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一，男，195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长拖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劳振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发，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振军，男，196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发，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经贸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清和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志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蕾，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102国道与株洲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王开一，经理。上诉人王开一、上诉人长春长拖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拖集团）、上诉人劳振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经贸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机电公司）、原审被告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拖齿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开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廷，上诉人长拖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劳振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发，上诉人劳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发，被上诉人经贸机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拖齿轮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经贸机电公司在原审诉称：经贸机电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15日、2012年3月14日、2012年11月13日与长拖齿轮公司签订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长拖齿轮公司从经贸机电公司购买三批设备，货款合计1808000元。合同签订后，经贸机电公司按约供货，长拖齿轮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设备已经投入使用，但一直未付清货款。截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长拖齿轮公司尚欠经贸机电公司货款167600元。2015年9月29日，长拖齿轮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经贸机电公司支付了51000元，尚欠货款116600元。经贸机电公司多次催讨，长拖齿轮公司一直拖延。王开一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以个人名义，在未告知公司债权人的情况下，私自将长拖齿轮公司的部分资产搬离归个人所有，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长拖集团已于2017年2月27日办理完股权变更登记，长拖集团及包括长拖齿轮公司在内的三家全资子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已由劳振军掌握。根据股东会决议，劳振军对收购后长拖集团及其出资子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并且长拖集团对其子公司的股权、资产进行处置，致使长拖齿轮公司的资产减损，直接造成其无偿债能力，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请求判令：1.长拖齿轮公司立即向经贸机电公司支付货款1166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王开一、长拖集团、劳振军对长拖齿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长拖齿轮公司在原审辩称：公司账面上只欠经贸机电公司28000元，再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我方只认可28000元债务。长拖集团在原审辩称：我公司与长拖齿轮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我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劳振军在原审辩称：经贸机电公司与长拖齿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我个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王开一在原审辩称：作为个人，我也不应承担责任，债务的处理应按照股东大会决议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经贸机电公司与长拖齿轮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长拖齿轮公司从经贸机电公司处购买三批机床等设备，货款总计1808000元。合同签订后，经贸机电公司按照约定供货，长拖齿轮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014年2月12日，经贸机电公司与长拖齿轮公司共同签署《对账确认函》，双方共同确认至2013年12月31日止，长拖齿轮公司尚欠经贸机电公司货款167600元。2015年9月29日，长拖齿轮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向经贸机电公司支付了51000元，但剩余116600元欠款至今未付。经贸机电公司多次催要欠款未果后起诉。原审另查明：长拖齿轮公司是长拖集团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2月，长拖集团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劳振军出资6007375元收购长拖集团所有股权，股权收购后，长拖集团及出资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收购方劳振军承担等。决议形成后，劳振军收购了长拖集团全部股权。原审再查明：王开一为长拖齿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劳振军收购长拖集团后，长拖齿轮公司停止经营。长拖齿轮公司价值157879元的库存产品由王开一个人控制；其余设备等固定资产，由劳振军以长拖集团名义进行了变卖处置。原审法院认为：经贸机电公司与长拖齿轮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履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长拖齿轮公司尚欠经贸机电公司货款本金116600元，长拖齿轮公司负有清偿义务。同时，根据双方2014年2月12日对账结果，长拖齿轮公司已明确承认了欠款事实及数额，但其在对账后仍未及时清偿债务，其行为已造成经贸机电公司方利息损失，长拖齿轮公司对此负有赔偿义务。经贸机电公司关于长拖齿轮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予以支持。王开一在长拖齿轮公司停止经营后，以个人名义据有企业财产，已对企业清偿对外债务构成影响，因此其应在所据有的财产数额内，对长拖齿轮公司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劳振军收购长拖集团的全部股权后，其对长拖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即长拖齿轮公司亦形成实际控制，其在股东会决议上所作的承担子公司全部债务的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应视为其个人自愿加入长拖齿轮公司的债务中，并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贸机电公司关于王开一、劳振军应对长拖齿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长拖集团是否应对长拖齿轮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长拖集团以出资人名义处置长拖齿轮公司的财产，但变现后的资金并未全部用于清偿长拖齿轮的对外债务，长拖集团的行为已对经贸机电公司的债权构成侵害，应对经贸机电公司债权中不能实现的部分承担补足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吉林省经贸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6600元并赔偿欠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欠付货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王开一在其据有的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财产范围内，对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劳振军对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的前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长春长拖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对吉林省经贸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上述债权中不能实现的部分，承担补足责任。案件受理费3428元（经贸机电公司已垫付），由长拖齿轮公司、王开一、劳振军连带负担。宣判后，王开一、劳振军和长拖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开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2.涉诉费用由经贸机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将王开一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3月，长拖集团受让长拖齿轮公司100%股权。2017年2月24日，股东会第一条写明：股权收购后……债权债务由收购方承担。股权转让后，王开一即离岗退休，不再担任长拖齿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再未以个人名义参与股权转让后续工作。故王开一不应成为被告，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2017年10月《库存商品明细账》上没有王开一的签名，原审以该份证据认定王开一掌管长拖齿轮公司库存实物资产无事实依据。经贸机电公司辩称：一、将王开一列为被告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开一依法应承担责任。经贸机电公司与长拖齿轮公司发生购销合同关系期间，王开一作为长拖齿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管理者，在与经贸机电公司交易过程中，存在侵害经贸机电公司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1.此期间，长拖集团曾将其全资控股的长拖齿轮公司以租赁经营的方式承包给王开一经营管理，因此该期间王开一即为长拖齿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长拖齿轮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2.王开一作为长拖齿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者和管理者期间，长拖齿轮公司的会计账目非常混乱，存在资产及负债不记账的的情况，长拖齿轮公司向经贸机电公司购买设备后，王开一未将长拖齿轮公司向经贸机电公司所购买的机器设备记入公司账内，且事实上直至今日，王开一对该机器设备的去向仍未能向经贸机电公司明确说明；同时依据合同及对账函等相关证据材料，时至今日长拖齿轮公司应向经贸机电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16600元，但在长拖齿轮公司的财务账目内仅有28000元，其余货款未计入长拖齿轮公司会计账目内，就上述情形王开一从未向经贸机电公司进行合理说明。3.王开一在退出公司期间，即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4日期间，曾以个人名义在未告知公司债权人、未经合法程序的情况下，私自将长拖齿轮公司的部分资产搬归个人所有。综上，王开一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经贸机电公司的合法权益，是经贸机电公司向长拖齿轮公司追偿货款未果的直接因素，王开一依法应向经贸机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劳振军依法应承担责任。劳振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收购长拖集团的全部股权过程中，对长拖集团全资控股的子公司长拖齿轮公司的整体资产、负债等各项事宜的处理，应尽却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严重侵害作为长拖齿轮公司债权人的经贸机电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向经贸机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劳振军在明知长拖齿轮公司财务账目混乱、经营状况不好、偿债能力有限的情况下，私自与王开一就长拖齿轮公司账内、账外资产进行了分割，且在未告知经贸机电公司的情况下，将保留在长拖齿轮公司的在账资产进行了处理，致使长拖齿轮公司账内无财产能够支付经贸机电公司的货款，对此劳振军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另外，劳振军在收购长拖集团过程中，与长拖集团的全体董事（股东）共同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对长拖集团及其子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承担已作出明确约定，劳振军本人应对长拖齿轮公司的对外偾务(包括长拖齿轮公司对经贸机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长拖集团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长拖集团作为长拖齿轮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对长拖齿轮公司负有合法经营、管理责任，但长拖齿轮公司存在非正当的租赁经营、财务账目混乱等情形，该情形直接导致经贸机电公司的货款未能受偿，侵害了经贸机电公司的合法权益。2.长拖集团作为长拖齿轮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在进行股权转让过程中，未经合法程序，擅自以出资人名义，处置长拖齿轮公司资产，侵害了经贸机电公司的合法权益。3.因长拖齿轮公司存在财务混乱的情况，且长拖集团作为长拖齿轮公司的唯一股东存在擅自处分长拖齿轮公司资产的情形，经贸机电公司有理由怀疑长拖集团与长拖齿轮公司存在财产混间的情形，为此经贸机电公司曾依据公司法第63条，要求长拖集团就长拖齿轮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提供证据，但长拖集团未能提供证据，故长拖集团应对长拖齿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劳振军、长拖集团共同辩称：同意经贸机电公司意见。劳振军上诉请求：1.驳回经贸机电公司公司对劳振军的请求，改判劳振军不承担债务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所谓“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出卖方与收购方达成的协议，作为收购方当然负责处理债权债务，而不是单纯的理解承担债务。依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长拖齿轮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存在出资额不足，没有抽逃资金行为，其债务理应自行负责。经贸机电公司公司辩称：同我方前述答辩意见。王开一辩称：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劳振军是收购方，同意劳振军的上诉请求。长拖集团辩称：同意劳振军的上诉请求。长拖集团上诉请求：1.驳回经贸机电公司公司对长拖集团的请求，改判长拖集团不承担债务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长拖集团处置长拖齿轮公司资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中，部分用于清偿已知长拖齿轮公司对外债务，其余全部用于清偿职工的工资、补偿，以及社会保险金的缴纳，并未有分毫挪作他用。经贸机电公司公司辩称：同我方前述答辩意见。王开一辩称：同意长拖集团的上诉请求。劳振军辩称：同意长拖集团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长拖齿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二审中，劳振军、长拖集团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收购后处理长拖齿轮固定资产情况说明一份（有原件）。证据2.收购后补发职工工资补偿金情况说明一份（有原件）。证据3.收购后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情况说明一份（有原件）。证明：1.收购者资产处理得当并无过错；2.收购者为长拖齿轮处理善后投入资金1193463.56元，是收购者自行投入的，实际上长拖齿轮处于负资产状态，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劳振军、长拖集团均不应承担债务责任。经贸机电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刚好证明长拖齿轮在偿贷能力有限负资产的情况下，劳振军擅自处分长拖齿轮财产，侵害债权人利益。王开一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开一当时已离岗，对此事均不知情。证据4.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有原件）。证明：1.公司注册资金900万元，长拖集团于2010、2011、2012年分别投资100万元、700万元、100万元共900万元已足额缴付；2.本案争议金额我公司帐面只有2.8万元，对此我方始终认为但其余金额并未在我方帐面上，我方不予认可。因为根据股东大会决议我方只接受在帐资产；3.根据股东大会决议，本公司出售后，非在帐资产及库存商品股东大会决定由王开一自行处理，用于偿还债务，我方认为王开一应承担责任。经贸机电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长拖齿轮帐内与帐外资产记载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依据合同及双方对账函，长拖齿轮欠付被上诉人货款11.6万元；2.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说明长拖集团与劳振军、王开一三方在未通知债权人的情况下，在长拖齿轮负资产的状态下私自处分长拖齿轮财产，侵犯债权人利益，应向我方承担责任。王开一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原审被告长拖齿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质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8月2日，长拖齿轮公司、劳振军、长拖集团共同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长春长拖机械制作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变动过程中，对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资产及债务承担处理如下：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所有账内资产均交给劳振军处置，相应的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账内债务（含经贸机电公司起诉欠款中28000元人民币部分）由劳振军负责处理。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账外资产归属于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开一，相应的长春长拖齿轮有限公司账外债务由王开一一个人承担。”本院认为：一、关于长拖齿轮公司是否欠付经贸机电公司货款11.6万元未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经贸机电公司主张长拖齿轮公司欠付其货款11.6万元，并举出长拖齿轮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对账确认函”作为证据。王开一、劳振军、长拖拆论公司、长拖集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长拖齿轮公司欠付经贸机电公司货款11.6万元未付这一事实的存在。原审判决于此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劳振军是否应对长拖齿轮公司欠付经贸机电公司的款项1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劳振军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中承诺长拖集团及其出资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劳振军承担；劳振军在2017年8月2日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再次重申了上述债务处理的原则，而仅对债务的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中的88000元（116000元-28000元）不应由其承担。劳振军的上述承诺已经构成债务加入。如上所述，案涉11.6万元的货款均应认定为长拖齿轮公司的债务。因此，劳振军应对上述长拖齿轮公司欠付经贸机电公司的款项1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判决于此并无不当之处。关于长拖集团是否应对长拖齿轮公司欠付经贸机电公司的11.6万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长拖集团作为长拖齿轮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长拖集团承认其于案涉长拖集团的“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取得了长拖齿轮公司的相关资产。因此，长拖集团应对长拖齿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审判决长拖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贸机电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亦不予调整。因此，长拖集团应对长拖齿轮公司欠付经贸机电公司的11.6万元及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经贸机电公司提出的关于王开一应在其占有长拖齿轮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长拖齿轮的债务11.6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若长拖集团、劳振军、长拖齿轮公司与王开一之间因王开一是否存在占有长拖齿轮公司财产的问题或王开一承包期间账目处理的问题发生争议，其均应另行依法解决纠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裁判结果应予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经贸机电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劳振军、长春长拖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88元，由上诉人劳振军、长春长拖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56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经贸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