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0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法跃卓，女，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路中段***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翀，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东陵西路联盛南巷***号1-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男，1984年7月25日出生，回族，住址沈阳市铁西区齐贤南街***号4-7-4。上诉人法跃卓因与被上诉人刘翀、王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6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跃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上诉人和王杨共同返还刘翀10万元投资款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虽然是在上诉人与王杨婚姻有效期内发生的投资开酒吧的行为，但是上诉人对开酒吧的行为，以及刘翀投资10万元的行为等完全不知情；其次，王杨收的10万元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酒吧的装修等行为，上诉人就此10万元未收益，也就不应该承担债务。2、因为上诉人对开酒吧及投资的事情毫不知情，因此具体事情就要向王杨进行调查。但因王杨现被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人身失去自由，无法与外界联系。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证明投资款的去向，在一审开庭时，王杨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给予调查取证。王杨被羁押，上诉人对整个事情又毫不知情，一审对投资款的去向没有查清，而是直接判决全部返还，与事实不符。3、根据二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投资盈利或亏损都应该按照比例共负盈亏，一审法院未查清是否有亏损，直接判决返还全部1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本案中，投资失败，投资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存在收入的情况，也就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2、鉴于王杨被羁押的事实，王杨无能力取证、提供证据。而上诉人又不清楚事情经过，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法院应该调查取证，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出庭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投资款项的债务，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承担多少等问题，在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也应该判决王杨承担。刘翀辩称,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向上诉人帐户内打款10万元作为王扬投资酒吧的投资款，我认为上诉人对此是知情的。另外我也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0万元到帐后的走款去向，从中显示一部分款项用作偿还银行贷款及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根本没有进行酒吧投资，另外王扬和上诉人收到10万元投资款后没有向我出示或谈及酒吧的营业地点及采购相关的物品，所以我认为根本没有真实的酒吧投资，故请求判令返回我10万元投资款。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王杨未答辩。刘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酒吧合作协议；2、返还原告投资款1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翀与被告王杨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酒吧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王杨乙方：刘翀1、甲方所投资酒吧，位于皇姑区鉴赏欧洲临街一楼门市一处，面积为180平。2、乙方本着自愿投资的原则，投资甲方的酒吧1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签署日期当日内，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户内。3、酒吧总投资预计60万元，乙方占其投资总额的17%，如超出60万元由甲方自行负责超出部分金额。4、酒吧开业一周内，甲方应将酒吧开业前期所支出相关款项的发票及票据出示给乙方核对，如有异议协商解决。5、酒吧开业后，日常经营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不得已任何形式参与管理，否则，甲方不予退还投资款，但乙方可私下提出建设方案给甲方，双方协商后整改。6、酒吧开业前半年不分配利润，乙方每月5号查看前一个月酒吧营业收支明细账，如有问题及时沟通解决。如半年内酒吧正常运营且盈利，必须进行分配利润。利润分配方式按照股份占比分配。7、甲方经营酒吧期间，不得用酒吧之名从事任何损害酒吧声誉及经济利益的事项，不得虚报账目，否则甲方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款项及相应利息。8、如酒吧经营期间亏损，无法盈利，需要继续追加投资的，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股份将按追加后的投资总额从新分配，如协商不成，将该酒吧进行出兑，出兑后所得款项按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100000元投资款汇到被告法跃卓账户。被告王杨收到100000元投资款。另查明，被告王杨与被告法跃卓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29日离婚。再查明，因开庭时被告王杨关押在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内，被告王杨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又查明，庭审中被告王杨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酒吧合作协议、转账明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刘翀与被告王杨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酒吧合作协议，当日刘翀支付给被告王杨投资款100000元。至原告起诉时即2016年4月27日酒吧仍未开业经营。被告王杨开庭时关押在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内，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被告王杨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故原告请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投资款100000元，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王杨与被告法跃卓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29日离婚。原告刘翀与被告王杨合伙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系被告王杨与被告法跃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未就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王杨从事个体经营的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故二被告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被告王杨答辩称钱投资酒吧了，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主张。因被告王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钱投资酒吧的事实，且申请证人出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关于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故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于法无据，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法跃卓答辩称不知情，因诉争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被告法跃卓未就此款项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二被告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被告的该辩称，于法无据，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翀与被告王杨签订的《酒吧合作协议》；二、被告王杨、被告法跃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翀投资款人民币100000元。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王杨、被告法跃卓承担(原告已预付，由二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刘翀提供的其与王杨签订的《酒吧合作协议》，双方从形式上形成合伙关系。刘翀主张王杨收到其转给的10万元投资款后，根本没有选址实际开办酒吧，一直承诺退还该投资款而未退还，根据王杨在2014年8月15日既已收到投资款，在刘翀提起本案诉讼后王杨仍未能提供其已实际选址开办酒吧，存在真实的酒吧投资的相关证据。在刘翀和王杨均同意解除所谓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王杨返还刘翀交付的全部款项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法跃卓是否应与王杨共同承担返还该10万元款项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刘翀根据王杨提供的账户进行转款，该账户为法跃卓个人账户，案涉《酒吧合作协议》订立和转款时间均在王杨与法跃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本案不存在约定为个人债务情况，应认定本案债务为王杨和法跃卓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再结合在二审审理中，法跃卓自认双方协议离婚时有房产均登记在法跃卓名下，而双方离婚协议中不实登记为无房产，债务由王杨承担情况，原审判决法跃卓与王杨共同承担本案返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法跃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法跃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