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亳民一终字第007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涡阳县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相燕，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陶晓宇，涡阳县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律顾问。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来民，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涡阳县。委托代理人：褚汉华，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雷，安徽褚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江兆艳，女，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利辛县。委托代理人：王光明，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涡阳县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城西社区服务中心）、于来民因与被上诉人江兆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涡阳县人民法院（2012）涡民一初字第0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西社区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陶晓宇、上诉人于来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褚汉华、付雷、被上诉人江兆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江兆艳与于来民经人介绍于2006年登记结婚（均属再婚）。2007年6月2日，江兆艳在城西社区服务中心（原城西卫生院）行破腹产生育一女孩取名于淼。在行破腹产手术时，经于来民签字同意，城西社区服务中心给予江兆艳作了输卵管结扎手术。2009年，于来民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后撤回起诉。2010年3月29日，于来民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离婚，在案件审理期间，经涡阳县计划生育办公室介绍，江兆艳于2010年7月24日到涡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作通水试验，结果为双侧输卵管不通。在离婚诉讼中，江兆艳主张因结扎事宜要求于来民赔偿10000元，因与离婚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未予处理。并于2011年3月16日判决不准离婚。2011年10月11日，于来民再次起诉要求离婚，2012年2月29日经调解，双方同意离婚，并达成调解协议。2012年5月24日，江兆艳以二被告侵犯了知情权、健康权、生育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江兆艳和于来民在生育于淼后按规定应采取节育措施，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及《安徽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均规定，实行以避孕为主的节育措施，保障公民选择安全、有效、适宜的避孕节育措施。因此公民对采取什么类型的计划生育措施有知情权、选择权。城西社区服务中心于2007年6月2日给江兆艳行破腹产手术时，未按照《病例书写基本规范》要求征得患者同意并签字，仅征得其丈夫于来民同意签字，草率地给予江兆艳行输卵管结扎术，明显侵害江兆艳的权利，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夫妻在家庭关系中地位平等，双方在实行计划生育中负有共同义务。于来民不能擅自决定对江兆艳采取何种节育措施，因此对给江兆艳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辩称采取输卵管结扎术时江兆艳是明知的，以及自2007年6月2日事发已多年，江兆艳没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江兆艳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的规定酌情认定20000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涡阳县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江兆艳20000元，被告于来民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江兆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城西社区服务中心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江兆艳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为：一、一审认定节育措施明显侵害被上诉人的权利与客观事实不服。1、结扎是节育措施，不是对被上诉人生育权利的剥夺。2、结扎不是对人身健康权的侵害，被上诉人没有就结扎给自身带来不良影响，或者产生了并发症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说明结扎损害了被上诉人的身体健康。3、上诉人没有剥夺被上诉人知情权的事实和故意；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擅自决定对被上诉人采取节育措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不公。被上诉人采取结扎节育措施是自愿行为。根据现行计划生育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自愿采取结扎节育措施是履行育龄青年的法定义务；三、一审判赔2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体权、健康权遭受侵害，判决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于来民不服上述判决，也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与理由与城西社区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相同。庭审中，江兆艳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城西社区服务中心给江兆艳做结扎手术时，江兆艳并不知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做结扎手术是履行法律义务，而法律规定履行该义务时夫妻是平等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相同。针对城西社区服务中心给江兆艳做结扎手术时，江兆艳是否知情，江兆艳提交涡阳县城关街道胜利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一审卷宗第102页、104页），用以证明社区居委会计生人员并未找江兆艳做绝育手术，做该手术江兆艳不知情，不是自愿的。城西社区服务中心和于来民认为该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庭审中，针对城西社区服务中心认为江兆艳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江兆艳认为在第一次提出离婚时才知道原城西卫生院给自己做了结扎手术，在两次离婚诉讼时都提出过要求赔偿，也找过原卫生院院长主张权利，一审时也出具了该院长所写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是：1、城西社区服务中心在给江兆艳做结扎手术时，江兆艳是否知情；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关于城西社区服务中心在给江兆艳做结扎手术时，江兆艳是否知情问题。我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定，公民有生育的权利，也有依法实行计划生育的义务，夫妻双方在实行计划生育中负有共同的责任；实行计划生育，以避孕为主，国家创造条件，保障公民知情选择安全、有效、适宜的避孕节育措施。对符合节育对象的夫妻双方，都有责任履行计划生育的义务，且被节育对象有知情选择的权利。本案中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给江兆艳行破腹产手术并行结扎术时，仅有于来民同意签字。根据卫生部《病例书写基本规范》第十条关于对需取得患者书面同意方可进行的医疗活动，应当由患者本人签署知情同意书。故一审认定城西社区服务中心未有征得患者同意并签字，明显侵害了江兆艳的权利，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江兆艳称在于来民第一次提出离婚时才知道被结扎。于来民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是在2009年，第二次提出离婚诉讼是在2010年3月29日，在此期间江兆艳到涡阳县计划生育服务站做了通水实验，结果为双侧输卵管不通，2011年3月16日涡阳县人民法院判决不准于来民与江兆艳离婚。于来民于2011年10月11日再次起诉要求离婚，2012年2月29日经调解离婚。2012年5月24日，江兆艳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双方当事人历经三次离婚诉讼。江兆艳在离婚后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一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也无不当。江兆艳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赔偿20000元，也无不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上诉人涡阳县城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于来民各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伟代理审判员  邢 利代理审判员  彭 亮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欧阳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