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26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乙（曾用名马某乙），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实际控制人，住微山县。2008年12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3年3月2日因赌博被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三千元；2015年4月22日，因拒绝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被微山县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5年9月13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微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甲，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微山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5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15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世灿，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赞，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6】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乙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马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岳保国，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马世灿、郭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
2014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马某乙利用伪造的山东省润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维公司）与微山县鑫润物资贸易有限（以下简称鑫润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润维公司与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骗取微山县工商银行、微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和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共计2130万元，骗取微山县农业银行承兑7978416.67元。马某乙将贷款、银行承兑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归还之前的银行贷款、个人借款及利息。贷款到期后，经银行催收未还。
二、伪造公司印章罪
马某乙为骗取微山县农业银行的贷款，安排被告人马某甲找人伪造“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马某乙利用伪造的印章虚构润维公司与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骗取微山县农业银行1000万元贷款及7978416.67元承兑。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乙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马某甲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是，马某乙在信用社贷款330万元、在农业银行贷款1000万元和承兑汇票7978416.67元的事实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交了微山县人民法院（2015）微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
被告人马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马某甲作为公司职工，听从马某乙的安排私刻印章一枚，且不知道私刻印章的用途，应认定为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建议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了马某乙于2011年10月1日书写的“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事实
2014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马某乙先后利用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从微山县工商银行、微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微山县农业银行取得贷款合计21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差额款7978416.67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偿还借款。到期后，经银行催收未还。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马某乙利用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以鑫润公司名义从微山县工商银行取得贷款800万元。该贷款逾期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鑫润公司在微山县工商银行贷款800万元的书证（包括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函、借款凭证、煤炭购销合同等）、微山县工商银行于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2月19日，鑫润公司以购买煤炭为由，向微山县工商银行申请1000万元贷款。2014年3月18日，鑫润公司从微山县工商银行取得贷款800万元，该贷款逾期未还。
2、证人证言
（1）徐某的证言证实，润维公司和鑫润公司均是马某乙的公司，两公司之间没有煤炭交易，两公司在2014年取得的3000多万元银行贷款用于还账了。在微山县工商银行800万元的贷款逾期未还。
（2）马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乙的润维公司和鑫润公司于2014年初停产；鑫润公司在微山县工商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马某乙。
（3）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鑫润公司在微山县工商银行贷款800万元，是马某乙具体操作的。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马某乙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其在侦查阶段供述，2008年，其出资成立润维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左右，又出资成立鑫润公司，为了贷款方便，其让马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这两家公司为了贷款方便，双方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实际上没有煤炭交易。鑫润公司、润维公司在2013年下半年停产。
（二）2014年5月5日，被告人马某乙利用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从微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取得贷款330万元，该贷款逾期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马某乙在微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330万元的书证（包括借款申请、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到期通知书、农户基本情况、煤炭购销合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贷转存凭证等）、微山县农商行付村支行2016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4月30日，马某乙以购买煤炭为由，以个人名义向微山县农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330万元。2014年4月30日，付村信用社向马某乙发放贷款180万元；2014年5月5日，付村信用社向马某乙发放贷款150万元。该贷款330万元于2015年4月17日到期未还。
2、证人证言
（1）王某（微山县付村信用社信贷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马某乙以其与马某甲进行煤炭买卖为由申请贷款330万元，该贷款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5月5日发放至马某乙的账户，后转到马某甲的账户。该330万元贷款逾期未还。
（2）马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乙以购买煤炭为由在付村信用社贷款330万元。贷款发放后，通过马某甲账户转出使用，没有用于购买煤炭。该贷款逾期未还。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马某乙辩称，该330万元贷款，是其偿还朋友班某在信用社的贷款后，又以个人名义办理的贷款。
（三）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马某乙利用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以润维公司名义从微山县农业银行取得贷款500万元。
2014年8月15日，马某乙利用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以润维公司名义向微山县农业银行申请办理60%差额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当日，微山县农业银行向润维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垫付承兑汇票差额款项7978416.67元。
2014年9月16日，马某乙利用虚构的煤炭购销合同，以润维公司名义从微山县农业银行取得贷款500万元。
上述款项共计17978416.67元，经银行催收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润维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办理两个500万元贷款、差额银行承兑汇票材料（包括贷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贷款发放通知书、润维公司与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润维公司与鑫润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及银行承兑汇票等）、微山县农业银行出具的银行资金明细和证明、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2015）微商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
2014年5月20日，润维公司以其与鑫润公司、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为由，向微山县农业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2014年7月28日，微山县农业银行发放贷款500万元。润维公司与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结清所有业务，双方在2014年1月1日和1月8日未签订煤炭购销合同。
2014年9月16日，润维公司以其与鑫润公司签订2730万元的煤炭购销合同为由，向微山县农业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同日微山县农业银行将500万元贷款发放到润维公司账户。
2014年8月12日，润维公司以其与鑫润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为由，向微山县农业银行申请60%差额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期限六个月；2014年8月15日，微山县农业银行向润维公司开具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差额款7978416.67元。
上述款项逾期未还。
2、证人证言
（1）李某（微山县农业银行职工）的证言证实，润维公司在微山县农业银行1000万元的贷款逾期未还。
（2）徐某的证言证实，润维公司、鑫润公司之间没有煤炭交易，这两家公司都是马某乙的公司，在2014年5月份左右停产。2014年6月份以后，这两家公司与山东沂州能源有限公司不再有业务往来。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某乙供述，2014年，润维公司从微山县农业银行贷款1800万元（两个500万元的现金贷款，一个800万元的差额承兑）。其中，1000多万元用于购买天邦织布厂，400万元用于投资织布厂，400万元用来做煤炭生意。上述款项逾期未还。鑫润公司、润维公司于2013年底停产，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申请贷款时提交的润维公司与沂州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润维公司与鑫润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都是假的。
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2012年春天，被告人马某甲在老板马某乙的安排下，找人伪造“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
1、书证
（1）提某笔录、扣押清单、印章照片证实，2015年10月9日，微山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润维公司办公室内搜查出“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予以扣押。
（2）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向微山县公安局提供的印鉴材料。
2、鉴定意见
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70号）证实，公安机关在马某乙公司办公室内搜出并扣押的“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与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印鉴材料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印文。
3、证人证言
马某丙的证言证实，马某乙曾安排马某甲刻假印章的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马某甲供述，马某乙安排他刻过印章。2012年春天，其按照马某乙的安排，通过路边小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伪造了“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及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马某乙出生于1972年5月2日，马某甲出生于1981年5月12日。
2、微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马某乙于2015年9月13日被群众扭送至微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马某甲于2015年10月10日被微山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
3、微山县人民法院（2008）微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微山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及执行拘留通知书、微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微公决字【2013】第00275号）证实，马某乙2008年12月1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3年3月2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3000元；2014年12月23日因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被拘留十五日。
卷中还有马某乙于2011年10月1日书写的“证明”、润维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书、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乙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的贷款和票据承兑，逾期不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马某甲违反法律规定，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马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马某乙在信用社贷款330万元、在农业银行贷款1000万元和承兑7978416.67元的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某乙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编造虚假的贷款理由，以个人或润维公司名义取得上述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差额款，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法定条件。因此，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马某甲是受老板马某乙指使而找人私刻印章，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马某甲明知伪造公司印章是违法行为而积极实施，其行为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情形。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某乙归案后能够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亦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马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乙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马某乙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支行退赔800万元、向山东微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退赔330万元、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山县支行退赔1797841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 焕
代理审判员 陈慧芳
人民陪审员 王曙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