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4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慧燕，女，汉族，1977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9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6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国斌，女，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16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苗钢，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玉红，女，汉族，1955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高中肄业，济南市供电局退休职工（自报），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7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斌，女，汉族，1964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4月4日被逮捕。2016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Ｘ，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慧燕、丁国斌、郑玉红、耿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德城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慧燕、丁国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审理期间，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4月3日恢复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31日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正确为由建议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查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李慧燕被他人发展成为Kyani国际有限公司的会员，之后李慧燕又发展被告人丁国斌入会。李慧燕的上线将俞伟莲（已判刑）放在李慧燕的下线，俞伟莲先后发展王小利、郑万龙（二人已判刑）加入，王小利发展唐道明（已判刑）加入。李慧燕、丁国斌等人为骗取他人财物，谎称大量服用Kyani产品能治疗疾病，通过设立工作室、安排聚会、讲课等形式发展组织人数，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一套1430美元Kyani产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依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诱使成员不断发展新人加入。在该组织中，李慧燕、丁国斌均发展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
2011年，王某甲（已判刑）通过黄某（已判刑）发展成为Kyani国际有限公司的会员，在Kyani国际有限公司原有销售奖励制度基础上，自行设计了一套宣传及返利制度，谎称Kyani产品可以治疗多种疾病并且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在黄某的指导、支持下，王某甲伙同杨某戊（已判刑），发展赵某乙、刘茹、邢广芳、王文君、陆敬佩、苏品秀、鲍明侠（七人已判刑）等为组织核心成员，将该组织取名为“林钻系统”。黄某、王某甲、杨某戊、赵某乙、刘茹、邢广芳、王文君、陆敬佩、苏品秀、鲍明侠分别在济南、南京、德州等多地区大量发展下线，通过聚会、讲课、成立工作室等方式从事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一套1430美元Kyani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依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以每人入会后再发展三人入会的模式继续发展下线。2011年底，赵某乙发展被告人郑玉红为下线。2012年，郑玉红发展被告人耿斌为下线。在该“林钻系统”组织中，郑玉红、耿斌均发展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达到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Kyani产品一套、检测报告书证明，该产品外观与成分。
（二）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4年4月1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于2015年2月7日、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贾庄派出所于2015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李慧燕、丁国斌、郑玉红、耿斌被抓获的情况等。
2.手机取证报告、短信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郑玉红、耿斌、证人皋某进行传销活动的来往短信记录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郑玉红、耿斌进行传销活动的报单账目明细情况。
4.人口信息查询表4份证明，被告人李慧燕出生于1977年2月21日，被告人丁国斌出生于1969年9月26日，被告人郑玉红出生于1955年10月10日，被告人耿斌出生于1964年3月19日，四被告人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民警在淄博市张店区江南豪庭小区22-3-201号被告人耿斌住处进行搜查，扣押记事本三本、宣传册一宗。
6.案件移送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慧燕于2014年4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7.被告人李慧燕平板电脑及记录表信息证明，李慧燕记录的关于Kyani产品购买、会议、会员、治疗疾病案例，以及李慧燕所持有的Kyani宣传资料等信息。
8.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慧燕从事Kyani传销活动的QQ聊天情况。
9.返利明细表证明，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罗某”通过银行转账返利给被告人耿斌共计493782元的情况。
10.被告人郑玉红的辩护人提交的郑玉红的住院病案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人郑玉红曾经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性心绞痛”等病症于2014年5月8日至5月19日、2015年12月13日至12月21日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丁某证明,胡某得知黄某、王某甲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逃跑等情况。
2.张某甲证明,其和被告人李慧燕曾经是同事。2014年4月份的一天，李慧燕联系其到一个叫长寿园的地方听Kyani的讲座，当时台上一个男的在讲Kyani产品好，能治疗疾病、疑难杂症，对贫血、头晕有好处，台下约有30多人。过了一两天，李慧燕给其打电话说Kyani产品是美国产品，能治疗失眠、糖尿病、三高等病症，劝其购买产品，其就同意了，随后以9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Kyani产品，是李慧燕帮忙买的。
3.李某甲证明，被告人李慧燕是其的姐姐，曾经拿着其身份证注册了Kyani账号。李慧燕经常到外地出差推广Kyani产品，其没有参与过。
4.顾某证明，其被告人李慧燕的推荐购买了10500元的Kyani产品，后其又再次通过李慧燕购买了10500元的Kyani产品，并用其的身份证号注册了会员。李慧燕曾经联系其参加Kyani聚会，李慧燕在台上讲了公司背景和合法性，讲公司创办人的实力。李慧燕还叫其做市场，给她介绍Kyani的推荐奖、培育奖等奖励制度。
5.何某证明，有个叫李昭慧的女子向其推荐过Kyani产品。
6.李某乙证明，被告人李慧燕曾经到其经营的美容店里，要走了其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等和1万元左右，十几天后Kyani产品就邮寄到其的店里。后来其推荐马某也用Kyani产品，李慧燕收了马某1万元，李慧燕给了其200美元的提成。
7.朱某证明，其是被告人李慧燕的丈夫。最近两三年来李慧燕就是从事Kyani工作，家里有三个病人，李慧燕从外界听说Kyani是比较好的保健品就买了给他们吃，李慧燕又介绍别人买，从中Kyani公司给她颁发奖励，其也使用过Kyani产品，李慧燕帮其也注册了Kyani公司的会员，并帮其往公司汇款，这样Kyani公司把产品邮寄到其家，以其的名义收货。这都是李慧燕帮其代办的，其本人没有直接办理。
8.黄某证明，被告人李慧燕就是李昭慧，都是胡某下线，2012年8月中旬的时候，其到如皋开会的时候认识的李昭慧，会议是胡某组织的，李昭慧是主持人。
9.卓某证明，2013年1月份被告人耿斌给其介绍蓝莓果汁的生意，并给其看了产品，3月份在济南有个产品交流会，耿斌电话联系其，让其去听听。这样其和耿斌一起去了济南，在那里参加会议的人有40多人，茂林讲的产品功效，听完后感觉产品不错，就向周围的朋友介绍Kyani产品，后来发展了景某、陈某，其现在是绿宝级别。Kyani的运作模式就是通过向别人推荐公司产品，发展人来购买，就是三三复制，就是通过发展下线来赚取利润。级别越高享受的奖励越大，收入越多。其去济南开过6次会，在淄博开过1次，淄博的会议是耿斌组织的，2013年8月在淄博饭店开的，都是茂林给他们讲的课。
10.陈某证明，2013年8月份左右，其通过卓某介绍成为Kyani会员。其一共参加过3次比较大的会议，还去过两次被告人耿斌的工作室参加过比较小型的会议。2014年年初，耿斌带其去济南大明湖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茂林讲解Kyani产品，耿斌讲Kyani公司的背景实力，Kyani产品有多好，并讲解了一些吃Kyani吃好的例子，激励他们签了军令状。2013年九十月份期间，在其参加的淄博市张店区的Kyani会议上，耿斌讲了病例。2014年年初，耿斌、卓某带其参加香港的年会。其还去过耿斌的工作室两次听过耿斌讲课，耿斌的工作室在淄博市张店区，具体位置记不清了，主要讲公司背景、分享病例，没有仔细听耿斌讲奖励制度，听完这两次课后觉得像传销，就没有参与过。
11.宋某甲证明，其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人耿斌从事Kyani产品销售，主要在南方发展。
12.杜某甲证明，其通过李某乙认识了被告人耿斌。其参加过4次Kyani会议，一次是在济南参加的大会，剩下的三次是去耿斌工作室参加的小会。大会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小会是耿斌组织的。其是耿斌团队的人，耿斌是他们团队最高级别的领导，联系淄博整个地区的Kyani工作，发展人员、讲授制度等，耿斌在淄博市张店区的一个住宅楼里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其去过三次，多的时候有七八个人，耿斌按照一本Kyani手册讲解Kyani的产品、等级制度以及奖励制度，还有Kyani产品能治疗各种身体疾病。
13.曹某甲证明，2012年其通过被告人耿斌推荐成为Kyani会员。其直接下线是余某、陆某某、桂某，下线有200多人，Kyani的奖金都是一个叫罗某的人把钱打到其建行卡上的。其上线是耿斌和陈某乙，是耿斌给其报单的。Kyani实行会员制，实行三三复制，2013年9月、11月耿斌到桐乡去讲过制度。
14.李某丙证明，2013年7月份，通过杜某甲推荐，并帮其报单成为Kyani会员。Kyani的运作模式就是通过向别人推荐公司产品，发展人来购买，就是三三建制，每个人加入以后需要发展三个下线会员，然后三个下线会员再分别发展三个下线，依此类推，通过发展下线人数的多少、下线购买产品的多少来提成奖励。2013年7月份参加过淄川的会议，耿斌在会上讲的公司的背景、情况和产品的好处。耿斌是淄博做的最大的，淄博市场都是她管。
15.张某乙证明，其是Kyani会员，网下有145人。公安人员扣押的其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了Kyani产品及网下会员的事情，都是按照吴某甲讲的记录的。陈某乙又叫陈某丙，是上线会员，开会都是陈某乙组织，通知吴某甲后，吴某甲再通知其，其再通知网下会员。2014年12月份被告人耿斌经常到海盐县，基本每个月在那里住一周到十来天，陈某乙负责组织Kyani会员聚会，中间耿斌讲Kyani的奖励制度和公司的激励政策等。
16.薛某甲证明，2013年5月份通过吴某甲推荐成为Kyani会员，6月份吴某甲、张某乙和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耿斌给其介绍了Kyani产品的功效、公司情况和Kyani公司奖励制度，就是让其购买Kyani产品成为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2013年12月份，陈某乙在海盐县组织的Kyani会员聚会，耿斌在会上讲了Kyani的奖励制度以及Kyani公司的激励政策等。
17.郭某甲证明，2013年8月份，其经靡影介绍成为Kyani会员，一共直推了12个人，网下有600多人，最高到过红宝级别，2014年听高爱红说Kyani在山东出事了，就不做了。Kyani实行会员制，购买产品后成为会员，必须发展三个部门，多余人员顺序下移，就是三三复制，共有十二个级别，有推荐奖、消费奖、培育奖等多种奖励制度。其有万事达卡，Kyani公司根据其消费和发展情况把奖励转到其万事达卡上。邵某甲参加过胡某组织的2014年3月份的Kyani会议，其没有组织、分享过，只是参加。其上线是葛某甲，下线是高某丙、顾某甲、王某丙。李昭慧在呱呱课堂里经常讲课。
18.陈某丁证明，被告人丁国斌于2011年向其推荐了Kyani产品，并说可以治疗癌症，其购买了Kyani产品，把钱给了胡某，是胡某给其报单的，其是丁国斌的下线。Kyani实行会员制，实行三三复制，每个人可以建立三个部门，会员分等级。2012年丁国斌通知其去光华大酒店参加Kyani产品的分享会，是胡某主办的，胡某主讲产品介绍，李昭慧、丁国斌也上台讲话。在如皋人民医院附近的文化宫里有一间是胡某他们搞的工作室，主要是胡某讲。
19.刘某丙证明，2011年六七月份，经被告人丁国斌推荐给其报单，成为Kyani会员。Kyani实行会员制，三三复制这样运作模式。其直推了两个人，一个是陶某甲，一个是童某。其参加过丁国斌组织的分享会，胡某、李慧燕、邵某甲等都是高级别的领导，这个如皋文化中心的Kyani工作室是她们几个人租的，经常在这里开分享会。在参加王某丙组织的分享会上，丁国斌、邵某甲、李慧燕、胡某等人都参加了，也都上台分享了。
20.陶某甲证明，2011年，被告人丁国斌到靖江给其和刘某丙推荐Kyani产品，其和刘某丙听了几次课，交钱购买了产品后就成为会员。丁国斌在一次讲课时说以两条线发展属于传销，但以多条线就不是了。其去过胡某、李昭慧他们在如皋文化宫那里的工作室，丁国斌给其讲产品功效。2012年胡某旅游回来后，在如皋光华大酒店举行的会议，丁国斌、邵某甲、胡某、李昭慧、威廉王等人参加了。
21.谢某甲证明，2011年6月份的时候，经其朋友管某介绍买了一套Kyani产品。之后其推荐了2个人，一直到2012年其就不接触Kyani了。其在如城镇文化中心参加过四五次聚会，都是胡某、李慧燕、丁国斌、邵某甲等几个级别高的人组织的，李慧燕主要是讲公司情况，丁国斌主要讲Kyani产品，管某讲产品和病例，邵某甲很少讲。胡某组织的一次大型会议是在如皋大剧院举办的，丁国斌、管某、李慧燕、胡某都上台讲课了。
22.俞某甲、唐某乙、王某丁均证明，被告人李慧燕平时自称叫李昭慧，李慧燕是绿钻级别的Kyani会员等。
23.黄某丙证明，2011年4月份，其朋友邵某甲向其推荐Kyani产品，其花费1430美元购买了一套Kyani产品（包括6瓶蓝莓果汁，2盒蓝莓、12瓶妮多乐，4瓶鱼油），成为Kyani会员。Kyani发展模式实行会员制，会员结构实行“三三复制”，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取积分和奖金，共8种奖励制度，包括推荐奖、消费奖等。其上线是邵某甲，邵某甲上线是胡某，其直接推荐17人，团队有345个会员。其还知道被告人李慧燕、丁国斌等人是Kyani高级会员。李慧燕、丁国斌都曾经在Kyani大会上讲过课等。
24、皋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其妻子郑玉红发展其成为Kyani会员。Kyani发展模式实行会员制，成为会员必须有老会员的推荐，还要购买一套Kyani产品，会员分为12个等级，会员结构实行“三三复制”，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取积分和奖金，共8种奖励制度，包括推荐奖、消费奖等。下线杨某丙，上线郑玉红，郑玉红的上线是赵某乙，在网上还有王某甲。其多次参加王某甲组织的Kyani会议。有一次在济南宣传干部培训中心是其联系的场所，王某甲讲的课，主要讲的是产品的功效和公司奖励返利制度。其和郑玉红从事Kyani一共有两个建设银行卡，一个是双币卡，另外一个是转账卡，都是皋某的名字。2012年底郑玉红等四人在济南市历下区鸿苑大厦19楼租用一个办公室用来从事Kyani活动。其曾经在办公室讲过用Kyani产品治疗自己鼻炎的感受，曾经在淄博的会议上讲过Kyani产品，在郑玉红团队中帮郑玉红下线会员发一些Kyani活动或者会议通知，帮郑玉红报一些单。其对郑玉红传销组织人员黄某、王某甲等人的辨认情况。
25.周某甲证明，被告人郑玉红是周某甲的上线，郑玉红上线是杨某戊、王某甲。2012年通过郑玉红介绍加入Kyani传销组织，Kyani实行会员制度，三三复制，成为会员需要通过老会员推荐，购买一套1430美元的产品成为会员。会员积分主要依靠发展人数和下线重复消费来获得。Kyani有推荐奖、分红奖等奖项。郑玉红、周某甲和武某甲等在济南环山路鸿苑大厦租用办公室用来发展Kyani会员。后来其对象得了结肠癌，其就不再参与Kyani活动。
26.武某甲证明，2012年其在郑玉红的介绍下加入Kyani成为会员。Kyani的发展模式是会员制，三三复制，通过发展下线多少来获取奖励。在济南市环山路鸿苑大厦19层租用的办公室是郑玉红和皋某租用并负责的。
27.荆某证明，被告人郑玉红发展其为下线，随后其从事Kyani传销活动，Kyani的发展模式就是会员制，需要购买一套1430美元的Kyani产品成为会员，三三复制，人数越多级别就越高。其上线还有郑玉红、赵某乙、杨某戊、王某甲、黄某、胡某等人。
28.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通过武某甲、郑玉红介绍其成为Kyani会员，上线有武某甲、郑玉红、杨某戊、王某甲、黄某、胡某。其成为Kyani会员后从事传销活动，开始由杨某戊报单，后来改由郑玉红报单。2013年7月份郑玉红带队去过香港参加香港Kyani年会。其多次参加王某甲、杨某戊在济南新闻大厦组织的Kyani会议。其对郑玉红进行了辨认。
29.周某丙证明，Kyani公司发展制度，实际就是一种发展人员提升级别，其上线是董某丙，董某丙的上线是郑玉红、皋某，再往上就是杨某戊、茂林。
30.唐某乙证明，其是董某丙的下线。被告人郑玉红在济南环山路鸿苑大厦19楼租用办公室用来发展Kyani人员。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慧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参与Kyani传销活动以及Kyani公司的会员层级、发展下线的“三三建制”模式、奖励制度等以及其上下线关系，其直接上线为胡某，其直接下线是俞某、丁国斌、高某丁，其通过参加、组织会员开会讲课的方式发展下线，获取利益。并对丁国斌、胡某、黄某等人进行辨认。
2.丁国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夏天其经过李慧燕推荐成为Kyani会员，上线是李慧燕，前期奖励控制在胡某那里，胡某给她们发奖金，都是笼统一起发的，具体什么奖金也不知道，其最高到过钻石级别。胡某在如皋市党校有个Kyani工作室，每个月会有一两次分享会，会有新人或老顾客过去，胡某在那里讲Kyani的产品。其参加过在如皋市光华酒店胡某组织的一次会议，一百多人，姜某主持，其也上台讲了使用Kyani产品的一些感受。其还去过盐城一次，和胡某、李慧燕一起去的，是汪某乙团队的分享会，在会上其讲了Kyani的三款产品以及其使用产品的感受。其上线是李慧燕，下线是马某某、王某巳、俞某。其报单都是直接把现金给胡某，由李慧燕替其操作，其直推的新人报单是直接找的李慧燕，由李慧燕代办。并对邵某甲、管某、汪某乙、胡某、李慧燕等人进行辨认。
3.郑玉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底，赵某乙发展其成为Kyani会员，其是赵某乙的下线。Kyani发展模式实行会员制，成为会员必须有老会员的推荐，还要购买一套Kyani产品，会员分为12个等级，会员结构实行“三三复制”，通过不断发展会员获取积分和奖金。其最高到过蓝钻级别，下线有3600多人。其租用济南市环山路鸿苑大厦19楼3号房间从事Kyani宣传活动，介绍Kyani产品和公司的奖金返利制度。其直接下线有皋某、王某辛、王某寅，一开始，杨某戊帮其报单，后来其自己通过户名皋某的账号给下线报单。皋某手机上的信息是其让皋某转发给下面团队的。这些信息都是Kyani茂林团队开会或者转发公司的一些通知。其主要管理团队里的周某甲、耿斌等人，由他们分别管理自己的团队。茂林（王某甲）几乎每个月都来济南，组织团队里绿宝以上级别的会员聚会。茂林通知杨某戊，杨某戊通知其，其再通知下面的会员。并对其传销组织的上线人员黄某、王某甲、杨某戊、赵某乙以及下线人员被告人耿斌等人进行辨认。
4.耿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郑玉红介绍其到济南听一个保健品的讲座，其去后，知道是茂林讲课，讲的是Kyani公司的情况和三款产品。听完后在现场买了一套产品，茂林帮其注册，其成为Kyani会员。会员号是681168，密码是G681168B，最高到过钻石级别。Kyani公司实行会员制度，每个会员可以发展人，建立三个部门，多余的人下滑，要有老会员推荐，并购买一套1430美金的产品才能成为会员。成为会员以后再推广产品，介绍新会员、发展团队，运作市场获得积分级别，才能挣取公司的各项奖金。茂林为了把自己万事达卡中的美金转出来，用他的万事达卡给下线报单。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了其手机号138××××1577的短信内容，并经过其确认。其在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路银座家居对面的一个写字楼四楼有个Kyani工作室，三十来平方，签的有租赁协议，其自己出房租600元，邀约新人到这里聊天，给他们讲Kyani产品，介绍产品的功效，最终目的是为了宣传推广Kyani的市场。并对杜某甲、李某丙、陈某乙、张某乙、薛某甲、曹某甲、宋某甲、茂林（王某甲）、郑玉红、李某乙、陈东伟、黄某、陈某、卓某等人进行辨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慧燕、丁国斌、郑玉红、耿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慧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丁国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郑玉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耿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慧燕、丁国斌不服，均以“上诉人行为不符合骗取财物的特征，原审判决认定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证据不足；本案属于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原审被告人郑玉红的辩护人另提出“郑玉红身体及精神状态不好，请法院综合考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的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行为不符合骗取财物的特征，原审判决认定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证据不足；本案属于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结合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产品检测报告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以推销商品为名，虚构、夸大宣传事实，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有骗取财物的目的；并在各自团队中，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形式上采取“团队计酬”方式，但实质上属于“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的传销式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郑玉红的辩护人提出“郑玉红身体及精神状态不好，请法院综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对原审被告人郑玉红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身体状况充分考虑，并对其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李慧燕、丁国斌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郑玉红、耿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学英
审 判 员 孙文成
代理审判员 苑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徐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