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5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福水，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琼兰，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韵意工艺品厂，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宝美工业区（万顺发建材有限公司内）。经营者：郑志勇，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韶川，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福水、彭琼兰因与被上诉人德化县韵意工艺品厂（以下简称韵意工艺品厂）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民初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福水、彭琼兰、被上诉人韵意工艺品厂的委托代理人许韶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福建省版权局于2014年10月20日就美术作品《人间仙境》颁发了“闽作登字-2014-F-00014378”作品登记证书，该美术作品的作者为郑志勇，著作权人为韵意工艺品厂，载明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2016年11月10日，韵意工艺品厂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证据保全。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并到上诉人厂房所在地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涉嫌侵权产品成品88件、半成品550件、模具4副。庭审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韵意工艺品厂《人间仙境》美术作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原判认为，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韵意工艺品厂是《人间仙境》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韵意工艺品厂经营者郑志勇系作者。独创性是作品应当具备的条件，郑志勇在创作《人间仙境》作品时运用自己的陶瓷雕塑技巧和对自然景观的理解，将悬崖峭壁、流水、树木等元素进行搭配、构造，并结合香道，将几种元素有机融合在一起，其作品的形态、美感、意境以及表达方�均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符合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的要求。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在元素运用、表现手法、线条走向、布局排列、结构大小、整体视觉效果上均高度相似，导致普通消费者无法区分，构成实质性相似。吴福水、彭琼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合法或由其独立创作完成，因此，应当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侵权。吴福水、彭琼兰未经韵意工艺品厂允许，大量生产与涉案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仿制产品，侵犯了韵意工艺品厂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韵意工艺品厂关于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韵意工艺品厂要求两侵权人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实际获利情况，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美术作品的�般生产成本、正常销售价格，侵权人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吴福水、彭琼兰应赔偿韵意工艺品厂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5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福水、彭琼兰应立即停止侵犯韵意工艺品厂美术作品《人间仙境》（登记号：闽作登字-2014-F-00014378）著作权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吴福水、彭琼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德化报》上刊登致歉启事以消除影响；三、吴福水、彭琼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韵意工艺品厂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50,000元；四、驳回韵意工艺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吴福水、彭琼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侵权行为，其前因后果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从前因看，上诉人平素只做些来货加工的小作坊以谋生，2016年9月网上顾客来电并寄来模具要生产1,000件产品，上诉人即依样生产，9月下旬，上诉人两次电话通知订货人前来检查产品是否得当，电话无法接通，上诉人随即停产，已生产的产品存放工坊内，并没有收益。上诉人事前也不知道所订产品与被上诉人的所谓“人间仙境”香炉有相似之处，作为加工作坊的上诉人只想赚点加工费，因此也就不存在对被上诉人的侵权故意。其次，2016年10月上旬，当上诉人两次电话联系不上即停止生产，以免资金损失，已生产的产品全数存放至今，没有一件向外销售，被上诉人是在停产的11月份才诉讼的，上诉人不但没有分文收入，还得损失材料费、工本费。从这两点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侵权故意，更没有侵权后果，所以，被上诉人的所谓“侵权损失”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也就不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所谓损失。2、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证据不足，缺乏理由，其一、二审诉讼期间的诉讼费用一概没有上诉人的责任，而上诉人为此所遭受的损失，误工60天，应由被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韵意工艺品厂辩称，1、答�人拥有涉案产品的著作权，有禁止他人复制的权利，上诉人未经答辩人的允许，大量生产与答辩人涉案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仿制产品，侵犯了答辩人的著作权。上诉人一直以其不知情，不知道与答辩人的产品存在相似之处，企图推脱其责任。本案上诉人的侵权故意明显，从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即可知晓涉案产品并非其自行开发设计的，就大肆仿制，已经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上诉人私自仿制答辩人的著作权产品，主观上明知非自己独立设计开发的产品，就实施了仿制行为，因此，其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上诉人客观上也实施了侵权行为，仿制成品88件、半成品550件、模具4件；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其行为对答辩人的销售市场造成冲击，使答辩人的销量明显下降；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答辩人所遭受�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述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侵权法的形式要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下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本案中，涉案作品作者创作的《人间仙境》在作品创意、构件设计等方面均融入了作者的陶瓷雕塑技巧和对自然景观的理解，其作品的形态、意�以及表达方式均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独创性的规定。被上诉人韵意工艺品厂作为涉案作品《人间仙境》的著作权人，享有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允许，擅自生产与被上诉人涉案作品近似的产品，侵害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此，上诉人诉称其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而是依据案外人订货而生产涉案产品。作为相关行业从业人员，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合法或已尽了审慎注意义务，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应停止侵权、登报致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具体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的非法获利情况，依照法律规定的定额赔偿方式，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一般生产成本、正常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吴福水、彭琼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玮珊审 判 员 黄玮鹏审 判 员 蒋秀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赖世耀书 记 员 李钰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