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6行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辉，男，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龙海市海澄卫生院医生，住龙海市。委托代理人许建生，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琤，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公安局，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高坑村。法定代表人吴维加，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少华，男，龙海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陈荣勇，男，龙海市公安局法制大队中队长。原审第三人黄亚枝，女，194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上诉人李家辉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23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家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琤、被上诉人龙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赵志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少华、陈荣勇及原审第三人黄亚枝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11月26日19时许，李家辉因与第三人黄亚枝发生口角报警，龙海市公安局接报警赶到现场，并于2015年11月27日受案展开调查,根据李家辉、黄亚枝陈述及证人证言，认定:2015年11月26日19时许，李家辉在海澄镇内楼村北门县后巷58号和一同租住的黄亚枝因卫生间排水管积水等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李家辉骑电动车要离开，黄亚枝拉着李家辉的电动车不让走，李家辉顺手推了黄亚枝并致其后仰摔倒受伤（轻微伤偏重）。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1日，龙海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分别向李家辉、黄亚枝送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5年12月28日，龙海市公安局对李家辉进行处罚前告知，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种类、幅度，李家辉在告知笔录上陈述辩称黄亚枝是自己摔倒受伤。2015年12月30日，龙海市公安局作出龙公（海澄）行罚决字[2015]0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家辉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之规定，龙海市公安局对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公民有权进行行政处罚。本案中龙海市公安局提供的受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实李家辉推第三人黄亚枝致其轻微伤偏重，龙海市公安局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李家辉主张黄亚枝系自己摔倒及证人许某年纪过高、距离现场太远难以看清现场情况的观点与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龙海市公安局在调查取证后依法履行了传唤、通知家属、处罚前告知、送达等行政程序，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龙海市公安局提供的2015年12月28日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载明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明确告知被处罚人享有陈述和申辩权。被处罚人李家辉在笔录中书写陈述及申辩意见，且签名确认。因此，李家辉主张龙海市公安局在案件的处理过程没有向其告知相关申辩权利，无事实依据。龙海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收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将其送达给李�辉及第三人黄亚枝，李家辉认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其送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三人黄亚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龙海市公安局作出的龙公（海澄）行罚决字[2015]0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家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家辉负担。上诉人李家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错误，程序违法。体现在：一、本案客观事实是第三人黄亚枝因不让上诉人牵电动车离开，而倒抓着�动车前头篮子，因用力过猛而自行后仰倒地致伤，该伤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对第三人黄亚枝实施任何推、打等形体接触的行为。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是错误的。从被上诉人认定的证据来看，证人许某本身与第三人黄亚枝系邻居兼好友，其证言明显偏袒第三人，案发当时已夜间7点多，天色昏暗，许某也根本没有在案发现场，其家离案发地有20多米距离，在没有路灯，夜色昏暗情况下，已80岁的许某完全没有看到上诉人有推第三人一下这种瞬间发生的可能性。而且，许某也无法说明她所看到的上诉人有否推到人，具体是推到哪个部位，又或者是哪只手推的，这些细节均没有证实，只是简单说推了一下，受害人就倒地，这完全不能排除黄亚枝是因为没有抓牢电动车而自行跌倒的事实。更重要的是，被害人也陈述她的伤是被打而不是被推造成，两者关于伤害发生过程及细节的陈述是不一致的。实际上许某是在黄亚枝倒地后才来的，她根本没有看到黄亚枝受伤的过程。所以许某的证言并不可信。关于高某的证言，许某明确指出案发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黄亚枝也明确现场没有高某（公安卷宗第35页），那么高某当然也不在场。另外，高某是黄亚枝的孙女，证言明显有利于黄亚枝，并且其证言也与黄亚枝自述被打受伤的不同，其证言同样不能采信，即黄亚枝系自己未抓牢车篮而自行后仰倒地受伤，黄亚枝还陈述到许某有看到上诉人打她倒地，但许某根本没有证实到上诉人有打人的行为。据此，本案认定上诉人推黄亚枝倒地致伤的依据是不足的，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的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更正。二、被上诉人作出本案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体现在：1、关于传�证问题。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53条规定：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本案被上诉人无任何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的手续，其使用传唤证当然是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8日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依法应再开具传唤证，但被上诉人未履行该法定程序，同样存在违法行为。2、被上诉人在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未履行审核、审批手续。《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46条规定：对行政处罚应进行审核、审批。本案只有案件研究记录，但未报相关主管人员审核、审批，程序不当。3、被上诉人虽有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但没有依法对上诉人的申辩意见予以复核。实际上，被上诉人表面虽有进行申辩权利的告知，但却对于最为重要的申辩意见没有进行复核，显然，被上诉人在此方面的程序不当。4、关�法医检验鉴定报告的送达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规定》第81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在收到鉴定书的5天内送达当事人。本案的法医鉴定书于2015年12月8日已出具，但直到2016年12月21日才送达给上诉人，明显超过规定的期限。被上诉人辩解于12月16日收到鉴定书，那么至迟应在12月20日送达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是12月21日才送达，也已超过五天送达规定时限。5、制作笔录只有一个民警进行询问，违反了不少于两个办案人员询问的规定，笔录上两个民警的签名，其中一个是补签，并没有真实在场参加询问，所以，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被上诉人作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不当，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龙公（海澄）行罚决字【2015】00169号行政处罚决�。被上诉人龙海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黄亚枝因卫生间排水等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上诉人推了黄亚枝一下，导致黄亚枝后仰倒地受伤。经鉴定，黄亚枝的伤情为轻微伤偏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侵害人黄亚枝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违法行为人李家辉的陈述和申辩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行为人李家辉推倒黄亚枝并致其轻微伤（偏重）的事实。因此，我局作出龙公（海澄）行罚决字【2015】00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二、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1、传唤证有经过办案部门负责人的审批，审批系公安机关内部的办案程序，须在公安网系统审批后才能形成传唤证。2、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按规定进行审核、审批，审批系公安机关内部的办案程序，须在公安网系统审批后才能形成行政处罚决定书。3、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45条规定：违法嫌疑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对违法嫌疑人提出的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公安机关应当进行复核。公安机关是针对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而上诉人申辩的“没有推人”，已经在原来的询问笔录中体现，所以，不能作为新的事实和理由来进行复核。4、办案部门在2015年12月16日收到鉴定部门的鉴定书，于2015年12月21日将鉴定书复印件送达上诉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程序规定》第32条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之时或者日不计算在内。故我局送达上诉人鉴定书的时间，并没有超期。5、我局对上诉人的调查是由两个民警进行。总之，我局接警后及时受理，并依法开展调查，查清事实后对该案的处理进行集体研究。而后，依法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前告知，依法作出处罚决定，并按照法定程序送达双方当事人，办案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仍以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支持各自的主张并坚持在一审中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原审认证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6日19时许，上诉人李家辉与原审第三人黄亚枝因卫生间积水等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后上诉人李家辉骑电动车要离开，黄亚枝拉着李家辉的电动车不让走，双方在拉扯中致黄亚枝摔倒受伤，黄亚枝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偏重。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高某、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被上诉人龙海市公安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李家辉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家辉上诉提出黄亚枝是自己摔倒受伤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传唤证审批、申辩意见复核、法医检验鉴定报告的送达问题、处罚决定审批以及询问笔录只有一个民警进行等程序问题，经审查，二审中，被上诉人龙海市公安局就有关传唤证和处罚决定的审批问题作出说明，提出上述审批事项是在公安网的内部系统上进行的，并补充两份系统流程审批表予以说明。关于申辩意见的复核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定》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违法嫌疑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对违法嫌疑人提出的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公安机关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上诉人李家辉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注明“前因是黄亚枝引起发生的，后果是她自己拉我的电动车后，自己拉倒所致的伤病。我并无对她动手以及骂她。”上诉人的该申辩意见并不属上述规定的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未予进一步复核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法医检验鉴定报告的送达以及询问笔录只有一个民警进行等程序问题，经审查，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月新审 判 员  陈妙红代理审判员  王炜强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严怡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