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712号原告：郭建萍，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咸宁市人，武汉弘泰汇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阮建国，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熊荣华，女，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武汉建筑机械厂退休职工，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万军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韩辉，男，195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武汉理工大学教师，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湖北省随州市。委托代理人：杨红胜，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郭建萍诉被告熊荣华、被告韩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裁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云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邵冬、人民陪审员熊英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建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阮建国，被告熊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军伟，被告韩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红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建萍诉称，被告韩辉与被告熊荣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11日，被告熊荣华称被告韩辉经营房地产生意急需资金周转，遂向原告郭建萍借款446865元。同年12月11日，被告熊荣华支付部分本息后仍下欠原告郭建萍450000元。为此，被告熊荣华提出重新出具借条，并要求原告郭建萍当面撕毁原借条。双方协议：每月支付利息3%（￥135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到2015年3月10日归还全部借款。被告熊荣华支付了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的利息。此后，原告郭建萍多次向被告熊荣华催讨借款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郭建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郭建萍借款人民币4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两被告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暂计至2015年7月11日期间的利息为54000元）；二、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原告郭建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证明被告熊荣华于2014年12月11日，向原告郭建萍出具借条，借款450000元，月利率为3%；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支付了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的利息；证据三、“离婚协议书”、“婚姻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熊荣华与被告韩辉登记结婚时间为1987年5月12日，登记离婚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借钱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有：五套房子，两辆小汽车、银行存款、股票及有价证券；证据四、“说明”（三份，复印件）。证明原告郭建萍通过汇票形式支付给被告熊荣华借款446865元；证据五、证人证言（王某）、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QQ聊天记录、调查笔录。证明原告郭建萍的借款实际是付给熊荣华的，并不是如被告熊荣华提交的证人戚某陈述的该借款实际借给了戚某。被告熊荣华辩称，首先，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的借款实际上是案外人戚某向原告郭建萍所借，因为案外人戚某未能按时还款，才导致本案诉讼；其次，本案原告郭建萍所借款项是由三张汇票组成，实际汇票到期兑现日为2014年12月4日、12月19日和12月30日，这三个时间点为实际借款日，也应当作为利息起算的时间点；第三，原告郭建萍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3%明显高于银行利率，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应该得到支持；第四，原告郭建萍在诉状中自认其出借的金额为446865元，并且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被告熊荣华已归还了本息，原告郭建萍依然要求被告熊荣华出具一份450000元的借条，这与法律不符，对于超过所借实际款项的费用和计入本金的利息，均应当予以扣除；第五，截止2015年3月11日，被告熊荣华已经还款103000元，其中本金已还78231.86元，利息已还24768.14元。被告熊荣华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证人证言（戚某）。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为案外人戚某委托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所借；证据二、账户明细清单（三张）。证明被告熊荣华已经向原告郭建萍归还利息和本金共计103000元（含现金给付的13500元）。被告韩辉辩称，被告韩辉不存在举债的合意，该笔债务并非出于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目的，也并没有用于两被告家庭共同生活，被告韩辉也没有享受到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原告郭建萍请求被告韩辉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郭建萍对被告韩辉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韩辉作为第三方，不认可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借款的事实，该借款仅有原告熊荣华提供的借条，并无相关转账凭证，原告郭建萍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其次，即使被告熊荣华对外借款成立，该笔借款也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郭建萍未提出证据证明被告熊荣华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事实上，被告韩辉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也从未见过原告郭建萍；第三，被告熊荣华的借款与家庭共同生活毫无关系，其向原告郭建萍的借款是替第三人戚某所借，是被告熊荣华与案外人戚某的共同借款行为，与被告韩辉没有关系。被告韩辉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作证、收入说明。证明被告韩辉个人有稳定的收入。证据二、工作经历证明书（两份，复印件）。证明被告韩辉长期在随州工作，与熊荣华长期处于分居状态；韩辉并未从事房地产生意；韩辉有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韩辉的资金运行状况良好，经济能力良好，无需对外举债。经庭审质证，被告熊荣华对原告郭建萍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的总金额为446865元，其中187865元的实际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200000元的实际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59000元的实际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月利率3%明显过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熊荣华于2014年12月11日分两笔共向原告郭建萍转账62500元，2015年1月11日通过现金形式向原告郭建萍支付13500元，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郭建萍支付13500元，2015年3月11日向原告郭建萍支付13500元，总金额为103000元，属于被告熊荣华支付的本金和利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借款属于被告熊荣华帮案外人戚某所借，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实际借款日期有异议，恰好能证明原告熊荣华支付借款的时间为汇票到期日；对于证据五，证人王某应当出庭作证，如果汇票是提现，熊荣华支出了一万多元的费用，证据五不能证明被告熊荣华没有将这笔钱借给案外人戚某，对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笔钱分两笔支付，与本案无关，对“证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应该出庭作证，且不能达到原告郭建萍的证明目的，该证明上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QQ上的称“李大叔”这个人无法核实其身份。被告韩辉对原告郭建萍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不知情，且借条内容利息约定过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熊荣华所还的是利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借款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即使该笔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从离婚协议书上看不出两被告的个人财产状况，原告郭建萍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有：五套房子，两辆小汽车、银行存款、股票及有价证券，与事实不符，之前两被告有婚前财产约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韩辉无关，恰好证明原告郭建萍支付借款的时间为汇票到期日，即使付利息也应当从汇票到期日开始计算，有一笔借款是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对于证据五，王某应当出庭作证，王某也认识本案的被告戚某，所以被告熊荣华与案外人戚某一起去找王某是有可能的，对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郭建萍自认被告熊荣华将该笔借款拿去偿还债务，所以这笔钱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该要求被告韩辉承担偿还责任。经庭审质证，原告郭建萍对被告熊荣华提交的证据一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恰好能证明被告熊荣华在2014年12月11日已经占有了原告郭建萍借给其的450000元。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被告熊荣华是朋友关系，借条是被告熊荣华书写，证人签的名，这不符合常理，一般只有不会写字的才叫出具人写字然后签名。被告熊荣华找原告郭建萍借钱时并未表示钱是帮证人戚某借的，只是在电话里说被告韩辉要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原告郭建萍提交的证据五足以反驳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12月11日，也就是本案450000元借款的当天，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偿还62500元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上是在2014年12月11日之前就有借款关系，当天原告郭建萍与被告熊荣华进行清算，确认了借款金额为450000元。被告熊荣华所还款项不是本金和利息，而是2014年12月11日之前的利息。被告韩辉对被告熊荣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郭建萍对被告韩辉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熊荣华对被告韩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郭建萍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郭建萍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被告熊荣华支付借款；对于证据五，证人王某虽没有出庭，但本院依职权向证人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证人王某关于向被告熊荣华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相应对价的陈述有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及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予以印证，可以证明被告熊荣华将原告郭建萍向其提供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买卖，取得了部分所借款项。对证人证言（王某）、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调查笔录予以采信，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系复印件而不予确认。本院对于被告熊荣华提交的证据一，证人戚某当庭陈述“被告熊荣华找原告郭建萍借的45万元，是我拿去的。我在2014年8月份，我找熊荣华拿的三、四张汇票，然后我去找中介机构将汇票兑换成现金，时间也在借款后不久。”原告郭建萍为再反驳上述证据，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王某）、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以及“证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证人王某与证人戚某关于买卖该汇票的陈述不相一致，但证人王某的证言有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以及“证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相印证，证人戚某的证言仅有其单方出具的借条相印证，因此，证人王某证言的证据效力大于证人戚某的证言，本院对证人戚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先后支付款项共计103000元。对被告韩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借款，原告郭建萍向被告熊荣华交付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3020005323669198，1040005225681135,3080005394164429；出票人分别为武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爱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冶南方武汉钢铁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收款人分别为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华昶车业有限公司，郑州高压阀门厂武汉销售处；付款行分别为中信银行武汉分行，中国银行天津静海支行营业部，招商银行青山支行；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30日；出票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87865元，59000元。三张汇票的出票金额共计446865元。被告熊荣华在到期日前将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卖给案外人，未向付款银行承兑。其中，案外人王某于2014年8月14日购买了金额为187865元和59000元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熊荣华支付对价238000元。2014年12月11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出具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今借到郭建萍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每月支付利息3%（￥13500），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三个月，即到2015年3月10日归还全部借款。特立此借条为据”。2014年12月11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支付款项62500元；2015年1月11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支付款项13500元；2015年2月11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支付款项13500元；2015年3月11日，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支付款项13500元。另查明，被告熊荣华与被告韩辉于1987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25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原告郭建萍与被告熊荣华对原告郭建萍以交付汇票的方式支付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商业汇票分为商业承兑汇票和银行承兑汇票。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本案中的原告郭建萍和被告熊荣华均系自然人，非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郭建萍不是该商业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原告郭建萍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被告熊荣华，未能在汇票上背书，双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法律行为。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出具了借条，原告郭建萍予以认可，原告郭建萍与被告熊荣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该合同无效，被告熊荣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已到期，客观上无法返还，故被告熊荣华应当按照汇票票面金额补偿原告郭建萍的损失446865元。原告郭建萍自认被告熊荣华已支付40500元，被告熊荣华向本院提交了向原告郭建萍转账62500元的银行账户明细单，该转款发生于原告郭建萍提供汇票之后，应当认定为被告熊荣华向原告郭建萍返还的款项，因此扣除被告熊荣华已支付的103000元，被告熊荣华尚应补偿原告郭建萍的损失343865元（446865元-103000元）。原告郭建萍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熊荣华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以及因买卖该汇票而获取收益的时间发生在被告熊荣华与被告韩辉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熊荣华对原告郭建萍负有债务，债权人郭建萍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仅凭被告韩辉的工作经历、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不能推断被告熊荣华因买卖该汇票而获取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被告熊荣华的该笔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韩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熊荣华、被告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郭建萍补偿损失人民币343865元；二、驳回原告郭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0元，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7940元，由被告熊荣华、被告韩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帐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云婷审 判 员  邵 冬人民陪审员  熊 英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熊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