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02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永民，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本科文化，郑州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河南省内黄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内黄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25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6年10月26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战强，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凌楠，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昊，曾用名吴昊，女，1987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某公司出纳，住郑州市惠济区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30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坚，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大洋，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7）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永民、孙昊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奇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永民及其辩护人刘战强，被告人孙昊及其辩护人王志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永民系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3月份，黎永民在上述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投资客保底分红且到期支付本金，以投资客与郑州某公司签订托管协议书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孙昊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3月份在上述公司工作，负责与投资客户签订协议书、收取投资客户投资款、给投资客户发放保底分红等工作。
经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0年10月份至2012年3月黎永民吸收存款本金共计5261600元（包含借据一份5万元及益卡通一张3600元），已还本金102760元，已付利息174600元，扣除已付本息后尚欠本金4984240元。其中被告人孙昊参与签订协议书的金额为200余万元。
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黎永民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孙昊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黎永民、孙昊的供述，证人孙某1、杨某1、翟某、李某1、王某1、杨某2、陈某、孙某2、周某、王某2、李某2、弓某、王某3、孟某、荆某、藏某、马某、吕某、何某、夏某、杜某、张某、武某、郭某1、宋某、刘某1、于某、郭某2、苏某1、朱某、苏某2、刘某2、卢某的证言，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黎永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照片、发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资料、协议书、到案经过、身份及前科情况查询表、身份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永民、孙昊共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黎永民辩称：鉴定意见书中所称的支付利息174600元不属实，实际支付利息要比这个数高得多，对起诉书的其他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黎永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本案是单位犯罪，应该在确认本案是单位犯罪的前提下对本案被告人黎永民定罪量刑；黎永民系自首；黎永民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建议对黎永民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昊辩称：鉴定意见书中所称的支付利息174600元不属实，实际支付利息要比这个数额高得多，对起诉书的其他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人指控本案事实没有异议，但孙昊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系单位犯罪。2、孙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对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决定权，所从事的签订合同、发放利息、收取投资款是其作为公司员工应履行的职务行为，孙昊未从中谋取不法利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永民系郑州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3月份，黎永民在上述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向群众讲课培训、让群众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投资客户保底分红且到期支付本金，以投资客户与郑州某公司签订托管协议书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孙昊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3月份在上述公司工作，按照黎永民的安排，负责与部分投资客户签订协议书、收取部分投资客户的投资款、给投资客户发放保底分红等工作。
经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0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黎永民吸收存款本金共计5261600元（包含借据一份5万元及益卡通一张3600元），已还本金102760元，已付利息174600元，扣除已付本息后尚欠本金4984240元。其中被告人孙昊参与签订协议书的合同金额为2476600元。
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黎永民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孙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2日黎永民主动退出案件款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黎永民的供述，证明其使用他人身份证明办理了郑州某公司的相关手续，其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4月，其通过向不特定客户讲课培训、向客户支付介绍费等方式，向投资者许诺高息，使用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与近200名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向他们吸收资金。孙昊是上述三公司的出纳，由其给孙昊支付工资，孙昊没有其他的提成或分红。在对外吸收公众资金这件事情上，孙昊主要工作是与投资客户签合同，保管投资合同，按月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等。
被告人孙昊的供述与之印证。孙昊还证明，经其辨认投资客户的投资协议书，累计合同金额为278.5万元的客户的投资协议书不是经其手签订的，其余的投资协议书都是经其手签订的。
2、证人孙某1、杨某1、翟某、李某1、王某4的证言，主要证明黎永民借用翟某身份注册成立公司、安排孙某1担任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使用王某4银行卡转账吸储等事实。
王某4银行交易明细与证人王某4的证言相印证。
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资料，证明黎永民借用他人身份信息开办、变更郑州某公司工商信息的及经过，与证人孙某1、杨某1、翟某、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
3、证人王某1、杨某2、陈某、孙某2、周某、王某2、李某2、弓某、王某3、孟某、荆某、藏秀花、马某、吕某、何某、夏某、杜某、张某、武某、郭某1、宋某、刘某1、于某、郭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黎永民分别以郑州某公司名义与上述人员或者上述人员所代表的人员签订购买解酒茶机、广告传媒机或者汽车租赁的代管协议，约定由黎永民向投资客户支付利息、到期返还本金，进而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协议书、发票、投资客户或其代理人报案材料、还款清单，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
4、河南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黎永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自2010年10月份至2012年3月，黎永民吸收存款本金共计5261600元，已还本金102760元，已付利息174600元，扣除已付本息后尚欠本金4984240元。
黎永民银行缴款单，证明黎永民于案发后主动退出赃款15万元整。
5、证人苏某1、朱某、苏某2、刘某2、卢某的证言，主要证明：（1）黎永民从苏某1处购买咖啡机、解酒机，后又将未销售出去的解酒机交于苏某1租用的仓库存放。（2）黎永民对解酒机的收购过程、未销售出去的解酒茶机的转移存放过程、处理过程。（3）黎永民使用所购买的车辆对外进行抵押借款后用车辆进行抵账的过程等。
照片，证明解酒茶机的存放地点、解酒茶机的指认情况，与上述证人证言相印证。
6、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过程，其中黎永民系自首。
7、身份证明及前科情况查询表，证明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及经查询未发现有前科记录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永民、孙昊共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永民、孙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按单位犯罪论处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黎永民作为郑州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与多名投资客户签订托管协议，吸收公众存款，从庭审查的事实来看，上述三家公司除与多名投资客户签订托管协议吸收公众存款外，未再从事其他经营业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方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孙昊辩护人提出的孙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对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决定权，所从事的签订合同、发放利息、收取投资款等行为是孙昊作为公司员工应履行的职务行为，未谋取不法利益，应宣告孙昊无罪的意见。经查，孙昊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出纳，从2010年至2012年上半年，明知所任职的公司无权经营金融业务，仍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黎永民的安排，帮助黎永民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募集资金数额达24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故对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已付利息数额低于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的辩解。经查，辩方的上述辩解与庭审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黎永民、孙昊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
在对被告人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黎永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永民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后，黎永民积极退出案件款1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黎永民从轻处罚。对于尚未追回的款项，继续向黎永民追缴。2、在共同犯罪中，孙昊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孙昊到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孙昊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永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孙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案件款1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尚未追回的案件款4834240元继续向被告人黎永民追缴，追缴后发还给各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赔偿数额另制作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华红
人民陪审员 尹维汉
人民陪审员 张次粉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泊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