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舟岱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绰号“小龙”，无业。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9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国，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某，舟山市海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国海，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绰号“阿小”，个体。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赤波，浙江蓬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国荣，绰号“汉奸”，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2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现强制隔离戒毒于舟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
指定辩护人王伟涛，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余金尔，浙江泽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庄力文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为归还个人债务与挥霍之用，谎称自己做生意需要资金，指使被告人孙某甲同浙江省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岱山支行（以下简称岱山民泰支行）联系贷款事宜，又指使被告人叶某、王某甲虚构船用冷冻设备交易事实，并伪造工矿产品承揽加工合同、合伙协议、财务报表、担保财产证明材料等文件交由被告人孙某甲提供给岱山民泰支行，后由被告人王某甲出面向该行申请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4月27日，岱山民泰支行将150万元转入被告人张某某朋友张某乙农行卡中。次日，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乙到农行将该1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持有的关系人李铁军农行卡中。同日，被告人张某某分别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先后将15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孙某甲、王某甲好处费9万元、5万元，其余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直至2014年4月1日还款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支付2期利息后即拒绝还本付息。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指使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诈骗银行贷款1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5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以骗取贷款罪追究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张某某辩解其因之前帮助过叶某，叶某应当给其钱，且叶某承诺归还贷款，其也非贷款的借款人、保证人和经办人，故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其在贷款之前就已告知叶某贷款是用来归还其个人债务，并未谎称做生意需要资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错误和罪名不当，应当对其判决无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某甲、王某甲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在贷款之前四被告人已经商定由被告人叶某进行还款，且叶某等人已为贷款提供足额有效担保，故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具有非法占有该笔贷款故意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
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孙某甲还表示愿意将取保候审保证金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叶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叶某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相对较轻，无获利行为，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孙某甲有坦白和退赃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指使被告人孙某甲同岱山民泰支行联系贷款事宜，又指使被告人叶某、王某甲虚构船用冷冻设备交易事实，并伪造工矿产品承揽加工合同、合伙协议、财务报表、担保财产证明材料等文件交由被告人孙某甲提供给岱山民泰支行，后由被告人王某甲出面向该行申请贷款150万元，舟山市海鹭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鹭公司）和被告人叶某、孙某丙为贷款提供担保，贷款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4月1日止。2013年4月27日，岱山民泰支行将150万元转入被告人张某某朋友张某乙农行卡中。次日，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乙到农行将该150万元转账至张某某持有的关系人李铁军农行卡中。同日，被告人张某某分别通过转账、取现的方式将150万元中的14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孙某甲、王某甲好处费9万元、5万元，其余款项后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直至2014年4月1日还款日，上述被告人仅支付了2期利息，后均未还本付息。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叶某、张某某、孙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孙某甲退赃20万元，被告人叶某退赃60万元，该80万元退赃款已由岱山县公安局发还岱山民泰支行。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叶某退赃39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退赃6万元，被告人王某甲退赃5万元，该50万元退赃款现扣押在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向岱山民泰支行贷款是孙某甲联系的，其只是介绍王某甲出面贷款，叶某并为王某甲提供担保，申请贷款的材料都是叶某和孙某甲准备好的，其在孙某甲提议下找张某乙办理过一张银行卡，贷款来的钱大部分被其用于还债了。贷款到期前，王某甲打电话给其讲银行在催讨利息。2013年过年前，叶某跟其讲过，贷款他已经和银行谈妥分期归还。
2、被告人叶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某日，张某某讲因为要做水产生意需要向银行贷款，并让其提供担保，其因为之前欠他人情就答应了。张某某先后找来邵某、王某甲出面向岱山民泰支行贷款，后来银行发现邵某的房产证是虚假的，就没有批准贷款，但王某甲的贷款被银行批准了，贷款的实际贷款人都是张某某。其为两次贷款都提供担保，并提供了虚假的贷款材料，所有材料都是在张某某联系其并经其同意后提供的，具体由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丁和夏某经办，其中的造船合同、购货合同和合伙协议、财务报表等材料是虚假的，都是其制作或指使公司员工制作的，银行还让其公司对公司业务量和利润进行虚假增加。海鹭公司、其和前妻孙某丙为王某甲的贷款提供担保，海鹭公司用于担保的资产有2艘渔船和1艘海普轮，但在贷款之前该2艘渔船已经被其转让，海普轮也在贷款到期之前被其转让了，其在海普轮中所占股份约值700万元左右，转让担保财产的事情其都没有告知银行。王某甲的150万元贷款发放下来后都被张某某拿走了，该贷款只归还了2期利息，其因为经济原因不能归还本息。
3、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左右，张某某因为经济困难，让其联系银行贷款，并承诺给其6%的好处费，后其通过朋友李某联系好岱山民泰支行。一次在去岱山办理贷款的路上，张某某跟其等人讲过贷款用来归还债务。张某某、叶某和其等人就如何贷款进行过商量，同意邵某出面以造船名义向银行贷款，但因邵某没有资产故没有贷款成功，后来张某某找来王某甲以购买船用冷冻设备名义向岱山民泰支行贷款，在两次贷款过程中所需材料都是银行先联系其，其再联系张某某把材料准备好，贷款材料是从叶某公司拿过去的，其中造船合同、购买船用品合同和合股协议等材料是虚假的，都是叶某在海鹭公司当场指使员工伪造的，叶某还用海鹭公司的船和他老婆的房产为该贷款作担保。叶某在贷款时讲过，张某某不归还，他会归还贷款。贷款发放当天，150万元都被张某某转入其他人卡上的方式拿走了，后张某某依约给其9万元和王某甲5万元。
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因为需要用钱，通过朋友联系上张某某，同意出面为张某某向银行贷款，张某某承诺事后给其5万元好处费。至于张某某为何贷款，张某某有次在去岱山的路上讲是为了还债。张某某还讲过，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他都会偿还，如果他还不出的话，担保人叶某会归还的，这件事情孙某甲等人也是知道的。在岱山民泰支行签字时，叶某老婆一开始看到是给其作担保就不同意，当时叶某讲是为张某某贷款，如果张某某不能归还，他也会归还。后其以购买船用冷冻设备为由向岱山民泰支行申请贷款，但是贷款材料都是孙某甲和叶某准备好的，其中渔业船舶建造合同、工矿产品承揽加工合同、合伙协议书等材料都是虚假的，其还用自己的房产证作抵押，海鹭公司和叶某等人同时提供担保，其听张某某说叶某欠他人情的。后来贷款获批后，150万元被张某某通过张某乙转入张某某老婆弟弟的银行账户，张某某也依约给其5万元，但都被其花掉了。后来其因为贷款利息支付的事情联系过张某某，张某某跟其讲叶某在支付的。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孙某甲因不希望被张某某逼债，就提议张某某向银行贷款，于是张某某找邵某出面到岱山银行贷款，并找叶某提供担保，但因邵某没有资产，贷款没有通过，后来又找王某甲出面贷款，叶某也提供担保，叶某说过张某某还不出贷款的话他会替张某某偿还。在贷款过程中孙某甲负责联系银行，其仅是应他们要求开车接送来往岱山。贷款成功后，张某某给了孙某甲9万元和王某甲5万元，其也向张某某借款5万元，是打到其老婆洪某父亲的银行卡上，但现已归还。
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的银行卡上转账收入5万元，后来其取出交给其老公张某甲了。
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左右，其出面替张某某向岱山银行贷款，办理贷款的材料都是孙某甲和叶某准备好的，其中造船合同、房产证等材料都是虚假的，银行发现其房产证是虚假的就没有同意贷款，后来张某某又叫王某甲出面向银行贷款。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6日，其应张某某的请求办理好一张农业银行存折交给他贷款使用，两天后其又陪同张某某等人来到岱山，将150万元贷款转账到张某某老婆哥哥李铁军卡上。贷款材料中使用的舟山市新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王某甲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为虚假。
9、证人李某、林某、潘某、姜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帮助被告人孙某甲向岱山民泰支行联系贷款事宜。
10、证人张某丙、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王某甲以购置船用冷冻设备为名向岱山民泰支行贷款150万元，但只支付了2期利息，贷款到期后没有归还，他们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为贷款担保的是叶某、海鹭公司及其股东孙某丙，孙某丙开始不同意担保，后来叶某讲贷款还不出他会归还的，孙某丙才同意担保。贷款到期后叶某承诺归还本息，但一直没有归还，还有转移担保财产的行为。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贷款材料中使用的舟山市新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都是虚假的。
12、证人孙某乙、孙某丙的证言和孙某丙的辨认笔录证实，叶某是海鹭公司的实际操作人，海鹭公司和孙某丙为王某甲在岱山民泰支行的15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孙某丙的证言还证实，叶某对孙某丙讲是他为朋友的贷款担保，如果对方还不出他会归还，其才提供个人担保。
13、证人陈某、王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用于担保的2艘渔船在贷款时就已转让，贷款材料中使用的相关材料为虚假。
1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海鹭公司在为王某甲贷款担保时的实际资产只有1艘海普轮，叶海军在其中的股份价值在670万元至1000万元之间，后在2013年底以670万元出售给其。
15、证人夏某和王某丁的证言证实，贷款使用的新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船舶建造合同和工矿产品承揽加工合同、财务报表等材料都为虚假，是在海鹭公司叶某在场时按照他的指示伪造的。
16、证人傅某、乐某、周某、童某、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使用贷款归还个人欠款等用途。
17、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保证借款合同（甲类）、渔业船舶建造合同、工矿产品承揽加工合同、合伙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资产负债表、小企业利润表、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租赁情况表、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贷款卡、证明、产权证、身份证、户口本、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房屋信息查询单、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保证函、提款申请书、支付审核表、受托支付划款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金融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明、证明函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以船用冷冻设备交易为名向岱山民泰支行贷款150万元，海鹭公司及叶某等人为贷款提供担保。
18、舟山市新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表、公司基本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贷款使用的与舟山市新越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相关的材料为虚假。
19、渔船登记过户表、关于要求转移船网工具指标的函、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移证明、身份证、舟山市渔业船舶市内买卖审核表、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公证书、渔业船舶交易合同、浙江省海洋渔业船舶交易服务中心交易签证书证实，被告人叶某用于担保的2艘渔船的材料为虚假，以及其在担保期间将海普轮转让。
20、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单（李铁军）、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150万元贷款到账及转账支出的情况。
21、监控录像证实，各被告人到银行办理贷款的情况。
22、贷款催收通知书、情况报告证实，岱山民泰支行向被告人王某甲和叶某催讨贷款本息的事实。
23、扣押清单、银行卡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民泰银行卡1张，
2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本院诉讼票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孙某甲、王某甲的退赃、扣押与发还情况。
25、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孙某甲、王某甲的具体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某某、王某甲的前科情况。
26、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孙某甲、王某甲均系被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通过指使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等人提供虚假贷款材料、虚构交易事实的方式，骗取银行贷款15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与被告人叶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所犯罪名贷款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叶某、王某甲等人应岱山民泰支行的要求为该150万元贷款设定了多种担保方式，银行对于该贷款具有充分实现的条件和可能，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叶某事后转让部分担保财产的行为系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有过商量，且是为了逃避债务。此外，被告人张某某实际取得贷款后没有实施变更联系方式或逃跑等特定行为，被告人叶某也曾多次表示会替张某某归还贷款，案发后无法归还贷款是由于客观条件的变化而出于被告人张某某的意志之外，故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具有非法占有该贷款的故意，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贷款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依法不能成立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孙某甲、王某甲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15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贷款诈骗罪不能成立，依法应予纠正；指控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孙某甲、王某甲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以上量刑情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叶某、孙某甲、王某甲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岱山民泰支行；不足部分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美生
代理审判员 姚亭羽
人民陪审员 孔世儿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李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