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杰，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岭，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岭，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现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周世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乃恒，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民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宇阳，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水盛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开发区大麻森乡大麻森村。法定代表人：周世杰，执行董事。上诉人周世杰、苏岭因与被上诉人刘乃恒、原审被告衡水盛杰包装有限公司（下称：盛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岭（同时以上诉人周世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被上诉人刘乃恒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广军、石宇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世杰、苏岭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要求周世杰偿还借款50万元的事实已不存在，周世杰用“以物抵债”的方式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债权债务已清结。2016年12月份，上诉人周世杰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周世杰以给付被上诉人价值64万余元的白酒抵顶债务，双方债务清结，被上诉人同意收到白酒后自动撤诉，为此，周世杰在2016年12月29日用古贝春十年200箱、出厂价每箱310元，古贝春十五年500箱、出厂价每箱400元，合款262000元，在2017年1月23日以古贝春福禄寿喜白酒319箱，出厂价每箱1200元，合款382800元，共计白酒644800元，抵顶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的四位出庭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周世杰给付的白酒，及被上诉人自认收到了白酒，因此，足可证实被上诉人收到抵债白酒的事实。一审仅以送白酒没有收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而不予认可是错误的。白酒的价格高于借款本息，说明上诉人周世杰是以白酒抵顶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3、一审中被上诉人刘乃恒辩称上诉人周世杰抵顶的白酒是盛杰包装公司欠案外人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债务，该辩称不成立，抵顶白酒的行为是发生在周世杰与刘乃恒之间的个人行为，在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案件中，已判决盛杰公司承担责任，而周世杰不承担责任，也即周世杰不欠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任何债务。该案的庭审中双方均未提到以酒抵债的问题，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诉求也未减少，白酒抵债行为发生在该案开庭审理之前，因此，白酒与该案无关，被上诉人刘乃恒辩称周世杰用白酒抵顶的是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债务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苏岭与周世杰虽系夫妻关系，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没有上诉人苏岭的签字，其没证据证实该债务系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故苏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仅以夫妻关系存续为由判令上诉人苏岭承担已不存在的债务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刘乃恒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周世杰称在2016年12月份与被上诉人达成以白酒抵债的口头协议与事实不符，双方债务并未清结。第一，上诉人所述白酒与本案无关，这些酒是衡水盛杰包装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民事案件中应支付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部分欠款，与本案上诉人无关。自始至终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该批白酒，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相关证人均称不认识被上诉人，却能证实将上诉人所述的白酒拉到了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院内，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接收，这说明这批酒的收货人确实为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上诉人主张所谓的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协议根本不能成立。盛杰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世杰，上诉人的以酒抵债的行为代表的是衡水盛杰公司归还的（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民事案件中拖欠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部分欠款。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至于该批白酒的价值中润公司也认可应当在（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民事案件案件执行过程中解决。第二，从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民事案件与本案立案及审理时间来看，两案均是在2016年12月2日立案，上诉人向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交付白酒的时间在2017年元旦前后，上诉人在本案中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状等应诉手续后，于2017年4月10日提出了管辖异议，被驳回后上诉至中院被再次驳回，但并未提出已经以所谓白酒抵账的主张，2017年6月14日（2016）冀1102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二上诉人未被判令承担该案民事责任，上诉人为逃避本案债务才将抵账给中润公司的白酒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混为一谈，其主张根本不能成立。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上诉人苏岭对其本案中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本案中的债务是周世杰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共同生活，那么该笔债务应当按照二上诉人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刘乃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世杰、苏岭立即给付拖欠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54000元（暂计算至立案日，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1.08%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盛杰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世杰与被告苏岭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0日，被告周世杰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周世杰于2014年4月10日借原告50万元；被告盛杰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8%即每月5400元，每月10日付息；借款人最晚应于2015年2月10日归还本金，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本金及利息，担保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世杰在借款人处署名捺印确认协议内容。同日，原告将出票人为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周世杰，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对借款事实的存在并未提出异议，但申请了古贝春酒厂的两名职员及两名司机出庭作证称其已于2017年1月23日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以该酒厂系列白酒抵顶了涉案债务，双方债务已清结。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称被告确分别于2016年12月29日及2017年1月23日先后向其酒厂购买了共计1019箱白酒，但并不能确定具体的收货人。原告以该批白酒系被告抵顶的其与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的债务为由不予认可其主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卷为据。证据已经当庭出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周世杰对借款协议涉及的其于2014年4月10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约定利息的事实并无异议。被告称其已通过以酒抵债的形式向原告清结了涉案债务，但仅提供了古贝春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的四位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仅可证实被告确自该公司购买了部分白酒，但对之后白酒的运输目的地及收货人表述模糊，且未提交收货确认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就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提出异议，鉴于四位证人与被告存在业务关系，其证言不可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关于涉案债务已清结的主张不予确认。对原告要求被告周世杰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4年9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8%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确认。涉案借款发生于被告周世杰与被告苏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苏岭就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称涉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原告称被告周世杰作为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既认可由该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则该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盛杰公司并未在借款协议保证人处盖章认可，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以盛杰公司为被告周世杰与被告苏岭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由该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确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世杰、苏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乃恒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08%计算至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乃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0元，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467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周世杰、苏岭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诉讼材料（下称：5948号案）；证据2、2017年11月8日衡水中润商砼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2017年元旦前后收到盛杰公司抵账白酒1019箱。上诉人质证后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目的均有异议，5948号判决书是判决的盛杰公司偿还中润商砼公司的债务，抵债的白酒与5948号案子无关。证据2有异议，抵债的白酒是刘乃恒接收的，如果价格没说起来，刘乃恒不可能接收这个白酒。假如说白酒是偿还的中润商砼公司债务的话，我方不可能和刘乃恒联系，送白酒是在2017年元旦前后，是由白酒厂司机和刘乃恒联系的，白酒卸到搅拌站了，刘乃恒在2015年12月就不当中润商砼公司的法人代表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关于对5948号民事判决，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予以确认。对中润商砼公司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提供的白酒是抵顶的盛杰公司欠中润商砼公司的债务，也即5948号案所涉债务，本案一审四位出庭证人证实，抵债白酒分两次根据被上诉人电话指示卸到搅拌站院内，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明只能证实接收了白酒，不能证实由盛杰公司与中润商砼公司达成合意以白酒抵债事实，如果盛杰公司以白酒抵顶其所欠中润商砼公司债务，双方应有达成合意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1月23日，上诉人分两次用古贝春白酒十年200箱、古贝春白酒十五年500箱，古贝春福禄寿喜白酒319箱，共计价款644800元，交付给被上诉人，抵顶了案涉借款本息。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于2014年4月10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事实认可，因此，双方借贷关系存在且有效，上诉人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通过上诉人以物即用古贝春白酒抵债形式偿还、债务已清结，根据一审证人证实，向被上诉人交付白酒后，收货人虽未出具收到条，但已经接收了白酒，说明白酒已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所收白酒是盛杰公司抵顶的所欠中润商砼公司的债务，即5948号判决所涉债务，其虽提交中润商砼公司的单方证明，但并未能提交盛杰公司与中润商砼公司同意用案涉白酒抵顶中润商砼公司债务的证据，因此，不能有效证实案涉白酒系抵顶的盛杰公司所欠中润商砼公司的债务，且在5948号案诉讼中，双方也均未提到用古贝春白酒抵顶债务事实。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收到应诉通知书后，提出管辖异议，是就案件管辖程序提出的异议，虽未在异议程序中提到以物抵债事实，但在答辩时，上诉人明确提到双方已用白酒抵清了债务，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并提供了运送白酒证人出庭作证。另从白酒的价格看，与上诉人所借款项本息相当，足可说明本案双方债务已经清结事实。一审对上诉人关于涉案债务已清结的主张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有误。综上，周世杰、苏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乃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1102民初5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周世杰、苏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乃恒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1.08%计算至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乃恒对周世杰、苏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4元，均由被上诉人刘乃恒负担（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不退，执行时，由被上诉人刘乃恒径付给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杲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王连峰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