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06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1988年1月4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易某，男，汉族，1977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杨某1丈夫。
委托代理人郑家红，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邦华，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无身份证件，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住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宜昌市夷陵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本区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聂邦鸿，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勾升权，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出生地重庆市涪陵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宜昌市夷陵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本区公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雍尚贤，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夷检公诉刑诉[2016]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勾升权亲属以勾升权有智力障碍为由申请对勾升权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2月23日本院收到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0月19日、2017年3月1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超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委托代理人郑家红、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辩护人聂邦鸿、雍尚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明知被害人杨某2系边缘智力人，仍从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鄢家河小学门口将杨某2带至夷陵区小溪塔街办鄢家河村鑫源公寓8栋1单元201室家中，先后轮流与杨某2发生性关系并将其留于家中，直至同月29日公安机关将杨某2解救。经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2患有精神分裂症，边缘智力，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违背妇女意志，轮流与边缘智力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极大的损害，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986.62元、误工费4100元、交通费1000元、就餐费1000元、手机赔偿款15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
被告人付邦华辩称我认罪，但我对被害人没有采取强迫手段，没有伤害她，我不知道她有病，她是自愿的。辩护人聂邦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综合全案证据付邦华是不知道杨某2有精神疾病，没有证据证明付邦华与杨某2有长期交往，从勾升权的供述看，他们都是感觉杨某2不正常，并不是明知她不正常；2，公安机关举证的视频缺乏形成的时间，对被告人是否构成强奸的证据不足，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3，被告人没有主观上的狡辩，他为做生意和女儿上学使用了勾升权的身份；4，被告人不承认4月26日至29日与杨某2发生了关系，他认为发生在4月26日前，我们认为是记忆上的偏差，并不能说他不认罪；5，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是被害人积极主动的配合才完成，且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后果。
被告人勾升权辩称我不知道她有这个病。辩护人雍尚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被害人是边缘智力人的问题，被告人勾升权与被害人只有一面之缘，加之勾升权对事物认知能力差，难以看出；2，被告人也存在智力低的缺陷，我们将申请对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予以鉴定；3，本案指控勾升权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虽然在侦查机关供述了与被害人发生关系的事实，但宜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的材料中没有检验出与勾升权相符的任何结论，由此证明被告人没有与被害人发生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明知被害人杨某2智力不正常，仍从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鄢家河小学门口将杨某2带至夷陵区小溪塔街办鄢家河村鑫源公寓8栋1单元201室家中，先由被告人付邦华与杨某2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勾升权又与杨某2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将其留于家中，直至同月29日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家中床下将杨某2解救。2016年5月16日经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性自我防卫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杨某2患有精神分裂症，边缘智力，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2016年11月21日，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勾升权无精神病，对该涉嫌强奸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证明、残疾人证等书证；证人易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提取的视频资料；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的供述和辩解；
本院认为：综合公诉机关及二被告人的诉辩主张，其争议焦点如下：一、二被告是否知道被害人智力不正常？经庭审查明，在2016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勾升权第一次讯问中，勾升权供述“她说话像小孩子，至于怎么像小孩子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感觉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说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我们在说这个事她却在说那个事。…从我第一次看到她，和她说第一句话时我就发现她不正常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发生关系。”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付邦华第一次讯问中，付邦华供述“反正我哥勾升明是个莽子，说的话不能信，杨某1也不正常，说话也不能信。”从以上供述中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智力不正常是明知的，故二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人勾升权的辩护人辩称宜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送检的材料中没有检验出与勾升权相符的结论，由此证明被告人没有与被害人发生关系；被告人也存在智力低的缺陷。经庭审查明，虽然该鉴定书未检查出勾升权的DNA，但从被告人勾升权的第一次供述到庭审中的陈述一致，均承认与被害人发生关系的犯罪事实，且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付邦华在本院第二次庭审中亦认罪，故被告人付邦华与勾升权共同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事实足以认定。另经鉴定被告人勾升权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被告人勾升权辩护人的此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二次陈述均说，“勾哥将我的电话拿走关机，屋里的窗帘都拉上，叫我小点声音，每次他们两兄弟只有一人出门，出门的时候都将门反锁到了…我不敢呼喊，怕他们打我。”“勾哥在他卧室床垫下床格子铺了一床棉被…有时他叫我到那个床格子中去，我就睡里面看电视，他把床垫盖上，他再叫我出来，我就从里面出来，我每天都要进去呆上一段时间。”被告人勾升权在2016年6月3日的供述中亦供述“就是不让她打电话，不让她走，她就一直呆在房子里没出来。”以及公安机关从二被告人家中床下将杨某2解救的事实，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采取了胁迫手段。据此本院认定二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违背妇女意志，轮流与边缘智力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基本相当。案发后，被告人勾升权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付邦华在第二次庭审中亦认罪，依法可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对被害人采取非法拘禁的犯罪手段，应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986.62元、误工费4100元、交通费1000元、就餐费1000元、手机赔偿款15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精神损失、就餐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患有精神疾病，其在2016年5月12日以后在宜昌市优抚医院的治疗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程度多少，附民原告均未举证证明，故本院难以支持；附民原告请求的误工费4100元、交通费1000元，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系附民原告的情况说明，无相关直接证据，本院亦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邦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被告人勾升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要求被告人付邦华、勾升权赔偿诉讼请求医疗费3986.62元、误工费4100元、交通费1000元、就餐费1000元、手机赔偿款1500元，精神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付邦华的刑期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10月28日止；被告人勾升权的刑期从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7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 俊
人民陪审员 李先伸
人民陪审员 李怀斌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廖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