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民初字第05972号
原告许荣付，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樊晓，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北庄村。
法定代表人付宝东，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策，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荣合，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
第三人刘林，男，1983年2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桂聪，女，1961年11月3日出生。
第三人刘雨，女，1986年1月9日出生。
原告许荣付与被告许荣合、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人民政府（原密云县北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庄镇政府），第三人刘林、刘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曹小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荣付委托代理人樊晓、被告许荣合、被告北庄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张策，第三人刘林委托代理人刘桂聪、第三人刘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荣付诉称，坐落在密云县北庄镇大岭村南沟的五间房屋（俗称瓦房子）及院落为解放前地主王茂林个人所建，当时由为地主王茂林家看山场的长工许文会（即原告许荣付和被告许荣合的父亲）居住使用。在抗日战争时期，“承兴密联合县政府”曾在此秘密办公。在“土改”时期，政府将五间房屋其中西数三间的产权分配给许文会所有。1952年刘万芹与许文会结婚后，户口由北城子迁入大岭村南沟，同年政府将前述三间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户主许文会名下。许文会和刘万芹夫妇共生育原告许荣付和被告许荣合及许凤兰、许凤英、许凤侠等五名子女。1979年许文会去世时，前述三间房屋产权为许文会和刘万芹夫妇共有，其中二分之一的份额是共有人刘万芹的财产；另二分之一的份额为许文会的遗产，因被继承人许文会的法定继承人刘万芹、许凤兰、许凤英、许荣付、许荣合、许凤侠等六人对许文会的遗产未进行分割，故许文会的遗产为前述六人共有。1981年许荣付和刘桂聪结婚，居住在前述三间房屋内，并与许荣付母亲刘万芹、二弟许荣合、三妹许凤侠共同生活。1982年国家第三次人口普查时，将许荣付登记为农业家庭的户主，成员有之母刘万芹、之妻刘桂聪、二弟许荣合、三妹许凤侠。1984年许荣付和刘桂聪夫妻搬至位于大岭村山下新建的宅基地房屋居住，许荣付和刘桂聪夫妇于1983年2月9日生育儿子刘林（曾用名许志森），1986年1月9日生育女儿刘雨（曾用名许小羽）。1988年5月，许荣合用当时任大队书记的赵生满为他申请的15OO元困难补助款及自己添加的1000元钱，购买赵生满家宅基地房屋一处，并于1989年搬入此房居住，从此前述三间房屋闲置。1993年8月许荣付与刘桂聪经密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1993年9月刘万芹去世，刘万芹的遗产为前述三间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因刘万芹的法定继承人许荣付、许荣合、许凤兰、许凤英、许风侠等五人对刘万芹的遗产亦未进行分割，故刘万芹的遗产为前述五人共有，至此位于大岭村南沟的三间房屋产权的全部，为许荣付、许荣合、许凤兰、许凤英、许凤侠等五人共有。
2010年10月20日，许荣合、许凤兰、许风英、许凤侠等四人书面声明，“自愿放弃坐落在大岭村父母所有的房产，山场林木继承权，口粮田继承权”，并承认父母许文会、刘万芹的全部遗产由许荣付继承的事实。同日，许荣付将其继承取得的父母许文会、刘万芹的全部财产，赠予给子女刘林、刘雨二人共有。2011年6月22日，刘林、刘雨作为原告，以金永富及密云县北庄镇大岭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共同被告，向密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排除妨害诉讼，要求二被告腾退所占有使用的大岭村南沟瓦房（地名）五间房屋及其院落，因该案二被告在诉讼中腾退了房屋，故该案原告刘林、刘雨撤回起诉。2012年1月14日，刘林、刘雨书面授权他们的母亲刘桂聪负责管理涉案的三间房屋和山场林木。20l4年10月，刘桂聪经刘林、刘雨同意搬入涉案三间房屋居住。2015年5月12日，密云县北庄镇人民政府作为原告，以刘桂聪作为被告，向密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请求排除妨害诉讼，要求判令该案被告刘桂聪腾退房屋，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林、刘雨以第三人的名义向密云县人民法院提出要求参加该案诉讼获准。2015年7月30日，密云县人民法院在对该案作出（2015）密民初字第0388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在许荣合及北庄乡政府依照协议履行后，涉案的三间瓦房所有权转移至北庄乡政府”，并判决“被告刘桂聪及第三人刘林、刘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县北庄镇大岭村南沟的五间房屋中的西数三间及相应院落内的个人物品予以清除，并将房屋腾退给原告密云县北庄镇人民政府”。该案被告刘桂聪及第三人刘林、刘雨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原告许荣付认为，原告许荣付和被告许荣合及许凤兰、许凤英、许风侠等五人系被继承人许文会和刘万芹夫妇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涉案的三间房屋为被继承人许文会和刘万芹夫妇的遗产，在未进行继承分割之前，为原告许荣付和被告许荣合及许凤兰、许凤英、许凤侠等五人共有。原告许荣付在作出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被告许荣合及许凤兰、许凤英、许凤侠等四人作出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时，根本不知道1988年5月10日遗产三间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存在。即便该协议书为许荣合所签，那么许荣合在未经共有人原告许荣付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依法也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密云县北庄镇人民政府与许荣合于1988年5月10日签订的转让坐落密云县北庄镇大岭村南沟五间房屋（俗称瓦房子）其中西数三间房屋所有权的《协议书》无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北庄镇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在签订过程中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缔约时没有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1988年之原告起诉之日，已经经过三十多年的时间，诉争的房屋已经在1996年确认为密云县文物保护单位，这处房屋经历了多次文物修缮工作，原告对于房屋转让以及文物修缮是知情的，在这么长时间，原告都没有提出过合同无效，因此我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许荣合辩称，1988年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和我妹妹还有我母亲住在房子里。当时房屋有点漏，政府给了补贴，我又跟别人借钱买了一个宅子。买了房后就搬出去了，当时原告不知道，后来过一两个月原告就知道上述情况。从房子搬出来后房子长期在那里放着，我就没有管这个房子，合同是无效的。
第三人刘林述称，许文会是抗战时期的老干部，1980年去世的，当时政府给点钱，让搬到大队书记家住，大队给了1500元困难补助，领走以后许容合和大队干部协商使困难补助买的房子，移交协议是许荣和签订的。房子是父母的财产，被告许荣和没有权利处理房子，房子并不归北庄镇政府。房子在1989年到2012年之前被北庄镇政府占着，2012年我又搬回去了。镇政府是修过房子。徐荣付、许荣合等人已将房屋赠与刘林、刘雨共有，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无效。
第三人刘雨述称，老房子是我爷爷的，爷爷去世之后，应该是我奶奶的，奶奶去世了，按照继承法，应有姑姑和父亲的份额，许荣和签订的协议无效，当时许荣合领取的是困难补助，并不是处置房产。徐荣付、许荣合等人已将房屋赠与刘林、刘雨共有，请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无效。
经审理查明：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大岭村南沟的五间瓦房及院落，为解放前地主王茂林个人所建，曾为抗战时期“承兴密联合县政府”旧址，又称“瓦房子”。房主王茂林在另外地方居住并请许文会看管山场，同时允许许文会及其家人在该院落房屋内居住。许文会夫妻共有五子女，包括长子许荣付、次子许荣合，女儿许凤兰、许凤英、许凤侠。许文会于1979年去世。1981年，刘桂聪与许荣付结婚。1984年，刘桂聪和许荣付在本村另建新房四间，并于1986年搬出涉案房屋。至1988年，许文会子女相继成家另过，涉案房屋由许荣合及其母亲和妹妹许凤侠居住。1988年5月10日，北庄乡政府（北庄镇政府前身）、密云县文化文物局与许荣合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在北庄乡大岭村南沟队，有抗日战争时期我承兴密联合县政府住过的五间瓦房（俗称瓦房子），其中西头三间土改时分给大岭村贫农许荣合居住。由于此房年久失修，而且破旧不堪，房主许荣合计划拆迁异地翻建，但是，因为此房属于抗日战争时期的革命遗址，应按革命文物保留下来，以对广大人民群众和下一代进行革命传统教育，为此，经和房主许荣合协商同意，由北庄乡人民政府申请，经县人民政府批准，由县民政部门付给许荣合人民币壹千五百元，许荣合异地另建新房，将此三间瓦房包括门窗、锅台、土炕等原封不动地移交给北庄乡人民政府，即房权归北庄乡人民政府所有，此后，由北庄乡人民政府负责保护和管理。空口无凭，特立此《协议书》为证”。协议书有“移交房主许荣合”签字，密云县北庄乡人民政府、密云县文化文物局盖章。协议签订后，许荣合一家自涉案房屋搬出，同年经密云县民政局和北庄乡民政部门批准，许荣合从密云县北庄信用社领取“困难建房款”1500元。1988年5月16日，许荣合补填了“生活困难补助救济申请表”。在该表申请困难补助原因一栏里填写为“原住房是抗日战争承兴密联合县政府住址，不能拆，受保护，建房无款”。1989年，许荣付与刘桂聪离婚。
北庄镇政府曾起诉至密云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刘桂聪腾退房屋，该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密民初字第03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桂聪及刘林、刘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坐落于北京市密云县北庄镇大岭村南沟的五间瓦房中的西数三间及相应院落内的个人物品予以清除，并将房屋腾退给密云县北庄镇人民政府。刘桂聪、刘林、刘雨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12月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1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院在审理中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0月18日，北庄派出所曾因涉诉房屋一事对许荣付本人进行询问，在询问笔录中，许荣付向派出所陈述为：“我和刘桂聪在1981年结婚后，在1984年大岭村委会批给我一块房基地，我和她（刘桂聪）就搬出来在新的房基地盖的新房，老房由我母亲刘万芹和我弟弟许荣合居住……我和她（刘桂聪）新建的房屋是属于我们的财产，原来的老房是我母亲的，我和她（刘桂聪）就分配的新房的财产。后来我母亲去世了，她口头答应把三间老房的其中一间半给我，我弟弟（许荣合）也是分到一间半，但我没要，我都给我弟弟了……。”在回答派出所询问“你母亲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一间半房”时，许荣付回答：“在我和刘桂聪结婚后，我们都住在老房时，但我没要，所以我母亲去世后，那房就是我弟弟的了。”对于“老房”的情况，许荣付陈述为：“那间老房总共五间，我也是听我父亲许文会说的，他说原来他给太师屯芦各庄村一村民（姓王，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看山，这房是那村民的。后来那位村民在山里建了五间瓦房（就是现在的老房）由我父亲许文会居住，后来他立了字据把西面三间给我父亲了，但字据我已经找不到了。东面的两间还是那位村民的。在1978年我父亲去世，去世前他没说过他的那三间房分配的事，当时我母亲还健在，房子是属于我母亲的。在1981年我和刘桂聪结婚，结婚后不久，我母亲口头答应我，把三间房的一间半留给我，但我没要，我说都给我弟弟许荣合。后来在1984年，村里批了一块新的房基地给我，我和刘桂聪就搬下来住在了新建的房里，老房留给我母亲和我弟弟居住，那房还是我母亲的。在1993年8月份我和刘桂聪离婚，当时孩子都在上小学，离婚时，我和刘桂聪把新建的房的财产分配了，因为老房的财产都是我母亲的，不是我的财产。在我和刘桂聪离婚后不久，1993年9月份，我母亲去世，去世时没有说房子怎么分，我也答应不要那一间半了，就都给我弟弟了。东面的两间还是太师屯芦各庄一位村民的，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也不认识。后来我和刘桂聪都离开大岭村了……。”派出所在询问有关许荣付为其子女出具赠与协议一事时，许荣付陈述为：“（老房）我离开大岭之前是我弟弟许荣合的，现在我不知道是谁的了……我儿子刘林跟我商量老房子的事，让我给他，我说那是许荣合的，让他找许荣合，后来我们三个人签了协议，把老房子给我儿子刘林……我儿子刘林怕我要那份房子的财产，他非要我签，我没办法，我就签这份协议了，把房子的财产给他……我儿子非让我签字，我已经说这房子是我弟弟的了，我扭不过他，我就签字了。”派出所在询问“关于刘桂聪要回大岭村老房子的事，你有什么看法”时，许荣付陈述：“我认为她没权力要回这房子，我都没权利去要了。是我弟弟许荣合的房子。”在派出所询问：“这个老房子属于文物，你认为你有权力签这份协议把房子给你儿子刘林吗？”时，许荣付陈述：“我一直认为我没权利签这份协议，那房子早就不是我的了，我早给我弟弟了”。
2012年10月19日，北庄派出所同样因涉诉房屋一事对许荣合进行询问。在询问“你原来那老房子是属于文物，这件事你知道吗”时，许荣合陈述：“我只知道有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过来在我原来老房那立过碑，告诉我这个地方是承密兴联合政府遗址，也是抗日遗址，碑上写着文物两个字呢，所以我知道我家老房子是属于文物的。后来还维修过。”派出所询问“你搬出老房子后，关于老房子又发生了什么事？”许荣合陈述：“我搬出去后，有人过来在我老房子那立了碑，我知道了我家老房子属于国家文物，后来我也没回来住，那房子已经属于文物了，也没人过来住，之后又有人过来整体维修过我家老房子。”派出所询问“你那老房子被列为文物，你认为你有权赠予吗”时，许荣合陈述：“我没权力赠予，因为它是文物”派出所询问“你既然知道那老房属于文物，你还与你侄子刘林签订赠予协议，你说下原因”时，许荣合陈述“当时我侄子刘林说他要把那老房要回来，我也没办法，他愿意折腾就折腾去，我也管不了，我就签了一份赠予协议，我是实在没办法了，他非要我签。”
2012年10月19日，北庄派出所对原任北庄镇大岭村书记赵生满进行询问，赵生满对于涉诉房屋陈述为：“（我）1978年任北庄镇大岭村书记至1987年，后任北庄镇大岭村主任至1988年7月……该房一直由许荣付、许荣合、许凤霞及他们的母亲居住，许荣付与刘桂聪结婚后，于1985年由政府批的房基地，在大岭村东沟盖的房，许荣付与刘桂聪两人从老房搬出。1988年，由于许荣合家老房是危房，防汛期许荣合及母亲、许凤侠住在我家，由于当时我的户口已迁到太师屯了，有意将大岭村的房卖了。许荣合及其母亲就要买我的房。最后商量以500元一间的价格将我在大岭村的房卖给了许荣合。当时我在大岭村的房一共是5间，共计2500元……因为许荣合当时住的房是县政府旧址需要保护，民政给他（许荣合）1500元钱是让许荣合把县政府旧址的房让出来，在别的地方买房……按当时宅基地管理政策，政府已经在其他地方批给了许荣付房基地，许荣付就与县政府旧址没有任何关系。许荣合买了我的房产后也和县政府旧址没有关系了，现旧址就应由政府所有”。
该院认为：“……即便许文会夫妇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应如何看待1988年5月10日许荣合与北庄乡人民政府所签订的协议书。
首先，原审庭审中，许荣合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持否定意见。许文会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即已经去世，按照已查明之事实，许荣付、刘桂聪在结婚后于婚后不久即搬离涉诉房屋另批宅基地居住，在签订协议之时，在涉诉房屋处居住的仅为刘万芹、许荣合、许凤侠。且在签订该协议后不久，此三人即搬离涉诉房屋另买他处宅院居住，可见对于许荣合处分该房屋之事，当时居住在涉诉房屋处的亲属应为知情，且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其次，综合北庄派出所对许荣付之询问，许荣付对于涉诉房屋之产权多次明确表示归属于其弟许荣合，其本人并不参与涉诉房屋产权的争议。且结合作为长子的许荣付结婚另批宅基地建新房居住，放弃原房产份额的情况，也符合当时一般的农村风俗习惯。许荣付虽另居他处，但并未离开村落，对于涉诉房屋的使用变化，其母、其弟、其妹的另居情况也应为知情，在此情况下，许荣付时隔多年均未提出异议，也与之陈述的放弃涉诉房产的表述相一致。
再次，虽然许荣付、许荣合之其余姐妹因出嫁另居，但历经多年尤其事经1993年刘万芹去世理应对于许荣合及母亲的居住情况变更知情，况且通过双方当事人所提交之证据明显可见，在涉诉房屋处有多次明显的修缮、改造情况发生，也作为文化遗址组织了多次教育活动，针对此情况并无人表示异议。这也与其出具赠与协议相矛盾。
由此可见，许荣合作为家庭成员代表签署协议书，将涉诉房屋产权交与北庄乡政府，并因此取得1500元款项之事实存在，其他家庭成员对此应知情也长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许荣合行为的认可。
综上，原审结合双方证据材料和已查明之事实，确认涉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北庄镇政府并无不当，北庄镇政府作为涉诉房屋的使用权人要求刘桂聪、刘林、刘雨腾退涉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刘林向法庭提交了署名有赵生满等人的证明四份，证明诉争房屋原为许文会所有，其去世后归许荣付、许荣合所有，1988年政府批给许荣合困难补助修房款一千五百元，后许荣合购买了赵生满五间房，当时对于许荣合的老瓦房没有任何处理。原告对该证明不持异议，被告镇政府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现场照片、1988年许荣合与北庄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北庄派出所询问笔录、费领取单、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已确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北庄镇政府，并据此判决刘桂聪、刘林、刘雨腾退该房屋。本案诉争房屋已于1989年交付给北庄镇政府，北庄镇政府之所以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系基于其与许荣合签订的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的充足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之事实，故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荣付及第三人刘林、刘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许荣付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曹小澎
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