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0593号上诉人（反诉被告）: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石榴新村320号02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吴志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反诉原告）: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6-6号。法定代表人:盛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反诉被告:吴志华，男，196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快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原审反诉被告吴志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7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快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追究材料供应商周某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1.编号14951、14952、14953的管材及配件入库单金额为74500元，对应的发票与本工程根本无关，整个工程根本用不到PVC电线管，甲方委托审计报告中也根本没有这一项。这是皇冠公司弄虚作假捏造的事实，原审庭审时还找来一个与发票无关的供应商作伪证。该发票是被上诉人用其他工程的发票来欺骗法院讹诈上诉人，许多发票上范柳柳的签字均系后补。2.编号14859的灯具入库单金额为7286元，对应的发票与本工程根本无关，整个工程未使用这种高档灯具，发票上签字是后补的，也无销售清单，且甲方委托审计报告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型号的灯具。3.编号12923、12926、12927的洁具入库单金额为130037元，对应的原始发票也无范柳柳签字，价格都高于甲方委托的审计报告中的价格，数量也不符，也未扣除上诉人提供的样品价。4.编号14220的灯具入库单金额为6700元，对应的原始发票上既无范柳柳签字也无销售清单，单价都高于甲方委托审计报告中价格，数量也不符。5.其他的灯具入库金额为246697元，与发票金额不一致，许多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始发票上均无范柳柳签字，系发回重审后后补上去，所提供的材料单上也没有上诉人任何人领用的签字。被上诉人既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包工包料，在施工中不但没有如期付给工程进度款，反而未与上诉人协商，强行供应工程中利润最大的灯具和洁具部分，严重侵占上诉人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反诉主张的材料款没有证据证实，不应予以采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自行对原上诉意见中提及的五项款项变更意见如下：对总额为74500元的款项1仍全部不予认可；对总额为7286元的款项2、总额为6700元的款项4予以全额认可；对总额为130037元的款项3认可108024.15元，对总额为246697元的款项5认可177737元，结合其自行制作的清单，上述款项中上诉人认可的总额为369979元，减去其供应的部分材料款11352元，上诉人自认欠付被上诉人的金额为358626.8元。被上诉人皇冠公司辩称：1.关于74500元管材部分。其中PVC管材的部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无需提异议。剩余的49300元管材我公司已提供发票，有范柳柳的签字。上诉人也是予以认可的，并且供应商也认可是我公司实际购买的，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49300元管材是我公司供应。2.关于7286元灯具部分，双方在对帐时并无争议，这部分灯具的发票也有范柳柳的签字。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是予以认可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反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是不诚信的行为。3.关于130037元洁具部分，一审中双方对帐上诉人对这部分洁具是予以认可的，并且这部分洁具的发票也有范柳柳的签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也是极不诚信的。4.关于6700元灯具部分，一审中双方对帐时上诉人是认可的，也有范柳柳的签字，一审判决无误。5.关于246697元灯具部分，也就是原汇总表第2项内容，这部分灯具上诉人大部分是认可的，双方对帐时已经予以明确，仅有2项也即995元和998元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不予认可这两项内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无误。上诉人多次主张范柳柳的签字系后补，未提供证据，也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在诉讼中对涉案款项的主张多次反复，应以双方共同签署的对账表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反诉原告皇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快佳公司返还材料款532900元；2.吴志华对好快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皇冠公司变更要求好快佳公司返还材料款532900元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材料款483900元。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5月8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发包人）与皇冠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皇冠公司承包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修建设项目，双方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08年5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合同工期为110个工作日；合同价款为35494649.49元等等。2009年10月12日皇冠公司（甲方）与好快佳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项目，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一层至六层水电安装施工图中的全部项目；工期为2008年5月12日开工，于2008年8月30日竣工；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合肥市质量监督站验收）；合同价款为壹佰贰拾万元整（图纸一次性包死）如设计变更调整的项目，工程量按实计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指派吴志华为乙方工地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本工程乙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时供应到现场，由乙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发生了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对工程造成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供应的材料，经甲方验收后，由乙方负责保管，由于乙方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购买材料，应及时支付材料款，甲方不承担乙方在工程材料采购中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如拖欠材料款而导致供应商直接向甲方索要，甲方有权督促、责令乙方处理，乙方拒不处理，甲方则直接从工程款中代为支付，并按合同造价的10%进行处罚；乙方应妥善保护甲方提供的设备及现场堆放的家具、陈设和工程成品，如造成损失，应照价赔偿等等。合同签订后，好快佳公司进行施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于2008年10月16日竣工并验收，但未就水电部分进行单项验收。皇冠公司已支付好快佳工程款109.5万元。因双方就工程款产生争议，好快佳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皇冠公司支付工程款562595.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皇冠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好快佳公司支付材料款，并要求好快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华承担连带责任。好快佳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水电施工资质。经一审法院释明，吴志华同意对好快佳公司欠付皇冠公司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双方关于材料供应问题意见不一。好快佳公司陈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好快佳公司向皇冠公司索要工程进度款，皇冠公司未付，只好让皇冠公司自行购买灯具等材料，认可范柳柳签字的材料；不清楚皇冠公司提供多少材料。上述本诉审理期间，好快佳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导致未能鉴定。2015年3月31日，好快佳公司申请撤回本诉。一审审理中，皇冠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水电材料汇总表（共5页）及相应发票、入库单等证据，证明好快佳公司欠付材料款合计484123元。汇总表第1项洁具（包括1张支票、2张发票），发票金额为130037元；汇总表第2项灯具开关（包括5张支票、34张发票），发票金额2473300元；汇总表第3项吸顶灯具（1张支票、1张发票），发票金额6700元；汇总表第4项维修灯具（发票1张），发票金额4220元；汇总表第5项暂无证据与吴志华关联的材料（4张发票），灯具6270元、管材74500元、灯具7780元、灯具7286元。好快佳公司对上述汇总表第1项材料数量予以认可，但对该项发票金额130037元有异议，认为应当按照皇冠公司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该项结算金额108024.15元计算。好快佳公司对汇总表第2项第3页中格栅射灯（22套*50元）、8寸亚光白磨砂（3套*260元）不予认可，对格栅灯3*14W组装认可18套，对T5支架28W认可350套，皇冠公司对好快佳公司认可上述数字予以确认。好快佳公司对汇总表第4项维修灯具费用4220元不予认可，认为发票上没有范柳柳（系现场材料管理员）签字，好快佳公司只负责安装，材料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皇冠公司负责。对汇总表第5项中皇冠公司没有证据与吴志华关联的材料，好快佳公司认为灯具6270元和7780元发票既没有范柳柳签字，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涉案工程，不予认可；灯具7286元发票虽然有范柳柳签字，但该项费用系维修费用，不予认可；管材74500元发票上范柳柳签字系后补的，且不能证明材料是用于涉案工程，皇冠公司与兴业银行的决算书中没有使用PVC电线管等等。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汇总表中，双方对数量没有争议的材料，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按照皇冠公司提供的发票及入库单确定金额，而不应按照皇冠公司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之间的决算书予以确定，故对汇总表第1项材料款应按照130037元计算。对于汇总表第2项第3页格栅射灯（22套*50元）、8寸亚光白磨砂（3套*260元），皇冠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好快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该两项费用998元、995元不应由好快佳公司承担。对于汇总表中第4项第4页维修灯具费用4220元，皇冠公司提交发票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相关，发票上也没有好快佳公司认可的范柳柳签字，好快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皇冠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汇总表中第5项第5页灯具6270元和7780元发票，该2张发票上既没有好快佳公司认可的范柳柳签字也没注明是用于涉案工程，好快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该两份发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皇冠公司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对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汇总表第5页中金额为7286元的灯具发票，皇冠公司提交发票上有范柳柳签字，对应的入库单上注明用于涉案工程，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汇总表第5页中金额为74500元的管材发票，经好快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供货商南京润泰市场三明建材销售部调查，核实了发票及入库单的真实性，因在之前谈话中，好快佳公司陈述对有范柳柳签订的发票予以认可，该张发票上虽有范柳柳签字，但结合皇冠公司与兴业银行的决算书上显示涉案工程没有使用PVC管材，故PVC管材费用25200元应从74500元中予以扣除，剩余费用49300元，好快佳公司应当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皇冠公司、好快佳公司及吴志华之间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皇冠公司、好快佳公司及吴志华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就合同效力等争议问题做以下评判：一、皇冠公司、好快佳公司及吴志华之间的合同是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好快佳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于分包合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分包合同经过发包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的同意，且好快佳公司不具备水、电方面的施工资质，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无效。二、好快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皇冠公司材料款。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皇冠公司、好快佳公司及吴志华履行合同情况,涉案工程由好快佳公司包工包料，但是皇冠公司在施工过程实际提供了相关材料，好快佳公司同意返还皇冠公司材料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皇冠公司提供的材料，好快佳公司认可附有范柳柳签字且地址为涉案工地的材料用于涉案工程。因此对于无争议部分材料费用，与涉案工程有关且已经实际使用，应由好快佳公司承担。基于合同相对性，好快佳公司要求按照皇冠公司与业主之间结算金额确定本案材料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有争议的汇总表中金额为74500元、7286元的入库单，有范柳柳的签字，且注明系涉案工程，金额与相应的发票一致，已经用于涉案工程，好快佳公司应支付皇冠公司上述费用。但有部分费用，如PVC管材，皇冠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好快佳公司不予认可，应予扣除。根据以上分析，好快佳公司应支付皇冠公司材料款合计440020元（130037+246697+6700+7286+49300=440020元）。关于材料款给付问题。吴志华同意对好快佳公司欠付皇冠公司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440020元；二、吴志华对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4715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5785元，由反诉原告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85元，反诉被告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此款南京皇冠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材料拟作为新证据：1.南京润泰市场三明建材经营部王某,42017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审时对方申请出庭的证人周某,4并非王某,4的员工，证人所作的陈述系伪证，单据上七万多的材料并非用于涉案工程；2.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核对清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上诉人欠付的款项仅为358626.8元。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王某,4未出庭经过质证，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且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志华尚欠证人货款，证人与吴志华有利害关系。该证明只能证明王某,4与周某,4之间不是雇主与业务员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采购的材料不是从王某,4处采购的，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委托供应商周某,4采购材料，周某,4对被上诉人自称是王某,4的业务员，能从王某,4处拿货，其采购的材料没有问题，价格也合适，被上诉人就认可，王某,4自己也承认材料是其供应给被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清单系吴志华单方面打印的材料，且与一审期间双方共同对账并签署的结算清单不一致，应以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结算清单为准。被上诉人提交南京润泰市场三明建材经营部王某,42017年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作为新证据，证明王某,4认可材料是供应给被上诉人的，钱也是被上诉人付的，至于当时去采购的周某,4是否是王某,4的业务员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材料是被上诉人逼着王某,4所写，王某,4是生意人，所以写了这样一份情况说明，对方提供的是伪证。对双方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非民事诉讼中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从内容上看，南京润泰市场三明建材经营部王某,4于2017年2月12日当天分别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结合《证明》及《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该两份材料也仅能证明王某,4否认一审期间出庭的证人周某,4系其单位员工，但并未否认周某,4从其经营部为被上诉人皇冠公司采购涉案74500元管材的事实，上诉人以《证明》认为周某,4系作伪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核对清单系单方制作，且与一审期间其自行制作的核对清单及双方对账清单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构成及数额。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74500元的管材费用，被上诉人针对该部分费用提供了发票及注明用于涉案工程的相应入库单，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还向供货商南京润泰市场三明建材经营部王某,4进行了调查，确认了相应发票及入库单的真实性，相应入库单中均有范柳柳作为收料人的签字，范柳柳对此亦予以确认，结合原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被上诉人与兴业银行结算书中列明的材料情况，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金额项下25200元的pvc管材费用进行了扣减，对其中的493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自身观点，本院对其认为该笔款项均系被上诉人用于其他工程的材料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灯具费用7286元、6700元，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发票及入库单予以证实，双方对账亦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时对上述款项予以否认，二审诉讼期间又变更意见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系自行放弃其部分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述款项亦予以确认。关于洁具费用130037元，该笔费用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应的发票、销货清单及入库单，入库单中均注明用于涉案工程，亦有范柳柳签字，且一审期间上诉人亦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对账，对数量均予以了确认，现上诉人认为应按照被上诉人与兴业银行结算的108024.15元为准，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他灯具费用246697元，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系247330元，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发票、入库单等材料及双方对账时确认的金额和数量，认定在扣除不能证明用于涉案工程的相关费用后，确认对其中的246697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只应支付17773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在一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认为有关发票存在范柳柳后补签字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还主张应当扣除其供应的样品材料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样品系用于涉案工程、样品的数量及金额以及应当扣除该款项的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多次出现前后矛盾的表述，已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好快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上诉人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