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靳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珊珊，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女，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训美，女，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亮，济阳县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英，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强（系被上诉人王长英之夫），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连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训美、王长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5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训美、王长英、平安财保公司、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训美鉴定时存在明显伪装，鉴定机构也未尽到审查辨别义务，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中提交调查证据一份，欲证明张训美可以正常看小孩、弯腰搬座椅、直腰起身均正常。与鉴定报告中“鉴定过程”记载的“腰部活动明显受限”存在明显不符。而鉴定分析说明中定残的主要依据是：遗留腰部活动明显受限。由于查体结果存在不实，导致鉴定依据虚假，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要求，属于鉴定无效，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在2017年3月23日才公布废止《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而该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按照发生制原则和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采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评残。此外，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2条规定，一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二椎体压缩性骨折。而张训美诊断为L1椎体骨折、骶椎骨折保守治疗后，首先，因为没有椎体及附件骨折亦未手术所以很明显不符合5.9.6.2条之第一款规定；其次，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致使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258页在应用说明中明确规定：本节条款中所述脊柱仅涉及颈椎、胸椎和腰椎。由此可见，骶椎骨折不在5.9.6.2条第二款规定范围之内。最后，病历诊断是骨折并不符合条款规定的压缩性骨折的定性要求。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损害太平洋财保公司利益，应予以改判。
张训美辩称，一、张训美于2016年6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济阳县中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腹部外伤2、Ll椎体骨折3、骶骨骨折，住院24天。出院后腰部仍长期疼痛，彻夜难眠。又多次到济阳县中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就诊。经过8个月的治疗康复伤情未见明显好转。2017年1月9日齐鲁医院要求张训美住院做手术，张训美因家境贫穷，无力承担高额医疗费，无奈放弃手术治疗。2017年2月16日张训美向法院申请对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鉴定张训美构成九级伤残。太平洋财保公司称张训美在鉴定时存在明显伪装，纯属无中生有。张训美在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时间是2017年3月1日，鉴定后第二天即3月2日又因腰部严重疼痛再次入住济阳县医院。医院经诊断要求张训美必须做手术，预计治疗费用l0万元。请问，张训美是一位年近60岁的老人，如果在司法鉴定时存在伪装，又何必在鉴定后再住院治疗呢?事实上张训美的伤情至今未愈，只因经济条件限制，暂时无法进行手术治疗。但已与医院达成协议，待太平洋财保公司给付赔偿款后再作手术，后续治疗费用将会另行起诉。二、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应依法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予以答疑解惑。因张训美不懂司法鉴定，对该鉴定意见正确与否不便发表意见。但该鉴定意见书系由人民法院委托，程序合法，并经专业鉴定机构出具。太平洋财保公司虽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也无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因此该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公司并非专业鉴定机构，对人身损伤致残鉴定标准仅是一知半解，断章取义而己。其上诉理由系个人主观臆断，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太平洋财保公司无视张训美至今未愈仍需手术治疗的严重伤情，为推卸赔偿责任，捏造事实，无理缠诉，企图否定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绝不会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长英辩称，没什么意见。
平安财保公司辩称，1、我方承保的车辆应当提供行驶证、驾驶证，否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2、刚才张训美陈述其治疗尚未终结，客观讲其鉴定的时机可能存在问题，对相应的伤残评定等鉴定结论请法庭依法核实。
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张训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共计44922元，后增加诉讼请求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158元；2.诉讼费用由王长英、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训美提交的济南同济机械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三个月工资表，证明护理人员付吉祥的护理费标准，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对劳动合同和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主张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3月1日，但是笔迹和印章和清晰，劳动合同是后补的。劳动合同载明的付吉祥的从事工种为电焊工，但是工资表显示其为机床工，且工资表没有时间、制表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张训美提交的济南同济机械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三个月工资表均加盖有单位印章及负责人印章，两保险公司虽主张劳动合同为后补，但没有证据证明，结合张训美提交的济南同济机械有限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对济南同济机械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三个月工资表予以采信。2.张训美提交的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训美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其主张伤者受伤是因为交通事故，理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进行评残，而这次鉴定依照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新标准进行评残；即使用新标准评残，伤者的伤情腰椎体骨折、骶骨骨折在新标准中都有相应的定残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依据附则6.1进行评残，不符合文件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书中指出关于附则应用说明上明确规定，本标准列入的评残情形不得比照，根据鉴定所引用的条款5.9、6.2伤者的伤情既没有经过手术治疗也不存在两椎体压迫性骨折，书中明确指出本节条款不涉及骶椎。一审法院认为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并经专业鉴定机构出具，虽然太平洋财保公司有异议，但其并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亦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太平洋财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2日8时30分许，王长英驾驶鲁A60**学号轿车沿华阳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五金建材城门口右转弯时，与驾驶电动车的张训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使张训美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阳县交警大队依法认定，王长英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训美不负事故责任。鲁A60**学号轿车登记在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300000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张训美受伤后被送往济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腹部外伤、L1椎体骨折、骶骨骨折、肝血管瘤，住院24天，支出医疗费17405.03元，后在门诊检查支出医疗费875.5元。2016年11月4日张训美前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314.22元。2017年3月2日张训美前往济阳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陈旧性腰椎（L1）、骶骨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L4/5）、右膝骨性关节炎，住院11天，支出医疗费6266.26元。诉讼过程中张训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训美L1椎体骨折、骶椎骨折，遗留腰部活动明显受限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5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时间为60天，无后续治疗费，如需后续治疗，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张训美为此支出鉴定费3100元。张训美的电动车在事故中损坏，经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其电动车损失价值为1111元，张训美为此支出鉴定费300元。事故发生后，王长英为张训美垫付医疗费2000元。
庭审过程中，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王长英对张训美主张的误工费890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车辆损失费1111元予以认可。
就张训美主张的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张训美主张的医疗费24860.51元，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张训美在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右膝关节注入的玻璃酸钠用于治疗关节炎，与本案无关，磁共振显示张训美有多节椎间盘突出，属于自身褪变，与交通事故无关。平安财保公司主张认可第一次住院治疗，第二次入院治疗是因为腰椎间盘突出，对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两保险公司均主张张训美在济阳县人民医院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对此申请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张训美提供的收费票据、住院病案和病历，其主张的医疗费24860.51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护理费：张训美主张的护理费8958元，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张训美的儿子付吉祥、外甥女张桂英，付吉祥在济南同济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为3400元，其护理费标准按113.3元/天计算，张桂英的护理费标准按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不认可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和护理时间，其对付吉祥的工作情况有异议，张桂英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59.94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训美提供的济南同济机械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三个月工资表能够证明护理人员付吉祥的工作收入及扣发工资情况，故其主张付吉祥的护理费标准按照113.3元/天计算并无不当。张桂英住址为济阳县城纬三路252号，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张桂英的护理费标准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90元/天计算亦无不当。结合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训美主张的护理费应为8958元（60×113.3元/天+24天×90元/天）。
3.营养费：张训美主张营养费3000元，营养费标准按照50元/天计算，平安财保公司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训美的伤情，结合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主张的营养费为2400元（60天×40元/天）。
4.交通费：张训美主张交通费800元，并提供发票一宗。太平洋财保公司认可24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训美的伤情、住院时间和距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训美主张的交通费为600元。
5.残疾赔偿金：张训美主张残疾赔偿金51720元，张训美构成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标准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年计算。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张训美构成九级伤残不予认可，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太平洋财保公司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没有证据推翻该结论，其申请重新鉴定亦无依据，故根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训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训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太平洋财保公司认可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训美九级伤残，故酌情认定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王长英驾驶的车辆与张训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结合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王长英承担全部责任。太平洋财保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赔偿。因王长英与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并无隶属关系，张训美亦无证据证明山东济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故张训美损失仍有不足的，由王长英赔偿，王长英垫付的2000元应当依法折抵。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残疾赔偿金5172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误工费8908.5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护理费8958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交通费600元；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财产损失1111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医疗费14860.51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营养费240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训美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十一、王长英赔偿张训美鉴定费3400元，折抵其垫付的2000元后，王长英还应赔偿张训美1400元；十二、驳回张训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王长英、太平洋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张训美负担132元，由王长英负担2368元。
二审中，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了关于张训美伤残情况的调查报告1份以及调查的部分视频资料，拟证明张训美在鉴定时存在明显伪装，鉴定机构也未尽到审查辨别义务。
张训美质证称，对于伤残鉴定，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张训美存在伪装，这是对张训美的人格侮辱，张训美3月1日进行的鉴定，3月2日又入住济阳县中医院，如果鉴定的时候存在伪装，何必在鉴定以后又去住院治疗？太平洋财保公司称鉴定机构未尽到审查辨别义务，其应该起诉三和鉴定所，这与张训美无关。对于视频资料，张训美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评为九级伤残，难道就只能坐到家里不动吗，九级伤残的情况是16根肋条骨折，从录像中也可以看出张训美行动十分缓慢，伤残鉴定不是根据录像来进行鉴定的，太平洋财保公司是为了推卸责任。
王长英质证称，没什么意见。
平安财保公司质证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相关证据有一定道理，请求法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意见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关于张训美伤残情况的调查报告及部分视频资料,并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结论适用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等6部委2016年4月18日关于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公告明确，为进一步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公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案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2017年3月7日作出，其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