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0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殿琪，男，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商丘市睢阳区教师进修学校校长，住商丘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泽宇，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殿琪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殿琪及其辩护人刘泽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张某与睢阳区教师进修学校（以下简称进修学校）合作开办商丘时代高考复读学校（以下简称复读学校），并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期间，张某投资修建了浴室、商店、硬化路面等。2011年7月，张某在办学期间因一名学生死亡，致使其教学招生受到影响，张某违约将复读学校搬出，加之张某欠进修学校合作办学经费，张某在搬出前找到校长张殿琪，明确表示将其投资修建的浴室、商店、硬化路面等固定资产全部归属进修学校所有。2011年11月，睢阳区政府对进修学校进行拆迁，向学校采集信息时，被告人张殿琪利用职务之便，隐瞒事实真相，对政府信息采集人员进行谎报，让信息采集人员将这部分已归属进修学校所有的固定资产的产权登记在他和张某名下。2013年4月，政府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对原采集信息向进修学校进行复核时，张殿琪又再次谎报让复核人员把这部分固定资产的产权再次登记在他和张某名下。2013年4月20日，张殿琪以个人名义与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补偿协议，同年4月29日，张殿琪向睢阳区政府新城办事处提供了他本人的银行账号，将本应属于进修学校所有的固定资产补偿款214426元予以侵吞。
被告人张殿琪辩称：起诉书指控不是事实，张某搬出进修学校与死亡学生无关，张某没有将留下的固定送给进修学校，我仅作为知情人在信息采集表上代张某签名，我没有侵吞21万补偿款。
辩护人意见：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不存在，其指控的财产是张某的私有财产，张殿琪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拆迁补偿款是经各个部门审查监督合法领取的，其领取的21万余元没有用到自己身上。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张某与进修学校合作开办复读学校，并签订了合作办学合同。期间，张某投资修建了浴室、商店、硬化路面等。2011年7月，张某因招生一年不如一年，加之在办学期间一名学生死亡等原因，致使其教学招生受到影响，张某违约将复读学校搬出，由于张某欠进修学校合作办学经费，张某在搬出前找到时任进修学校校长的被告人张殿琪，明确表示将其投资修建的浴室、商店、硬化路面等固定资产全部归属进修学校所有。2011年11月，睢阳区政府对进修学校进行拆迁，向学校采集信息时，被告人张殿琪利用职务之便，隐瞒事实真相，对政府信息采集人员进行谎报，让信息采集人员将这部分已归属进修学校所有的固定资产的产权登记在他和张某名下。2013年4月，政府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对原采集信息向进修学校进行复核时，张殿琪又再次谎报让复核人员把这部分固定资产的产权再次登记在他和张某名下。2013年4月20日，张殿琪以个人名义与睢阳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补偿协议，同年4月29日，张殿琪向睢阳区政府新城办事处提供了他本人的银行账号，将本应属于进修学校所有的固定资产补偿款214426元予以侵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职务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殿琪的年龄及其于1998年2月任进修学校校长。
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殿琪的到案情况。
3、张殿琪领取补偿款凭证及银行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殿琪领取房补款214426元。
4、复读学校申办手续、合作办学合同、公布房屋征收调查结果的通知及睢阳区政府征收拆迁文件、信息采集表、复核表及补偿协议、进修学校收款收据、张某母亲委托书及收条。证明张某与进修学校合作办学、缴纳租赁费及进修学校拆迁、领款的事实。
5、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6、诊断报告。证实张殿琪患有心脏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2009年5月份，我与张殿琪签订复读学校5年租赁合同，后来改为15年。其内容大致是：进修学校提供学生宿舍、教师办公室、一部分办公楼等。我们负责学校的招生、管理、工资发放、建浴室、改造学校餐厅、硬化路面、安装空调等。我们每年向进修学校支付合作办学费用为15万元左右（固定费用）+每个学生提150元。合同到期后，我们的固定投资都归进修学校及违约赔偿等。第一年办学就赔了，第二年招生不如第一年，加上我前期投资150多万元，合伙人又撤出，我的经费紧张，我就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合作办学费用，到了第二年春节过后大概三、四月份，我才缴了合作办学经费的一部分，大概是5万元，进修学校给我开了收据。到了2011年7月份，因为死了一个学生，对学校影响很大，死者家属把学校大门封了，没法上课，并且把我困在学校九天九夜不让我出去，公安局出警将我带到教育局协商赔偿，最后我拿出45万元才算平息这个事情。因为死亡学生一事，我在进修学校实在办不下去了，我就在火神台附近租下了九中分校，去那办学了。我们之所以到九中分校办学，主要因为我们在招生期间死了学生，影响太大，在进修学校没法招生，不得不换地方。我没有委托过张殿琪和我母亲处理在进修学校投资的固定资产。我在进修学校的固定资产，一是我们搬不走；二是我们终止合同违约，但对方没有追究，依照合同我应该给进修学校。实际我也给张殿琪说了，搬不走的固定资产都给进修学校。说实话，我当时还怕搬东西时，进修学校万一不让搬怎么办？所以我必须提前给张殿琪说好，做他的工作，让我能搬走的东西搬走。2012年10月份，我离开商丘回郑州我的培训学校办学，与我母亲在一起住。我手机号没有变，我与张殿琪经常电话联系，张殿琪知道我在郑州，他也到过我家。2013年6月中旬，我因病在郑州二院住院，张殿琪到医院看过我，出院之后他也来看过我。
出庭作证证实：我没有拿出45万元平息学生死亡这个事情。到九中分校办学主要原因是收到睢阳区政府拆迁通知。我没有说过留在进修学校的固定资产给进修学校，且因为我被判刑与进修学校15年的办学合同没有终止，留在进修学校的固定资产仍然归我所有。
2、证人古某的证言。2009年7月初，我到复读学校接任会计，我去的时候，学校基础设施都已经建好了，操场和大门前的马路做了硬化，餐厅也建好了，教学楼、宿舍楼、办公室都已经装修好了，复读学校已经开始招生。2011年7月份，因为死亡学生，这个事对我们影响很大，学校决定搬到火神台九中分校进行办学，在那办学一年后，因为教育局对我们的年审没有通过，张某就不在商丘办学了，我就回家待业了。复读学校在商丘干了三年赔了三年，学校也没有赢利，基本上没有现金。2011年，我们把复读学校搬到九中分校后，在进修学校的空调、教学设备等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浴室、代销点及操场的硬化等搬不走的都留在进修学校了，具体是怎么处理的都是张某和进修学校谈的，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3、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儿子张某在进修学校办过复读学校，他告诉我与进修学校签了15年的合同，当时他资金不够，我一套住房卖了38万元，我借亲戚的60万元，共98万元都给他办学了，他自己投入多少钱我不知道。大概在2011年7月份，他的学校里面死了一个学生，在进修学校里面办不下去了，将时代高考复读学校搬至九中分校去了。张某告诉我说他在进修学校办学期间买了100多台空调、建的浴室、装的太阳能、装修的食堂、翻修的学校厕所、修的学校到北海路的水泥路、建了一个小卖部，硬化了学校的操场等，总共投入100多万元。我问他在进修学校投资的这些东西咋处理的？他说：能搬走的就搬走，搬不走的固定投资我对张殿琪说都送给进修学校了。我听后不同意，我知道进修学校马上面临着拆迁，肯定政府会给补偿费。后来张殿琪多次来到九中分校，我对张殿琪说，你们学校如果政府拆迁，张某投资的搬不走的固定资产在政府赔偿时，你要把我们投资的资产列出来，把赔偿费必须给我们。赔偿的事情我对张殿琪要求了多次。后来，张殿琪和他儿子开车一起来郑州找到我说：学校要拆迁了，需要你们去人测量面积，你看什么时间去一趟商丘，让人家量一下面积。他们走后的第二天，我坐车去的商丘，到后张殿琪带着我在进修学校见到了政府拆迁的人员，我对拆迁人员说了张某都是有哪些东西，然后在拆迁采集表上我签的张某的名字，采集表上的金额21.4万元。那个时候张某被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没有办法去，所以我去办理的。在发放拆迁赔偿款的时候，张殿琪和他两个儿子一起又来郑州找的我，张殿琪说：赔偿款下来了，要张某本人去领。我说：张某被公安机关逮捕了，我还要照顾两个孙子，走不开，我给你写个委托书，你帮我领了，领了之后你把钱给我打过来。然后我就给张殿琪写了一份委托书，之后张殿琪领了张某的赔偿金，这些钱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完，政府赔偿的21.4万元，张殿琪给我2万元，我打有收到条，其他的钱没有给我。
4、证人郭某1的证言。2005年9月，我任进修学校财务科副科长，2009年9月兼任现金会计。我们班子成员原校长张殿琪，2013年退二线了。现在的校长赵辉，副校长郭思然。进修学校被政府拆迁后，2012年底在商丘市紫荆路和香君路交叉口向东300米路北租程某的房子办公，第一年的房租是3.7万元，第二年的房租是4.7万元，都是年底付的房租。2013年5月份的一天，张殿琪把我和王某1叫到新城办事处服务大厅门口说：“学校有笔25万元的钱没有办法下账，你们两个找程某写张13万元钱的房租收条。”我就说这样做不合适，张殿琪说反正这个钱我、你和王某1都没有装起来，是给人家的钱。然后我和王某1就同意找程某让他写收条。2013年6月20日，我和王某1就在学校一楼找到程某，对说明来意，程对我和王某1说这个事情张校长已经给我说过了，程就给我和王某1写了这张13万元钱的房租收到条，尔后我拿着这张收条找张殿琪签的字，之后又和王某1、张殿琪一起去的睢阳区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报的账，这13万元钱报出来之后我就交给张殿琪了，张殿琪具体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了。2012年年初的时候，张殿琪借给过学校25万元钱，这25万元钱中有张殿琪借我的3万元钱。这25万元钱经我和郭思然的手给商丘市公共事业局的杜斌了，因为杜斌的媳妇祁文霞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因教师职称没有评上，杜斌写小字告我们学校存在教师吃空饷等问题，其目的威胁我们学校说要钱，后来在阴历2011年12月28日经我和郭思然的手给了杜斌25万元钱，当时祁文霞也在场，在杜斌的车上给的钱，给了杜斌和祁文霞25万元以后，杜斌就不在告我们学校了。
另证实：关于张某将在进修学校搬不走的资产留给进修学校的问题与张某的供述及情节相一致，同时证实张殿琪在进修学校班子会上说：张某把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搬不走的操场、地坪、水泥路、澡堂等固定资产都留给我们学校了。按照进修学校和张某签订的办学合同，双方合同终止后，张某投资的固定资产交进修学校处理。其他班子成员都同意了。
出庭作证证实：我没有给张殿琪25万元，张殿琪没有在班子会上说：张某把搬不走的操场地坪、水泥路、澡堂等固定资产都留给我们学校。
5、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证人郭某1证言能证实：校长张殿琪安排王某1和郭某1，找程某写过一张13万元的房租收到条，这个条是假的，13万元没有给程某。
6、证人马某的证言。2009年暑假，张某和我们时任校长张殿琪联系，与我们学校合作办学，租我们学校的教师、寝室及部分办公楼，自负盈亏，每年交纳12万元租金，如果招生多了，每个学生再给我们学校200元提成，这是张校长在班子会上说的，我没有见过协议，班子会张殿琪、我、郭思然、郭某1、郭某2、李某1等人参加了，应该有会议记录。当年张某投资的复读学校就开始招生进驻我们学校。张某在我们学校投资修建了操场、水泥路面、太阳能洗澡堂、餐厅设备、餐桌，宿舍和教室全部安装了空调，教室、宿舍和餐厅内的墙面全部粉刷一遍，门窗也全部油漆一遍。第一年张某没有付租金，张殿琪校长在班子会上说，张某投资的操场、地坪、水泥路、澡堂、室内装修等共花了七、八十万元，这些固定资产不能再搬走了，他走了以后，这些东西全部白送给我们学校，第一年张某招生情况也不好，我们决定第一年不收他的房租，我和其他班子成员也都同意了。2011年暑假因学校死亡一名学生，学校办不下去了，张某就搬走了，张某投资搬不走的操场地坪、太阳能浴室、水泥路等固定资产，按照办学合同规定，双方合同终止后，张某投资的固定资产交由进修学校处理。
7、证人李某1、郭某2的证言与证人马某的证言相一致。
8、证人程某的证言。2012年底，睢阳区教师进修学校的校长张殿琪找到我要求租四层楼的房子，经过和张校长协商，我和进修学校签订了两年租房协议。实际租三年，三年的租金13.1万元我都收到了，我给他们开的有收据。2013年，我打的一张房租壹拾叁万元整的收到条是张殿琪安排学校的会计等人找到我让我打的，说是为了解决一些其他费用，我没有收到这13万元。
9、证人侯某的证言。我参加了进修学校拆迁前的测量工作。是进修学校的校长张殿琪和其他进修学校的领导带着我们去测量的，并由他负责指出哪些东西需要测量和清点的，我当时每测量过一个东西都有专人喷号，防止重复测量。我不认识张殿琪，也不认识张某，当时张殿琪没有给你说过这些东西是张某的，
张殿琪也没有给我们出示张某或其亲属的委托书，商丘新区起步区（0001058）这份信息采集表上的“操场地坪、水泥路面、操场”显示的产权人为张殿琪、张某，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操场”我肯定是进修学校的，不会是个人的。
10、证人胥某的证言与证人侯某的证言相一致。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作为市财政局派出人员参加了进修学校拆迁前的测量工作。这份商丘新区起步区（0001058）产权人：张某张殿琪，联系电话：137××××8187，编号（教004）信息采集表不是我填写的，当时是进修学校的校长张殿琪跟着测量的，这些东西张殿琪说是张某的，在产权人一栏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签上张殿琪的名字。张殿琪、张某我都不认识，测量的时候既没有见到张某或他的亲属，张殿琪也没有给你们出示过张某或其亲属的委托书。这份信息采集表上的“操场地坪、水泥路面、操场”的产权人为张殿琪、张某，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操场”我肯定是进修学校的。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相一致。
13、证人冀某的证言。2011年11月份，我参加了进修学校拆迁前的测量工作，我负责商丘新区起步区信息采集表的填写，主要职责是把测量的数据准确无误的填写到信息采集表上。进修学校拆迁之后，按照睢阳区房管局的规定，征收时对国有资产进行置换，对个人的资产进行补偿。商丘新区起步区这份（0001058）信息采集表是我填写的，产权人一栏中“张某”是我写的，上边的“张殿琪”不是我写的，具体是谁写的，我也不知道。在测量的这些东西时，当时张殿琪告诉我们说，这些东西是一个叫张某投资的，他是租进修学校办学的租房户。我从来没有见过张某，也没有见过张某母亲、妻子和其他亲属。信息采集表上的操场地坪、水泥路面、操场等，张殿琪说是张某的，具体是谁的我不清楚。采集表下边产权人一栏，张殿琪三个字，是我记录好以后，我先签上名字，然后让参与测量的工作人员签字，最后让户主或知情人签字，这份表上产权人的签名是我让张殿琪本人写的。我没有见过张某或其亲属委托张殿琪处理资产的委托书。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3年4月份，我和王建一起参加了进修学校拆迁前的复核工作，当时复核时是张殿琪领着我们去的，他说这些复核表上的资产都是他和张某的，户主一栏的签字是张殿琪签的。
1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3年4月份，进修学校里的一些个人签订的补偿协议，张殿琪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编号：003），这三份表格是我填写的，何某二字也是我签的。我和陈某只负责签字，附属物计算表上的内容，是我按照信息采集表照抄下来的，我抄下来以后由陈某负责与信息采集表核对一下，陈某本人签上她的名字，然后再由被拆迁户在协议上签名按指印。每次都是一大批，我们只负责签订协议，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不再复核。签字时，被征收人张殿琪在场，当时他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的，当时就张殿琪一个人去的，信息采集表产权人一栏是张殿琪签的名，我们就直接和张殿琪签订了补偿协议，其他我也没有考虑这么多。这份协议签订之后，由新城办事处财政所把这份协议拿走，然后他们按照这份协议的金额直接付给张殿琪拆迁补偿款214426元。
16、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证人何某的证言相一致。
17、证人袁某的证言。我参加了进修学校的拆迁补偿工作，进修学校（户主姓名：张殿琪张某）这份被征收房屋信息复核表是我签字同意结算的。从这份信息复核表上的内容看，这些资产应该是张殿琪和张某的。复核表上“张殿琪代”，我认为是张殿琪代张某签字。对进修学校这一块的拆迁补偿，睢阳区政府专门下发有文件，凡是进修学校的国有资产一律只进行资产置换，不予补偿，对个人资产进行补偿。
18、证人李某4、黄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依照各自的分工，按照补偿协议负责结算，张殿琪持付款凭证及身份证到银行领取了214426元补偿款，并按了指印。
（三）被告人张殿琪的供述与辩解。
2009年5月份，张某找到我，想在商丘开办一所高考复读学校。因为学校有招商引资任务，我就和张某开始商谈办学的具体事宜，经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协议，协议内容大致是：进修学校租赁给张某整个学生宿舍楼、15间教室、餐厅、部分办公楼的办公室，每年租金12万元，以上这些场所由张某出资维修并使用，但是这些设施他们还要保障我们进修学校教室培训的使用，在张某办学期间出现的一切问题由张某负责，这样商谈好之后，张某开办了复读学校。第一年没有收张某的租赁费，因为他给学校修了一条300米的水泥路，修缮了租赁给他的教学设施，花不少钱，这样免收他第一年的租赁费。第二年张某交8万元钱租金，剩余的因办学期间出现了一些问题，他的学校也办不下去了，租金也没有给学校。在张某办学期间给我们学校盖了一个60多平方的浴室，购买了太阳能热水器和100余台的空调，硬化了操场，购买了篮球架，搭建了简易棚，重新修了学校至北海路的路面，装修了食堂，重新翻盖了一间小商店，对教学楼、学生宿舍、办公楼进行了粉刷，对学生宿舍的8个厕所进行了修理等。张某在我们学校办学两年，2011年7月，因死亡一名学生，死者家属把花圈摆到了学校办公楼一个多星期，导致学生没法上课，那时就没有学生了，连补习班也办不成了。死亡学生事件处理完之后，大概在8月份张某就搬到九中分校办学。在张某从我们学校搬迁之前，他找到我说，能搬走的我搬走，我建的浴室、商店、硬化的路面等等这些搬不走的东西都给你们学校了。张某搬到九中分校办学后，他的母亲到学校帮忙，我到九中分校见到张某的母亲，她问我张某投资的固定资产怎么处理？我说，张某已经给我们学校了，她不同意，她说，如果以后拆迁让我帮忙办理手续，把赔偿的钱领了，并让暂存到我这儿，所以在采集信息时，我向信息人员说了产权人为张某和我本人，他们就在产权人一栏写上我和张某的名字。我也在信息采集表产权人一栏签上我的名字。后来新区起步区复核表上我让工作人员在户主姓名一栏写上我和张某的名字，我在户主栏签上我的名字。我代签是经拆迁指挥部领导同意的。2013年4月29日，我领到21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这些补偿款领过之后我就自己花了。商丘新区起步区信息采集表（0001058）产权人：张某张殿琪及进修学校被征收房屋信息复核表户主姓名：张殿琪张某均是我签的。张某离开商丘以后和他通过几次电话，在我们学校投资的固定资产赔偿的事，从信息采集到办理相关手续我都没有给张某说，张某不知道，我领这21万余元拆迁补偿款也没有和他说，但和他母亲说了。
开庭时辩解：张某没有说过将留下的固定资产送给进行学校，在会上我也没有说过此类的话；复读学校搬迁是因为政府拆迁，不是因为学生死亡；在信息采集表上签字我作为真情人签字
（四）视听资料。
证实询问被告人张殿琪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由控方提供，证据来源合法，相互间证明的事实情节相一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可以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殿琪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3的通话记录光盘1个、通话详单1份。证实证明死亡学生的赔偿款不是张某拿的。
2、商丘新区起步区信息采集表1份。证实张殿琪作为知情人签字，固定资产是张某的。
3、中原银行张殿琪活期交易明细1份。证实证明张殿琪偿还进修学校的借款16.7万元。
4、2011年12月10日复读学校变迁办学地点申请1份。证实2011年8月接睢阳区政府通知进修学校近期内拆迁，申请到九中分校办学。
5、进修学校记账凭证13页。证实新城办事处拨付进修学校53万元的搬迁安装费具体支出，同时也证实郭某1不可能给张殿琪25万元的协调款。
6、说明3份。证实证人郭某2、马某、李某1没有听到张殿琪在班子会上说张某留下的固定资产给进修学校。
经庭审质证认为，证据1、4、5、6，没有注明证据出处，没有加盖提供证据单位的印章，没有提供证据两人以上签名，系证据来源不合法；证据2，张殿琪虽然没有在信息采集表台头产权人一拦签名，但是在信息采集表底产权人一拦有张殿琪自己的签名，且没有注明知情人或代签的字样；证据3，银行明细虽然能反映出张殿琪收到21.4万余元补偿款后的具体支出，但不能说明此款用于偿还为单位的借款。故对以上辩护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殿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公共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证人张某、郭某1出庭作证时称，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系非法取证的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殿琪及辩护人提出张殿琪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张殿琪没有在班子会说张某将留下的固定资产送给进行学校，张殿琪仅作为知情人在信息采集表上代张某签名，其领到的21万余元没有侵吞的意见，经查，有张某、郭某1、郭某2、王某1、李某1、侯某、胥某、冀某、李某3、何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在卷为证，其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张殿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收监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涉案赃款，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申道强
审判员 杨艳丽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