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5民申2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剑，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伟，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凌飞，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良魁，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沛杭，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再平，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再审申请人刘剑、高伟因与被申请人李良魁、李沛杭、常再平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商初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6）苏05民终70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剑、高伟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原告李良魁、李沛杭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常再平、刘剑、高伟归还94766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而一审法院判令常再平、刘剑、高伟共同赔付李良魁、李沛杭94766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不是按照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的，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欠款和赔偿是两个独立的请求，两者的诉讼标的、举证内容并不相同，所应引发�法律事实、法律后果和法律适用也存在差异。即使一审庭审时原告方对其诉请作出了变更，法院也没有另行给予被告方新的答辩期。2、因涉案票据引发的纠纷，张家港保税区红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方公司）及李良魁、李沛杭分别以不当得利、委托合同、票据纠纷、侵权损害赔偿等相关法律关系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一审法院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后，红方公司在其请求权部分得到满足的情况下，无权就涉案的请求权再作出变更。之后李良魁、李沛杭再以其他请求权主张权利时，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3、一审原告在庭审时并未按照侵权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来进行举证及说明证明目的，法院直接认定本案符合侵权责任的法律关系特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自本案诉讼后，李良魁、李沛杭一度主动向刘剑、高伟表示，�没有起诉刘剑、高伟的意思表示，也不要求刘剑、高伟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审中，其也没有委托律师代理。2016年3月1日，李良魁夫妇就上述意见向一审主审法官作了口头说明，但表示，在红方公司陈利有一并在场时，同意将上述意见以书面形式体现。二审主审法官也与李良魁作了电话核实，但未依刘剑、高伟的申请通知李良魁、李沛杭本人到庭。（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剑、高伟的行为不构成侵权。1、根据红方公司与常再平商定的内容，双方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票据转让关系。红方公司主动向常再平交付涉案票据，其主动放弃持有涉案票据，一旦涉案票据交付常再平，红方公司只对常再平享有债权，丧失涉案票据引发的所有权利。常再平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应向红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常再平与刘剑之间，也是票据转让的关系。刘剑向常再平出具收条，从常再平处取得涉案票据，再找其他人贴现，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刘剑没有与红方公司直接办理交付涉案票据的手续，与常再平也没有合谋、串通的侵权故意，无需向红方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刘剑明知涉案票据权属的情况下，仍交由第三方贴现，侵犯红方公司财产权利，没有相应依据。如果说刘剑在收票后存在过错，那也仅仅是相对于常再平而言，与红方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常再平与刘剑存在债务关系，刘剑扣款也符合常理，常再平在事后也认可该扣款行为。3、高伟从刘剑处取得涉案票据，未能贴现后自然应将涉案票据返还刘剑。高伟与红方公司未有接触，难以判断红方公司为涉案票据权利人。因此，高伟没有向红方公司返还涉案票据的义务。高伟所收的款项，来自刘剑，源于民间借贷，不为法律所禁止，也不是红方公司票据转让损失的直接原因。因此，高伟收款的行为不构成对红方公司权利的侵犯。综上，刘剑、高伟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李良魁、李沛杭要求刘剑、高伟归还涉案票据对应款项94766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李良魁、李沛杭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常再平、刘剑、高伟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中李良魁、李沛杭与出庭律师办理了委托手续，授权其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程序合法。综上，李良魁、李沛杭请求驳回刘剑、高伟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红方公司持有涉案票据，经人介绍将涉案票据经由常再平交给刘剑贴现，约定由常再平、刘剑收取相应手续费，余款交给红方公司。但刘剑收取涉案票据并贴现后，未将所得款项交给常再平及红方公司，引发�纷。关于刘剑、高伟提出的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的再审申请事由。首先，对于因涉案票据贴现引发的纠纷，虽然红方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或在红方公司注销后以股东李良魁、李沛杭的名义，先后以不当得利纠纷、委托合同纠纷、票据纠纷及本案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过诉讼，但本案之前的诉讼均因案件涉嫌刑事犯罪、红方公司注销等原因未作实体处理，本案一审法院再次受理李良魁、李沛杭的起诉，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立案案由虽为票据纠纷，李良魁、李沛杭在一审起诉状中，要求常再平、刘剑、高伟归还相应款项及利息，但其在庭审中明确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出前述主张，故一审法院按侵权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并判令常再平、刘剑、高伟共同赔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李良魁、李沛杭明确法律关系性质后，一审法院未给予刘剑、高伟新的答辩期，该情形即使属于程序瑕疵，也非提起再审的法定事由。第三，一审中，李良魁、李沛杭本人曾至一审法院确认，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由其二人签署，起诉是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作为被上诉人的李良魁、李沛杭也提供了相应的授权委托材料。审查中，刘剑、高伟提供了刘剑与李良魁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即使为真，李良魁在其中表达的意愿与其一审起诉、二审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行为以及审查中的书面答辩意见均不相符。审查中，本院也明确要求李良魁、李沛杭本人到庭，但其二人未到庭参加询问。因此，刘剑、高伟关于李良魁、李沛杭没有要求刘剑、高伟承担责任的意愿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刘剑、高伟提出的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二人不构成侵权的再审申请事由。首先，根据常再平、刘剑及红方公司员工陈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红方公司将涉案票据经由常再平交给刘剑贴现的事实。贴现与票据转让不同。在刘剑未按约定向银行贴现并向红方公司交付款项的情况下，红方公司有权取回涉案票据。刘剑拒绝向红方公司返还涉案票据，将涉案票据另行通过个人贴现并以所得款项自行抵偿常再平结欠己方及高伟的债务，构成对红方公司的侵权。审查中，刘剑称其给高伟的款项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与涉案票据无关。该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四次陈述均不相符，且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常再平、刘剑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询问笔录，以及高伟在公安机关的相关陈述，可以认定：高伟授意刘剑将涉案票据扣下，抵偿常再平结欠的债务；刘剑向银行贴现未果红方公司要求返还涉案票据的时候，高伟是在场的，高伟应当知道红方公司系涉案票据的权利人，在此情况下，高伟仍将涉案票据收起来并带离纠纷现场；涉案票据另行通过个人贴现后，所得款项中的大部分也是由高伟收取的。因此，高伟的行为也构成侵权。一、二审法院判决刘剑、高伟共同向红方公司股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刘剑、高伟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剑、高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一鸣审判员  张 蓓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