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02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女，1973年8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30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3月29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9日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7]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代理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洪某、杨某2、詹某1、陈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诉讼代理人林某3，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出具借条、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上述手段，先后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人民币750万元、向被害人洪某借款人民币437万元、向被害人詹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5借款人民币131万元、向被害人魏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4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3借款人民币33万元、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人民币25万元、向被害人赖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人民币16万元、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人民币15万元、向被害人林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何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叶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人民币6万元，共计向19名被害人变相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933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连某等人的证言；有关书证；勘验、检查材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张某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取出具借条、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期间，被告人张某利用上述手段，先后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人民币75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15万元）、向被害人洪某借款人民币439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00万元）、向被害人詹某1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5借款人民币131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万元）、向被害人魏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杨某4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6.4万元）、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2万元）、向被害人杨某3借款人民币33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1.32万元）、向被害人刘某1借款人民币2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5.4万元）、向被害人赖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000元）、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人民币1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万元）、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人民币1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6万元）、向被害人林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2万元）、向被害人何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4万元）、向被害人叶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4万元）、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人民币6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88万元），共计向19名被害人变相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935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尚未退还被害人。
2017年8月19日，被告人张某向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侦大队举报廖某、陈某6涉嫌盗窃犯罪。同年8月21日，公安民警将正在扒窃的廖某等人抓获归案并已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杨某5等人于2015年7月24日向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举报，芗城分局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8月25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被害人林某1、洪某、詹某1、杨某5、魏某、杨某4、陈某3、陈某2、杨某3、刘某1、赖某、杨某1、陈某4、林某2、何某、叶某、杨某2、刘某2、陈某5的陈述，证实：
（1）被告人张某向其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借款后，被告人张某支付了一段时间的利息。2015年7月中旬间，被告人张某停止支付利息并失去联系，其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借款后至失去联络前，基本能够按约支付利息:杨某5述称共收到利息款约人民币30万至40万；杨某3述称月息至少有4分左右，一直到2015年7月14日才没收；陈某5述称张某承诺1万元每周有120元至200元的红利，借款后至2015年6月都有兑现承诺；陈某2述称按月息三分收取利息，直到2015年7月17日才没收；杨某4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64000元；刘某1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54000元；陈某3述称尚未收取利息；赖某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3000元；叶某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40000元；林某2述称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4日按月息四分收取利息；何某述称按月息四分收取利息，2015年7月4日最后收到利息款人民币2000元；杨某1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30000元；杨某2述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刘某2述称尚未收取利息；陈某4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36000元；洪某述称收到利息款应该有人民币200万元；詹某1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70万元；魏某述称收到利息款人民币10万元；林某1述称张某承诺利息至少月息四分，2015年4月后就没收到利息。
3、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是朋友关系。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过一张储蓄卡（卡号是62×××76），该卡有开通网上银行，网上银行借给张某使用，卡由其本人保管的事实。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是亲戚关系。其办理了卡号为62×××41的储蓄卡，在办理的时候同时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张某借走了这张卡的U盾并使用。其办理的卡号为62×××14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的储蓄卡，张某说要借该卡使用，其就将手机银行告诉了张某，张某在2015年1月份开始使用，其于2015年7月份拿回来自己用的事实。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某是亲戚关系。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过一张储蓄卡，卡号是62×××94。这张卡办理的时候有开通过网上银行。张某在2013年4月份时向其借这张卡说要转账，可以节省手续费，其就把卡和U盾借给张某使用。但过了不久，因为其要使用，就把卡拿回来了，但是张某说她要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所以把U盾留给了她的事实。
6、被告人张某借款数额的相关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1张、农商银行汇款凭证4张，借条2张，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向杨某5借款人民币20万元、2013年9月8日向杨某5借款人民币111万元的事实。
（2）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回单1张、借条2张、杨某3卡号尾数为0882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5年2月13日向杨某3借人民币7万元、2013年10月8日向杨某3借人民币22万元、2013年11月18日向杨某3借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
（3）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回单3张、借条1张、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2014年8月16日向陈某5借款人民币6万元的事实。
（4）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回单12张、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卡号：62×××63）12张、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张、借条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9月15日向陈某2借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
（5）借条1张、银行交易明细（卡号：62×××49）5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10月8日向杨某4借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6）借条2张、银行交易明细（卡号：62×××49）5张，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4年9月6日向刘某1借人民币10万元、2015年5月19日向刘某1借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7）中国工商银行的汇款回单4张、借条1张、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卡号：62×××75）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4月20日向陈某3借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
（8）借条1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银行回单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6月18日向赖某借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
（9）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73）2张、借条2张、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凭证1张、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向叶某借人民币10万元、于2015年1月21日向林某2借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0）借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62）交易明细4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3月12日向何某借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1）借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09）流水账单2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12月24日向杨某1借人民币16万元的事实。
（12）借条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6月9日向杨某2借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3）借条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6月9日向刘某2借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14）银行汇款凭证、借条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9月27日向陈某4借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
（15）平安银行（账号：62×××32）的交易明细8张、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99）交易明细10张、工商银行（账号：62×××36）交易明细4张、借条4张，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5年2月17日向洪某借人民币85万元、于2012年5月7日向洪跃进借人民币2万元、于2014年5月9日向洪某借人民币50万元、于2015年5月18日向洪某借人民币300万元的事实。另，洪某在庭审中述称，除上述借条确认的借款数额外，其应被告人张某要求另行借给人民币2万元，张某对此予以承认。
（16）借条4张，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向邓某（林某1的丈夫）借人民币20万元、于2013年12月8日向林某1借人民币15万元、于2013年12月8日向林某1借人民币10万元、于2014年7月1日向林某1借人民币205万元、于2015年3月11日向邓某借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
（17）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25）交易明细7张、工商银行（账号：62×××54）交易明细6张、借条2张，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向詹某2借人民币15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向詹某2借人民币150万元的事实。
（18）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73）交易明细1张、工商银行（账号：62×××46）交易明细2张、借条1张，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5月26日向魏某借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张某的账户（卡号：60×××32）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账号：14×××69；卡号：62×××76）交易记录、（账号：14×××14；卡号：62×××94）交易记录、（账号：14×××95；卡号：62×××68）交易记录、（账号：14×××95；卡号：62×××68）、（账号：14×××07；卡号：62×××41）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某所借用的连某、黄某、沈某的账户交易情况的事实。
8、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通过微信聊天就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借款用途等进行交流的事实。
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芗城区自在天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于2010年5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三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包、饰品等批发和零售的事实。
10、自在天国际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6月11日在香港注册自在天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
11、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商标注册证，证实被告人张某以自己的名义和芗城区自在天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自在天”、“青清情怀”等31种商标的事实。
12、房租租赁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张某分别向张某2租赁龙湾盛世3218号、向陈某7租赁江滨双玺6幢1507室的事实。
13、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7日在被告人张某租房向被告人张某扣押终端POS机、信用卡等物品的事实。
14、扣押清单、兴业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某扣押赃款人民币38200元的事实。
15、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16、前科情况说明，证实查无被告人张某前科劣迹的事实。
17、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7年8月19日，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刑侦大队接张某举报称廖庆文、陈朝根经常在175医院和漳州市医院附近实施盗窃行为。8月21日，民警将正在扒窃的廖某等人抓获归案并已立案侦查的事实。
1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其在漳州市芗城区商品城经营自在天贸易有限公司，从事替人代还信用卡借款的业务，需要大量的流转资金，因此向杨某5等人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其借钱都会写借条给对方，期间会把本金和利息归还对方，之后他们再把本金给其，这些都有银行的转账记录，如果要增加借款，就会以借条为证，如果没有借条的就说明没有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高额利息，现无法归还借款。其所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有本人的，也借用黄某、沈某、连某的工商银行账户。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洪某借款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洪某在庭审中述称，除借条确认的借款数额外，其应被告人张某要求另行借给人民币2万元。对此陈述被告人张某当庭予以承认。故被告人张某向被害人洪某借款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439万元。
关于认定被害人收取利息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支付的利息额既无合同可凭，亦无账目可据，仅能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确定。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无法对各被害人收取的利息额作具体确认，但庭审中对被害人所述的相关内容未持异议，故可根据被害人的陈述确认，陈述的数额明确的依其陈述认定，数额不明确的就低认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举报他人犯罪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非法吸收的资金应退还被害人，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还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六百三十五万元、被害人洪某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元、被害人詹某1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被害人杨某5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被害人魏某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害人杨某4人民币三万六千元、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害人杨某3人民币十一万六千八百元、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十九万六千元、被害人赖某人民币十九万七千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害人陈某4人民币十一万四千元、被害人林某2人民币七万八千元、被害人何某人民币八万六千元、被害人叶某人民币六万元、被害人杨某2人民币十万元、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十万元、被害人陈某5人民币三万一千二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 毅
人民陪审员 柯永强
人民陪审员 洪添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静怡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
《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三、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
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
（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
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
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
（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
（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
查封、扣押、冻结的易贬值及保管、养护成本较高的涉案财物，可以在诉讼终结前依照有关规定变卖、拍卖。所得价款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予以保管，待诉讼终结后一并处置。
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