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3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华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鄢胜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远，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华岭，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山东众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华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华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科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韩华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科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高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华科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韩华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华岭并不符合《销售部销售协议书》中规定的提成政策，其并未按时收回规定的销售回款，因此不应该得到任何提成款项。《销售部销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协议期限为半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任何销售协议，且华科电气公司己足额支付韩华岭提成款，韩华岭再次要求华科电气公司支付费用报销单中载明的“还剩186874.53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韩华岭所完成的销售总额及回款比例，并不符合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完成小于100万没有提成；提成是按照销售回款比例提取。韩华岭在此期限内销售额为867630元，显然未达到销售协议书中约定的100万，故韩华岭并不能获得任何提成款。二、一审法院确认韩华岭提交的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2012年签订合同的提成明细、项目合同等证据能相互佐证，证实华科电气公司尚欠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韩华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韩华岭2012年合同部分提成及还剩186874.53元未发放”与报销人签章处韩华岭的签字字迹相同，上述内容为韩华岭个人所写，且该报销单没有加盖华科电气公司的公章亦没有得到华科电气公司对该费报销单的确认；审查意见及负责人处的签字字迹不清，不能确认是谁的签字；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华科电气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明确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该证据的来源予以审查，也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调查，在该证据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便强行认定华科电气公司仍欠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是对华科电气公司不公平、不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韩华岭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交的证据亦应当是真实的，但是韩华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系复印件，且华科电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在韩华岭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也未经法庭对该证据复印件进行核对无异的情况下，认定韩华岭主张的尚欠其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符合法律规定，系强行把韩华岭未完成的举证责任加以认可，并强加给华科电气公司对未经发生或未经证实的事实(韩华岭2012年合同部分提成及还剩186874.53元未发放)承担举证责任，由华科电气公司举证证明该款项己支付，使得华科电气公司承担了本不应由其承担的败诉风险，对华科电气公司而言是极不公平的。根据举证规则的相关理论，一个事实既然未实际发生，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亦没有相关证据。韩华岭在未证实费用报销单是真实的情况下，法院便认定“华科电气公司在未提供有效证据己全部支付韩华岭费用报销单中提成款的情况下，韩华岭主张的尚欠其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符合法律规定”，系对举证责任的不公平分配。一审法院根据不公平的举证责任分配对该事实作出的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确认华科电气公司在2014年9月5日己支付韩华岭2012年部分提成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华科电气公司在2014年9月5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向韩华岭支付2012年提成5万元，该款项系支付韩华岭2012年度所有的提成款项，该转账行为与韩华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无关，与该报销单中载明的内容亦无关。一审法院根据该报销单中载明的“韩华岭2012年合同部分提成50000元(还剩186874.53元未发放)；打到民生工资卡6226201600305071”等内容，结合韩华岭提交的民生银行6226201600305071账户明细，及打款时间、备注(2012年度提成)，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报销单系真实的，韩华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华科电气公司还欠付韩华岭其他提成款项的事实，且华科电气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欠付韩华岭2012年度所有提成款的情况下，便片面的确认华科电气公司在2014年9月5日支付韩华岭的提成款项是2012年的部分提成5万元，系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即使华科电气公司在2014年9月5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向韩华岭支付2012年提成5万元与韩华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中韩华岭2012年合同部分提成5万元及民生银行6226201600305071账户明细相一致，韩华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费用报销单载明的“还剩186874.53元未发放”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单一证据(费用报销单)，且在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便认定华科电气公司还欠付韩华岭186874.53元是不符合常理的，是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既认定华科电气公司的《员工手册》是经过合法的程序制定，又认定韩华岭系华科电气公司处职工，其代表华科电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华科电气公司作出的行为，客户拖欠的货款应由华科电气公司进行催收。两者是相互矛盾的。根据《员工手册》第九项，对销售人员应收款管理作出明确规定，销售人员对本区域应收款的回收具有责任;在付款日未能收回货款的，其逾期占用资金及利息由销售人员承担，直至货款全部收回。逾期占用资金罚款及利息将从销售人员提成款中扣除，逾期占用资金罚款及利息按一定比例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员工手册》是经过合法的程序制定，就应当按照该手册的规定支持华科电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即韩华岭应当向华科电气公司支付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共计224448.06元。而不应再作出相矛盾的认定，即认定韩华岭系华科电气公司处职工，其代表华科电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华科电气公司作出的行为，客户拖欠的货款应由华科电气公司进行催收。《员工手册》系华科电气公司通过民主合法程序制定并且将该手册向员工出示，当然可以作为管理员工的制度依据。韩华岭在2010年5月4日阅读完该手册后签字予以确认，表明韩华岭己经知悉《员工手册》的规定并愿意受其约束。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是相矛盾的，严重侵犯了华科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予以支持华科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韩华岭应当向华科电气公司支付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共计224448.06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韩华岭要求华科电气公司向其支付2011年至2012年欠付提成196864.98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华科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
韩华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科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科电气公司不予支付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欠付提成196864.98元；2.韩华岭支付华科电气公司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共计224448.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韩华岭到华科电气公司处工作，同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1年5月31日止。2011年5月5日，华科电气公司与韩华岭又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2014年5月30日，华科电气公司与韩华岭签订了《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合同期限变更为：2011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4年9月5日，华科电气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向韩华岭支付2012年提成5万元。2015年5月8日，韩华岭因支付提成、利息等原因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被申请人（华科电气公司）向申请人支付2014年8月25日结算的提成196864.98元；2、被申请人支付上述款项利息10080元。2015年5月25日，华科电气公司因支付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等原因向该委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反申请。要求：申请人（韩华岭）向被申请人支付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共计224448.06元。该委对此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如下裁定：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1年至2012年欠付提成196864.98元；2、驳回反申请人的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华科电气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韩华岭在华科电气公司处工作期间，双方签订了《销售部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协议期限为半年，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韩华岭半年销售任务为100万元。提成政策为：完成＜100万元，没提成；完成≧100万元，自有产品提成销售额的8%，外购产品提成销售额的4%；完成≧200万元，自有产品提成销售额的10%，外购产品提成销售额的4%；完成≧300万元，自有产品提成销售额的13%，外购产品提成销售额的4%。提成按汇款比例提。
韩华岭提交的“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显示：2011年应得提成为77409.87元，2012年应得提成为467520.47元，共计544930.34元。已发放提成合计208055.81元，剩余提成336874.53元。该明细上有韩华岭及华科电气公司总经理的签字。诉讼中，韩华岭认可华科电气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前支付了部分提成款。韩华岭提交的2012年签订合同的提成明细，后有华科电气公司总经理签字及华科电气公司的盖章，该提成明细显示，韩华岭2012年提成为467520.47元。
诉讼中，韩华岭要求华科电气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2年销售提成196864.98元，由两部分组成：1.费用报销清单上载明，华科电气公司未发放韩华岭提成186874.53元；2、华科电气公司尚欠韩华岭“大佛寺项目”提成9990.45元，共计196864.9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韩华岭提交的证据有1、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该明细显示：2011年应得提成为77409.87元，2012年应得提成为467520.47元，共计544930.34元。已发放提成合计208055.81元，剩余提成336874.53元。后有韩华岭及华科电气公司总经理的签字，华科电气公司方签字时间为2013年9月9月。2、韩华岭2012年签订合同的提成明细，该明细显示韩华岭2012年提成为467520.47元，后有华科电气公司总经理签字及华科电气公司的盖章。3、报销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该单据显示:韩华岭2012年合同部分提成5万元，还剩186874.53元未发放。4、2011年8月6日，大佛寺项目合同一份。证实华科电气公司应支付提成9990.45元，该项目提成未在2014年8月24日费用报销单中结算。华科电气公司对韩华岭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华科电气公司要求韩华岭支付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共计224448.06元。并提交了提交《员工手册》一份、项目合同及回款予以证实。《员工手册》中销售人员应收款管理规定为：1、销售人员对本区域应收款的回收具有责任，并依照货款回收情况进行考核。2、销售人需根据合同中的付款条件的约定，根据客户实际情况进行催收。3、销售人员货款超过付款期30天的，必须与客户进行一次书面对账。4、根据与客户合同的约定，在付款日未能收回货款的，其逾期占用资金及利息由销售人员承担，直至货款全部收回。逾期占用资金罚款及利息将从销售人员提成款中扣除，每月按规定计算一次，逾期占用资金罚款及利息按一定比例计算。韩华岭在《员工手册》阅后签字目录中签署本人姓名，时间为2010年5月4日。
一审法院认为，韩华岭于2010年6月1日到华科电气公司处工作，华科电气公司与韩华岭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华科电气公司与韩华岭签订的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销售部销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科电气公司是否应支付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销售提成196864.98元。韩华岭主张根据双方于2013年9月9日的结算，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应得提成544930.34元，华科电气公司已发放提成合计208055.81元，剩余提成336874.53元，后华科电气公司支付了韩华岭部分提成款。华科电气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又支付了韩华岭2012部分提成5万元，现尚欠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但韩华岭未给华科电气公司结算“大佛寺项目”提成款。故华科电气公司应支付2011年至2012年应得提成款为费用报销清单中提成186874.53元及“大佛寺项目”提成9990.45元，共计196864.98元。华科电气公司认为韩华岭提交费用报销清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主张其已足额支付韩华岭2012年度提成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韩华岭要求的费用清单中载明的提成186874.53元，虽然韩华岭提交的费用报销清单系复印件，费用报销单金额为5万元，但该单据同时载明“韩华岭2012年合同部分提成50000元”、“还剩186874.53元未发放”及“打到民生工资卡6226201600305071”。结合韩华岭提供的民生银行6226201600305071的账户明细，韩华岭于2014年9月5日将该款项转入该账户中，并注明为“2012年度提成”。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华科电气公司已支付韩华岭2012年部分提成50000元。另，根据韩华岭提交的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韩华岭2012年签订合同的提成明细、项目合同等证据能相互佐证，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截止2013年9月9日，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应得提成54493.34元，已发放提成208055.81元，剩余提成336874.53元，后华科电气公司仅支付韩华岭部分提成款。在华科电气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全部支付上述提成的情形下，韩华岭主张华科电气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支付韩华岭2012提成50000元后，现尚欠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韩华岭要求“大佛寺项目”的提成9990.45元。虽然韩华岭主张，其于2011年8月6日代表华科电气公司签订的“大佛寺项目”合同提成，未根据销售协议书结算，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另，韩华岭提交的费用报销单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在“大佛寺项目”合同签订之后。故韩华岭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华科电气公司应支付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提成186874.53元。华科电气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提成，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科电气公司依据其制定的《员工手册》规定，要求韩华岭支付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共计224448.06元，因华科电气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员工手册》的制定经过法定程序。另，韩华岭作为华科电气公司的职工，其代表华科电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华科电气公司作出的行为，客户拖欠的货款应由华科电气公司进行催收。故华科电气公司要求韩华岭支付占用客户资金的罚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华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韩华岭支付2011年至2012年欠付提成186874.53元。二、驳回原告济南华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华岭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两份，欲证明：华科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鄢胜芳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2014年9月5日向韩华岭支付2012年度提成10万元、5万元。华科电气公司质证称：对发放两笔提成款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以此推导出韩华岭要求支付186874.53元提成款的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华科电气公司对韩华岭提交的两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公司向韩华岭发放了两笔提成款；且两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摘要信息均显示，该两笔款项为2012年度提成；根据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记载，付款账户所有人鄢胜芳为华科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本院对华科电气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2014年9月5日向韩华岭支付2012年度提成10万元、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另，二审中华科电气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事项为对韩华岭一审提交的“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及附表中，该公司总经理张某某的签名的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系予以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华科电气公司是否欠付韩华岭2011年至2012年提成款以及韩华岭作为劳动者是否应承担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韩华岭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附表、2014年8月25日费用报销单、银行对账单、2011销售部销售协议书、2012年销售提成规则等证据。华科电气公司对2011销售部销售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定双方曾签订过销售协议。华科电气公司对2012年销售提成规则不予认可，但认可公司向韩华岭发放过2012年度部分提成款的事实，因此华科电气公司应对其发放2012年度提成款的依据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华科电气公司表示因管理人员离职的原因，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因发放提成款的凭证及依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华科电气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华科电气公司对2014年8月25日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其中载明的“还剩186874.53未发放”系韩华岭自行书写，对其中2014年9月5日总经理张某某的签名亦不予认可，但在一审中华科电气公司均未对上述主张提出鉴定申请；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华科电气公司确于2014年9月5日向韩华岭发放2012年度提成款5万元；同时结合韩华岭提供的“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中载明：“剩余提成款为336875.53元”，华科电气公司虽对该份证据及附表中总经理张某某的签名及公司印章真实系有异议，但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根据该公司总经理张某某于2013年9月9日在该份证据签名的日期，及之后发放的两笔共15万元的提成，能够与2014年8月25日费用报销单中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因此本院对“韩华岭2011-2012提成明细”、2014年8月25日费用报销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综合判断各项证据，华科电气公司欠付韩华岭提成款186874.53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科电气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内容，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问题二，华科电气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求劳动者承担在从事劳动过程中给用人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科电气公司要求韩华岭承担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的依据为该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一审中，华科电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员工手册》的制定经过法定程序，因此一审法院对《员工手册》未予采信。在上诉状中，华科电气公司主张：“一审判决既认定华科电气公司的《员工手册》是经过合法的程序制定，又认定韩华岭系华科电气公司处职工，但做出相互矛盾的判决。”属理解一审判决有误，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在二审中，华科电气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员工手册》的制定经过法定程序，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在劳动关系中，适用风险责任由用人单位负责原则。用人单位要求职工承担在从事劳动过程中给用人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举证证明劳动者系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并提供计算经济损失的依据。本案中，华科电气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华科电气公司要求韩华岭承担客户占用资金的罚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济南华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华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
代理审判员 尹伊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