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4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建雷，别名“小虎”，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军，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嘉善县。2002年2月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4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4）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建雷、朱军犯贷款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提起公诉，嘉善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4）嘉善刑初字第734号刑事判决书，两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二审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浙嘉刑终字第138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嘉善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重审，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5）嘉善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申建雷、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于同月25日将本案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12月23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峰、陈姗出庭执行职务。两上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申建雷、朱军经商量，在明知他人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为他人办理“买车办卡”，以办理大额信用卡为诱饵，让他人采用“零支付”的方式购买汽车。具体为：由被告人申建雷联系业务，由被告人朱军以借款形式为购车人付30%的首付款，余款帮助购车人向银行申请贷款，二被告人从收取高额利息及办理信用卡收取费用中非法获利。二被告人还与购车人签订空白的借款抵押协议，要求购车人将所购汽车进行抵押，且在汽车购买后，由二被告人实际控制汽车。购车人在汽车购买后，向银行隐瞒车辆已抵给他人的事实，利用自己或被告人伪造的收入证明等材料，由担保公司进行担保，并将汽车作为抵押物登记抵押给银行，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由于无履行能力，均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具体如下：
1、2013年4月9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朱军在申建雷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嘉善俊通车行为申建雷在嘉兴君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387800元的雷诺硬顶敞篷轿车1辆，朱军支付30%首付款，余款由申建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270000元，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办理抵押登记，费某1、沈某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被告人申建雷伪造了虚假的收入证明。购车后申建雷仅还款16935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253065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
2、2013年4月24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伙同他人在徐某1（已判刑）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通过嘉善通达车行为徐某1在嘉兴市金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229800元的本田雅阁轿车1辆。购车款由申建雷找人支付30%的首付款，余款由徐某1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160000元，并由浙江谭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谭记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陈某为共同还款人。为顺利办理车贷，被告人申建雷为徐某1伪造了虚假的收入证明。徐某1在购车后仅还款14700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145300元，后由谭记公司向银行代偿。
3、2013年5月17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朱军在周某（已判刑）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以周芳名义通过嘉善俊通车行为周某在苏州宝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377168元的宝马520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朱军找马某1代为支付30%的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264000元，并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朱某1、马某2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周某找到马某2帮忙出具虚假的收入证明。周某购车后仅还款8279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255721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
4、2013年5月24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伙同他人在朱某1（另行处理）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以胡佳萍名义通过嘉善俊通车行为朱某1在嘉兴市金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202800元的本田雅阁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申建雷找人支付30%的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141000元，并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周某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朱某1为胡佳萍伪造了虚假的收入证明，朱某1在购车后仅还款5000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136000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案发后，该本田雅阁轿车已被扣押并发还融信公司抵扣代偿款。
5、2013年5月29日左右，被告人朱军伙同马某1（另案处理）在包某（另案处理）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通过嘉善清风车行为包某在杭州德奥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312400元的奥迪A4轿车1辆。购车款由马某1支付30%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拱宸支行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227954元，并由浙江元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畅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为顺利办理车贷，被告人朱军帮助包某出具了虚假的收入证明，包某在购车后仅还款21000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206954元，后由元畅公司向银行代偿。
6、2013年5月29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朱军在马某2（已判刑）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以马金林的名义为马某2购买车价为422832元的宝马525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朱军支付30%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295000元，并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马某2、朱某1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马某2为马金林出具虚假的收入证明。马某2在购车后仅还款9251.08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285748.92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
7、2013年6月3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朱军在于良（另案处理）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通过嘉善俊通车行为于良在杭州凌奥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290000元的奥迪A4L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朱军支付30%的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200000元，并由浙江中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王某、顾某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由胡慧中帮忙出具了虚假的收入证明。于良在购车后仅还款100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199900元，后由中亚公司向银行代偿。
8、2013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朱军在高某（已判刑）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以刘军的名义为高某通过嘉善宝恒车行向杭州捷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354600元的宝马320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朱军找费某2代为支付30%的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248000元，并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徐某2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高某找他人出具虚假的收入证明。高某在购车后仅还款7000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241000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
9、2013年5月2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伙同他人在滑某（另案处理）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以徐某3的名义为滑某通过嘉善俊通车行向嘉兴市金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120800元的现代朗动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申建雷找人支付30%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申请贷款，贷款金额为82000元，并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马某3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被告人申建雷为徐某3伪造了虚假的收入证明。徐某3在购车后仅还款7970.83元，之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骗取银行贷款74029.17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
10、2013年5月9日左右，被告人申建雷伙同他人在吴某（已判刑）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代办信用卡需买车为由，通过嘉善俊通车行为吴某在湖州永达奥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价为284284元的奥迪A4轿车1辆。购车款由被告人申建雷找人支付30%的首付款，余款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南湖支行办理贷款，贷款金额为198000元，并由浙江融信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担保，所购汽车登记抵押给银行，斯烨森、虞某为反担保人。为顺利办理车贷，被告人申建雷为吴某伪造了虚假的收入证明。吴某在案发前仅还款18634元，骗取银行贷款179366元，后由融信公司向银行代偿。
原判认为，被告人申建雷、朱军的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申建雷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朱军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申建雷、朱军退赔损失，发还受损失单位。
被告人申建雷上诉提出，其行为是骗取贷款，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犯罪数额是25万余元，其对犯罪不起主要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朱军上诉提出，其未与申建雷有过共谋，只是介绍押车生意给张宾，赚取介绍费，不清楚申建雷让他人买车办卡、与费某2等人在虚开发票中获利、额外增加购车人利息的事实，其对车辆和钱均没有控制权，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没有想到他人会受到损失，没有为任何车辆垫付首付，经手见到的均为已上牌车辆。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申建雷、朱军贷款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车某,4、反担保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银联刷卡凭证、收入证明、还款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两上诉人均有供述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所提。首先，本案定性。上诉人申建雷伙同朱军或者他人，为购置新车垫付首付款，待银行车贷放款及车辆上牌手续齐全后，车辆押至首付款实际出资人处，虽然事件之初两上诉人并未意欲将车辆或者银行贷款占有己有，但其获利析从中来，对于银行可能遭受的损失，主观上持放任的心态，属于间接故意。担保公司代偿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其次，上诉人朱军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申建雷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述朱军垫付首付款，证人证言亦予以印证，朱军侦查阶段对于经手的于良车贷案所供内容，实质就是垫付首付款，因此，上诉人朱军辩解不明知买车办卡且未垫付首付款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朱军虽然不是最终出资人，但其主观上与申建雷就犯罪达成共谋，行为上积极联系筹措资金，故应当对其认定为共犯，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地位，原判对其认定从犯，已属就低认定，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发票高开。根据证人朱某2的证言，包某购车一节中存在发票高开的情形，由朱军或者马某1中一人提出，朱军在场并没有提出反对，对于发票高开结果，各方至少持放任的间接故意，且发票高开的结果有利于首付款垫付人回笼资金，银行也是按照高开的金额成比例发放贷款，各行为人应当为发票高开造成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上诉所提，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建雷、朱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分别为177万余元、144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申建雷系主犯，上诉人朱军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申建雷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上诉人朱军系前科人员、部分车辆被扣押及部分涉案车贷各方已达成还款协议等量刑情节，对两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敏玮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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