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上诉人)窦某1，男，l991年9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原审上诉人桂宝旭，男，l990年9月14日生，回族，云南省沾益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现因本案在曲靖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聂俊波，男，1990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沾益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现因本案在曲靖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徐如芳(曾用名：徐小龙)，男，1989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西城街道王三屯社区孟家屯村。现因本案在曲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桂斌，男，l991年7月13日生，回族，云南省沾益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现因本案在曲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代某，男，1990年1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l991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原审被告人陈小勇，男，1990年5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原住富源县。因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和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现缓刑考验期已满。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桂斌、代某、桂宝旭、聂俊波、窦某1、徐某犯抢劫罪，桂斌、代某犯强奸罪，桂斌、桂宝旭犯盗窃罪，代某、张某1、陈小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1)曲中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本院于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2）云某2刑终字第755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6）云刑申2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1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桂斌、桂宝旭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西城街道徐家冲村口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的手段，当场抢走被害人胡某2驾驶的云Ｄ×××××东风小康微型车一辆、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300余元，该车由被告人代某联系卖给被告人陈小勇。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为人民币35838元；被害人胡某3伤情为轻微伤。(二)2011年2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桂斌、桂宝旭、代某、徐某以租车为由，将被害人付某骗至云南省沾益县清水沟八公里处，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的手段对其实施抢劫，当场抢走付某的云Ｄ×××××黑色现代轿车一辆、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300余元。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65370元。(三)2011年2月17日8时许，被告人桂斌伙同四名“富源小伙子”(在逃)以租车为由，将被害人李某2骗至云南省沾益县云南省第四监狱后大门处，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的手段对其实施抢劫，当场抢走李某2的云Ｄ×××××灰色众泰车一辆、现金人民币200余元，该车后经被告人代某联系向他人销赃。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53630元。(四)2011年2月24日1时许，被告人桂斌、桂宝旭、聂俊波以租车为由，将被害人张某3骗至云南省沾益县石羊村委会关麦地土路上，采用持刀威胁的手段对其实施抢劫，当场抢走张某3云Ｄ×××××东风悦达起亚轿车一辆、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200余元，该车后经被告人代某联系卖给被告人张某1。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46310元。(五)2011年3月1日4时许，被告人桂斌、聂俊波、窦某1受被告人代某指使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南宁街道曲辰种子公司门口，采用拦路、持刀威胁的手段对被害人魏某实施抢劫，当场抢走魏某的云Ｄ×××××摩托一辆、手机一部。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1422元。(六)2011年3月1日17时许，被告人桂斌、桂宝旭、聂俊波、窦某1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西城街道西山水库，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的手段对被害人向某、李某1实施抢劫，当场抢走手机两部、现金人民币l300余元和向某的云Ｄ×××××白色本田CR—V越野车一辆。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l93200元；被害人向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七)2011年3月3日22时许，被告人桂斌、桂宝旭、窦某1、聂俊波、代某驾驶抢劫来的云Ｄ×××××本田CR—V越野车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小坡社区门口新公路上，采用持刀威胁、殴打的手段对被害人黄某、崔某实施抢劫，当场抢走黄某的手机一部、现金人民币360元，并将二被害人带上车，把黄某捆绑后丢在曲靖市麒麟区西城街道面店水库边；将崔某带至云南省马龙县，被告人桂斌、代某在被告人桂宝旭、聂俊波、窦某1离开车后分别对崔某实施了强奸。经鉴定，黄某被抢的手机价值人民币637元。(八)2011年2月16日，被告人桂斌、桂宝旭伙同多名“富源小伙子”(在逃)在云南省富源县火车站岔路口，采用撬车门、搭线打火的方式，将停放于此的云Ｄ×××××面包车偷走。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被害人报案笔录、辨认笔录、伤情鉴定书、活体检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扣押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人证言、到案经过及说明、各被告人现场指认笔录、户口证明、原判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
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桂斌、代某、桂宝旭、聂俊波、窦某1、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桂斌、代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桂斌、桂宝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代某、张某1、陈小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销售或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桂斌、代某、桂宝旭、聂俊波、窦某1、徐某属共同犯罪，作用相当；桂斌、代某、桂宝旭应数罪并罚；在强奸犯罪中，被告人桂斌、代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窦某1、代某、张某1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桂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被告人代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桂宝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以被告人聂俊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窦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被告人张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以被告人陈小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
被告人桂宝旭、聂俊波、窦某1、徐某不服，以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次；窦某1、代某、张某1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于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2）云某2刑终字第75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诉人窦某1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判证据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适用法律提出申诉，认为其不属于累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窦某11991年9月30日出生，张某11989年8月19日出生，代某1990年11月14日出生。张某1、窦某1伙同他人于2007年5月至2007年7月期间进行抢劫、盗窃，代某伙同他人于2007年8月1日进行盗窃时均未满18周岁，有原审经过质证并认定的户口证明、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8）麒少刑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曲中少刑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7）麒少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张某1、窦某1、代某原犯罪时均未满18周岁，根据《刑法修正案（八）》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2011年4月30以前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但是，前罪实施时不满十八周岁，是否构成累犯，适用修正后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判认定窦某1、代某、张某1构成累犯，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窦某1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桂斌、桂宝旭、聂俊波、徐某的定罪量刑适当，对张某1虽认定为累犯，但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云高刑终字第755号刑事裁定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曲中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桂斌、桂宝旭、聂俊波、徐如芳、张某1、陈小勇的定罪量刑和对被告人代某、窦某1的定罪部分，即以被告人桂斌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被告人桂宝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5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以被告人聂俊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徐如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被告人张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以被告人陈小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被告人代某犯抢劫罪、强奸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窦某1犯抢劫罪。
二、撤销本院（2012）云高刑终字第755号刑事裁定和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曲中刑初字第2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代某、窦某1的量刑部分，即以被告人代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被告人窦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被告人代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4日起2030年3月3日止）。
四、被告人窦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3月4日起2022年3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煜
审 判 员 李 栎
代理审判员 陈金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