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13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建设东路。法定代表人:夏清生，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丽，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胡雪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明，男，汉族，1955年7月8日生，住浙江省德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萍，女，汉族，1963年6月8日生，住浙江省德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成豪，男，汉族，1963年5月25日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芬，女，汉族，1970年5月1日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叶成，男，汉族，1978年11月7日生，住浙江省德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君慧，女，汉族，1978年9月20日生，住浙江省德清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盖栋梁，男，汉族，1978年11月9日生，住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怀府花园Ｄ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娜，女，汉族，1980年10月14日生，住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怀府花园Ｄ区。九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九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闪梦梦，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崇义村。法定代表人：宋悦奇，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宋悦奇，男，汉族，1952年年8月17日生，住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怀府花园Ｃ区。原审被告：宋晓，男，汉族，1978年10月12日生，住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怀府花园Ｃ区。原审被告：沁阳市景瑞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柏香镇郜两水村。法定代表人：靳亚方，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焦作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中小担保）因与上诉人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及原审被告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崇义轻工）、宋悦奇、宋晓、沁阳市景瑞纸业有限公司（下称景瑞纸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小担保、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年3月3日作出的（2017）豫088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小担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张凯丽，上诉人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崇义轻工、宋悦奇、宋晓、景瑞纸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小担保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符合因重大误解撤销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执行担保和解协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下称“上述合同”）是九原告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了顺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在政府部门的主持下，经过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签署的上述合同的行为性质是担保，各被上述人对该行为的性质有明确清晰的认识，如果被上述人对担保的行为产生误解，才可以成立重大误解。但是一审法院认定重大误解是依据被上诉人在签署上述合同时的主观目的认识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九原告在办理该土地过户手续时，未经被告中小担保同意，国土部门即将该土地过户至原告景天置业”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合同系重大误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四十一条:“土地使用权抵押期间，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让的，当事人应当持抵押权人同意转让的书面证明、转让合同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已经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当事人应当持土地权利证书和他项权利证明书，办理土地抵押权变更登记”。因此，上诉人对沁房他证城区字第2013101**号房屋他项权证下的房屋和沁国用（2010）第03041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仍享有抵押权，国土部门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过户土地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己就河南省博爱县入民法院（2016）豫08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提起上诉，并且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豫08行终4号行政裁定撤销该行政判决书，发回博爱县人民法院重审，焦作中院在裁定书中记载了“沁阳市国土局认可上诉人的抵押权仍然存在”。2、被上诉人在办理土地过护手续，仍应经享有土地抵押权的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提前办理土地过户系国土部门的违法行政行为所致。因此在签署上述合同时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祝。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程序错误。1、本案应该提交焦作市仲裁委仲裁，而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我方在提交的承诺函中明确约定“若因该问题发生纠纷不能协商的，我公司及全体股东均同意提交焦作仲裁委仲裁”，而该承诺函是被上诉人就《执行担保和解协议》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作出的承诺，所以本案应全部提交仲裁委仲裁，一审法院只是认定承诺函属于仲裁委仲裁是不正确的。2、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等待与本案有密切联系的行政案件（确认国土部门行政行为违法，不应当未经上诉人的同意为被上诉人办理土地解除抵押或者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作出判决后再另行审理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审理程序中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中小担保的上诉，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答辩称：一、本案属“重大误解应撤销合同”。《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的“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与《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因重大误解订立的”，生效时间相差十几年的新旧二法对“重大误解”的表述有明显的区别，《民法通则》是“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合同法》是“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本案是“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一审据此规定判决撤销显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只提老旧的《民法通则》，不提《合同法》规定，显然是“取有利者用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涉案土地的过户根本无须上诉人同意。未经上诉人同意即办理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这不仅仅是既定的事实，更是土地登记机关在接到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后，协助人民法院落实生效判决，过户完全是依法办理。土地登记机关应该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上诉人无权阻止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工作。上诉人手中并没有支持其所谓抵押权的“土地他项权利（抵押权）证明书”等文书，其主张的所谓“抵押权”，充其量是有争议的“抵押权”，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对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关于仲裁问题，《执行担保和解协议》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只字未提仲裁，人民法院当然有管辖权。《承诺函》提到了仲裁，一审法院便“不予审理”。答辩人虽对此不服并已提起上诉，但这并不是程序错误。2、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本案土地是先过户后解押，所以解押合法性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提起的“解押合法性”行政诉讼不能作为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土地过户是按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办理的，更不存在违法性，与中止诉讼更是无从谈起。焦作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予驳回。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上诉请求：1、维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2、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为撤销众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签署的《承诺函》；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承诺函》上写的“若因该问题发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的，我本人同意提交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是不排斥仲裁解决纠纷的单方意思表示，并非“若有纠纷只仲裁不诉讼”的双方合意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仲裁条款。针对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的上诉，中小担保答辩称：一、撤销答辩人与各被答辩人签署的《执行担保和解协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存在事实与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签署上述协议属于重大误解是不成立的，因为答辩人对本案的诉争土地仍享有抵押权，国土部门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前提下过户土地的行为于行政行为违法，答辩人已就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提起上诉，并且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豫08行终4号行政裁定撤销该行政判决书，发回博爱县人民法院重审，焦作中院在裁定书中记载了“沁阳市国土局认可答辩人的抵押权仍然存在”。因此，被答辩人在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仍应经享有土地抵押权的答辩人同意，签署上述协议的基础仍然成立，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二、《承诺函》中约定的发生纠纷由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对本案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承诺函》是各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做出的承诺，而答辩人的默示行为视为对该承诺的认可，因此该协议应视为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共同达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况且本案中不仅仅是《承诺函》，包括《执行担保和解协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应全案提交焦作仲裁委仲裁。因为该《承诺函》是被答辩人就《执行担保和解协议》和《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向答辩人作出的承诺，是《承诺函》存在的前提条件，因此该案应提交仲裁。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景天置业、蔡明、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与崇义轻工等五被告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执行担保和解协议》:2、撤销景天置业等九原告与被告中小担保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和《担保合同》(保证承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7日至3月6日，被告崇义轻工、宋悦奇、宋晓等人与被告中小担保签订《委托保证合同》、《保证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股权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等合同，并在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力《公证书》，合同约定，被告中小担保公司为被告崇义轻工贷款提供担保，被告崇义轻工、宋悦奇、宋晓、景瑞纸业向被告中小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包括被告崇义轻工以自有的机器设备抵押担保3000万；被告宋悦奇以自有的崇义轻工85.76%股权质押担保5000万；被告宋悦奇本人保证担保5000万；被告宋晓保证担保5000万；被告景瑞纸业保证担保5000万；被告崇义轻工以自有的房地产抵押担保4000万元（未办理中小担保公司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证》）。2013年2月28日，被告崇义轻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贷款3000万元，被告中小担保向该行提供了保证担保；2014年10月27日，被告崇义轻工按约清偿了第一期贷款1000万元。后余款未付。2015年6月30日，被告中小担保替崇义轻工代偿了应于2015年4月27日偿还的1000万元（本息）。又于2016年3月14日代偿了应于2016年2月27日偿还的400万元（本息）。最后100万元的还款期限2018年9月27日尚未到期，2015年10月27日应偿还的500万元，原告景天置业称已由其清偿。2013年12月13日，被告崇义轻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阳支行贷款1000万元，被告中小担保向该行提供了保证担保；2013年12月13日，被告崇义轻工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贷款1000万元，被告中小担保向该行提供了保证担保。之后，被告崇义轻工逾期未还贷款，造成被告中小担保为其代偿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2000万元的本息，后被告中小担保依公证文书《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向本院申请执行被告崇义轻工、宋悦奇、宋晓和景瑞纸业，要求追偿其代替崇义轻工向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清偿的2000万元贷款本息。2014年3月10日，被告崇义轻工与原告瞿成豪、王叶成签订《合作框架协议》，2015年元月1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崇义轻工将自己的全资子公司原告景天置业的全部股权以690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瞿成豪、王叶成，被告崇义轻工收到转让款后将其沁国用（2010）第03041号权证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原告景天置业名下所有。原告瞿成豪、王叶成付款后，被告崇义轻工未将土地过户到景天置业名下，引发诉讼。2015年5月1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焦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崇义轻工将其名下的沁国用（2010）第030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过户至原告景天置业名下。该案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中小担保以其为该土地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身份阻止土地过户。该第二顺位抵押权的起因是：2013年3月6日，被告崇义轻工另外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签订了《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5000万元。并以沁国用（2010）第03041号土地上的房屋作抵押，同日在沁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办理了建设银行为抵押权人的沁房他证，城区字第2013101**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附记”栏记载：“焦作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沁阳市房产管理中心未向被告中小担保单独发放其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他项权证》。2015年6月18日，经焦作市工业企业金融运行稳定联席会议办公室协调，形成[（2015）1号]《会议纪要》，内容：“……1、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天置业）同意在建行账户存款5000万元，经市建行及市中小担保公司（第二质权人）共同存单质押后，市建行同意将崇义轻工名下抵押给市建行的土地及房产解押，并向沁阳市房管局出具解押通知书。2、景天置业、蔡明个人及景天置业全休股东同意为市中小担保公司为崇义轻工代偿的2000万元提供执行担保；并同意为市中小担保公司对崇义轻工在保的2000万元提供反担保。3、崇义轻工需在担保公司出具房地产解押函件前将所欠市中小担保公司的代偿利息、担保费等费用结清，具体金额以担保公司出具的数据为准。上述第一条、第二条及本条完成后，市中小担保公司同意对崇义轻工抵押的上述土地及房产进行解押，并向沁阳市房管局出具解押通知书。……”。原告景天置业、蔡明、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与五被告按《会议纪要》于2015年6月19在院执行局签订了《执行担保和解协议》，内容为：一、申请人中小担保，被执行人崇义轻工、宋晓、景瑞纸业，担保人景天置业、蔡明、瞿成豪、盖栋梁、王叶成，……；二、2015年6月25日前，崇义轻工偿还中小担保1000万元；三、2015年7月31日前，崇义轻工偿还中小担保500万元；四、2015年8月31日前，崇义轻工偿还中小担保500万元及违约金；五、景天置业、蔡明、瞿成豪、盖栋梁、王叶成对本协议的履行承担保证责任。同日，原告景天置业、蔡明、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在被告中小担保公司分别签订了内容一致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甲方是被保证人中小担保，乙方是保证人该五原告。内容为：借款人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委托甲方为其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向贷款人的流资借款、承兑、代新还旧、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包括修订或补充）业务（以下统称主债权）等进行担保，并签署《委托保证合同》。甲方同意为借款人在上述期限内发生的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万元的主债权提供担保。为确保上述主债权的履行，并保障甲方担保权益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借款人主债权的履行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最高额反担保保证。……2.2本合同反担保保证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第四条保证方式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以其全部资产向甲方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对此合同上的时间和金额，原告称签字时是空白，应属后填写的。在上述原告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蔡明四人签订的《最高额反担保合同》后，分别附有原告瞿成豪之妻原告孙雪芬、原告王叶成之妻原告徐君慧、原告盖栋梁之妻原告宋娜、原告蔡明之妻原告赵建萍签署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主要内容为：本人对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蔡明）签署前述《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及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事宜已充分知悉、无异议，在保证人不按合同约定发行反担保义务时，同意执行共同财产。并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书。同时，九原告为被告中小担保签署《承诺函》，该函第二条内容为：“若因该问题发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的，我本人同意提交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2015年8月14日，在未经被告中小担保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沁阳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该地过户手续，向原告景天置业发放了该地“沁国用（2015）第Z03010号”《国有土地使证》。原告认为，担保是出于“不经被告中小担保同意就不能过户”的重大误解下提供的，应属可撤销民事行为，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崇义轻工有义务将其名下的沁国用（2010）第030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载明的变更过户至景天置业的名下。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在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期间，被告中小担保以其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的身份，认为未经其同意，该土地不能过户，并提出其为崇义轻工担保垫付的2000万元本息，由原告景天置业偿还，并就其为被告崇义轻工担保的2000万元贷款提供反担保的要求，否则不同意解押办理过户手续。致使九原告认为，被告中小担保如不同意，该土地就无法过户至原告景天置业名下。为此，经焦作市工业企业金融运行稳定联席会议办公室协调，形成《会议纪要》，众原告按《会议纪要》为被告中小担保提供担保，签署了《执行担保和解协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四份《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以及五份《承诺函》。后原告景天置业依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沁阳市国土资源局在没有经得被告中小担保的同意下，直接办理了该土地过户手续。据此，九原告认识到之前认为被告中小担保不同意就不能过户该土地是错误的，提供的担保是在错误的认识下而为。综上，九原告在办理该土地过户手续时，未经被告中小担保同意，国土部门即将该土地过户至原告景天置业名下。据此，应认定《执行担保和解协议》、《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承诺函》是九原告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的。故原告要求撤销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撤销的《承诺函》约定有“若因该问题发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的，我本人同意提交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故该《承诺函》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被告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宋悦奇、宋晓、沁阳市景瑞纸业有限公司经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原告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蔡明、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与被告焦作市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执行担保和解协议》。二、撤销原告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蔡明、瞿成豪、王叶成、盖栋梁与被告焦作市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焦作市崇义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宋悦奇、宋晓、沁阳市景瑞纸业有限公司、焦作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小担保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份证据：1、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行赔终5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2、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行终4号行政赔偿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中小担保认为：在裁定书第四页中间部分，证明中小担保公司作为第二顺位的抵押权人，抵押权依然存在，按照法律规定，未经中小担保公司同意，抵押的土地不应当过户，景天置业不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支持中小担保公司的主张，因为文书上所谓的第二顺位抵押权人是一方当事人的陈述，而不是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中小担保公司并没有自己作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证书，我方不认可中小担保就涉案土地有合法抵押权。该两份行政裁定也没有确定中小担保享有抵押权。本院经查证，对上诉人中小担保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中小担保的证明指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认为上诉人中小担保不同意就不能办理土地过户，为了办理土地过户，违心提供担保作为上诉人中小担保同意过户的代价。而事实上，2015年8月14日，沁阳市国土资源局按本院执行（2015）焦民三初字第00037号民事判决的协助执行通知，在未经上诉人中小担保同意下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该情况确属“误以为中小担保不同意就不能过户”，提供的担保确为在此误解之下，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可撤销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中小担保提出的享有涉案土地抵押权，土地过户应经其同意，因其主张的抵押权存在争议，且涉案土地过户系执行生效判决，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能阻碍执行，故其主张不予支持。中小担保提出的中止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景天置业、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请求一并撤销《承诺函》的上诉请求，因该《承诺函》注明“同意提交焦作仲裁委员会仲裁”，故本院不予审理，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鉴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焦作中小企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00元，上诉人沁阳市景天置业有限公司、蔡明、赵建萍、瞿成豪、孙雪芬、王叶成、徐君慧、盖栋梁、宋娜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凯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张卫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