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02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宇华，女，198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18日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龙川县看守所。
被告人林海花，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看守所。
被告人赖某甲，女，197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源市东源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杜兆勇，北京市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诉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犯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赖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细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宇华、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赖某甲及其委托辩护人杜兆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另案处理）想收买一个男孩，由刘某通过李某甲打听。同年8月，被告人刘宇华怀孕已临近分娩，通过其母亲李某乙找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林海花，向被告人林海花打听是否有人收买小孩。李某甲得知此消息后便将想收买小孩的刘某的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林海花。后被告人林海花与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约定以7万元收买被告人刘宇华所生小孩。被告人林海花另外与被告人刘宇华约定以5万元的价格将其所生小孩卖给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2013年8月底，被告人林海花通过李某甲要求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先付2万元定金。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同意后，刘某驾车载着被告人赖某甲及李某甲一起前往源城区某酒店（现名为某酒店）附近的路边，将2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林海花占有了这2万元现金。为方便给即将出生的婴儿上户口，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同时将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给被告人林海花，用于伪造产妇信息，由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假冒被告人刘宇华所生婴儿的亲生父母。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宇华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分娩，在被告人林海花的帮助下，以被告人赖某甲的名义办理了各项手续，并由被告人林海花等人接生，于当天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后该男婴取名为赖某乙。
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李某甲等人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通过李某乙给被告人刘宇华5万元，另给了被告人刘宇华3000元，作为被告人刘宇华的分娩住院费，然后将被告人刘宇华所生男婴抱走。
2016年1月14日、1月16日，被告人林海花先后到公安机关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17日，公安人员在深圳抓获被告人赖某甲。案发后，被告人赖某甲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其家人也多次阻碍公安机关解救该名男婴。2016年1月22日，公安人员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赖某丙（被告人赖某甲的二姐）家中成功解救出被拐卖的赖某乙。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河源市妇幼保健院有关书证、户籍查询、婚姻情况凭证、相关说明；2、辨认笔录；3、法医学DNA鉴定意见书；4、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赖某甲的供述；5、证人李某甲、李某乙、黄某、徐某某、赖某丁、赖某丙、朱某某、吕某某、严某某、叶某某、李某丙的证言；6、同案人刘某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宇华无视国法，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林海花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然向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某甲无视国法，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仍予以收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海花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林海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赖某甲辨称其收养被告人刘宇华小孩的行为是违法，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赖某甲的辩护人作无罪辩护，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是民间送养行为，不是拐卖儿童犯罪，赖某甲自然不存在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2、本案涉及的金额应认定为营养费、感谢费、生活补助费而不是买卖儿童的对价。3、本案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单位不具有合法性，并且鉴定人的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采信。4、本案适用法律应坚持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适用刑九修正案。综上，请法庭宣告被告人赖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另案处理）因没有小孩，就想抱养一个小孩，并通过李某甲等人打听。2013年8月，被告人刘宇华通过其母亲李某乙找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林海花，向其打听是否有人想抱养小孩。李某甲得知此消息后便将刘某的电话告诉了被告人林海花。后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通过李某甲、被告人林海花多次与李某乙、被告人刘宇华联系，约定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以50000元买被告人刘宇华所生小孩。2013年8月底，被告人林海花通过李某甲要求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先付20000元定金，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同意后，刘某驾车载着被告人赖某甲及李某甲一起前往源城区某酒店（现名为某酒店）附近的路边，将20000元交给了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林海花在收下20000元定金时与刘某约定一共要付70000元，先付20000元，生小孩时再付50000元。后被告人林海花占有了这20000元定金。为方便给即将出生的婴儿上户口，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在交付20000元定金时将其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交给被告人林海花用于伪造产妇信息，由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假冒被告人刘宇华所生婴儿的亲生父母。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宇华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分娩，由被告人林海花等人接生，于当天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后该男婴取名为赖某乙），在被告人林海花的帮助下，以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的名义办理了各项手续。
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李某甲等人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通过李某乙给了被告人刘宇华53000元，其中3000元作为被告人刘宇华的分娩住院费，然后将被告人刘宇华所生男婴抱走。
2016年1月14日、1月16日，被告人林海花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17日，公安人员在深圳市抓获被告人赖某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干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刘宇华、被告人林海花有拐卖儿童犯罪的重大嫌疑，被告人赖某甲有收买被拐卖儿童犯罪的重大嫌疑的事实。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宇华、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赖某甲的到案情况及解救男婴赖某乙等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对可取作证据使用的相关物品被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分局搜查、扣押的情况。
（4）河源市妇幼保健院有关书证，证实：2013年9月13日至同月14日被告人刘宇华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小孩时，在相关资料上填写的是被告人赖某甲的名字，接生人员是林海花等人，婴儿取名赖某乙的事实。
（5）户籍查询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赖某乙未上户口的事实及被告人刘宇华、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赖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6）婚姻情况凭证，证实：被告人刘宇华、赖某甲的婚姻状况。
（7）相关说明，证实：李某甲的同学谢某以工作忙为由不配合做笔录，没有取到谢某的证言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宇华辨认出被告人赖某甲是给她母亲50000元钱并领走赖某乙的人，辨认出被告人林海花是介绍被告人赖某甲等人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领走其于2013年9月13日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所生男孩的“花姐”；被告人林海花辨认出刘某是买刘宇华分娩男婴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赖某甲是买刘宇华分娩男婴的妇女。
3、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赖某乙与被告人刘宇华的DNA检材符合亲生关系。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宇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刘宇华跟“花姐”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做了产前检查，刘宇华做产检前其母亲李某乙告诉过其钱的事情，当时刘宇华就同意了；刘宇华母亲当时还劝刘宇华自己养，但刘宇华还是要将小孩给他们；刘宇华于2013年9月13日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下了第四个小孩，是个男孩；生小孩时是“花姐”（被告人林海花）做她的助产师，生产时的资料、病历都是“花姐”帮她填写办理的，“花姐”当时都是帮她填的“XX娥”的名字，刘宇华上产床时签了一个名字，“花姐”也叫她填了“XX娥”的名字，其他材料和病历她都没有签过字；生完小孩后住院住了大概一、两天，刘宇华出院当天上午，“XX娥”亲手交了53000元钱给刘宇华母亲李某乙，后来李某乙给了50000元刘宇华，剩下的3000元是李某乙垫付的住院费；“XX娥”抱走小孩那天，刘宇华听“阿珍”说，“花姐”在她生产之前还拿了“XX娥”夫妇20000元钱，但这20000元钱“花姐”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她也没有问过的事实。
（2）被告人林海花的供述，证实：在2013年8月份，经林海花与李某甲牵线，约定价格后，林海花告知被告人刘宇华母亲李某乙，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愿意以50000元的价格收买刘宇华即将出生的孩子，同时告知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刘宇华要求以50000元的价格“送”掉孩子。2013年8月底，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在源城区某酒店（现名为某酒店）附近将20000元的定金交给林海花，同时将其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林海花。被告人林海花收下20000元时对刘某说一共要收70000元钱，先收20000元，生小孩时再收50000元，刘某当时同意了。但被告人林海花收下钱后并没有将该20000元定金转交给被告人刘宇华。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刘宇华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产时，由林海花等人接生，被告人刘宇华于当日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后取名为赖某乙），同时被告人林海花按与被告人赖某甲及刘某的约定，在刘宇华分娩时帮助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按其二人的身份信息办理了各项手续，以方便小孩上户口；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赖某甲与刘某、李某甲等人来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见到刘宇华、李某乙、林海花等人，被告人赖某甲等人见到赖某乙后，当场将赖某乙抱走，并给了被告人林海花两、三千元辛苦费的事实。
（3）被告人赖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收养有一个叫赖某乙的男孩的事实。
5、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李某甲与刘某夫妇吃饭时，刘某的妻子问其有没有朋友生了小孩不要的，他们夫妇想要买一个小孩；2013年8月份，李某甲经其同学谢某、被告人林海花牵线，在取得被告人林海花的同意后，其将刘某的和被告人林海花的电话给了对方；2013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林海花打电话给李某甲说小孩要出生了，现在很多人要那小孩，如果确定要的话要刘某给被告人林海花20000元先，李某甲打电话给刘某将事情告知了刘某。通话次日，刘某夫妇就开了一辆灰色的奥迪小汽车到河源接上李某甲，一起到某酒店门前，刘某夫妇拿了他们夫妇的身份证复印件、小孩子的衣服给被告人林海花，还用信封装了20000元钱给了被告人林海花，被告人林海花跟刘某夫妇收下20000元钱时说一共要收70000元，先收20000元，生小孩时再收50000元，刘某当时同意了；2013年9月份，小孩出生了，被告人林海花打电话给李某甲说小孩出生了，是个儿子，叫其转告刘某来河源看看，接着李某甲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告诉了刘某；刘某接到李某甲电话的当天就和他妻子以及他妻子的姐姐三人来到河源，他们还是开那辆奥迪小汽车接上李某甲，四人一起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看那小孩，当时在场的有李某甲、刘某夫妇、刘某妻子的姐姐、林海花、小孩的母亲、小孩的外婆、小孩的舅舅，被告人林海花先将小孩抱出来让她们看了一眼，林海花跟刘某说直接将剩下的50000元钱给小孩的亲人，接着刘某拿着用袋子装着的50000元现金进入病房，将钱给了小孩的外婆，之后由刘某妻子的姐姐抱着小孩离开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事实。
（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大约2013年的时候，李某乙女儿刘宇华怀孕了，因刘宇华执意要将小孩给别人抚养，李某乙将其女儿刘宇华的想法跟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上班的林海花说了；后来，林海花告诉李某乙有人肯出50000元领养刘宇华的小孩，李某乙与刘宇华商量了之后就同意了；刘宇华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生小孩，林海花在帮刘宇华填写相关资料时，李某乙看到资料上填写的产妇的名字叫赖某甲；在抱走小孩的那一天，赖某甲一方一起的人中有个人（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给了李某乙一个塑料袋，里边是用报纸包好的50000元钱，这笔钱李某乙在河源市妇幼保健院时就交给了刘宇华了；另外，对方又给了3000元钱给李某乙交住院费的事实。
（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3、4年前，徐某某通过外甥黄某认识了一个叫刘某的男子，有一次刘某从惠州上来时，徐某某和刘某、黄某、徐某某女朋友李某甲、好像还有一个刘某带来的叫“老李”的人一起在河源市的滨江金利吃饭，刘某说起他两夫妇想抱养一个小孩，男女都无所谓，并说就是出10万元都可以，当时李某甲就说她有一个朋友是在保健院上班的，可以帮刘某打听一下，后来李某甲应该和刘某互相留了电话。过了一段时间，具体多久其想不起来了，徐某某听李某甲讲刘某通过她和河源市保健院的一位护士联系，在保健院买了一个小孩，还给了钱给卖方的，徐某某听李某甲讲好像是出了5万还是7万元钱给卖方，徐某某当时还问李某甲刘某有没有给个红包给她，李某甲说没有的事实。
（4）证人赖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忘记了），赖某丁和赖某甲、刘某两夫妻一起坐刘某的白色奥迪A6（粤L**108,具体车牌号忘记了）一起去了河源，当天晚上住在滨江金利酒店。第二天中午11点多时，赖某甲与刘某到房间找赖某丁，叫其跟他们一起去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看一下小孩，当时其还以为是去看他们什么朋友的小孩，他们说不是，是去买一个小孩回来养。三人到了河源市妇幼保健院后，一个姓林的助产士带赖某甲与刘某两个进入了病房（具体楼层和房号想不起来了），赖某丁在电梯口那里等他们。他们出来后，赖某甲说要去办出院手续，但是医生要求小孩洗完澡后才能出院，于是就去了同层给婴儿洗澡的地方，在外边看小孩洗澡，当时赖某丁看到是个男孩子，闭着眼睛，护士正在给他洗澡。洗完澡后，赖某甲去办好了出院手续，准备带小孩子走时，在电梯口的时候，赖某丁见到了对方的产妇、产妇的妈妈，当时赖某甲给了产妇的妈妈一个塑料袋，里边装着钱（但具体金额其不清楚），之后三人就带着小孩回了淡水的家里。2016年1月9日或10日那天（那两天是周末，具体哪天其记不清了），赖某丁跟其丈夫朱某某和及其丈夫的一个朋友“老桥”一起去了河源，那是赖某甲打电话给其妈，让其妈叫其去一趟河源，找到当时介绍买小孩的中间人“阿珍”，通过“阿珍”再找到姓林的助产士及小孩的亲生父母（就是卖小孩的人），目的是跟“阿珍”、姓林的助产士及小孩的亲生父母讲，如果公安机关调查到小孩的事情，让他们不要承认有钱的事，这样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到了河源后赖某丁找到了“阿珍”，跟她说了如果公安机关调查的话不要讲有钱的事情，但没有找到姓林的助产士，当天下午三点多他们就从河源返回淡水了。当天晚上赖某丁接到“阿珍”的电话，说已经找到了林助产士，到时候林助产士会跟他们联系。当晚林助产士打了电话给赖某丁，将小孩外婆的电话给了赖某丁的事实。
（5）证人赖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妹妹赖某甲是没有生育过小孩的，但是赖某甲与其丈夫刘某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从河源买回了一个新生婴儿；2016年1月22日22时，赖某丁打电话问赖某乙在何处时，赖某丙撒谎说在她母亲那里，是怕公安机关找到赖某乙，将他从身边抱走送回他生母那里的事实。
（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朱某某知道了赖某甲与刘某有一个男孩，叫赖某乙，在平时的聊天中他知道这个小孩不是赖某甲与刘某亲生的，是从河源来的。近段时间朱某某和其妻子赖某丁及朋友严某某到过一次河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具体做什么她没有说。其妻子赖某丁说让朱某某和她一起到河源找一下赖某甲儿子赖某乙的亲生父母那方的人，因不知道是谁，所以赖某丁找到当时介绍小孩的中间人“阿珍”，并告诉她我们来河源是想找赖某甲与刘某抱养的小孩的亲生父母那方的人，当时没有找到，我们就回惠州了。后来“阿珍”找到了那个护士，后来这个护士也打电话给了其老婆赖某丁，而且将小孩外婆的电话给了其老婆赖某丁的事实。
（7）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赖某乙是吕某某女儿赖某甲与刘某两夫妻抱养回来的，让她帮忙带，她之所以让赖某丁去河源是因为刘某被公安机关抓了以后赖某甲一直不回家，那个小孩子她老人家带着辛苦不想要了，所以看看小孩亲生母亲肯不肯要回去。另外，她知道公安机关正在查这个案子，如果给回亲生母亲这样她们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具体赖某丁在河源做了什么有没有找到人她也不知道的事实。
（8）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严某某花名叫“老桥”，2016年1月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严某某开车搭朱某某两夫妻去了一趟河源，到了河源后直接去了滨江金利酒店，找到了酒店的老板后又来了个女的，朱某某两夫妻与他们谈了一些事情，具体的其记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说一个小孩子的什么事情的事实。
（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某是被告人刘宇华前夫李某丙的妈妈，刘宇华与李某丙婚后经常吵架关系一直不好，对于刘宇华反映她与李某丙于2013年9月生育一个男孩的情况不知情，知道了就不会让她卖掉的事实。
（1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刘宇华在2013年9月确实生了一个男孩，当时李某丙不知情，但是生的时候其婶娘看见过，后来李某丙电话质问刘宇华，刘宇华说等她将事情处理好再跟李某丙说，过了大概一个月刘宇华打电话给李某丙，说确实生了个男婴，是李某丙的小孩，但是已经送给别人养了的事实。
6、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刘某通过别人介绍，找到河源市妇幼保健院的一名护士，然后通过这个护士联系，花了70000多元钱从河源市妇幼保健院一个产妇那里抱养了一个男孩；是先给了那护士20000元，小孩出生当天给了小孩的外婆50000元，记得好像是用报纸包的钱给他外婆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和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赖某甲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涉及的金额应认定为营养费、感谢费、生活补助费而不是买卖儿童的对价，本案是民间送养行为，不是拐卖儿童犯罪，赖某甲自然不存在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告人刘宇华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论处；被告人林海花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然向其提供帮助，应当以拐卖儿童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赖某甲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仍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单位不具有合法性，并且鉴定人的主体不适格，依法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由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公安机关提供了该鉴定中心以及鉴定人具有合法资格的证明材料，证实本案的《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且程序合法，依法应予采纳。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适用法律应坚持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适用刑九修正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3年，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宇华无视国法，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被告人林海花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然向其提供帮助，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赖某甲无视国法，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仍予以收买，其行为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海花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宇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甲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宇华、林海花、赖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宇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林海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赖某甲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邝 莉
审 判 员 廖远通
人民陪审员 刘雄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