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11民初413号原告：陈小咪，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强，浙江雄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滢怡，浙江雄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善良，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被告：单莺莺，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娉，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咪与被告蒋善良、单莺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陈小咪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被告蒋善良、单莺莺所有的价值3000000元的财产，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5日庭审原告陈小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强，被告蒋善良与被告单莺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3日庭审原告陈小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强，被告蒋善良与被告单莺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小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自2011年起，被告蒋善良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期间被告蒋善良也归还了部分本金，最后借款本金固定为3000000元。2016年9月，因被告蒋善良未支付2016年7月以后的利息等原因，原告向被告蒋善良催讨本息。2016年9月17日，双方达成协议，被告蒋善良承诺在2016年12月底前归还原告本金3000000元，并书面确认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单莺莺系被告蒋善良配偶，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单莺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被告未按约支付本息，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蒋善良、单莺莺共同辩称：1.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系双方互相向对方借款，双方未约定过利息。目前被告蒋善良借给原告的款项多于原告借给被告蒋善良的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多付部分，被告蒋善良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2.被告单莺莺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个人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诉讼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单莺莺主张过债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日常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8月4日两被告离婚，之前被告蒋善良给原告的款项多于原告给被告蒋善良的款项，故被告单莺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小咪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及双方约定还款时间、利息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质证称该协议系原告写好内容后，被告蒋善良在原告胁迫下签名，事实上双方互相向对方借款，当时并未进行过对账，该证据仅是协议，不能证明被告蒋善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且签协议时两被告已经离婚，被告单莺莺并不知情，被告蒋善良签字仅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单莺莺没有关联。因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蒋善良系受原告胁迫在该协议上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银行转账回单七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蒋善良支付部分借款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11月1日中信银行个人跨行通存业务回单上未显示汇款人，无法确认系原告汇款，且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曾经汇付给被告蒋善良部分款项，但不能证明原告借款3000000元给被告蒋善良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之前系夫妻关系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2014年11月7日借条、2014年11月11日银行业务凭条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蒋善良曾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原告通过其女儿账户支付借款并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陈某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款项往来系独立的法律关系，陈某有权向被告蒋善良主张，没有证据证陈某系代原告支付借款，原告并未实际借款700000元给被告蒋善良，即使存在该笔借款，借条上约定一个月还清，现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另外该笔借款发生时两被告已经离婚，更与被告单莺莺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2012年3月19日与2012年6月24日借条一份，拟证明被告蒋善良曾分别向原告借款700000元、5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并未实际支付上述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浙江省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浙江省法院诉讼费用专用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单凭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无法证明原告通过保险公司担保申请保全，且原、被告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未作特别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7.2014年4月30日银行业务凭条一份，拟证明原告女儿陈某代原告向被告蒋善良支付借款43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某汇款给被告蒋善良陈某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关系，并非原告给被告蒋善良的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居民户口簿一本，拟证陈某系原告女儿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提交的证据4、7的补强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蒋善良、单莺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回单三十九份，拟证明被告蒋善良汇付给原告6823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原告借款给被告蒋善良，被告蒋善良按时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8月4日离婚，双方对债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关于债务的约定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陈小咪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陈某代其父亲陈小咪向被告蒋善良支付部分借款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陈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4月30日，父亲没空，就让证人去银行汇款给被告蒋善良。父亲将被告蒋善良的交通银行账号给证人，证人去中信银行汇付了430000元。2014年11月11日，因父亲的钱存在证人的账户里，证人与父亲一起去中信银行向被告蒋善良汇款，当时汇款凭证也是父亲签字的从某人从未和被告蒋善良联系过，对于他的身份也不知道。听父亲说起过，钱是父亲借给被告蒋善良的，但关于具体借款金额、利息等，证人并不清楚。上述两笔钱都是代父亲汇付的。经质证，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两被告认为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款项是从陈某的账户汇付的，属于陈某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使原告与陈某系父女关系，两者的权利也不能混同。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系原告提交的证据4、7的补强证据，关于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被告蒋善良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蒋善良通过证人王某将部分款项交付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8月底9月初左右，被告蒋善良让证人从会计处拿60000元给原告，当时被告蒋善良说该60000元是利息。当天晚上，证人在镇海区政府门口将60000元交付给原告。经质证，原告与两被告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但两被告认为虽然该60000元表述为利息，事实上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互相向对方借款，没有约定过利息，该款项只是双方之间的往来款。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向交通银行宁波镇海支行调取原告陈小咪与被告蒋善良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以及个人（转账）凭条九份，向中信银行宁波镇海支行查询2013年11月1日柜员交易流水号为73378-1-0103-0048汇款一笔并出示中信银行宁波镇海支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一份。经质证，原告与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0日至2013年11月1日，原告先后分八次向被告蒋善良汇款合计6220000元（具体详见表一）。2011年11月18日至2016年5月9日，被告蒋善良先后分四十八次向原告汇款合计7335000元（具体详见表二）。2012年3月19日，被告蒋善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原告柒拾万元正”。2012年6月24日，被告蒋善良又在该借条上注明“另加借款伍拾万正”。2014年4月30日，原告女儿陈某向被告蒋善良汇款430000元。2014年11月7日，被告蒋善良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请原告代借柒拾万，一个月还清”。2014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其女儿陈某账户向被告蒋善良汇款686000元。2016年8月底9月初左右，被告蒋善良通过王某交付60000元给原告。2016年9月17日，原告写下协议一份，载明“借原告叁佰万元，保证在2016年12月底前还清，月息贰分已付2016年6月”，被告蒋善良在借款人处签名。被告蒋善良与被告单莺莺于1989年8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4日登记离婚。为实现本案债权，原告向本院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表一：序号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序号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12011.08.10100000022011.09.1025000032011.09.18100000042011.09.195000052012.01.0461000062012.04.2435000072013.08.27150000082013.11.011460000表二：序号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序号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12011.11.184600022011.12.184600032012.02.209200042012.06.206000052012.08.207000062012.09.2070000序号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序号汇款时间汇款金额（元）72012.10.197000082012.12.197000092013.01.2170000102013.02.2070000112013.03.2070000122013.04.1970000132013.05.2070000142013.06.1970000152013.07.1870000162013.08.092000000172013.08.1970000182013.09.1830000192013.10.281521000202013.12.0160000212014.01.0660000222014.01.2760000232014.04.0260000242014.06.03560000252014.07.0160000262014.08.0460000272014.09.0260000282014.09.3060000292014.11.0460000302014.12.0160000312014.12.3160000322015.01.12700000332015.02.0360000342015.03.0960000352015.04.0360000362015.04.3060000372015.06.0260000382015.07.0160000392015.08.0520000402015.08.0540000412015.09.0230000422015.09.0230000432015.10.0860000442015.11.0460000452015.12.0760000462016.01.0730000472016.01.0730000482016.05.0960000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辩意见，本院对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审查确认如下：1.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两被告辩称未约定过利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17日协议载明“月息贰分已付2016年6月”，被告蒋善良自认系原告写好协议全部内容后其才在借款人处签名，由此可见双方均确认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两被告虽辩称被告蒋善良系受原告胁迫才在该协议上签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况且被告蒋善良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8月底9月初左右被告蒋善良让其将利息60000元交付给原告，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蒋善良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根据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汇款明细，截至2011年9月19日原告汇付给被告蒋善良合计2300000元，之后数个月被告蒋善良固定每月支付原告46000元，亦能印证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蒋善良从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几乎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70000元，从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几乎每月固定向原告支付60000元，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规律特征。两被告辩称被告蒋善良的上述汇款系借款给原告的款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定本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2.关于从原告女儿陈某账户支付给被告蒋善良的两笔汇款。原告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其女儿代为履行原告借款给被告蒋善良的支付义务，原告女儿陈某亦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对此两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就上述两笔汇款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原告与陈某系父女关系，陈某代其父亲付款符合常情。况且，2014年11月11日从陈某账户汇付给被告蒋善良的686000元系原告本人办理汇款手续，亦能与2014年11月7日被告蒋善良出具给原告的700000元借条相对应。现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陈某与被告蒋善良之间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结合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之间的汇款明细以及2016年9月17日被告蒋善良签字确认借原告3000000元的协议，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3.关于借款本金。根据现有的款项往来证据，原告支付给被告蒋善良共计7336000元（包括原告女儿陈某代为支付的430000元和686000元），被告蒋善良支付给原告共计7395000元（包括王某代为交付的60000元）。现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蒋善良对清偿的债务以及清偿抵充顺序有过约定，原告自认被告蒋善良分别于2013年8月9日、2013年10月28日、2014年6月3日和2015年1月12日汇付的2000000元、1521000元、560000元和700000元四笔大额款项合计4781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被告蒋善良支付的其余小额款项合计26140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原告的上述自认有利于被告，且符合民间借贷本金利息支付的一般惯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原告出借给被告蒋善良的全部借款中，仅原告女儿陈某账户汇付的686000元对应的700000元借条载明“一个月还清”，其余借款均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本院认定2015年1月12日被告蒋善良汇付的700000元优先抵充该笔已到期借款。关于两被告提出的该686000元对应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借款发生时两被告已经离婚，与被告单莺莺无关的辩称意见，因该笔债务已被优先清偿，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蒋善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合计2555000元且上述借款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鉴于原告与被告蒋善良之间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款项交付凭证，故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陈小咪与被告蒋善良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蒋善良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蒋善良归还借款本金255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财产保全申请费425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及相应财产保全申请费，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借款交付凭证，故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2555000元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陈小咪与被告蒋善良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被告蒋善良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时两被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上述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单莺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非其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关于该费用是否由被告承担双方也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善良、单莺莺共同返还原告陈小咪借款本金2555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蒋善良、单莺莺共同支付原告陈小咪财产保全申请费42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小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陈小咪负担4525元（已预交），被告蒋善良、单莺莺共同负担262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钱扬胜代理审判员  李韦华人民陪审员  唐向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吴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