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家送，男，194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袁家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强，男，195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义国，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花，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武，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
上诉人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因与被上诉人王功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花、被上诉人王功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功武返还彭家送、蒋义国不当得利款96000元，返还李毅强不当得利款84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功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不是适格的出资人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元月24日上午十点左右，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等四人筹款30万元，交周利平作为湘粤煤矿投标押金（其中李毅强出资10万元、彭家送、蒋义国各出资5万元），投标成功后该押金转为各自的出资款，这一事实证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是本案的实际出资人。2.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包括各自名下的多名隐名股东）按2005年元月27日全体股东签订的《合股经营湘粤煤矿协议书》又共同向湘粤煤矿出资数十万元。3.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出资后，一直以股东名义行使该矿经营管理权。因此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是该矿的实际股东，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赃款”的性质错误。王功武领取的所谓“赃款”的性质，实际上是湘粤煤矿包括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在内的所有股东按各自出资比例享有的共同财产，各股东按其出资比例对该财产享有权利，因此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按出资比例要求王功武退还其非法领取的不当得利款并无不当。三、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自王功武2008年领取退赃款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一直向王功武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要求王功武返还其领取的款项，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主张权利依法多次中止、中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四、王功武不是湘粤煤矿投标后的股东，其无权领取“赃款”。
王功武辩称:一、本案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明知赃款被王功武通过法定程序领走，2007年至今已有10年，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被刑满释放已逾5年，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二、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1.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三人原告主体不适格，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未经合伙人授权委托或推选为诉讼代表参加诉讼，不能以自然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2.王功武被告主体不适格。王功武领取退赃款是通过司法程序、代表19位受害人的集体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且领款时是张六军经手领取，因此，列王功武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三、51万元赃款赃物的性质及法律适用问题。赃款赃物的性质在程序上只能由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才能认定，本案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诈骗罪成立，已被法院判处刑罚，并退赃款51万元，其性质为赃款赃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应当返还被害人，如果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认为该款不属犯罪金额或返还该款也只能通过刑事诉讼途径才能解决。
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功武返还给彭家送、蒋义国96000元，返还给李毅强84000元，共计180000元；2.诉讼费由王功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临武县接龙乡湘粤煤矿由于经营不善，决定实行股东内部招投标进行承包经营。湘粤煤矿股东之一的周利平遂将此信息告诉蒋义国，要蒋义国找一些嘉禾县的老板来一同承包湘粤煤矿。蒋义国首先找到彭家送，说临武湘粤煤矿要转让，要彭家送找一些人去临武承包该煤矿。彭家送随即找到李毅强，要李毅强找些人来承包湘粤煤矿。李毅强遂找到李纯明、王功武、王祥元等人，邀请他们一起到临武承包湘粤煤矿。为稳妥起见，李毅强、彭家送、蒋义国、李纯明等人与周利平于2005年元月初亲自到湘粤煤矿实地考查。考察湘粤煤矿回到嘉禾县城后，彭家送、李毅强、李纯明、王功武、王祥元、蒋义国、张六军等人共同商量到临武投资办矿事宜，大家商量决定投资湘粤煤矿，约定周利平、彭家送、蒋义国3人占一大股（80万元），煤矿招投标由临武周利平负责，代表全体股东竞标湘粤煤矿，具体投资承包事项由周利平、彭家送、李毅强、李纯明、蒋义国等人代表所有股东出面商议。2005年元月22日，原湘粤煤矿股东召开会议研究招投标事项，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煤矿底价200万元，由股东内部招投标揽包，投标者于2005年元月24日上午11时以前交投标押金30万元，未中标者退回押金，中标者将押金抵作承包金，中标后反悔不承包煤矿的，押金予以没收”等内容。2005年元月23日，周利平告诉李毅强、彭家送、蒋义国等人说湘粤煤矿在临武县城进行股东内部转让承包，要蒋义国等人带30万元押金于24日上午10点钟左右赶到临武县城参与煤矿投标。24日上午10点多钟，李毅强、彭家送、蒋义国、李纯明等人携带30万元押金（其中李毅强、李纯明各1O万元，彭家送、蒋义国各5万元），乘坐一辆小轿车按照周利平的安排到达临武县城武装部停车场。周利平对彭家送、李毅强、李纯明、蒋义国等人说这是内部招投标，外人不便参加，要李毅强、彭家送、李纯明、蒋义国等人把30万元押金拿给他去投标，并安排李毅强等人在临武县武装部停车坪内等他竞标湘粤煤矿的消息，投标过程中有事情就会打电话与李毅强等人联系。周利平从李毅强等人处拿起30万元押金就去民政局家属楼曹建湘家中参加股东内部投标了。当天上午1l点钟左右，周利平与曹中吉、文禧文各交了30万元押金放在桌上进行招投标，最后周利平以207万元中标湘粤煤矿。随后原湘粤煤矿股东进行清算并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约定三日内周利平必须交清中标款，否则30万元押金予以没收。为了少交税，协议书上将中标款写为200万元。当天下午1点钟左右，周利平来到武装部停车场告诉李毅强、蒋义国等人30万元押金已交，并隐瞒207万元中标的真相，对彭家送、李毅强、李纯明、蒋义国等人说湘粤煤矿他以385万元中标的，三天之内就要交清385万元中标价款，否则他们那30万元押金就将按合同约定被没收。彭家送、李毅强、李纯明、蒋义国商量以后决定接受此中标价格，合股承包湘粤煤矿，因为不要的话那30万元押金就被没收了。然后周利平将30万元押金收条交给了李毅强。周利平、彭家送、李毅强、李纯明、蒋义国认为他们为中标湘粤煤矿费了很多精力，应得点辛苦费，私自商量决定告诉其他股东湘粤煤矿是以396万元中标的，多报的11万元钱，确定周利平、李毅强、彭家送、蒋义国、李纯明每人得2万元，王祥元得1万，因王祥元未亲自来临武投标，分给他少点。李毅强随即打电话告诉张六军等人说湘粤煤矿是以396万元中标的。之后，彭家送因对385万元中标价格产生怀疑，彭家送于25日在嘉禾县城打电话问周利平到底是多少钱中标的，周利平说实际中标价是340万元，他提高了45万元用作彭家送、蒋义国、李毅强等人的辛苦费，并要彭家送不要对其他人讲，彭家送随即将此情况告诉了李毅强、蒋义国。2005年元月27日，李毅强、彭家送、李纯明、张六军等人携带筹集的股金来到临武县城付给了周利平，然后周利平、李毅强等人向李纯明、张六军等人隐瞒各自事先所知的煤矿中标价款，仍按原虚报的396万元煤矿中标价签订了合股经营湘粤煤矿协议书；同时确定周利平出资50万元，蒋义国和彭家送共同出资30万，李毅强出资145万元，张六军出资70万元，王祥元出资100万元，李纯明出资25万元，合计420万元，其中24万元为煤矿启动资金。2005年元月29日，周利平、李毅强、蒋义国到彭家送家里分赃虚报的45万元现金。由周利平确定分赃数额，其中周利平分得15.06万元，彭家送分得8.31万元，李毅强分得8.32万元，蒋义国分得8.31万元，另5万元作为李毅强的劳务奖励（为此李毅强从其应划账给周利平的股金数额中少划了5万元给周利平），然后由李毅强到银行从其收取保管的股东投资款中，将该分配款项及原已确定分配的多增报的11万元中标款项一起划到各自的账户上或者付给现金。周利平和蒋义国、李毅强、彭家送等人中标取得湘粤煤矿经营权后，合伙经营约一年即因政府整顿煤矿，湘粤煤矿被整合处理，湘粤煤矿各合伙人在整合后的煤矿中所占股份，各合伙人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湘粤煤矿各合伙人散伙后进行了合伙清算，并按总出资为420万元计算，对剩余资产（含转让款80万元）按比例进行了分配。
2007年5月左右，湘粤煤矿股东张六军等人发现周利平、蒋义国、李毅强、彭家送的诈骗行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和法院审理查明，周利平共参与诈骗股东现金189万元，实际获得赃款150.06万元；蒋义国和彭家送各参与诈骗股东现金56万元，各自实际分得赃款10.31万元；李毅强参与诈骗股东现金56万元，实际分得赃款15.32万元。最终，法院以周利平和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犯诈骗罪，分别判处周利平有期徒刑十四年，判处彭家送有期徒刑三年，判处李毅强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蒋义国有期徒刑三年。诉讼过程中，周利平向临武县公安局退赃款14万元，李毅强向临武县公安局退清赃款15.32万元；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彭家送追缴赃款10.31万元，并判决追缴彭家送的赃款10.31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同时还判决继续追缴周利平犯罪所得赃款136.06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临武县人民法院向蒋义国追缴赃款10.31万元，并判决追缴蒋义国的赃款10.31万元发还给被害人。2007年，王功武等人向临武县公安局申请领取周利平、李毅强所交的退赃款，并分别于2007年7月出具领取被骗款9万元的领条，于2007年9月出具领取被骗款20.32万元的领条，但王功武等人自称两次各实际领取5万元，合计领取退赃款10万元。2008年，王功武分别从郴州市中级法院、临武县法院领取彭家送、蒋义国的退赃款各10.31万元。王功武等人从公安机关和法院领取退赃款的账面金额为49.94万元，自称实际领取退赃款总额为30.62万元。该款一部分按出资比例的10%分配给19位被害人，另支付参与办案股东误工费1.86万元，弥补办案经费2.2万元，结余2600元。
另查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所举证据“集资明细”载明：周利平出资50万元、蒋义国和彭家送出资30万元、李毅强出资145万元，其他合伙人张六军出资70万元、李纯明出资25万元、王祥元出资100万元，合计出资420万元。上述各股东分成四大股，李毅强大股名下（含隐名股东王功武等）股金145万元，李毅强在刑事诉讼中供述其本人股份为15万元；蒋义国、彭家送、周利平大股名下股金80万元；王祥元大股名下股金100万元；李纯明、张六军大股名下股金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与王功武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如下几点：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及周利平犯诈骗罪后，本案王功武于2008年即代表被害人领取了退赃款，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刑期较长的李毅强亦最迟在2012年2月刑满释放，距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达五年之久，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起诉显然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已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提出自2011年以来一直在主张权利，缺乏证据支持。
二、关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是否具有出资人权利的问题。其一，关于蒋义国和彭家送以他们与周利平三人拥有80万元股份为由，要求按80万元股份参与分配退赃款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蒋义国、彭家送和周利平三人虽账面上有80万元股份，但三人犯诈骗罪骗取其他股东钱财，实际获得赃款170.68万元，该诈骗所得金额远远高于蒋义国、彭家送和周利平三人账面上的股份金额，蒋义国、彭家送和周利平没有实际出资，不具有出资人的资格，不享有出资人（股东）的权利，故蒋义国、彭家送主张80万元的股份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二，李毅强在刑事诉讼中供述其本人股份为15万元，而李毅强犯诈骗罪实际分得赃款15.32万元，超过了其本人持有股份金额，李毅强本人没有实际出资，不具有出资人的资格，不享有出资人（股东）的权利，故李毅强主张70万元的股份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刑事诉讼中返还被害人赃款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等人犯诈骗罪骗取其他股东钱财，其犯罪所得经法院判决确认为赃款，并判决已追缴的赃款返还被害人，故王功武等人从法院领取退赃款的行为，是执行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的行为，受刑事诉讼法调整，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至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将王功武领取的退赃款当作合伙的共同收入，混淆了合伙收益与赃款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王功武等的合伙组织早已散伙并进行了合伙清算，合伙组织早已不存在，自然不存在合伙收入，故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将赃款视为合伙收益的观点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与本案实际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提供一组证据：督促临武县公安局立即发放赃款的报告、控告状、关于对王功武非法虚报冒领案件被害人的举报信、申诉控告状、举报信、标的物交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领条，拟证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从刑满释放后到现在，一直在向相关部门申请维权，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诉讼时效未过。王功武质证认为，对报告、控告状、举报信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功武只在2017年5月7日收到过嘉禾县人民法院的传票，没有收到其他相关部门要求协助调查和询问的任何函件。对标的物交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领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上从临武县公安局领取的赃款是10万元。本院认证认为，报告、控告状、举报信、标的物交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领条不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未过。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刑事诉讼中返还被害人相应款项的性质问题。
一、本案王功武于2008年代表被害人领取了退赃款，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三人在2012年2月前均予以刑满释放，而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于2017年4月份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此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起诉早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虽然二审中，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提交了报告、控告状、举报信等材料，但均没有相关部门收到材料予以答复及立案的相应证据，因此不能证明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本案刑事诉讼中返还被害人的相应款项系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周利平犯诈骗罪骗取其他股东的钱财，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赃款，并判决已追缴的赃款返还给被害人。因此本案王功武等被害人从公安局、法院领取的钱财属于赃款，不是利润分配，也不是合伙收益，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起诉要求按股金比例分配返还赃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王功武等人领取的是赃款，不是合伙收益，因此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是否具有出资人权利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彭家送、李毅强、蒋义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审 判 员 何双高
审 判 员 谢末钢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佳
书 记 员 曹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