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莲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中共党员，2013年7月起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住五莲县（幸福路）*楼*单元***室。2014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崇珍，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刑诉（2014）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崇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贪污罪
2013年8月至12月，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该卫生院医生王某甲（另案处理），在开展体外碎石业务的过程中，采用虚报支出手段，以外聘专家会诊费的名义，每治疗一人次结石病患者，虚报支出200元进行私分，共计合伙侵吞单位公款10万元。其中被告人郑某甲分得5万元，用于个人使用。
二、受贿罪
2013年7月底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五莲县山城建筑安装队总经理刘某乙、日照三瑞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霍某甲、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郑某乙、日照海普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靳某在工程款支付、医疗耗材及药品供应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四人人民币0.34万元以及购物单、卡0.78万元，共计1.12万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郑某甲、汤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政历材料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郑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甲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1、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事实无异议，但构成何罪其不清楚，且其收受王某甲钱款的具体数额不到5万元；2、对指控的受贿事实无异议，但他并未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3、他是在2014年7月16日收到公诉机关的通知，让其在单位等着接受调查，他的确在单位等候，并如实向侦查人员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因此应当构成自首。
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贪污罪名不能成立，该部分事实应当构成受贿罪，且指控数额5万元错误；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收受刘某乙、霍某甲、郑某乙、靳某财物，涉嫌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郑某甲具有犯罪中止和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郑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社会危害性小，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3年7月，被告人郑某甲接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后，就体外碎石业务向相关人员了解情况，负责碎石项目的王某甲向郑某甲提议，继续按照前任院长与某甲在任时的模式运行，即给予介绍结石病患者的相关人员每人500元的劳务介绍费，每例结石患者支付给王某甲加班费100元，再参照外聘专家会诊费的标准，以虚报专家会诊费等名义每例增加200元提成给王某甲，其中100元归郑某甲所有。郑某甲未表示反对。同年12月份，郑某甲认为××患者介绍费、××患者支取的100元加班费以及私下支取的200元提成款的问题不符合有关规定，遂决定自2014年1月起予以取消。自2013年8月至同年12月，中至镇卫生院共结算治疗碎石病患者500例，王某甲共计支取提成款10万元，与被告人郑某甲平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中至镇卫生院的体外冲击波碎石项目是张某乙、与某甲任院长的时候开展的，他来到中至镇卫生院后才了解到这台体外碎石机以前是王某甲自己出钱购买的，后来由张某乙院长将该碎石机收归医院所有。因该碎石机没有发票，不能入医院固定资产账目，但设备实际上已经归医院所有，王某甲只是作为医院医生具体负责开展这个项目。他到中至镇卫生院担任院长后，就一直关心体外碎石项目。他先是找了会计郑某甲询问该项目的具体开展情况，郑某甲告诉他王某甲给每个介绍病号的医生500元的介绍费，另外王某甲每打一次结石还有100元的加班费。他又找王某甲了解情况，王某甲说与某甲在这儿干院长的时候，每打一次碎石，医院都给王某甲100元的加班费，同时，王某甲跟与某甲还有200元钱的提成，每人100元。王某甲问他加班费、提成以及介绍费的事情能不能这样顺延下来，继续这么干。他当时说可以给王某甲加班费和100块钱的提成，他不要提成，这样做不符合规定。王某甲说不会有问题的，与某甲干的时候就这么操作的，听王某甲这么说后他就同意了。
2013年8月，王某甲给了他第一笔提成款8200元。钱是王某甲用一个信封装着到他办公室送给他的，说是当月的提成款，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过后他数了数是8200元现金。从2013年8月到12月，王某甲每个月都会给他当月的提成款，一共是5.2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财务上统计的每月结石手术次数为准。
2013年年底，卫生局财务科的工作人员来中至镇卫生院进行财务检查。事后，会计张某甲跟他汇报检查结果，说卫生院用白条支付专家会诊费的做法不符合财务规范，要求进行整改。当时他也觉得反腐败形势比较严峻，就跟王某甲商量把结石病号介绍费、××号100元的加班费以及他们每例碎石病号从医院支取的200元停掉，王某甲同意了。所以从2014年1月份开始，这些费用就没再支取过。
2、同案犯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郑某甲到中至镇卫生院担任院长职务后。他到郑某甲的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跟郑某甲说起碎石项目这件事情。说与某甲担任院长职务期间，体外碎石项目就重新开始了，每做一次碎石手术，院里都给他100元的加班费；另外还给他和与某甲院长每人100元提成，他跟郑某甲商量能不能顺延下来。每做一次碎石手术，单位支付给我100元加班费，他和郑某甲另外每人再支取100元的提成，并由他出面支取后给郑某甲。郑某甲同意给他加班费和提成，但郑某甲说自己不要。他说与某甲院长干的时候就这样操作的，也没有什么问题，郑某甲听说后也就同意了。
他从2013年8月份至2013年12月份，一共支取加班费51200元，支取提成款100000元。其中支取后交给郑某甲50000元，自己使用提成款50000元。其中的1200元是他自2013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这十天的加班费。还证实，他还虚报了38200元的发票用于处理支付给相关人员的碎石劳务介绍费。
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时任院长张某乙将体外冲击波碎石设备收归医院，并终止了跟王某甲的合作，不再给他返还款。但王某甲仍然作为卫生院的医生开展这个项目，碎石收入全部归医院。王某甲没有返还款便不再给介绍病号的医生劳务费，碎石病号大幅度减少，卫生院的收入出现明显下滑。
2013年7月底，郑某甲担任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后不久，找她了解体外冲击波碎石项目开展情况。他说以后再继续沿用以前的那种模式开展体外碎石项目，给每个介绍病号的医生500元的劳务介绍费，同时给王某甲每人次100元的加班费。但她没跟郑某甲说给王某甲200元提成款的事，这件事是王某甲给郑某甲说的。王某甲跟她说这200元钱的事情跟与某甲在任时都是一样的，其中有100元钱是郑某甲的。2013年8月份，王某甲的加班费是8200元，当月他一共支取了16400元的提成款。2013年9月，她被借调到五莲县卫生局财务科工作，以后支取的提成款数额她就不知道了。
4、证人张某甲（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会计）的证言证实：她自2013年9月至今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会计。王某甲在开展体外碎石项目过程中，卫生院给相关人员每介绍一个病号500元的劳务费，同时，按照卫生院按照碎石手术每人次100元的标准发放给王某甲加班补助。另外，王某甲还让她按照王某甲提供的数字每次再给王某甲200元钱。征得院长郑某甲同意后，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通过碎石科加班补助费的方式一共支付给王某甲加班补助43000元。同期安排出纳员张某乙另外再打给王某甲83600元。该部分款项一部分用临时外聘人员补助发放这种方式处理，不足部分由王某甲提供的电极电融发票、试剂发票等入账处理，还有一部分数额较小的用日常购物时积攒的包括加油费、办公用品等单据入账处理。
5、证人张某乙（女，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出纳员）的证言证实：与某甲担任中至镇卫生院院长后，以加班费的名义，每做一次碎石手术给王某甲补助100元，月底会计计算出金额后支付给王某甲。另外王某甲还从其处支取过一部分碎石会诊费、手术会诊劳务费，都是王某甲给其出具支款条，月底的时候汇总后交给会计，会计审核院长签字后以虚开外聘人员费用或专家会诊费的方式处理账务。王某甲从2011年12月份开始每个月都支取这部分款项，一直持续到2013年12月份院长郑某甲取消了给王某甲的100元加班补助，之后王某甲也就没再过来支取这部分款项。
6、证人刘某甲（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副院长、现任院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碎石设备收归卫生院所有，一直由王某甲具体负责开展碎石项目。王某甲每做一次碎石手术卫生院给他100元钱。通过查看记账凭证，专家外聘及费用支付情况不相符，其中有部分人员从未前来会诊过，实际参加手术的专家支取的费用也远远没有账务记载的那么多。
7、证人汤某乙（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天，碎石设备收归卫生院所有，一直由王某甲具体负责开展碎石项目。卫生院除了开会研究过给王某甲100元补助的事情外，没有再研究过给他其他补助的事情。
8、证人丁某、宋某等中至镇卫生院外聘专家均证实：2011年以来，他们从未去中至镇卫生院做过手术，也没有给过他们外聘专家费、聘请专家费等名义的费用。
9、书证：①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自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中至镇卫生院通过碎石科加班补助的方式支付给王某甲加班费共计5万元，其中2013年8月8200元、9月8800元、10月7700元、11月15500元、12月9800元。同时以外聘专家费用名义处理开支15.42万元。
②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手术明细表证实：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该卫生院实际支付给丁洪忠等人的专家会诊费共计5.39万元。
以上书证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郑某甲无异议。
上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二、受贿事实
2013年7月底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郑某甲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五莲县山城建筑安装队总经理刘某乙、日照三瑞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霍某甲、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郑某乙、日照海普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靳某在工程款支付、医疗耗材及药品供应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上述四人人民币3400元、购物单（卡）7800元，共计11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受五莲县山城建筑安装队经理刘某乙的请托，为其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提供便利，2013年7月底、2013年仲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郑某甲的办公室内，三次收受刘某乙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共计6000元，每次均为两张面额1000元的购物单。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4月20日，五莲县山城建筑安装队与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签订《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外墙改造工程合同》；2013年9月13日，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支付给刘某乙门诊楼维修工程款10000元；2014年1月28日，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支付给刘某乙门诊楼维修款5000元。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为了得到郑某甲在工程款方面的照顾，2013年7月，送给郑某甲两张面值1000元的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共计2000元；2013年仲秋节前，送给郑某甲两张面值1000元的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共计2000元；2014年春节前，送给郑某甲两张面值1000元的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共计2000元。
（3）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底，他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后不久，刘某乙说是祝贺他升任院长，并希望以后在工程上多给予照顾，送其两张面额1000元的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刘某乙送购物单的目的就是为了支取工程款和以后承揽工程；2013年仲秋节前，刘某乙又到他的办公室送其两张面额1000元的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并要求他在工程款方面多费心，没过几天，他就安排财务科支付给刘某乙10000工程款。2014年春节前，刘某乙又送给他两张面值1000元的日百新玛特大宗购物单，没过几天，郑某甲又安排中至镇卫生院财务上支付给刘某乙5000元的工程款。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2、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受日照三瑞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霍某甲的请托，为其在医疗耗材供应过程中给予关照。2013年9月、10月，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两次分别收受霍某甲人民币1300元，共计2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2013年9月4日，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支付给日照三瑞商贸有限公司医用耗材款5533元，并出具发票一张；2013年10月18日，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支付给日照三瑞商贸有限公司维修费530元，并出具发票一张。
（2）证人霍某甲的证言证实：郑某甲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后，他为了在医疗耗材业务供应上得到郑某甲的关照，多采购该公司的耗材，分别于2013年9月、10月，在郑某甲办公室分别送其人民币1300元。
（3）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10月，霍某甲为了跟他处理好关系，以便在医疗耗材供应及货款支付上给他关照，霍某甲分别在其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办公室送1300元现金。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3、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受华润山东医院有限公司业务员郑某乙的请托，为其在药品供应过程中给予关照，2013年仲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分别收受郑某乙面额600元的日百新玛特购物卡一张、人民币800元，共计1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2013年11月5日，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支付给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药品款8317.4元，2014年3月，中至镇卫生院采购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药品15142.5元。
（2）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为了能在业务上得到郑某甲的关照，2013年仲秋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送一张面额600元的日百新玛特购物卡；2014年春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送人民币800元。
（3）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华润山东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郑某乙为了在药品供应等业务上得到他的关照，于2013年仲秋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送给他面额600元的日百新玛特购物卡一张；2014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内送给他现金800元，财物价值共计1400元。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4、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受日照海普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靳某的请托，为其在药品供应过程中给予关照，2013年仲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分别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收受靳某面额600元的购物卡一张，共计1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他为了能在业务上得到郑某甲的关照，分别于2013年仲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郑某甲的办公室内送给郑某甲面额600元的日百新玛特购物卡两张。郑某甲在担任中至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其给中至镇卫生院供应了一两万元的药品。
（2）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证实：日照海普医药公司业务员靳某为了在药品供应方面得到他的照顾，分别于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在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其办公室内送给他面额为600元的日百新玛特购物卡两张，财物价值共计1200元。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外，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办案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16日，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郑某甲于当日下午在其办公室内等候接受调查，后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郑某甲带至办案区进行询问。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郑某甲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户籍证明、工作简历、五莲县人社局文件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已退赃款10万元。
本院认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郑某甲担任中至镇卫生院长时，碎石设备已经收归该卫生院占有并使用，相关碎石费用也由该卫生院统一收取并由该院支配，上述费用属于卫生院的公共财产。被告人郑某甲与王某甲共谋，利用其职务便利，采用虚报支出等手段，骗取中至镇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非法占有后予以私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应当对骗取的10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某甲收受王某甲款项属于受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甲利用担任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刘某乙、郑某乙、靳某、霍某甲的财物共计1.12万元，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用，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行贿人刘某乙、郑某乙、靳某、霍某甲在行贿时明确表明希望被告人郑某甲在工程承揽及工程款支取、采购药品及医疗器械和耗材采购方面给予照顾，被告人郑某甲对各行贿人的上述目的均明知，亦在相关请托事项中给予一定关照，故对其未为相关人员谋取利益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甲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甲经侦查员人员通知在单位等候接受调查，其明知侦查人员找他的目的而仍在等候，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其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某甲在法庭审理中自愿认罪，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某甲一人犯有两种罪行，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郑某甲具有自首情节，自动停止犯罪行为，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甲贪污所得人民币5万元退还被害单位五莲县中至镇卫生院；受贿所得财物1.12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郑 雷
审 判 员 于 红
人民陪审员 李永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兰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