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二审审理中，本判决尚未生效）
（2016）黑0304刑初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一，男，49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二，女，51岁。
委托代理人王淑娟，鸡西市滴道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三，女，57岁。
被告人于文宝，男，50岁。1996年6月27日因盗窃被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三年，2015年2月28日被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行政拘留。2015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滴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被告人冯玉敏，男，45岁。2015年3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故意伤害一案，由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4日以鸡滴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一、吕某二、吕某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三、吕某一、吕某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淑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于文宝、被告人冯玉敏在鸡西市滴道区鑫乐城歌厅唱歌。于文宝与同在歌厅唱歌的被害人吕某四（已殁）发生争执，并动手厮打在一起。冯玉敏看到后用啤酒瓶子击打被害人吕某四头部。于文宝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害人。后吕某四被送往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3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四符合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心肌梗塞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于文宝于2015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冯玉敏于2015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在滴道区路南社区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受案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病历、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劳动教养决定书；证人周某、娄某、梁某、高某、李某一、闫某、陈某、李某二的证言；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的供述和辩解；鸡西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对其进行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我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5年2月27日，二被告人在滴道区鑫乐城歌厅唱歌，同被害人吕某四发生争执，并动手厮打在一起。被告人冯玉敏看到后用啤酒瓶子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告人于文宝仍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害人。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治疗，5天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头部创口达8.6厘米，属轻伤二级，符合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心肌梗塞死亡。
现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900.00元、误工费610.00元、护理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600.00元、停尸费5，650.00元、尸检费1，500.00元、死亡赔偿金113，045.00元、丧葬费4，940.13元、住宿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137，890.13元。并要求对二被告人依法严惩。
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于文宝、被告人冯玉敏在鸡西市滴道区鑫乐城歌厅唱歌。于文宝与同在歌厅唱歌的被害人吕某四（已殁）发生争执，并动手厮打在一起。冯玉敏看到后用啤酒瓶子击打被害人吕某四头部。于文宝用拳头连续击打被害人。后吕某四被送往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3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四符合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心肌梗塞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于文宝于2015年2月27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冯玉敏于2015年3月3日在滴道区路南社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玉敏的供述
（1）被告人冯玉敏于2015年3月3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几个人到歌厅唱歌，后歌厅又来一伙唱歌的。冯玉敏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于文宝和对方已经打起来了。于是上前先用拳头打对方的面部和肩部，后来又用啤酒瓶子打对方的头部。之后离开现场。
（2）被告人冯玉敏于2015年3月4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周某要带几个人去湖南打工，吃完饭后于文宝提出到歌厅唱歌。后来又来了一伙唱歌的，自己去卫生间出来后，于文宝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自己上前帮着打对方，用啤酒瓶子打中对方的肩部。
（3）被告人冯玉敏于2015年6月18日、7月3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冯玉敏打对方脸和胸部各一拳，并用啤酒瓶子打中对方肩部。
2、被告人于文宝的供述。
（1）被告人于文宝于2015年2月28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27日，在滴道歌厅和一个人打起来了。当时去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这方的人和对方打起来了，自己就去打对方，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2）被告人于文宝于2015年3月13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于文宝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当时有人抱住自己的腿，于文宝甩掉抱自己腿的人，接着就跑了。
（3）被告人于文宝于2015年6月18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于文宝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其他事情不知道。
（4）被告人于文宝于2015年7月3日依法所作的供述，证实：于文宝没有打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小丽请周某吃饭，主要是想让周某领其丈夫和朋友到湖南打工。饭后于文宝提议到歌厅唱歌。在唱歌的时候，听到有人打起来了，回头看到于文宝和对方的一个人打起来了。二人正在厮打的时候，冯玉敏上去用一个空啤酒瓶子打对方的头部一下，当时啤酒瓶就碎了，当时场面很乱，周某就先走了。
2、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吕某四（被害人）、陈某、李某二到娄某的歌厅唱歌。在当晚八时许又来了七个人。后看到吕某四和于文宝坐在沙发上互相厮打起来。当时有人上去拉架，和于文宝一起来的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用矿泉水瓶打吕某四的头部。娄某开灯回来看到吕某四脸上有血，吕某四拽着于文宝的衣服，双方停手了，接着有人离开。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于文宝和对方在打架，梁某的丈夫高某在拉架。高某鼻子被打出血了。就和高某到洗手间洗脸，出来的时候看到对方被打的人在地上躺着，于文宝在旁边站着。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在歌厅唱歌的时候，于文宝和被害人打起来，高某上前拉架，这时冯玉敏不见了。高某鼻子被打出血就到洗手间洗脸，看到于文宝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三四下，当时吕某四满脸是血坐在地上。
5、证人李某一的证言，证实：唱歌的时候听说有人打起来了，然后看到冯玉敏放下啤酒瓶子就跑了，李某一买单就走了。
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闫某到外面上厕所，回来时看到有人打架，就没敢进屋，和李某三一起走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歌厅唱歌，看到一帮人围着吕某四打，有人用啤酒瓶子打吕某四的头部。
8、证人李某二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歌厅于文宝和吕某四在沙发上互相厮打，当时有一个男子用矿泉水瓶打吕某四的头部，李某二从后面抱那个男的。那男子又拿啤酒瓶子打吕某四的头部好几下，于文宝用拳头打吕某四的后背和头部，吕某四一直用手拽着于文宝的衣服，后来被于文宝拽到包厢门口，然后歌厅老板报警了。
三、鉴定意见和现场勘察笔录、检查笔录
1、鉴定意见及情况说明
（1）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鸡）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22号，证实：吕某四符合外伤诱发冠心病发作心肌梗塞死亡。
（2）情况说明，证实：吕某四既有外伤又有病症，外伤为诱发因素，即损伤与疾病系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25%。鉴定意见中的外伤包括用拳头所造成的损伤。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书证
1、受案表，证明：2015年3月3日，公安机关对本案正式立案。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2月27日，在现场将于文宝抓获，2015年3月3日，在滴道路南社区袁某家将冯玉敏抓获。
3、CT片，证明：被害人在2015年2月27日在矿总院作的CT片。
4、住院病例，证明：第一份病例是吕某四2015年2月8日在滴道院住院，证明其有高血压，酒精肝疾病。
5、出诊病例，证明：2015年2月27日20时50分，鸡西市救援中心接到电话，21时3分到达案发现场，将被害人送到鸡西市矿总院进行治疗。
6、病例，证明：2015年2月28日1时许，被害人因头外伤，头皮裂伤住院，当天5时许，胸痛，胸闷，大汗淋漓，口唇发紫，随即心脏骤停，经心肺复苏抢救治疗，该病人6时许出院，当时医嘱为建议去上级院治疗。
7、出诊病例，证明：被害人吕某四于2015年2月28日5时许被鸡西市救援中心由滴道区医院转至鸡西市人民医院。
8、病例，证明：2015年2月28日14时许，被害人在滴道区医院住院诊断为头皮裂伤、休克、急性冠脉综合症，3月3日死亡。
9、户籍证明，证明：冯玉敏于1971年7月21日出生，于文宝1966年5月9日出生，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办案说明，证明：对被告人进行讯问制作光碟的过程及在案发现场提取录像的经过和超期羁押的原因。
11、病情介绍，证明：2015年2月27日晚，120急救车将吕某四送到矿总院就诊，当时病人饮酒，查体不配合，当时建议入院，本人及家属不同意，自行离院。
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3月3日，公安机关将歌厅的监控主机扣押。
13、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于文宝在1996年6月27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控方意见成立。二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对其要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侵权，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被告人于文宝、冯玉敏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文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冯玉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25年3月2日止）
三、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一、吕某三、吕某二医疗费4，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误工费610.00元、护理费610.00元、交通费600.00元、死亡赔偿金113，045.00元、丧葬费4，940.13元、尸检费1，040.00元、尸体存放费3，000.00元、住宿费70.00元，合计129，315.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人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丰军
人民陪审员 李建娇
人民陪审员 吴玉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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