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4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俊，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平湖市科学技术局科技发展科科长，曾任平湖市科学技术局科技管理科科长，户籍地平湖市，住平湖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中强，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全俊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浙0482刑初8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全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受贿的事实
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全俊先后担任平湖市科学技术局科技管理科科长、科技发展科科长，期间，被告人全俊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嘉兴好事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民、浙江慧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1楚、浙江侨鸣光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国等人财物，共计价值508880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被告人全俊收受嘉兴好事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民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2014年，被告人全俊以借款为名向刘某民索取贿赂100000元。共计收受价值102000元。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3年底向行贿人刘某民退还自己及其他人员收受价值13000元的超市卡，后检察机关从行贿人刘某民处扣押现金11000元；2016年3月4日，被告人全俊向行贿人刘某民退还索贿款100000元。
2、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慧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1楚价值1000元的超市卡；2014年、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周某1楚现金共计4500元；2015年，被告人全俊以借款为名向周某1楚索取贿赂100000元；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周某1楚价值1000元的超市卡。共计收受价值106500元。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6年3月3日和4日分别退还行贿人周某1楚20000元和80000元的索贿款。
3、2012年，被告人全俊分别收受浙江侨鸣光电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某1国价值3000元的加油卡和现金1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王某1国价值3000元的超市卡；2013年，被告人全俊收受王某1国价值3000元的加油卡；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王某1国现金8000元；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王某1国现金2000元；2015年，被告人全俊以借款为名向王某1国索取贿赂150000元。共计收受价值170000元。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3年8月29日向行贿人王某1国退还自己及其他人员收受的现金及加油卡共计价值23000元，于2016年3月1日退还行贿人王某1国索贿款150000元,后检察机关从行贿人王某1国处扣押现金23000元。
4、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家和制药有限公司技术部经理沈某1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2012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沈某1现金3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沈某1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2013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沈某1价值3000元的加油卡；2016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沈某1现金5000元。共计收受价值15000元。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3年底分二次向行贿人沈某1退还自己及其他人员收受的现金和超市卡等共计50000余元，后检察机关从行贿人沈某1处扣押现金50000元。
5、2016年，被告人全俊收受嘉兴启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沈某2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6年3月初退还行贿人沈某2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后检察机关从行贿人沈某2处扣押现金2000元。
6、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杭州卓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解某现金2000元及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全俊收受解某现金5000元；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解某现金1880元及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共计收受价值12880元。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6年3月初退还行贿人解某现金5000元及价值2000元的超市卡，后检察机关从行贿人解某处扣押现金7000元。
7、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杭州彩宏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郁某现金2000元；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郁某现金5000元及价值3000元的加油卡。共计收受价值10000元。
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6年3月初退还行贿人郁某现金2000元，后检察机关从行贿人郁某处扣押现金2000元。
8、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火炬星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评估部副经理杨某价值5000元的加油卡；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杨某现金4000元。共计收受价值9000元。
9、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平湖英厚机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现金1500元。
10、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欧迪恩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王某2现金2000元；2014年、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浙江欧迪恩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施某各价值1000元的超市卡。共计收受价值4000元。
11、2014年、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浙江上扬商业设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赵某1现金共计5000元。
12、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鸿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研发部副经理赵某2现金1500元。
13、2014年，被告人全俊收受嘉兴善拓机械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孙某1现金800元；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嘉兴善拓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1现金3000元。共计收受现金3800元。
14、2016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平湖市海特合金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2现金3000元。
15、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晨光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主任金某1现金1500元。
16、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研和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行政主管赵某3现金3000元。
17、2014年、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平湖科苑电器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马某现金共计5000元；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马某现金3000元。共计收受现金8000元。
18、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三次收受浙江景兴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副经理章某各价值1000元的超市卡；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三次收受章某现金各1000元。共计收受价值6000元。
19、2014年、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信易电热机械有限公司员工赵某4现金3500元和3000元。共计收受现金6500元。
20、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三次收受宜兰汽车配件制造（平湖）有限公司员工俞某共计价值2100元的超市卡；2014年，被告人全俊收受俞某现金2000元；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俞某现金3000元。共计收受价值7100元。
21、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辉弘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王某3现金3000元。
22、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平湖市瑞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尹某现金2500元。
23、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平湖市三久塑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现金1500元。
24、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嘉兴市一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某1现金2500元。
25、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平湖普英特高层设备有限公司总经办主任王某4现金1500元；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该公司技术联络员吴某2各计价值1000元的超市卡。共计收受价值3500元。
26、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平湖迪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陆某1各价值500元的加油卡，合计价值1000元。
27、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平湖华龙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2现金3000元。
28、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莎普爱思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汪某现金2000元。
29、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比例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员工金某2现金1000元；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金某2价值500元的超市卡。共计收受价值1500元。
30、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全俊先后二次收受浙江恒业电子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艾某各价值800元超市卡，共计收受价值1600元。
31、2015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圣普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现金1000元。
32、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合波光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孙某2现金1500元。
33、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平湖市华源光伏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顾某现金2500元。
34、2015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荣晟环保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陆某2现金1500元。
35、2014年省级新产品鉴定期间，被告人全俊收受浙江金某3模有限公司员工居某现金2000元。
另查明，因其他相关案件案发，被告人全俊于2016年3月1日和3月3日向“581党员干部上交礼金专户”分别上交60000元和13900元。
二、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
1、2013年，平湖市科学技术局对嘉兴市博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网技拍卖取得的“嵌入式心音采集、传输和识别系统”项目补助60000元；对浙江家和制药有限公司通过网技签约取得的“胃尔宁片物质基础和系统生物学研究及产业化”项目补助100000元；对新秀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网技拍卖取得的“基于物联网的箱包无线射频定位技术”项目补助100000元；对浙江景兴纸业股份有限公司通过网技签约取得的“造纸废水深度处理回用工程”项目补助80000元；对浙江红马铸造有限公司通过网技拍卖取得的“铸造企业生产管理系统”项目补助100000元。
在网上技术市场项目申报过程中，被告人全俊违反规定，未对上述五个项目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审查，未要求上述五家公司提供付款有效凭证等材料，致使平湖市科学技术局对实际未成交的上述五个项目给予了财政补助，事后也未予追缴，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40000元。
案发后，检察机关从嘉兴市博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扣押现金60000元、从浙江家和制药有限公司扣押现金100000元、从新秀集团有限公司扣押现金100000元、从浙江景兴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扣押现金80000元、从浙江红马铸造有限公司扣押现金100000元。
2、2013年年底，被告人全俊在明知浙江慧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现有三项技术实际成交金额均未达到100万元规定申报额的情况下，指使该公司负责人周某1楚采用伪造技术交易合同的方式达到网上技术市场项目申报条件，获取补助。周某1楚伪造了项目名称为“图形处理基础开发技术”的技术交易合同并通过平湖市科学技术局向浙江省科学技术厅申报补助，后获得了浙江省科学技术厅补助200000元、平湖市科学技术局补助130000元，从而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30000元。
案发后，检察机关从浙江慧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扣押现金33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全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全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95000元和追回的经济损失770000元依法全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并责令被告人全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缴其余受贿所得赃款36980元。
上诉人全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全俊向刘某民、周某1楚、王某1国索贿共计35万元，实为正常借款；原判认定上诉人全俊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均是按正常程序操作；上诉人全俊有自首、立功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全俊受贿、滥用职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书证、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全俊亦有供在案，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全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全俊向刘某民、周某1楚、王某1国索贿共计35万元，实为正常借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全俊向刘某民、周某1楚、王某1国借款共计35万元，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均是采用虚构事项的手段向自己工作中的监管对象且为他们谋取利益的企业主借款，事后上诉人全俊又将款项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同时上诉人全俊借款时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利息等，只是在相关人员被检察机关查处后，本案案发前，为掩饰犯罪才予以归还，故上诉人全俊的上述行为是以借为名，实为向他人索取财物，应当以受贿论处。
关于上诉人全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全俊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均是按正常程序操作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全俊作为平湖市科学技术局职能科室的负责人，违反规定，未对“嵌入式心音采集、传输和识别系统”等相关项目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审查，未要求相关公司提供付款有效凭证等材料，致使平湖市科学技术局对实际未成交的五个项目给予财政补助，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而在浙江慧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申报补助过程中，上诉人全俊明知该公司的技术项目未达到补助的交易金额，擅自让该公司将二份未达要求的合同合并成一份虚假合同，无视浙江省和平湖市的补助规定，滥用职权对其予以审查通过，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亦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全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全俊有自首、立功情节的问题。上诉人全俊在单位领导找其谈话期间，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受贿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同时上诉人全俊检举他人犯罪是通过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从上级部门提供的情况获知，不应认定为立功。
本院认为，上诉人全俊利用担任平湖市科学技术局科技管理科科长、科技发展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508880元，属数额巨大，其中350000元属索贿，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上诉人全俊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致使遭受国家经济损失770000元，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全俊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全俊受贿所得中350000元属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全俊已退缴受贿所得的大部分赃款，且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已由检察机关予以追回，同时对受贿中除索贿350000元外均能如实供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全俊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敏玮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