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一终字第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府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万余，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志群，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介娣。
委托代理人：李学标，广东粤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灿兴。
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以下简称清新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郑介娣、郑灿兴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浸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11时许，郑介娣受郑灿兴的雇请，在清远市清新区浸潭镇芦苞村委会粗石滩村屋背的山林地工作。所属清新供电局的110KV浸潭站10KV大滩干线架空高压线途经此处。郑介娣砍伐树木的过程中树木触碰到上述高压线导致受伤。随后，一同工作的伍洪娣和作为雇主的郑灿兴对郑介娣进行抢救，郑灿兴将郑介娣送往清远市清新区浸潭卫生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左上肢电击伤；2、左肱骨上段骨折。用了医疗费189元；2013年9月12日，郑介娣到清新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37.9元；2013年9月22日，郑介娣到远市清新区浸潭卫生院治疗，用了医疗费254元；2013年10月9日，郑介娣到清远市中医院骨创伤科门诊治疗，用了医疗费135.3元；2013年10月10日，郑介娣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用了医疗费535.5元；2013年11月3日至2013年11月27日，郑介娣回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4天，用了医疗费10424.61元；2013年11月27日至2013年12月20日，郑介娣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用了医疗费21215.92元，医院诊断：1、左肩关节脱位，2、左肩袖损伤：左侧冈上肌、冈下肌、肩胛下肌、小圆肌及肌腱损伤，3、盂肱韧带损伤，4、左肱骨头凹陷性骨折，电击致伤。出院医嘱：我科门诊随诊，术后一月回院复查，三月后行开放手术治疗；2014年2月25日，郑介娣回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了医疗费374.21元；2014年3月12日，郑介娣回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用了医疗费469.5元；2014年3月12日，郑介娣回到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了医疗费51.74元；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4日、2014年3月29日、2014年4月2日，郑介娣分别到街道卫生服务站治疗，共用了医疗费1465元。
2014年3月27日，郑介娣自行向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鉴定，2014年3月27日该所作出郑介娣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郑介娣为此支付伤残鉴定费用1840元。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对郑介娣的诉讼请求、清新供电局的答辩、证据的质证及庭审过程等分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清新供电局对郑介娣的触电人身损害事故是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郑介娣对本起触电人身损害事故是否承担相应责任；三、郑灿兴对本起触电人身损害事故是否应承担责任；四、关于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
焦点一：关于清新供电局对郑介娣的触电人身损害事故是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因高压电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不可抗力；（二）受害人以触电方式自杀、自伤；（三）受害人盗窃电能，盗窃、破坏电力设施或者因其他犯罪行为而引起触电事故；（四）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从事高压作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高压电致人损害，无论侵权责任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这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清新供电局不能举证证明郑介娣的损害是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故其辩解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清新供电局应当对郑介娣触电人身损害事故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焦点二：关于郑介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郑介娣是正常的成年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架空高压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内砍伐树木是存在危险的，但其对其危险性及后果缺乏足够认识，缺乏自我安全保护意识，导致自己被高压电击伤。郑介娣对自身被高压电击伤的后果存在过失，应对自己的不慎行为负相应的责任。
焦点三：关于郑灿兴对本起触电人身损害事故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的性质是触电人身损害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认为，郑介娣与郑灿兴的关系属于雇佣关系，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因此，郑灿兴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焦点四：关于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清新供电局抗辩认为，在对郑介娣的左肩活动度的检查中，得出的数据比郑介娣在住院前的检查中的数据还低，亦即说经过治疗后比治疗前的活动数值还低，这样的检查结果和结论难以令人信服。经原审法院征询鉴定人的意见，由于郑介娣左上臂部电击伤致肌肉痉挛、收缩，组织活性降低，另外其住院期间行左肩部手术创伤会导致相应部位肌肉组织粘连，故产生后期临床活体检查其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与其在住院期间的检查数据有所下降。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关鉴定资质，而且应清新供电局的申请，司法鉴定人谭锐兴出庭作证。因此，对清新供电局的这一抗辨意见，由于清新供电局无提供相关依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的不正当性与不合法性，其辩解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作出的广清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4号《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郑介娣左肩关节后脱位、左肩袖损伤、盂肱韧带损伤、左肱骨头凹陷性骨折致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VII（八）级伤残，没有证据证明有不符合法律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清新供电局应当对郑介娣触电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承担无过错责任。郑介娣对于同一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清新供电局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民事责任，郑介娣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郑介娣因上述触电人身损害事故遭受的损失，原审法院逐项分析如下：
1、医药费35252.68元。有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证明、住院收费收据等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郑介娣住院48天，计算为：2400元（50元／天×48天=2400元）。郑介娣的住院伙食费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交通费2055元。有住院收费收据佐证，郑介娣多次往返清远、佛山、浸潭，且有相应的票据证实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清新供电局抗辩认为，没有证据或医嘱说明郑介娣在治疗期间不能自理而需要护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答辩人对该请求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郑介娣提供的证据中，医院没有出具证明，证实郑介娣住院期间需留陪人，因此，对清新供电局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郑介娣护理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伤残鉴定费1840元，有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63257.04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郑介娣经鉴定其所受触电损害事故的伤害为八级伤残，对于伤残赔偿金计算赔偿系数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按30%来确认。上年度本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542.84元，故郑介娣的残疾赔偿金为63257.04元，计算为：（10542.84元／年×20年×30％＝63257.04元）。
7、误工费5983.56元。根据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郑介娣的误工费可根据农业的16742元／年的标准计算。关于误工天数可计至定残前一天。郑介娣主张5983.56元误工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郑介娣是成年人，所受伤害构成八级伤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其今后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郑介娣身心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但郑介娣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郑介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诉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郑介娣没有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需加强营养，而且清新供电局也不予认可，因此，对郑介娣营养费的诉请，由于没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介娣所受损失共125788.28元。
清新供电局对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民事责任，故其赔偿郑介娣的损失是88051.8元，计算为：125788.28元×70%=88051.8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清新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郑介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88051.8元；二、驳回郑介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84元，证人谭锐兴出庭费500元，共3384元，由清新供电局负担。
清新供电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郑介娣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郑灿兴对郑介娣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遗漏了对郑灿兴过错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在架空电力线保护区内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而郑灿兴在事故地点种植的桉树距离电压导线垂直线的距离只有3.318米，违反了上述规定。且郑灿兴在没有做好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安排工人砍树，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之一。（二）郑介娣一审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其中一部分是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佐证的，不能证明与本案的损害有因果关系。（三）原审以郑灿兴与郑介娣之间的雇佣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为由排除郑灿兴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郑介娣的损害后果是由于其本人和郑灿兴的过错及上诉人的高压线存在的事实综合作用导致的，上述因素缺一不可，因此，按照各方的过错，郑灿兴应当对郑介娣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郑介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关于答辩人被电击后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答辩人已经在一审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
郑灿兴答辩称：郑介娣是答辩人以每天70元的价钱雇请的短工，至其出事当天，郑介娣一共在答辩人的林场干了三天活。涉案的高压线从答辩人的林场经过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以前一直有人定期巡视，如发现林木超高，便会派人砍树而无需告知林场主。答辩人作为一个无知的农民，对于高压线的安全距离是多少并不清楚。而清新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管理部门，其有责任对高压电的相关知识进行宣传，并有责任对超过安全距离的林木进行整改。因此，对于本次郑介娣因被电击所受到的损失，应当由清新供电局承担全部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证人伍洪娣出具书面证言，证明郑介娣在砍掉树枝时，树枝尾端碰到电线从而被电击伤。事故发生时，其距离郑介娣10米左右，听到郑介娣大呼救命，马上跑过去，并用干树枝救郑介娣。当时郑介娣嘴角有鲜血流出，手部接触树枝的部位起了水泡。
本院认为，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
关于郑介娣所受损伤是否被电击所致的问题。首先，郑介娣在涉案林场作业时受伤，其受伤地点确有高压线经过，加之其工作的内容是砍树，而所砍树木距离高压线的距离又较近，因此，其诉称被电击伤可能性较大。其次，证人伍洪娣与郑介娣一同作业，距离郑介娣的距离近，其证言可信度较高，可以证明郑介娣被电击受伤的事实。再次，郑介娣受伤后被送往浸潭镇卫生院急救，诊断为“因不慎被电击伤左上肢痉挛，活动障碍”，且当事人立即将此事通知了清新供电局浸潭镇供电所的工作人员，该事实进一步佐证了郑介娣被电击致伤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郑介娣所受损伤系被电击所致，对于清新供电局提出的郑介娣并非被电击受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郑介娣作业时因被高压电击而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清新供电局作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如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则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涉案的高压线已经架设在案发地超过十年，其并未出现断裂、漏电等人为损坏的情况，郑介娣受伤是因为其在砍伐树枝时，树枝碰触高压线而被电击。郑灿兴与郑介娣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高压线不能碰触的常识，特别是在距离高压线较近的地方作业，更应当提高安全注意义务。故此，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郑介娣存在较大过错，可以减轻清新供电局承担责任的比例。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由清新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根据一审计算的损失数额125788.28元，清新供电局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为37736.48元（125788.28元×30%）。
至于雇主郑灿兴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鉴于郑介娣在本案中并未要求郑灿兴承担责任，且郑灿兴与郑介娣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侵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但并非排除郑灿兴的赔偿责任，对于清新供电局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郑介娣与郑灿兴对本次事故责任尚存其他产生纠纷，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浸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浸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介娣各项损失37736.4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清新供电局负担884元，被上诉人郑介娣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伟诚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