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亚，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林洋、陆惠娟，临安市锦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军，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林洋、陆惠娟，临安市锦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委托代理人：黄洁琼，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亚、李永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亚、李永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王平向法庭提交分别于2009年12月15日、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8月3日出具的四张欠条均已超出诉讼时效，同时该四张欠条当中所涉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该欠条中所涉的款项实际是高额利息，双方并无借款发生。2.王平与郎群超之间的债权转让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程亚、李永军与郎群超之间还存在合作开店的事实，到目前为止双方并未对共同投资进行结算，也未对双方之间的实际债务进行结算，故无法认定郎群超与程亚、李永军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在实际债务都未结算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认定债务的具体数额。王平辩称，1.一审法院据以判令程亚、李永军归还借款的其中四份借条，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款项没有实际交付的情况。该四份分别为2009年12月15日出具的，抬头为“欠条”，内容为：今向郎群超借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2009年12月30日出具的，抬头为“欠条”，内容为：今欠郎群超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2010年1月24日出具的，抬头为“欠条”，内容为：今向郎群超借人民币伍仟元正（5000元）；2010年8月3日出具的，抬头为“欠条”，内容为：今向郎群超借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元）。程亚、李永军仅以借款凭据的抬头为“欠条”就认定上面四份所谓“欠条”超过诉讼时效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王平认为诉争的四份所谓“欠条”实质上是借条，现双方产生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对4份借款凭据进行合同解释。从文义角度，上述借款凭据所描绘的内容均为“借款”性质，目的均为借款凭据出具之日向郎群超借款；从习惯角度，程亚、李永军共计十三次向郎群超借款，并分别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款凭据，其中，程亚向郎群超出具借款凭据一份，借条两份，欠条六份。李永军向郎群超出具借条三份，二人共同向郎群超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50000元。出具的十三份凭据中，名称各异，这都是基于程亚、李永军文化程度相对较低，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素养所造成的，但十三份借款凭据所描述的内容都是借款。综上，既然四份借款凭据不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是借条性质，而且内容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自然也就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款项的交付问题。程亚、李永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清楚知晓所写借条的法律含义，既然借条已出，如果借款没有交付的话，二人却从未向郎群超收回借条，故一审法院对于二人所提款项实际未收到的抗辩不予采纳。2.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案涉债权转让不存在上述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依法可以转让，王平依法可以受让。郎群超与王平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对程亚、李永军的剩余债权230000元转让给王平，王平同意受让，并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程亚、李永军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面单上明确写明是“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地址为李永军的工作单位，回执上写明是：本人拒收，也就是说李永军和程亚已经知晓债权转让事宜。退一步说，即使当时没有将通知送达，在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程亚、李永军也应该知道债权转让事宜。其次，程亚、李永军辩称的与郎群超存在合伙开店的事宜尚未结算，该事项不存在。退一步说，即使真的存在，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也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程亚、李永军可以另行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程亚、李永军共同归还借款230000元；2.判令程亚、李永军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支付王平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程亚、李永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9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09年10月19日前还款；2009年10月30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09年11月30日前还款；2009年11月6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10000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09年12月6日前还款；2009年11月12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09年12月12日前还款；2009年11月14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09年11月24日前还款；2009年11月24日，李永军向郎群超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时间；2009年12月15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1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时间；2009年12月30日，程亚向郎群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款1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2010年1月24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5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时间；2010年1月25日，李永军向郎群超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时间；2010年3月18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时间；2010年8月3日，程亚向郎群超借款8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未约定还款时间；2010年9月4日，李永军向郎群超借款3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2010年10月4日前还款；程亚、李永军于2015年向郎群超归还了借款20000元。2017年6月24日，郎群超与王平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平，2017年6月27日，郎群超向程亚、李永军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程亚、李永军于2002年11月26日结婚，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亚、李永军先后向郎群超借款25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王平提供的证据在案加以证实。案涉借款发生在程亚与李永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没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上述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后郎群超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王平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程亚、李永军应当向王平归还借款，但程亚、李永军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王平即受让人主张，程亚、李永军辩称部分款项未实际交付，一审法院认为，程亚、李永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清楚知晓所写借条的法律含义，对程亚、李永军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程亚、李永军辩称借款已全部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有115000元约定了归还时间，且该归还时间距王平受让债权的时间已远超过两年，王平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情形，该部分款项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程亚、李永军已归还的借款20000元，应视为归还最早到期的2009年9月19日的20000元借款。剩余借款135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该部分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王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亚、李永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平13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4.9%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程亚、李永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王平负担875元，由程亚、李永军负担15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程亚、李永军所提2009年12月15日、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月24日、2010年8月3日出具的四张欠条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该四张欠条涉及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述四张欠条的内容均表明程亚向郎群超借款的事实，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述欠条均未载明还款时间，程亚、李永军辩称口头约定过还款时间，但并无证据支持，故上述四张欠条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程亚出具上述欠条的时间为2009年和2010年，从欠条出具之日至王平起诉之日超过七年之久，程亚、李永军从未提出未收到案涉款项的异议或者收回欠条，该抗辩不合常理，原审判决并无不妥。关于程亚、李永军所提其二人与郎超群合伙开店、对双方共同投资并未结算、无法认定其二人对郎超群负有债务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程亚、李永军对于上述意见并无证据支持，并且如其二人认为与郎超群存在合伙纠纷，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程亚、李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程亚、李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 静审 判 员  崔 丽审 判 员  赵 魁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丁英奇书 记 员  周天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