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3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X，男，生于1970年6月1日。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男，生于1966年9月25日。
委托代理人罗文虎，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世杰，男，生于1979年10月1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X，男，生于1990年11月24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XX，男，生于1978年9月5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女，生于1975年4月14日。
辩护人李青山、钱旭明，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XX，男，生于1980年8月10日。
原审被告人马玉X，女，生于1976年11月20日。
原审被告人闵XX，又名木洒，男，生于1982年5月3日。
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世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X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夏XX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X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玉X、闵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XX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1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X、李XX，被告人马世杰、马X、夏XX、李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斌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世杰、马X、夏XX、李X及其辩护人李青山、钱旭明，上诉人李XX的委托代理人罗文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0年2月8日凌晨1时许，周XX（另案处理）和被害人聂XX等人在本市公园西路“唐氏烤肉城”吃饭期间，周对其朋友“曹哥”（在逃）谎称自己被人扣押。曹信以为真，遂和“强子”（在逃）赶到现场，并与聂XX等人发生争执，曹即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马世杰。后马世杰带被告人马X及古X（在逃）到场，并质问是谁“绑架”了“瓜皮”（指周XX），聂XX站起来说：“干什么，都是朋友”。被告人马X及古X遂在聂XX脸上扇了两巴掌，被告人马X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聂XX腹部捅刺一刀，马X等人即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聂XX“左侧血气胸、右侧创伤性湿肺为轻伤”。
同时查明，因该起犯罪给被害人聂XX造成经济损失14522.1元（医疗费750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240元、误工费3413.67元、护理费2100.72元、交通费3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马世杰近亲属交纳赔偿款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聂XX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和周XX等人吃饭期间，被马世杰带来的两个回民小伙殴打并被其中一人捅伤的事实，并对被告人马X进行了辨认；
2、证人于X、李XX、刘XX、杨XX、周XX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目睹聂XX被马世杰带来的两个回民小伙殴打并被其中一人捅伤的过程，并对实施捅刺者马X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世杰供认其接“曹哥”电话后带被告人马X、古X到场，马X、古X殴打被害人及马X持刀致伤被害人的事实，辩称其未动手，也未指使他人伤害被害人；被告人马X供认其受被告人马世杰指使致伤被害人聂XX的事实；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聂XX的伤情；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马世杰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6、病历、民事票据、证明等，证实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
7、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马世杰、马X的自然状况。
（二）2012年2月，“雪肤养生馆”业主张梅花（在逃）、马玉X因其员工余X（聂X）在本市金川区丽景东苑另行经营“巴黎之美养生馆”，将部分员工和客户拉走，为此怀恨在心，遂与被告人马X预谋，欲以砸店的方式进行报复。同年3月3日，被告人马X纠集被告人闵XX以及马哈比布、“马英”、“小虎”（均在逃）持木棒将“巴黎之美养生馆”的店门及店内设施砸毁。经评估，被损坏物品价值8552元。
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马玉X近亲属主动向被害人余X赔偿10000元，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陈XX、景XX等人证言、被告人马X、马玉X、闵XX的供述、价格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收条、谅解书等。
（三）2012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夏XX与李靖X等人在本市金川区龙门里“双合盛超市”门前喝酒时，因与路人发生碰撞，被告人夏XX为泄愤持折叠刀先后将龙门里39栋1口1楼住户董XX、杨X年家门窗玻璃八块砸碎。后持刀在34栋楼下对路人比划，将住户刘全X、马五X小房门前的蜂窝煤炉子两个、花盆三个踢翻，并将张福X婴儿车踢翻。被害人报警后，北京路派出所民警赵虎X、李庆X、协警刘武X赶至现场，欲依法传唤夏XX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夏XX持刀辱骂民警并意欲对民警进行捅刺，致使出警活动受阻，后在巡警大队的支援下，将被告人夏XX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董XX、杨X年、张福X、马五X、刘全X等人陈述，证实被告人夏XX肆意砸损其财物的事实；
2、证人李靖X、李庆X、王卫X、黎剑X等人证言，证实其目击被告人夏XX砸毁他人财物以及暴力抗拒抓捕的事实；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照片，证实涉案刀具被提取扣押的事实；
4、被告人夏XX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认砸毁他人财物、妨害公务的事实，辩称不是故意砸毁他人财物；
5、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等，证实被告人夏XX因该犯罪行为被行政处罚后未予执行的事实；
6、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夏XX的自然状况。
（四）2013年3月以来，被告人李X与孙明X、马XX因金昌电厂脱硫脱硝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问题数次发生纠纷。2013年9月8日，被告人马世杰纠集夏XX等人到金昌电厂“护厂”。当日15时许，在电厂脱硫脱硝施工现场，被告人李X与马XX发生争执，被告人李X指使马世杰、夏XX殴打被害人马XX，被告人马世杰、夏XX即对马XX拳打脚踢，夏XX又捡起地上的塑料安全帽击打马XX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期间，被害人李XX用手机拍摄现场情形，被告人李X又指使马世杰、夏XX将李XX的手机抢下扔到地上，二被告人对李XX拳打脚踢，并用工地上的木质工具殴打。后被告人马世杰、夏XX将被害人马XX、李XX拖至项目部办公区门口，再次殴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马XX右眼眶骨折、右侧肩峰骨折、右侧鼓膜穿孔均为轻伤，属九级伤残；被害人李XX头皮血肿、头皮挫伤、面部挫裂伤、口唇挫（裂）伤、左大腿软组织损伤、右侧胸部软组织损伤均为轻微伤，腰1、2右侧横突骨折为轻伤，属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人马世杰2012年10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21日止。
同时查明，因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X造成经济损失67763.01元（其中医药费6268.01元、误工费57500元、护理费2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5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造成经济损失28416.06元（其中医药费3158.86元、误工费20800元、护理费1257.2元、营养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交通费300元、手机损失22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李X、夏XX共同提交赔偿款1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马XX、李XX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被告人李X指使马世杰、夏XX等人将其殴打致伤的事实；
2、证人孙明X、谢红X、陈国X、王存X等人证言，证实其目睹了被告人李X指使马世杰、夏XX等人殴打被害人马XX、李XX的过程；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马世杰、夏XX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认受被告人李X指使殴打二被害人的事实，其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相互印证；被告人李X供称其得知打架后赶到现场，并未指使马世杰、夏XX殴打二被害人；
4、伤情鉴定意见，证实二被害人的伤情；
5、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马XX、李XX，证人孙明X、谢红X等人对各被告人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马世杰、夏XX对被告人李X亦进行了辨认；
6、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合同、证人孙明X的证词等，证实涉案项目工程投资建设过程及其发生纠纷的事实；
7、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自然状况；
8、民事票据、病历、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世杰先后两次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夏XX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在公共场所借酒滋事，持凶器随意追逐、恐吓他人并损坏公民财物，情节严重，持凶器威胁、阻碍公务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X指使马世杰、夏XX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玉X、闵XX伙同马X等为实施报复共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各被告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马世杰属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且其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并结合被告人马世杰、马X、夏XX、马玉X、闵XX当庭悔罪表现以及被告人马世杰、夏XX、李X能积极缴纳赔偿款项，被告人马玉X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其谅解，可对被告人马世杰、马X、夏XX、李X、马玉X、闵XX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永昌县人民法院（2012）永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人马世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马世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马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夏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马玉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六、被告人闵XX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被告人马世杰、马X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XX各项经济损失14522.1元；八、被告人马世杰、夏XX、李X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X各项经济损失67763.01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各项经济损失28416.06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XX、马XX、李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XX、李XX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损失范围和数额有误：1、误工时间认定有误；2、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3、营养费、交通费认定数额过低；4、手表等财产损失应予支持。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意见。
原审被告人马世杰上诉提出，未参与对被害人聂XX的伤害，被害人聂XX当庭已表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马X、夏XX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夏XX还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X上诉提出，1、其未指使马世杰、夏XX殴打二被害人，原判未采信证人陈强、孙从军等人的证言错误，致使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宣告无罪，且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被害人误工费标准认定错误；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并减轻其赔偿责任。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出庭的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原判认定“被告人马X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聂XX腹部捅刺一刀”错误，应为“左胸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杨X平”误为“杨X年”，建议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马X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聂XX腹部捅刺一刀”错误，应为“左胸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杨X年”应为“杨X平”。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XX、李XX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和意见：
1、所提误工时间认定有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确定其误工时间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2、所提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及误工证明，原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参照服务业工资标准确定其护理费正确，二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3、所提营养费、交通费及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据相关标准计算营养费合适，交通费酌情认定亦正确；财产损失因二上诉人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二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马世杰所提其未参与对被害人聂XX伤害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马世杰伙同马X及古X故意伤害被害人聂XX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马X供述、证人刘XX、杨XX等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所提被害人聂XX已当庭表示谅解的理由，经查，被害人聂XX并未对其表示谅解，亦未出具谅解书。其所提该项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夏XX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酒后持凶器随意追逐、恐吓他人并任意损毁公民财物，情节严重，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正确。其所提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原判根据上诉人马世杰、马X、夏XX等人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各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X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意见：
1、所提未指使上诉人马世杰、夏XX殴打二被害人，应宣告无罪，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李X指使马世杰、夏XX殴打二被害人的事实，除有二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实外，尚有孙明X、谢红X等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且上诉人马世杰、夏XX二人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认受李X指使殴打二被害人的事实，并对上诉人李X进行了指认，其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马世杰、夏XX二人虽在一、二审庭审中翻供，辩解李X未指使其殴打二被害人，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其庭前供述正确。关于上诉人李X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采信证人陈强、孙从军等人证言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述证人均与上诉人李X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但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且与上诉人李X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正确。
综合到案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李X指使上诉人马世杰、夏XX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轻伤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李X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2、所提二被害人误工费标准认定错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表，依法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至于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并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意见，因该理由无据证实，亦不能成立。
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所提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兴
审判员 狄培明
审判员 张洪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