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丽商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31号15f室。
法定代表人：黄溪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益民，系
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台北市永吉路192号4楼。
委托代理人：林南平，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丽水市上水南3号。
法定代表人：庄启传，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斌、黄耀，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百年化妆护理
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莲都区人民法院（2010）
丽莲商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于201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永红担任审判长，审判
员张建华、代理审判员程建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2010
年9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
的委托代理人廖益民、林南平，被上诉人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
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1月10日和12
月21日签订两份原产地美国的原料s1210的采购合同（合同编
号为200711141和200712212），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134桶（
每桶为208.65公斤）s1210化工原料，单价约定每公斤为88元
，共计货款为人民币2460400.8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全部货款，被告依约交给原告外包装为蓝色塑料桶外标签为
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a122的化工原料134桶。嗣
后在原告使用该化工原料过程中发现被告提供的a122化工原料
有13144.95kg（63桶）存在质量问题。2009年3月25日，原、
被告双方就不合格的化工原料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并达成了补
充协议书，该协议第1条约定由被告先空运10桶原产地为美国
原包装的s1210原料在2009年4月15日送交原告指定的加工厂，
原告收到被告的s1210化工原料后在7个工作日按合同的指定标
准检验，并作出检验报告，同时3个工作日内返还同等数量不
合格的s1210原料给被告，原告不能以此理由拒绝，否则被告
有权停止后续的换货工作；第2条、原告存货其余不合格化工
原料，被告在协议签订后75天内全部换回；第3条：所有新换
的原料必须由美国原装进口，包装完好，且需要附生产时间、
批号，原料出厂检验合格报告书；第4条：新换s1210原料出厂
日期不能超过30天；第5条：原告对上述退货的原料1210须为
国外包装，任何不同或是经使用未足量的包装被告将不予退还
（允许有抽检的包装退还）；第6条：换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
由被告方承担等条款。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4月2
0日将10桶化工原料交付给原告，原告于2009年7月17日将10桶
不合格的原料退回被告。因被告对原告退回的化工原料外包装
没有美国生产的外标识，故要求在被告交货时原告应提供担保
或以货换货，但原告要求按照第一条规定执行，先收货验货后
再返还原不合格的产品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判
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对不合格的10641公
斤（51桶）化工原料予以退还并由被告退还货款936421元；3、赔偿原告货物仓储损失9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百年化妆护理
品有限公司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且符合双方真
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
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产品指标ph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6.0—
8.0标准，导致部分产品不能正常使用，后经双方协商达成《
补充协议书》，被告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未提出异议，并同意
全部调换剩余产品，但嗣后被告未能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内
容履行合同，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要求
解除《补充协议书》及返回不合格的产品10641公斤（51桶）
产品和退还货款936421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但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存储损失9000元，因其未能提供有
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以产品质量出现
ph值降低的原因系原告储存不当导致，仓储不当可能会影响到
产品的使用，但不必然导致ph值降低，且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
据予以佐证，对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双方已在协议书中予以认
可，现又以该理由提出抗辩，显然与事实不符，故该抗辩理由
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以原告退回不符合产品其行为
已违反了“协议”第1条的规定及产品外包装不符合“协议”
第5条的规定，没有国外原包装为由提出的抗辩，该抗辩与事
实不符，但双方并未约定外包装上的标识须为国外的标识，双
方对该产品的外包装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又不能提供在产品
交给原告时包装已经存在的事实，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法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双方对“补充协议”是否
能继续履行，关键在于被告能否履行调换货物的义务，而本案争议的焦点货物“s1210”外包装须为国外标识，现被告方亦
不能提供在货物交给原告时已存在国外标识，致使本案所涉的
第三方不同意调换货物，导致本案的“补充协议”不能继续履
行，解除合同条件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
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
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
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厦门弘耀贸易有限
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
司货款人民币936408元；三、原告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于
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回被告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s1210化
工原料51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四、驳回原告百年
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莲都区人民法院上述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
交付的货物的外包装为蓝色塑料桶外标签为厦门弘耀贸易有限
公司产品名称为a122及认定没有约定外包装上的标识须为国外
的标识，认定双方对产品的外包装并未提出异议，认定上诉人
不能提供在产品交给被上诉人时包装已经存在等事实均是错误
的，与本案的证据相矛盾。实际上，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
代收人兆婷公司的货物存在上诉人的标识及国外原包装的标识
即显示s—
1210的国外原包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导致双方签
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在于被上诉人
，即其违反补充协议第1、5条，提供更换的旧货没有国外原包
装及没有及时提供旧货给上诉人所导致，并非上诉人的原因。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
争货物的质量有问题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上承认了ph值问题，但那是上诉人为了继续和被
上诉人合作生意而且系用换货的方式解决对上诉人影响不大的
情况下才被迫承认的，事实上大部分货物并没有开封检验，其
是否有质量问题有待于确认，要真正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
该开封检验。上诉人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出现ph值降低的问
题是由于被上诉人或其指定收货人保管不当造成的。四、一审
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回51桶化工原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
被上诉人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
认定的“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外包装为蓝色塑料桶外标签为厦
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a122的化工原料”及“双方没
有约定外包装上的标识需为国外标识”、“上诉人不能提供在
产品交付给被上诉人时包装已经存在”均属客观事实，其认定
完全正确。上诉人交付货物的原始包装即为贴有“厦门弘耀贸
易有限公司”及“a122”标识的蓝色塑料桶，协议中的“国外
原包装”实际指的是货物交付时的“原始包装”。关于澳宝化
妆品有限公司的《证明》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
首先，该证明的内容与《客料进货单》《入库验收单》内容并
不矛盾，上述单据上的s1210字样系被上诉人事后添加的，并
不是由澳宝公司也即兆婷公司填写。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
“工商登记资料”、“名称变更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澳宝公
司与兆婷公司实为一个主体，无非进行了名称变更。二、《补
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非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而是由于上诉
人单方变更换货程序，不履行换货义务所致。根据《合同法》
第94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书》。三、上
诉人关于“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出现ph值降低的问题是由于被
上诉人保管不当造成的”主张违背客观事实，争议货物存在质
量问题这一内容在《补充协议书》中已经得到双方确认。四、
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退回51桶化工原料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
规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涉案化工原料的
外包装为容量208.65kg的蓝色塑料桶，塑料桶外标签写有厦门
弘耀贸易有限公司、产品名称a122等字样，该认定是否正确；
二、双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责任在
哪一方；三、本案所涉的51桶化工原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四
、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第三项即“原告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
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回被告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s121
0化工原料51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的表述是否清
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化工原料的外
包装是容量为208.65kg的蓝色塑料桶并无异议，双方的分歧在
于上诉人认为其交付的货物的蓝色塑料桶上不仅贴有厦门弘耀
贸易有限公司及a122的字样的标签，而且还贴有s—
1210、cci等字样的国外外文标识，而被上诉人认为其收到的
货物外包装上只贴有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及a122字样的标签
，并没有粘贴国外的外文标识。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
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
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交付的货物是否贴有国
外的外文标识，由交付方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上诉人未能
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国外外文标识
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到的货物外包装上没有粘
贴国外的外文标识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
7月14日出具的知会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之所以未能按照《
补充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时间履行退货义务，是由于被上诉
人在2009年6月30日才收到美国cci公司的相关书面解释所致，
故未能按时退货的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本院在争议
焦点一中所认定的事实及双方所签《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
采购合同》第六条关于包装标准和包装物的约定，被上诉人退回的货物无须贴有国外的外文标识，故被上诉人没有违反《补
充协议书》第5条之约定。因此，在被上诉人未首先违约的情
况下，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换货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
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在《
补充协议书》中的第一部分进行了详细说明，且已共同取样送
第三方进行了检测，因此，上诉人要求对质量问题进行重新检
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诉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的《百年化
妆护理品有限公司采购合同》中并没有对退货的具体包装作出
明确约定，因此，根据该采购合同第六条对包装标准和包装物
的约定，被上诉人所退的涉案货物只要外包装是容量为208.65
kg的蓝色塑料桶、且为足量包装（已抽检的除外）即可。因此
，结合采购合同中对包装物的约定，一审判决书的判决第三项
即“原告百年化妆护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
回被告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s1210化工原料51桶，由此产生
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之表述并无不妥之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
人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
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厦门弘耀贸易有限公
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永 红
审 判 员 张建华代理审判员程建勇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贺 勤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