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超，某厂员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6日被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被告人闵某，无业。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4日经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爱军，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闵某、张某甲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王超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闵某、张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6月1日，海安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王超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闵某、张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涛出庭支持公诉。三名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朱爱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庭审中，三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朱爱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对其应从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或者处三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超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事实
被告人王超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利用从被告人闵某、张某甲处购得的“苹果”电子设备ID账号、密码等数据，猜中该电子设备的密保后，登陆苹果官方网站对被害人的“苹果”ID账户、密码、密保进行修改，并将账户绑定的电子邮箱替换成新的电子邮箱，之后通过“iCould”利用“查找我的iphone”功能将被害人的手机、电脑内的信息数据设置成丢失或者抹除，远程锁定海安县的被害人稽某、张某乙以及被害人陈某、薛某等人的“苹果”电子设备共计58台，致使这些电子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从而向被害人索得解锁费用合计人民币2250元。（详见附表）
二、被告人闵某、张某甲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被告人闵某于2016年10月至12月间，向被告人王超出售他人的“苹果”电子设备ID账号、密码等个人信息76次，计11000余条，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43836元；被告人张某甲于2016年12月间，向被告人王超出售他人的“苹果”电子设备ID账号、密码等个人信息54次，计5000余条，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0384.5元。
三、被告人王超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
被告人王超于2016年下半年，通过互联网向他人（身份不明）购得号码分别为430×××××××××××××××、452×××××××××××××××的钟某、左某居民身份证合计2张，用于实名注册支付宝账号，收取违法所得。
2016年12月12日，被害人稽某向公安机关报警至案发。经侦查，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王超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重大嫌疑。同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超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王超如实交代了其通过互联网向被告人闵某、张某甲购买他人苹果设备的ID账号、密码，并远程锁定被害人“苹果”电子设备，从而索得解锁费，同时交代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购买他人居民身份证的事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7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闵某于2017年2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其向王超提供他人“苹果”电子设备的ID账号、密码的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闵某、张某甲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3836元、20385元，暂存于海安县公安局。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超处扣押人民币8600元、作案工具电脑硬盘4个、手机2部、银行卡等物品以及身份证2张，其中已由公安机关分别发还给被害人朱某、薛某人民币各5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甲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2部、U盘1只，均暂存于海安县公安局。
另查明，被告人王超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6日被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闵某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上述事实，三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稽某、陈某、薛某等人的陈述，物证作案工具电脑硬盘、手机等物品，书证海安县公安局调取的QQ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银行卡交易流水、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被害人出具的收条、刑事判决书、发破案经过，电子数据腾讯公司微信记录、支付宝公司数据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王超买卖他人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闵某、张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王超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闵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张某甲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超、闵某有前科，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且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闵某、张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朱爱军提出对被告人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单处罚金，或者判处拘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犯罪分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从中获取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情形；从中获取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而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在一个月内向被告人王超出售个人信息54次，信息达到五千余条，并从中非法获利两万余元，被告人王超利用从其所购买的信息从而锁定被害人的苹果设备20余部，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适用免于刑事处罚、单处罚金或拘役的量刑要求。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王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闵某、张某甲适用该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三被告人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超、张某甲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闵某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超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闵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预缴）。
被告人张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预缴）。
（被告人闵某、张某甲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五十元，发还给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五百元，发还给被害人杜某人民币五百元，发还给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五百五十元。
三、被告人闵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三千八百三十六元，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三百八十四元五角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硬盘、手机、U盘、银行卡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五、扣押在案的身份证二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晓莉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严文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