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丽平，女，1973年5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平，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京山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运秀，京山县新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桃英，女，1968年7月1日出生，住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湖北京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丽平、张文平因与被上诉人秦桃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丽平、张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运秀、被上诉人秦桃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丽平、张文平上诉请求：1、撤销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82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秦桃英的诉请；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秦桃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事实未查清，秦桃英的诉请是一起虚假诉讼。二、秦桃英在一审主张的证据都是无效证据。1、一审中秦桃英提交的算账凭证，没有任何人签字认可。2、秦桃英丈夫的录音资料，秦桃英的丈夫未到庭作证。3、法庭对居委会左克琼的调查笔录，左克琼未出庭。三、如果说5万元没有还的话，也只是由陈丽平的哥哥来偿还，不应该由程丽平夫妇来偿还，因为此款项没有用于程丽平夫妇家庭开支。秦桃英辩称，一、程丽平下欠秦桃英借款44418元。1、2015年5月20日，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5万元，秦桃英按程丽平指示提供了借款，程丽平出具了借条一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借款人就是程丽平。程丽平辩称是其哥哥借款，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属实。2、2016年12月29日，程丽平没有向秦桃英支付任何款项。秦桃英一审提交的程丽平与秦桃英短信聊天内容、陈登科与程丽平的通话录音、法院对左克琼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程丽平拿了借条后未向秦桃英支付任何款项。程丽平的陈述自相矛盾。二、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程丽平、张文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张文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采信证据恰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桃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程丽平、张文平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程丽平、张文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秦桃英与程丽平各出资50%购买了位于京山县城中路47号1层房屋合伙经营信息部（该房屋临街分为大小二间门面）。2015年5月20日，程丽平提出向秦桃英借款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0‰，未约定借款期限，程丽平于当日向秦桃英出具了借条一张，次日，秦桃英将借款转入程丽平的银行账户。2016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对该房屋进行了分割，秦桃英取得面积大的门面的使用权，程丽平取得小面积门面使用权，秦桃英按面积差异补偿程丽平相应租金。后双方在经营中因发生纠纷，秦桃英退伙，由程丽平继续经营信息部。2016年12月11日，双方经京山县新市镇文峰居民委员会干部左克琼协调，就程丽平借款偿还及门面面积补偿达成协议，扣除秦桃英应补偿给程丽平门面租金差价后，程丽平将原5万元的借条收回，另重新向秦桃英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5387元的欠条。后秦桃英要求程丽平偿还借款时，程丽平提出要求重新算账。2016年12月23日，双方又经左克琼进行了调解，又进行了重新结算，程丽平要求收回上次出具的欠条时，秦桃英提出上次的欠条遗失了，为此，秦桃英即向程丽平出具了一张“原欠条金额肆万伍仟叁捌拾元已作废”的《说明》后，程丽平重新向秦桃英出具了一张欠条，并口头承诺年底偿还给秦桃英，但未约定支付利息。同年12月29日13时19分，程丽平在其信息部用手机向秦桃英发信息，要秦桃英将欠条带来拿借款，后秦桃英来到信息部后，遇到左克琼，并告知左克琼程丽平要其将欠条拿来将借款还给自己，秦桃英即回家将欠条带到了信息部。当日15时许，双方又发生争执，秦桃英电话通知左克琼到达现场后，告知左克琼其将欠条给程丽平后，程丽平未将借款给自己。由于双方争执不下，秦桃英称要报警即离开了现场。后因双方仍协商未果，故秦桃英诉至法院。另查明，程丽平与张文平于1993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实方面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在于秦桃英、程丽平在两次结算时，程丽平分别出具给秦桃英的二张欠条金额如何确定以及程丽平是否于2016年12月29日将借款偿还给了秦桃英。一审作如下分述：一、对于第一次结算欠条金额的确定。程丽平陈述第一次双方结算金额为44387元，程丽平向法庭提交了秦桃英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说明》一份予以证实；秦桃英陈述为45387元，秦桃英提交了程丽平第一次结算时出具的欠条的照片予以证实。一审认为，程丽平提交的该《说明》系在第二次结算时秦桃英出具，欠条上金额“肆”有明显改动，可以看出原为“伍”，与秦桃英的照片反映的原欠条金额为45387元能相吻合，故应当确认双方在第一次结算时程丽平出具给秦桃英的欠条金额为45387元。二、对于第二次结算欠条金额的确定。一审庭审中，秦桃英提交了相应结算明细，认为结算金额为44418元；程丽平认可第二次结算的金额比第一次少了大几百元，法庭通知其在三日内提交结算的记录，但其拒绝提交。一审认为，秦桃英、程丽平双方发生纠纷后，多次经过居委会干部调解，双方在2016年12月23日又进行了结算，并且，在事隔仅一个星期后，在2016年12月29日，程丽平用短信催促秦桃英来拿借款，应当推定程丽平对结算明细及要偿还的借款金额是清楚的，但其拒绝提交结算凭证，故一审确认该结算金额应以秦桃英的陈述为准，即为44418元。三、程丽平是否于2016年12月29日将借款偿还给了秦桃英。程丽平抗辩其将借款44387元给付了秦桃英，其提交了秦桃英于2016年12月23日书写的《说明》予以证实。一审认为，程丽平对借款经过的相关情节存在虚假陈述或不符合常理：一、程丽平陈述2016年12月29日其短信通知秦桃英到信息部后，秦桃英称第二次结算的欠条又遗失，就将秦桃英于2016年12月23日书写的《说明》交给了自己，其支付了借款44387元。经查，秦桃英、程丽平双方于2016年12月23日第二次结算时，秦桃英因将第一次结算的欠条遗失，故向程丽平出具了《说明》，证明第一张欠条作废，然后，程丽平向秦桃英重新出具了一张欠条，因此，应当确认双方在第二次结算时，秦桃英已将该《说明》交给了程丽平，秦桃英所持债权凭证只有第二次程丽平出具的欠条，程丽平辩称其向秦桃英出具欠条后，秦桃英将《说明》及欠条一并拿走既缺乏事实依据，又有悖常理，因此，程丽平陈述12月29日秦桃英将《说明》交给自己在时间上不符合事实；其次，能够确认双方第一次结算金额应为45387元，第二次结算的金额比第一次少，但可以排除为44387元，之前，由于双方进行了多次结算，程丽平既然主动通知秦桃英偿还借款，且秦桃英已将欠条交给了程丽平，那么程丽平对第二次结算的金额应该是很清楚的，现程丽平陈述其还是按《说明》上的金额给付秦桃英借款44387元亦有悖常理；二、从秦桃英、程丽平的陈述及居委会干部左克琼的证言能够确认，秦桃英于当日13时许先到达信息部后，因未带欠条，其又回家拿了欠条，当日15时许，仅事隔一个多小时，秦桃英即告知左克琼其将欠条交给程丽平后，程丽平未付款，且左到达现场后，程丽平亦只是说：“我又没有收到条子，我又不是不给钱，你把帐算好了给钱。”其并未直接告知左已将借款偿还给了秦桃英；并且，事发当日17时许，秦桃英向程丽平发短信质问程为何欠条不还，要求其偿还借款时，程丽平只是回信“账算清楚”、“有账算的清。”并未明确说明其已给付借款；三、从秦桃英之夫陈登科与程丽平的通话录音中也可以看出，陈登科要程丽平给欠条或还借款时，程丽平同样并未直接说其已将借款还给了秦桃英，只是说自己没有拿秦桃英的欠条，并称有账可以算，先把账算清楚后，其会给钱等。综上，程丽平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借款给付了秦桃英，其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程丽平辩称其已给付秦桃英借款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后因合伙事务结算后又重新向秦桃英出具了借条，应当认定双方对原借款重新进行了约定，双方形成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于程丽平辩称是代替其哥哥向秦桃英借款的意见，经查，程丽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其哥哥所借，且系程丽平向秦桃英出具借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认定程丽平系借款人，故对被告程丽平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借款期限有明确约定，故程丽平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返还秦桃英借款，现程丽平拒绝归还秦桃英借款属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立即偿还秦桃英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对秦桃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虽然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5万元时约定了利息，但由于双方经过了二次结算，程丽平重新向秦桃英出具了借条，应当认定双方对原借款进行了新的约定。由于双方重新结算后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故对秦桃英要求程丽平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一审确认其逾期利息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2015年12月31日届满的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秦桃英要求从2015年5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发生于程丽平、张文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文平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程丽平向秦桃英所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故一审依法确认程丽平所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文平应对程丽平所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对秦桃英要求张文平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程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秦桃英借款44418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张文平对程丽平第一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秦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由秦桃英负担59元，由程丽平、张文平负担466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双方的事实争议为，一、程丽平出具的第一张借条5万元借款人是谁；二、程丽平最后一次出具的条据的金额是多少；三、程丽平是否将所欠借款已偿还给秦桃英。关于争点一，程丽平、张文平主张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借条5万元是程丽平出具的，但该5万元是秦桃英直接打给程丽平哥哥的，该款没有用于程丽平家庭，如果没有还的话，也只是由程丽平哥哥来偿还。秦桃英辩称，借款人就是程丽平，1、借据由程丽平出具；2、在程丽平与秦桃英因为合伙关系终止进行结算时，对程丽平第一次出具的借条上5万元进行了相应的扣减，这也充分说明了程丽平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否则程丽平是没有权利对该5万元进行处理的；3、程丽平的当庭陈述与其主张5万元是其哥哥的借款相互矛盾。本院认为，秦桃英向一审提交的2015年5月20日程丽平出具的5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程丽平。对于该张5万元借条，程丽平称该5万元的条据已经不存在了，是居委会的干部进行了多次调解，将秦桃英多占她们俩合伙门面的租金从5万元中扣减5613元后只剩下44387元，该5万元的条据就在居委会领导的见证下，程丽平把5万元的条据收回来，当场撕毁，之后程丽平又出具了一张44387元的条据。据秦桃英一审提交5万元借条照片结合程丽平的陈述，可以认定程丽平2015年5月20日出具借条5万元的借款人是程丽平，程丽平称是其哥哥借款，应由其哥哥偿还，没有证据证明。关于争点二，程丽平称，最后一次出具欠条上的金额是多少记不得了，44387元是第二次条据的金额，之后发现算的不对，要求再算一次，结果又算的不对。账算了多次，条据打了三次，每次算账都是秦桃英叫左克琼来算的，左克琼来的时候把刘长英也叫过来，每次都是左克琼和刘长英两个人算的，算好后直接打条子就可以了，其是按第二次出具欠条上的金额还钱给秦桃英的。张文平称，对程丽平与秦桃英之间的借款不清楚，直到开庭才知道有借款的事情。秦桃英称，最后一次出具条据的金额是44418元。理由是第二次出具的条据是45387元，后因程丽平认为还需要进行结算，就在2016年12月23日在居委会左克琼和刘长英的见证下确认是44418元，由程丽平向秦桃英出具了欠条。因秦桃英第二次结算金额为45387元的欠条遗失，就在程丽平出具44418元欠条的同时由秦桃英向程丽平出具了说明，表明45387元的欠条作废，秦桃英将说明交给了程丽平，程丽平才将最后一次44418元的欠条交给了秦桃英。本院认为，程丽平与秦桃英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没有异议，双方都认可秦桃英出具说明与程丽平出具欠条在同一天。对于程丽平最后一次出具欠条上的金额，程丽平在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中陈述为，“说明和最后一次结算应该是同一天，而且我当天又重新打了一张欠条。应该比第二次的欠条少了大几百元钱。”当法官问第二张欠条金额是多少时，程丽平回答“好像是45380多块钱”。程丽平在二审中称第二次出具欠条的金额也记不清了。程丽平向一审提交了秦桃英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说明内容为“原欠条：金额肆万肆仟叁捌拾柒元已作废”，而该说明中的“肆仟”有明显改过的痕迹，从改过的痕迹中依然能看出原为“伍仟”。秦桃英提交了程丽平2016年12月11日出具的欠条照片，照片上欠条上的金额为肆万伍仟叁佰捌拾柒元整。说明上的金额与秦桃英的照片反映的原欠条金额为45387元能相吻合。程丽平在一审庭审中称说明不是其修改的，但该说明由秦桃英出具后一直在程丽平手中，程丽平也没有证据证明由谁修改，故程丽平第二次出具欠条的金额应是45387元。最后一次出具欠条的金额，程丽平在一审中陈述应该比第二次的欠条少了大几百元钱，与秦桃英陈述最后一次出具的金额是44418元并不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程丽平最后一次出具欠条的金额是44418元正确。关于争点三，程丽平称2016年12月29日通知秦桃英去取款，当时交付的现金，秦桃英没有将欠条交给程丽平，程丽平是按照说明上的金额44387元将钱还给秦桃英的，秦桃英也未向程丽平出具收条。秦桃英称，2016年12月29日中午1点左右，程丽平打电话叫其去拿钱，因在外面身上没有带欠条，快到程丽平门口的时候碰见了左克琼，左克琼问秦桃英干什么，秦桃英说程丽平叫拿钱去。然后就去程丽平店子里跟她说没有带欠条，程丽平叫秦桃英把欠条拿来后给钱，秦桃英就回家拿了欠条到程丽平店子里，把拿来的欠条给程丽平了，但程丽平没有给钱。程丽平说把左克琼喊来，把账算了再给钱，后来把左克琼喊来，程丽平也没有给钱。本院认为，一、秦桃英出具说明的时间在2016年12月23日，且该说明是针对金额为45387元的欠条遗失后出具的，该说明由秦桃英出具后交给了程丽平，程丽平又出具了一张欠条，该说明理应在程丽平手中保管。程丽平称秦桃英2016年12月29日未将其出具的欠条交付给自己，秦桃英当时出具了说明，其是按说明上的金额将钱还给秦桃英的有悖常理。二、程丽平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欠条上金额与2016年12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上金额是不同的，最后一次出具的金额应比第二次出具欠条金额要少几百元，程丽平在未收回欠条的情况下，又未让秦桃英出具收条，程丽平称是按照说明上的金额将钱还给秦桃英的，仅有程丽平的陈述，无其他证据证明。三、从秦桃英、程丽平的陈述及居委会干部左克琼的调查中能够确认，秦桃英于2016年12月29日中午13时许先到达程丽平信息部，因秦桃英未带欠条，又回家拿了欠条，当日15时许，仅事隔一个多小时，秦桃英即告知左克琼其将欠条交给程丽平后，程丽平未付款。左克琼到达现场后，程丽平并未告知欠条上的钱已还给秦桃英，程丽平只是说：“我又没有收到条子，我又不是不给钱，你把帐算好了给钱。”。再结合之后秦桃英短信质问程丽平为何欠条不还，并要求程丽平偿还借款时，程丽平只是回短信“账算清楚”、“有账算的清。”也未明确说其已偿还了借款。综上，程丽平称已将秦桃英的借款偿还了秦桃英的证据不足。程丽平、张文平在二审庭审中称一审中秦桃英提交的证据一、二、五以及一审法院对左克琼的调查笔录均没有质证。二审庭审中，程丽平、张文平及其代理人当庭查看一审卷宗中的庭审笔录后称对证据都发表过意见，故一审不存在对证据未质证径行采用的情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文平对程丽平所欠借款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程丽平、张文平主张，张文平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为张文平不知道借款，且借款未用于程丽平和张文平的家庭生活，而是借给程丽平的哥哥获取高额利息。秦桃英主张，张文平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借款人就是程丽平；2、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后又转借给其哥哥用于赚取利息差额，这是属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投资，按照婚姻法相关规定，投资也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程丽平、张文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举债，相对于秦桃英而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外部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首先应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张文平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发生在程丽平、张文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文平未举证证明程丽平向秦桃英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至于程丽平是否将所借款项又出借给其哥哥，并不影响秦桃英向程丽平、张文平主张债权，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程丽平向秦桃英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故张文平应对程丽平向秦桃英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程丽平在上诉中称秦桃英是虚假诉讼，经本案查明，程丽平向秦桃英借款属实，且所欠的借款未清偿完毕，故秦桃英不存在虚假诉讼。综上所述，程丽平、张文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程丽平、张文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徐 英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