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宝。
委托代理人：雷光明，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宇明，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联合广场A座裙楼A302B，组织机构代码：68943900-4。
法定代表人：舒滢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国强，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审被告：黄恒燊。
原审被告：上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中区高新中一道生物孵化器大楼2-406、407号，组织机构代码：757620244。
法定代表人：黄恒燊。
原审被告：昶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28号时代科技大厦18层07，组织机构代码：757610310。
法定代表人：黄恒燊。
原审第三人：任杏岳。
委托代理人：刘国强，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晓宝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小贷公司）、原审被告黄恒燊、上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赫公司）、昶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皓公司）、原审第三人任杏岳借款和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原审被告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原审第三人任杏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审理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依法中止，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晓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融小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华融小贷公司承担诉讼费。主要理由有：一、原审判决判令马晓宝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案所涉借款是华融小贷公司与上赫公司众多借款的一部分，华融小贷公司直接将贷款支付给了上赫公司，且马晓宝、华融小贷公�和上赫公司三方己明确约定该笔贷款由上赫公司偿还。马晓宝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华融小贷公司向上赫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华融小贷公司向马晓宝出具的《借款本金、未付利息汇总表》，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赫公司己于2011年7月7日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万元贷款及利息，本案所涉借款已经还清。二、原审判决判令马晓宝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支付罚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颁布的《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仅适用于中国人民银行各分行、营业管理部，各政策性银行、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并未包括小额贷款公司。原审判决酌定按照每日万分之十（即相当于年息36.5％）的标准计算罚息、违约金也明显过高。三、原审判决判令马晓宝承担全部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案件，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判决驳回了华融小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但却判令马晓宝承担所有诉讼费，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华融小贷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恒燊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作出陈述：大约在2010年6月开始，以上赫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华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开始资金拆借。前期拆借了约5000余万元都按时还清了，后来大约从2011年3月开始又陆续以上赫公司、昶皓公司、马晓宝、黄恒燊本人的名义共同借款1亿余元，但是其中很多是深圳市华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或者华融小贷公司放款后收取了利息和其他费用等，实际借款没有那么多。这些款项陆续还了9000万元，是以昶皓公司名义在2011年6月30日从华夏银行天安支行借款，全部还给了“华融系”公司。本案涉及的250万元即包含于上述还款中。当时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深圳市华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支票、汇票和支付密码等均交其保管至款项还清为止。期间上赫公司、昶皓公司一有款项进账，即被深圳市华融兴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划至其关联的深圳市浙X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新XX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宁X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还款。华夏银行的9000万元贷款（其中有1000万元汇票），就是这样操作的。
华融小贷公司对此答辩称：黄恒燊的陈述不属实，且公司名称也有误。华融小贷公司与深圳市浙X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新XX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宁X贸易有限公司有相互持股的关系。黄恒燊所称的8000万元贷款转给华融小贷公司的关联公司，与�案没有关联关系。除本案外，“华融系”公司与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等还有（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453号、（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454号等借贷案件。
原审被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参加本案的二审诉讼活动，亦没有提交书面的意见。
华融小贷公司一审请求判令：1、马晓宝偿还华融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利息36万元、罚息54万元、违约金120万元（利息、罚息、违约金暂计至2012年3月2日，此后计至清偿之日止）；2、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马晓宝、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华融小贷公司与马晓宝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晓宝向华融小贷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贷款日利率为0.06％，如遇中国人民银�调整利率的，贷款利率不予调整，利息从借款起始日起，按贷款期限计算，时间不足15日的按15日计算利息；借款期限为15日，自款项到达马晓宝指定帐户当日起算。贷款由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马晓宝未按约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则构成违约，华融小贷公司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要求马晓宝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及费用，马晓宝还应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费用上浮50%计算罚息并按逾期还款金额×0.2%每日向华融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马晓宝授权华融小贷公司将借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划入马晓宝指定帐户：户名：黄恒燊，帐号6029071088838052，开户行：平安行。
2011年6月13日，华融小贷公司向任杏岳出具《委托书》，委托任杏岳将贷款250万元支付至马晓宝指定帐户。2011年6月17日，任杏岳向马晓宝指定帐户放款250万元。
2011年6月13日，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分别向华融小贷公司出具《担保保证书》，承诺为马晓宝向华融小贷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综合业务服务费、提前还款手续费、罚息、复利、滞纳金、挪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其他相关费用及华融小贷公司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马晓宝非上赫公司、昶皓公司股东。
华融小贷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在深圳市行政辖区内专营小额贷款业务（不得吸收公众存款）。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华融小贷公司与马晓宝签订的《借款合同》，黄恒燊、昶皓公司、上赫公司向华融小贷公司出具的《担保保证书》均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融小贷公司向马晓宝发放贷款后，�晓宝未能依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华融小贷公司有权依据合同要求马晓宝承担违约责任。华融小贷公司请求马晓宝偿还贷款本金2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本案贷款利率为每日0.06％（即年息21.9%），原审法院认为，华融小贷公司作为小额贷款公司，其贷款利率依法不应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约定的利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贷款日计算，华融小贷公司应收取的年息不应超过23.4％（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年利率5.85％×4倍〕，故对于华融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于合同期内收取，合同期届满或合同解除后不应再收取利息。
关于华融小贷公司诉求的罚息及违约金，因罚息与违约金均为华融小贷公司损失补偿措施，且均具惩罚性，故华融小贷公司请求的罚息与违约金之和不应超过相关法律规定。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应为贷款利率水平上浮30%-50%。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为利率上浮50%，违约金为逾期还款金额的日0.2%，两者之和即0.29%（0.06％×1.5＋0.2%）已高于上述规定，故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罚息、逾期贷款违约金约定的计算方式及标准予以纠正，酌定为日万分之十，即以马晓宝欠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自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1年7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华融小贷公司请求的罚息、逾期违约金按此标准计算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作为�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马晓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马晓宝辩称其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使用款项的是上赫公司，且上赫公司已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了涉案的250万元贷款及利息。但基于与华融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马晓宝，马晓宝、上赫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华融小贷公司涉案贷款，故对于马晓宝的上述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参照《深圳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马晓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融小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50万�、利息1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十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应付款款项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对马晓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晓宝追偿；三、驳回华融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600元，由马晓宝、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马晓宝请求本院对案外人蒋某的身份进行调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了蒋某2009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参加社会保�情况。蒋某的社保清单显示，蒋某在2010年6月至2013年7月期间由深圳市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购买社保。华融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华融小贷公司对客户的欠款情况需以书面并加盖公司公章方式确认，没有授权任何人用邮件往来方式确认。马晓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表明蒋某2010年6月至2013年7月期间在深圳市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工作，而深圳市华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华融小贷公司是关联公司，所以蒋某可以视为“华融系”公司的员工，故马晓宝提交的蒋某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ray＿szu@163.com向马晓宝ma3866@163.com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所载的附件《上赫本金及利息汇总表》应当是“华融系”公司与实际借款人上赫公司就截至2012年5月29日的债务进行了核对，该表显示本案借款已经于2011年7月7日清偿。
马晓宝还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三张银行转账单的复印件：系昶皓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分别向深圳市浙X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新XX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宁X贸易有限公司转账的凭证，合计8000万元。证据二是上述三家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公开信息。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华融小贷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马晓宝名下的250万元还款，已经包含于该9000万元还款中。华融小贷公司的质证意见：三张银行转账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认定昶皓公司代马晓宝偿还了借款。华融小贷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应当以工商登记情况为准。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调查中，马晓宝陈述：黄恒燊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等实际借款人，总共向“华融系”公司借款1.6亿元，在（2015）深中法民终�第3453、3454号案件起诉前，黄恒燊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已经还了9000万元。该9000万元已经涵盖了本案的250万元，但马晓宝无法提供相对应的证据。还分别有4000万元、3000万元的债务未还，即为（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453、3454号两个案件。双方均未能充分说明（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3453、3454号案件所涉及借款与本案250万元的直接关联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和担保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如果没有偿还，逾期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
一、关于是否还款的问题。马晓宝主张借款已经还清的理由主要有：一是实际借款人不是其本人；二是转账凭证和电子邮件中的对账单等证据可以共同证明本案250万元已经包含在之前给付的9000万元偿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融小贷公司也系按马晓宝的指令转款，故本案债务�为马晓宝，华融小贷公司完成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其次，马晓宝虽然提交了昶皓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分别向深圳市浙X贸易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转账的8000万元凭证复印件，华融小贷公司亦认可与上述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但一方面与华融小贷公司的关联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当然可以认定视同为与华融小贷公司的款项往来，另一方面，鉴于马晓宝也认可黄恒燊及其任法定代表人的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等实际借款人总共向“华融系”公司借款1.6亿元。此外，黄恒燊虽然陈述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等与“华融系”公司有多笔借款、本案涉及的250万元即包含于9000万元还款中等情况，但在各方存在诸多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故马晓宝仍然要承担该250万元已经包含于该8000万元还款的举证责任。至于马晓宝提交的署名为蒋某的电子邮件，一方面没有经过公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另一方面亦未能证明蒋某在“华融系”公司中的职位、以及是否有权限与借款人进行对账，也不能提供各方协商将某一笔还款中与本案借款的对应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邮件证据无法单独证明本案25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故马晓宝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罚息和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马晓宝未能依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参照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应为贷款利率水平上浮30%-50%的规定，将罚息与违约金之和酌定为日万分之十。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规定在建立在对金融机构的利率管制基础上，是在对合同期内利息作出上限规定的情况下规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该标准的适用或参照适用，均不能脱离对合同期内利息作出上限规定这一前提。原审法院在未考虑前述适用前提的情况下酌定的日万分之十的标准，年化为36%，超过了民间借贷所能保护的最高上限，故本院酌定按24%的年利率标准计合并计算逾期罚息和违约金。
至于本案涉及的黄恒燊、上赫公司、昶皓公司的保证责任等问题，原审法院论述正确，上述三方当事人亦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黄恒燊等保证人在履行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就其代偿的范围内，向债务人马晓宝追偿。
综上，上诉人马晓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上诉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标准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马晓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利息人民币1500元、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2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日起按照年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原审被告黄恒燊、上赫股份有限公司、昶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马晓宝的上述�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黄恒燊、上赫股份有限公司、昶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马晓宝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马晓宝、黄恒燊、上赫股份有限公司、昶皓照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012元，由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88元，由马晓宝负担人民币20000元，由深圳市华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拓
审判员 陈 国 华
审判员 王 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晓静（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逾期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