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4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2010年1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曾某2,曾某1之父，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才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见勇，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飞，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曾某1因与上诉人乔见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乔见勇无偿使用曾某1家的地坝停靠摩托车，就应当对摩托车的停靠会造成社会危害的后果承担责任；曾某1与其监护人不可能寸步不离；乔见勇将摩托车点火后，用大支架支撑摩托车的后轮将其悬空空转，应当意识到危险，却离开去干其他事务。2.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没有做到以“以人为本”，公平、公正判决。曾某1的监护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司法机构作出的营养费鉴定标准，是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作出的；而且，乔见勇未对鉴定提出异议。因此，主张的营养费应当得到全部支持。
乔见勇答辩称，曾某1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1.乔见勇长期将摩托车停靠在房前地坝上是曾某1家允许的。2.一审在责任划分上不公平。乔见勇没有实施侵害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乔见勇承担30%的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支持800元的营养费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受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需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而医疗机构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
乔见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乔见勇的摩托车链条绞伤曾某1手指没有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曾某1手指受伤的第一现场不在摩托车停靠处，而在其家厨房。从曾某1手指受伤的伤形看，更符合钝器或物体砸伤。证人谢建军不在曾某1手指受伤的现场，其证言不足信。2.曾某1的户口信息显示属于农村户口，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可以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营养费不应支持，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要求；交通费不应支持，没有举示相关票据；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曾某1手指受伤是她自己造成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曾某1受伤是摩托车链条绞伤，乔见勇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乔见勇租赁曾某1家的房屋居住，摩托车一直停靠在房前地坝上。乔见勇停靠此处没有过错，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乔见勇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曾某1辩称，请求驳回乔见勇的上诉请求。1.乔见勇说曾某1的手指受伤是自己在厨房弄伤的不属实，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该事实。2.曾某1家居住的地方属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
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乔见勇赔偿曾某1医疗费9804.84元、残疾赔偿金5922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医疗费5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94994.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2日上午9时左右，乔见勇（租住在曾某1家）在曾某1家洗完头后，便将停放在曾某1家门前自己的摩托车发动（用摩托车大架支起，前轮着地，后轮悬空），后乔见勇进入屋内吹头发。此时，曾某1正在家门前的街檐上梳头，因好奇便将手伸进摩托车的后轮链条处，当即被链条绞伤手指。曾某1受伤后自行去到厨房内冲洗伤口，曾某1的祖母以及乔见勇发现曾某1受伤后，便由乔见勇驾驶其摩托车将曾某1送往乔梓乡卫生院作紧急处理，随后由120急救车将曾某1紧急转往黔江民族医院治疗。曾某1住院治疗19天后于2017年3月31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右手中、环、小指毁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2.建议患儿院外继续进行换药等处理至伤口拆线一般需术后14天；3.患肢持续石膏托外固定制动至少术后3周；4.我科门诊随访。曾某1花去医疗费共计9804.84元。
2017年9月11日，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曾某1右手受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曾某1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5460元；3.曾某1的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适宜；4.因曾某1系未成年人，不予计算误工期。曾某1花去鉴定费共计1900元（其中伤残等级评定700元，后续医疗费评定6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600元）。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当时，并无直接的目击证人。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曾某1陈述“我看见摩托车后面的轮子在转，我就好奇，就把手伸过去摸链条看它能不能停下来，手指就被绞断了”、“当时摩托车大脚架是撑起来的，前轮在地上，后轮是翘着的，在转动”。当时在曾某1家门口等车的谢建军陈述“我上去就看见曾某1的手在流血，手指已经断了一个，另外有两个也快断了”、“断掉的手指在摩托车的大脚架旁找到”、“当时曾某1受伤的那只手的手心和手背都有机油”。当时也在家门前街檐上梳头的曾某4（曾某1的姐姐，2008年1月25日出生）陈述“当时摩托车的大架是把摩托车撑起的，摩托车是打起火的，并且后轮还在转动”、“当时曾某1被损坏部分中指在乔见勇摩托车后轮处1分米的街檐地面上”。
还查明，曾某1及其父母户籍均系农村居民，但一直居住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乔梓乡合心村二组，该地系乔梓乡人民政府所在地，属场镇规划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健康权纠纷，争议焦点在于：一、曾某1手指受伤的原因；二、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三、曾某1的合理损害范围。
对于曾某1手指受伤的原因，曾某1、乔见勇双方就是否是被乔见勇的摩托车链条绞伤各执一词，而当时并没有直接目击证人，故只能根据当事人陈述、现场情形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予以推断，尽力还原法律事实，如若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有异，应当尊重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情况来看，曾某1及其姐姐曾某4对事发经过进行了详细地讲述，且对事故摩托车的状况进行了准确描述，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二人作为未满十周岁的儿童，其在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的可能性较低。同时，根据事发时正在曾某1家门口等车的谢建军所见情形来看，曾某1的三个手指受伤，断掉的手指在摩托车的大脚架旁，与曾某1及曾某4的陈述相一致，且谢建军看见当时曾某1受伤的那只手的手心和手背都有机油，亦侧面印证了曾某1陈述的系被摩托车链条绞伤的事实。乔见勇虽辩称曾某1并非被其摩托车链条绞伤，但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曾某1有被其他东西致伤的可能性。综合上述情形分析，曾某1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认定曾某1的手指是被乔见勇停放在曾某1家门前的摩托车链条所绞伤。
对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乔见勇明知曾某1在其家门前，离摩托车较近，且曾某1作为年仅七岁的儿童，对危险没有足够的认知的情况下，仍将其摩托车点火且用大架支撑摩托车后轮悬空，使摩托车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最终导致曾某1手指被摩托车链条所绞伤，乔见勇未充分履行好其安全保障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曾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父母系其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好监护义务，尽力使子女免遭不必要的伤害；曾某1的父母未自行或委托他人对曾某1进行有效充分的监护，才是本案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曾某1的父母对曾某1存在重大监护失职，依法应当减轻乔见勇的赔偿责任。综上分析，本院认定乔见勇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对于曾某1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费用，逐一认定如下：
1.医疗费9804.84元，有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为据，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59220元（29610元/年×20年×10%），曾某1及其父母户籍虽系农村居民，但一直居住在本县乔梓乡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场镇居住，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获得相应赔偿。故曾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鉴定费。对于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的鉴定意见，因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系根据曾某1的受伤程度、治疗情况，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等进行确定，无需司法鉴定进行认定，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相应的司法鉴定费600元，应由曾某1自行承担。对于其余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相应的鉴定费损失130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曾某1并无证据证明其出院后存在护理依赖，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即1900元（100元/天×19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90元/天×19天），曾某1主张的标准过高，按50元/天计算，故该项费用为950元（50元/天×19天）。6.营养费。医疗机构并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曾某1的受伤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800元。7.后续医疗费546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予以支持；8.根据曾某1的受伤部位及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根据曾某1的实际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100元。上述费用共计82534.84元，由乔见勇承担30%即24760.45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乔见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曾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4760.45元；二、驳回曾某1的本案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乔见勇负担200元，曾某1负担225元。
本院二审中，曾某1提交了照片二张，拟证明曾某1受伤痕迹是被摩托车链条绞伤，受伤时手上有摩托车机油。乔见勇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照片看受伤的手很脏，不能说明手上有机油。经审查认为，照片真实作为新证据采信，可以确认事发时曾某1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上均附着有疑是机油的黑色物质。
本院二审查明：事发时曾某1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上均附着有疑是机油的黑色物质。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记载曾某1入院时间为2017年3月12日11点55分，并记录了以下内容：“现病史：家长代诉患儿入院4小时前在自家院子玩耍时，不慎被摩托车链条绞伤右手后，患儿当即感右手痛……”乔见勇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7年3月12日早上8点过，我在乔梓乡合心村我租赁曾某2房屋的街沿洗头发，当时曾某3（曾某1的胞弟）一人在地坝，他一直跟着我，洗完头发之后我就把我的摩托车启动，我准备热了机器就去上班，当时摩托车就停靠在曾某2房屋卷帘门外面的街沿上，摩托车的大脚架原来就称好的，我就把摩托车放在空挡启动摩托车，然后我就到我的卧室用帕子把我的头发擦干，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我就听见有人在哭，我就出门看见曾某1、曾某1的婆婆、曾某1的爷爷三人在厨房，当时曾某1在哭，我看见她的三个手指受伤了”“我进屋一分钟后我听见小孩在哭，我就出来看，外面没有小孩，小孩在曾某2家厨房哭。我就去他家厨房看见小孩的手在滴血”。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曾某1的手指是不是被摩托车链条绞伤。2.乔见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大小。3.对曾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针对以上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1。经审查谢建军、曾某4、谢成珍（曾某1的奶奶）、曾某1、乔见勇在事发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询问笔录，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除对摩托车在事发时是否处于转动状态有出入外，其他细节并不存在冲突的地方。谢建军、曾某4、谢成珍、曾某1均陈述曾某1断掉的部分中指是在乔见勇摩托车后轮旁边的地面上找到的，结合曾某1右手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上均附着有疑是机油的黑色物质，以及事发前乔见勇将摩托车前轮用大架支起（前轮着地，后轮悬空）并发动摩托车预热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曾某1受伤的第一现场在摩托车处并且其手指被摩托车链条绞伤，具有非常大的可能性。对此，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的入院记录中记载“不慎被摩托车链条绞伤右手”也能印证；曾某1入院是在受伤4小时后，此时双方当事人并未发生纠纷及诉讼并且如实陈述受伤原因可能会得到更有效的救治，因此，病历中记载的受伤过程可性度较高。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确认曾某1的手指被摩托车链条绞伤的事实。
关于焦点2。乔见勇明知房东家有三位未满十周岁的未成年子女（曾某3、曾某1、曾某4），将摩托车前轮用大架支起（前轮着地，后轮悬空）并发动摩托车预热，因摩托车位于房前的地坝，该地坝属于曾某1等人可以随意公开活动的场所，乔见勇应当能够预见到儿童碰触摩托车会导致伤害事故的发生。因此，乔见勇因其发动摩托车的在先行为，负有预防伤害事故发生的义务，其在发动后应当警告曾某1等人或者留在现场以预防意外事故的发生，但乔见勇并未履行以上义务而是回卧室擦头发，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曾某1未满十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对曾某1具有监护义务，应当对子女进行及时的监督、教育和保护以避免意外伤害的发生。摩托车发动后虽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事故的发生是曾某1因好奇将手伸进摩托车的主动行为所致，其父母对曾某1未进行充分有效的监护才是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认定乔见勇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系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作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尊重。曾某1、乔见勇关于不应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认定如下：⑴关于残疾赔偿金能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据查，曾某1及其父母户籍均系农村居民，但一直居住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乔梓乡合心村二组，该地系乔梓乡人民政府所在地，属场镇规划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曾某1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规划范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乔见勇关于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⑵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曾某1因本次事故手指受伤，并落下十级伤残，经鉴定需要30日营养期。曾某1因事故遭受健康损害并落下残疾，需要给予营养养护身体健康，必要的营养费开支属于合理的损失范围，一审酌情支持800元系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作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尊重。曾某1、乔见勇关于营养费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⑶关于应否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曾某1因本次事故落下终生残疾，显然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系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作出，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尊重。乔见勇关于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⑷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曾某1受伤后从彭水县乔梓乡赶往位于黔江区的重庆市黔江民族医院救治，往返的交通费开支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曾某1虽未举示交通费票据，但对交通费实际上已开支的事实是可以认定的，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1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乔见勇不支持交通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曾某1、乔见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曾某1负担425元，乔见勇负担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审 判 员 刘文玉
审 判 员 王勐视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书彦
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