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铁民三终字第00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
负责人杨宝宁，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鑫，男，1974年12月17日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邓光，男，1951年12月2日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法律顾问，住铁岭市银州区市府路中兴小区8栋5单元402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淑英，女，1972年8月3日生，汉族，住昌图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冉淑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冉淑英不服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三初字第0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铁民三终字第00111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3）昌民三初字第01675号民事判决，发回昌图县人民法院重审。昌图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14）昌民三初字第01108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袁宏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应琦、陈莉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鑫、邓光及被上诉人冉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7月，冉淑英开始在八面城服务部从事保险代理人业务，同时双方签订《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约定：冉淑英代理销售八面城服务部指定的人寿保险产品，以佣金或奖励方式取得劳动报酬，同时约定，其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8月起，冉淑英除了从事保险代理人业务外，还兼职八面城服务部内勤工作，其工作职责包括：新单初审、收缴新单及保费、收缴续保费、办理生存返还、退保、理赔、保金、发放卡折、会议门票等工作，并且在全部工作日和大部分节假日均上岗工作，同时八面城服务部为其发放工资，每月400元，2009年1月增加到每月500元，2005-2011年期间内勤工资是以单独工资形式发放的，2012-2013年是以补扣款形式发放的。2013年4月，八面城服务部停发其内勤工资，因此冉淑英申请仲裁，2013年10月25日，仲裁委作出仲裁结论：冉淑英与八面城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对该仲裁结论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2003年7月-2005年7月期间，原、被告之间按照《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且《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明确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此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在2005年8月-2013年4月期间，冉淑英兼职作内勤工作，其工作性质仍属于营销员系列，还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1、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2、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本案中，冉淑英从事内勤工作8年之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并由用人单位向其支付报酬，符合上述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与冉淑英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诉讼费1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承担。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2003年7月，被上诉人冉淑英开始在八面城营销服务部做保险营销员，同时与服务部签订《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约定冉淑英代理销售八面城营销服务部指定的人寿保险产品，以佣金和奖励方式取得劳动报酬。同时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后，冉淑英兼职八面城营销服务部营销团队内勤，其职责范围是：对营销员开展培训及日常管理、收取营销员代收的保险费、投保单等单证、分发保险公司签发的报销单、保险收据等相关单证、接受客户的咨询和投诉，八面城营销服务部营销团队每月向其发放300-500元的奖励，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诉人与冉淑英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冉淑英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是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从2003年开始从事保险营销员代理工作，此事实与本案无关。我从2005年8月开始在八面城营销服务部从事内勤工作，按时间坐班，不提取佣金，每月工资是固定的，工资条上显示的也是内勤工资，与保险营销员性质不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冉淑英从2003年开始从事保险营销员至今，期间几次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签订《保险营销员代理合同》。2003年11月25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在昌图县八面城镇成立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八面城营销服务部，该服务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2005年8月冉淑英被八面城营销服务部任命为该服务部的内勤，从事相应的内勤工作，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每月支付内勤工资400元，2009年1月增加到每月500元，2005-2011年期间内勤工资由上诉人单位以内勤工资形式发放，2012-2013年以补扣款形式发放。2013年4月，上诉人停发了冉淑英的内勤工资，因此冉淑英向昌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0月25日，昌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字【2013】第07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冉淑英与八面城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冉淑英自2003年开始即是保险营销员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冉淑英从2005年开始兼职八面城营销服务部营销团队内勤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虽然冉淑英的工作地点不在上诉人公司，但因八面城营销服务部是上诉人公司设立的部门，冉淑英作为营销团队的内勤从事的工作是上诉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接受上诉人单位的管理，并由上诉人单位为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和特征，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的是事实劳动关系。对上诉人提出的冉淑英作为保险营销员及营销团队的内勤每月获得的收入是来自直接佣金的提成和间接佣金的奖金均不是工资的主张，因间接佣金是上诉人单位从保险费中提取的用于营销团队的管理和服务的费用，上诉人单位用该款项按月支付给冉淑英作为其从事内勤工作的固定报酬，应当认定是冉淑英从事内勤工作获得工资报酬，冉淑英作为保险营销员获得保险费直接佣金的提成不影响其作为营销团队的内勤与上诉人单位的关系，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营销团队的内勤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内勤，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八面城营销服务部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审判决将其列为共同原告不当，应予以纠正。另冉淑英申请仲裁时已提出要求上诉人单位支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各项待遇，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请求未予以审理，对此冉淑英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宏莉
代理审判员 应 琦
代理审判员 陈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