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眉民终字第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女。委托代理人卢晓明，四川合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华，女。委托代理人蔡晓银，仁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刘红英，女。原审被告李世文，男。原审被告干明华，男。原审被告陈军，男。上述四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孙绍明，仁寿县文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学良。委托代理人陈李，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庆因与被上诉人刘凤华、原审被告刘红英、李世文、干明华、陈军、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4）仁寿民初字第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庆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晓明、被上诉人刘凤华的委托代理人蔡晓银、原审被告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红英、李世文、干明华、陈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徐世文与刘凤华原系夫妻。徐世文于1998年7月通过补征方式取得仁寿县文林镇群英2社地号为A-13-252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仁国用[1998]字第3313号，土地用途厂房，使用权面积1202平方米。2005年徐世文与刘凤华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位于群英村的厂房归刘凤华及女儿所有。2007年11月29日，刘凤华代表其母女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仁寿县国土资源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建筑物拆迁补偿金额1077636元，拆迁过渡费金额62828元。2011年11月，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在协议上签署意见，同意刘凤华以原面积置换土地，土地出让金582970元；另同意购买216平方米土地，土地出让金174528元。以上刘凤华2人安置土地1418平方米。2007年，李林取得仁国用[2007]字第19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工业出让，面积660平方米；李俊英取得仁国用[2007]字第19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工业出让，面积680平方米。2008年7月3日，李建军为代表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群英机砖厂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机砖厂砖木结构以358万元安置补偿，7月20日前每提前一天每天奖励1万元，7月4日已验收，加上奖励金共计补偿374万元。2010年11月，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在该协议上签署意见，同意李林置换国有土地660平方米，并缴纳土地出让金281160元；李俊英置换国有土地680平方米，并缴纳土地出让金289680元；李建军以30万元/亩购买土地一亩。刘宇浩与李俊英系母子，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3月11日通知李俊英、刘宇浩另安置门市1间，54平方米。以上李林安置土地660平方米，李俊英和刘宇浩安置土地714平方米，李建军安置土地667平方米。仁寿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11日作出《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县城区李建军等四户国有土地安置的备忘录，李建军等拆迁安置基本情况如下：（一）2008年7月3日，李建军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群英机砖厂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金额358万元，拆迁奖励16万元，拆迁补偿安置总金额374万元。协议约定安置门市口岸39米。（二）因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未计算过渡费，2009年11月29日，县国土资源局写出承诺书，安置门市口岸增加3.6米，加之原口岸39米，安置门市口岸42.6米。（三）拆迁群英机砖厂国有土地1340平方米，使用权人分别为李俊英（证号为仁国用[2007]第1916号，用途为工业出让，面积680平方米）和李林（证号为仁国用[2007]第1912号，用途为工业出让，面积660平方米）。（四）安置地位于安置一街南与刘凤华相邻，背靠猪鬃厂，北与金马斗渠相接。刘凤华拆迁补偿安置基本情况如下：（一）2007年11月29日，刘凤华与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迁位于原群英村2社、面积120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用途为厂房划拨用地），安置门面6间。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徐世文，证号为仁国用（1998）字第3313号。（二）徐世文与刘凤华原为夫妻。2005年9月5日，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字号川（2005）眉仁离字第0100817号。协议载明共有的位于群英村二社的厂房归女方及女儿所有。（三）拟安置在城南安置一街南与李建军相邻，背靠猪鬃帮，与城南大道相邻。（四）刘凤华以市场评估价购买门市4间（面积216平方米）。交出让金情况：2010年11月3日，李俊英按照评估价格补交出让金289680元，李林按照评估价格补交出让金281160元；刘凤华按照评估价格补交出让金582970元；李建军交出让金300000元（购土地1亩）。2010年3月26日刘凤华交出让金174528元（购买4间门市）。彭荔于2006年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仁寿县国土资源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彭荔拆迁安置补偿总金额76025元。2010年11月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同意彭荔以成本价购买54平方米的门市1间，2010年11月22日，该局通知彭荔安置门市1间，在文林镇拆迁安置街道与城南大道相邻（张学武对面转角处），与刘凤华相邻安置。2010年11月25日彭荔以成本价另购9.2平方米。以上，彭荔安置土地使用权共计63.2平方米。彭荔交纳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并完成了相应拆迁。2010年5月10日，李建军为项目负责人与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佳和世纪城开发项目有关事项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1.该开发项目由该项目部全权负责开发销售，实际上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组领导班子、自选施工队伍、自订房屋修建造价、自订售楼价格。2.该开发项目的安全事故由项目部全权负责。3.公司尽力协助项目部办理各项有关手续，解决相关问题。4.如项目部交纳国家税收及开发、销售过程中有违法行为，公司有权终止项目开发权。协议第三条约定：1.项目部的售房款全部入公司账号或公司指定账号。公司按售房收入账上的金额，按销售环节税收比例扣除后即返项目部。2.项目部必须按照开发当地部门规定缴清各种费用，审查需补缴或罚款的金额由项目部负责缴纳。2011年2月5日李建军等人补签《佳和世纪城联合修建协议》，协议约定：所有拆迁安置土地持有人一致同意将所有土地共同一起设计修建；委托安置户李建军全权处置该土地开发、修建、办理所有相关手续的一切事宜。2012年10月28日，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管理费35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学良出具收条：收到佳和世纪城开发项目管理叁拾伍万元整。2010年11月18日，刘凤华等户向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委托书，委托以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12月14日，就李建军、李林、刘凤华、李俊英、刘宇浩、彭荔所取得的安置和购买的土地（土地用途商住），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直接与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李建军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实际上均已由刘凤华等人交纳。2010年12月15日将刘凤华等人取得的安置和购买的土地直接登记到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仁国用（2010）第1931-1935号，该5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均反映土地均为李林等人名字，未载明土地使用证情况，且5宗土地相连，土地座落在文林镇南区安置一街，并在2010年11月22日绘制了宗地图。2012年1月6日，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佳和世纪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刘凤华等人挂靠有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自己出资修建修建房屋。房屋修建后执行法院以（2013）仁寿执字第146号、（2014）仁寿执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仁寿执字第146－1号、（2014）仁寿执字第25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拍卖佳和世纪城20套住房。刘凤华等人认为该20套住房属于其所有，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于2014年3月31日裁定驳回了刘凤华等人的异议。刘凤华等人于2014年4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审理中，刘凤华等人撤回了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刘凤华等户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按规定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安置给了刘凤华等人土地，并于2010年11月22日制作了宗地图，就此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完成了对刘凤华等人的安置，刘凤华就此取得该宗地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刘凤华等人合伙进行修建。但按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如果搞房地产开发，首先必须成立开发企业，取得资格证书，公民个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关于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对李林等户的所有审批手续中，均反映是刘凤华等人取得该宗土地，而实际后来土地出让合同又是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和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李建军签订，在该宗土地使用权的登记过程中，李建军既是双良公司的代表人，又是刘凤华等户合伙开发的负责人，且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实际该宗土地是属于刘凤华等人通过安置和购买取得。李建军与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佳和世纪城开发项目有关事项协议书》约定除双良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外，其余不参与该项目管理和收益分配等。且双良公司仅收取了该项目管理费350000元，对刘凤华等陈述的事实均认可。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和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实际上是虚假的协议，并不是刘凤华等人将自己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凤华等人只是借用双良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刘凤华等人安置和购买取得的土地的实际所有人。刘凤华等人自己出资通过合法建造取得的房屋所以也不属于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综上，刘凤华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房地产的登记只是起到公示的作用，并不是确定物权的唯一证明文件，刘红英等四人和吴庆辩解已登记到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就属该公司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本院（2013）仁寿执字第146号、（2014）仁寿执字第250号执行裁定书和（2013）仁寿执字第146－1号、（2014）仁寿执字第250-1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刘凤华负担。吴庆上诉称，原审存在程序错误，刘凤华应该就本案争议申请再审，而不能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诉争房产系由双良公司所有，产权应当以登记为准。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也属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方诉讼请求。刘凤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支持刘凤华的诉讼请求。刘红英、李世文、干明华、陈军未作答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供地会审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的书面通知及审签意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城南安置门市差额、超额面积差价对补明细表、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县城城南区李建军等4户国有土地安置的备忘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估价报告备案表、委托书、承诺书、离婚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关于佳和世纪城开发项目有关事项协议书、佳和世纪城联合修建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收条、税费发票、借款支取凭证、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诉讼是否存在程序上的错误，刘凤华、吴庆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刘凤华就执行标的物的归属提出异议，并非是就执行程序中作为执行依据的原判决、裁定提出异议，因此其案外人异议被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后，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受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无不当，刘凤华作为原审原告，吴庆等人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刘凤华等六人还是不动产登记载明的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是该法第六条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的体现，也证明了我国对物权变动是采用的登记生效制度。物权经过法定机关的登记，即产生公示的效力，也就是公信力。该公信力包括登记推定力和不动产善意取得这两个方面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了不动产的善意取得制度。就本案而言，吴庆等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进行之中并未取得该诉争房产的物权，因此其和执行法院一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要件。第九条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登记效力还指物权登记推定力，即对权利归属的推定。记载于登记簿和权利证书上的人被推定享有某项权利。登记的推定不是终局性的，登记推定力的实质是使得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在诉讼举证中获得有利地位。也就是说，当案件事实无法查明时，使得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免除了就自己是真正权利人举证的义务。不动产登记上载明的权利人，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事实的情况下，被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但经过审理查明，如果能够有相反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的实际权利人与登记上载明的权利人不一致，登记的推定自然要被实际事实所推翻。该法第十六条关于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也是不动产物权登记推定力的体现。就本案而言，诉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系由刘凤华等人原土地使用权、房产被依法拆迁后由政府安置补偿和刘凤华等人购置而来；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与国有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后也并未缴纳土地出让金，该土地出让金是在刘凤华等人获取拆迁安置和购买土地使用权之后，该安置和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性质被政府变更为商住用地时由刘凤华等六人缴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支付出让金等费用的规定；《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是物权变动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但本案中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有限公司取得诉争土地使用权证系初始取得，且系基于刘凤华等六人向国有土地管理部门出具了委托书而取得权利证书；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宗地图中也明确标明了诉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以上事实，均能够证明诉争房产土地使用权的真正权利人是刘凤华等六人，足以推翻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载明权利人。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李建军和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佳和世纪城开发项目有关事项协议书》约定，除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了该项目管理费350000元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外，其余均不参与该项目的修建、管理和销售、收益分配等事务；建设过程中，相关政府部门收取的税费也有刘凤华等六人承担，且仁寿县建筑施工管理部门出具的书面证明也证明向刘凤华等拆迁户减免税费；刘凤华等人挂靠有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自己出资修建房屋。以上事实，均证明了该诉争房产系由刘凤华等六人修建和处分，刘凤华等六人系借用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房产开发，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自行开发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四川省仁寿县双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本案诉争的执行裁定系因对非被执行人所有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而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旭齐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罗卫平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