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3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德阳，男，汉族，1966年10月24日生。
委托代理人鲁林，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伟，男，汉族，1976年9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杨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丽，女，汉族，1976年9月23日生。
上诉人叶德阳因与被上诉人高伟、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德阳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林，被上诉人高伟的委托代理人杨涛、张云，被上诉人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伟原审诉称，自2013年4月起，叶德阳因生意经营需要开始向高伟借款。高伟通过其姐姐高丽的个人银行账户以取现、代为支付工程税款、转账等方式累计向叶德阳出借41万元。2014年3月9日，叶德阳就累计借款41万元向高伟出具借条，并注明各笔借款的起始日期以及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8日，叶德阳单位的领导连同高伟的姐姐共同对高伟出借给叶德阳的借款进行核对，叶德阳签字确认共计欠款41万元，其中1万元存疑待查。后高伟多次催促叶德阳还款，但叶德阳不予理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叶德阳归还借款4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5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9日分别以20万元、10万元、11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叶德阳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叶德阳原审辩称，叶德阳共计向高伟及其姐姐高丽借款87万元，而叶德阳实际还款数额为121.5296万元，远超叶德阳的借款数额，该款项由高丽实际收取；高丽以高伟的名义索要借款，高伟清楚且认可，高丽在收到款项后没有及时转交给高伟，应当由高丽直接向高伟偿付；叶德阳实际归还借款数额有部分是在补写借条之前，高伟认为借条之前的还款已经冲抵，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
高丽原审述称，其与高伟为姐弟关系，与叶德阳曾为恋人关系。高伟所诉借款41万元，系由其代为支付给叶德阳，叶德阳并未归还高伟借款；叶德阳与其亦有借贷关系，尚欠其借款未清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叶德阳写下《借条》一份，载明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9日向高伟借款20万元、10万元、11万元，共计41万元，年利率按照10%计算，自借款之日起分别计算利息；高伟提交了上述《借条》及银行对账明细单、签购单证明上述借款已通过其姐姐高丽实际支付。原审庭审中，叶德阳对上述借条、银行对账明细单、签购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陈述其与高伟的姐姐高丽曾为恋爱关系，借款均为高丽实际给付，并非高伟直接给付，且其中1万元借款存有异议；另其实际已经超额归还了借款给高丽，因其与高丽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高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高伟另提交了南京市雨花台区文化馆对账单一份，证明2015年1月8日，高伟与叶德阳在其所在单位南京市雨花台区文化馆经单位领导组织对账，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叶德阳对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对账单的内容并非最终对账结果，其与高伟、高丽的账目并未全部对清，并提交了对账时的录音及南京市雨花台区文化馆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予以证明。高伟认为叶德阳提交该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其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希望法庭不予采信。
高丽提交了2014年3月25日《借条》一份，载明叶德阳向其借款46万元；并陈述该46万元为借款本金，其与叶德阳分手后，叶德阳另承诺支付利息、分手费及共同投资经营分红等共计26万元，叶德阳仅支付了69万元，至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仍欠其借款3万元；对叶德阳承诺支付26万元的事实申请了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为叶德阳及高丽的介绍人，后两人分手，其作为介绍人居中协调，后叶德阳口头承诺支付高丽26万元，该26万元具体构成其并不清楚。叶德阳对高丽提交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超额归还了上述借款，且双方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亦未承诺支付26万元，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叶德阳为证明高伟委托高丽代收还款，且其已超额还款，提交了与高丽的通话录音2份、与高伟的通话录音1份。高伟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通过叶德阳与高丽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叶德阳与高丽存在借贷关系，且同意给予高丽26万元利息，该利息包含了借款利息、工程项目受益、分手补偿，实际叶德阳拖欠高丽欠款应为72万元，偿还了69万元，仍有3万元未清偿；叶德阳与高伟的通话录音形成的时间为2014年11月份，此时叶德阳已经归还了高丽69万元，高伟于此时同意由高丽代收款项，但之后叶德阳并未向高伟、高丽偿还任何款项。高丽对上述录音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在录音中已明确告知叶德阳尚未清偿其欠款。叶德阳对与高伟通话录音形成时间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第一，高伟所诉借贷关系是否属实。高伟提供了《借条》、银行对账明细单、签购单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已由高丽代为实际支付；高丽对其代高伟支付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高伟所诉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叶德阳辩称其并未直接向高伟借款，而是向高丽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叶德阳已在书写《借条》及对账时认可向高伟借款这一事实，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叶德阳辩称借款41万元中1万元不予认可，并未收到该笔借款，经审核，该笔借款系由高丽于2013年5月30日向案外人王树妹转账支付；高伟称其与高丽共同经营生意，财务混同，故由高丽代为支付；高丽称该笔借款系叶德阳要求直接支付给案外人王树妹的；叶德阳提交的与高丽的通话录音中，叶德阳表示对该1万元“有点印象”，并未提出异议，且对于借款总金额41万元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该笔1万元借款予以确认。第二，叶德阳是否已偿还借款。根据叶德阳与高伟的通话录音材料，高伟确认可以由高丽代收还款系在叶德阳已向高丽支付69万元之后，在此通话后，叶德阳并未再向高伟及高丽支付过任何款项，且在2015年1月8日在叶德阳所在单位对账时，叶德阳也未提出其已经归还高伟任何款项，故原审法院确认至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叶德阳尚未归还高伟借款41万元。叶德阳认为其已经超额归还高伟借款的辩称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叶德阳与高丽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高伟所诉事实无关，叶德阳可另行诉讼，对其要求高丽向高伟直接支付借款的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高伟要求叶德阳偿还借款本金41万元，并分别自2013年5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9日起以20万元、10万元、1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叶德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高伟支付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分别自2013年5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3月9日起以20万元、10万元、1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如叶德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高伟已预交），由叶德阳负担。
上诉人叶德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1月，其与高丽经人介绍建立恋爱关系，2013年3月20日，其承接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青龙社区工业园龙冠公司装饰工程，高丽以其恋人身份参与，为其打理工程上的一些事务。高丽在打理工程事务时，陆续为工程垫支了80多万元。2014年3月初，其与高丽产生矛盾并提出分手，双方开始结算高丽垫付的资金。根据双方结算结果，叶德阳应高丽要求出具二张借条，分别写借到高丽46万元和高伟41万元。后高伟持高丽给他的借条去叶德阳单位投诉，双方矛盾升级。后叶德阳单位领导出面，高丽、高伟、叶德阳在媒人徐常武及叶德阳的领导孙新云、於娟的见证下进行了结算。叶德阳提出已经通过各种途径向高丽支付了1215296元，高丽不认同，双方不欢而散。事后，高伟持借条起诉。原审法院无视事情的经过，仅凭高伟持有的借条，回避叶德阳已经支付过1215296元的事实，将叶德阳、高丽之间的债务与高伟起诉的案件分开，单独审理本案是错误的。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因垫付工程款等一系列行为形成的欠款关系。高丽以叶德阳恋人的身份参与叶德阳承包工程的管理，当时完全是以主人身份，主动为工程垫支款项，目的是为双方未来的家庭积累财富，当时并没有借款的意思。工程是2013年3月22日开工，次日高丽开始记账，详细记载了工程用钱情况。从原审中高伟提供的证据来看，高丽垫付的资金大部分都是直接支付给工程上的客户。2.叶德阳与高伟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也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高丽为工程支出的每一笔钱均来自高丽卡内。叶德阳给高丽补条子时，双方关系即将破裂。高伟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丽为工程垫付的钱是高伟的钱。高丽在参与对账时，明确表示由她最后给高伟41万元及利息。高伟及高丽也多次在谈话中明确表示叶德阳从未在高伟处取过一分钱，也未向高伟提出借钱。3.如果二审法院仍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那么高丽与高伟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叶德阳有理由相信高丽有权代表高伟收取叶德阳偿还的所谓借款。高丽与高伟是亲姐弟，高伟在电话中也明确表示，87万元还了，二张条子由其负责给叶德阳，如果还多了，由他负责退给叶德阳。高丽称她收到叶德阳款项后，向高伟支付过4万元，高伟也数次明确认可。高伟称，其与高丽共同做生意，财务混同。高丽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叶德阳41万元条子是打给她的，没有直接给高伟，主要是因为她怕高伟与叶德阳见面会发生冲突，她已对高伟说“欠条打给你，钱到账了，就会还给你”。综上，高丽因与叶德阳恋爱不成，不但想侵吞叶德阳向其多支付的数十万元款项，还想通过高伟的名义利用法律手段谋划一笔巨款。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高伟的诉请，由高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高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叶德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丽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叶德阳提出异议：1.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月8日，高伟与叶德阳在其所在单位南京市雨花台区文化馆经单位领导组织对账”，当时高伟虽然在场，但是由高丽与叶德阳对账，并非高伟。2.2014年3月9日的借条上虽然载明借款10万元，但实际上只出借了9万元，随后叶德阳又打给高丽2万元，实际上只出借了7万元。针对叶德阳的异议，高伟陈述，其已实际支付了41万元，叶德阳提交的多份录音证据中叶德阳承认实际收到高伟出借的41万元，该41万元本息尚未归还。高丽陈述：2014年3月9日是休息日，该笔款项是由叶德阳在ATM机上操作的，约定高丽转账给叶德阳9万元，但叶德阳除了转账还现支四笔5000元，合计2万元，高丽提出异议后，叶德阳又返还了2万元。借条载明2014年3月9日借款11万元，当天给了叶德阳10万元，还有1万元是给叶德阳同学了，一起记在了借条上。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中，叶德阳提供了其所录制的与高伟的通话录音，双方认可通话时间是2014年11月。摘录如下：高伟：“现在目前为止我没看到钱。”叶德阳：“现在高丽从我这块拿了70万，她一分都没给你，是不是？”高伟：“高丽等你这个钱给我，才会给我。”叶德阳：“高丽是不是到现在从我跟前拿了70万一分都没给你？”高伟：“给了4万。”叶德阳：“我把钱每次都是给高丽的，那她高丽应该把钱给你呀。”高伟：“现在，高丽的钱没有结清嘛。”叶德阳：“那这个，结不结清是我和高丽之间的事情。”高伟：“你不要绕七绕八的，现在讲就是这个事情，你赶紧解决。”叶德阳：“我下面钱来了，直接给你高伟，是不是这个道理？”高伟：“你可以叫我过来，我直接过来拿。”叶德阳：“那我下次就不让高丽来拿钱了，我让你自己来拿钱？”高伟：“可以。”叶德阳：“好，行哎！那我首先告诉你，那我钱如果给高丽，高丽不给你，你不要找我。”高伟：“什么？”叶德阳：“我钱给高丽，你讲这个钱是给你，还是给高丽，还是都可以？”高伟：“你如果是多少钱，我过来拿。”叶德阳：“啊？那我给高丽可不可以？我把钱给高丽可不可以？”高伟：“可以。”叶德阳：“也可以？”高伟：“也可以，好好好，就这样。”
叶德阳还提供了其后其与高丽的通话录音，摘录如下：叶德阳：“高伟今天打电话给我的。你不是一共拿了我接近70万吗，他说你钱拿去没有给他呀？”高丽：“对呀，我有用了呀！等你后面的钱还给我我再给他的呀。”叶德阳：“你不能说，我们等后面的钱，你要给人家一点，你每次都讲高伟要用钱，但是你拿去你又不给他。”高丽：“对呀，你说本来你跟张某都谈好的，说9月底就能给我的，不能拖。你后来没给我，你耽误时间了，后来高伟又在跟我要，我说你还没给我呢！”叶德阳：“我就问你这个话，我算账只能跟你算，对不对？因为我都是在你手里拿钱的，你讲是高伟的钱，我就打成高伟的条子，对不对？”高丽：“我再跟你讲一遍，当初这个钱就是高伟的钱，而且高伟每次（听不清）………”叶德阳：“就是按照你的话是高伟的钱，你从高伟那儿把钱借给我的，我印象当中只有两笔钱是借高伟的钱。好像都是10万、10万的。”高丽：“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那好，我提醒你，你别给我说装不知道。第一笔是20万，你要跟你老婆要20万，你老婆不肯，最后在车子上面你着急，然后我说，你从高伟那边拿20万，你给高伟利息。”叶德阳：“那20万我是什么时候打条子给你的？”高丽：“我条子上面都有。”高丽：“还有个10万是刷卡，刷信用，就是你让张某把条子给你看的，刷那个开发票的钱，你记不记得？”叶德阳：“嗯，你讲。”高丽：“还有一个10万，是你还你那个朋友的，给你的3月9号，还有你朋友的。”叶德阳：“这两个10万我记得，我印象这个是10万。”高丽：“还有1万是给你同学的，知不知道？”叶德阳：“嗯，这个我有点印象。”高丽：“是打给高伟41万这个条子，你很清楚的。”叶德阳：“嗯，都是，这后面打给高伟的条子是在我办公室打的。我今天打电话没有什么其它意义，我只是跟你说，两张条子，高伟的条子都是经过你手，我拿的是高伟的钱，我没有直接从高伟那儿借过钱，对不对？我讲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说，我结算钱只跟你结算，高伟的条子我也跟你结算。”高丽：“可以哎！你后面弄的钱，马上，等一下我打电话跟高伟讲一下，你后面弄的钱到了我就给他。”
原审第二次庭审中，高丽作为证人到庭陈述：“我当时（打借条时）和叶德阳关系不好，我怕高伟和叶德阳发生冲突，我就自己去了，我回来后就跟高伟说欠条打给你，钱到账了就会还给你。”叶德阳主张该陈述表明其只需把钱打给高丽，由高丽交给高伟。高丽则认为“钱到账”是指叶德阳的工程款到账才有钱还款。
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叶德阳陈述:“当时（2015年1月8日）只对了借的高伟的钱，对到高丽的钱的时候让其提供银行账单，高丽不愿意提供，所以对高丽的钱没有进行对账，包括我还的钱都没有对。”
原审第四次庭审中，叶德阳认可在2015年1月8日以后，没有归还过高伟借款。
二审中，叶德阳陈述：其一直认为没有向高伟借款，所有款项都是高丽的，所以没有叮嘱哪些钱是还给高伟的。高丽陈述：其没有向高伟转交过叶德阳的还款，叶德阳欠其款项还未还完。高伟陈述：没有从高丽那拿过叶德阳的还款，只是因为其需要买车，从高丽处借了4万元。
叶德阳一、二审中提供的其制作的向高丽还款的明细，载明时间均在2014年11月之前。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叶德阳与高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该笔借款有无偿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叶德阳向高伟出具借条的行为及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对账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高伟提供的证据与叶德阳、高丽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借条上载明的款项已实际交付。叶德阳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都是向高丽还款，而其与高丽之间存在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高丽并不认可叶德阳已经给付的款项系其代高伟收款。因叶德阳没有证据证明在2014年11月之前高伟同意由高丽代收还款，而其在2014年11月的通话中反复询问高伟是否同意由高丽代收还款，也印证了叶德阳明知案涉法律关系的相对性。虽高伟在此次通话的最后同意由高丽代收款项，但叶德阳并未举证此后其有还款行为，且双方在2015年1月8日对账时亦未作出扣除。故叶德阳主ＸＸＸ与高伟之间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借款已经偿还，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叶德阳与高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有权另行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叶德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晗庆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