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刑初字第2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2年12月14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寿奇光。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3）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寿奇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0年，诸暨市街亭镇许村村民许又斤未经审批在许村聚星山庄内建造用于开办“聚星阳光托养家园”的12间3层违章房。同年6月，被告人陈某甲在土地巡查中发现许又斤违章建房的行为，在明知许又斤所建房屋未经审批，且该违章房建造处于起步阶段的情况下，违反规定仅向许又斤户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放任许又斤户将违章房建造完毕。2011年初，该违章房被强制拆除，造成经济损失70.8万元。为此，许又斤多次到市政府、镇政府上访，并被多家媒体曝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受贿
2002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璜山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土管员、安华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副所长、浬浦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相关人员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45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45000元，又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鉴于其在归案后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受贿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受贿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行为没有造成负面影响，且与蔡某很早认识，一万元购物卡不是贿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寿奇光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一、房地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滥用职权罪构成的证据进行认定，根据刑法第397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财产是公共财产，是合法财产及合法利益。本案许又斤的违章建筑明显不是合法财产，不应认定。二、对受贿部分，就蔡某一节事实，不能认定为受贿数额。理由是蔡某与被告人陈某甲之前认识，送购物卡时也没有要求被告人陈某甲在农业生产设施用地审批方面进行帮忙，本意是叫被告人陈某甲自己买香烟，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且被告人陈某甲未为蔡某谋取利益，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三、本案受贿一节，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在滥用职权中，被告人陈某甲在许又斤违章建房起步阶段，及时发送停建通知书，并向镇领导汇报，一开始尽到了应当尽到的职责。换句话讲其在违章房建造、拆除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和所起作用是相对较小的，是放任态度，而不是希望结果发生。在受贿中，被告人陈某甲没有索贿情节，每次收受金额较小。五、从客观方面分析，被告人陈某甲滥用职权行为的方式、手段都属于一般，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且案发后已全部退赃，减轻了社会危害性。六、被告人陈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七、被告人陈某甲系初犯，平时工作刻苦努力，家庭情况困难。希望法庭考虑到�一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某甲滥用职权罪考虑免予刑事处罚，受贿一节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违章建筑被拆的经济损失与被告人陈某甲滥用职权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违章建筑虽然不属于合法财产，但客观上给许又斤造成损失，也造成社会总资源的浪费。被告人陈某甲没有证据证明与蔡某双方有人情往来的辩解，收受购物卡一万元应认定受贿。被告人陈某甲多次受贿，情节较重，在滥用职权中系第一责任人，不应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滥用职权
2010年，诸暨市街亭镇许村村民许又斤未经审批在许村聚星山庄内建造用于开办“聚星阳光托养家园”的12间3层违章房。同年6月，时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一所副所长（负责街亭片区土管工作）的被告人陈某甲在土地巡查中发现许又斤违章建房的行为（�经建造了一层），在明知许又斤所建房屋未经审批，且该违章房建造处于起步阶段的情况下，不认真履行自身职责，仅向许又斤户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许又斤在收到通知书后仍执意抢建。被告人陈某甲明知上述情况，但在接受许又斤的宴请和礼品后，未采取进一步措施制止、查处违章建房行为，放任许又斤户将违章房建造完毕。2011年初，许又斤的违章房在全市开展的土地卫片执法中被强制拆除，造成经济损失70.8万元。为此，许又斤多次到市政府、镇政府上访，并被诸暨日报、诸暨电视台等媒体曝光，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证人许某甲、杨某、陈某乙、张某、陈某丙、许某乙、田某、陈某丁等的证言，销货清单，2010年度卫星遥感外业核查表（违法用地），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情况登记表，街亭镇人民镇府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询问笔录，土地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工作要求、工作流程示意图，诸暨日报复印件、诸暨市广播电视台电视节目中心证明、电视节目录像等，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其中被告人陈某甲多次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6月初在土地巡查过程中发现了街亭镇许村许又斤户未经审批违章建房，该在建的违章房占地面积450平米左右，其发现时处于建造起步阶段（不到一层），其在违章建房的现场向许又斤及其丈夫许某乙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停建通知书），并向街亭镇城建副镇长陈某乙汇报了该情况。按照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的工作要求，其作为土管员在发现违章建房行�后要及时制止，要求许又斤将违章建筑拆除，在发出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如果违章户执意建造，其必须按照土地执法程序，收集整理好相关材料后，将许又斤的违章建房行为上报至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立案，经过大队的集体会审后，向违章建房户发处罚决定书，在处罚决定书申诉期满达到规定的拆除期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拆除。其明知许又斤继续违章建房，在应当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违章建房，并拆除违章建房的情况下，在接受许又斤的吃请和财物后，未采取措施制止、查处违章建房行为，放任许又斤将违章房建造完毕。2011年初，许又斤的违章建筑在诸暨市开展违章建筑卫片执法活动中被发现，并被拆除。证人张某（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统征规划所所长，案发时任直属一所所长）证言证实2010年5月至9月，陈某甲担任直属一所副所长，负责街亭镇片区�土管工作，对该区域内的违章建房情况的发现、汇报并依法对违章建房行为作出处理（包括制止、强拆）具有相应的职权和职责。2010年4月份开始，许又斤在尚未取得国土部门的用地许可及规划部门的批准的情况下，开始建造用于开办聚星阳光托养家园的房屋，2010年11月左右完工。2011年2月，该违章建筑被卫星拍到，被镇政府及国土部门联合依法拆除。身为土管员，在发现违章建房等土地违法行为后，应当在第一时间向违章建房户发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时进行制止，要求违章建房户自行拆除，使土地恢复原样，违法建房户不肯自行拆除的，土管员应当立即向上级汇报，及时组织人员对该违章房进行拆除，对于拒不接受制止，执意将违章房建造上去的，拆除该违章房又有困难的，必须按照土地执法程序，收集整理好相关材料后依法对违章建房行为上报至国土资�局执法监察大队立案，经过大队的集体会审后，向违章建房户发处罚决定书，在处罚决定书申诉期满达到规定的拆除期到后，如违章建房仍没有被拆除，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在许又斤违章建造房屋的过程中，街亭片土管员陈某甲没有向其汇报过该情况等。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诸暨市街亭镇聚星阳光托养家园原用房，总建筑面积1352.94平方米，总层数3层，平均各层建筑面积为450.98平方米。该房产快速变现总价110.76万元，其中一层价值39.96万元，二层价值32.11万元，三层价值38.69万元。
受贿
2002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先后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璜山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土管员、安华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副所长、浬浦国土资源管理中心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相关人员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2年至2003年，璜山镇杨庄村党支部书记斯培均为了在该村土地开发事项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关照，分四次送给现金共计14000元，被告人陈某甲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2002年的一天，斯培均为了在本村唐家山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陈某甲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3000元，陈予以收受；
（2）2002年底的一天，斯培均为了在本村唐家山土地开发项目验收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陈某甲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陈予以收受；
（3）2003年的一天，斯培均为了在本村自由坪土地开发项目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送给现金3000元，陈予以收受；
（4）2003年的一天，斯培均为了在本村自由坪土地开发项目验收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陈某甲家中送给其现金3000元，陈予以收受。
上述款项至2005年上半年在璜山镇纪委对杨庄村村集体经济情况进行调查时被发现，经与被告人陈某甲谈话后，被告人陈某甲向璜山镇纪委退缴赃款15000元。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斯培均、黄某、姚某证言、土地开发复垦、整治改造协议书、土地开发利用项目验收证书等、记账凭证、现金明细账、会议记录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2.2008年的一天，安华镇浣丰村村民袁林军为了在建设用地审批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陈某甲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3000元，陈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证人袁林军证言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3.2011年8月左右的一天，浬浦镇盘山村村民蒋某为了在审批宅基地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陈某甲办公室内送给其�金5000元，陈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证人蒋某证言、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批表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4.2011年年底的一天，浬浦镇庙口村村民孙某甲为了在审批宅基地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由其儿子孙某乙出面在陈某甲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10000元，陈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孙某甲、孙某乙证言、农村村民住宅建设农转用规划审查意见表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5.2012年4月的一天，东白湖镇殿南村村民蔡某为了在农业生产设施用地审批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本市暨阳街道人民中路绿城小区门口送给陈某甲价值10000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陈予以收受。
该事�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蔡某证言：2012年4月初，其回到诸暨得知批农业生产设施用地需要到浬浦土管所办理手续。于是在2012年4月份的一天，其为了让浬浦国土所所长陈某甲在批农业生产设施用地的事情上帮忙，与他约好在诸暨城关人民路绿城小区门口见面，见面时送给他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大润发超市，每张价值1000元，共10张），陈某甲收下的，并且陈某甲当时就答应其，在办农业生产设施用地审批手续的事情上，他会帮忙的。2012年5月其交给陈某甲2万元，让陈某甲帮忙办理农业生产设施用地审批。后因审批手续无法办理，陈某甲要将2万元钱退还给蔡某，因其身在外地，钱尚未归还。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人情往来的。
（2）、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4月份�一天，东白湖镇殿南村蔡某为了他审批农业生产设施用地审批的事情上让其帮忙，与其在诸暨人民中路绿城小区门口碰面，送给其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大润发超市，每张价值1000元，共10张），其收下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大约2012年5月份），蔡某交给其2万元钱，说是让其帮他办农业生产设施用地的审批的。因审批权限划分等原因，其无法帮助蔡某办理审批，故曾打电话给他叫他来把这2万元钱拿回去的，他也没有来，由于种种原因其还没有退还给他。
上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与蔡某之间并无人情往来，蔡某是为了得到陈某甲在审批用地事项上得到帮忙而送卡进行贿赂，实质是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财物，应当认定为受贿，其辩解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6.2012年8月左右的一天，东白湖镇湖山村村民吴均为了在宅基地审批的事情�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忙，在陈某甲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3000元，陈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吴均证言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所证实。
2012年12月13日，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对被告人陈某甲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并将其传唤归案，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家属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赃31000元。该事实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归案情况说明及缴款发票等证据所证实。
另有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后经法庭质证的：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2.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公务员职务任�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核表等，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以及其2002年至案发的任职情况。
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充分证实上述所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又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一人犯数罪，予以并罚。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期间如实交代未被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案发后退缴了赃款，本院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发现辖区违章建�过程中，接受吃请和财物后徇私，故意不履行职责，滥用职权，放任违章建房行为，其行为与违章建筑被拆除所致经济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起至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止。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三万一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审 判 员 钱 跃
人民陪审员 何应培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敏儿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院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