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1，女，199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2，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玉，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美，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某1、高某2、陶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某2、陶某及高某1、高某2、陶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浩、梁文玉，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高某2、陶某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高某1、高某2、陶某并没有收到李某主张通过媒人汤关明、崔海朋给付的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庭审中两媒人否认见过这两笔钱，这两笔钱没有经过媒人，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某把70000元交给高某1、高某2、陶某。一审法院认定彩礼金额为101000元错误，本案李某给付的彩礼金额只有31000元；2、高某1与李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举行仪式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高某1为了两人共同生活，已经把收到的31000元彩礼用于购买家用电器、家具等物品，且该物品现仍在李某处，高某1、高某2、陶某不应再返还31000元彩礼钱；3、高某1、高某2、陶某在办理婚礼前也购买了陪嫁物品，现该物品存放在李某处，这些陪嫁物品系高某1在同居期间的个人财产，李某应予返还；4、虽然彩礼的交接是男女双方的父母，但这仅仅是一种仪式，高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某2与陶某只是作为父母代收彩礼。婚约是男女双方以将来互相结婚为目的所订立的约定，并不是男女双方家庭之间所订立，一审法院认为婚约是双方当事人家庭之间的行为并判决高某1父母共同返还彩礼不合理。李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2016年11月李某与高某1订婚时，高某1、高某2、陶某通过媒人向李某索要见面礼31000元，举证婚礼前李某接连给付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均是通过媒人索要，且每次给钱时两个媒人均在场，虽然两媒人没有数钱，但是递给高某1一方时其并未对彩礼数额提出异议，因此高某1一方虽然否认收到上述彩礼，但是有媒人证言可以证实，李某完成举证责任；2、高某1的父母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在本案中，高某1的父母高某2、陶某直接收受彩礼款，其也直接决定了彩礼款的数额，因此高某2与陶某是本案适格被告；3、高某1、高某2、陶某主张彩礼返还完毕，通过举证仅仅是返还了车款100000元，与起诉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回事，这一事实已得到两媒人的证言予以证明；4、高某1的陪嫁物品不应返还，因为高某1、高某2、陶某认可陪嫁品均是李某出钱购买，因此陪嫁物品不应返还。高某1、高某2、陶某以谈婚为由收取李某的财务，违背婚姻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某1、高某2、陶某返还彩礼款107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高某1于2016年经媒人介绍相识，2017年农历正月十二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11月份，二人订婚当天，李某给了高某1家见面礼31000元，并给两媒人汤关明、崔海朋和高某1亲属等六人每人一个400元的红包，合计2400元。举行婚礼前，李某给高某1家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合计70000元。李某与高某1举办婚礼当天，李某给高某1上车礼、下车礼、端灯礼折款3000元。高某1的嫁妆有爱玛牌两轮电动车、台式电脑各一台、布艺沙发一套，还有饮水机、电脑桌、鞋柜、吊篮等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高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按农村风俗举行的婚礼不受法律保护。高某1、高某2、陶某以谈婚为由收取李某财物，明显违背我国婚姻法律关于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规定。本案中，李某给付高某1的31000元见面礼、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合计101000元，数额较大，超出了朋友间互赠礼物的价值范畴，该款为彩礼。李某与高某1及其家人之间所交付的上车礼、下车礼、端灯礼、见面红包等小额礼金，符合本地的礼尚往来风俗习惯，属于一般赠与行为，可不予返还。因李某与高某1举办婚礼时，高某1及其家人购买了陪嫁物品，现在李某处的陪嫁物品，根据本地风俗，不宜返还，以折抵彩礼款为宜。结合李某给付高某1家101000元现金彩礼款的事实，以及李某与高某1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以夫妻名义生活了一段时间等，对李某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为返还现金60000元。鉴于男女双方订婚时彩礼实际由女方父母支配、保管，因此高某2、陶某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高某1、高某2、陶某的辩论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评判如下：高某1、高某2、陶某辩称高某1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高某2、陶某系代高某1接收彩礼，该行为后果应由高某1承担，高某2、陶某不是适格被告。但是，鉴于彩礼的出现是封建家长制时代的产物，封建家长强调尊长对卑幼的主婚权，对于子女实行包办婚姻,即婚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此观之，父母主导子女婚嫁、决定彩礼数额等，自然应对该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高某1、高某2、陶某辩称所收彩礼已经用于共同生活，购买了家用电器、家具等，不应返还，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意见不予采纳。高某1、高某2、陶某还辩称彩礼钱已经返还清，并提交一张李某所打收条予以证实，但该收条明确记载“李某和高某1婚姻已解除，车钱已给清”，李某对此反驳，汤关明、崔海朋两媒人亦均述称高某1家另向李某索要了100000元买车，该款在一审庭审前已返还李某，且该款与案涉彩礼款不是同一回事，李某的反驳意见与收条及两媒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由此认定该收条上所记载款项与案涉彩礼款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某1、高某2、陶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某彩礼款60000元；二、高某1的陪嫁物品：爱玛牌两轮电动车、台式电脑各一台、布艺沙发一套，还有饮水机、电脑桌、鞋柜、吊篮等，尚在李某处的，归李某所有；三、驳回李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1234元，由李某负担584元，高某1、高某2、陶某负担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高某1、高某2、陶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某给高某1家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合计70000元”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李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为：李某是否给付高某1家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合计70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李某主张给付高某1、高某2、陶某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合计70000元，为此提供了媒人汤关明、崔海朋的出庭证言加以证明。经审查，汤关明证言证明李某与高某1婚约缔结过程中给付高某1家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该款项是李某通知证人和崔海朋去高某1家送钱，李某一方把钱拿给高某1一方时证人在场；崔海朋证言证明李某与高某1婚约缔结过程中，谈好的过红礼是40000元、折礼30000元，给过红礼、折礼时证人在场。上述两位证人系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媒人，在婚约财产案件中，经手彩礼，通常不可能出具书面凭证，参与的也都是亲戚朋友，而且一般都为至亲，故婚约财产纠纷案件最有利的证据就是媒人证言。媒人证言是最常见、当事人利用最普遍，最有直接效力的一种证据。法理上分析，媒人证言是证人证言，是媒人就其所亲身经历和感知的事实所作的陈述，属原始证据，对案件事实认定起着关键作用。本案两位媒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亲属关系，证言内容相对客观公正，两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均证明李某给付高某1家过红礼40000元及折礼3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给付高某1家过红礼40000元、折礼30000元，合计7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返还彩礼款数额是否适当？高某2、陶某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彩礼款的责任？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返还彩礼款数额60000元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却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李某与高某1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高某1一方收取李某彩礼款数额较大，高某1一方应当返还彩礼款。经审查，能够认定给付的彩礼款数额为10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同居生活时间、扣除折抵陪嫁物品价值等情况，酌情认定高某1一方返还彩礼款60000元，并无不当。高某1、高某2、陶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彩礼款数额有误且返还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高某2、陶某应当承担返还彩礼款的责任高某2、陶某系高某1父母，在高某1与李某缔结婚约给付彩礼过程中，陶某认可收取李某给付的彩礼款，且二审中也认可在高某1与李某举行结婚仪式同居生活之前，与高某1没有分家，共同生活，故陶某收取彩礼款，作为女方的家庭共同财产，高某2、陶某理应与高某1共同承担返还彩礼款的责任。高某2、陶某上诉认为高某1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高某2与陶某只是作为父母代收彩礼，不应当承担返还彩礼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某1、高某2、陶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高某1、高某2、陶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熊爱军审 判 员 庞 玲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房 鑫书 记 员 刘姗姗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