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3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绿化街*栋*单元*层**号。系被害人李某某母亲。
诉讼代理人李爱辉，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铁西六道街***栋*单元*层**号。系被害人李某某胞弟。
诉讼代理人孙宇，辽宁律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保东，男，1967年5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鞍山市铁东区绿化街**栋*单元*层*号。1989年因犯流氓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2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9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解德群，北京市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2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保东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以要求被告人王保东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李爱军死亡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蕾、代理检察员官冰凌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孙宇、被告人王保东及其辩护人解德群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5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王保东在鞍山市铁东区火火饺子馆就餐期间，因不满李某某（被害人，男，卒年47岁）取笑其女友，遂与李某某发生争执，王保东持折叠刀刺扎李某某左肩部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刃器刺中左胸部及左肩峰前后，刺破左腋静脉、左肺、左肺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次日21时许，王保东在大连瓦房店市李官镇滨海路碧海山庄宾馆房间内被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杨素芹、王保宏、李凤、姜彦东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王保东的供述与辩解及法医鉴定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保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又系累犯，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要求被告人王保东赔偿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72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928.33元、处理丧事费用5899元、精神损害10万元，合计人民币791076.33元；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孙宇认为，王保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王保东供述起诉指控事实，但辩解作案所用刀具是从李某某手中夺得；其辩护人解德群认为，被害人对与王保东发生争执有一定过错，王保东有自首的意思表示，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保东于2016年5月13日13时许，在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园林大道1077栋78号火火饺子馆内与朋友李某某（被害人，男，卒年47岁）饮酒时，因不满李某某取笑其女友而与李爱军发生争执，遂持刀刺扎李某某头、胸、左肩、左右臂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某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刃器刺中左胸部及左肩峰前后，刺破左腋静脉、左肺、左肺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2时许，邻居“三黑子”和一名约50岁的男子到我经营的火火饺子馆吃饭，二人喝了一斤白酒和两瓶多啤酒，结账时还争着拿钱，最后“三黑子”给我100元，二人继续吃饭，我与厨师姜彦东到了饭店外面，过一会，那名男子自己走了，“三黑子”说他再喝一会，过了六七分钟，那名男子又回来了，这时有三个客人来吃饭，我和厨师准备给客人点菜时，听见那名男子说“谁打我”，我回头见他右手举着一把刃长10多厘米的刀，刚来的客人吓跑了，我出去撵客人，回来看见那名男子向北走了，手里的刀已经合上，我回到饭店，见“三黑子”仰面倒在地上，左前胸有血，闭着眼睛喘气，就拨打120，并让旁边的人拨打110，我也多次拨打110，还将那名男子落在现场的外套和手机、花镜等物品交给警察。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某辨认出李爱军即是“三黑子”、王保东即是与李某某吃饭的男子。
2、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我在火火饺子馆当厨师，2016年5月13日11时许，李某某和一名男子来饭店边吃饭边争吵，二人喝了半斤白酒及一些啤酒，我忙完从厨房出来，看见那名男子从外面回来，右手拿着一把闭合的黄色折叠刀，坐在李某某对面吵吵，李某某没吱声，我到饭店后门和老板娘杨某某待着，当日13时许，因为饭店没声了，那名男子和李某某也不吵吵了，杨某某到前面看一眼，回来喊我说有人被扎伤了，赶紧报警，我跑过去见李某某满身是血倒在门旁边，闭着眼睛，还有微弱的呼吸，杨某某拨打120、110，这时我看见那名男子到饭店对面站着，他当时好像没穿外套，过一会，救护车来了，医生经检查确认李某某已经死亡，那名男子可能听到围观的人说李某某已经死了就向北走了；李某某身旁有一件黑色外套和一部手机，黑色外套是那名男子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姜某某辨认出王保东即是与李某某吃饭的男子。
3、证人常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3时许，我路过鞍山市铁东区绿化街火火饺子馆时，看见门前围着不少人，有人说“三黑”被扎了，我进饭店见他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就用1359158****电话号码拨打110报警。
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6年5月13日13时26分，一常姓男子用1359158****电话号码报警，称有人在鞍山市铁东区湖南火火饭店被扎伤。
4、证人王某某甲证言证明：我哥王保东平时总在“三黑子”李某某的车场打麻将；2016年5月13日13时许，王保东女友李凤发微信说王保东和人打架了，让我找李某某问下怎么回事，我下楼到车场没找到李某某，但看见王保东，我问他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他说跟李某某打架了，并向我借钱说给李某某看病，我给他六七百元，后我给邻居邰守波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过一会，邰守波回话说王保东把李某某扎死了。
5、证人王某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4时许，弟弟王保宏用微信说他哥王保东和人打架了，打的挺重，当晚，王保宏打电话说王保东用刀把邻居李某某扎了，次日上午，王保东打电话讲他已经给管片民警孙涛打电话说准备周一去自首；王保东和李某某是发小，没有矛盾。
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5时许，男友王保东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说他和人打架了，让我下班就回家，我往回打电话，对方说不知道王保东去哪了，我通过微信告诉王保东胞弟王保宏说他哥跟人打架了，他问我跟谁打架，我让他问“三黑子”，过一会，王保宏说人死了，我让他赶紧找王保东，过半个小时，王保东用我外甥温永东的号码打电话说他在温永东家，我儿子赵祺在微信里知道这事后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说王保东跟人打架了，让赵祺和他妻子孙琦来接我，我们一起到温永东家，王保东说他要去唐家房租房子，躲一阵，当晚，我们五人开车来到唐家房，我们看好一个活动房，房主要1万元，我们没同意就往回走，我让王保东投案自首，开始他不同意，后来他让我陪他两天就同意投案自首，当日20时许，我让温永东在铁西老槐树那找一个日租房，我和王保东在那住的，其余人都回家了，我问王保东为什么打架，王保东说当天中午，他和“三黑子”吃饭期间，“三黑子”听他说找了我、还带个孩子，就说他怎么找个老娘们及一些骂我的话，王保东说“你骂我行，就不能骂我媳妇”，他俩口角起来，“三黑子”先打在他眼眶部位，还掏出一把刀掰开了，他上前抢过刀，把“三黑子”扎了就跑了，刀扔哪了记不住了；次日10时许，赵祺夫妇和温永东过来，王保东给湖南派出所片警打电话说周一去投案自首，我们开始想去本溪水洞，因为天气不好，就到汤河瓦子沟走一圈，我提出到大连吃海鲜，我们就开车到李官一个度假村吃饭、开房，当日23时许，我们被抓获。
7、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3时许，我和女友孙琦从微信中听到我母亲李凤与其男友王保东的弟弟王保宏对话中说王保东把人扎死了，我就打电话问我母亲怎么回事，并与孙琦去接她，途中表哥温永东打电话说王保东出事了，后我母亲说王保东在我大姨李静家，我们来到大姨家，看见王保东坐在沙发上，好像喝多了，我母亲将他拽到里屋说话，让他投案自首，他不去，当日20时许，我联系到铁西八家子艳梅饺子馆楼上一个日租房，又开车与孙琦、温永东把我母亲及王保东送到日租房，我与孙琦、温永东离去，次日9时许，我们三人又来到日租房，王保东说要出去溜达，我们开车到辽阳汤河水库，没找到住宿的地方，我母亲说到大连李官镇吃海鲜，途中王保东说如果到李官被警察抓了，就说我们是从鞍山来李官接他去自首的，到李官后，我们在一个旅店开了房，当日22时许，我们被抓获了；我没见到王保东携带凶器，也没见到他身上有血，当时他穿黑色半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旅游鞋，他眼眉有个包，脑袋上还破点小口。
8、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5时许，我与男友赵祺在微信上听到赵祺母亲李凤和李凤男友王保东的弟弟王保宏语音对话，王保宏说王保东给人扎死了，后李凤让赵祺接她，赵祺给表哥温永东打电话，得知王保东在他家，我和赵祺把李凤和她姐姐李静接到李静家，我看见王保东穿黑色半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旅游鞋，手上有血迹，李凤劝他自首，开始他不同意，后来说让他在外面玩两天，他就去自首，后我与赵祺、温永东开车把李凤、王保东送到铁西老槐树附近的一间日租房，当日23时许，李凤让我们第二天接她和王保东去自首，我与赵祺、温永东离去，次日10时许，我们到日租房要带王保东去自首，但王保东说进去就出不来了，想再出去溜达溜达，我们开车来到辽阳一个水库，但发现不好，就到了大连李官，在那开了房间，不久被抓获。
9、证人温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3时许，表弟赵祺说他母亲李凤的男友王保东拿刀把人扎了，我打电话向李凤询问，她让我回我爸妈家，我回家看见李凤、王保东、赵祺、孙琦都在，我们劝王保东投案自首，他不同意，后我们五人到我家，我女友不同意王保东住我家，他们开车走了，当日21时许，他们又来接上我来到铁西八家子老槐树旁一个日租房，王保东同意第二天上午去投案自首，我们就回家了，次日9时许，我来到日租房，王保东同意投案自首，但想在投案自首前出去玩一次，我们五人开车前往辽阳汤河水库，途中王保东给湖南派出所管片民警孙涛打电话说他星期一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因没有好玩的，李凤提出到大连李官，我们又来到李官，找到一个度假村，又开了房间，不久就被抓获了；王保东当时说因为对方说李凤坏话才扎人。
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邻居李某某绰号“三黑子”，他从来不带刀，2016年5月13日11时许，李某某在自己开的车场麻将馆修理麻将机时，有人打电话找他吃饭，他就出去了，案发后我翻李某某的手机知道是王保东打来的电话。
1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13时许，我接到通知说三哥李某某在火火饺子馆被扎死了，我赶过去看见李某某躺在饭店南门边上，人已经死了，救护车也走了，李某某头顶、后脑勺、前胸、左耳边上都有伤，后来我与公安人员一起到尸检中心进行尸检。
12、调查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4日11时许，王保东给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湖南派出所民警孙涛打电话说他把人扎了，再玩两天，下周一就去投案，并拒绝提供所在位置，后将手机关机。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鞍山市铁东区园林大道1077栋78号火火饺子馆，现场大门为双层，进入现场为餐厅，餐厅地面可见一男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尸体下方可见一处血泊，在尸体南侧地面可见一枚红塔山烟蒂，在尸体北侧地面可见一枚红塔山1956烟蒂、一枚红塔山烟蒂（实物提取），在尸体北侧地面、餐厅东墙、南墙、尸体南侧门玻璃、尸体北侧椅子上各见一处红色斑迹，在尸体西侧餐台上可见一件黑色衣服、一副带套眼镜；勘查人员棉签提取尸体下方血泊、尸体北侧地面、餐厅东墙上、餐厅南墙上、尸体南侧门玻璃上、尸体北侧椅子上血迹各一处，实物提取尸体南侧地面、尸体北侧地面红塔山烟蒂各一枚、尸体北侧地面红塔山1956烟蒂一枚、尸体西侧餐台上黑色夹克衫一件、眼镜一副、眼镜套一个。
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王保东处扣押黑色长袖衣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旅游鞋一双。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某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其左颞部见一处刺创，深达颅腔，左胸部乳头上见一处刺创，深达胸腔，左肩峰前见两处刺创，均深达胸腔，左肩峰后见一处刺创，深达胸腔，左上臂上段见散在的片状表皮剥脱，左前臂上段见一处皮肤划伤，右前臂背侧肘下见一处浅表刺创，深达皮下，上述刺创均具有创缘整齐、边缘无表皮剥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解剖见左颞部创口周围头皮下出血，左侧颞骨于骨缝处开裂，硬脑膜见一处刺破口，硬膜外见少量出血，大脑左颞叶见一处刺创，深达脑实质，左乳头上刺创刺断左侧第四肋骨进入胸腔，左肩峰前刺创于左侧第三、四肋间刺入胸腔，左腋静脉离断1/2，左胸腔积有600ml鲜血及凝血块，左肺由前至后见四处刺破口，均深达肺实质，其中最前侧创口达肺门处，左肺静脉完全离断；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刃器刺中左胸部及左肩峰前后，刺破左腋静脉、左肺、左肺静脉致大失血死亡。
15、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为“尸体下方血泊”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尸体北侧地面可疑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尸体上方东墙上可疑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尸体上方南墙上可疑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尸体南侧门玻璃上可疑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尸体北侧椅子靠背上可疑斑迹”的提取棉签、标记为“王保东所穿衣服”的黑色T恤上、标记为“王保东所穿裤子”的蓝色牛仔裤上均检出一名男性个体血，与李某某软肋骨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7×1021；送检的标记为“尸体南侧地面‘红塔山’烟蒂”的“红塔山”牌烟蒂、标记为“尸体北侧地面‘红塔山’烟蒂”的“红塔山”牌烟蒂上均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与李某某的软肋骨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7×1021；送检的标记为“尸体北侧地面‘红塔山1956’烟蒂”的“红塔山”牌烟蒂、标记为“尸体西侧餐台上黑色夹克衫”的黑色夹克衫衣领处均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与王保东血样滤纸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5×1022。
16、被告人王保东供述证明：2016年5月13日10时许，我找朋友“三黑”到鞍山市铁东区绿化街一个饺子馆吃饭，他喝了约二两白酒，我喝了约八两白酒，他得知我女友李凤年纪比较大，还带着孩子时，就骂李凤，还说我要李凤干什么，我告诉他说我行，别说李凤，他就生气了，拿起啤酒瓶砸我头顶、左眉各一下，瓶子都碎了，并掏出一把棕色把的卡簧刀，我站起来抢过刀扎了他，但记不住扎几刀、扎哪了，后离开饭店，还把自己的黑色外套、黑色小米手机落在饭店凳子上了，我在饭店周围徘徊一会，看见120急救车来了，就向一名男子借来电话给李凤打过去说我出事了，让她回来，在她大姐家见面；我遇见正在找我的弟弟王保宏，告诉他我给人打了，要带人看病，向他要钱，他给我拿了几百元，我来到李凤大姐家，途中将刀扔掉，过了一会，李凤和她儿子、儿媳及她外甥温永东来了，我告诉他们我给“三黑”扎的挺严重，李凤和她大姐劝我自首，我不同意，说啥时抓到啥时算，李凤儿子开车拉着我们来到温永东家，温永东媳妇不同意我在那住，我们就走了，当日21时许，李凤儿媳让温永东帮忙找个日租房，温永东在铁西三角地找个日租房，我和李凤住了一宿，她还劝我投案，我同意，让她陪我两天，周一就去自首，次日9时许，李凤儿子、儿媳和温永东过来，我用李凤儿媳的手机打电话告诉湖南派出所片警孙涛我周一去投案，李凤儿子开车带我们去辽阳汤河玩，但天气不好觉得没啥玩的，我说去李官吃海鲜，我们开车走便道来到李官，住在碧海山庄宾馆，当日22时许，我们被抓获；我与“三黑”口角之后、扎他之前，没有离开饭店。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保东辨认出鞍山市铁东区园林大道1077栋火火饺子馆内是其作案地点。
1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王保东前科情况。
1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保东及被害人李某某自然情况。
另查，由于被告人王保东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可获赔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28729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户籍材料、社区材料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保东曾因犯罪被判刑改造，仍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累犯，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可依法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孙宇所提王保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经审，现有证据证明王保东与李某某饮酒期间发生争执，王保东酒后持刀刺扎李爱军，造成死亡结果，公诉机关据此指控王保东犯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其余代理意见属实，故对上述代理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保东所提作用所用刀具是从李某某手中夺得的辩解和辩护人解德群所提李某某对与王保东发生争执有一定过错、王保东有自首的意思表示、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证人证言证明王保东与李某某饮酒期间发生争执后离去，又持刀返回作案，不能认定李某某持刀；李某某酒后虽然取笑王保东女友，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过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明王保东在他人劝说下同意投案，并告知公安人员，但其作案后没有立即去公安机关投案，且拒绝向公安人员提供所在位置，并关闭手机，表明其未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等待法律制裁，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余意见属实；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赔偿请求中所提丧葬费26729元，符合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应予支持；所提处理丧事费用5899元，因未提供证据，可酌情赔偿交通费2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622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928.33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729元，应判令被告人王保东赔偿。关于诉讼代理人李爱辉、孙宇所提王保东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代理意见，经审，民事赔偿数额应当根据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赔偿标准确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保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保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七百二十九元。
三、随案移送上衣二件、裤子一条、鞋一双、手机一部、眼镜一副、烟蒂三枚、肋软骨一块，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育维
审 判 员 王 叶
代理审判员 马 迪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希
速记员孟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