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02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庆云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金币商城A区12号，法定代表人鲍飞云。
诉讼代表人应鑫林，安庆云飞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人鲍飞云，女，1975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庆云飞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庆市迎江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该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2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10月9日均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友利，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同辉，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栾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2016年2月2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10月9日均被本院取保候审。
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迎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庆云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鲍飞云、李同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皖08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皖08刑终1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天玉、代理检察员黄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应鑫林、被告人鲍飞云及其辩护人杨友利、被告人李同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单位安庆云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与栾城县利惠纺织厂（以下简称利惠纺织厂）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鲍飞云接受利惠纺织厂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同辉开具的共计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24934元，税额526699.78元，李同辉收取云某公司开票费270034元。后鲍飞云安排会计向安庆市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税款共计526699.78元。
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鲍飞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单位的犯罪事实，后代表云某公司主动退缴抵扣税款526699.78元；同年4月11日，被告人李同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70034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抵扣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证明、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安庆云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鲍飞云，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26699.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同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26699.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应鑫林、被告人鲍飞云、李同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鲍飞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提出，鲍飞云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且案发后已代被告单位退缴全部抵扣税款，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同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解自己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且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单位安庆云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公司）与栾城县利惠纺织厂（2016年1月已注销，以下简称利惠纺织厂）在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鲍飞云接受利惠纺织厂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同辉于2013年2月21日、4月26日、7月15日分三次开具的共计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24934元，税额526699.78元。双方为此进行虚假走账、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李同辉收取云某公司开票费270034元。收到该3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鲍飞云安排会计向安庆市税务机关申报认证抵扣税款共计526699.78元。
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鲍飞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同年4月11日，被告人李同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鲍飞云主动代云某公司退缴抵扣税款526699.78元，李同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70034元。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司法部门对被告人鲍飞云、李同辉的社区影响情况进行评估，经评估，司法部门认为鲍飞云基本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李同辉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应鑫林、被告人鲍飞云、李同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单位营业执照、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抵扣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归案经过证明、证人王某、杜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鲍飞云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鲍飞云到案，应认定鲍飞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鲍飞云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及时供述其单位犯罪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不能认定其为自首，因此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庆云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鲍飞云，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26699.7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同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526699.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同辉此次犯罪是在其2016年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对其判决缓刑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应当对此次犯罪与前次犯罪进行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鲍飞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被告人鲍飞云主动代被告单位退缴全部抵扣税款，李同辉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根据上述具体犯罪情节及司法部门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鲍飞云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同辉减轻处罚，并对两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鲍飞云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安庆云某贸易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鲍飞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同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庆云飞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鲍飞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同辉宣告的缓刑；
四、被告人李同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与前罪所判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交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其中五万元已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同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零三十四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芳
人民陪审员 胡 凯
人民陪审员 陈 雪 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潘晶（代）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3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