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5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宗良。
委托代理人黎振宇，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艺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忠仁。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丁浩，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宗良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邹高林、代理审判员杨寒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艳华担任记录。上诉人谢宗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黎振宇，被上诉人秦艺娟、冯忠仁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冯忠仁承包了兴安县慧泽华府外墙装饰工程后，聘请被告秦艺娟为管理人员。2013年8月13日，被告秦艺娟与原告谢宗良就别墅楼外墙腻子及分隔线、喷真石漆或岩片漆签订了一份《外墙施工分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手工（含腻子、辅料），单价19元／㎡，工程质量按现行国家规定，达到合格，还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一帮工人进场施工，至2014年1月25日，原告陆续完成了多栋房屋的施工。2014年9月，业主即兴安慧泽华府验收后，发函认为：一、存在的质量问题是：1、Ⅲ20#、21#楼存在的质量问题：咖啡色部分颜色深浅不一致、变浅及交叉污染。2、Ⅱ22#、23#、24#楼存在的质量问题：咖啡色部分颜色深浅不一致、变浅及交叉污染。11-22、23#楼山墙部分霞红色深浅不一致。3、Ⅱ8#楼存在的质量问题：咖啡色部分深浅不一致、变浅及交叉污染。二、工程量已计算未施工需扣除部分：Ⅱ22#、23#楼一层花瓶柱部分漏喷真石漆面积32.1㎡。于是，业主要求被告返工，被告即要求原告按照业主的要求返工，原告随后组织工人进行了返工。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工程款，被告皆以业主至今未结算而拒绝，并至今双方也没有结算。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440.6元和返工费20250元，合计57690.6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根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约定的单价，单方做了一份项目核算单，具体内容为：（1）III-29#、31#、32#、33#楼，共4栋。墙漆988平米×19元／平米×4栋=75088元；天沟34.2平米×5元／平米×4栋=684元；水管12.2平米×15元／平米×4栋=732元；扣除：III-32#、33#楼的腻子及手工是雷东华的队伍完成的，即：当时估算1000平米×2栋×8元／平米=16000元。（2）III-20#、21#、23#、24#、25#楼，共5栋。墙漆903.8平米×19元／平米×5栋=85861元；天沟39平米×5元／平米×5栋=975元；水管9.5平米×15元／平米×5栋=712.5元。（3）II-22#、23#、24#楼，共3栋。墙漆1265.6平米×19元／平米×3栋=72139.2元；挑板15平米×19元／平米×3栋=855元；天沟41.2平米×5元／平米×3栋=618元；水管15.4平米×15元／平米元×3栋=693元。（4）II-8#l楼。墙漆2086.3平米×19元／平米=39639.7元；天沟49平米×5元／平米=245元；水管40.3平米×15元／平米=604.5元。（5）II-32#楼。墙漆1460平米×9元／平米=13140元（谢宗良只刮了腻子及上底漆，其它工序是黄连初队伍施工完成的）扣除：（1）II22#、23#楼葫芦未施工部分32.1平米×19元／平米=609.9元。（2）天沟多量部分39平米×5元／平米=195元。以上合计工程款为275182元。原告认可被告核算单中的工程量，除了对墙漆工程计算单价为19元／平米有异议外，对其它工程的计算单价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秦艺娟签订的《外墙施工分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因被告秦艺娟是被告冯忠仁聘请的管理人员，对外不承担责任，故原告与被告冯忠仁应履行《外墙施工分包协议》确定的义务。依照合同的约定，墙漆的单价为19元／平米，原告主张曾经与被告口头协商改为21元／平米，因被告否认，原告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虽然双方没有结算，但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单方核算的工程量，并认可除墙漆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单价，故该院对被告计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予以确认，即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75182元。原告认可已经领取了289500元，证明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秦艺娟签订的《外墙施工分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因被告秦艺娟是被告冯忠仁聘请的管理人员，对外不承担责任，故原告与被告冯忠仁应履行《外墙施工分包协议》确定的义务。依照合同的约定，墙漆的单价为19元／平米，原告主张曾经与被告口头协商改为21元／平米，因被告否认，原告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虽然双方没有结算，但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单方核算的工程量，并认可除墙漆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项目的单价，故该院对被告计算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予以确认，即被告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75182元。原告认可已经领取了289500元，证明
上诉人谢宗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单价应为21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外墙施工分包协议》虽然对工程单价做了约定，但该价格为暂定价。因为在该协议中，双方并未对工程量作出具体约定。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表示在完成一栋房屋的施工后再议定工程单价，这可以从下列证据中得以证实：一是证人陈小平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单价从19元／㎡变更成21／㎡；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艺娟的通话录音证实双方对工程款的计算相差仅1000元左右。其次，上诉人完成的工程并无质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材料由被上诉人提供，用量由被上诉人确定。由此可知，上诉人仅仅是完成手工劳动，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用量明显低于类似产品的用量才导致颜色过淡，并最终致使工程返工，该结果的出现并非系上诉人的技术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适用法律，导致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秦艺娟、冯忠仁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谢宗良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有以下异议：一、判决书第四页第二段陈述“存在的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只是颜色略浅，不是不一致。二、双方已经进行结算。
被上诉人秦艺娟、冯忠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案工程的喷漆用料为真石漆，因此东诺天然真石漆施工指导及产品使用说明书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参考。二、关于证人唐某的证言。证人唐某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变更单价时与其他几个工友在场，但其在一
被上诉人秦艺娟、冯忠仁对上诉人谢宗良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只是理论上的用量，实际上的用量需要考量。
施工，也参与了返工的施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证人唐某与上诉人谢宗良有一定的利害关系。综上两点，本院对于证人唐某的证言不予采纳。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上诉人谢宗良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的质量问题”有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有异议的这一部分是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说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只是予以引用。说明上记载“经甲方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返工的是。交叉污染”，因此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业主即兴安慧泽华府验收后，发函认为：一、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即业主方发函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返工。上诉人认为工程没有质量问题颜色没有不一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上诉人谢宗良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存在的质量问题”有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有异议的这一部分是兴安县慧泽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说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只是予以引用。说明上记载“经甲方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返工的是.....交叉污染”，因此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业主即兴安慧泽华府验收后，发函认为：一、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即业主方发函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返工。上诉人认为工程没有质量问题颜色没有不一致只是上诉人的个人观点。综上，本院对于上诉人谢宗良的这一异议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谢宗良知晓被上诉人冯忠仁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上诉人秦艺娟只是上诉人冯忠仁委托的管理人的情况，因此上诉人谢宗良理应知道工程结算最终决定权是在工程承包人冯忠仁一方，那么上诉人谢宗良与被上诉人秦艺娟的电话录音是施工人与管理人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等问题进行的初步协商与核对，不是最终的结算；另外，从银行付款凭证可知双方虽进行过请款与付款，但结算指的是把某一时期内所有的收支情况进行总结核算，如果双方已就整个涉案工程的单价、工程总量进过结算并达成一致，就不会有本次诉讼。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单价是否为19元／㎡；二、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谢宗良的这一辩称不予支持；上诉人谢宗良称证人陈某可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单价从19／㎡至21／㎡。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时证人陈某认可其与谢宗良是表亲，且是上诉人谢宗良让其到涉案工程做工的，因此，证人陈某与上诉人谢宗良有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六十九条，本院不能将陈某的证人证言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四）、（五）款可知：书证的证明力大于有利害关系的人证的证明力。综上，涉案工程单价为《外墙施工分包协议》中约定的19元／平方米。虽然上诉人谢宗良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秦艺娟的通话记录以及陈某、唐某的证人证言，但这三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在前述中依次阐明，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对上诉人称其承包工程的单价应为2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谢宗良完成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称上诉人仅仅完成手工劳动，用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用量是被上诉人确定的，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用量明显低于类似产品的用量导致出现颜色过淡并致使工程返工，这一结果并非系由于上诉人的技术问题。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天然真石漆的质量检验报告，证实其所提供的用料质量符合标准要求；2、上诉人谢宗良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自己从事外墙喷漆工作已十一年，那么其对于喷漆工程应该有较为丰富的从业经验，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谢宗良作为从商多
关于上诉人谢宗良完成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称上诉人仅仅完成手工劳动，用料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用量是被上诉人确定的，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用量明显低于类似产品的用量导致出现颜色过淡并致使工程返工，这一结果并非系由于上诉人的技术问题。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天然真石漆的质量检验报告，证实其所提供的用料质量符合标准要求；2、上诉人谢宗良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自己从事外墙喷漆工作已十一年，那么其对于喷漆工程应该有较为丰富的从业经验，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谢宗良作为从商多年的外墙喷漆工头，对于涉案工程的风险、利润以及可行性在签约之前已根据自己的行业经验有了判断和认定，但上诉人谢宗良在签订《外墙施工分包协议》时并没有对喷漆每平方的用量明显低于类似产品的用量提出异议并开始施工；3、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上诉人谢宗良作为承揽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完成工作，并对其交付工作成果的负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如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业主方即验收方发函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返工，说明上诉人谢宗良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那么依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返工也应该是上诉人谢宗良的法定义务；4、《外墙施工分包协议》中不仅对工程质量及工程验收做了约定，还对材料用量进行了约定。虽然约定了每平方用量是3-3.3公斤以内，但也约定了“如超出用量由乙方自负”。这说明虽然被上诉人只提供了一定用量的材料，但并没有强制上诉人谢宗良在施工时只能用被上诉人提供的量，上诉人也可以根据施工情况以及验收标准自主决定。综上四点，上诉人谢宗良称其不应该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负责、被上诉人应该支付返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谢宗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元（上诉人谢宗良已预交），由上诉人谢宗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胜
审 判 员 邹高林
代理审判员 杨寒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