇，其只有一个兄长即本案死者谭步贵，并一直跟随死者谭步贵一起生活，现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刘仕琼系死者谭步贵之妻，谭仕兴系死者谭步贵之子，谭爽爽系死者谭步贵之女，均系成年人；二、川S565**号车，系被告侯晓与吴在科共同出资按揭购买，该车由被告侯晓驾驶，法定车主系被告明盛公司，明盛公司在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2年4月15日至2013年4月14日止。川SN93**号车实际车主系杨建雪，该车在被告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止；三、死者谭步贵系农村居民，但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1年居住在城镇（达州市通川区张家湾），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商）；四、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给被告杨兴波垫支了10000元医疗费，被告侯晓给原告方垫支了65000元；五、本案重审中，被告侯晓申请法院对在2004年5月28日机动车驾驶员准考证暨考试成绩单上备考栏签名处的签名和指纹是否是侯晓的指纹和签名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达金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04年5月28日机动车驾驶员准考证暨考试成绩单上备考栏签名处的签名和指纹的红色印油指印，与侯晓的右手拇指指印同一，侯晓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和资料费200元；六、2014年4月4日，被告达县明盛运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达州市明盛运业有限公司；七、2014年4月15日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达公交撤字（2014）第01号公安交通管理撤销驾驶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当事人四川省达州市达县米城乡化龙村4组侯晓（机动车驾驶证号：513021197302224218）准驾车型A2机动车驾驶许可，撤销时间从2013年10月14日起算；八、2011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99元，2011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696，2011年四川省就业人员职工平均工资3148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达公交认字（2012）第A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兴波、侯晓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谭步贵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正确，予以认定。故四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谭步贵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其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吴在科、侯晓系川S565**号车实际所有人，对该次交通事故造成谭步贵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达州市明盛运业有限公司作为川S565**号车法定车主，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应当与实际车主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明盛公司为川S565**号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辩称侯晓使用侯亮的身份证报考驾驶证，本身具有欺诈性，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具有主观上欺诈的故意，且现已被撤销驾驶许可，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例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支付赔偿款。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所列事项发生须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时，保险公司方能免除责任。侯晓虽借他人名义参加驾驶员资格考试，但侯晓是本人参加驾驶技能培训和资格考试，并通过了驾驶资格考试，其实际具备驾驶技能。导致本案交通事故这一后果，并非侯晓不具备驾驶技能，且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无证驾驶情形，因此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辩称不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支付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对本次交通事故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应在川S565**号车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涉及另一伤者杨兴波，故在本案交强险部分应留有一半。被告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问题，从现场视频和被告杨兴波的陈述均显示川S565**号车与川SN93**号车相撞的一瞬间，谭步贵与杨兴波受伤倒地，死者谭步贵不属于川SN93**号车下受伤，亦不属于川SN93**号车的第三者，属于川SN93**号车车上乘客，故被告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辩称理由成立。被告杨兴波辩称其驾驶川SN93**号车与川S565**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系紧急避险行为，应当追加过马路的两行人为被告，从现场视频可以看出被告杨兴波在发现两行人的时候，避让时属于处置不当，不属于法律上界定的紧急避险行为，故被告杨兴波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兴波系驾驶其子杨建雪所有的川SN93**号车，被告杨建雪虽系川SN93**车法定车主，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应由被告杨兴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死者谭步贵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1年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原告方主张丧葬费25000元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应确认为15744.5元（31489元÷2）。原告方主张刘仕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刘仕琼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谭爽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谭仕应在原审辩论终结时已年满62周岁，一直跟随死者谭步贵一起生活，现无其他生活来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之规定和第一百四十七条“侵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依靠受害人实际扶养而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要求侵害人支付必要生活费的，应当予以支持，其数额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故原告方主张谭仕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该笔费用确认为246528元（13696元／年×18年）。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原告方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认为450元（50元／天／人×3人×3天）。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方的赔偿数额应确认为：医疗费49093.8元、死亡赔偿金357980元（17899元／年×20年）、丧葬费157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528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5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700296.3元。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要求剔除医疗费自费药品，因本案中的医疗费全部属于抢救费用，无自费药品费用，故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死者谭步贵所欠达州骨科医院医疗费49093.8元，达州骨科医院在原审中要求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在赔偿原告方时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达州骨科医院，原告方在原审中向法庭承诺同意此支付方式，该承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支持。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川S565**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60000元；二、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的其余损失共计640296.3元（700296.3元–60000元），此款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川S565**号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320148.15元（640296.3元×50%），由被告杨兴波赔偿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320148.15元（640296.3元×50%）；三、被告侯晓垫支的65000元，死者谭步贵所欠达州骨科医院医疗费49093.8元，此两笔款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时扣除后直接支付给被告侯晓和达州骨科医院；四、驳回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8元，由原告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负担2000元，被告侯晓、吴在科负担5274元，被告杨兴波负担5274元。
宣判后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与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错误，侯晓持侯亮驾驶证驾车且该证已经被吊销，系无证驾驶，上诉人保险公司依法不担责。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四人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是：1、请求驳回上诉；2、上诉人称候晓系无证驾驶是没有道理的；3、上诉人认为候晓是冒用别人姓名去办理驾驶证与本案无关联；4、上诉人所说的追偿是对于财产权而言，本案是人身权。
被上诉人侯晓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候晓系无证驾驶不成立，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并没有无证驾驶的说法；2、上诉人认为候晓的驾驶证被撤销而认为其无证驾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候晓有无驾照没有关系；4、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在科的答辩意见是：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明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是：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杨兴波、杨建雪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是：1、候晓虽然是冒用他人名办理的驾照，但是其参加了驾驶培训与考核，具有驾驶资质；2、候晓冒用他人名办理驾照是行政法规制范围内，与本案无关；3、候晓具备实际驾驶技能，并没有导致保险危险程度增加；4、交警的撤销许可书，证实候晓的驾照撤销起算点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5、有大量有驾驶技能无证的案例，均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的。
被上诉人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上诉未针对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应维持一审法院对答辩人的判决；2、一审法院对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的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联合财保达州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担责的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提交了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关于侯晓姓名的情况说明和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对侯晓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用以证明侯晓是用欺骗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担责。
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等四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送达回证上无候晓的签字，但是认可行政处罚是生效的。
被上诉人候晓发表质证意见是：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份笔录有异议。
被上诉人吴在科、明盛公司无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杨兴科、杨建雪的质证意见是：侯晓的驾照被撤销之前，还是有效力的，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侯晓是无证驾驶。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以上两份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结合二审庭审中侯晓的陈述及达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达市交直二（2012）116号文件查明，2004年4月侯晓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本人的驾驶证被吊销，2004年5月侯晓用其弟侯亮的身份证粘贴自己的照片进驾校学习，同年7月取得姓名为侯亮的驾驶证使用至本次事故发生，期间换过驾驶证一次。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有驾驶技能不一定就可以驾驶机动车辆，机动车驾驶人应在具备相应驾驶技能后持合法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证的颁发是一项行政许可行为，必须严格遵循相关的法定程序，才能实现法规的社会规范作用，才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公众安全。公安部2002年12月11日《公交管（2002）183号关于对持伪造居民身份证申领的机动车驾驶证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指出，当事人申请驾驶证时应当向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提供本人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件。采用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提供伪造身份证等欺骗手段冒领的驾驶证，应当认定为无效驾驶证，持此类冒领的驾驶证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侯晓本人的驾驶证在2004年4月因其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被吊销，其明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已不具备驾驶资格，却在较短的时间内冒用其弟侯亮的身份证再次取得属于侯亮的驾驶证并长期使用，且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后，该驾驶证已经于2014年4月15日被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撤销，侯晓的驾驶当属无证驾驶。根据川S565**号车与被告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的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一款，侯晓使用冒领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保险公司因此不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上诉称候晓系无证驾驶不应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但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进行赔偿。由于本案涉及另外一名伤者杨兴波，故在本案中有关交强险部分应留有一半用于杨兴波的理赔。
本案的赔偿责任及数额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获得总计700296.3元的赔偿款；由平安财保达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60000元，其余损失640296.3元（700296.3元–60000元），由侯晓赔偿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320148.15元（640296.3元×50%），扣除侯晓已垫支的65000元，扣除死者谭步贵所欠达州骨科医院医疗费49093.8元（此款由侯晓直接支付给达州骨科医院），还应赔偿206054.35元；由杨兴波赔偿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320148.15元（640296.3元×50%）。
因川S565**号货车的实际车主是侯晓、吴在科，挂靠在明盛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侯晓、吴在科应连带赔偿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明盛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4）达达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川S565**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60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4）达达民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由被上诉人侯晓、吴在科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206054.35元，被上诉人达州市明盛运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死者谭步贵所欠达州骨科医院医疗费49093.8元，由被上诉人侯晓、吴在科连带赔偿给达州骨科医院，被上诉人达州市明盛运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五、由被上诉人杨兴波赔偿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320148.15元。
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8元，由被上诉人刘仕琼、谭仕兴、谭爽爽、谭仕应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侯晓、吴在科负担5274元，被上诉人杨兴波负担527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76元，被上诉人侯晓、吴在科负担5736元，被上诉人杨兴波负担5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东
审判员 谭 兴
审判员 胡光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玉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