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湘行终1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谢进，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何庭洁，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荟，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泉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行初2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区政府作出天政征[2015]3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发布征收决定公告。涉案项目被征收人苏述华不服上述征收决定公告，向原审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征收决定公告违法，该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长中行征初字第00260号行政判决，认定区政府作出的《关于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正当，判决驳回苏述华的诉讼请求。苏述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2月28日，本院作出了（2016）湘行终71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4月21日，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征收办）发布了《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信息发布及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公告》。2015年5月4日，市征收办发布了《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并予以张贴公告，告知被征收人依法协商选定房地产评估机构，协商不成的，将采取投票或摇号的方式确定。在被征收人就评估机构的选定协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市征收办于2015年5月12日发布了《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公告》并予以张贴公告，决定组织不少于三分之二的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确定该项目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5年5月20日，市征收办发布了《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并予以张贴公告，告知被征收人得票最多的评估机构为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湖南省实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投票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5年6月2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出具了（2015）湘长市证民字第4889号《公证书》，证明“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投票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活动的过程及结果均真实、有效，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投票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5年6月26日，长沙市天心区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区征收办）发布《长沙市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改项目房屋征收初步评估结果公示》，将评估结果予以公示，并告知被征收人关于评估公司进行现场说明解释的时间、地点及咨询电话。
2015年7月1日，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湖南思远四达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杨建泉房屋作出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分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确定杨建泉所有的位于长沙市××××房建筑面积88.36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5年6月26日）评估单价为每平米7174元，总价为633895元。区政府于2015年7月1日将该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杨建泉。2016年7月29日，因与杨建泉多次协商，未能就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达成一致，区征收办对杨建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供杨建泉选择，货币补偿方式：杨建泉所有的被征房屋评估价格为633895元，搬迁费为1267元，补偿价格合计635162元（房屋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用另行计算）；产权调换方式：提供位于长沙市天心区天心佳苑（暂定名）6栋402号期房用于杨建泉户房屋产权调换，由房屋征收部门与杨建泉户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在特别说明处记载：为充分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请杨建泉户在收到本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日起7日内，就本方案提供的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作出选择决定，并书面向天心区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改项目征收指挥部提出，逾期未书面提出选择，视为放弃选择权利，由区政府决定补偿方式；根据《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被征收人在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前享有陈述意见、申辩的权利。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有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评估报告，根据涉案产权调换房价值评估报告，产权调换房为天心佳苑（暂定名）6栋402号期房，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110平方米，在评估时点（2015年6月26日）的评估单价为7429元，评估总价为817190元。2016年8月7日，区征收办将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向杨建泉进行送达。2016年10月20日，市征收办出具了《资金证明函》，证明该办已监控“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改项目”征收补偿款5442336元，用于支付国有土地上李清、徐成文、杨建泉等，共计10户的房屋征收补偿。经区征收办申请，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25日对杨建泉作出了天政征补［2016］13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决定对杨建泉户实行货币补偿。二、补偿价格为人民币633895元，搬迁费为1267元，补偿价格合计635162元（房屋装饰装修和其他设施补偿费等费用另行计算）。补偿款已专户储存，开户银行：国家开发银行湖南省分行，账户名：长沙市城市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账号：43×××00。杨建泉户的周转用房位于九峰安置小区16栋3单元601房，建筑面积�102.79平方米，周转期限为六个月。三、限杨建泉户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房屋交付拆除。逾期不搬迁的，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1月27日，区政府向杨建泉送达了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予以张贴公示。杨建泉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
另查明，涉案房屋系杨建泉所有，产权登记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88.36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为：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体适格。根据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六条和参照市政府116号令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区政府具有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
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区政府作出了天政征[2015]3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在被征收范围内予以公示。杨建泉所有的房屋在此次征收范围内。区政府发布的征收决定公告所确定的签约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和签约期限届满后，区征收办与杨建泉就征收补偿事宜进行多次协商，但未达成协议。经区征收办申请，区政府按�征收补偿方案对杨建泉作出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为确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市征收办按照国务院590号令和市政府116号令的规定，通知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市征收办在被征收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后，采取公开投票方式选定了涉案项目评估机构。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对投票选定评估机构的活动进行了现场监督，证明了该投票过程及结果均真实、有效。评估机构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评估，出具了评估报告，并告知当事人如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仍有异议，可在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专家鉴定。杨建泉未依法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其认为征收单价不公平、不合理，不予采信。区政府在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向杨建泉送达了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杨建泉选择，从形式上保障了被征收人享有的补偿方式选择权。另一方面，经审查，区政府提供了用于产权调换的天心佳苑（期房）符合国务院590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内容，该产权调换房基本符合上述条款中界定的“就近地段的房源”的要求，虽为期房，但不违反产权调换房的有关禁止性规定，并未损害被征收人合法权益，从实质上保障了被征收人享有的选择权。区政府还告知杨建泉可在收到该补偿方案后7日内书面选择补偿方式，但逾期未选择的，视为放弃选择补偿方式的权利。杨建泉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书面选择，区政府根�评估结果对其作出货币补偿，将其征收补偿费用专户存储，并向其提供周转用房。故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
杨建泉提出，区政府在房屋征收补偿过程中剥夺了杨建泉的选择权，且违法设置选择期限，征收补偿程序违法。经审查，区政府依法制定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供被征收人选择。在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区政府向杨建泉送达了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亦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供杨建泉选择。同时告知杨建泉可在收到涉案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后7日内书面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选择的，视为放弃选择补偿方式的权利。权利的行使并�漫无边际，区政府已经告知了杨建泉行使权利的方式和期限，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告知提醒义务，杨建泉在规定期限内未书面作出选择，区政府对其进行货币补偿并无不当。杨建泉的上述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杨建泉提出，区政府未将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送达给杨建泉，导致杨建泉无法进行选择，且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缺失临时安置费、产权调换房等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区政府提供证据《送达回证》所记录的情况来看，该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系留置送达，并有当地街道工作人员进行见证，该送达行为并无不当。同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式分为货币补偿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涉案房屋采取的货币补偿�式，故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无需再就临时安置费、产权调换房等信息进行记载。
杨建泉提出，征收补偿面积没有按照建筑实际面积测算，合法面积认定错误。根据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征收人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用途等，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不符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根据长沙市房产档案馆提供的《房屋产权情况》记载，涉案房屋的产权面积为88.36平方米。杨建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故区政府以此作为认定房屋合法面积的依据进行补偿，于法有据。对杨建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杨建泉提出，区政府的征收补偿程序不公平，自管产的补偿安置信息未公开。根据《长沙市国有土地上征收直管公房和单位自管产对承租人补偿安置的暂行规定》第三条及第五条规定，区房屋征收部门应与产权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产权单位对征收范围内的承租人进行补偿安置，并由产权单位制定、公示征收范围内承租人补偿方案。关于直管公房和单位自管产的房屋评估价格公示与否与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并无直接关联性，区政府按照合法选定的评估机构所认定的评估价格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区政府作出的天政征补[2016]130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准确。杨建泉提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建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建泉负担。
杨建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没有及时送达区政府提交的答辩状，将本案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没有征求杨建泉的意见，多次打断杨建泉发表辩论意见且不同意杨建泉修改他人发言的庭审记录，构成程序违法。2.区政府没有提供实质上的产权对调房，所规定的7天选�期限没有依据，不正当地剥夺了杨建泉的补偿安置选择权。3.区政府在征收自管产房屋时没有公开对公租房住户的补偿情况，同时没有将杨建泉超产权面积部分纳入补偿范围，致使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背离了公平补偿原则。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区政府答辩称：1.区政府对涉案项目的征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区政府对涉案房屋的补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对被征收房屋的面积认定符合法律规定。4.区政府作出的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已保障了杨建泉的选择权。5.区政府依法告知杨建泉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面积，并依法送达了产权调换房的评估报告。6.涉案房屋评估价格�法合理且公平公正。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杨建泉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杨建泉和区政府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另查明：区政府于2015年6月26日发布天政征[2015]3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时，所附《新建西路零星地块棚改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征收补偿方式和奖励办法中的第四项临时安置费规定，采取产权调换并实行过渡安置方式的，在过渡安置期间，对自行解决周转用房的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已向被征收人提供周转用房的，在过渡期限内不支付临时安置费；采取货币补偿或者以产权调换方式交付被征收人现房的，不支付临时安置费，采取过渡安置产权调换的，其实际过渡期限自被征收人腾空房屋交付拆除之日起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止等。
原审法院入卷的区政府提交的答辩状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没有注明具体的提交日期。原审法院按照杨建泉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于2017年8月17日以EMS1004741005192号法院专递邮件向杨建泉邮寄了区政府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的答辩状，杨建泉在上诉状中自认于2017年8月19日收到该答辩状。
2017年8月24日，原审法院将本案和与涉案项目相关的其他相类似的五案在一个庭审过程中分别进行了审理，杨建泉在法庭辩论阶段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发表了两轮辩论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第一，原审判决是否因存在重大程序违法而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收到区政府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且未另外注明具体提交日期的答辩状后，直至2017年8月17日才按杨建泉确认的邮寄送达地址予以邮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的规定。因杨建泉于2017年8月19日收到该答辩状时，距离原审开庭的2017年8月24日尚有五天时间，故杨建泉为参加原审开庭而应做好的相关准备工作不会因该延迟送达行为而受到实质影响。2017年8月24日，原审法院虽然将本案和与涉案项目相关的其他相类似的五个案件在一个庭审程序中进行开庭，但对该六个案件分别进行了审理，且既未将该六个案件合并为一个案件，也未在一份文书中对该六个案件分别所诉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一并作出裁判，不属于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规定做共同诉讼处理的情形，无需征求杨建泉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法庭辩论按照下列顺序进行：（一）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二）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三）第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或者答辩；（四）互相辩论。”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认为对自己的陈述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的，有权申请补正。如果不予补正，应当将申请记录在案。”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时，依次准许杨建泉发表两轮辩论意见并认为其意见发表充分后终结辩论程序，以及不允许杨建泉对他人的庭审陈述记录进行修改，符合上述规定。因此，除因延迟送达答辩状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外，原审其他程序合法，由于原审法院延迟送达答辩状的行为并未实质影响到杨建泉的诉讼权利，故其主张应当据此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二，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不正当地剥夺了杨建泉的安置补偿选择权。区政府在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前，区征收办已向杨建泉送达了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安置补偿方式供杨建泉选择，并告知其可在收到该补偿方案后的7日合理期限内书面选择补偿方式，逾期未选择的，将按放弃选择补偿方式权利处理。虽然区征收办在该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系期房，但区政府已在涉案征收决定所附补偿方案中明确，选择期房产权调换的，相关部门会负责处理交房前的过渡用房或过渡费用，充分考虑了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权益。由于杨建泉在区征收办已经尽到了充分、必要、有效的�知、提醒义务后，没有在补偿方案规定的期限内就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提出的供选择的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作出选择，区政府据此根据区征收办的申请，对杨建泉作出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的决定，亦无不当。同时，涉案分户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附件已包括了产权调换房的评估报告，该报告也记载了产权调换房的相关情况。杨建泉提出的关于区政府没有提供实质上的产权对调房，所规定的7天选择期限没有法律依据，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不正当地剥夺了其补偿安置选择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第三，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存在补偿不公的情形。国务院590号令第二条规定，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长沙市国有土地上征收直管公房和单位自管房对承租人补偿安置的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五条规定，产权单位负责单位自管产承租人的补偿安置，由产权单位制定并公示征收范围内承租人补偿安置方案。区政府征收涉案国有土地上单位自管产住宅，所直接补偿的对象为自管产住宅的产权单位，并非该自管产住宅的承租人。区政府因征收杨建泉的涉案自有私房而对杨建泉进行的补偿，与涉案项目范围内自管产住宅产权单位对公租房住户的补偿安置，属于两个不同的范畴，不具有可比性。杨建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面积为88.36平方米，区政府根据依法确定的评估机构以该登记面积为基础所作出的杨建泉没有提出异议的分户评估报告，决定对杨建泉进行货币补偿，符合市政府116号令第二十六条“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用途等，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不符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房屋登记簿为准”的规定。因此，杨建泉以区政府既没有公开对涉案项目中被征收自管产住宅承租人的补偿情况,也没有对其超产权登记面积部分进行补偿为由，上诉称被诉房屋补偿决定存在补偿不公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杨建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建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波
审判员 付海燕
审判员 林 芝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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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助理丁恒芳
书记员袁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