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0115400006536,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高路3121号。法定代表人：王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凌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向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6663562224，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茅山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祝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永香，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玻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向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荣不锈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7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兴玻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向荣不锈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向荣不锈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1）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证明尚欠货款一事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不是和兴玻璃公司真实意思的表达，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向荣不锈钢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向荣不锈钢公司主张和兴玻璃公司尚欠货款一事仅提供《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作为主要证据。其中，《付款计划书》使用的所谓“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采购部印章”，和兴玻璃公司从未使用过，亦从未使用这个印章与第三方进行结算；《付款计划书》上签字的“冷海林”并非和兴玻璃公司的员工。向荣不锈钢公司亦无法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冷海林与和兴玻璃公司的关系。《还款计划书》系伪造的。所谓“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肉眼可见与和兴玻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回的《年检报告》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明显不同。该印章不是在北京，亦不是在和兴玻璃公司的营业场所加盖的。该证据系伪造的，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这两份证据的来源存疑，真实性存疑，均不能证明和兴玻璃公司有与向荣不锈钢公司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2）向荣不锈钢公司不能证明尚欠贷款所对应的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向荣不锈钢公司不能提交买卖合同、送货单、物流当局、发票等证明其主张的欠款事实真实的发生过，更不能说明或证明其主张的35.5万元欠款所对应的买卖合同履行的时间、地点。（3）所谓与“陈林松”的通话真实性存疑，且未经质证，其言词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前负责人“陈林松”，陈林松已于2016年年初离职。一审法庭通过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供的号码联系了陈林松。首先，法庭、和兴玻璃公司、向荣不锈钢公司均不能确认与法庭通话的是陈林松本人。其次该言词未经质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应该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2、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支票载明的金额与其陈述的欠款金额基本一致；证据5和证据1中“冷海林”的签字，基本可以认定是同一人所签；结合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证据4、5，对其提交的证据1，基本可以采信；单一证据，可能不能证明向荣不锈钢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从上述判决书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用了大量的“基本”“基本可以”“可能”等字样，足以说明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优势证据规则”不当。原审判决书中认为“原告（向荣不锈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虽然单一证据可能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且本案的主要证据《还款计划书》可能系伪造且未经鉴定，所谓陈林松的证词真实性存疑，在此情况下使用“优势证据规则”确有不当。2、原审对重要证据的司法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和兴玻璃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还款计划书》上和“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经与和兴玻璃公司调取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内档存档的公章式样进行初步比对，肉眼可以看出两份文件上公章式样明显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仅在“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不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情况下，不准予鉴定。本案中《还款计划书》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对本案责任承担有重大意义，应依法予以鉴定。3、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和兴玻璃公司对不欠货款抗辩“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不予采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相悖。向荣不锈钢公司作为原告应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不应该将举证责任转嫁给和兴玻璃公司，要求和兴玻璃公司对消极事实进行举证。三、综上，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做出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和兴玻璃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和兴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向荣不锈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兴玻璃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向荣不锈钢公司请求驳回和兴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兴玻璃公司实际对于欠款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其上诉只是为了用法律程序拖延时间。本案向荣不锈钢公司是2016年9月5日起诉的，和兴玻璃公司先后通过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以及实体上诉等手段，导致本案一个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长达一年还没有结果。案件的基本事实以一审陈述为准，向荣不锈钢公司不再重复。向荣不锈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兴玻璃公司给付向荣不锈钢公司货款355912元整，并自2016年2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诉讼中向荣不锈钢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和兴玻璃公司给付向荣不锈钢公司货款35.5万元，并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向向荣不锈钢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诉讼费由和兴玻璃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向荣不锈钢公司与和兴玻璃公司合作多年，多年来和兴玻璃公司一直从向荣不锈钢公司处采购幕墙配件，截止2015年和兴玻璃公司共欠向荣不锈钢公司货款120多万元，经向荣不锈钢公司催要后，双方签订还款计划，约定2016年春节前全部付清，截止向荣不锈钢公司起诉前和兴玻璃公司共支付85万元整，剩余35.5912万元经多次催要后仍拖欠。向荣不锈钢公司起诉至法院后，和兴玻璃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在异议期间双方当事人再次协商，于2017年1月23日达成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将剩余材料款的尾数抹掉，剩余金额协商为35.5万元整，约定和兴玻璃公司分四次还清上述款项，如果有一期未按期付款，向荣不锈钢公司有权就剩余款项要求一次性支付，同时，和兴玻璃公司承诺自其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全部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向向荣不锈钢公司支付违约金。现因和兴玻璃公司再次违反约定，未向向荣不锈钢公司付款，向荣不锈钢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和兴玻璃公司一审辩称，向荣不锈钢公司与和兴玻璃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按照行业惯例，通常是即时结算的，向荣不锈钢公司不能提供送货单，对欠款的构成也不能说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和兴玻璃公司欠其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至2015年初期间，向荣不锈钢公司向荣公司与和兴玻璃公司间存在买卖业务往来，和兴玻璃公司向向荣不锈钢公司购买幕墙配件。期间，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向荣不锈钢公司付款85万元，因剩余货款的结算给付存在争议，向荣不锈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和兴玻璃公司与向荣不锈钢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经办人是谁。向荣不锈钢公司称，开始是冷海林、陈林松等人，后来是石小峰、陈林松，向荣不锈钢公司方参加追款的是韩某。和兴玻璃公司称，与向荣不锈钢公司方履行买卖合同的联系人是陈林松，但陈林松已离职，无权代表本公司。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截止起诉前，和兴玻璃公司实际是否欠向荣不锈钢公司款项及其具体数额。向荣不锈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5年由和兴玻璃公司采购部向向荣不锈钢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一份，该计划书是用和兴玻璃公司内部便笺纸打印，页眉部分注有“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字样，主要内容：因资金安排困难，针对所欠贵公司款项做如下安排支付：2015年5月15日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底前付30万元，余款60万元将分批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付款计划落款处盖有“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采购部”印章，并有冷海林签字。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5年5月和兴玻璃公司欠向荣不锈钢公司货款120余万元。2、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证明和兴玻璃公司自2015年5月后至向荣不锈钢公司起诉前共向向荣不锈钢公司支付85万元货款，剩余35万余元未支付。3、2017年1月23日，和兴玻璃北京分公司向向荣不锈钢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一份和被和兴玻璃北京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打印的打印件）。还款计划书载明：甲方[即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就剩余材料款355000元还款计划安排如下：2017年1月24日付款155000元；2017年5月31日付款50000元；2017年8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付款50000元。上述款项如有一期未按计划付款，乙方（即向荣公司）有权就剩余款项要求一次性付清，同时甲方同意自甲方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全部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还款计划书左落款处盖章，下方有石小峰签名，陈林松在左落款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方签名并书有身份证号码。韩某在还款计划书右落款处向荣公司下方签名。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23日再次达成还款计划书，同时明确了剩余材料款金额为35.5万元整，并且约定了和兴玻璃公司如不按期还款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陈林松为和兴玻璃北京分公司负责人。4、上海乐燊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5月31日开出的中国银行支票复印件一份，收款人为向荣不锈钢公司，金额355912元。证明，向荣不锈钢公司与和兴玻璃公司在2015年达成付款计划后，向荣不锈钢公司方担心和兴玻璃公司不付款，当时采取了以支票的形式对该付款计划进行担保，和兴玻璃公司找了一个第三方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20.5912万元的支票，这个支票是同一天开出的，但是兑现的日期不同，每当和兴玻璃公司按期打款后，向荣不锈钢公司方就将相应的支票退还给和兴玻璃公司，最后一期35.5912万元的支票向荣不锈钢公司去兑付时，向荣不锈钢公司没有兑到，欠款金额就是这么形成的。该支票是冷海林提供给向荣不锈钢公司的。5、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开出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份，金额35万元，收款人为向荣不锈钢公司。该支票上盖有“陈林松”的私人印鉴，支票下方注有“此支票已过期退回和兴，和兴未支付此35万元货款，冷海林，2013年5月27日”。证明冷海林曾代表和兴玻璃公司与向荣不锈钢公司发生业务往来。6、证人韩某出庭所作证言。韩某称：我是向荣不锈钢公司员工，2017年1月23日还款计划书中向荣公司一栏下方“韩某”是其所签，还款计划书是在上海写的，当时有祝玉荣、石小峰及我在场，陈林松的签字是晚上补签的，还款计划书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是陈林松叫石小峰盖的。和兴玻璃公司经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和兴玻璃公司没有用过付款计划中“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采购部”印章，也从没有用过这个印章跟第三方结算，冷海林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3，还款计划书上“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与和兴玻璃公司提交的《年检报告书》中“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印章不一致，陈林松签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陈林松已从和兴玻璃公司处离职，无权代表北京分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年底我们当时已经跟法院联系过，虽然工商登记上陈林松仍是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但陈林松已经不是和兴玻璃公司的员工。证据4、5，向荣不锈钢公司未提供原件，我公司没有名为冷海林的员工，该证据系向荣不锈钢公司单方制作，和兴玻璃公司不予认可。证据6，证人对欠款基本事实不清楚，不能证明所欠货款情况，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诉讼中，和兴玻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中“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曾电话联系陈林松，要求其出庭说明情况，但未能到庭，陈林松反映：还款计划书中的“陈林松”签字是其所签，盖章是经其同意盖的，是谁盖的不清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供的证据4、5，虽然均是复印件，但证据4中支票载明的金额与向荣不锈钢公司陈述的欠款金额基本一致；证据5的支票中“冷海林”签字与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冷海林”的签字，基本可以认定是同一人所签。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证据1，虽然仅仅是加盖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采购部”的印章，但该付款计划使用的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便笺纸，且上面有冷海林的签字。结合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供的证据4、5，对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供的证据1，基本可以采信。虽然，和兴玻璃公司辩称陈林松已离开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但在工商登记中仍显示陈林松是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供的证据3，还款计划书有陈林松的签字确认，并加盖“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并有向荣不锈钢公司参加追款的员工韩某到庭所作陈述。综合分析向荣不锈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虽然单一证据，可能不能证明向荣不锈钢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但上述证据综合起来，根据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据规则，对向荣不锈钢公司主张的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欠向荣不锈钢公司货款35.5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上述所欠货款，经向荣不锈钢公司多次催要，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均未能给付，和兴玻璃公司应负纠纷的相应责任。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经向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陈林松主张过债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主张过，故对向荣不锈钢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从向荣不锈钢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向荣不锈钢公司要求和兴玻璃公司给付货款35.5万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向荣不锈钢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向荣不锈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综合证明本案主要事实，结合庭审情况，对和兴玻璃公司提出的，对向荣不锈钢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书中“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采纳。和兴玻璃公司关于不欠向荣不锈钢公司货款的抗辩，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抗向荣不锈钢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故对和兴玻璃公司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兴化市向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5.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兴化市向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兴化市向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兴化市向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和兴玻璃公司对一审中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所加盖“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当庭联系的一个案外人的身份认为不能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向荣不锈钢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就陈松林的身份相关事宜，上诉人和兴玻璃公司当庭进行了陈述，其主要内容为：陈松林是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前负责人，因其跟公司有些经济纠纷，2016年年初自行离职。因为北京分公司业务已经停了，所以我们没有进行工商变更。我们公司与陈林松的经济纠纷正在协商处理。我们有时电话可以跟陈林松联系。上述内容，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和兴玻璃公司一审中承认其与向荣不锈钢公司虽五书面合同，但双方发生了幕墙配件等买卖合同业务，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因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又因向荣不锈钢公司已经向和兴玻璃公司出卖幕墙配件等标的物，故和兴玻璃公司应依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向向荣不锈钢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2017年1月23日，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与向荣不锈钢公司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书》是否合法有效。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因上述《还款计划书》加盖了“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印章及陈林松个人签名，且和兴玻璃公司承认陈林松代表其单位与向荣不锈钢公司发生买卖合同，而陈林松又系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故向荣不锈钢公司所提交的《还款计划书》能够证明陈林松签署《还款计划书》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和兴玻璃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松林签署《还款计划书》超越了陈松林的权限，故该《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对和兴玻璃公司具有法律法律约束力。和兴玻璃公司虽提出陈林松已离开其单位的主张，但和兴玻璃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工商登记中陈林松至今仍系和兴玻璃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故本院对和兴玻璃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和兴公司提出《还款计划书》中加盖的印章为虚假的问题，因《还款计划书》除了加盖印章外另有“陈林松”的手写签名，故和兴玻璃公司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还款计划书》中“陈林松”的签名及印章均为虚假，否则和兴玻璃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和兴玻璃公司二审中承认其与陈林松仍有联系并就其与陈林松之间的经济纠纷进行协商，在此情况下，和兴玻璃公司完全就印章及签名事宜与陈松林进行处理以便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但和兴玻璃公司仅仅口头提出怀疑却不能提交任何证据，故应由和兴玻璃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和兴玻璃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