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三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宾市临港区白沙湾组团地中海蓝湾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向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容，女，1956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秀，宜宾市翠屏区衡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北路68号正和花园1幢第二层。法定代表人：吴玉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果，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三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立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德容、原审被告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贝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川150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上诉人只承担一年的资金占用费57600元，不承担2015年9月9日起至实际退还会员费240000元之日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申领协议》的约定，资金占用费最长计算期限不得超过一年，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年期限届满后，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三立公司承担2015年2月13日之后的利息错误。周德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签订的协议约定“协议满壹年后不再计息”，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上诉人未按期退还会员费，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所有款项为止。康贝公司答辩称，认可三立公司的上诉意见。周德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会员费240000元，支付已退还60000元会员费的资金占用费9000元（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6月16日计10个月，18%�利率÷12个月×60000元×10个月），支付未退还会员费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9日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以未退还的2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本金240000元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原告周德容（合同中的乙方）与被告康贝公司（合同中的甲方）、被告三立公司（合同中的丙方）签订《宜宾康贝（众生）大药房VIP铂金卡申领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加入甲方‘宜宾康贝（众生）大药房联盟’，且自愿向甲方交纳会员费用300000元，成为该联盟VIP铂金卡会员。……三、协议解除（一）2、方式贰（3）本协议签订后9个月至1年内，经乙方书面申请，双方可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退款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费用，且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按年利率18%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从乙方交款之日起至申请退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不计复息。……（4）本协议签订生效满1年，经乙方书面申请，双方可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退款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费用，且甲方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从乙方交款之日起只计算壹年的资金占用费，不计复息。4、资金占用费按整月计算，不足整月不计，协议满壹年以后不再支付资金占用费。5、丙方保证第三方承接乙方的资金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五、甲方未按上述时间退还会员费用的，逾期每日按应退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签订申领协议当天，原告周德容向被告康贝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会员费，被告康贝公司当即向周德容出具收到其300000元现金的《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一张，并发放了宜宾康贝（众生）大药房VIP铂金卡。2014年11月26日，周德容向被告康贝公司申请退款。同年12月1日，被告三立公司向周德容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司承诺该客户2015年6月11日退还办理康贝大药房VIP卡会员费及资金占用费按日结算至2015年6月11日全额退还至客户指定银行账户。”。2015年6月16日，被告康贝公司向周德容退款60000元。周德容多次向被告催要未退还款项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时，尚无第三方承接原告周德容享有的案涉合同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德容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作出(2016)川1502民初1453号民事裁定书，并对被告三立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周德容为此支付了申请保全费2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申领协议系原、被告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签订合同后，原告周德容向被告康贝公司支付了会员费300000元，且在签订合同后依约向被告康贝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及退还已交纳会员费的要求，被告康贝公司仅退还会员费60000元，剩余应退还会员费24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滞纳金等费用至今未退还、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三立公司在本案中应承�什么责任？二、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具体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被告三立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责任？申领协议“丙方（即被告三立公司）保证第三方承接乙方资金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的约定及被告三立公司“我司承诺该客户2015年6月11日退还办理康贝大药房VIP卡会费及资金占用费按日结算至2015年6月11日全额退还至客户指定银行账户”的承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又因上述约定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的形式，故被告三立公司应对退还会员费、支付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申领�议约定“资金占用费最长计算期不超过2年”，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免除了被告三立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排除了周德容按市场交易习惯收取资金占用费的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申领协议约定，资金占用费“从乙方交款之日起至申请退款之日止”，被告三立公司又承诺资金占用费“按日结算至2015年6月18日”，即合同当事人就同一事项的约定不一致，且亦未约定“2015年6月18日”后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因二被告至今未向周德容履行退还会员费及支�资金占用费用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及市场收取资金占用费的交易习惯，法院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出发，认定资金占用费按日从交款之日计算至退还会员费日止。综上，对原告周德容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具体分析如下：1、对周德容提出的要求被告康贝公司退还会员费240000元及未退会员费24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9日至退清会员费为止）的诉讼请求，据上述分析，法院均予以支持。2、对周德容要求被告支付已退还60000元会员费的资金占用费9000元（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6月16日计10个月，18%年利率÷12个月×60000元×10个月）的诉讼请求，法院按年利率18%，从周德容交款之日（2014年9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退款日（2015年6月16日）止，计281天，核算为8314.52元[60000元×18%年利率÷365天×281天]。3、对周德容要求被告康贝公司支付滞纳金（实为违约金，以未退还的24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本金240000元时止。）的诉讼请求，虽合同有相关约定，但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因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退24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故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4、对周德容要求被告三立公司承担上述应退款及资金占用费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据上述分析，因被告三立公司系上述费用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周德容会员费240000元。二、被告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德容支付已退还会员费6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8314.52元。三、被告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德容支付未退还会员费24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2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会员费240000元之日止）。四、被告宜宾三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周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1元，减半收取计31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435.50元，由被告宜宾康贝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宜宾三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申领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最长计算期不超过一年的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免除了康贝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排除了周德容按市场交易习惯收取资金占用费的主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虽然《申领协议》约定从交款之日起只计算一年的资金占用费，但在被上诉人周德容向上诉人申请退款后，上诉人并未按照承诺按期支付会员费及资金占用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协议书�定的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会员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上诉人宜宾三立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伟审 判 员  彭晓烽代理审判员  龙 雨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