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6民终1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东段铁路东土产仓库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海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媛，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宾，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路天兴商行，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火车南站土产仓库院内。
负责人：王志刚，该商行经理。
原审被告：鹤壁市天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北火车南站东路（土产日杂总公司仓库院内）。
法定代表人：宗新梅，该公司仓库主管。
上诉人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悦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媛、原审被告鹤壁市山城路天兴商行（以下简称山城路天兴商行）、鹤壁市天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商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0603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开庭审理。上诉人玺悦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被上诉人刘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秦建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城路天兴商行、天兴商贸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玺悦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媛上班期间工作态度较差、不认真，经常早退、迟到。2016年2月擅自离职，且侵占公款未还。玺悦商贸公司通知其上班交接财务手续时，刘媛不予理睬，玺悦商贸公司已在3月初研究开除并通知了刘媛。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媛被玺悦商贸公司开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玺悦商贸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
刘媛辩称：刘媛并不存在违纪、擅自离职、侵占公款和被开除的情形。玺悦商贸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刘媛一审起诉请求：1.山城路天兴商行向其支付2004年8月份工资400元，玺悦商贸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2月份工资1500元；2.玺悦商贸公司、山城路天兴商行、天兴商贸公司共同向其支付200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40,365元；3.玺悦商贸公司向其支付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9,077元；4.玺悦商贸公司、山城路天兴商行、天兴商贸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3,040元；5.玺悦商贸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8,194元。
玺悦商贸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玺悦商贸公司不应支付刘媛经济补偿金3357元；2.玺悦商贸公司不应支付刘媛失业保险赔偿金3840元；3.玺悦商贸公司不应支付刘媛2016年2月份工资2238元。
山城路天兴商行、天兴商贸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4年8月，刘媛在奔流街天兴商行从事电脑员工作。在2011年6月、2011年7月，刘媛在天兴商贸公司工作，接受该公司考勤。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刘媛在玺悦商贸公司工作，工资亦由玺悦商贸公司发放。在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期间内，刘媛的实发工资分别为1550元、1600元、1550元、1650元、1600元、1500元、1600元、1500元、1550元、1550元，2016年2月份，刘媛实发工资应为1110元，其未领取该月工资。刘媛在天兴商贸公司及玺悦商贸公司工作期间，天兴商贸公司及玺悦商贸公司均未与刘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刘媛缴纳失业保险费。2016年3月4日，刘媛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向玺悦商贸公司发出辞职通知书，玺悦商贸公司于2016年3月5日收到该通知。
2016年3月28日，申请人刘媛以玺悦商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其主张：1.被申请人向其支付2004年8月份及2016年2月份工资；2.被申请人为其补足最低工资差额；3.被申请人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被申请人赔偿其失业保险金损失及养老保险金损失；5.被申请人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16年4月11日，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该申请后将仲裁申请向被申请人玺悦商贸公司送达，同日，王海印签收了该仲裁申请书副本。2016年7月27日，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山劳人仲裁字[2016]第94号仲裁裁决：1.申请人刘媛与被申请人玺悦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被申请人玺悦公司支付申请人刘媛经济补偿金；2.被申请人玺悦商贸公司支付申请人刘媛2016年2月份工资；3.被申请人玺悦商贸公司支付申请人刘媛失业金赔偿金；4.申请人刘媛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玺悦商贸公司与天兴商贸公司均曾在鹤壁赶集网发布招聘信息，该两公司在鹤壁赶集网招聘页面中留存的联系电话一致。经向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山城分局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1）山城路天兴商行成立于2005年3月2日，经营者为王志刚；（2）天兴商贸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日，住所地为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北火车南站东路（土产日杂仓库院内），股东为王海印，法定代表人为王海印，经变更登记，该公司的现有股东为王海印、宗新梅，法定代表人为宗新梅；（3）玺悦商贸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9日，住所地为鹤壁市山城区汤河街东段铁路东土产仓库院内，股东为王海芳、王振浩，法定代表人为王海芳。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均为销售：预包装食品、办公用品、五金交电、日用百货、市场调查服务，该两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留存的企业电子邮箱亦为同一邮箱，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一定程度存在关联关系。
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将刘媛、玺悦商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与玺悦商贸公司、刘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并案审理后，刘媛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奔流街天兴商行及天兴商贸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未查询到奔流街天兴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刘媛明确其追加参加诉讼的主体为山城路天兴商行及天兴商贸公司，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山城路天兴商行及天兴商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2015年3月至2015年6月，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00元／月；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表标准为16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亦应依法履行相应的义务。
一、关于本案的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媛于2016年3月28日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因此，本案的仲裁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故对山城路天兴商行、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及劳动关系的状态。
（一）关于劳动关系。首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刘媛自2004年8月在奔流街天兴商行工作。但无法认定刘媛主张的奔流街天兴商行即为山城路天兴商行，即奔流街天兴商行与山城路天兴商行之间的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且刘媛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与山城路天兴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刘媛提出其与山城路天兴商行曾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刘媛自述因工作地点、工作场所、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故无法确定2004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其与本案所涉及的山城路天兴商行、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具体哪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刘媛提交的考勤表可以认定，刘媛于2011年6月、2011年7月期间在天兴商贸公司工作，并接受天兴商贸公司的考勤，且在此之前刘媛与天兴商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故认定2011年6月起，刘媛与天兴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参考玺悦商贸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知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刘媛的工资由玺悦商贸发放，刘媛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认定自2015年1月起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再次，刘媛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的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此，其劳动关系在同一时期内应具有唯一性，结合天兴商贸公司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一定程度上存在的关联关系，故认定2011年6月至2014年12月，刘媛与天兴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关于劳动关系的状态。首先，由于劳动关系在同一时期内具有唯一性，故自2015年1月起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其与天兴商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随之解除。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媛在该劳动关系解除之时已知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其向天兴商贸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亦不超过仲裁时效；其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玺悦商贸公司存在未依法为刘媛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情形，故刘媛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告知用人单位，劳动合同关系即宣告解除。刘媛于2016年3月4日向玺悦商贸公司发出的辞职通知书，以未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提出辞职，玺悦商贸公司认可其于2016年3月5日收到该辞职通知，即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5日解除。
三、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一）关于工资。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媛与山城路天兴商行曾存在劳动关系，且刘媛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2004年8月向山城路天兴商行提供劳动，山城路天兴商行未向其支付工资的情形，故对刘媛主张山城路天兴商行向其支付2004年8月份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玺悦商贸公司提交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工资表中2016年2月份工资为1110元，当月并无刘媛本人的签字，无法认定玺悦商贸公司已向刘媛支付了当月工资。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刘媛所主张的其2016年2月份工资为1500元的事实，故认定玺悦商贸公司应向刘媛支付的2016年2月份的工资应为111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关于支付200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媛与山城路天兴商行曾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刘媛主张山城路天兴商行向其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本案的仲裁时效应自刘媛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起算，故对刘媛主张的该项请求的审查范围以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为限，超出部分不予审查。因此，对刘媛主张天兴商贸公司向其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再次，一审庭审中刘媛明确表示其主张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是指实发工资和最低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对是否存在加班不再主张。综上，玺悦商贸公司应向刘媛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应为300元（1600元-1500元+1600元-1500元+1600元-1550元+1600元-15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关于2014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首先，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刘媛的工资由玺悦商贸发放，刘媛亦予以认可，由此认定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建立，故对刘媛向玺悦商贸公司主张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于2015年1月，即玺悦商贸公司应当在一个月内与刘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玺悦商贸公司提出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应归咎于刘媛的抗辩，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故玺悦商贸公司若超过一个月未与刘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即有义务向刘媛支付2015年2月—2015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另从双倍工资的性质上看，双倍工资中用人单位未支付的另一倍“工资”其性质并非为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责任性要求，是一种惩罚性赔偿，属于法定赔偿金的性质，应受仲裁时效限制。刘媛于2016年3月28日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故玺悦商贸公司应向刘媛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期间应为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再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因玺悦商贸公司自2015年1月起满一年未与刘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之后依然存续。故认定2016年1月之后，玺悦商贸公司与刘媛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即此后已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对刘媛主张2016年1月之后的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玺悦商贸公司应向刘媛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为14,350元（1550元+1600元+1550元+1650元+1600元+1500元+100元+1600元+1500元+100元+1550元+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失业保险赔偿金。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用人单位按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当劳动者非本人意愿失业后，劳动者有权利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若用人单位未履行缴费义务，而导致劳动者在非本人意愿失业后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其将产生相应的损失。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刘媛与山城路天兴商行曾存在劳动关系，对刘媛主张山城路天兴商行向其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2011年6月至2014年12月，刘媛与天兴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4日，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均未为刘媛缴纳失业保险费。根据《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参照《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失业保险条例〉的有关问题的通知》（豫政办[1999]39号）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媛应存在12个月失业保险金损失。天兴商贸公司应赔偿刘媛9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损失，玺悦商贸公司应赔偿刘媛3个月失业保险金损失。另参考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鹤壁市最低工资1600元／月的标准，刘媛在非因本人意愿失业之后，天兴商贸公司应向刘媛赔偿的失业保险金损失为11,520元（1600元／月×80%×9个月），玺悦商贸公司应向刘媛赔偿的失业保险金损失为3840元（1600元／月×80%×9个月），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经济补偿金。首先，刘媛以玺悦商贸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且玺悦商贸公司亦存在未为刘媛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情形，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其次，2015年1月之前刘媛与天兴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月，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刘媛先后在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工作。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此系作为劳动者的刘媛的原因所致，且亦不能认定天兴商贸公司已向刘媛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故基于天兴商贸公司、玺悦商贸公司之间的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关系，在计算刘媛的经济补偿金时，其在原用人单位天兴商贸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入玺悦商贸公司的工作年限之中。因此，经济补偿金的起算点应为2011年6月，因刘媛与玺悦商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5日解除，故经济补偿金的截止时间应为2016年3月5日；再次，结合刘媛在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出勤及实发情况，基于公平原则的考量，故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应以鹤壁市山城区同期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计算为宜。综上，玺悦商贸公司应向刘媛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1600元／月×5个月=8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媛2016年2月份工资1110元；二、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媛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300元；三、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350元；四、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媛失业保险金损失3840元；五、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媛经济补偿金8000元；六、鹤壁市天兴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媛失业保险金损失11,520元；七、驳回刘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1.玺悦商贸公司提交的《旷工开除通知书》系单方制作，且不能证明已通知到刘媛，不产生解除劳动合同效力，对该通知书不予采信；2、玺悦商贸公司提交的现金账明细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3.鹤壁市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证明能够证明刘媛从2005年10月-2017年11月在灵活就业正常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刘媛对玺悦商贸公司提交的《辞职通知书》无异议，能够证明刘媛向玺悦商贸公司提出辞职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刘媛在玺悦商贸公司工作期间，喜悦商贸公司未依法为刘媛缴纳社会保险，刘媛可以以此为由提出辞职，且无需提前三十日通知玺悦商贸公司。悦商贸公司2016年3月5日收到了刘媛向玺悦商贸公司发出辞职通知，因此无论玺悦商贸公司是否同意，刘媛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经生效。玺悦商贸公司以刘媛旷工为由作出的开除不产生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效力。刘媛以玺悦商贸公司未依法为刘媛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玺悦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鹤壁市玺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慧杰
审判员 杨 波
审判员 甄瑛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