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大生庄村创新路6号。法定代表人：卢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东，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现明，男，1974年4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春，北京曹乃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现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17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王现明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现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本案的重要事实的认定是在违反证据的逻辑性、客观性、公正性的前提下，作出了歪曲的认定，导致本案的枉法裁判，从以下几个事实可以充分说明:一、作为本案的重要证人杨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了下列事实：杨某是王现明装修的设计人及总负责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证人杨某作为王现民房屋装修设计师，家具选购不在其职责范围内属于强词夺理、主观臆断。王现明在购买家具时，曾亲自去古木公司处查看材料及样品。杨某作为设计师，曾明确告知过王现明，泰国橡胶木与橡木不是同一种材质，两者的价格太大。做一套装修其房屋的橡木家具，最少要七八十多万，而泰国橡胶木材质只要30多万，而定这种30多万的家具，是王现明亲自到现场选购的。王现明在购买完家具后，要退货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因为材质，也从未对材质一事提出过任何质疑。而是王现明的妻子在国外生子回来后，不喜欢所选家具的颜色而要求退货。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杨某作为总负责人，帮王现明看材质，选购家具，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见证人，也是一个懂行人。杨某在本案中，跟古木公司无任何利害关系，反而与王现明有着很好的关系，否则王现明也不会请其作装修设计人，因此杨某的证人证言应该是偏向于王现明的。而王现明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杨某是他的装修设计人身份，负责王现明房屋的装修及家具的选购，是明知王现明所要求的就是泰国橡胶木家具，而不是橡木家具。试问，哪个商家在行内人士面前，能够说蒙骗的话，又能够对消费者进行误导吗？因此，根据这一证人证言，结合本案的全部事实来认定该证据的合法性及客观性。本案中，王现明是明知自己所选购家具的材质，因为王现明请的装修师是精通家具的材质的。而在购买一系列大额家具开支时，每个家庭有个具体的预算，装修花多少钱，买家具要花多少钱，作为平民百姓来说，肯定有着自己的预算，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生活常理，既然有预算，那花多少钱能买到什么样的家具，购买人肯定会问装修人，然后根据预算来选购，这样做才是合符常理。所以王现明是明知30万元买不到橡木家具，所以才选购泰国橡胶木家具。从上述方面来综合审查，杨某的证人证言是客观的，也是符合本案事实的。但一审法院却不从案件本身的特性，具体分析判断证据的逻辑性、客观性、公正性、合理性，对杨某的证据完全推翻，从而歪曲了案件的事实真相。二、本案的案由，准确的来说，属于样品定购合同。一审王现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在一审庭审上承认，有些家具是看样定货，从王现明到古木公司的场所处，看到当场摆放的家具式样，当即拍板定购的，但当时并没有具体的种类。其它的家具也是在以后的电子邮件中，慢慢来确定的，所以才造成了本案中双方都拿不出一个正式双方认可的家具种类明细表。这也是为什么双方说法不一的根本原因。根据法律的规定，王现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判决中，既然认定了估计10万元的家具不存在欺诈，那么这估计的10万元具体表现在哪些家具方面，没有一个明确的明细表，也说不出来种类，存在着“和稀泥”之嫌，与法律事实清楚相违背。而且，既然认定有10万元的家具不存在欺诈，那又凭什么规定，判决这10万元的家具要退还。四、本案的审限明显违反了法律的期限规定。本案2015年12月立案，经过重审后，事实已基本清楚，不属于重大疑难案件，并没有新情况及延期的情形发生，为什么迟迟不能下达一审法院判决，拖迟了一年多之后才下达一审法院判决，这里面让人不得不怀疑有人为因素在影响着审判结果，存在着程序违法的现象。王现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古木公司退还家具款30万元，王现明将家具一套退还给古木公司（家具以现场勘验为准）；2.判令古木公司给付王现明家具款一倍赔偿30万元；3.判令古木公司给付检测费3200元；4.判令古木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8日，王现明（甲方）与古木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古木公司向王现明提供健隆品牌家具一套，总价金额为3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家具规格型号同报价单明细。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王现明支付预付款15万元，木工做好后或中途来厂里看半成品再付9万元，成品后出厂前再付6万元。第三条约定古木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送货至客户家。王现明验货签收前出现商品型号、数量或破损等问题，一律视为古木公司责任。签收后出现上述问题，一律视同王现明责任。王现明在古木公司送货或验收完毕后，余款全部付清。第四条保修条款约定，商品保修期为壹年，在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古木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如由于王现明使用、或人为而出现问题，古木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过保修期、终生维修，须收取成本费。第五条换货条款约定，王现明在验货完毕，安装之前，欲就产品规格、型号等进行更换（非产品质量问题）、在产品没有任何损伤，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情况下，可在7日内带货到古木公司库房办理，运输费用王现明负担；如发现商品型号、规格与合同不符，由古木公司负责调换，并承担所有费用，定做产品非产品质量问题原则上不予换货。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之后，古木公司不按期送货，每迟延一天，按合同款3‰向王现明支付违约金。古木公司按期完成产品，通知王现明，王现明超过五天不提货，每天按合同款3‰向古木公司支付违约金。定做产品，非产品质量问题，古木公司原则上不予退货，若王现明坚持退货，所造成的一切费用由王现明承担。第七条备注约定，实木、集成材产品有色差与木结属正常现象，不属于质量问题。石材是天然材料，自然色差，不同纹理正常裂痕与拼接时不可避免，不属质量问题。王现明于2013年6月8日支付家具款15万元，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9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支付6万元，总计30万元。古木公司称其于2013年11月全部送货完毕。因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家具规格型号同报价单明细，现双方对报价单明细内容存在争议。王现明认可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3年6月8日报价单明细的内容，在原一审过程中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该份报价单明细中骑缝处古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跃的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随后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称其接受委托后对检材进行审查，检材七页纸张骑缝处的“卢跃”签名为蓝色圆珠笔书写，签名字迹书写模式有变化，笔画间有断笔，且不连贯，无法满足检验条件。因此决定终止本次鉴定。双方当事人对前述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均无异议。古木公司称其认可在原一审中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骑缝处载有王现明签字的报价单明细，该份报价单明细中骑缝处王现明的签字在原一审过程中经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称检材上的签名字迹“王现明”与样本上的王现明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古木公司对此支付鉴定费4500元。双方对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王现明提交的报价单明细中备注处显示，诉争家具的材质主要部分应为“泰国橡木”，家具涉及木质部分，除主卧衣帽间标明材质为露水河三聚氰胺板外，其余家具木质主体部分均标明材质为泰国橡木。而以家具中的抽屉为例，经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工业研究所检测，送检抽屉材质为橡胶木或硬松木，而非“橡木”。王现明为此支出检测费3200元。古木公司称其曾口头告知过王现明“泰国橡木”就是泰国生产橡胶的木材，俗称橡胶木。古木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的报价单明细备注中也标明木质家具的主要材质也为泰国橡木，该份报价单明细尾部备注处材质说明部分载明“实木部分主要采用泰国生产橡胶的木材，俗称橡胶木，抽屉内胆用加拿大松木，背板采用实木多层”。王现明对此并不认可，称在2013年6月6日及同年6月7日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沟通报价单明细时，在2013年6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当天及签订《购销合同》之后，古木公司并未向王现明说明过“泰国橡木”就是泰国生产橡胶的橡胶木。一审庭审中，古木公司认可2013年6月6日及同年6月7日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两份电子邮件附件所附报价单明细中备注处显示木质家具材质主要部分为泰国橡木，未标明泰国橡木就是泰国生产橡胶的橡胶木。古木公司认可其向王现明交付的家具主要材质是用橡胶木所制作。古木公司申请杨某作为证人出庭。证人杨某陈述：杨某之前是业之峰公司的装修设计师，现已离职，王现明房屋的整个装修装饰都是杨某负责的，但其无法提供当时与王现明签订的合同。杨某的设计范围包括作图纸、颜色搭配以及材料选择，购买家具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杨某陈述材质为橡胶木的家具是其为王现明选购的，但其并没有参与王现明与古木公司《购销合同》的签订。王现明也知道选购的家具材质是橡胶木而非橡木的，王现明知晓橡木的市场价格要比橡胶木的高出一倍多，并要求将橡胶木材质的家具做成和橡木材质家具一样的颜色。王现明表示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诉争家具进行了现场勘验，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表示认可原一审的勘验情况。经双方确认，本案《购销合同》项下古木公司向王现明所交付的产品尺寸及数量如下（尺寸均以mm为单位）：1.一层鞋柜2个，尺寸均为1200×400×800；2.一层门厅柜1个，尺寸为2660×600×2400；3.一层客厅单人沙发1个，尺寸为1000×950×1250；4.一层客厅双人沙发1个，尺寸为1800×950×1250；5.一层客厅三人沙发1个，尺寸为2200×950×1250；6.一层客厅大茶几1个，尺寸为1350×800×450；7.一层客厅角几1个，尺寸为700×700×650；8.一层客厅电视柜1个，尺寸为2000×450×500；9.一层餐桌1张，尺寸为1800×900×780；10.一层餐椅四把；11.一层扶手餐椅2把；12.一层卫生间1水盆柜（不含龙头、上下水）1个，尺寸为1200×600×820；13.一层卫生间2水盆柜1个（不含龙头、上下水），尺寸为1200×600×820；14.一层卫生间3水盆柜1个（不含龙头、上下水），尺寸为1280×600×820；15.一层卧室1床1张，床头床垫1800、床帮2000；16.一层卧室1床头柜2个，尺寸均为600×450×600；17.一层卧室1衣柜1个，尺寸为1900×600×2400；18.一层卧室1梳妆台1个，尺寸为1200×600×780；19.一层卧室1梳妆镜子1个，尺寸为900×1000；20.一层卧室1梳妆凳子1个，尺寸为500×400×450；21.一层儿子房卧室2床1张，床头床垫1800、床帮2000；22.一层儿子房卧室2床头柜2个，尺寸均为600×450×600；23.一层儿子房卧室2衣柜1个，尺寸为3060×600×2400；24.一层儿子房卧室2梳妆台写字台书柜一体，尺寸为1600×500×760；25.一层儿子房卧室2写字台（上加隔层柜子放书），尺寸为1600×500×760；26.一层保姆方床1张，床头床垫1500、床帮2000；27.一层保姆房床头柜2个，尺寸为500×450×600；28.一层保姆房衣柜1个，尺寸为1000×600×2400；29.二层书房书柜2个，尺寸均为1100×450×2200；30.二层书房书桌1张，尺寸为1600×800×780；31.二层书房椅子1把；32.二层主卧床1张床头床垫2000、床帮2200；33.二层主卧床头柜2个，尺寸均为700×450×650；34.二层主卧贵妃椅1个；35.二层主卧衣帽间三面尺寸分别为2720×600×2400、1960×600×2400、2720×600×2400；36.二层主卫浴室柜尺寸为1500×600×820；37.二层主卧梳妆台1个，尺寸为2500×600×780；38.三层儿童房床1张，床头床垫1500，床帮2000；39.三层儿童房床头柜1个，尺寸为500×450×600；40.楼梯1套（包括一至二层，二至三层）；41.二楼护栏1套；42.下室酒窖包括5组酒窖，尺寸均是90×410×2220，酒柜1个，尺寸为2000×430×2050。一审庭审过程中王现明表示对不涉及木质家具的质量问题不存在争议，对双方提交的报价单明细及电子邮件中显示材质为非泰国橡木的一致部分的家具亦不存在争议。古木公司表示涉案固定家具柜体的板材均为人造板材，只有柜体的门的材质是实木的，活动家具均是实木制作，双方材质无争议的部分占总价值的30%，大概为10万元。王现明则表示无争议家具的价值自己不清楚。另，双方确认家具的总体价值为30万元，该价格为双方协商后的折扣价格。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国家标准《中国主要木材名称》（GB/T16734-1997）中，“橡胶木”这一木材对应的树种为“橡胶树”，该树种的别名只有“三叶橡胶”，属于大戟科。在国家标准《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GB/T18513-2001）中，“橡胶木”对应的树种也是橡胶树，属于大戟科，在该前述标准中，“橡胶木”及“橡胶树”是没有别名或曾用名的。而在《中国主要进口木材名称》（GB/T18513-2001）中，“橡木”则是红（白）栎的曾用名，属于壳斗科。一审法院认为：王现明与古木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实为家具定作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购销合同》义务。《购销合同》中约定家具的规格型号同报价单明细明细，双方均曾向一审法院提交各自持有的报价单明细。一份骑缝处载有王现明的签字的报价单明细经鉴定，检材上的签名字迹“王现明”与样本上的王现明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对此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另一份骑缝处载有古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跃的签名的报价单明细，因“卢跃”的签名无法满足检验条件，一审法院向双方送达了鉴定机构出具的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双方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报价单明细均存在瑕疵，无法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由于双方均认可古木公司向王现明提供的家具材质为“泰国橡胶木”而非“泰国橡木”，双方提交的上述报价单明细备注处均显示涉案家具的主体材质为泰国橡木，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古木公司就诉争家具的材质，是否存在向王现明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该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古木公司称其曾告知过王现明“泰国橡木”即是出产橡胶的“泰国橡胶木”，其依据的证据主要有两份：一是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王现明在《购销合同》签订过程中明知其向古木公司选购的家具的材质为“泰国橡胶木”而非“泰国橡木”。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杨某的证言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主要理由如下：一是证人杨某作为王现明房屋装修的设计师，家具选购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二是证人杨某没有直接参与王现明和古木公司《购销合同》签订的过程，无法证实《购销合同》双方对于家具材质的约定。古木公司依据的另一份证据是骑缝处载有王现明的签字的报价单明细，该报价单明细在尾部备注处材质说明部分，载明的内容是“实木部分主要采用泰国生产橡胶的木材，俗称橡胶木”，但该报价单明细经鉴定，检材上的签名字迹“王现明”与样本上的王现明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双方对此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该份报价单明细因不具有真实性亦不能证明古木公司的主张。另，本案所涉《购销合同》在双方于2013年6月8日签订之前，古木公司认可的于2013年6月6日及同年6月7日双方往来的两份电子邮件的附件即报价单明细的备注处仍标明涉案家具的材质的主要部分为泰国橡木，未说明“泰国橡木”就是泰国生产橡胶的“橡胶木”。综上，古木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告知过王现明“泰国橡木”即是出产橡胶的“泰国橡胶木”，而事实上，橡木与橡胶木是不同材质的木材，古木公司就诉争家具的材质，存在向王现明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因此古木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王现明购买诉争家具的时间是在2013年6月8日，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的相关规定，要求向古木公司退货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涉案家具欺诈的范围及价值。为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询问了双方，应认定对双方提交的报价单明细中均未标明材质为泰国橡木的家具，如沙发、床垫等部分不构成欺诈，古木公司主张双方材质无争议的部分占总价值的30%，约为10万元。因双方《购销合同》总价值30万元为折后价格，单个家具的具体价值无法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事实酌定不涉欺诈范围的家具的价值为1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的相关规定，王现明要求古木公司支付一倍赔偿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现明主张的家具检测费3200元，亦应由古木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现明家具定作款30万元，同时王现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本案合同项下的家具返还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家具清单见一审法院判决附件）；二、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现明支付赔偿款20万元；三、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现明检测费3200元；四、驳回王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古木公司与王现明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古木公司与王现明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购销合同》，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古木公司与王现明签订的《购销合同》实为家具定作合同并无不妥。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同时由于古木公司与王现明均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各自持有的报价单明细均存在瑕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不宜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亦无不妥之处。首先，关于杨某的证人证言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鉴于杨某表示对于古木公司与王现明《购销合同》签订的整个过程其并未参与其中，因此杨某无法证实古木公司与王现明对于家具材质的约定是泰国橡胶木还是泰国橡木，且证人杨某仅仅是王现明房屋装修设计人员，购买家具并不属于其职责范围。因此，杨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在本案中无充足证据证明古木公司曾向王现明告知过“泰国橡木”即是出产橡胶的“泰国橡胶木”，由于橡木与橡胶木系不同材质的木材，因此就涉案家具的材质上古木公司存在向王现明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最后，由于《购销合同》总价30万元为折后价格，单个家具的具体价值无法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酌情认定对于双方材质无争议的部分家具价值约为10万元并由王现明一并退还给古木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古木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2元，由北京古木健隆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东审判员 周 维审判员 李晓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