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初471号原告：杨宏远，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光，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俊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白虎岩路19号4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继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白虎岩路19号101单元。法定代表人：王继辉，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宏远与被告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第三人厦门华锂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锂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宏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光、闫俊宇，被告聚能公司、第三人华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曾锦、郭玉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宏远向本院提出诉求：1、确认被告聚能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作出的《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撤销依据该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将聚能集团和华锂公司名下房产以3500万元价格转让给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指定的第三方的交易；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聚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聚能集团由原告杨宏远及案外人王继辉、洪劲龙于1999年11月29日设立，其中原告杨宏远持有被告聚能公司17%股份，被告聚能集团司成立至今从未进行利润分配。第三人华锂公司由被告聚能公司设立，被告聚能公司占第三人华锂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3%。2017年5月28日，被告聚能集团在厦门市湖里区锦厦科技大厦9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召开股东会之前并未按照《公司法》以及《厦门聚能集团公司章程》的规定提前通知原告杨宏远参加会议。此次股东会作出《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项载明：“鉴于股东杨宏远不愿意承担担保义务，则聚能集团及厦门华锂能源有限公司存在破产风险，故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授权代表洪天排）投票决议（王继辉持有聚能集团51%股权，洪劲龙持有聚能集团32%股权），将聚能集团名下房产以3500万元价格转让给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指定的第三方，并由第三方来承担相应的债务及担保责任。”该股东会决议作出的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未经评估，也未给予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擅自决议将公司的主要资产——房产低价变卖给股东之一，严重损害了外部债权人和内部小股东杨宏远的合法权益，构成了抽逃出资，使被告聚能公司和第三人华锂公司沦为空壳公司，依法应当确认该决议无效。在2017年5月28日之前，被告聚能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已经陷入僵局，无法运营。2016年8月1日，被告聚能集团在厦门市湖里区锦厦科技大厦9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就以下事项进行表决：一是原告杨宏远提议的对被告聚能公司进行清算，解散公司的问题，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投了反对票，原告杨宏远投了赞成票；二是洪劲龙提议的聚能公司是否为控股子公司华锂公司继续提供担保，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投了赞成票，原告杨宏远投了反对票；三是洪劲龙提议的是否要求聚能集团控股子公司华锂公司依法催收债务人杨宏远2015年向华锂公司所借100万元借款的问题，股东王继辉和股东洪劲龙投了赞成票，原告杨宏远投了反对票。此后，为了侵占原告杨宏远的利益，被告聚能集团和公司另二名股东不依法通知原告杨宏远参加股东会。基于以上事实及如下理由，原告杨宏远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被告聚能集团在召开股东会之前，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导致原告杨宏远未能参加股东会议，并在会议上就有关事项行使表决权。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股东会决议予以撤销。被告聚能集团未在召开股东会前，在规定期限内将有关事宜通知原告杨宏远，属于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同时，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严重违法，在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未经评估，也未给予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擅自决议将公司主要资产——房产低价卖给公司股东之一，构成了实质上的抽逃出资，使被告聚能公司和第三人华锂公司沦为空壳公司，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和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该决议内容无效。综上，原告杨宏远认为，被告聚能集团召开股东会的程序和决议的内容均严重违法，应当依法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审理中，原告杨宏远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聚能公司辩称，1、原告杨宏远据以提起诉讼的所谓股东会决议事实上不存在，被告聚能公司没有做出该决议，决议不成立，更没有执行。2、即使存在所谓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也没有违反公司章程、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当驳回原告杨宏远的诉求。3、原告杨宏远诉称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更不是决议无效的理由。4、原告杨宏远第二项诉求中要求撤销依据股东会决议所进行的交易，依法应当驳回。第三人华锂公司除同意被告聚能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还提出原告杨宏远将与本案毫无关系的华锂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依据，没有必要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1、聚能公司2016年1月18日的《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聚能公司的股东为王继辉（出资比例51%）、洪劲龙（出资比例32%）、杨宏远（出资比例17%）。聚能公司系华锂公司的股东之一。2、审理中，杨宏远确认其诉求确认聚能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作出的《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关于“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3、根据杨宏远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闽02民初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价值以3500万元为限。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杨宏远向法庭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的《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及网易邮箱截图的打印件，用于证明：2017年5月31日，聚能集团行政中心文控专员向股东杨宏远发送邮件，载明“附件为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28日股东会的会议决议，烦请阅读”，附件中的决议加盖有聚能集团的公章也有股东王继辉和洪劲龙的签字，但惟独没有股东杨宏远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8日。被告聚能集团、第三人华锂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发送邮件的郑艳虹不是聚能公司的员工，聚能公司没有授权郑艳虹代表公司向杨宏远发送该邮件，邮件内容涉及的股东会决议根本没有作出。杨宏远认为：1、杨宏远收到聚能公司郑艳虹邮件中的名片记载其为厦门聚能集团的行政中心文控专员及其电话、手机、邮箱，该企业邮箱正是发送该邮件的邮箱且后缀显示“junenggroup”即聚能集团，足以证明郑艳虹为聚能公司的员工且负责公司行政文控工作。2、郑艳虹用该企业邮箱和杨宏远往来发送的邮件有二十多份，杨宏远的邮箱显示从2015年开始有郑艳虹以聚能公司的企业邮箱代表聚能公司向杨宏远及公司其他股东和领导群发邮件的记录，足以证明郑艳虹为聚能公司的员工且负责行政文控工作。3、该邮件附件正是涉案加盖公司公章并由两名大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扫描件，该邮件也同时抄送股东王继辉等公司其他人员。4、如聚能公司执意不承认该邮件的真实性，应由聚能公司申请对邮件涉案的所有邮箱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1、杨宏远虽然提交2017年5月28日的《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扫描件或复印件，但其未能提交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聚能公司、华锂公司对杨宏远提交的网易邮箱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杨宏远未能进一步证明该打印件与原始邮件内容一致，其提出应由聚能公司申请对邮箱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杨宏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聚能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杨宏远诉求确认被告聚能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作出的《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但其无法证明聚能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厦门聚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故原告杨宏远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杨宏远诉求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关于“交易习惯”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讼争股东会决议客观存在且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杨宏远据此提出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应认定无效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宏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宏远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原告杨宏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仲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林 勤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陈玉梅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