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刘廷汉，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苗族，住城步苗族自治县西岩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五团镇茶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五团镇茶园村。法定代表人：邓天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成，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城步苗族自治县五团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浩，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该村秘书。上诉人刘廷汉与被上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五团镇茶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茶园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廷汉不服，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湘0529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五日作出（2016）湘0529民再1号民事判决。刘廷汉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廷汉及被上诉人茶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天足、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成、张荣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廷汉上诉请求：撤销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9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11.2万元。其理由是：一、欠条证明大坳头林道维修及坪界鱼塘开发工程属集体项目工程。因当时的村委会主任李怀保让我承建该工程，并在完工后李怀保支付我1万元并出具欠条，加盖公章；二、原审错误采信证人证言认定该林道维修及坪界鱼塘开发系李怀保个人开发是错误的。该项目受益的也是全体村民，不是李怀保个人；三、茶园村帐目混乱，上诉人所领的3.8万元工程款都没有在帐目上体现。李怀保在协调项目工作中脑溢血死亡，实际上村里将开发该项目的资金拨给了李怀保家属做安葬费，是被上诉人投机取巧。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相关事实，而且上诉人无施工资格，无施工合同主体资格。李怀保虽是村主任，但不能代表村委会，上诉人的行为与村委会毫不相干。至于上诉人说受益的是茶园村村民也无事实依据。李怀保为自身利益还和村外他人也合伙开发鱼塘。另外，山林林道也属县云马林场管理，并非村里林道，村支两委从未讨论过在大坳头修林道在坪界开挖鱼塘，更未作规划和上报。村里支付项目工程款都是有凭有证的规范三联单据，有村委会公章和专业财务章，有工程正式合同和预结算单，要三人签字才能报账，并且都会体现在镇政府财务账面上。所以，李怀保个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欠条与村委会无关，纯属个人欠条。至于公章因常年在李怀保管占有，作为以权谋私的工具。上诉人讲的有村支书杨进虎在场付款完全是虚构，4月27日在支书杨进虎家付的8000元，也是李怀保当时向杨进虎私人借的款，与村集体无关。请求撤销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9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刘廷汉的上诉。刘廷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7、8月份，刘廷汉先后承建了城步苗族自治县五团镇茶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茶园村委会）村道扩路及林道扩建和鱼塘开挖等工程项目。上述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已投入使用，但茶园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仍欠工程款11.2万元。请求法院判令茶园村委会支付所欠工程款共计11.2万元。茶园村委会辩称：林道扩建和开挖鱼塘是原村主任李怀保个人搞开发，与被告无关，且欠条也只是李怀保出具的，刘廷汉与被告既无合同，也无验收单和结算单，欠款与我村无关，请求驳回刘廷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份，刘廷汉应茶园村原村主任李怀保的邀请，承建了由初水至茶园村的村道扩建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该工程，路面扩宽一米，石方地段不扩。此工程2013年7月底完工。村道扩建工程完工后，刘廷汉又应李怀保之邀承建了茶园村地界的云马林场林道维修和坪界开挖鱼塘（五口）的工程，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该工程8月底完工。2013年9月20日李怀保出具了一张盖有公章的欠条。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刘廷汉把我开发修路挖塘，共计人民币捌万元整，此付壹万元整，下欠柒万元，到2014年10月份还清”。2014年4月22日，原审原告刘廷汉收到李怀保给付有原审被告茶元村村支书杨进虎、村秘书张荣浩在场见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4年4月27日，李怀保在村支书杨进虎的见证下给付了原审原告刘廷汉8千元后在杨进虎家出具了另一张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总工程款柒万元整2014.4.27号以付贰万捌仟元，下欠刘廷汉工程款肆万贰仟元整”。2014年7月（农历）李怀保去世。之后，原审原告刘廷汉多次催收下欠工程款未果，双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刘廷汉承建的村道扩建工程与林道维修及鱼塘开挖工程这两个项目工程是否属茶园村的村属集体项目工程。本案刘廷汉与茶园村虽然没有按《合同法》第270条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但刘廷汉应茶园村时任村主任李怀保之邀承建了初水至茶园的村道扩建工程和大坳头地段的林道维修及坪界鱼塘开挖工程，两项工程完工后，李怀保在给付了工程款1万元和2.8万元后对余款出具了欠条，说明此两项工程施工事实存在。根据《合同法》第36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刘廷汉所承建的这两个项目工程应该受到法律保护。但此两项工程是否属村集体项目工程？工程款又由谁承担呢？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一）村道扩建工程属村集体项目工程。从初水至茶园（桥头）总长度约1.5公里（一审合议庭赴现场察看时，从车辆行程表计程得出），扣除未扩的石方地段，不足1.5公里。根据此长度及2014年4月27日的付款情形来看，可以认定是刘廷汉与茶园村就该工程达成的工程价款协议。而且茶园村原任村主任李怀保是在考虑到“村道扩建请工困难，财政拔款不出”才安排“基层老党员”去监工的，加之，村道扩建属茶园村公益事业，全体村民受益，故该工程应属村集体项目工程，其所欠款项应由茶园村承担；（二）大坳头林道维修及坪界鱼塘开挖工程属村集体项目工程证据不足。林道维修的目的是为了在坪界搞开发。刘廷汉应李怀保之邀在坪界开挖五口鱼塘，有茶园村当时在坪界搞开发的李再明、李再军的证明及鱼塘占用的农田经营承包户主周先登、周先荣的证明，是李怀保个人搞开发，李怀保在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欠条”上也明确写明是“把我开发修路挖塘”，该欠条虽盖有公章，但因李怀保是当时的茶园村的村主任，他外出办公事可随身携带公章，出具的欠条盖有公章不能客观反映欠款即为茶园村所欠，现刘廷汉以2013年9月20日的欠条盖有公章为由认为此工程系村集体项目工程，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单一，不足以认定该工程属村集体项目工程。因此2013年9月30日的欠条上载明的所欠工程款不能由茶园村承担，刘廷汉的这一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2015）城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对刘廷汉提交的两份欠条均不予认定，且对刘廷汉在茶园村承建的鱼塘开挖、林道维修工程是否属茶园村委会发包还是李怀保个人发包没有查清，对村道扩建的工程款也没有认定，故该判决书存在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遂判决：（一）撤销（2015）城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书；（二）限茶园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廷汉工程欠款肆万贰仟元；（三）驳回刘廷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刘廷汉承建村道扩建及林道维修与鱼塘开挖工程，并实际施工完成的基本事实是存在的。原审考虑到虽双方没有书面承建施工合同，但村道扩建属被上诉人茶园村公益事业，且全体村民受益，故认定该村道扩建工程属村集体工程项目，符合本案实情，且合情合理，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该村道扩建也与被上诉人无关的理由并不充分，且其对原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对刘廷汉承建村道扩建工程的工程价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请求予以认可。刘廷汉承建林道维修及鱼塘开挖工程，因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村里受益。相反有被上诉人方提供证据证实是李怀保个人搞开发，原判对承建林道维修及鱼塘开挖工程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刘廷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9民再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廷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9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刘廷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铁英审判员  贾亦农审判员  宁少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