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刑初3193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建勤，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群英，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岱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国林，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建荣、张家欢，浙江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保锋，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光明，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3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建勤犯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建勤及其辩护人楼群英、被告人程国林及其辩护人毛建荣、被告人田保锋及其辩护人胡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建勤以租车为名将租赁车辆抵押借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所收车辆系租赁车仍将租赁车辆抵押到被告人田保锋处，被告人田保锋明知被告人程国林提供给抵押借款的车辆来路不正，为获取高额利息，仍然收下车辆借以钱款。其中，被告人郑建勤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48.2万元，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8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程某3经营的义乌市鑫鹏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1.6万元）。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得7万元。后被告人程国林给被告人郑建勤借款4.6万元，被告人郑建勤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经被害人程某3催讨，被告人郑建勤将凯美瑞轿车还给被害人程某3。
2、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程某2经营的义乌市拾发力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3.3万）。2015年1月1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10万元，用于支付浙Ｇ×××××路虎车的首付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
3、2015年1月2日中午，被告人郑建勤至被害人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的浙Ｇ×××××尼桑天籁轿车（价值人民币7.8万元）。2015年1月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12万元，用于支付浙Ｇ×××××路虎车的首付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2015年1月4日，被告人郑建勤让证人朱某、徐某从被告人田保锋处将天籁轿车租回后还给被害人方某。
4、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因无法偿还欠被告人程国林的债务，被告人郑建勤租赁汽车抵押借款获得购买汽车的首付款，并借口自己有笔民泰银行贷款可以贷出，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由被害人王某1担保，购买了一辆路虎越野车，并将路虎车登记于被害人王某1名下。后被告人程国林、郑建勤谎称能拿回借款合同，且借款由被告人郑建勤使用归还，让被害人王某1抵押路虎车借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被告人郑建勤无力还款仍带被害人王某1用浙Ｇ×××××路虎车（价值人民币41万元）抵押，从被告人田保锋处借得四十五万元。该款项打入被告人程国林的账号，同日，被告人程国林又将其中的21万打回田保锋账户，用于归还以前欠田保锋的债务，被告人郑建勤分得11.5万元，被告人程国林获得10万元，后因被告人郑建勤无法偿还按揭款项，导致该抵押车被按揭公司拖走。
5、2015年1月6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蔡某1经营的义乌市顺轩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银灰色浙Ｇ×××××丰田RAV4越野车（价值人民币12.6万元）。2015年1月9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15万元，用于支付浙Ｇ×××××路虎车的上牌费用以及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款。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将该丰田越野车赎回后还给被害人蔡某1。
6、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内，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3.2万元）。同年4月2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金某处，得赃款7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5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方某将该凯美瑞轿车从金某处开回。
7、2015年7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韩某1经营的义乌市文朗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1.9万元），在离开租车行后将车牌替换欲抵押套现，被害人韩某1发现被告人郑建勤更换车牌的行为后将该车开回。
8、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蔡某1经营的义乌市顺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内，用郑某的驾驶证骗租得一辆浙GR076**宝马520轿车（价值人民币36.8万元）。后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得赃款20万元，用于支付农商银行贷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该车系租赁车辆，仍将该车抵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款。
指控认为，被告人郑建勤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建勤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楼群英提出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被告人郑建勤系车辆实际车主，王某1系车辆名义车主，二人共同抵押车辆的行为属民事纠纷，且王某1将车辆出售后未有实际损失，不应认定被告人郑建勤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犯罪金额应以王某1代偿的按揭款和违约金认定；被告人郑建勤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车辆均已返还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国林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毛建荣提出被告人程国林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车辆已追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保锋提出抵押时其不知道车辆来源不明。
辩护人胡光明提出被告人程国林将车辆交付被告人田保锋的行为系车辆质押而非抵押，不能适用司法解释依据被告人田保锋未查明车辆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而认定被告人田保锋明知车辆系诈骗所得；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田保锋主观上没有帮助上游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若被告人田保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田保锋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建勤以租车为名，从租赁公司骗得车辆后抵押借款，被告人程国林明知所收车辆系租赁车仍将租赁车辆质押到被告人田保锋处，被告人田保锋明知被告人程国林用于质押借款的车辆系租赁车，为获取高额利息，仍然收下车辆借以钱款。其中，被告人郑建勤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38.4万元，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1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程某2经营的义乌市拾发力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本田雅阁轿车（价值人民币13.3万元）。2015年1月1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质押至被告人程国林处，被告人程国林予以收受并将该车质押至被告人田保锋处借款10万元人民币。后被害人程某2自金华市金东区源东乡将车辆开回。
2、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3.2万元）。同年4月22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该车质押至金某处借款7万元人民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5年5月的一天，被害人方某将该凯美瑞轿车从金某处开回。
3、2015年7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郑建勤到被害人韩某1经营的义乌市文朗汽车租赁公司，骗租得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1.9万元），在离开租车行后将车牌替换欲抵押套现，被害人韩某1发现被告人郑建勤更换车牌的行为后将该车开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程某2、方某、韩某2的陈述，证人程某3、蔡某1、傅某1、朱某、徐某、金某、邹某、傅某2、成某、傅某3、施某、陈某4、苏某、雷某、蔡某2、黄某、王某1、王某2、章某、钟某、王某3、郑某、陈某2、陈某3、杨某、鲍某、叶某、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浙江嘉德担保收款收据，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民事起诉状，机动车行驶证，购车资料和付款凭证复印件，汽车分期付款担保服务合同书，公证书，贷款申请表，车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租车登记信息，借条，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田保锋的供述，身份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指控的第一、三、五、八起事实，经查，事实如下：
2014年11月初，被告人郑建勤从程某3经营的义乌市鑫鹏汽车租赁公司，租得一辆黑色浙Ｇ×××××丰田凯美瑞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半个月左右，经程某3催讨，被告人郑建勤将轿车返还。
2015年1月2日中午，被告人郑建勤至方某经营的义乌市顺伟汽车租赁公司内，租得一辆黑色的浙Ｇ×××××尼桑天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同年1月4日，被告人郑建勤让朱某、徐某从被告人田保锋处将车辆取回后返还方某。
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郑建勤和郑某到蔡某1经营的义乌市顺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内，以郑某的名义租得一辆浙GR076**宝马520轿车，被告人郑建勤将车辆用于质押借款。2015年1月4日，被告人郑建勤将车辆赎回后返还蔡某1。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郑建勤再次至蔡某1处租得一辆银灰色浙Ｇ×××××丰田RAV4越野车用于质押借款。同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郑建勤将车辆赎回后还给蔡某1。
综上，被告人郑建勤租用上述车辆后，将车辆以质押的形式予以抵押借款，在案发前均已自行将车辆取回返还租赁公司，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不宜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上述四起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指控的第四起事实，经查，车辆被按揭公司拖走后，王某1支付28万余元人民币将车辆取回并出售，扣除垫付的按揭款、违章处理费、过户手续费等费用，王某1于2016年3月24日将余款14143元上交至公安机关。该起事实，被告人郑建勤并未骗取王某1财物，不宜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该起事实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田保锋及辩护人胡光明提出被告人田保锋不知道车辆系租赁所得，以及辩护人胡光明提出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田保锋因资金紧张，抵给其5、6辆车借款，并称如果车辆被偷其仍会负责还款，其中有一辆本田雅阁车系停在金华市金东区被偷走；被告人郑建勤的供述，证明其抵押本田雅阁车后，车辆被租赁公司取回，其明确告知田保锋车辆是其租来的，并给田保锋写了欠条；被告人程国林的供述，证明其收车前会告知田保锋，田保锋同意其才收车，田保锋告诉其只要不收外地牌照、外地人的车就好，田保锋收到车后，会将车开到金华藏起来，防止车被车主偷走，如果车辆被偷走，田保锋就会要求其写借条用于诉讼；被告人田保锋的供述，证明程国林抵给其的车辆大部分没有行驶证，其也未查证车主，一部分在金华被偷走，一部分被程国林骗走，因程国林出具借条，只要程国林还会还钱其就不担心，其将车辆抵给施某借款时承诺，如果车辆被偷其也会还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田保锋收受车辆时未查明机动车是否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收受车辆后将车停放在金华市防止被车主取回，车辆丢失仅要求程国林出具借条，被告人郑建勤亦曾告知质押的车辆系租赁所得，足以认定其明知车辆系租赁车，且与被告人程国林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田保锋及辩护人胡光明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田保锋明知是诈骗所得的机动车仍以实为质押的方式抵押借款，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建勤、程国林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车辆已追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胡光明提出被告人田保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田保锋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建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国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田保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瑶
人民陪审员 吴廷生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楼江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