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巧英，女，1963年4月5日生，汉族，现住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峰远，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晓荣，女，1958年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军，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和顺县城新建街40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寿，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恒，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巧英因与被上诉人梁晓荣及原审第三人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巧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无争议的事实：2004年2月，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体工商户，以下称“个体太行”）被核准成立，上诉人为该厂的经营者；2008年10月，个体太行以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和顺县城滨河路北侧的7200平方米土地（土地证号：和国有2008第G140**号）；2009年，被上诉人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24日，个体太行与第三人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称“9月协议”)，该协议约定：个体太行将该厂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第三人，转让价235万元；2009年10月1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个人独资企业，以�称“独资太行”）被核准设立登记；2009年10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独资太行企业转让事宜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以下称“10月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同意将独资太行的财产（6480平方米土地）以1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同日，还签订了《补充协议》。（2）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体表面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标的物是企业（独资太行），转让价款135万元。事实上，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时，独资太行未被核准设立登记，其主体资格根本不存在，独资太行也根本没有土地。显而易见，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转让的标的物根本不存在而无法实际履行。更为重要的是，和顺县工商局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顺县人民法院和晋中市中级法院的判决书，这些生效的法律文书己认定：2009年10月12日《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有虚假成分。申言�，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产生法律后果，即：上诉人没有根据这两份协议取得企业转让价款235万元，被上诉人也未依据这两份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唯一目的就是规避监管、少缴税费。既然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根本未实际履行，那么即使这两份协议解除也不能产生“各自返还”的法律后果。可见，原判决有关“被行政机关撤销独资太行的设立和变更登记，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认定纯属颠倒事实，本末倒置。（3）9月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与第三人，转让的标的物是个体太行的土地，转让价款235万元。事实上，第三人自己通过银行付给上诉人140万元，被上诉人代表第三人付给上诉人95万元，上诉人确实收到了转让价款235万元。如上所述，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没有根据这两份协议取得企业转让价款235万元，被上诉人也未依据这两份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可见，9月协议当然是上诉人取得土地转让价款235万元和第三人取得土地的唯一合法依据。（4）上述可见，原判决有关“白巧英转让的土地受让人是梁晓荣，而不是和顺县金桥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235万元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梁晓荣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1）犹如前述，上诉人与第三人实际履行了9月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从法律上讲，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既不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企业转让合同关系。10月协议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的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表的第三人之间为了规避监管、少缴税费而虚构的协议。因此，在2016年被上诉人己不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解除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判决有关“原告梁晓荣与被告解除2009年10月12日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予确认”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2）从法律上讲，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有关股权转让的约定，不能改变第三人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无权承担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可见，原判决有关“（第三人股东己经变更），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被上诉人）承担”的认定于法相抵，是错误的。（3）由上述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当然也不存在权利和义务关系。换言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律上的利害关系。既然如此，梁晓荣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该的起诉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3、原判决显失公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履行的，合同当事人应当相互各自返还已取得的对方的财物，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具体本案而言，上诉人与第三人履行了9月协议后，上诉人收到第三人的转让价款235万元，第三人占有了上诉人的土地。假设9月协议被解除，那么上诉人应当返还第三人转让价款235万元、第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土地。犹如前述，既然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那么即使10月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后也不能产生“相互各自返还”的法律后果。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但原判决却只字不提，有失公允。显然，原判决仅是判令上诉人返还对方转让款235万元，�判令对方返还上诉人土地、赔偿上诉人损失，明显于法相悖，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梁晓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协议，做了工商变更，和顺工商局撤销太行刺绣厂登记后，梁晓荣达不到合同目的，已经履行了解除义务。2、梁晓荣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为梁晓荣和白巧英签订履行2009年10月12日的协议，与2009年9月24日金桥公司和太行刺绣厂签订的协议没有关系。3、一审判决不存在显示公平情况。梁晓荣和白巧英协议是个人独资企业的转让，主要资产是不动产，转让以登记为准，白巧英未履行转移登记义务。
原审第三人金桥公司述称，1、2009年9月24日第三人与太行刺绣厂签订过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因为该协议违法，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实际也未履行该协议，从主体上太行刺绣厂是个体工商户，2009年9月30日太行刺绣厂已经注销，协议无法履行。2、2009年10月12日第三人代替梁晓荣向白巧英支付过140万元，是按照梁晓荣要求履行2009年10月12日的两份协议，实际付款人是梁晓荣，不是第三人，140万元是第三人与梁晓荣是借款关系，经过了金桥公司股东决议。3、梁晓荣、梁怀民把股份转让给现在股东赵文寿，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前的民事责任由原股东负责。4、第三人和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争议是2009年10月12日的协议，与第三人和太行刺绣厂协议没有任何关联。请求维持原判。
梁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晓荣与白巧英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自2016年8月30日解除；2、判决白巧英归还梁晓荣款项235万元及自2009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日�按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决白巧英支付梁晓荣实际投资款34.7万元；4、判决白巧英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顺县太行刺绣厂于2004年2月27日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个体太行），负责人白巧英。2006年11月30日个体太行变更经营场所，2008年10月8日个体太行以出让方式取得和顺县城滨河路北侧的7200平方米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和国用2008第G14004号。2009年9月24日个体太行与金桥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个体太行将该厂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桥公司，转让价235万元，由于土地转让的需要与个体太行变换法定代表人，个体太行的行政、工作、项目、专利各种款项等属于个体太行，开工两个月内金桥公司必须将法定代表人变回原法定代表人，从变更法定代表人当天金桥公司向个体太行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协议由白巧英代表个体太行签名并加盖公章，梁晓荣代表金桥公司签名并加盖公章。2009年9月30日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个体太行。2009年10月9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投资人白巧英。2009年10月19日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白巧英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和顺县太行刺绣厂（简称独资太行）设立登记。2009年10月12日白巧英与梁晓荣就独资太行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白巧英将其个人独资经营的独资太行的6480平方米土地以1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梁晓荣。同日，白巧英与梁晓荣在《转让协议书》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白巧英把坐落在滨河路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480平方米转让给梁晓荣，实际转让价款为235万元，工程开工后两个月内白�英到土地部门办理双方使用权证，梁晓荣负责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2009年10月29日梁晓荣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独资太行的投资人由白巧英变更为梁晓荣被核准。2012年5月15日，独资太行对白巧英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巧英给两年多除去一年建设时间外，给企业带来不能按时建设投产运营造成的经济损失406万元，借款利息103万元，责令归还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件。2012年11月14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5月17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晋民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白巧英向和顺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反映独资太行设立登记时提供的材料虚假。2014年9月3日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和工商撤字【2014】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独资太行的设立登记和投资人变更登记。独资太行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3月3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和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独资太行的诉讼请求。独资太行提起上诉，2015年11月6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晋中中法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5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独资太行已被撤销，不符合梁晓荣主体资格，做出（2012）晋中中法民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独资太行的起诉。
双方争议的焦点，1、梁晓荣、白巧英主体是否适格；2、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是否应确认；3、白巧英是否应归还梁晓荣235万元及利息？4、白巧英是否应支付梁晓荣投资款34.7万元？
针对上述�议焦点，梁晓荣陈述，2008年10月白巧英以个体工商户名义取得了土地，取得土地后并没有想开发，而是想通过转让该土地达到盈利的目的。在2009年9月24日和顺县太行刺绣厂和金桥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这个土地转让协议因为违反《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当时在土地部门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也就是这份协议在法律上不能履行，白巧英才转而和梁晓荣签订了2009年10月12日的两份协议，通过个人独资企业转让从而达到土地转让的目的，所以，2009年10月12日才签订的这两份协议。这两份协议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梁晓荣当天通过自己的账户给白巧英支付95万元，通过金桥公司账户支付了140万元，协议全部履行完毕。梁晓荣履行义务后，白巧英拒不履行土地使用权和公司相关的证�，使梁晓荣的目的无法实现。梁晓荣通过公证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向白巧英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所以这两份协议已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各自取得的财产各自返还。梁晓荣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1、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及付款的三张凭证，证明梁晓荣真实履行了协议。2、2016年8月30日公证书一份，证明2016年8月30日向白巧英送达了解除通知书。3、六张照片，证明梁晓荣在土地上修建围墙和门房的事实；4、实际施工人韩晋伟出具的八份收据，证明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的收据计34.7万元；5、结婚证一份，证明孔爱明和梁晓荣是夫妻，是孔爱明把款给的韩晋伟。
白巧英对梁晓荣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质证，对两份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是双方�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付款凭证上的盖章是金桥公司，正好说明履行的2009年9月24日的协议；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条件，所以不存在返还235万元及利息；六张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土地已经交付给金桥公司，该公司已经对该土地进行了修建；对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结婚证无异议。白巧英向法庭提供证据：2009年9月24日太行刺绣厂与金桥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梁晓荣的主体不适格。
金桥公司对梁晓荣提供的证据质证，对两份协议及付款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协议是梁晓荣、白巧英履行的。对梁晓荣提供的公证书无异议。2009年9月24日金桥公司与太行刺绣厂的协议没有履行。付款是以金桥公司付给白巧英，实际上是梁晓荣付给白巧英的。金桥公司没有收到过土地证，诉争的土地也没有交付金桥公司，金桥公司也没有使用过该土地。金桥公司认为这235万元应返还梁晓荣，利息应依法判决。六张照片、实际施工人韩晋伟出具的八份收据、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金桥公司对诉争土地没有进行过投资，是梁晓荣个人的投资，原股东与赵文寿股权转让也不包括诉争土地。金桥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1、2009年9月24日金桥公司与太行刺绣厂的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当时的主体就是太行刺绣厂；2、2009年10月7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经过股东会决议后公司借给梁晓荣个人140万元，用于购买和顺县太行刺绣厂；3、2013年11月9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原来的股东梁晓荣和梁怀明把股份全部转让给现股东赵文寿；4、2013年11月12日原股东梁晓荣、梁怀明与现股东赵文寿达成的公司股份转让有关事宜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其中第四条第二项说明了股权转让前后股东承担责任的约定，也就是股份转让前的民事责任是原股东承担，转让后由新股东来承担，股份转让过程中，并不包括梁晓荣、白巧英诉争的土地使用权。
梁晓荣对白巧英提供的证据质证，2009年9月24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实际上这份协议没有履行，我们也不是以此协议来付款。对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金桥公司对白巧英提供的证据质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体甲方是太行刺绣厂，企业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签订协议七天后主体就不存在，这份协议就没有履行，付款的接受户是白巧英。
白巧英对金桥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对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余下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网上查到金�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没有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的材料，内部的转让与本案没有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通过质证，对梁晓荣提供的付款的三张凭证、2016年8月30日公证书、六张照片、结婚证，白巧英和金桥公司提供的2009年9月24日太行刺绣厂与金桥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梁晓荣提供的实际施工人韩晋伟出具的八份收据、金桥公司提供的2009年10月7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2013年11月9日股东会决议一份、2013年11月12日原股东梁晓荣、梁怀明与现股东赵文寿达成的公司股份转让有关事宜协议书一份，对方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故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9月24日个体太行与金桥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09年9月30日个体太行被�销。2009年10月9日独资太行申请设立，2009年10月19日被核准。2009年10月12日白巧英与梁晓荣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转让独资太行的财产即土地，同天付转让款235万元。2009年10月29日独资太行的投资人由白巧英变更为梁晓荣，虽然独资太行的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后来被撤销，但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白巧英转让的土地的受让人是梁晓荣，而不是金桥公司。梁晓荣提供的证据金桥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证明金桥公司付给白巧英的140万元是梁晓荣借金桥公司的。金桥公司也认为是梁晓荣在履行合同，金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从协议签订的时间看，如果是金桥公司在履行合同，双方没有必要在2009年10月12日再签订内容与2009年9月24日大致一致的协议。说明白巧英是与梁晓荣履行协议，梁晓荣的原告主体适格。退一步讲，即使是金桥公司在履行合同，履行的是2009年9月24日的协议，现在金桥公司股东已经变更，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梁晓荣作为原告主体也是适格的。白巧英不管是个体太行还是独资太行，现在作为被告主体均适格。2009年10月12日梁晓荣、白巧英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在申请独资太行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时，提供的材料虚假，被行政机关撤销独资太行的设立登记和变更登记，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虽然本案涉及的协议均有规避法律的情形，但并非无效。梁晓荣与白巧英解除2009年10月12日的协议转让及补充协议应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应当各自返还对方财物，故梁晓荣要求白巧英返还转让款23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梁晓荣基于签订的2009年10月12日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在太行刺绣厂的土地上进行了投资，但投资数额证据不足，故对梁晓荣要求白巧英返还投资34.7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梁晓荣、白巧英协议转让的土地虽没有过户，但梁晓荣已进行了部分投资建设，故梁晓荣要求白巧英给付从2009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235万元日止，按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判决：一、确认原告梁晓荣与被告白巧英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被告白巧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梁晓荣转让款235万元；三、驳回原告梁晓荣要求被告白巧英从2009年10月1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给付235万元的利息的请求；四、驳回原告梁晓荣要求被告给付投资款34.7万元的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76元，原告梁晓荣承担9476元，被告白巧英承担25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梁晓荣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梁晓荣与白巧英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3、白巧英是否应当返还梁晓荣转让款235万元。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梁晓荣主张解除其与白巧英2009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已向白巧英公证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白巧英未依法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依法该合同自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时解除。（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解除，一审判决白巧英返还转让款23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白巧英上诉称一审未判决梁晓荣返还土地、赔偿损失一节，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白巧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上诉人白巧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姣瑞
审判员 王 雪
审判员 申子西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