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9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3539号2502室。
法定代表人：韩恩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38号新东安写字楼2座919A号。
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浙�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我图公司）与被上诉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简称安乐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1425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2月6日，上诉人我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旭东，被上诉人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我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我图公司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措施，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通过可从含有捉妖记-
胡巴（WUBA）图像的11幅图片（简称被诉侵权图片�的下载销售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而认定我图公司具有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影片《捉妖记》虽具有较高知名度，但不等同于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作品（简称涉案权利作品）具有相应的市场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且我图公司侵权情节轻微，根据其他类似案件判例，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此外，安乐公司并未提交与本案有关的公证费、律师费票据，一审法院支持安乐公司的公证费、律师费支出错误。
被上诉人安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我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安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图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在其经营的“我图网”（www.ooopic.com）上传播的含有捉妖记-
胡巴（WUBA）图像的11幅图片；2.判令我图公司赔偿安乐公司经济损失58000元及合理支出80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500元，差旅费1500元）；3.判令我图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10月3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了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许诚毅（RAMANHUI），著作权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
2015年12月25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编号为2015（查字）-1093的作品著作权登记档案查询结果，载明：申请人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在作品著作权登记档案【作品名称：《捉妖记-
胡巴（WUBA）系列》；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中留存的作品样本为彩色，经申请人同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其出具的查询结果包含的作品样本为黑白色复印件（见附件1）。该查询结果附件为捉妖记-
胡巴（WUBA）图像，主要形象特征为：头部与身体由粗短的颈部相连，整个肢体较为浑圆，头顶中间有毛绒状物，耳朵为朝上尖形，圆形大眼睛，肩部有左右对称的四个长条状突出，身体下方是两个粗短的腿，每条腿末端有三个脚趾。
2015年12月31日，安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晨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和网络连接，对“我图网”（简称涉案网站）上传播被诉侵权图片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主要步骤如下：进行清洁性操作，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ooopic.com”，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入“我图网”首页“www.ooopic.com”。在搜索栏中键入“捉妖记”进行搜索，出现12个搜索结果，点击搜索结果“海豚之恋唯美立体玄关过道装饰画”，出现详情页面，左侧为一长�形图片，图片中部为站在草地上的一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眼睛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图片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12-2714:07:56，设计师：xieqiu，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60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窗外夜景立体三联无框画”，出现详情页面，左侧下方为一长方形图片，左侧上方系将上述图片截为连续排列的三幅方形图片，图片中部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眼睛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12-2716:55:56，设计师：xieqiu，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您的普通会员价：36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船外竹林立体三联无框画”，出现详情页面，左侧下方为一长方形图片，左侧上方系将上述图片截为连续排列的三幅方形图片，左上侧图片中有四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眼睛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12-2714:32:54,设计师：xieqiu,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36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唯美夜景立体玄关图”，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上下两幅长方形图片，两图中部画面内容相同，图片中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眼睛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右侧�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12-2700:53:07,设计师：xieqiu,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40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妖王胡巴捉妖记3D电视背景墙”，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四幅图片，四图中部画面内容相同，图片中均有一个单腿着地的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11-2516:07:26,设计师：QQ×××,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68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捉妖记小妖王立体背景墙设计”，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四幅画面，画面中均有相同的一组玩偶形象，画面中均有一个额头挂着“定”字的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08-1423:16:39,设计师：QQ×××,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96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捉妖记高清背景墙设计”，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四幅图片，四图中部画面内容相同，图片中央均有一个双手交叉的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图片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08-0807:34:11,设计师：QQ×××,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80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捉妖记破墙�清背景墙”，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三幅图片，三图中部画面内容相同，图片中部均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图片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08-1923:53:04,设计师：xieqiu,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45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捉妖记立体风景画背景墙”，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四幅图片，其中第二幅与第四幅图中部画面内容相同，图片中央均有一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图片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08-2520:09:06,设计师：xiebo938,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46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清幽竹子莲花立体背景墙”，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四幅图片，图片内容同搜索结果“捉妖记立体风景画背景墙”中图片内容，图片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08-2600:01:44,设计师：xieqiu，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40我图币【充值】”字样；点击搜索结果“捉妖记3D立体背景墙”，出现详情页面，左侧有自上而下四幅图片，四图中部画面内容相同，图片中央均有一个人形玩偶形象，除表情和动作略有不同外，躯干、肢体、耳朵及头顶毛绒物等主要特征与涉案权利作品基本一致，图片右侧为作品信息，其中载明上传时间：2015-08-2520:11:03,设计师：xiebo938,作品信息上方有“下载源文件”及“加入购物车”按钮，上方标注有“您的普通会员价：50我图币【充值】”字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431号公证书，对上述公证过程进行了记录。一审庭审中，我图公司认可涉案网站为其经营管理，用户自涉案网站下载图片需要充值，下载图片费用由我图公司与图片上传者按一定比例分成。
2016年8月23日，安乐公司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及互联网连接进行了证据保全操作，主要步骤如下：进行清洁性操作，打开网址为www.ciccif.com的网页，点击上方的“新闻资讯”，点击出现页面左侧的“通知公告”，点击出现页面中的“‘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评选结果以及获奖者名单”，出现同名的一篇文章，载有“第四届中国国际动漫创意产业交易会‘我最喜爱的十大动漫形象’评选活动网络投票环节于9月8日起动，引起国内外广大网友积极关注和踊跃参与，10月8日圆满结束。”等内容，显示“胡巴”按票数排名第六；登录“光明网”（www.gmw.cn）,在搜索栏中搜索“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出现的网页包含一篇文章“‘我最喜爱的中国十大动漫形象’评选结果揭晓”，文章内容显示“胡巴”按票数排名第六；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piaofang.maoyan.com”,打开相应页面，点击网页上部的“影库”，点击打开页面的“影片总票房排行榜”，出现相应页面，显示“捉妖记”票房为243946万元。
一审庭审中，我图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诉侵权图片系用户上传，我图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网站网络用户开店及上传作品流程的网页截图，截图显示开店注册过程中需点击同意《原创作品出售版权协议》，协议中载有“我图不参与网络交易，不是网络交易的任何一方，也不承担网络交易产生的法律责任……对于违反以上规则的盗版作品或店铺，我图网有权直接删除下架其作品，并处以取消出售资格，限制上传或者封店数月”等内容。安乐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2.涉案网站后台管理系统记录的涉案图片上传用户注册信息打印件，包括被诉侵权图片对应的上传者真实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以及昵称等信息。安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经一审当庭询问，安乐公司认可被诉侵权图片系网络用户上传，但不认可系我图公司主张的网络用户上传。3.2016年8月26日打印的涉案网站知识产权特别声明。安乐公司认可目前涉案网站存在该声明，但不认可安乐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存在该声明。
安乐公司为证明其支出了差旅费，提交一张2016年9月18日杭州东站至北京南站的高铁火车票，乘车人为方程，票面金额为538.5元。安乐公司为证明其办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431号公证书载明的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提交公证费发票一张，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3日，金额1500元，备注公证书号为（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4631号。安乐公司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
一审诉讼中，安乐公司认可涉案网站已删除被诉侵权图片，故放弃要求我图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6431号公证书、（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5090号公证书、火车票、网页打印件及勘验笔录、一审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在案的作品登记证书、档案查询结果等�据，可以认定安乐公司对涉案权利作品有权行使著作权权利，有权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权利，是案件的适格主体。
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任何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权利作品，均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涉案网站中显示的作品信息、后台管理系统记载的用户信息以及安乐公司、我图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被诉侵权图片系由网络用户上传，我图公司对被诉侵权图片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现被诉侵权图片中含有的美术形象经比对与涉案权利作品主要特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无证据表明被诉侵权图片中使用相关美术形象获得权利人授权，故可以认定网络用户上传被诉侵权图片系侵害安乐公司相关著作权权利的直接侵权行为。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般情�下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只有在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他人上传的作品构成侵权仍然不采取相应措施时，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证书记载的情况及我图公司的当庭陈述可知，我图公司可从被诉侵权图片的下载销售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在此情况下，其理应对被诉侵权图片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应采取审慎查验图片的来源及授权情况等措施发现和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而随着影片《捉妖记》的公映，剧中频繁出现的胡巴形象不可避免的被公众所广泛知悉，根据常理我图公司应当知晓，胡巴作为热映影片中广为人知的特色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权利人一般不会将其交由他人在网络上免费传播使用，网络用户上传含有该等形象的图片侵权可能性极大。因此，我图公司在具备合理理由知晓涉案侵权�为存在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其发生，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安乐公司认可我图公司已经删除被诉侵权图片，故撤回要求我图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处理。
关于赔偿数额，双方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安乐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我图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但考虑到涉案权利作品随着相关影片的公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且我图公司通过被诉侵权图片的下载销售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一审法院对于安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予以支持。对于安乐公司主张的差旅费，部分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安乐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虽然安乐公司提交发票载明的公证书号与其主张的公证书号无法对应，但其确实办理了该项公证事宜，主张金额亦在合理�围之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安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确有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且金额亦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我图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乐公司经济损失58000元及合理支出7040元；二、驳回安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经询问，均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我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捉妖记》电影获得的高票房足以证明其知名度。胡巴作为该电影中的重要角色，电影的知名度必然会延及到该角色知名度，二者之间不应当割裂看待。事实上，电影中的胡巴角色深受观众喜爱，其形象也在观众中深入人心。我图公司系为用户提供下载和使用图片素材的专业网站经营者，应当知晓胡巴的知名度，了解其经济价值，且我图公司从被诉侵权图片的下载销售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更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我图公司在具备合理理由应当知晓涉案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防止其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确认，我图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安乐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我图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随着相关影片的公映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且我图公司通过被诉侵权图片的下载销售直接获取经济利益，对于安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我图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经济赔偿数额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我图公司还主张一审判决应参照其他同类型案件判决数额进行判决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不同案件中作品的知名程度、作品的侵权使用情形、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并不相同，他案的判决赔偿标准并不必然适用于本案，我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我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合理支出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安乐公司未能提供律师费、公证费的相应票据，但一审诉讼中其确有律师代理及证据保全公证的情况，一审判决我图公司赔偿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
综上，我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五十元，由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二十六元，由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炫孜
审 判 员 宋 堃
审 判 员 许 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历智宇
书 记 员 邓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