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民终5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南环路95号。
法定代表人：马小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慧，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群柱，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井山，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清学，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贾志永，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路育才大街170号中悦大厦2单元20/21层。
负责人：邓坦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新乐市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井山、原审被告朱清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6民初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通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文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1026民初40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事故责任的划分依据的是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案中，交警认定我方车辆的驾驶员朱清学存在三项过错：1、不得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但此项并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2、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安全、文明驾驶。但并未指出朱清学存在哪些不安全、文明驾驶的地方，纯属子虚乌有；3、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侧来车先行。本案中，事故发生地不是交叉口，北半幅道路因修路禁止通行，并且没有交叉口的标识，因此事发地是东西的路，不是路口。而对于高井山的过错，交警仅认定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显然有失偏颇。高井山驾驶的三轮车，交警在未做任何鉴定确定其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情况下就出此认定书，依据明显不足。如果高井山驾驶的三轮车是非机动车：1、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68条：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我方车辆由东向西直行，高井山是由北向南必转弯（因为是丁字口）。2、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70条：驾驶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时，应当下车推行。如果高井山驾驶的三轮车是机动车：机动车驾驶人应该有相应的驾驶本，三轮车的驾驶本为D本，高井山没有相应驾驶证。再根据事故案卷的现场照片，事故发生的撞击点位于车道中间部位，朱清学为了躲避高井山将车开到对向车道还是被高井山撞上，可见高井山驾驶三轮车的速度之快。无论三轮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高井山均存在诸多过错，但是交警未提及，就草率的划分责任，不符合证据规则，这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高井山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人数的鉴定报告法院不应采信。关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1、鉴定意见：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ld之规定：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大小便失禁，鉴定高井山为一级伤残。而高井山不存在大小便失禁，鉴定意见中并没有给高井山做尿流动力学、肛肠动力学、肛肠肌电图检查，就认定其大小便失禁，而高井山的住院病历中显示大小便正常，显然此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高井山护理人数建议二人的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十七条：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当事人提出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该准许。但是原审中贾志永、保险公司均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法院以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为由驳回申请，明显与法律相违背。从鉴定意见和病历相对比明显可以说明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无需提供证据证实。2、鉴定意见就护理人数意见为：原则上护理人数为一人，建议二人。但并没有法律依据。法院采用的是二人护理，更缺乏法律依据。三、对于伤残鉴定之后的医疗费用我方不承担。高井山于2016年12月做的伤残鉴定，而在鉴定后高井山又住院治疗。伤残鉴定的评定时间为伤者治疗终结，因此后续的治疗费用不应支持。四、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标准过高。误工费的标准法院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原告仅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护理费的标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领取工资的证明以及缴纳保险的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工作情况。五、肇事车辆与上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就已经将车辆出卖给贾志永，虽然贾志永在笔录中自述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明显是在推卸责任；上诉人购买该车保险一个多月以后才将车辆出售给贾志永的，没有去保险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本案中法院在未查明这一客观事实的前提下，仅以保单上被保险人是上诉人就认定该肇事车辆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院在未查明该肇事车辆何年何月何时何地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运营事实证据的前提下，就认定车辆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运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上诉人提交了《车辆购买合同》，法院在未查清此份合同是否是贾志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就枉法裁判，认定该车辆与上诉人是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并依法改判不公正的判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还上诉人以公道。
高井山辩称，一、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文公交认字【2016】第00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证据效力是正确的。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未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更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用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甚至上诉人对于相关庭审没有能够积极应诉，视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关不利后果。其次，上诉人在上诉中所叙述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叙述：“不得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但此项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持有异议，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不得上路，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的禁止行为，也是一般性的交通常识，朱清学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本身违法行为在先，视他人生命安全于不顾，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至于朱清学其他违法行为，事故认定书中均列明了相关证据和依据，事故认定书是一个结论性的证据，其作出的前提必然有大量的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叙述的理由，均脱离了本案基本事实，均是上诉人主观臆断，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列举的一些法律条文，因没有事实依据，这些法律条文均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认为应当是先有本案事实，然后才做出的事故认定书，所以证据是关键，是依托，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而进行主观推断，推导出的结论是脱离本案事实的，不应被采纳，另外，朱清学系本案事故责任一方，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在现场，所以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发生事实经过的陈述意见缺乏证明力和说服力。二、北京明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证据效力，应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首先，被上诉人的护理人数就是应当两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被上诉人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符合客观事实，并且鉴定依据充足，人民法院对此予以依法认定并无不当之处。其次，鉴定意见书对于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鉴定意见书中在鉴定过程中明确描述：“自制尿袋在位，尿液呈黄色，有大便排出，骶尾部可见压疮。双侧提睾反射(-)，肛门括约肌松，可见多发肛瘘”，所以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的大小便是失禁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显示被上诉人大小便正常，我方不予认同。鉴定意见书形成程序合法、依据充足，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三、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因本案产生的相关医疗费，不管是在伤残鉴定之前产生还是产生在伤残鉴定之后，均应予以承担。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确定，后续治疗费可以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所以后续治疗费的产生是法律认可的，只要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就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医疗上的治疗终结时伤者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后，达到了最终稳定的状态，从而具备了鉴定条件，而不是说治疗终结后就不会再产生任何治疗费用，这是两个概念，二者本身不存在关联性。四、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是正确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十二，用以证实高井山从事道路运输业，而证据十二中驾驶证证实高井山具备驾驶资格，营运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就是被上诉人，并且系营运车辆，再加上高井山自身具备道路运输业从业资格证，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从事交通运输业，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交了证据十三和证据十四，这些证据均是合法有效之证据，完全能够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和领取工资情况，至于是否缴纳社会保险，不是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也与本案毫无关系。五、一审判决书判定上诉人与贾志永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朱清学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以及该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上诉人且该车辆对外以上诉人运营，有车辆行驶证，保单等证据予以实，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另外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交警队案卷材料中也对上述事实予以了证实，加之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该车辆司机朱清学和车主贾志永、苏立刚等相关人员均明确表示事故车辆挂靠于上诉人，笔录中陈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并且交警队所做笔录，作为本案发生后最初形成的证据，其真实性、证明力更高，更可靠。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交警队案卷材料可以证实其与事故车辆系挂靠关系，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事故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仅提供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书的复印件，上诉人对此完全不予认可，依据《民事诉讼去》的规定，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六、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对自身举证等诉讼权利之放弃，自身应承担其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清学述称，其仅是替班，具体不清楚怎么回事。
贾志永述称，车是其购买，因为家里有事由朱清学替班。2万元是其给被上诉人垫付的药费，处理事故时当着交警的面给被上诉人的弟弟的。
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未提交答辩状。
高井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17时30分许，在京广线（106国道）120公里店子村道口处，朱清学驾驶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高井山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高井山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文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清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井山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高井山住院治疗137天，花费医疗费302303.86元。原告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期间由护工和王美花护理，花费护理费22400元。事故发生前，原告高井山从事交通运输业；护理人王美花在文安××××五金厂工作，月工资3400元。原告高井山的伤情经鉴定，因交通事故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原则上护理人数为一人，鉴于本例残疾等级较高，建议护理人数为二人。花费鉴定费10350元。原告高井山的女儿高湘岚，2004年5月20日出生；父亲高大胖，1946年4月26日出生；母亲李大贵，1947年4月5日出生。高大胖与李大贵育有子女四人。原告高井山购买辅助器具费（护理床）花费3280元。
另查，被告顺通服务公司系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被告贾志永系该车的实际车主，被告顺通服务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朱清学系被告贾志永雇佣的司机。
一审法院认为，文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朱清学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原告高井山的各项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以承担70%为宜。因被告朱清学系被告贾志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故应由被告朱清学承担的责任由被告贾志永承担。因被告朱清学驾驶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约予以赔偿，保险责任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贾志永按比例承担。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顺通服务公司名下，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被告顺通服务公司，且该车对外以顺通服务公司营运,且被告贾志永自述与被告顺通公司为挂靠关系（交警队笔录为证），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贾志勇（被告）与被告顺通服务公司实际为挂靠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被告顺通服务公司应与被告贾志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等项目合理，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结合医嘱，酌情支持部分住院期间的（100+24），具体数额以核定为准；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该项费用系其合理必要支出，酌情支持70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故不予支持。被告贾志永、中华联合财险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张对原告高井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高井山各项损失620000元（详见赔偿清单）；二、被告贾志永赔偿原告高井山各项损失901742.2元（详见赔偿清单）；三、被告新乐市顺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贾志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井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高井山负担1605元，被告贾志永负担18495元（上述由被告负担的费用，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文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文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制作的。一审中，一审法院向当事人出示了此次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及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书。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称，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文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关于被上诉人高井山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人数的鉴定报告应否采信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高井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井山因交通事故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2、高井山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原则上护理人数为一人，鉴于本例残疾等级较高，建议护理人数为二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书是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结合体格检查情况，综合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依据充分，应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被上诉人高井山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生活不能自理，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和法律的规定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为二人并无不妥。关于伤残鉴定后的医疗费用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应否承担问题。被上诉人高井山于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2月1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2、孤立性结肠溃疡；3、慢性胃炎；4、高位截瘫；5、褥疮；6、肛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需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高井山的伤残鉴定是在经过治疗后，达到稳定的状态，从而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并非不再产生医疗费。被上诉人高井山再次住院治疗所花医疗费与交通故事有关联，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高井山因再次住院所花的治疗费，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标准是否过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高井山在一审时提供了机动车驾驶证、营运车辆行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高井山提供了护理证明及护理人员领取工资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高井山提供的证据确认护理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肇事车辆与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问题。肇事车辆（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登记在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名下，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被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该车对外以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名义营运,原审被告贾志永在文安县交警大队陈述与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为挂靠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贾志永与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实际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顺通服务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乐市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17元，由上诉人新乐市顺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兰
审判员 张建民
审判员 杨立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