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终字第25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龙，男，1993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常德，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书平，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军军，男，1984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利珍，男，1994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9月7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连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强，男，1993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7月14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男，1993年2月24日；2012年6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1，男，1993年7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2（绰号：小峰），男，1993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艳（别名金宇，绰号：金鱼），女，1981年6月5日；2001年4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4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绰号：小伟），男，1969年10月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孟×，男，197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女，1986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军军、高×、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高军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Ο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婧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小龙及其辩护人李常德、曹书平，原审被告人高军军及其辩护人张思星，原审被告人高利珍及其辩护人连蕊，原审被告人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抢劫罪
2012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高军军伙同被告人高利珍、金艳、顾×、张×、蒋×（另案处理），并先后雇佣高强、孟×、张小龙、高×、高×1、高×2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朝阳区等地的宾馆发招嫖卡片，后在被害人嫖娼后，抢劫多名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高军军负责组织、策划；被告人金艳提供卖淫女；被告人高×、高×、高强、高×1、高×2、张小龙、顾×使用语言威胁方法，实施抢劫行为；被告人张×负责接听电话；被告人孟×负责开车。
1、2012年4月21日1时许，被告人高军军伙同高强等人到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99酒店8230房间，以卡片招嫖的方式，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黄×2的苹果牌4S白色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440元）、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玉质手镯两个及人民币100元。
2、2012年4月26日1时许，被告人高军军伙同高利珍、高强、孟×等人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丽丰园连锁酒店（暖心阁）216房间，以卡片招嫖的方式，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王×2、徐×的苹果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800元）、三星牌手机一部、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摄像机一部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
3、2012年6月18日晚，被告人高军军伙同高利珍、孟×、张小龙、高×1等人到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如家酒店2020、2021房间，以卡片招嫖的方式，使用胁迫手段，抢劫两名男子的人民币2200元、两部手机、一块手表，后前往ATM机取款1100元。后被害人于次日以人民币2500元从张小龙、高×手中将其中一部手机赎回。
4、2012年6月21日2时许，被告人高军军伙同金艳、孟×、高×、张小龙等人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欣燕都宾馆417房间，以卡片招嫖的方式，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侯×、张帅军的人民币3600元，后前往ATM机取款4000余元。
5、2012年6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高军军伙同高利珍、顾×、张小龙、金艳等人到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如家酒店418房间，以卡片招嫖的方式，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一名男子的人民币4200元及手表两块、金项链一条。
6、2012年6月25日1时许，被告人高军军伙同高利珍、孟×、张小龙、高×2等人到北京市丰台区丰益桥99宾馆8228房间，以卡片招嫖的方式，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郭×的人民币1400元及手机两部。
被告人孟×于2012年6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
被告人高×、高×1于2012年6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当日，被告人高×1带领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被告人高军军、张×。
被告人张小龙、高×2于2012年6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
被告人高强于2012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
被告人金艳、顾×于2012年8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抓获。
被告人高利珍于2012年9月7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黄×2、王×2、徐×、侯×、郭×的陈述，证人黄×1、李×1、王×1、蒋×、刘×的证言，辨认笔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宾馆入住登记单、历史在店客查询报表、历史分类帐、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4）朝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及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的供述等。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4月24日16时45分许，被告人高军军在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3监区14号监室羁押期间，因琐事与同监号羁押人员王×3发生纠纷，伙同喀×、梁×、张×、林×、李×2（均另案处理）对被害人王×3拳打脚踢，致王×3左眼眶内壁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3的陈述，证人喀×、梁×、张×、林×、李×2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丰台区看守所3区14号监室内监控录像观看说明、到案经过及高军军的供述等。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系多次抢劫，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被告人高军军又在被羁押场所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与其所犯抢劫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军军在抢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顾×等人在高军军的雇佣或纠集下，前往案发现场实施对被害人暴力胁迫的行为，均系共同正犯。被告人金艳为高军军提供卖淫女，明知高军军等人在嫖客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进入房间强行索要小费，仍跟随卖淫女前往案发现场外等待，并参与分赃，其积极参与犯罪行为，系共同正犯。被告人孟×系“黑车”司机，多次运送参与实施犯罪人员并收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接听电话，记录嫖客相关情况，且参与被抢财物的挥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比照主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1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高军军、张×，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张×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金艳、顾×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均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高军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二、被告人高利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张小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高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高×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高×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金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九、被告人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被告人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的违法所得，按犯罪数额分别退赔被害人。
张小龙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受雇于高军军，利用被害人嫖娼后不敢声张的心理，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符合敲诈勒索的要件，不应以抢劫罪定罪量刑。未参与欣燕都宾馆和双井如家酒店两起抢劫，在丰益桥99宾馆未抢走被害人手机。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胁从犯。原判量刑偏重。
张小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小龙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张小龙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期间，主动交代了四起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张小龙减轻处罚。
高军军辩解称，其是敲诈勒索，不是抢劫。
高军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没有一个受害者受到身体伤害，更没有任何一个被告人使用过暴力。高军军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不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特征要求。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或敲诈勒索罪，对高军军量刑畸重。根据新的鉴定标准，一审认定高军军的故意伤害行为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要求的轻伤，应予撤销该罪名。
高利珍辩解称，其是敲诈勒索。
高利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高利珍参与犯罪具有从属性，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高利珍比照未成年人犯罪从宽处罚。
高×辩解称，其没参与抢劫。
高×1辩解称，其是敲诈勒索，不是抢劫。
高强、高×2、金艳、顾×、孟×、张×没有辩解。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1、原判认定张小龙等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张小龙等人对被害人当场实施语言威胁，继而采取暴力恐吓甚至对被害人殴打实施暴力压制，使得被害人不敢反抗，劫取钱财具有当场性。张小龙多次前往案发现场实施抢劫行为，行动积极，作用明显，不符合胁从犯的特征。3、因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发生变化，高军军殴打王×3的行为不能再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建议驳回张小龙的上诉，维持原判。对高军军的故意伤害罪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龙、原审被告人高军军、高利珍、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犯抢劫罪的事实是正确的，在二审期间，张小龙及其辩护人、高军军及其辩护人、高利珍及其辩护人、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示了北京市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中正司法鉴定所（2014）鉴函字第103号《关于（2013年第270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2013年6月14日，该鉴定所出具的王×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3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依据2014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d条的规定：王×3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该份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小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小龙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高军军、高利珍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没有受害者受到身体伤害，没有被告人使用过暴力，本案定性错误，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量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高×1关于其是敲诈勒索，不是抢劫的辩解，经查，高军军雇佣高强、孟×、张小龙、高×、高×1、高×2等人，到宾馆发放招嫖卡片，在金艳提供卖淫女后，高军军安排高利珍、高×、高强、高×1、高×2、张小龙、顾×与卖淫女前往宾馆被害人的房间，由卖淫女进行接应，进入房间后以要“小费”为名，利用电话语言威胁及当场以欲使用椅子、茶杯砸被害人等暴力相威胁，其中，被害人黄×2的陈述证明，其被闯进来的人打了耳光；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明，闯进来的人拿起茶杯对其威胁并按住其的胸部；高强的供述证明，高×在抢劫被害人王×2的过程中，在被害人被迫拿出现金后，还拍打、晃动被害人的头部，继续威逼索要钱财。上述证据证明，高军军等人使用上述方法，抢劫了被害人的财物，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张小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高军军、高利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高×1的辩解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张小龙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胁迫、从属地位的上诉理由；高利珍的辩护人所提高利珍参与犯罪具有从属性，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小龙伙同他人按照高军军的指令，多次前往案发现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胁迫的抢劫行为，行动积极，作用明显，高利珍在共同犯罪中，上传下达并多次参与抢劫，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张小龙的此节上诉理由、高×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张小龙所提其并未参与欣燕都宾馆和双井如家酒店两起犯罪及在丰益桥99宾馆犯罪中未抢走被害人手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其他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明张小龙参与了在欣燕都宾馆、双井如家酒店的抢劫，张小龙自己亦曾有过供述。在丰益桥99宾馆的抢劫中，被害人郭×的陈述证明其手机被抢走，张小龙亦曾供述除抢走现金外还抢走了被害人的手机，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张小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小龙的辩护人所提张小龙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期间，主动交代了四起罪行，应认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4月以来，已有数名被害人因拨打招嫖卡片电话，招来卖淫女后被抢劫而报警，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侦查并掌握了张小龙等人相关犯罪事实，而后才对张小龙等被行政拘留的嫌疑人进行讯问，故张小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所提其没参与抢劫的辩解，经查，在案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侯×在对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的辨认中，辨认出高×是当天进入房间对其实施抢劫的人。故本院对高×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龙、原审被告人高军军、高利珍、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系多次抢劫。高军军在抢劫犯罪中负责组织、指挥、安排分工，其雇佣或纠集多人参与具体的抢劫行为，除亲自到现场抢劫外，还通过电话对被害人进行威胁、索要钱财，独自支配抢劫所得的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顾×等人在高军军的雇佣或纠集下，前往案发现场实施对被害人暴力胁迫的行为，均系主犯。金艳为高军军提供卖淫女，明知高军军等人在嫖客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进入房间强行索要“小费”，仍跟随卖淫女前往案发现场外等待，并参与分赃，积极参与犯罪行为，系主犯。孟×驾车多次运送参与实施抢劫的人员并收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张×接听电话，记录嫖客相关情况，且参与被抢财物的挥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高×1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确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所犯抢劫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继续追缴高军军等十一人的违法所得，按犯罪数额分别退赔被害人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高军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因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发生变化，本院依法改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十二项，即：被告人高利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小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高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高×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高×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金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高军军、高利珍、张小龙、高强、高×、高×1、高×2、金艳、顾×、孟×、张×的违法所得，按犯罪数额分别退赔被害人。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高军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高军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25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审 判 长 白 波
代理审判员 赵志伟
代理审判员 丛卓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