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民再字第10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敬文，男，1952年8月29日生，朝鲜族，退休职员，住延吉市。
委托代理人：马强震，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吉市朝阳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延吉市朝阳川镇。
法定代表人：金时德，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银姬，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金京范，该局局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国臣，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马哲成，男，1953年12月2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延吉市朝阳川镇海浪小区。
委托代理人：王桂梅，女，1954年4月20日，汉族，退休人员，住延吉市。
申诉人金敬文因与被申诉人延吉市朝阳川镇人民政府、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第三人马哲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延中民四终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4）吉民抗字第14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4）吉民抗字第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延边朝鲜族自治洲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全香兰出庭。申诉人金敬文及委托代理人马强震，被申诉人延吉市朝阳川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银姬，第三人马哲成委托代理人王桂梅到庭参加诉讼。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4月23日，原告金敬文根据1995年3月18日，被告延吉市朝阳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吉林北银房地产开发公司延边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银分公司）、朝阳川工商分局发布的《朝阳川市场建设通告》，《关于新建市场柜台销售的补充通知》的要求，购买了由北银分公司建设的朝阳川商贸市场二楼第022号、023号摊位。通告中只说明每个摊位的实际使用面积约为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5.8平方米。并取得了朝阳川工商分局市场科，主建单位北银分公司颁发的《摊位产权证》，摊位产权证上没有写明使用面积和建筑面积，盖有销售柜台的章。原告购买摊位后开始经营。2004年5月10日，北银分公司将朝阳川商贸市场的产权、经营权、在职职工、剩余摊位，零价转让给延边宇宸建筑钢模板制品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延边宇宸建筑钢模板制品有限公司对商贸市场进行了管理。2011年3月14日，原告来院诉讼，要求确认原告在市场内022号、023号摊位的房屋专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
延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金敬文要求确认其在朝阳川商贸市场内022号、023号摊位的房屋专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因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购买的是房屋和摊位的所有权，建设单位颁发的“摊位产权证”只证明其购买了摊位，不能证明对摊位的房屋享有专有所有权。第三人已办理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故原告对022号，023号摊位的房屋不具有专有所有权，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敬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80元，由原告负担。
金敬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本案中，朝阳川市场建设单位北银分公司与朝阳川镇政府、朝阳川工商分局联合发出了《朝阳川市场建设通告》、《关于新建市场柜台销售的补充通知》，又给申诉人金敬文发放了《摊位产权证》，明确提出了“每个摊位的实际使用面积为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5.8平方米”，“一次性付款购买的，市场开业前每柜台价格为11000元”。《摊位产权证》记载：此证只限每个摊位产权证明；摊位可以转租、转借、转卖并继承产权。该证虽然不是法定机关颁发的不动产权属证书，但可以进一步确认合同的内容包括双方交易的对象是摊位的产权，而非其他。至于“销售柜台”印迹，从合同的根本目的上看，意义在于“销售”二字，“柜台”所指的应当是“摊位”，因为，销售的“柜台”并非是买卖可以移动的柜台，进而拿到他处使用，从以上合同内容看，可以确认双方是对特定的摊位产权进行的交易，且在实践中履行完毕。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金敬文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出售的是摊位所有权，而非使用权。1995年3月8日，镇政府和工商分局下发建设朝阳川市场通告后因当时的北银分公司没有资金，建市场时大部分是各业住资集的。摊位的建筑面积为5.8平方米，使用面积为3平方米，并且没有说出售的是使用权，同时，门市房价格为1500-1800／平方米，这样门市房价格没有比摊位价格高，而门市房都办理了产权证，比门市房价格高的摊位如果出售的是使用权，业主是不会购买的，因此可以证明，当时出售的是摊位产权而非使用权。2、北银分公司及朝阳川工商分局颁发的《摊位产权证》上明确表明，此证系每个摊位的产权证明，并且时任朝阳川镇镇长及朝阳川工商分局的领导也证明，当时出售的是摊位所有权。3、龙井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龙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是系龙井商贸市场的摊位产权纠纷，该判决已明确出售的是摊位产权。龙井商贸城与朝阳川市场的摊位出售方式是一样的。故朝阳川市场出售的是摊位所有权。而非使用权。4、第三人马哲成办理的产权属于违法取得。北银分公司未经业主的同意将市场的整个产权卖给延边宇辰建筑钢模制品有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该市场出售的对象是延边宇辰建筑钢模制品有限公司，但房产证却办在了马哲成名下，房产局办理此房照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被申诉人镇政府辩称，镇政府不应列诉讼主体，1995年3月为了加强市场管理招商引资，镇政府发出通告，但镇政府不是开发市场主体，投资者是北银分公司，镇政府与申诉人没有建立合同关系，也未收申诉人的钱，镇政府没有物权的处分权，不应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因镇政府不是市场的管理部门，没有权利确认申诉人拥有的是摊位所有权还是使用权，但本案的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申诉人购买的是使用权。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对镇政府的诉求。
第三人马哲成辩称，1、第三人马哲成是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人，2004年2月经龙井市朝阳川镇经贸局的同意，承担原商贸市场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职工的前提下，由北银分公司将朝阳川市场的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所有的延边宇宸建筑钢模板制品有限公司。并且第三人一次性交纳了争议房屋的土地出让金10万元。于2005年，房产局为马哲成颁发了房照。马哲成的房产来源合法。2、申诉人提供的摊位产权证中已明确注明，销售的是柜台，不是房屋产权销售。并且朝阳川镇工商分局不是法定的颁发房屋所有权的机关，其所发放的《摊位产权证》不具有证明房屋所有权效力。该《摊位产权证》不能对抗第三人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况且，申诉人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3、申诉人依据的法律错误。申诉人所依据的是在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物权法》及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本案申诉人是在于1997年购买的摊位，第三人是在于2004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不应以现行的法律去约束过去的行为。综上，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予以驳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1）延朝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1）延中民四终字第45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延吉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金亨今
代理审判员 朴龙哲
代理审判员 金 花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民员战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