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开武，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代理人：赵忠、尹海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铿，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春燕，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龙开武因与被申请人张国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湘民申16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龙开武及委托代理人赵忠、尹海健，被申请人张国铿的委托代理人王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开武申请再审称：1、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二审无视龙开武提交的证据，不做认真审查，导致一、二审判决结果错误。事实是张国铿与案外人罗某洽谈了“收条”内容，罗某向张国铿写好“收条”后，要求龙开武在“收条”上签字。之后，张国铿转款300万元，但当场又取走20万元，其实际出资只有280万元。龙开武将这280万元直接转到罗某的账户上，罗某向龙开武出具了收到280万元合作保证金的收条。龙开武实际上只是起中间人的作用。一、二审判决由龙开武支付张国铿300万元及利息明显错误。2、该《收条》是张国铿与罗某的单独约定，不是龙开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龙开武没有约束力。《收条》与《协议书》的书写时间虽同为2015年4月16日，但收条先签名，协议后签名。3、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也是造成认定事实不清的主要原因，罗某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列为诉讼主体。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国铿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请求：依法撤销（2016）湘1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和（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改判张国铿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龙开武变更诉讼请求事项为：撤回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张国铿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申诉请求。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解散张国铿与龙开武之间个人合伙；2、判令怀化市某加油站的建设经营权归属张国铿；3、判令张国铿承担合伙债务50万元；4、驳回张国铿其他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张国铿答辩称：本案是再审案件，应针对原一、二审的诉讼请求就证据不足，适用法院错误举证。再审申请人龙开武增加的诉讼请求和观点应另行起诉，而不是再审进行审理。被申请人张国铿在一审中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由于龙开武违约，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协议，龙开武退还张国铿300万元款项及利息是非常清楚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张国铿诉至一审法院称,张国铿与龙开武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张国铿按照约定向龙开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300万元，龙开武承诺在三个月内将怀化市某加油站行业批复重新申报到张国铿名下，并保证约定油站位置处于市规划局公布的迎丰组团B-
x-x（1）地块之内（某路与某某路交叉口西南侧约90米处），若三个月内没有办理好，而张国铿不同意继续合作，则龙开武应在三天内退还本金并承担月2%的利息。同时，根据合同张国铿也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自合同签订以及付款四个多月后，龙开武根本不能按照约定和承诺完成，因此，张国铿有权选择单方解除合同以及要求龙开武退还已付款项和按约定支付利息。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龙开武退还张国铿已付款300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5年8月16日利息为24万元）；3、差旅费2万元由龙开武承担；4、诉讼费、保全费由龙开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16日，张国铿与龙开武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作修建总造价为2000万元怀化市红星北路某加油站；张国铿投入前期资金5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由龙开武自行向相关行政部门交付，龙开武应将商务批复及加油站所需文件全部变更为张国铿名下，费用由龙开武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龙开武在10日之内签订土地预售协议，6个月之内土地揭牌成功，超出时间属龙开武违约；龙开武应保证将加油站土地揭牌成功并动工修建，如发生意外或其他竞拍人竞争导致项目流拍，龙开武应无条件退还张国铿前期所支付给龙开武的资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每月10万元计算等。签订协议后，张国铿通过银行转给龙开武300万元（其中于2015年4月10日转账50万元，2015年4月16日转账250万元）。龙开武与罗某向张国铿出具一张《收条》，写明：“今收到张国铿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款为怀化市某加油站合作款。我承诺在三个月内将怀化市某加油站行业批复重新申报到张国铿名下。并保证该加油站位置位于市规划局所公布的迎丰组团B-
x-x（1）地块之内、某路与某某路交叉口西南侧约90米处。若三个月之内没办理好，而张国铿不同意继续合作，则此款在三天内退还本金并承担月2%的利息。”签订协议之后，张国铿向龙开武出具一份《委托书》：“现张国铿全权委托龙开武办理怀化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土地预售协议，以张国铿名义预交预收款，办理土地手续，土地预收款由龙开武在一个月之内交清，待某加油站商务批复转至张国铿名下后，由张国铿付给龙开武，预售款以发票为准。如延期预交土地款给怀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此带来后果由龙开武全部负责所有责任。”，张国铿、龙开武在《委托书》上签名确认。
龙开武于2015年4月25日向商务部门申请变更怀化市某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为龙开武，并于2015年5月11日得到批准。
截至本案开庭之日，龙开武未将行业批复变更至张国铿名下，也未以张国铿的名义签订土地预售协议，未在一个月内交清土地预收款。
另查明，张国铿的委托代理人在本案诉讼期间开支差旅费
33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铿与龙开武签订的《协议书》、《委托书》及龙开武出具的《收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国铿按照约定向龙开武支付了300万元的前期费用，但龙开武至今未按照约定将行业批复办理至张国铿名下，未以张国铿名义签订土地预售协议，已构成违约，张国铿有权解除二人签订的《协议书》。龙开武承诺如未在三个月内将行业批复申报至张国铿名下，则在三天内退还张国铿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故张国铿要求龙开武退还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差旅费的承担未作约定，故对张国铿要求龙开武承担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龙开武主张违约是由于客观原因导致，但其提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对龙开武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国铿与龙开武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龙开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国铿3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国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880元，由龙开武负担。
龙开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收条》内容系罗某与张国铿商定,不是龙开武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国铿将前期费用300万元是汇入罗某账户；2、原判决遗漏诉讼主体；3、张国铿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龙开武的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和诉讼请求，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协议书》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龙开武应否退还张国铿已支付的费用300万元及利息。
龙开武与张国铿签订的《协议书》、《委托书》及龙开武出具的《收条》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国铿已依约向龙开武支付前期费用300万元，但龙开武至今未按照约定将行业批复办理至张国铿名下，也未以张国铿名义签订土地预售协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张国铿有权请求解除《协议书》且符合法律规定，龙开武于法于理也应退还300万元及利息，龙开武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解除合同不当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罗某虽在《收条》的签署名字，但其在收悉龙开武支付的280万元费用后，已向商务部门申请变更怀化市某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为龙开武，因其如约履行义务完毕，已与本案无民事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罗某不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且龙开武在本案一审中也未提出追加罗某为当事人。龙开武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龙开武承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中，龙开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龙开武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该账户系龙开武接收张国铿合伙资金的账户；张国铿的个人合伙实际出资280万元，龙开武执行合伙事务将其中230万元转付他人；2015年4月16日，龙开武在中国农业银行怀化分行营业部窗口通过该账户向张国铿账户62×××76存入20万元后，张国铿当场通过该账户向龙开武转账220万元，因此，张国铿转账220万元中有20万元系龙开武的资金。
2、湖南省怀化市天桥公证处公证书，拟证明龙开武实际收取张国铿280万元，张国铿不配合龙开武执行合伙事务；张国铿仅委托龙开武代为交付土地款并非垫付土地款。
3、证人武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内容同上。
被申请人张国铿向本院提交龙开武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龙开武与张国铿是合同关系；由龙开武退款，而不是第三人退款；龙开武以承诺的形式再次确认自己的义务，足以说明龙开武知道自已的义务。
经质证，张国铿认为龙开武提交的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公证书》本身没有异议，对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人只是对其听说的一些情况进行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龙开武对张国铿提交的《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是龙开武对执行合伙事务的承诺。
本院认为“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及《承诺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不能证明龙开武执行合伙事务将其中230万元转付他人的证明目的。
武某的证言，因龙开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5月3日，案外人罗某获得怀化市“十二五”加油站规划第0110号规划点怀化市某加油站商务批复。2015年1月29日，怀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怀化市规划局呈报的加油站用地规划方案。
2015年4月16日，经人介绍，张国铿与龙开武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人合作修建总造价为2000万元怀化市红星北路某加油站；张国铿投入前期资金5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由龙开武自行向相关行政部门交付，龙开武应将商务批复及加油站所需文件全部变更为张国铿名下，费用由龙开武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龙开武在10日之内签订土地预售协议，6个月之内土地揭牌成功，超出时间属龙开武违约；龙开武应保证将加油站土地揭牌成功并动工修建，如发生意外或其他竞拍人竞争导致项目流拍，龙开武应无条件退还张国铿前期所支付给龙开武的资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利息按每月10万元计算等。2015年4月10日，张国铿通过银行给龙开武转账50万元，同年4月16日转账250万元，同时，龙开武向张国铿转存20万元。当天，由罗某书写一张《收条》，写明：“今收到张国铿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款为怀化市某加油站合作款。我承诺在三个月内将怀化市某加油站行业批复重新申报到张国铿名下。并保证该加油站位置位于市规划局所公布的迎丰组团B-
x-x（1）地块之内、某路与某某路交叉口西南侧约90米处。若三个月之内没办理好，而张国铿不同意继续合作，则此款在三天内退还本金并承担月2%的利息。”龙开武、罗某在收款人处签名。协议签订之后，张国铿向龙开武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为：“现张国铿全权委托龙开武办理怀化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土地预售协议，以张国铿名义预交预收款，办理土地手续，土地预收款由龙开武在一个月之内交清，待某加油站商务批复转至张国铿名下后，由张国铿付给龙开武，预售款以发票为准。如延期预交土地款给怀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此带来后果由龙开武全部负责所有责任。”张国铿、龙开武均在《委托书》上签名。
龙开武于2015年4月25日向商务部门申请变更怀化市某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为其本人，并于2015年5月11日得到批准。经张国铿催促，2015年8月5日，龙开武向张国铿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龙开武承诺从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20日止，如怀化市三源里加油站手续还不能按合同执行到位，本人承诺：（1）退款；（2）如不退款抵加油站（洪江市黔城加油站）。”龙开武至今未将行业批复变更至张国铿名下，也未以张国铿的名义签订土地预售协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张国铿是否有权解除合伙协议；3、龙开武应否返还张国铿合伙资金及利息；4、龙开武再审增加的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张国铿与龙开武签订的《协议书》、《委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国铿与龙开武因此形成合伙法律关系。
《收条》虽系案外人罗某书写，但龙开武作为收款人签名，且有张国铿转款给龙开武的银行凭证佐证，应为龙开武的真实意思表示，《收条》中的承诺对龙开武具有约束力。龙开武称《收条》在《协议书》签订之前书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罗某作为《收条》上的收款人并没有直接收到张国铿支付的款项，且与张国铿没有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同时罗某已经将怀化市某加油站的商务批复变更至龙开武名下，与本案已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故罗某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当事人。龙开武在再审中撤回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张国铿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申诉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故本案没有遗漏诉讼主体。
《收条》明确约定了龙开武履行变更加油站商业批复的时间及违约后果，系附解除条件的承诺，龙开武并未按照该承诺将怀化市某加油站的商务批复变更至张国铿名下，以及按照《委托书》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签订土地预售协议，违反《收条》及《委托书》约定的主要义务，张国铿有权请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请求按照《收条》上的约定退还合伙款项及利息。鉴于龙开武在收到张国铿300万元后，向张国铿转款20万元，应认定实际收到280万元。
龙开武在再审庭审中增加请求判令怀化市某加油站的建设经营权归属张国铿；判令张国铿承担合伙债务50万元，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综上，原判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变更。再审申请人龙开武的主要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湘12民终64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变更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开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国铿人民币28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
37880元，由龙开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龙开武负担31000元，张国铿负担18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荣华
审 判 员 向淑莉
代理审判员 陈红星
二〇一七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