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3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美日洁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阜三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陈锐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叶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才，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西区8号楼新浪总部大厦。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
上诉人中山市美日洁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日洁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400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日洁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汉华易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拥有所宣示图片的版权没有认定。美日洁宝公司通过不同的可以联网的电脑，从收到诉状至今，没有一次成功打开过美国Gettylmages公司的官网http://www.gettyimages.com/，汉华易美公司时间戳认证内“展示图片”的文字是不真实的。美国Gettylmages公司的官网http://www.gettyimages.com/为何打不开，最重要的原因是该网站内容可以证明一个事实，美国Gettylmages公司只是图片分销商，而非著作权人。故汉华易美公司无权起诉。二、美日洁宝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侵权证据不予认可，原因是未经公证处公证，无法核实其效力。汉华易美公司没对侵权事实向公证机构申请证据保全，且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操作无需固定场所、无需认定机构人员在场，而提交认证的数据电文也无需进行内容与形式上的审查。因此汉华易美公司未能提供举证美日洁宝公司侵权的事实，美日洁宝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侵权证据不予认可。三、一审认定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而未对经济损失与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区分是错误的。汉华易美公司称美日洁宝公司还有37张图片涉嫌侵权，而汉华易美公司却单独起诉一张，其有恶意扩大损失的动机。美日洁宝公司认为即使认定侵权，每张图片的价格也应该以其美国公布的售价为基准，再结合中国国情，不应超过每张100元。四、原审认定盖帝公司是著作权人证据不足。一审依据的是北京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但是汉华易美公司原审提供的公证书只有一份，证明授权书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本相符而没有这方面的内容。盖帝公司英文网上同样的照片却有不同署名，如果按照著作权法十一条规定，盖帝公司应举证证明不同署名人不是作者。五、根据汉华易美公司原审提交的授权书内容，盖帝公司只是许可汉华易美公司使用部分权利，但是盖帝公司未转让其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盖帝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属于救济性权利，其附属于原权利，在原权利未转让时单独转让救济权利，这样的授权不应被保护，请求法院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原审诉求。退一步讲，即便汉华易美公司有完整著作权，原审认定的损失金额过高，因为涉案图片在盖帝公司英文网站上的转售价只是50美元，折合人民币350元，但是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图片使用费是4500元。综上，著作权应得到法律保护，但同时不能过度保护，对于美日洁宝公司过失性质的利用，不应判决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一、盖帝公司的网站没有任何问题，美日洁宝公司陈述可以看到相关图片的售价，其陈述自相矛盾。二、汉华易美公司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一审时美日洁宝公司也未提供本案作品存在其他所有权人，虽然美日洁宝公司补充认为美国盖帝公司有两个署名，这并不影响最终版权的归属由美国盖帝公司享有，摄影师享有署名权，只代表图片由某个摄影师拍摄，著作权人由美国盖帝公司享有。三、通过汉华易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汉华易美公司是盖帝公司在中国大陆的授权代表，可以以汉华易美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四、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有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用等合理费用产生。
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美日洁宝公司、微梦创科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二、判令美日洁宝公司、微梦创科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华易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住所地为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经营范围：图像处理软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摄影服务，计算机图文设计、展览展示服务等。美日洁宝公司成立于1991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住所地为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阜三路3号，经营范围：加工、制造、销售护肤类、洗发护发、沐浴液化妆品等。
2016年8月13日，美国GettyImages公司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签署一份授权确认书，确认美国GettyImages公司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所有收集品拥有陈列展示、市场营销的权利，对收集品的一切使用权拥有授权许可的权利，这些收集品可见于公司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美国GettyImages公司指定汉华易美公司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代表，对附件所列收集品图像拥有授予许可的权利；针对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图像的行为，汉华易美公司享有全部权力和独有权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区域内采取任何形式（民事和刑事的）的法律行动，尤其有权签署并提交申诉、反诉，申请、投诉、辩护、抗议、请求等与未经授权使用相关的所有民事诉讼。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的公证人员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授权确认书附件中包括了Moment品牌。
汉华易美公司通过www.vcg.com网站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该网站上显示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涉案摄影作品，该图片内容为旅行，图片中间标注“视觉中国，ID:98010800，gettyimages”水印，图片之后有著作权声明，声明记载“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0000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
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二份，分别载明：1.申请人为易凯铭，文件名称为图片时间戳（汉华易美）.rar，文件说明为对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申请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数字指纹为A15174825C7D93D20970694037EB3990335842A4;2.申请人为易凯铭，文件名称为kk2016-11-0311-25-15.avi，文件说明为对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的录像，申请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数字指纹为OFFE3B994AD69781114E4289D939C85988DE86A3。一审法院通过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www.tsa.cn）核实，图片时间戳（汉华易美）.rar、kk2016-11-0311-25-15.avi已通过可信时间验证，上述文件自申请时间戳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申请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一审法院打开上述文件，可以看到美日洁宝公司官方微博http://weibo.com/vcnic上有涉案摄影作品，该图片除消掉“视觉中国，ID:98010800，gettyimages”水印外，与汉华易美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Moment品牌编号为98010800的图片的对应内容完全一致。
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称美日洁宝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中擅自使用了汉华易美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涉案图片，构成侵权。双方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美日洁宝公司的涉嫌侵权行为而导致汉华易美公司遭受的损失数额以及美日洁宝公司的获利情况。汉华易美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图片使用费45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明。双方确认涉案图片已被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汉华易美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图片，属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摄影作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汉华易美公司诉称涉案图片的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的相关财产权利来源于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授权。经审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证实，在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http://www.gettyimages.com网站能看到Moment品牌编号为98010800内容为自然的图片，该图片的中间有“gettyimages”的署名字样，且网页的尾部注明有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版权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故在美日洁宝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经公证、认证的授权书中载明，美国GettyImages公司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有授权许可他人使用美国GettyImages公司拥有的包括Moment品牌在内相关图片的权利，有权在中国境内以自己名义就第三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因此，汉华易美公司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获得涉案图片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受著作权法保护。美日洁宝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中使用的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所享有著作财产权的图片的内容、构图一致，为同一摄影作品。美日洁宝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图片，并用于企业宣传推广，侵犯了汉华易美公司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构成侵权，美日洁宝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应承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所受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的民事责任。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只是为用户提供平台，本身不对传输或者存储的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者修改，全部内容由用户自行提供，且涉案图片已被删除，故微梦创科公司对美日洁宝公司的侵权不承担责任。鉴于涉案图片已被删除，汉华易美公司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实际得到满足，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再支持。
鉴于汉华易美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以及美日洁宝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美日洁宝公司微博账户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本案属汉华易美公司起诉的系列案之一（汉华易美公司本次取证涉及美日洁宝公司侵权的共有42张图片，本案只主张1张图片），酌情确定美日洁宝公司向汉华易美公司支付赔偿款3000元（包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微梦创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相关诉权，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美日洁宝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二、驳回汉华易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美日洁宝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美日洁宝公司提交了证据1-5，分别是可可网公开的涉案图片信息、三联网公开的图片信息、宅宅网公开的涉案图片信息、非主流网公开的涉案图片信息、中国甘肃王公开的涉案图片信息，拟共同证明涉案图片在上述网站的公开时间均早于盖帝公司的公开时间，且图片上署名并非盖帝公司，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拥有的权属不明；证据6，盖帝英文官网登载的涉案图片信息，拟证明英文官网图片除了盖帝字样外还有摄影师的姓名，不应仅凭水印认定盖帝公司拥有图片著作权；证据7，官网标示涉案图片的买断式授权费用，拟证明在盖帝公司官网上标示的买断费用是50美元，该费用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金额明显过高，即便是侵权也应当按照权利人实际损失予以赔偿。汉华易美公司不确认证据1-6的真实性与关联性，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汉华易美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对于美日洁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5因是美日洁宝公司单方提交的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6、7，汉华易美公司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查，在本院审理的汉华易美公司诉美日洁宝公司涉其他图片侵权案件中［案号为（2017）粤20民终4354号］，汉华易美公司陈述：其是视觉中国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视觉中国是网站的简称，经营主体是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ICP备案网站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汉华易美公司，网站域名vcg.com。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已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据真实性是否可以确认；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
争议焦点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编号为98010800的涉案图片标有“gettyimages”“视觉中国”等字样，“版权申明”栏标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盖帝公司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于2016年8月13日签署确认授权书，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盖帝公司在中国的授权代表，并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在内的图像享有包括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等权利，即经盖帝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已取得了包括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故汉华易美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网站上标注视觉中国是版权所有人，是基于视觉中国与汉华易美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标示，不能以此否认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对于美日洁宝公司二审提交盖帝公司英文官网上登载的图片，称该图片上除了“gettyimages”字样外，还有摄影师署名的问题，本案GettyImages公司、汉华易美公司基本采取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可直接网上购买的方式经营，故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的权利声明和水印，共同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以确认授权书、网站权利声明以及图片上的水印主张其是著作权人，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著作权人，系适格主体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已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证据真实性是否可以确认的问题。美日洁宝公司上诉称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时间戳认证电子文件未经具有公信力的第三方中立机构现场见证，其提交的数据电文无需进行内容与形式上的审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能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对美日洁宝公司官方微博使用涉案图片取证是在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后，再登入美日洁宝公司官方微博等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予以了认证，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争议焦点三，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2001年修订版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侵权人首先应当按照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当事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情况。因此，在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明显不妥。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美日洁宝公司的规模，其微博账户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以及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尤其是考虑到本区域内同类案件的裁判尺度需统一，故本院将该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调整为15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美日洁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美日洁宝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元；
三、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美日洁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妮
审判员 谢劲东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