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81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钟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朝继，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玉喜，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焕祥，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钟祥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钟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莉，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诉（2017）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朝继及其辩护人杨玉喜、被告人杨焕祥及其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8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某2（贵州省织金县个体工商户）与王某（湖北钟某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作出二审判决，由王某支付李某2煤矿转让费100万元及相关费用。判决后，王某在期限内拒绝履行偿还义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王某转移自有资金4340万元到湖北钟某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某公司”）。2013年1月23日，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星关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钟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从钟某公司银行存款账户中划拨王某转移的部分资金人民币166万余元。随后，七星关法院执行法官周某、张某1、陈某1到湖北省钟祥市执行划拨。被告人罗朝继向执行法官提出异议，要求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2013年4月15日，七星关法院再次作出执行裁定，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
2013年4月17日，七星关法院执行法官张某1、节延华和李某2再次到湖北省荆门市准备查找被执行人王某银行存款并予以划拨，同时送达撤销追加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当晚21时许，三人在荆门市白云大道舒雅宾馆登记住宿。2013年4月18日，张某1、陈某1查询到王某在工商银行钟祥支行有6万多元的存款，遂赶往钟祥。被告人罗朝继得知两位法院执行人员在工商银行钟祥支行，就给被告人杨焕祥打电话，让杨焕祥到银行去阻止法院扣划。杨焕祥接电话后邀约董某、圣勇、刘某到工商银行营业大厅，见到了陈某1、张某1，对他们说罗总安排你们吃个饭，商量划款的事，现在不要划账了。然后从执行人员手中抢走划拨文书，又强行将二人押至车上，带到钟某公司招待所。在车上及招待所内杨焕祥等人对二人实施殴打、搜身、扣押随身物品等行为。至当晚11时许，罗朝继与七星关法院执行局长周某通电话后，陈某1、张某1将撤销执行裁定书给了罗朝继，罗朝继安排人将二人送往荆门舒雅宾馆。期间，王某在银行的存款被转走，未能执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院执行裁定书、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都辩称杨焕祥对陈某1、张某1没有实施殴打。
被告人罗朝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枉法裁判。2013年1月25日，七星关法院作出的追加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裁定错误，钟某公司提出异议后，七星关法院执行局长认识到裁定不当，表示回七星关法院汇报后撤销该裁定，并尽快送达钟某公司，可在事后很长时间才作出了撤销裁定。二、非法执行。七星关法院作出撤销裁定后，并未及时送达钟某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下午，又指派张某1、陈某1到钟祥执行，罗朝继要求二位法官送达撤销裁定遭到拒绝后，便安排杨焕祥请二位法官到钟某公司协商。一是七星关法院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被执行人在执行法院辖区内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应当将案件委托异地的同级人民法院执行。七星关法院违反禁令，擅自跨区域执行，实属非法执行。二是七星关法院在收到钟某公司的异议后，未按《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执行，没有在15日内作出撤销裁定，而是达80日之久才作出撤销裁定，尤其是2013年4月18日，七星关法院的张某1、陈某1已到钟祥，罗朝继找张某1、陈某1要撤销裁定时仍遭到拒绝，直到当晚11时才向钟某公司送达撤销裁定。三是七星关法院的张某1、陈某1到湖北高院，湖北高院认为张某1、陈某1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委托规定而受到批评，张某1、陈某1以案件特殊为由仍到钟祥执行，造成了罗朝继的误解，从而诱发了本案，张某1、陈某1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七星关法院执行中存在过错，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情节显著轻微，且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有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焕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同意杨玉喜律师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的意见是，一是被告人杨焕祥等人只是对执行法官有拉扯行为，并没有使用暴力。二是被告人杨焕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综上，七星关法院执行中存在过错，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8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黔毕中民终字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支付李某2罗家湾煤矿转让费100万元及相关费用。判决后，2013年1月23日，七星关法院作出（2013）黔七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从钟某公司的银行存款中划拨王某转移的部分资金1666734元到七星关法院。2013年1月25日，七星关法院又作出（2013）黔七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第三人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钟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向李某2清偿1666734元，并于当日送达该公司。2013年1月25日，钟某公司接到裁定后，于当日书面向七星关法院提交了书面异议，七星关法院在接到书面异议后，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异议是否成立作出裁定。2013年4月15日，七星关法院作出（2013）黔七执字第6-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但该文书并未按法律规定送达。
2013年4月16日，七星关法院执行法官陈某1、张某1持贵州省高级人民跨省执行介绍信到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湖北高院指定有关法院协助执行，湖北高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该案应当委托执行而未委托，湖北高院未作出指定函，口头告知陈某1、张某1与当地法院联系，陈某1、张某1并未与当地法院联系，直接到钟祥执行。
2013年4月18日，七星关法院作出（2013）黔七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2013）黔七执字第6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扣划王某在银行存款68000元，由七星关法院法官陈某1、张某1到钟祥工商银行执行。被告人罗朝继认为七星关法院法官陈某1、张某1仍在执行钟某公司（因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文书在此之前未送达），便给被告人杨焕祥打电话，让其到银行去阻止法院扣划。被告人杨焕祥接电话后，邀约董某、圣勇、刘某到工商银行营业厅，阻碍了七星关法院法官陈某1、张某1的依法执行职务，强行将陈某1、张某1拉出工商银行营业厅并带到钟某公司，致王某的银行存款被转走，未能执行。当晚，罗朝继与七星关法院执行局局长周某通电话后，陈某1、张某1才将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送达罗朝继，罗朝继收到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后，即安排单位人员将七星关法院法官陈某1、张某1送到了荆门舒雅宾馆。
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接钟祥市公安局双河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双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钟祥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可能适用非监禁刑进行社会调查后，评估意见为，罗朝继、杨焕祥适宜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钟祥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对杨焕祥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2、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黔毕中民终字47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支付李某2罗家湾煤矿转让费100万元及占用资金费用。
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3）黔七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从钟某公司的银行存款账户中划拨王某转移的部分资金1666734元到七星关法院。
4、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2013）黔七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第三人钟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钟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向李某2清偿1666734元。
5、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的（2013）黔七执字第6-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追加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2013）黔七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3年4月18日送达钟某公司。
6、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跨省执行介绍信：湖北省高级法院，我省毕节市七星关法院执行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到你院管辖范围内直接执行被执行人财产，请贵院指定有关法院协助执行。
7、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法院介绍信：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兹介绍我院张某1、陈某1前往你辖区执行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你院协助执行。
8、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的（2013）黔七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对被执行人王某的银行存款68000元划拨到七星关法院。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下午，贵州七星关法院工作人员到我行营业厅办理查询、扣划业务，我核对后，手续齐全，准备给他们办理相关手续时，有一名男子上前问谁是贵州法院的，我问有什么事，来人称是来接他们的，我指着柜台前的二人说，他们就是。那个人招呼其他几名男子，二人夹一个，强行将两名法官拖出大厅被带走了。其相关文件还留在我柜台上。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钟，我和杨焕祥等人在打麻将，杨焕祥接了一个电话，叫我和董某跟他一起出去办点事，我们来到钟祥工行，杨焕祥和二个人说了几句话，杨焕祥说就是这二个人（指贵州法院法官），说后，董某和一个人将其中一名法官往外拉，我和一个人将另一名法官往外拉，那名法官不走，我们强行把他拉了出来。杨焕祥对法官说，有事找你们，你们配合一下，法官上了我们的车，杨焕祥叫我把车开到香樟园，到了之后没有房间，我们就将二名法官车开送到了钟某公司，而后我们就开车走了。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钟，我和杨焕祥等人在打麻将，杨焕祥接了一个电话，叫我和李某1跟他一起出去办点事，我们来到钟祥工行，杨焕祥和二个人说了几句话，杨焕祥说就是这二个人（指贵州法院法官），说后，我和一个人将其中一名法官往外拉，我们夹着法官强行把他拉了出来。杨焕祥对法官说，有事找你们，你们配合一下，法官上了我们的车，杨焕祥叫李某1把车开到香樟园，到了之后没有房间，我们就将二名法官送到了钟某公司，而后我们就开车走了。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钟，杨焕祥和李某1开车来喊我们，叫我们跟他一起出去工行办点事，我们来到钟祥工行，杨焕祥问哪几个是贵州法院的，银行的人指认说这二位就是，杨焕祥说把他们带出去，我和董某上去一人拉一个胳膊，将其中一个拉了起来，往大厅外面拖，圣勇和李某1拉另一个，把他们带到了我们停在外面的车子里。杨焕祥叫李某1把车开到香樟园，到了之后没有房间，圣勇说有事，他先走了，我们就将二名法官车开送到了钟某公司，而后我们就开车走了。
13、证人圣勇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钟，杨焕祥和李某1开车来喊我们，叫我们跟他一起出去工行办点事，我们来到钟祥工行，杨焕祥问哪几个是贵州法院的，银行的人指认说这二位就是，杨焕祥说把他们带出去，刘某和董某上去一人拉一个胳膊，将其中一个拉了起来，往大厅外面拖，我和李某1拉另一个，把他们带到了我们停在外面的车子里。杨焕祥叫李某1把车开到香樟园，到了之后没有房间，因我有事，我就下车了，他们开车到钟某公司去了。
14、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钟，我在家休息，罗朝继打电话给我，说贵州法院的人来了，他们在工商银行，说杨焕祥也过去了，我到工商银行时，看见他们带着两名男子从营业厅出来，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越野车上，我就回家了。
1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
2013年4月25日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18日15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1到达中国工商银行钟祥市支行，在营业厅第二个柜台将扣划手续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他说等一会，要出去送材料，就走了。到16时许银行工作人员回来后，我们将划拨等手续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这时，我听到一个人说就是这两个，上来了四、五个人将我和张某1架起，强行拉了出去。其中有一个人掐我的脖子，两个人揪住我的手，并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背。将我们带到越野车上后，他们抢走了我的公文包、钱夹、钱、手机及案件材料。车先是开到一个叫香樟园的地方，因没有房间，车又开到了双河。到晚上10点多钟，罗朝继才将公文包还给我，钱夹、钱、手机、及案件材料还我，我将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裁定书送给了罗朝继，而后，钟某公司的一个安保人员租车将我们送到了荆门的住处。
陈某1关于阻碍执行的书面材料证实，2013年4月15日，我和张某1受七星关法院指派到湖北执行李某2申请执行王某案，4月17日，我们到湖北高院执行局办理手续，一位副局长说，该案应该委托执行，你们贵州没有学习过，我告诉他该案具有特殊性，只好跨省执行。该局长说你们去吧，遇到暴力时可以与当地法院联系，当天下午我们就到了荆门。4月18日上午，我们在荆门工商银行查询到王某在钟祥工商银行有存款68000元。当天下午，我们从荆门到钟祥执行，我们在执行中受到阻碍，并遭到辱骂、殴打。
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
2013年4月25日询问笔录证实，2013年4月18日15时30分左右，我和陈某1到达中国工商银行钟祥市支行，在营业厅第二个柜台将扣划手续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他说等一会，要出去送材料，就走了。到16时许银行工作人员回来后，我们将划拨等手续交给了银行工作人员，这时，一个男子走过来问我，谁是法院的，我问他干什么，这时，上来了几个人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往外推，强行拉了出去把我们带到一个车上，车先是开到一个叫香樟园的地方，因没有房间，车又开到了双河，在车上遭到一路打骂。到晚上10点多钟，陈某1的手机响了，是周局长打来的，陈某1说了罗朝继对本案的看法，而后，陈某1又将手机交给罗朝继，罗朝继与周局长通话后，我们将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裁定书送给了罗朝继，他们就将我们送到了荆门的住处。
张某1关于阻碍执行的书面材料陈述的事实与2013年4月25日询问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
17、被告人罗朝继的供述，七星关法院先后多次到钟祥市执行扣划钟某公司的财产，我们公司提出异议后，他们回答回去商量后给处理意见，但未给意见。2013年4月18日下午3点多钟，我发现七星关法院工作人员后，我认为他们又来执行扣划钟某公司的银行存款，就立即给杨焕祥打电话，让他赶到钟祥工行，不让他们划账。4点多钟，杨焕祥打电话说人找到了，但他们不同意来公司，我说，一定要他们来。5点多钟，杨焕祥将他们带到了公司。双方就执行是否正确进行了争论。晚上11时，他们其中的一名工作人员给他们周局长打电话，周局长说他们不是来执行钟某公司的，是来送达改判裁定的。这样，七星关法院工作人员才将撤销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送达给我们，我们就将他们送到了荆门的住处。
18、被告人杨焕祥的供述，2013年4月18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接到罗朝继的电话，让我到钟祥工行去，阻止贵州法院划账，将他们带到公司来。我接到电话后，便邀约了李某1、董某等人开了一辆车来到工行。到工行后，我问谁是贵州的，银行的人指了一下，我就过去了，在2号柜台处坐了二个人，我问他们是不是贵州的，他们说是，我一边说让他们到钟某公司去，一边将他们提交的文书拿到手里了，他们不同意到钟某公司，我们来的人将他们二人拉到了银行外面，叫他们上了我们的车，一直开到了钟某公司招待所。
19、钟祥市公安局双河派出所到案证明证实，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接双河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双河派出所投案。
20、七星关法院（2013）黔七执字第6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证实，李某2申请执行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王某拒绝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现决定划拨钟某公司在双河信用社的银行存款1666734元到七星关法院。
21、钟某公司执行异议书证实，2013年1月25日，钟某公司向七星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追加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请求撤销（2013）黔七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
22、钟祥市司法局非监禁刑社会调查材料证实，对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可能适用非监禁刑进行社会调查后，评估意见为，罗朝继、杨焕祥适宜非监禁刑。
关于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杨焕祥等人对陈某1、张某1在送往钟某公司的车上及钟某公司招待所内，对二人实施殴打、搜身、扣押随身物品等行为。经查，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仅只有陈某1、张某1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提出，七星关法院枉法裁判的问题。经查，七星关法院作出撤销追加钟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书后，未及时送达给钟某公司，属于程序瑕疵，并不存在枉法裁判，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提出，七星关法院非法执行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与《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就委托执行的问题分别作了规定，二者虽存在差别，但法律高于规定，应当按法律执行，七星关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执行，不属于非法执行，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对二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问题。经查，七星关法院作出（2013）黔七执字第6-5号执行裁定书、（2013）黔七执字第6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扣划王某在银行存款68000元，而不是执行钟某公司的财产，被告人在不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依法执行职务的法官强行从银行营业厅带出，并送到钟某公司驻地，其犯罪行为不属于显著轻微，对二被告人不予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委托钟祥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可能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经钟祥市司法局对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可能适用非监禁刑社会调查，被告人罗朝继、杨焕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被告人罗朝继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焕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正远
审 判 员 罗世锋
人民陪审员 ＸＸ钢
二０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伍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