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开刑初字第3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16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被告人姜某。因本案于2013年6月16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3）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某、姜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报请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某、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以来，被告人祝某伙同其妻子姜某在开化县城关镇凤凰路5号老丝绸厂内制作豆芽，为了使豆芽增产卖相好看，祝某便在豆芽制作过程中添加了“豆芽多效增白王”和“无根剂”（又称AB粉水剂），并同妻子将生产好的豆芽予以销售。经检测，生产的黄豆芽短芽中内检出含有苄基腺嘌呤成分46μg／kg，送检无根剂样品中含有苄基腺嘌呤和赤霉酸成分。2012年9月，开化县相关部门开展豆芽专项整治工作，工作人员明确告知祝某、姜某在豆芽生产经营过程中不得使用“豆芽多效增白王”和“无根剂”，但是祝某、姜某仍予以添加。经统计，自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祝某、姜某共生产、销售豆芽108000余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
归案后被告人祝某、姜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出现金1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某、姜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祝某、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祝某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姜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祝某、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是因为没有看见有关部门对其豆芽的鉴定结果才继续适用添加剂的。且生产、销售豆芽108000余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也是有关部门估计的，实际只有9万余元，获利4万多元。姜某还提出主要是祝某在生产过程中负责加入添加剂，其虽然知道并参与销售，但没有参与投放添加剂。两被告人表示均已认识到行为是犯罪，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以来，被告人祝某伙同其妻子姜某在开化县城关镇凤凰路5号老丝绸厂内制作豆芽，为了使豆芽增产卖相好看，从2009年开始，被告人祝某便在豆芽制作过程中添加了“豆芽多效增白王”和“无根剂”（又称AB粉水剂），并同妻子姜某将生产好的豆芽在本县芹北和芹南两个农贸市场及开化县职校、开化中学和一些饭店等单位予以销售。2011年9月30日，卫生部办公厅发布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禁止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使用。2012年9月，开化县相关部门开展豆芽专项整治工作，对祝某、姜某生产豆芽的作坊进行检查，明确告知祝某、姜某在豆芽生产经营过程中不得使用“豆芽多效增白王”和“无根剂”两种添加剂，但是祝某、姜某此后仍予以添加和销售。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对两被告人发豆芽的场所进行了检查，并扣押相关豆芽和添加剂。经委托农业部农产品及转基因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生产的豆芽内含有苄基腺嘌呤成分46μg／kg，送检无根剂样品中含有苄基腺嘌呤和赤霉酸成分，在黄豆芽（第九天）以及绿豆芽中，未检测出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经统计，自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祝某、姜某共生产、销售上述豆芽9万余元，非法获利4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祝某、姜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赃1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5月28日，城关派出所民警从祝某处扣押增白王半包、AB粉水剂32支。扣押豆芽2720KG，并于2013年5月31日因不易保存予以销毁。豆芽多效增白王说明书说明该产品是多功能豆芽生长素，对豆芽还有较强的杀菌消毒作用。
2、扣押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16日，开化县公安局从祝某处扣押现金十五万元。
3、职教中心食堂物品采购报销单，证实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2月28日职教中心食堂从祝某处采购黄豆芽、绿豆芽情况。
4、开化中学发票，证实开化中学食堂结算给祝某购买豆芽款共计21481元。
5、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1年11月4日发出2011年第156号公告：规定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包括6-苄基腺嘌呤在内的33种产品，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此食品添加剂。
6、开化县食品药品监管要情专报，证实专项整治开展情况。
7、资质认定，证实系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计量认证证书。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1月9日开化县土地储备中心与何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
9、到案经过，证实祝某、姜某被传唤至开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
10、户籍信息，证实系祝某、姜某户籍信息，两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祝某生产豆芽的情况及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13张，并提取黄、绿豆芽各2斤。
12、检验报告三份，证实经农业部农产品及转基因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测，所送检的黄豆芽短芽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46μg／㎏，从黄豆芽第九天以及绿豆芽中未检出6-苄基腺嘌呤成分。
13、检测报告两份，证实在送检的无根剂中检测出含有6-苄基腺嘌呤和赤霉素酸成分，豆芽多效增白王中未检出6-苄基腺嘌呤成分。
14、证人程某甲、陈某、叶某证言，均证实2012年8月份食安办联合工商、农业等部分开展了豆芽专项整治工作。曾到祝某的豆芽作坊检查，发现两种添加剂，并明确告知他们是不能添加豆芽多效增白王和另一种植物生长激素。
15、证人张某、郑某甲证言，证实开化中学、开化县职教中心食堂的豆芽都是从开化城东祝某那里买的，开化中学一般一个星期采购一、两次，每次采购30斤至60斤不等。开化县职教中心从2009年开始，一年一万多斤。
16、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在开化县利群超市总店负责蔬菜采购。今年豆芽采购都是在开化的一个老板（祝某）那里采购的，一年只有几十斤左右。
17、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开化解放街瓦块鱼饭店的豆芽都是从岙滩菜市场丁富雄老婆的摊位上采购的，有些也叫专门发豆芽的人（祝某）送过来，一天就采购2-3斤，采购了一年。
18、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岙滩菜市场卖菜的摊位上的豆芽都是从一个专门发豆芽的老板（祝某）那里批发来的。一天十斤左右，一年3、4千斤。
19、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在岙滩菜市场卖菜，有时帮瓦块鱼饭店老板买过豆芽。菜场有个专门批发豆芽的人（祝某）。
20、证人余某甲证言，证实其苏庄余村的副食品店卖的豆芽都是从开化的一个豆芽老板（祝某）那里批发来的。一次一桶豆芽约18斤，一个星期50斤左右。
21、证人程某乙证言，证实其开化芹北菜市场1号店出售的豆芽是从开化一家在城东专门发豆芽的老板（祝某）那里批发来的。每天批发十几斤，一个月大概有3、400斤，已经到批发5、6年了。
22、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其岙滩菜市场摊位上的豆芽是从开化一个专门批发豆芽的人（祝某）那里批发的。一天批发5斤到10斤，一个月大概2、300斤，已批了半年多的豆芽。
23、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1998年开了江苏省金坛市水北新春新盛植物生长素厂，主要生产黄豆芽、绿豆芽生长素，全称为6-卞基腺嘌呤，也叫AB粉水剂，后来直接叫豆芽无根剂。2008年就不生产了。
2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7年其从土地储备中心租住了开化城东凤凰路5号的老丝绸厂做彩色地砖。但因面积比较大又转租给祝某夫妇发豆芽。
25、证人余某乙、姚某证言，证实其卖的豆芽都是从开化北站夫妻（祝某）专门发豆芽处批发来的，每天5斤，一个月100斤左右，1元一斤。
26、证人余某丙证言，证实其马金菜市场摊位的豆芽是到祝某夫妻处进的，每天5到10斤左右，一个月大约200斤左右。
27、被告人祝某供述，证实其手机号码137××××0472，政府网是671472。其和妻子姜某租住在开化城东凤凰路5号老丝绸总厂，其中两间厂房用于生产豆芽。其发豆芽放豆芽多效增白王和AB粉水剂，搅拌后放在大桶里发十天、半个月，之后拉到市场上去卖。每天五、六十斤豆子。加了这些化学药品发出来的豆芽要白一些，卖相好一点，产量也要高一点。其发的豆芽在岙滩菜市场及芹北菜市场里等地卖，还有县城里的一些店如利群超市、瓦块鱼、职校等也到其处买的。每天最少能卖掉三、四百斤豆芽，一年卖豆芽净收入大概6万元。
同时证实去年夏天有政府人员告诉过不能放增白王和AB粉水剂，这两样东西有毒性，肯定对人体有害。其为了多赚点钱，且以前也没有出过事，就放了。放多效增白王和AB粉水剂都是其自己来，其妻负责浇水等工作。
庭审中供述其2012年9月份以后生产、销售豆芽实际只有9万余元，获利4万多元。做笔录时，公安机关说其销售额有108000余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是有关部门估计的，其当时是毛估估的，已经申明金额没有这么多。但公安人员就这样写上去了，其看申辩没有用，就都按照这个数额讲了。
28、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和祝某基本一致。提出主要是祝某在生产过程中负责加入添加剂，其虽然知道并参与销售，但没有参与投放添加剂。获利4万多元、5万元光景。
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祝某、姜某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了“豆芽多效增白王”和“无根剂”，并在本县芹北和芹南两个农贸市场及开化县职校、开化中学和一些饭店等单位予以销售，2013年9月有关部门检查后通知两被告人不得再添加“豆芽多效增白王”和“无根剂”，之后两被告人继续添加和销售，销售金额9万余元，获利4万多元的事实（其中证人证言能证实的销售金额不少于25500元）。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祝某、姜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祝某辩称其因为没有看见有关部门对其豆芽的鉴定结果才继续适用添加剂的，如其知道添加剂有毒有害是不会加入的。而且生产、销售豆芽108000余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也是有关部门估计的，实际只有9万余元，获利4万多元。其已经申明金额没有这么多。
经查，虽然被告人祝某在侦察阶段的多次供述都比较稳定，承认其一年卖豆芽净收入大概6万元。但其在庭审中又辩解指控的生产、销售豆芽108000余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是有关部门估计的，是其毛估估的，实际只有9万余元，获利4万多元。其已申明金额没有这么多。但公安人员就这样写上去了，其看申辩没有用，就都按照这个数额讲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情况虽然稳定，但均属于估计的金额，证人证言能证实的被告人销售金额不超过3万元，上述金额缺少相应的客观证据支撑，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认的销售金额和获利情况，得到了被告人姜某的证实。考虑到案件发生时间长、指控的金额缺少完整的证据锁链，综合证人证言，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庭审中供述的销售金额和获利情况。认定两被告人自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共生产、销售上述豆芽9万余元，非法获利4万余元。
2、被告人姜某提出主要是祝某在生产过程中负责加入添加剂，其虽然知道并参与销售，但没有参与投放添加剂辩解意见。
经查，从被告人祝某的供述来看，可以印证被告人姜某提出的主要是祝某在生产过程中负责加入添加剂，其虽然知道并参与销售，但没有参与投放添加剂的意见。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但姜某明知被告人祝某在豆芽中加入添加剂，仍参与销售，同样构成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某、姜某在豆芽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不允许添加的食品用加工助剂，属于掺杂、掺假，以假充真的行为，是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人指控的罪名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退出全部赃款，均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姜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对两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姜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违法所得九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豆芽多效增白王”半包和“无根剂”32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国平
人民陪审员 王桂香
人民陪审员 徐根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