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226民初660号原告：吴爱均（系死者吴家浩父亲），男，侗族，1974年1月15日出生，居民，住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原告：刘艳芳（系死者吴家浩母亲），女，苗族，1975年6月22日出生，居民，住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宇，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校，住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225756501964J。法定代表人：杨爱良，该中心校校长。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小学，住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兴隆街。主要负责人：吴义兵，该小学校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爱均、刘艳芳（以下简称二原告）诉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校（以下简称林溪中心校）、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林溪小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苏进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生才、梁惠青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罗召惠担任法庭记录。本案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二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宇，被告林溪中心校的法定代表人杨爱良，被告林溪小学的主要负责人吴义兵及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二原告死亡赔偿金45390元、丧葬费406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4450.6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9日下午6时许，二原告的儿子吴家浩在去被告林溪小学上晚自习时，不幸在校外水库溺水死亡。二原告事后曾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二被告均以学校无责任为由拒绝。二原告认为，学校违规要求学生上晚自习，且没有经过家长同意，是被告林溪小学要求外宿学生上晚自习，是导致二原告儿子上学路上溺水死亡的重要原因。被告林溪小学在事故发生之后没有报警，给举证带来困难，致使吴家浩死因不明。被告林溪小学的老师到达现场后，也没有直接送吴家浩去医院抢救，延误了抢救的时间。2016年以后，被告林溪小学没有向学生及家长发送“致家长一封信”告知安全注意事项，也没有通知二原告参加家长会。小学生上晚自习，存在诸多安全隐患，是教育部门禁止的，但被告林溪中心校仍然放任被告林溪小学组织走读的学生上晚自习，又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以被告林溪小学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林溪中心校是被告林溪小学的直属管理单位，没有及时制止违规行为导致发生意外事故，也负有赔偿责任。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年度）之规定，本次伤害事故，一共造成二原告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151300元（7565元/年×20年=151300元）；2、丧葬费13535.50元（27071元/年÷12个月×6个月=13535.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69835.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总额为54450.65元。在自行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多次未果的情况下，二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恳请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二原告向法庭提供了5份证据材料：1、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证明》原件一份，证实林溪卫生院对吴家浩进行抢救、事发时间及死因为溺水。2、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证明书》原件一份，证实吴家浩的后脑有伤口。3、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林溪村民委员会《证明书》原件一份，证实吴家浩的死因为溺水。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吴家浩的死亡不具有溺水的特征，肚子没有胀。5、《吴家浩户籍登记材料》打印件一份，证实吴家浩溺水死亡后其户籍已经被注销。被告林溪小学辩称：学生到我校上晚自习是自愿行为，我校免费提供教室和师资，没有额外收取任何费用。学生上晚自习，没有学生家长反对，我校没有强制外宿学生到校上晚自习。二原告的儿子吴家浩是在放晚学之后到水库发生溺水身亡，时间大概在18时左右，该时间段不是学校上晚自习的时间。发生溺水的地点在校外，新寨水库。吴家浩到学校的必经之路不是新寨水库。走路到学校的时间约为10分钟，最多不超过20分钟。我校在召开主题班会和学生家长会时，都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反复强调禁止学生下河游泳、驾驶机动车、从事其他危险活动。在2015年以前，学校都向学生发放告示，叫学生家长配合做好学生的安全教育工作，我校平时在对学生管理和教育过程中没有过错，已尽了职责，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我校对二原告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数额无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我校没有过错，无需赔偿上述费用，吴家浩溺水身亡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吴家浩已经年满13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具有一定的辨别和认知能力，其私下到水库游泳，并导致溺水死亡，是其自身行为造成，损害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二原告作为吴家浩的监护人，对其人身安全具有保护的义务，平时应当尽到教育和管理的职责。对于吴家浩溺水身亡，二原告具有监护过错责任。本案的事故是发生在学生放晚学以后，学生在回家往返途中，学校的行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之后，我校亦到二原告家中进行慰问，二原告确实找过我校请求赔偿，我校认为学校无过错，不同意赔偿，为此引发本案诉讼。二原告请求我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溪中心校辩称：教育部并没有明文禁止学校上晚自习，所以我中心校没有依据禁止被告林溪小学给学生上晚自习。小学六年级的学生上晚自习是学校的惯例，是免费上课，不收取学生任何费用，外宿学生来上晚自习是自愿的行为，对此学生家长都知道，并无学生家长反对。我中心校是被告林溪小学的主管单位，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被告林溪小学不是事业单位法人。我中心校对下属学校进行业务指导和行政事务管理，与本案的伤害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过错，赔偿责任更加无从谈起。其余的辩解意见与被告林溪小学的意见一致。综上，二原告请求我中心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二被告共同向法庭提供了7证据材料：1、2016年7月1日被告林溪小学的《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学校就本案事故向有关部门汇报。2、《林溪小学安全教育制度》第二条有关内容（打印件一份），证明学校已尽告知学生不能到河边、水库游泳等安全警示教育，已尽安全教育义务。3、《林溪小学晚自习管理制度》打印件一份，证明上晚自习的时间，同时也告知上晚自习的注意事项及纪律要求。4、2016年5月6日吴义兵校长的《工作日志》、《防溺水安全教育主题班会会议内容》等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吴家浩也在班会上，被告林溪小学对学生已尽到安全教育的责任。5、2016年5月16日的《家长会会议记录表》、《家长会现场相片》等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学校跟学生家长汇报了学生的学习情况，同时也强调了安全教育，包括防溺水安全教育，吴家浩的祖母参加家长会。6、《视频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6月29日，吴家浩当天离校的时间记录及其身影。7、《杨路臻、石悦、吴庆龙、吴庆凤、吴婷等五人的问话笔录》原件各一份，证明吴家浩是个人去游泳，不是校方组织，时间是下午5点半左右，该时间段不是学校的上课时间，吴家浩及上述五位学生都是外宿生，其自愿到学校上晚自习。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第1、2、5份证据材料无异议。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第3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水库无论是使用还是废弃，都应当由林溪村民委员会负责管理，林溪村民委员会是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第4份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证人王某是原告吴爱均的妹夫，是关系较为密切的亲属关系，另外一位证人未到庭作证，所以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第1、2、5份证据材料无异议，为此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第3份证据材料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没有证据材料表明林溪村民委员会是新寨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林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的证明内容与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记载的溺水死因一致，二原告提供该份证据材料所要说明的问题与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所要证明的对象一致。为此，本院对二原告提供的第3份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二被告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二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第4份证据材料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因为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是专业的医疗机构，其出具的溺水死亡原因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证人王某不是医务人员，其以前亦没有见过溺水死亡的人，无法识别溺水死亡人的特征，且其与原告吴爱均具有亲属关系，另外一位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为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经庭审质证，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5、6份证据材料无异议。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1、2、3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认为是校方的单方行为，不予认可。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4份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不予认可。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7份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不是事实，五位学生的回答前后矛盾，与二原告了解的情况截然相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5、6份证据材料无异议，为此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1、2、3份证据材料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二被告提供的第1、2、3份证据材料与第5、6份证据材料能够相互佐证，证实被告林溪小学已经对学生上了安全教育警示课程，告知学生不要到河边和水库游泳，不要驾驶机动车等危险活动。该材料虽然为被告林溪小学单方制作，但其为了对学校的教学活动及学生的安全教育进行日常管理，必然会制定一些管理制度、考勤记录、工作日记。虽然二原告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材料予以推翻上述证据材料载明的事实。为此，本院对二被告提供的第1、2、3份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二原告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4份证据材料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因为该证据材料能与其他证据材料相互佐证，证实被告林溪小学已经对学生上了安全教育课程。为此，本院对二被告提供的第4份证据材料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二原告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第7份证据材料提出异议的理由成立，因为上述五份《问话笔录》没有问话人的签名，五位学生为未成年人，其监护人未在场见证，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五位学生应当出庭作证，其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为此，本院对二被告提供的第7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对二原告对此发表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当中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林溪中心校是被告林溪小学的主管单位，被告林溪中心校负责全镇所有小学的行政事务管理和业务指导工作，被告林溪中心校具备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被告林溪小学不具备事业单位法人资格。被告林溪小学的五年级、六年级学生上晚自习，每天下午16时30分放晚学，19时开始上晚自习，20时结束晚自习。被告林溪小学的六年级有两个班，吴家浩被安排在六年级（一班），吴家浩为该校的外宿生，其晚上亦到学校上晚自习。2016年6月29日下午放晚学，吴家浩大约在17时左右回到家，吃过晚饭之后，吴家浩于17时30分左右离家。之后，吴家浩到位于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林溪村新寨水库附近游玩，不知何因吴家浩掉入水库溺水死亡。当时有十多位小学生在水库游泳，之后有人发现吴家浩溺水，就四处呼救，有村民跑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求救，当时亦有村民把吴家浩打捞上岸，等待医生进行急救。发现吴家浩溺水的地点为新寨水库的左边，该方向以林溪镇通往水团村公路方向为参照物。吴家浩被打捞上岸时，当时身穿长裤和上衣。被告林溪小学的政教主任石文忠经过林溪街，得知这一情况，随后打电话告知校领导，之后二被告的校领导、班主任、学校保安亦赶到事故现场。2016年6月29日下午18时50分左右，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派出的一名医生及两名护士到现场进行急救处理。当时的抢救措施为，对吴家浩给予心肺复苏；抢救过程约为40分钟，吴家浩的心跳呼吸脉搏无恢复，经家属同意，停止抢救，吴家浩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溺水。经检查：患者吴家浩意识丧失，体温不升，无血压、脉搏、呼吸、心跳，口唇紫绀，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同时发现颞部见有一约0.5*0.5cm伤口，无活动性出血，伤口有少许血迹。被告林溪小学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吴家浩投保有人身意外伤害险。吴家浩于2002年7月4日出生，溺水身亡之时未满14周岁。2016年7月6日，二原告到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林溪派出所申请将吴家浩的户籍注销。在吴家浩溺水死亡的近段时间，二原告外出务工，不在家中，吴家浩的平时生活起居由其祖母负责。事故发生之后，二原告及二被告都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原告亦多次找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因对过错归责问题双方各执己见，无法达成共识。为此，二原告依法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本案在庭审当中，本院依法向二原告释明，是否需要追加新寨水库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及其他相关责任人员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二原告明确表示只起诉二被告主张权利，不起诉其他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法庭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二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有依据？二、吴家浩的死因如何确定？三、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将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进行评判。一、关于二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作为死者吴家浩的父母，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其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可以依法继承死者吴家浩的各种权利，因此二原告有权提出各项赔偿请求。1、关于死亡赔偿金数额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的儿子吴家浩在死亡时未满14周岁，其户籍身份登记为农村居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是2015年，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67元。但二原告依据2014年度的标准计算吴家浩的死亡赔偿金为151300元（7565元/年×20年=151300元），这是二原告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应当准许。二被告对二原告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及标准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计算吴家浩的死亡赔偿金为151300元（7565元/年×20年=151300元）。2、关于丧葬费数额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的儿子吴家浩因溺水身亡，为了让死者入土为安，二原告必须支出一定数额的丧葬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是2015年，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82元，但二原告计算吴家浩的丧葬费为13535.50元（27071元/年÷12个月×6个月=13535.50元），是其依法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应当准许。二被告对二原告计算的丧葬费数额及标准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计算吴家浩的丧葬费为13535.50元（27071元/年÷12个月×6个月=13535.50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认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经济收入状况等因素综合考量。二原告早年丧子，确实给其精神带来一定的痛苦，为了抚慰其精神创伤，赔偿其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有此必要。二原告作为吴家浩的法定监护人，其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存在过错。吴家浩已经年满13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具有一定的辨别和认知能力，其到水库附近游玩，没有预见到潜在的危险，后不慎掉入水库溺水身亡，该损害后果由其自身行为造成。吴家浩生活居住在农村，且还是在校小学生，没有经济收入。基于上述情况考量及二原告的诉请金额，本院认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较为适宜。综上，本院确认二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51300元；2、丧葬费13535.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69835.50元。二、关于吴家浩死因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家浩不慎掉入水库溺水身亡，后经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医生进行急救，后诊断死因为：溺水。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是专业的医疗机构，其出具的溺水死亡原因证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的证据推翻除外。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林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亦证实吴家浩为溺水死亡。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和三江侗族自治县林溪镇林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都记载吴家浩的死因为溺水，且这两份证据材料是二原告提供，其又陈述吴家浩死因不明，与上述证据材料的记载内容相互矛盾。对此应当由二原告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二原告对其主张无法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为此应当由二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为此，本院确认吴家浩的死因为溺水；对二原告认为吴家浩死因不明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关于谁应当对吴家浩溺水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造成吴家浩溺水死亡是其自身原因造成，与监护人的监护责任欠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事发之时吴家浩不到14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家浩的父亲吴爱均和母亲刘艳芳为其法定监护人，二原告有义务保护吴家浩的人身安全，照顾吴家浩的日常起居生活，并对吴家浩进行教育和管理，告诫其不要到电站水坝、水库游泳和从事其他危险系数较大的运动。在吴家浩溺水身亡的近段时间，二原告外出务工，把吴家浩留在家中，吴家浩跟随祖母一起居住生活。吴家浩作为一名13岁的小学生，对事物有一定的辨别和认知能力，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到新寨水库附近游玩存在潜在的风险，仍然到该处游玩，之后不知何因掉入水库，并造成自己溺水身亡，该损害后果应当由其承担，因其溺水死亡，该后果转移给二原告承担。2、关于被告林溪小学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林溪小学作为一所完整的全日制乡镇小学，其职责是对在校的小学生进行文化、思想品德、体育教育等活动，教书育人是学校的重要任务，并负责对所有在校学生的人身安全提供安全保障，作为学校为学生提供安全保障的时空范围是特定的，空间仅限于被告林溪小学的有效管理范围之内，即被告林溪小学所占据和使用的土地，超出此范围之外的土地，因该土地使用权人不是被告林溪小学，其无权对其进行管理和使用。时间为学生在校上课时间，中午和下午的放学时间，该时段的时间由学生自由支配，外宿学生离开学校往返家中，该时间段，被告林溪小学无法对这类学生进行管理，且已经超出学校的有效管理范围。被告林溪小学每年都召开学生家长会和主题班会，对学生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已经形成惯例，吴家浩已经在该校学习将近有六年时间，应当熟悉和了解学校的各种规章制度，并应当自觉遵守，在安全保障义务方面，被告林溪小学已经尽了合理的义务。二原告的儿子吴家浩在下午放学期间到新寨水库附近游玩，是其个人行为，与被告林溪小学无关，对此被告林溪小学无过错。造成吴家浩溺水身亡，应当由其承担责任，在其死亡之后，该损害后果转移给其监护人和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吴爱均、刘艳芳承担。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林溪小学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林溪小学认为应当判决驳回二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林溪中心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林溪中心校作为被告林溪小学的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被告林溪小学不具备法人资格，对外依法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其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由被告林溪中心校承担。被告林溪中心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被告林溪小学在教学活动和管理学生当中存在过错，安全保障存在缺陷，且造成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才由被告林溪中心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已经认定被告林溪小学在学生吴家浩溺水身亡的事件当中没有过错，造成吴家浩溺水身亡的原因是其自身造成，对此应当由监护人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即自行承担吴家浩溺水身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二原告请求被告林溪中心校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林溪中心校认为应当判决驳回二原告对其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二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吴家浩溺水身亡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林溪小学在吴家浩溺水身亡的事件当中没有过错，被告林溪小学不具备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其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开办和主管单位被告林溪中心校承担，本院已经认定被告林溪小学无过错，为此被告林溪中心校无需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5年度）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爱均、刘艳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1元（已预交），由原告吴爱均、刘艳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进军人民陪审员  杨生才人民陪审员  梁惠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召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