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籍山镇皖南商城南天大厦B座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3746789394H。法定代表人：黄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兵，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民，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尚军，安徽华冶（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成兵、胡忠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成兵与胡忠民一审提供的承包合同中曹运才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南天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显示发包人只是钱姓人员，依据合同相对性，李成兵与胡忠民应向该钱姓人员主张权利，南天公司与其二人之间无合同关系。2.南天公司对欠条及结算单中曹运才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曹运才也未出庭作证或参加诉讼，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曹运才自2013年起就不再担任南天公司宿州桑铌国际财富广场项目部（以下简称桑铌项目部）经理职务，南天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书期限截止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的六个月，即便欠条与结算单系其本人出具，也是曹运才个人行为，与南天公司无关。3.如南天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李成兵与胡忠民应与该公司进行结算，自2012年项目竣工至起诉时其二人从未向南天公司请求结算、支付工程款。4.一审仅凭曹运才个人签字便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166600元无事实依据，南天公司未与李成兵与胡忠民结算，曹运才也未与其二人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持549079.73元利息及逾期利息无事实依据。6.李成兵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案涉工程承包人，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7.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6月22日审结，超出法定审限；（2）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曹运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曹运才是否与胡忠民签订承包合同、胡忠民是否实际施工、施工工程量及价款，同时李成兵与胡忠民提供的署名为曹运才的欠条及结算单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均需曹运才到庭才能核实。8.南天公司一审申请对李成兵、胡忠民提供的承包合同上“曹运才”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并判令南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违反法律规定。9.李成兵与胡忠民提供的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李成兵与胡忠民共同辩称，1.李成兵与胡忠民系合作关系，共同承包案涉工程，其二人均是适格诉讼主体；2.南天公司一审申请对“曹运才”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亦向其指定期限，但该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起申请；3.李成兵、胡忠民与曹运才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式二份，其二人提供的承包合同上有曹运才签名及桑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南天公司所持承包合同是否有曹运才签名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4.自李成兵与胡忠民施工案涉工程，曹运才一直以工程项目经理身份签订合同、制作结算及出具欠条，其二人并未收到南天公司解除曹运才职务的书面文件；5.因南天公司一审申请鉴定后又不递交申请导致一审审限较长，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李成兵、胡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天公司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工程价款1166600元及利息（以11666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1月24日始至2017年1月10日时止为549997元，之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由南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天公司为承包建设安徽中金利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利丰公司）的“桑铌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成立桑铌项目部，任命曹运才为该项目部经理负责具体工程项目施工事宜，2010年11月20日，南天公司又向中金利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中金利丰公司：兹授权我公司曹运才同志为桑铌项目部负责人，有效期2010年11月20日至该项目竣工验收6个月内”，并未在委托书中明确委托权限，李成兵、胡忠民对南天公司向中金利丰公司书写该委托期间并不知晓。2010年12月7日，中金利丰公司与南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金利丰公司将桑铌财富广场项目建设工程发包给南天公司。施工期间，南天公司将其中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李成兵、胡忠民施工。施工期间，2012年4月12日，胡忠民作为合伙执行人,与南天公司补签水电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李成兵、胡忠民采取包工包料施工水电安装工程项目；李成兵、胡忠民与南天公司按施工图纸价格结算；结算价格按南天公司与中金利丰公司约定结算；李成兵、胡忠民需向南天公司支付1#、2#楼审计总工程价款17%的管理费用，包括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用；3#、4#、5#楼审计工程总价款20%的管理费（包括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用），由南天公司在每次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李成兵、胡忠民与南天公司结算方式按照南天公司与中金利丰公司方式结算；基础工程至三层顶结构完成付至已完成工程量65%，以后每完成三层付至已完工程量65%，结构封顶付至已完成工程量85%，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已完成工程量95%，剩余工程价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情况下付清。水电安装于2010年12月18日施工，2012年3月12日竣工（其他内容详见合同），胡忠民、南天公司代表人钱立成、曹运才均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桑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在施工期间，南天公司为向中金利丰公司索要工程进度价款和预支李成兵、胡忠民水电安装工程价款等其他工程价款，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5月25日、6月12日和10月30日，向安徽华东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工程价款支付申请表和工程完成部位计量书，南天公司、桑铌项目部和曹运才分别在三份申请表和计量书上加盖印章、签名予以确认，经安徽华东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批准后，中金利丰公司分四笔向南天公司支付工程进度价款合计32624597.16元，南天公司陆续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合计3234400元。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1月28日，桑铌财富广场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南天公司向中金利丰公司出具的授权（曹运才）委托书于2013年7月27日届满，南天公司亦未在报纸、电视台等相关媒体向公众公示终止曹运才授权事宜，以便处理相关涉案工程项目事宜。因南天公司未在曹运才承诺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工程价款的日期，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和工程质量保证金。2013年1月23日，曹运才书写水电安装工程价款结算单，同时书写欠条：“今（欠）到水电安装组胡忠民、李成兵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陆万陆仟陆佰元￥1166600元，此款系南天公司桑铌项目部，附：水电班组结算单”。南天公司未按结算单约定期限，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水电工程价款，导致诉讼时效即将届满。2016年12月20日，曹运才重新向李成兵、胡忠民照抄2015年1月23日水电班组结算单的内容为“宿州桑尼国际财富广场水电班组结算总价款肆佰叁拾万零壹仟元整（￥4301000元），该款项已扣除一切费用，预支款总计叁佰贰拾叁万肆仟肆佰元整（￥3234400.00元），下欠款项壹佰零陆万陆仟陆佰元整（￥1066600.00元），另壹拾万元保证金，合计金额：壹佰壹拾陆万陆仟陆佰元整（￥1166600.00元），该款项应于2015年元月23日支付（到期未支付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曹运才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后，李成兵、胡忠民即将曹运才于2015年1月23日书写的结算清单交付给曹运才并予以销毁。2017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南天公司当庭否认欠条、结算单和合同书上曹运才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南天公司释明后，通知南天公司于休庭后十五日内，提出对曹运才签名予以鉴定，而南天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其自愿放弃笔迹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李成兵、胡忠民持有承包合同内容，曹运才和桑铌项目部分别在该合同上签名、加盖技术专用章以及在施工期间，南天公司向安徽华东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提出支付工程价款申请和计量书，请求领取工程进度价款，中金利丰公司向南天公司支付工程进度价款后，陆续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部分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分析，可以认定李成兵、胡忠民与南天公司之间存在水电安装施工合同关系，曹运才享有结算工程价款的权利，为此，南天公司抗辩与李成兵、胡忠民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南天公司承包施工桑铌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时，成立桑铌项目部，任命曹运才为项目部经理，桑铌财富广场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曹运才与李成兵、胡忠民结算工程价款的行为，系曹运才履行职务行为，虽南天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载明了曹运才履行项目部经理职务具体期间，但南天公司终止曹运才授权对象仅为中金利丰公司，李成兵、胡忠民并不知晓南天公司委托曹运才授权事项，且授权权限在工程竣工验收六个月后，南天公司未采取在报纸或其他传媒等便于公众知悉方法，公示免去“曹运才桑铌财富广场项目部经理职务，其以南天公司名义所示的民事行为，均系个人行为”，故李成兵、胡忠民有理由相信曹运才具有继续履行项目部经理权限，可以认定曹运才与李成兵、胡忠民结算工程价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南天公司具有约束力，南天公司应按照结算工程价款数额，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工程价款，为此，南天公司在抗辩中提出曹运才结算工程价款行为系个人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南天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对欠条、水电工班组承包合同和结算单上曹运才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南天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通过对曹运才书写的结算单表述，该款应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李成兵、胡忠民曾经提出支付工程价款请求权和南天公司承诺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工程价款，而南天公司未按该日期支付工程价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李成兵、胡忠民承担继续支付工程价款和逾期利息的责任。为此，李成兵、胡忠民请求南天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和以工程价款10666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标准，支付逾期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013年1月23日，涉案工程已全面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至今长达四年之久，已超出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保证期两年的期限，为此，李成兵、胡忠民请求南天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以工程价款和保证金11666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标准，南天公司应向李成兵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始至2017年1月10日时止的计23个月16天逾期利息549079.73元（1166600元×2%/月×23个月＋1166600元×2%÷30天×16天）和支付自2017年1月11日始至支付工程价款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为此，李成兵、胡忠民请求南天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23日始至2017年1月10日止的逾期利息超出917.27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南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始60日内，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工程价款和质量保证金合计1166600元，以工程价款和保证金11666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月利率2%标准，南天公司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始至2017年1月10日止工程价款和保证金的逾期利息549079.73元和支付自2017年1月11日始至支付工程价款和保证金1166600元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李成兵、胡忠民对南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49元，减半收取10124.5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李成兵、胡忠民负担1124.5元，由南天公司负担1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天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南天公司与中金利丰公司决算稿及工程联系单，以证明案涉工程价款为4048730元；2.照片三张（并提供拍照原始载体曹运才手机），以证明曹运才在结算单上签名时，结算单内容并无利息约定；3.两份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南天公司与中金利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案涉工程款为4040000元。李成兵与胡忠民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南天公司一审对于结算单上曹运才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结算单对于利息有明确约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有曹运才出具的结算单，应依照该结算单认定工程款。李成兵与胡忠民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曹运才至2016年3月28日仍以桑铌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代表南天公司参与诉讼活动。南天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桑铌项目部在2013年已经不存在。因南天公司对李成兵、胡忠民提供证据中曹运才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通知曹运才出庭作证，曹运才证言主要内容如下：1.其系桑铌财富广场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该项目部没有印章，只有技术章；2.欠条及结算单中签字均系其受胁迫所签，且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并未约定利息；3.其并未与李成兵、胡忠民签订承包合同；4.水电工程李成兵与胡忠民施工了一部分。南天公司认为曹运才证言能够证实其公司与李成兵、胡忠民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欠条及结算单系受胁迫出具，也未约定利息。李成兵与胡忠民质证认为，曹运才证言能够证实欠条及结算单的真实性，也能够证实其行为代表南天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在下文中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南天公司为承包建设中金利丰公司的“桑铌财富广场”工程项目，成立桑铌项目部，任命曹运才为该项目部经理负责具体工程项目施工事宜。2010年11月20日，南天公司向中金利丰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中金利丰公司：兹授权我公司曹运才同志为桑铌项目部负责人，有效期：2010年11月20日至该项目竣工验收6个月内”。2010年12月7日，中金利丰公司与南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金利丰公司将桑铌财富广场项目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南天公司承包。2012年4月12日，胡忠民与南天公司签订水电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水电安装工程项目；按施工图纸价格结算；结算价格按南天公司与中金利丰公司约定结算；胡忠民需向南天公司支付1#、2#楼审计总工程价款17%的管理费用包括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用；3#、4#、5#楼审计工程总价款20%的管理费（包括税费和公司管理费用），由南天公司在每次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按照南天公司与中金利丰公司约定方式结算等内容。胡忠民、钱立成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桑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1月28日，桑铌财富广场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5年1月23日，曹运才向李成兵与胡忠民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水电安装组胡忠民、李成兵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陆万陆仟陆佰元￥1166600元，此款系南天公司桑铌项目部，附：水电班组结算单”。李成兵、胡忠民提供的曹运才于2016年12月20日签字的水电班组结算单内容为“宿州桑尼国际财富广场水电班组结算总价款肆佰叁拾万零壹仟元整（￥4301000元），该款项已扣除一切费用，预支款总计叁佰贰拾叁万肆仟肆佰元整（￥3234400.00元），下欠款项壹佰零陆万陆仟陆佰元整（￥1066600.00元），另壹拾万元保证金，合计金额：壹佰壹拾陆万陆仟陆佰元整（￥1166600.00元），该款项应于2015年元月23日支付（到期未支付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曹运才对于结算单中利息约定不予认可，认为系事后添加。南天公司一审时否认欠条、结算单和合同书上曹运才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南天公司释明后，通知南天公司于休庭后十五日内，提出申请对曹运才签名予以鉴定，南天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另，南天公司与李成兵、胡忠民一审时递交庭外和解申请书，以双方在庭外协商解决为由，要求一审法院给予庭外和解时间。本院认为，二审中曹运才出庭对李成兵、胡忠民一审提供欠条及结算单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其系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该项目部并无公章，只有技术专用章。南天公司对曹运才上述陈述并无异议，虽该公司质证时对李成兵、胡忠民提供承包合同上桑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曹运才作为桑铌项目部负责人，在承包合同签订、履行后，于2015年1月23日向李成兵、胡忠民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水电班组李成兵、胡忠民工程款1166600元”，虽南天公司一审出具的委托书中载明有效期，但该委托书系向中金利丰公司出具，不能证明李成兵、胡忠民对于曹运才授权权限系明知的，故，曹运才以桑铌项目部负责人名义出具的欠条能够代表南天公司。李成兵、胡忠民以持有该欠条提起本案诉讼亦是适格诉讼主体，南天公司认为与其二人无合同关系、李成兵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以及曹运才出具欠条、结算单行为不能代表其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曹运才二审出庭承认欠条及结算单签字的真实性，而承包合同亦加盖桑铌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曹运才是否在该合同上签字不影响李成兵、胡忠民与南天公司之间合同关系的成立，故南天公司二审申请对曹运才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曹运才二审出庭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陈述，故南天公司申请追加曹运才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予准许。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现已经验收合格，李成兵、胡忠民要求南天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并未有案涉工程款依照南天公司与业主方结算数额认定的约定，故，南天公司提供其与中金利丰公司决算稿、工程联系单及生效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认定。因欠条与结算单中均明确载明南天公司尚欠款项总额为1166600元，结算单中对于该款项进行了明确，包含1066600元工程款及100000元保证金。南天公司对于结算单中利息约定认为是事后添加，并提供照片为证。曹运才二审亦出庭陈述结算单系李成兵、胡忠民事先备好后，让其到宾馆签字确认，当时其三人在场，其要求将结算单重新抄写一遍，李成兵、胡忠民不同意，在其签字时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签字后曹运才拍摄照片留存。李成兵、胡忠民陈述曹运才将结算单带至宾馆，其三人在场，当着二人面签字，因其二人在外融资产生利息，曹运才同意给其利息。审理认为，南天公司提供的曹运才手机中拍摄照片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系结算单出具日期，该照片中的结算单内容除无利息约定外与李成兵、胡忠民一审提供结算单基本相同。综合上述陈述，双方对于结算单签订地点、时间及在场人员双方陈述一致，按李成兵、胡忠民陈述，该结算单系曹运才带至宾馆，双方就利息已经协商，曹运才向其承诺给付利息，曹运才签字后该结算单其二人一直持有，而曹运才于2016年12月20日所拍摄照片中结算单其已经签字，但并无最后一句利息约定内容。因此，结合上述分析，本院对曹运才证言中关于其在结算单上签字时并无利息约定内容予以认定。南天公司关于双方并无月息2分约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南天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李成兵、胡忠民主张本案利息起算日期为2015年1月24日，南天公司应自该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拖欠1066600元工程款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其二人要求南天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南天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成兵、胡忠民对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始60日内，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工程价款和质量保证金合计1166600元，以工程价款和保证金合计1166600元，按照约定月利率2%标准，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始至2017年1月10日时止工程价款和保证金的逾期利息549079.73元和支付自2017年01月11日始至支付工程价款和保证金1166600元完毕之日时止的逾期利息”为“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李成兵、胡忠民支付工程款1066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4日始，以1066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及保证金100000元”；三、驳回李成兵、胡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成兵、胡忠民负担4840.4元，由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28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9元，由安徽南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769元，由李成兵、胡忠民负担6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吴昊彧审 判 员  赵 路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Ｘ Ｘ书 记 员  朱贝贝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