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滨江南路*号江山花园*期首层。负责人：李劲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培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力，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芬，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锦林，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原审被告：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韶钢工业大道旁。经营者：黄树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力、原审被告张锦林、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培锋，被上诉人朱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到庭参加诉讼。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组织调解二个月，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60735.47元给朱力（较一审判决减少230806.4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药物费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朱力没有提供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发票来证明其已支付了该项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药物费朱力没有提供病历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保险公司不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医疗费有误。根据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朱力的后续医疗费24600元-37500元，保险公司认为即便能确定的也仅为24600元，一审法院按35000元认定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序；……（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朱力提出高额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与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极不相符。另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只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朱生金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20000元的精神抚损害慰金不合理，应按同等责任划分，即10000元较为合理。四、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保险公司认为朱力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13360.4元/年计算，即误工费13360.4元/年÷365天/年×187天=6844.92元，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35%=93522.8元。（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朱力提供的收入证明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保险公司不认可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二）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走访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志海皮具厂（以下简称皮具厂），皮具厂出具声明：朱力事故发生前（2014年底）已离职回湖南汝城务农，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花都区狮岭镇义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材料与实际不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以上两个条件是并列关系，故朱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必须两个条件同时成立。鉴于朱力提供的证据不真实，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书证，故朱力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朱力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3360.4元/年计算，即误工费13360.4元/年÷365天/年×187天=6844.92元，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35%=93522.8元。五、本案粤Ｆ×××××车辆存在违反安全超载情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率：（一）根据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的韶公交认字[2015]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粤Ｆ×××××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粤Ｆ×××××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5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均是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及《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的规定，张锦林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法享有10%的免赔率。（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前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处，有投保人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的签字确认，故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部分采取了加黑加粗的字体，是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故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六、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费有误，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七条约定，本案的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保险公司需承担朱力的损失为：后续医疗费246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93522.8元、误工费6844.92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以上共计172967.72元。因：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预留了32000元给另一伤者朱生金，余78000元的交强险赔偿限额给朱力，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付金额是：（朱力总损失172967.72元-交强险赔付金额78000元）×事故责任比例50%×（1-10%的违反安全装载免赔率）=42735.47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8000元（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抢救费）给朱力，扣减张锦林垫付的50000元，保险公司需在保险限额内赔偿60735.47元给朱力。朱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药物费正确。1、一审期间，保险公司只提出其中2560.56元属鉴定费，对此持有异议，但对医疗费用并未提出异议。2、保险公司认为医院要求的自购药6602元属间接损失是错误的，该费用属直接损失，是治疗的必需用药。3、因保险公司、张锦林、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未赔偿款项给朱力，朱力未付款，故朱力未取得发票，但医院已确定医疗费用的数额，应予认定。二、保险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只应认定24600元无依据。朱力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严重，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作出认定，并不属认定错误。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朱力被评定伤残等级：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三个，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已经偏低。四、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应予以维持。一审期间，朱力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保险公司的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五、关于涉案车辆粤Ｆ×××××存在违反安全装载，应否享有10%免赔率问题。一审期间，保险公司并未提出该问题，二是粤Ｆ×××××车违反安全装载具体情形不明，应否扣除10%免赔率无明确依据。六、败诉应该负担诉讼费，就算投保人依据保险合同起诉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应该负担诉讼费；司法实践均普遍要求承保人负担诉讼费。综上，保险公司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均无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较为合理，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下列要素中的第1、8、10、11、12项，保险公司是否享有10%的免赔率及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于其他上诉没有涉及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损失项目朱力主张金额一审法院认定金额1、医疗费242374.26元242374.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8000元3、护理费18000元18000元4、生活费1207元0元5、住宿费372元0元6、药物费（医院要求的自购药）6602元6602元7、营养费3000元1000元8、残疾赔偿金278056元243300.4元9、鉴定费1400元0元10、后续治疗费37500元350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20000元12、误工费87893.12元17807.11元13、交通费1000元1000元本案赔偿总额745404.38元603083.77元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赔付情况粤FN22**号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关于第1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朱力未提交医院的正式发票证明其支付了该项损失，药物费无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药物费认定有误。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朱力虽未提交医院的正式发票，但其提交了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报表、交款通知书等证明医疗费的数额。由于医疗费尚未结清，无法出具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依据朱力提供的上述材料认定医疗费的数额，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同。至于药物费6602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朱力仅提供了三张自购药物的收据和销售货物清单，并未提交相关的医嘱、医生证明、用药清单等证明用于此次交通事故，因此，保险公司对药物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药物费6602元不予支持。关于第8、12项，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赔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皮具厂出具的收入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该证据不能采信，且皮具厂出具声明证实朱力于2014年底已离职回湖南汝城务农，朱力的户籍在农村，因此朱力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一审期间，朱力为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提交了如下证据：1、朱力与皮具厂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2、皮具厂加盖公章的2014年3月-2015年2月的工资表。3、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义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记载朱力从2013年5月起至2015年5月在皮具厂工作并居住两年以上。上述证明足以证明朱力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力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并无不当。虽然保险公司提交了皮具厂的《声明》，但从《声明》的内容看，皮具厂是认可2013年5月至2014年底朱力在该厂工作。至于2014年底结算完工资以后，朱力的去向，朱力是否去汝城务农，皮具厂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10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已经认定朱力的后续治疗费为24600-375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朱力的伤情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35000元，未超过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范围，本院亦予以认可。关于第11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妥当。该次事故造成朱力被评定伤残等级：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三个，给朱力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和影响，肢体、脸部的残疾将伴随朱力的终生，故一审法院认定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同等责任承担精神抚慰金，其仅需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无须划分事故责任。保险公司该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是否享有10%的免赔率的问题。韶公交认字[2015]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张锦林驾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粤Ｆ×××××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50万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和投保人均是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条第二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及《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中：“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的规定，张锦林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率。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是否已尽说明义务的问题：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处，有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的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保险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由于张锦林是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该10%的赔偿责任由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承担，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应赔偿朱力（291541.88元-6602元）×10%=28493.99元。保险公司应赔偿朱力（291541.88元-6602元）×90%=256445.89元。关于保险公司负担诉讼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本案中，因保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亦应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256445.89元赔偿款给朱力；三、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28493.99元赔偿款给朱力；四、驳回朱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5012.1元，朱力负担1000元，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负担5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5723.3元，朱力负担54.79元，曲江区创华运输车队负担79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