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沙湾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永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伟，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旭，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孔凡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孟兴圣，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上东大街段***号第**层01—**号。
法定代表人钟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良全，男，汉族，1979年3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雅安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荣公司）、四川日报招标比选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3）锦江民初字第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投公司委托代理人毛伟、杨旭，被上诉人繁荣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兴圣、比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良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为修建由香港政府援助的天全县初级中学，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由发展投资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比选人公开进行项目施工人的比选。2009年10月27日，繁荣公司（甲方）与比选公司（乙方）签订《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系四川省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比选指定网站的承办人，根据《四川省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比选办法》的规定，依法为比选活动提供发布比选公告、接受比选报名、随机抽取及代为通知结果等服务；甲方系在乙方网站注册的自愿参加四川省国家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比选申请人，甲方自愿选择通过比选网站向比选人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证方式提交比选保证金，当甲方违反比选文件规定的比选申请人义务且比选人有权没收甲方比选保证金时，乙方根据比选人的书面通知，将该部分保证金划付给比选人，比选保证金由乙方向比选人提供保证，甲方提供反担保，甲方将反担保保证金汇入乙方保证金专用账户内，该等资金不计利息；乙方在收到比选人《没收比选保证金通知》后，应及时通知甲方，并扣除反担保资金中对应的额度划付给比选人；甲方没有被确定为比选被邀请人参加比选竞争的，乙方的保证期间至该项目报名截止的次日起15日止，如乙方保证金未被业主没收，乙方在保证期间届满后的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比选失败的，乙方在比选失败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甲方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甲方；根据四川省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标准比选文件》（2007版）关于“因涉嫌违法违规被政府投资主管部门或行政主管部门调查的，政府投资主管部门或行政主管部门可以书面通知报名网站暂时冻结比选申请人的比选保证金”的规定，如发生上述情况，乙方退还甲方比选保证金的时间不受该约定“比选失败的，乙方在比选失败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甲方保证金一次性退还给甲方”的约束，是否退还以及如何退还，等政府投资主管部门或行政主管部门作出决定后再行处理；双方确认，非乙方原因，一旦发生比选人以规范格式的《没收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通知》形式通知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则乙方可据此直接在甲方反担保资金中扣除相同数额的资金，划付给比选人，甲方不服的，应依据比选人的《没收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通知》中关于“因没收比选保证金与比选申请人产生的法律问题由乙方负责”的承诺内容，直接与业主交涉，与乙方无关；如甲方不服比选人《没收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通知》，可以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调解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本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时，甲乙双方可以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乙方住所地有同法院诉讼解决。2011年11月30日，繁荣公司向比选公司转帐支付了500000元比选保证金。
2010年12月9日，雅投公司作为比选人即项目业主，发布了《香港特区政府援助雅安第二批项目施工（天全县初级中学）》比选公告，主要内容为：本项目经的比选方案已经政府投资主管部门备案，本项目通过比选方式确定中选人（承包人），只有报名参加比选，并被随机抽取到的比选申请人（即比选被邀请人），才有资格被比选人邀请参加比选竞争；本公告截止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抽取完成时间2010年12月15日10时14分07秒；有意参加本项目竞争的比选申请人，到比选公司购买《标准比选文件》，并按申请人网上报名特别规定的要求报名；比选人采用的报价方式为一次性报价，最高限价为27896600元，比选保证金500000元；比选申请人（即比选被邀请人）通过随机抽取名单的比选申请人中随机选择3个参加评比。雅投公司制定的《标准比选文件》于2010年12月9日向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繁荣公司购买了《标准比选文件》。《标准比选文件》分十章即比选公告、比选邀请函、比选被邀请人须知前附表、比选被邀请人须知、建设工程合同格式、比选实施方案文件格式、工程技术标准和规程规范、图纸（另册）、评审方法和评审标准、工程量清单。比选被邀请人须知前附表载明：比选担保金额500000元，比选被邀请人应递交比选实施方案文件两份，开选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下午14时，控制价为27896635元。比选被邀请人须知15.7条载明：比选申请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比选人将没收比选申请人的比选保证金，A、被确定为比选被邀请人后，无正当理由不参加比选谈判且经合理催告并由行政监督部门书面证明的；B、无正当理由不按规定提交履约担保、差额履约担保的；C、在收到中选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不签合同或不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合同的；D、评比委员会要求其澄清或补正，拒不澄清或补正，或不按规定澄清或补正的；E、本项目为一次报价，比选申请人实施方案中的报价应与网上报价一致，如比选申请人被确定为比选被邀请人后，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属于恶意弃标行为，应当没收其保证金……比选被邀请人须知第25条载明：本工程为一次报价，比选被邀请人在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应该与网上报价一致，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以网上报价为准。建设工程合同格式的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第24.1条载明：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工程当地的仲载委员会申请仲裁。繁荣公司在网上报名参加比选，报价为22568378元。其后，繁荣公司通过相关程序，成为三家比选被邀请人之一。2010年12月23日繁荣公司参加了专家组成的现场比选，繁荣公司按规定提交了比选实施方案，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为22373101元。由于繁荣公司比选实施方案的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组委会专家意见：作废标处理。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23466649元的投标价中标。
2010年12月31日，雅投公司发出《关于没收四川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比选保证金的函》，主要内容为：本工程为一次报价，网上报价和网下报价必须一致，繁荣公司网上报价和网下报价不一致，根据《标准比选文件》第15.7条E款的规定：比选申请人实施方案中的报价应与网上报价不一致，如比选申请人被确定为比选被邀请人后，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属于恶意弃标行为，应当没收其保证金。雅投公司决定没收繁荣公司的比选保证金500000元。2011年1月13日，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比选公司发出《冻结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的通知》，认为繁荣公司网上报价与网下报价不一致，根据《标准比选方案》第15.7条E款规定，暂时冻结比选申请人的比选保证金。
2011年10月28日，繁荣公司向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递交繁建（2011）20号关于退还比选保证金的请示。2012年10月11日繁荣公司员工到四川省委上访反映繁荣公司比选保证金被雅投公司没收之事，2012年10月24日，四川省信访局就繁荣公司员工反映的情况向四川省发改委发出了川信函（2012）814号函2012年7月11日繁荣公司相关人员到四川省信访局反映比选保证金被雅投公司没收的情况，要求四川省信访局调查处理。2012年7月20日四川省信访局就繁荣公司反映的情况向雅安市人民政府发出了川信函（2012）521号函件。
繁荣公司交纳的500000元比选保证金仍在比选公司账户上。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工商信息、《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成都银行进账单、比选公告、标准比选文件、雅投函（2010）287号《雅安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没收四川省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比选保证金的函》、繁建（2011）20号《请示》、川信函（2012）521号函、《冻结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的通知》、《没收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的通知》、《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比选实施方案、比选报告、《申请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雅投公司为修建由香港政府援助的天全县初级中学，经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成为该项目的比选人，并制订了《标准比选文件》，《标准比选文件》向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了备案。繁荣公司按照雅投公司发布的《标准比选文件》的规定，向比选公司经营的网站进行了投标，成为了比选申请人，并与比选公司签订了《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繁荣公司按照《标准比选文件》和《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的规定及约定，向比选公司支付了比选保证金500000元。由于繁荣公司在比选过程中出现网上报价和实施方案的报价（网下报价）不一致的情形，其组委会专家认定作废标处理。2010年12月31日，雅投公司发出《关于没收四川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比选保证金的函》，决定没收繁荣公司的比选保证金5000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雅投公司制订的《标准比选文件》第15.7条E款和第25条应如何解释以及雅投公司决定没收繁荣公司比选保证金的行为是否有效；2、繁荣公司主张的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繁荣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4、原审法院是否对该案有管辖权。
一、关于雅投公司制订的《标准比选文件》第15.7条E款和第25条应如何解释以及雅投公司决定没收繁荣公司比选保证金的行为是否有效。雅投公司制订的《标准比选文件》系比选每一阶段比选申请人或比选被邀请人和比选人应遵守的相应规则，也是比选每一阶段比选申请人或比选被邀请人和比选人的合约，各方均应遵守。但因《标准比选文件》中对比选申请人或比选被邀请人的网上报价和网下报价不一致时作出了不同的处理规定即比选被邀请人须知前附表第15.7条E款“比选申请人实施方案中的报价应与网上报价一致，如比选申请人被确定为比选被邀请人后，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属于恶意弃标行为，应当没收其保证金”和比选被邀请人须知第25条“本工程为一次报价，比选被邀请人在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应该与网上报价一致，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以网上报价为准”，致使繁荣公司和雅投公司在适用条款上产生了分歧。雅投公司以繁荣公司违反第15.7条E款，决定没收繁荣公司比选保证金；而繁荣公司则认为按第25条规定，应以网上报价为准。因《标准比选文件》系雅投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雅投公司向繁荣公司对相应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标准比选文件》中对比选申请人或比选被邀请人出现网上报价和网下报价不一致的情形时，约定了两种处理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条式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本院认为，繁荣公司是提供格式条款的相对方，其有优先选择适用相应条款的权利。就本案而言，繁荣公司选择了《标准比选文件》中比选被邀请人须知第25条，故《标准比选文件》中比选被邀请人须知前附表第15.7条E款对繁荣公司不发生效力。雅投公司决定没收繁荣公司比选保证金500000元的决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因繁荣公司交纳的比选保证金500000元仍在比选公司账户上，雅投公司并未实施没收繁荣公司的比选保证金，没收行为并未发生，故繁荣公司要求确认雅投公司没收行为无效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比选公司应按《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退还繁荣公司500000元比选保证金。
二、繁荣公司主张的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雅投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作出《关于没收四川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比选保证金的函》后，繁荣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2012年10月11日、2012年10月24日分别向相关部门投诉。繁荣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在主张其权利，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繁荣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雅投公司和比选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繁荣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成立。因繁荣公司与比选公司签订的《比选保证金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比选保证金不计利息。又因比选公司并非无故不退还繁荣公司，故繁荣公司主张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雅投公司制订的《标准比选文件》中有关建设工程合同格式的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第24.1条虽规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工程当地的仲载委员会申请仲裁。因本案繁荣公司并非中标单位，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对繁荣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雅投公司以未生效条款即相应文体载明的条款，认为本案应由仲裁部门主管的理由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比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繁荣公司比选保证金500000元；二、驳回繁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20元，减半收取4910元，由雅投公司负担4400元，繁荣公司负担51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雅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繁荣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繁荣公司主张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原判未厘清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不同法律关系，导致本案确定各方当事人主体错误，违法并案处理，适用法律错误；3、各方当事人对四川省政府投资工程建设项目《标准比选文件》中条款的理解并无争议，更没有两种以上的解释。两个条款分别调整和约束的是不同主体和不同的阶段，第25条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不适用，仅仅是对专家评审的操作指引；4、被上诉人繁荣公司并未主张对合同条款进行选择适用，原审选择适用合同条款并作出单方面解释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没收其保证金还包括15.7条D款、F款之规定。
被上诉人繁荣公司答辩称，本案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也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确实存在合同条款相冲突的问题，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比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雅投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2011年1月31日致四川日报比选网的《没收比选申请人比选保证金的通知》，拟证明繁荣公司不仅网上报价与实际报价不一致，还存在拒绝澄清等违约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繁荣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在报价时向评审委托会作出过说明，其坚持须依据评审委员会的理由认定被上诉人公司存在恶意投标行为，故对该通知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比选公司认可收到通知，但对没收理由有异议，亦不认可其证明力。本院认为，该通知系上诉人雅投公司向比选公司要求支付保证金的致函，与其向繁荣公司出具的关于没收比选保证金的函件理由完全不同，该证据因不能证明雅投公司的待证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除对繁荣公司是否向相关部门请示、反映问题存在争议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余部分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部分，繁荣公司、比选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与繁荣公司、雅投公司之间的招投标关系虽属不同法律关系，但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相关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未影响雅投公司诉权和实体权利的行使，故原审程序合法，雅投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实体部分，第一、繁荣公司是否有权对雅投公司制订的《标准比选文件》第25条予以选择性适用，即第15.7条E款与第25条是否冲突的问题。雅投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致繁荣公司关于没收比选保证金的函件（雅投函（2010）287号）中明确指出，因繁荣公司网下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根据《比选文件》第15.7条E款的规定，决定没收其比选保证金。但该《比选文件》中针对比选申请人“网下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情况处理约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合同条款，即第15.7条E款“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属于恶意弃标行为，应当没收其保证金”和比选被邀请人须知第25条“本工程为一次报价，比选被邀请人在比选实施方案中的报价应该与网上报价一致，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以网上报价为准”。雅投公司对此主张第25条系对比选招投标评审专家的操作指引规范以及对报价的确认，不适用于繁荣公司。本院认为，首先，雅投公司与繁荣公司属平等的民事主体，《比选文件》系由雅投公司拟定的固定格式和内容的合同，其中第25条并未明确约定仅适用于评审委员会而不对比选申请人产生约束力。且该条款约定“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以网上报价为准”的内容与第15.7条E款关于“比选实施方中的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的，属于恶意弃标行为”的约定在适用空间上存在冲突。上诉人雅投公司对此并未做出合理解释，双方当事人亦存在各自不同的理解，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条式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做出对雅投公司不利的解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雅投公司主张因繁荣公司网下报价与网上报价不一致应没收其比选保证金即无相关合同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繁荣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雅投公司虽对繁荣公司向雅安市发改委、四川省委及四川省发改委等部门请示、反映问题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对繁建（2011）20号请示、川信函（2012）521号函、川信函（2012）814号函件的真实性予以推翻。并且相关函件中关于“2011年10月《雅安市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没收四川繁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比选保证金的函》以‘恶意弃标’为由没收了该公司50万元的保证金，借故推诿不予归还”的记载亦可证明繁荣公司曾就比选保证金向雅投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均能够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繁荣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雅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820元，由上诉人雅投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寅
审 判 员 余 杨
代理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文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