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坎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麻三村豪丰工业园瑞源厂房A栋二楼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04196073Q。
法定代表人：邓容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卫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华生电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洪道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08106346-7。
法定代表人：张登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汲广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晓锋，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社金，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代理人：谭卫星，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坎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坎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华生电镀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公司）、原审被告邓社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坎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解除案涉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3.改判华生公司返还货款346333元；4.改判华生公司赔偿因逾期交货且机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租金损失331360元；5.改判华生公司承担机械设备整改费152356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约定送货期2014年6月6日，并在2014年6月13日前完成安装调试，但据送货单显示，2014年8月9日才完成最后一次送货，且有华生公司的亲笔留言显示8月11日才能认定合格，即案涉设备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安装调试，一审认定案涉设备自2014年7月开始使用有误。二、2014年7月25日坎乾公司因案涉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发联系函给华生公司，华生公司分别于8月1日及8月9日对案涉设备进行整改，但未成功，且华生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将案涉设备的必要机器整流机拉走，说明案涉设备已无法正常使用。由于华生公司对案涉设备整改不成功，因此2014年9月10日坎乾公司委托案外人东莞市卓宇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宇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整改，由此产生另行购买材料的费用24356元及整改费128000元。经卓宇公司整改后的案涉设备无法满足坎乾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目的，且会造成亏本，因此坎乾公司另行购买了240000元的新设备。综上，案涉合同无法实现坎乾公司的合同目的，应当予以解除，华生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设计者，其提供的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应为此承担相应责任。三、华生公司逾期交付案涉设备，案涉设备经整改仍无法使用，坎乾公司无法实现生产的同时要承担厂房的高额租金损失，华生公司应为此承担责任。
华生公司辩称：依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华生公司并非案涉设备的设计者，而是按照坎乾公司的要求订购的。坎乾公司在收货时未对案涉设备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交付使用两年左右之后出现正常的维修问题，且在华生公司提出货款诉讼后才以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有逃避货款的嫌疑。
邓社金未向本院陈述其意见。
华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坎乾公司与邓社金向华生公司支付货款1640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坎乾公司、邓社金承担。
坎乾公司、邓社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华生公司与坎乾公司、邓社金签订的买卖合同书；2.华生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346333元；3.华生公司赔偿因逾期交货且机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租金损失331360元；4.华生公司承担机械设备整改费152356元；5.诉讼费由华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华生公司与邓社金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书，约定邓社金向华生公司购买挂镀铬生产线，总价为568000元（其中高频整流器3台共59400元）；交货期为收到定金之日起40个工作日，现场安装日期为货到现场次日起5个工作日；合同签定时邓社金付现金30%即170400元，华生公司设备进现场安装并调试验收合格邓社金付现金40%即227200元，调试验收合格试用三个月内邓社金付清现金30%即107400元；华生公司卖出的设备是按邓社金要求非标定作，如邓社金对货品有异议，应在收货时提出，逾期或已使用作已认定合格（试机除外）；本合同为有条件买卖，在货款未付清或票据未兑现之前，本合同所标示的设备所有权仍属华生公司；如因邓社金原因致使华生公司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不能进行安装试机时，邓社金应一次付清尾款，华生公司仍有日后安装试机及保证性能之责任；自试机完成交付之日起保用、保修一年，在此期间内如确因华生公司原因而需维修时，华生公司应无偿负责维修，如因邓社金使用不当或不可抗力的原因而导致损坏，则不在此限（未经华生公司确认如有自行拆卸，保用期自行解除）。买卖合同中对设备部件名称规格及数量、单价、总价亦进行了约定，但对规格的详细内容未注明，只显示为“见详细说明”。合同签订后，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6月16日，坎乾公司、邓社金支付了第一期及第二期的部分货款共346333元，坎乾公司、邓社金称华生公司自称资金紧张，故其在设备验收合格前就支付了第二期的部分货款。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6月23日，华生公司陆续向邓社金送货完毕，送货单上有邓社金的签名确认。送货完毕后华生公司开始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华生公司主张至2014年7月中旬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交付给坎乾公司、邓社金使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验收合格证明，坎乾公司、邓社金对安装期有所延长并没有提出异议；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华生公司直至2014年7月15日才安装完毕并调试，但开机后发现设备无法使用。
2014年7月19日，邓社金及案外人邓镜清找到华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登峰就设备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沟通，双方就铜排、整流器、挂具、药水等影响镀铬数量及效果的因素进行了商讨，认为需各项因素逐项排除，华生公司同意为坎乾公司更换铜排。坎乾公司、邓社金对上述谈话进行了录音。华生公司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录音的内容只是双方对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商讨，不能以此认定设备自身存在质量问题。2014年7月25日，坎乾公司向华生公司寄送一份联络函，载明：设备存在以下问题导致不能正常生产：整流器电流达不到产品正常生产要求，铜排太小，电流不够过，羊角座、羊角头太小，电流不够过，飞把阴极太小，冷却设备降温难；限贵司必须于2014年7月26日作出更改方案，否则当贵司自行放弃合作，坎乾公司将另行委托其它公司更改更换，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华生公司承担。华生公司称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该联系函，认为联系函是坎乾公司的单方陈述，并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确认邮寄单上的收件人、收件地址及电话。2014年8月1日，华生公司向邓社金送货一台整流器试用，邓社金在送货单上备注“试用不当合格”，2014年8月9日，华生公司向邓社金送货铜排及电气控制，邓社金在送货单上备注“等到设备做好使用后才能认定是否合格，货已收，但不能认定合格，使用后才能确认”。2014年9月30日，华生公司收回坎乾公司退回的四台整流机并承诺按售价扣减货款。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从上述送货单可知，华生公司的设备一直未验收合格，试用的整流器后来连同原来的三台整流器一并退回给华生公司，更换的铜排则一直使用。华生公司主张整流器是因坎乾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称电流不够才更换的，但更换后坎乾公司仍觉得不合适，后来经协商坎乾公司将整流器退回华生公司，并非整流器本身的问题。
2014年9月10日，坎乾公司与卓宇公司签订一份电镀设备安装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设备安装，工程价款128000元。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因华生公司在坎乾公司发出联络函后仍未对设备进行有效整改，并自称已无能力再整改，故坎乾公司另外聘请卓宇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安装，花费了128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佐证。华生公司主张：其对此并不知情，此时设备仍在保修期内，坎乾公司擅自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保修期失效。另外，坎乾公司、邓社金提供了一份佛山市再辉不锈钢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及收款收据，以证明坎乾公司整改安装龙门架花费23756元，华生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
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18日，华生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维修单记载故障原因分别为水洗槽改小，龙门线整改需重新定位安装，台车轨道磨损，台车脚轮坏掉1个。2015年8月2日，坎乾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鑫和电镀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签订了一份镀硬铬自动线工程合同书，工程内容为镀硬铬自动线新建工程，工程价款240000元。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因华生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生产，故坎乾公司另行聘请第三方鑫和公司安装了一条新的生产线，并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12768元，部分工程款未开收据。华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关于质量问题。坎乾公司、邓社金称案涉设备一直使用到2015年5月18日，因次品率太高，停机时间太长无法继续使用下去。坎乾公司、邓社金提供了一份全自动挂镀铬生产线设计方案及报价，以证明华生公司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设计方案中对各镀槽详细规格及材质配置进行了说明，但并没有华生公司与坎乾公司、邓社金双方的签章确认。华生公司亦提供了一份全自动挂镀铬生产线设计方案及报价，但与坎乾公司、邓社金提供的内容存在部分差异。坎乾公司、邓社金申请了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称：其是为坎乾公司制作挂具的人员，但并非坎乾公司员工；挂具按华生公司的要求而制作，但后来发现数量太多，无法在华生公司的设备上完成镀铬，挂具经过改少仍然不行，原因是设备的过流不够，但过流不够的具体原因并不清楚。华生公司认为挂具并非其定制，亦没有提供过草图，坎乾公司、邓社金向第三方定制挂具与华生公司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双方对于设备的部件规格没有具体约定，但根据设计方案及报价，华生公司提供的设备应为全自动生产线，且双方口头约定要达到每小时6480只的产量，实际上案涉设备并不能全自动生产，产量也达不到要求，后经第三方整改才能自动生产，但仍达不到产量要求。华生公司主张：双方实际上并非完全按照设计方案及报价履行，案涉设备是按坎乾公司、邓社金的要求非标定制的，双方没有约定产量要达到多少。坎乾公司、邓社金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质量鉴定及现场勘察的申请。华生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已经使用多时，且经第三方整改，鉴定不具有可行性。
关于租金损失。2014年4月10日，邓社金与案外人东莞市瑞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邓社金承租瑞源公司的厂房，从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租，每月租金20710元。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坎乾公司2014年1月承租了厂房，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11月试产，2015年2月开始正式生产；因华生公司安装调试设备迟延，后又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正常生产，因此华生公司应按20710元/月的标准赔偿坎乾公司、邓社金2014年6月至2015年9月的租金损失，并提供了租金收据佐证。华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坎乾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成立，股东或发起人为邓社金。坎乾公司、邓社金主张：因与华生公司签订合同时坎乾公司未成立，故邓社金作为坎乾公司的发起人，为筹备公司成立以个人名义与华生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邓社金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坎乾公司才是真正的义务人。华生公司称其后来才得知设备是用于坎乾公司生产，因此要求坎乾公司、邓社金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事实，有华生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书、对账单、送货单、邓老板硬烙电镀厂设计方案及报价、质证意见，邓社金、坎乾公司提供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维修单、联络函、快递单、退货凭据、收据、不锈钢的收款收据、送货单、厂房租赁合同书、收据、邓老板硬烙电镀厂设计方案及报价、电镀设备安装工程合同、报价单、发票、东莞市坎乾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镀硬烙自动线工程合同书、收据、维修单、租金收据、不锈钢安装照片、录音及文字记录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华生公司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案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应解除；三、坎乾公司、邓社金是否应向华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坎乾公司、邓社金之间的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首先，坎乾公司、邓社金确认双方未就设备的部件约定具体规格标准，坎乾公司、邓社金只要求达到全自动生产且每小时产量达6480只。关于全自动生产，坎乾公司、邓社金提供的全自动挂镀铬生产线设计方案及报价上没有双方盖章确认；关于产量，坎乾公司、邓社金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产量的约定；故坎乾公司、邓社金并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两个验收标准。虽然坎乾公司、邓社金提出了现场勘查及质量鉴定申请，但案涉设备自2014年7月安装完毕后一直使用，后又经第三方整改，其目前状态已非最初的交付使用状态，并不能达到勘查及鉴定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坎乾公司、邓社金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据坎乾公司、邓社金所称设备自安装调试后一直使用至2015年5月，中间经过几次维修，亦符合常理，且维修内容不能证明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再次，坎乾公司、邓社金提供的录音、退货凭证以及华生公司提供的整流器、铜排送货单可互相印证坎乾公司、邓社金曾在合理期限内向华生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异议，华生公司亦进行相应的整改，此后坎乾公司、邓社金未举证证明曾再次向华生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综上，坎乾公司、邓社金认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坎乾公司、邓社金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买卖合同是案涉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生公司已按照合同交付了设备，坎乾公司、邓社金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并实际使用设备多时，在坎乾公司、邓社金不能举证证明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况下，坎乾公司、邓社金要求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及华生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346333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整改损失，坎乾公司、邓社金虽提供了其与卓宇公司的安装工程合同以及购买不锈钢的收款收据，但无法证实上述整改费用是由于华生公司的原因产生，故其要求华生公司承担整改费152356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虽然华生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安装调试，但坎乾公司、邓社金并未证明因此产生了租金损失，且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坎乾公司、邓社金要求华生公司赔偿租金损失33136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在货款未付清之前，华生公司有权收回设备，但是否收回的选择权在于华生公司，华生公司要求坎乾公司、邓社金支付剩余货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由于坎乾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应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案涉设备的总价款为568000元，坎乾公司已经支付346333元，扣减买卖合同约定的三台整流器59400元，故坎乾公司只须向华生公司支付尚余的货款162267元。虽然双方未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因坎乾公司拖欠货款实际上给华生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故华生公司请求坎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一直未进行正式的验收合格手续，且坎乾公司在本案中就质量异议提出了反诉，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逾期利息应以16226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华生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关于坎乾公司、邓社金之间的责任如何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邓社金为设立坎乾公司以自身名义与华生公司签订合同，后坎乾公司依法成立，且对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享有了合同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合同的责任应由坎乾公司承担，邓社金无须向华生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坎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华生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62267元及逾期利息（以1622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华生公司对邓社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华生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邓社金、坎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935.88元，由华生公司负担422.88元，坎乾公司负担3513元。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6050.25元，由邓社金、坎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坎乾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坎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坎乾公司关于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是否成立。本案中，双方确认并未就案涉设备部件的具体规格标准进行约定，而坎乾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了案涉设备需要达到的产量标准，但并无证据对此可予以证明，故一审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妥。同时，案涉合同的内容并未反映出华生公司对案涉设备负有设计的义务，故坎乾公司主张华生公司对案涉设备的设计不当依据不充分。而双方所提交的录音、退货凭证、维修单、整流器及铜排送货单等证据，反映出坎乾公司曾通知华生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华生公司亦进行相应的整改，但上述证据中并未能反映出华生公司明确确认案涉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导致坎乾公司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从其维修内容亦无法反映出上述事实。至于坎乾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问题，案涉设备自安装完毕后由坎乾公司使用，且已经第三方进行整改，因此案涉设备现状与华生公司交付时已存在不同，在此情况下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坎乾公司该项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综上，由于坎乾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对其拒绝支付案涉剩余货款的抗辩事由及反诉请求的事实予以证明，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对其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判决其向华生公司支付案涉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坎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3.16元，由坎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佳阳
审判员 何 飞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