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饶中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天喜，中共党员，2005年至2008年11月任江西省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党支部委员，2008年11月至今任丁村村委会主任，新岗山镇第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江西省德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盛，中共党员，1996年至2011年11月任江西省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党支部书记，2011年12月至今任丁村党支部委员，新岗山镇第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江西省德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中共党员，2003年至2011年任江西省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党支部委员兼会计（2007年4月改为报账员），2011年12月至今任丁村村委会副主任兼报账员，新岗山镇第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丁某乙，中共党员，2002年2月至今任江西省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村委会民兵营长（期间2008年12月至2011年11月兼任丁村党支部委员），新岗山镇第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某，中共党员，2005年11月至2011年11月任江西省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党支部委员，2011年12月至今任丁村村委会委员兼妇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甲，中共党员，2005年11月至2011年11月任江西省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村委会委员兼妇主任，现在家务农，新岗山镇第四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7月2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德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及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德兴市开展省级公益林申报工作，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村委会在协助政府办理相关申报工作时，为了增加村集体的收益，将村集体所有和村民所有的山场一起申办成属村集体所有的公益林，面积共计7，584.5亩（其中真正属于村集体的只有1，408.5亩）。
2008年开始，上级部门要求把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直接打入到个人的“一卡通”账户上，德兴市新岗山镇丁村村委会为了能够将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留下来供村集体使用，于是经全体村干部集体研究决定，将该村申报的生态公益林全部分摊到八个村干部的名下，后因丁某丙、丁某丁落选，于是将生态公益林的面积分摊到时任村干部的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六人的头上，六被告人就将自己的“一卡通”账户上报给林业部门，其中丁某乙的账户名是其父亲丁贤来，韩某的账户名是其丈夫丁秋养。
2009年1月份，丁村村委会干部在发放2008年的村干部补助时由于该村财务账上已经没有可以用于发放补助的资金，于是六被告人商量决定，将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用于发放村干部2008年的护林补贴工资，并暂定每人2，400元，由于当时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尚未拨付，所以六被告人就根据每个人名下生态公益林数量的多少，再按照每亩4.5元计算，得出每个人名下可得的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有多少，然后每人扣减护林补助2，400元，多余的就上交到村财务小金库中，用于村务开支，其中丁天喜上缴2，088元，王世盛上缴2，753元，丁某甲上缴1，569元，丁某乙上缴1，452元，韩某上缴498元，程某甲上缴458元，合计上缴8，818元。
2010年5月份和12月份，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开始拨付2008年至2010年三年的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被告人丁天喜“一卡通”收到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54，901元，被告人王世盛的“一卡通”收到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45，562元，被告人丁某甲“一卡通”收到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9，404元，被告人丁某乙“一卡通”收到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8，832元，被告人韩某“一卡通”收到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4，190元，被告人程某甲“一卡通”收到国家公益林补偿资金13，970元，合计166，859元。
2010年12月，六被告人经商量后决定，将每个人所收到的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不入村委会财务账，而是用于偿还村委会拖欠村干部2008年至2010年三年的补助，因六名村干部名下的资金多少不一，于是决定等以后再进行多退少补结算，其中被告人丁天喜从公益林补偿资金中拿出2万元上交村委会用于村务开支，被告人王世盛从公益林补偿资金中拿出1万元上交村委会用于村务开支，其余的公益林补助资金由村干部自行支配使用。2010年下半年，恰遇政策调整，在职村委会干部可以通过补缴保险费的方式参加社保，于是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韩某就用公益林补偿资金购买了个人社保，被告人丁某乙和程某甲将公益林补偿资金取出用于生活开支。同时，丁村村委会还拖欠被告人程某甲2010年的工资5，400元，由于村委会没有资金可用，于是同意程某甲以公益林补偿资金抵2010年工资5，400元。2011年1月，丁某甲按照每人3，135元的标准造册，从村委会财务账上领出六被告人2010年下半年的补助款18，810元，但是六被告人都没有领取该补贴款，而是将该补贴款全部用于村务开支，2012年发放2011年度的补贴工资时，王世盛没有领取应得的7，200元，而是作为抵扣公益林补偿资金上缴给丁村村委会。扣除上述款项以及2008年六被告人上缴给村委会的款项8，818元之后，六被告人实际分得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为：被告人丁天喜29，678元，被告人王世盛22，474元。被告人丁某甲14，700元，被告人丁某乙14，245元，被告人韩某10，557元，被告人程某甲4，977元。
另查明，办案机关发现丁村村委会存在公益林补偿资金未入村委会财务账时，找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韩某了解相关情况，上述五被告人就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被告人程某甲在办案机关立案侦查后，主动从外地回来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本人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的供述，均证实该村村委会六名村干部在协助政府办理和发放国家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时，将该补偿款不入村财务账，并且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同时还证实丁村村委会还拖欠程某甲2010年工资5，400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德兴市新岗山镇经管站会计，村委会要发放村干部补助必须根据村财务状况，如果有钱时可以适当发放补助工资，但是项目建设等专项资金（包括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是不能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的，同时证实2009年丁村村委会的财务账上没有可以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的资金，2010年也只发放了18，810元补助款，其他没有钱可以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村委会干部从2009年开始正职的工资是6，000元每年，副职工资是5，400元每年，如果村财务账上有钱可以适当发放一点补助，同时证实丁村村委会六名干部即本案的六名被告人没有被新岗山镇政府批准为护林员，因为护林员是要经过林业局批的，同时要签订林业管护合同的。
4、证人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9月份开始担任德兴市新岗山镇林业办公室主任至今，丁村村委会的公益林护林员经林业局批下来的只有丁贤来、丁全元、丁赐君三人，在办理公益林申报工作时是需要村委会协助的，不然是没有办法做下去的，丁村村委会在申报公益林的时候，该村村委会有干部王世盛、丁天喜、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丁某丁，但是分管林业的是丁某丁。
5、证人丁某丙的证言，证实丁村共有国家和省级公益林共计7，600多亩，其中5，000多亩是村民个人承包的油茶山，也一起办到了村集体公益林当中了，但是村民是不知道的，目的是为了给村里增加收入，2008年上级部门说要将公益林补偿资金打入个人一卡通，于是其和丁某丁、王世盛商量将所有的公益林全部分摊到八个村委会干部名下，2008年12月其落选了，2009年1月份的时候，其到村委会领工资，丁某甲告诉其说其一卡通上会收到2，889元公益林补偿款，村干部开会定了用公益林补偿款补助每人2，400元，所以多出部分要从其2008年的工资中扣除，但是后面其一卡通上一直没有收到公益林补偿款。
6、证人丁某丁的证言，证实丁村村委会在2001年申报了400多亩国家公益林，2006年申报了7，000多亩省级公益林，为了增加村委会的收入，当时将该村所有的公益林全部办理到村干部的名下，这样公益林补助资金就可以不用发放给村民了。2008年，上级要求将公益林补偿资金直接打入个人一卡通账户，于是就将7千多亩公益林分摊到八个村干部的头上，其个人名下有1，109.5亩，发放2008年的补助时，村决定直接从每个人一卡通上的公益林补偿资金中扣除发放的2，400元，按照公益林补偿资金每亩4.5元计算，打到其账户上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应该有4，993元，多出2，593元从其工资中扣除，上交给村委会。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2011年任德兴市新岗山镇林管站站长，新岗山镇丁村村委会划了六七千亩的公益林，基本上都是油茶林，是其林管站配合镇政府去划的，其技术人员在图纸上勾画确定哪块山是公益林即可。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0年4月其分管丁村村委会工作，丁村村委会在申报公益林时当时的村主任和书记向其汇报过，其赞成他们申报，但是公益林补偿资金下拨到个人一卡通以及是否进入镇会计工作站财务其不知情，他们用公益林补偿资金购买社保其也不知情。
9、六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六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任职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在村委会的任职情况以及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程某甲系新岗山镇第四届人大代表。
11、丁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丁村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公益林补偿款用于中心文化站建设上去，后又决定因2008年补贴没钱发，等公益林护林员工资到位后可以抵村干部补贴工资。
12、德兴市林业局情况说明、德兴市新岗山镇情况说明，证实公益林的申报以及公益林补偿资金的拨付流程情况，在公益林申报过程中村委会协助参与工作。
13、德兴市国家公益林资源监测中心情况说明、德兴市林业局证明，证实丁村村委会申报的公益林面积为7，584.5亩，其中村委会集体经营林权证涉及公益林的面积为1，408.5亩。
14、德兴市新岗山镇经营管理站情况说明，证实丁村村委会公益林补偿资金2006年至2007年共计68，265元，于2009年1月31日入账，2008年至2010年三年公益林补偿资金未入账，2011年公益林补偿资金于2012年1月31日入账，同时证实丁村村委会2007年至2012年村干部奖金补助工资发放情况，村委会财务账上如果有钱是可以适当发放一些补助的，但是项目建设专项资金不能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属于专项资金，是不能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的。
15、德兴市社保局情况说明及德兴市委办公室（2010）130号文件，证实在职村委会干部可以通过补缴保险费的方式参加社保，丁村村委会干部王世盛补缴了36，745.3元，丁天喜补缴了18，061.2元，丁某甲补缴了19，306.8元，韩某补缴了10，587.6元。
16、2008年丁村村干部工资明细表，证实2009年元月份丁村在发放村干部工资时将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用于发放村干部补助，根据每个村干部名下公益林亩数的多少折算出金额后，扣减每人2，400元之后，多出部分从应发的工资中暂扣并上交给村委会。
17、六被告人“一卡通”明细表，证实2008年至2010年公益林补偿资金打入六被告人上报的一卡通中的详细情况。
18、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丁天喜于2010年12月31日向丁村村委会退缴了2万元的公益林补偿资金，被告人王世盛向丁村村委会退缴了1万元的公益林补偿资金。
19、德兴市新岗山镇财政所情况说明，证实丁村村委会干部工资正职为6，000元每年，副职为5，400元每年，2009年丁村共有6明村干部领取了工资，2010年和2011年只有5名村干部领取到工资，即程某甲没有领取到工资。
20、借条，证实2010年2月13日丁天喜从村委会借4，000元；丁某乙于2009年2月12日向丁村村委会借2009年工资3，000元，于2010年2月13日向村委会预借2010年工资2，000元；丁某甲于2011年2月2日向村委会借2010年工资4，270元，于2010年4月19日向村委会借2009年度工资3，000元；王世盛于2010年2月13日向村委会借工资3，000元，于2012年1月22日向村委会借2011年度工资2，000元；程某甲于2010年2月13日向村委会借2009年工资4，000元；韩某于2010年2月13日向村委会借2009年工资4，000元。
21、《江西省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管理办法》，证实江西省对生态公益林资金管理要求规范，强调公益林补偿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得作为村干部补贴发放。
22、《德兴市村财乡管暂行办法》，证实德兴市对村级财务进行了规范化管理，统一由乡镇经营管理站管理，入账、报账必须规范。
23、六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发现丁村村委会存在公益林补偿资金未入村委会财务账，于是找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韩某了解情况时，该五被告人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某甲在办案机关立案侦查后，主动从外地赶回来，到办案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24、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荣誉证书，证实两被告人因工作表现突出，多次受到镇政府和市政府表彰。
25、丁村村民请愿书，证实六被告人在丁村村委会工作期间，尽心尽力，为当地群众办了不少好事，当地群众要求司法机关对六被告人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天喜、王世盛、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作为村委会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国家生态公益林资金管理和发放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违反相关管理规定，将公益林补偿资金以发放村干部补贴的名义予以占有和侵吞，金额达到96，631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和程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鉴于六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赃，且均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天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世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丁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丁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韩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程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丁天喜退赃款29，678元、被告人王世盛退赃款22，474元、被告人丁某甲退赃款14，700元、被告人丁某乙退赃款14，245元、被告人韩某退赃款10，557元、被告人程某甲退赃款4，977元，合计人民币96，631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上诉均提出：⑴其等人只是将公益林补偿资金暂时挪用于抵扣自己应得的增发补贴，并非永久性占有，故其等人的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⑵其是在检察机关根据举报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应构成自首；⑶用公益林补偿资金暂抵各自应得的补贴是村两委成员集体研究决定的，犯意不是其提出，决定也不是其作出的，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人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及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在担任村委会干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生态公益林申报及补偿资金的管理和发放过程中，将集体所有和村民所有的山场一起申报成村集体所有的公益林，于2008年将公益林面积分摊到其六人名下并予以上报，当2008年至2010年三年的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共计166，859元分别不等额地打入其六人的个人“一卡通”帐户后，六人将其中96，631元以各种补贴名义予以发放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上述所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及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身为村民委员会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生态公益林申报及补偿费用的管理和发放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生态公益林补偿费用共计96，631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关于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提出其两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将公益林补偿资金用来发放村干部各项补贴的决定是村两委成员集体研究的结果，但两上诉人作为主任、党支部书记，对整个村民委员会的工作有决策权，负有领导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提出其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伙同原审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韩某、程某甲在协助人民政府申报生态公益林时，隐瞒村民、欺骗有关部门，将大部分属于村民所有的油茶山申办成村集体所有的公益林，在上级部门要求将公益林补偿资金打入村民个人“一卡通”帐户时，六人又将公益林面积全部分摊到自己名下，在公益林补偿资金打到自己帐户后，亦不将公益林补偿资金入村委会财务帐，而是巧立名目予以发放，由此可见其六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益林补偿资金的故意，而非暂时挪用，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丁天喜、王世盛提出其两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5月15日，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根据群众举报线索，派员到新岗山镇经管站了解到丁村村委会的公益林补偿资金存在未入帐的情况，次日，办案人员叫人分别通知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丁某甲到新岗山镇林业派出所接受调查谈话，三人如实交代了将公益林补偿资金以发放村干部补贴名义予以私分的事实，虽然此时尚未立案，两上诉人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有关规定，其两人不属于自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在没有自动投案的情况下，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引用法律条款时，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大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现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周 艳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支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