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三峡民再初字第00003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胡继龙，1956年5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周泽成，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石野。（一般代理）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望运福，1956年7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磊，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申诉人胡继龙（原审被告）与被申诉人望运福（原审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2009）三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胡继龙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宜检民监（2014）42050000015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鄂宜昌中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4年7月31日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春艳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胡继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石野，被申诉人望运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望运福原审诉称，望运福与胡继龙系多年朋友，2008年6月2日胡继龙为解决资金周转向望运福借款32万元并出具借条，后又借款38万元，2009年3月23日胡继龙向望运福出具70万元的还款协议，此后，望运福又数次向他人借款和向银行贷款共计62万元出借给胡继龙，胡继龙于2009年5月30日向望运福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后望运福多次要求胡继龙偿还借款未果，诉请法院判令胡继龙偿还望运福借款132万元。
胡继龙原审辩称，望运福与胡继龙是生意上的伙伴，双方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但本案诉争的借条，是望运福在对胡继龙非法拘禁期间逼迫胡继龙所写。望运福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胡继龙已向宜昌市公安局东山分局刑警大队报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请求法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6月2日，胡继龙因资金周转向望运福借款，并出具“今借到望运福现金32万元整”的借条一份。2009年5月30日，胡继龙再次向望运福出具“今借到望运福现金100万元”的借条一份。
原审认为，胡继龙并未提交望运福涉嫌刑事诉讼的证据，仅凭胡继龙自书的报案材料不能支持其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胡继龙关于借条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答辩意见也未举证证明，可以认定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胡继龙应当偿还望运福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胡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望运福132万元。
湖北省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望运福对胡继龙有涉嫌非法拘禁逼其写下132万元欠条的行为。原审判决的主要依据是胡继龙分别于2008年6月2日和2009年5月30日向望运福出具的借条二份，共计132万元及70万元的还款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表明，望运福与胡继龙双方有经济往来属实，且在经济交往过程中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望运福在向胡继龙追索欠款时，采取吓唬、打骂和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胡继龙写下两张共计132万元欠条。该欠条并非当事人意思表示，系望运福采取非法手段取得，人民法院不能据此认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径直判决胡继龙支付望运福132万元不当。
本院再审中，抗诉机关当庭举证如下：
证据一，望运福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拟证实望运福自己承认对胡继龙有打骂行为和非法拘禁行为。
证据二，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检察院询问谢某笔录。拟证实望运福将胡继龙关在他家中进行打骂，同时也证明原审开庭当天谢某想去庭上作证，但被望运福打出。
证据三，当事人胡继龙的陈述。拟证实抗诉书所述的事实。
证据四，公安机关出警记录。拟证实原审庭审当天，双方当事人及谢某在法院前发生纠纷，公安机关出警，望运福阻挠谢某出庭作证。
对于抗诉机关所举证据，望运福认为，属检察机关在民事诉讼中收集的证据，不同意质证。
申诉人胡继龙再审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胡继龙和望运福确有经济往来，但胡继龙向望运福出具的2008年6月2日32万元借条、2009年5月30日100万元借条，是胡继龙被望运福非法拘禁期间所写，不是胡继龙真实意思反映。请求法院驳回望运福的诉讼请求。胡继龙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
证据一，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一份。拟证实2006年11月23日胡继龙付给望运福20万，是胡继龙偿还原来欠望运福的债务。
证据二，2006年10月11日望运福的收条一份。拟证实胡继龙还给望运福5万元。
证据三，2007年5月30日望运福的收条一份。拟证实胡继龙还给望运福20万元。
证据四，2014年8月25日刘祖华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刘祖华的公司2007年4月购买胡继龙铁矿的46万元转入望运福账户，用以偿还胡继龙的债务。
证据五，2008年7月10日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当时胡继龙不欠望运福的钱，望运福还要付给胡继龙20万元购买股份。
证据六，2007年9月28日望运福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望运福收到胡继龙还款20万元，款项转入望运福女友吴萍华银行帐户。
证据七，2008年5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一份。拟证实胡继龙付给望运福10万元。
证据八，2009年9月10日胡继龙自书报案材料复印件。拟证实望运福借口找胡继龙有事，将其骗到望运福住处，非法拘禁32天，期间望运福在5月15、16日左右，逼迫胡继龙写下两张借条，金额是100万和32万，6月19日胡继龙在谢某帮助之下逃脱。
证据九，2009年6月20日谢某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望运福采取同样的非法手段胁迫谢某打借条。
证据十，2009年1月20日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望运福胁迫胡继龙写下约定管辖法院。
证据十一，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望运福在2009年5月、6月期间非法拘禁胡继龙32天，胁迫其写下借条；原审谢某准备出庭作证，但被望运福打走。
证据十二，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拟证实2009年6月中旬的一天，谢某通知罗某开车到豪客嘉族茶楼将胡继龙接走。
被申诉人望运福再审辩称，抗诉认定的事实不属实。望运福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胡继龙逼其写下132万元欠条的行为，胡继龙是住在望运福家中躲债。截止2009年3月23日胡继龙共欠望运福70万元，胡继龙在还款协议上写明，并承诺2009年4月30日还清。2008年6月2日的32万元借条就是胡继龙借款之时所写，2009年5月30日借条是胡继龙在望运福家中躲债时，双方核对借款后所写。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望运福举证如下：
证据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0）西民初字第14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抗诉所依据的证人谢某的证言依法不应当采信，理由：1、谢某并非望运福家的保姆，其作证时虚构身份；2、谢某因与望运福有诉讼纠纷，其与望运福处于利益对立的状态，有利害关系，其所作对望运福不利的证言不可信。3、谢某与望运福的债务纠纷已经法院调解，证明谢某并非被胁迫写下借条。
证据二，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0）三执字第010-3号《执行裁定书》；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9年11月17日执行笔录；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10年7月14日执行笔录。拟证实胡继龙之子胡鹏在本案原审判决执行过程中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宜昌市东山大道20号“馨岛国际名苑”3205号房屋以70万元为底价变现履行原审判决。这一行为说明：1、胡继龙、胡鹏父子二人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是自愿以房屋做担保，此时并无任何单位和个人胁迫，纯属二人自愿行为；2、胡继龙以其儿子的房屋履行原审判决足以说明其对偿还望运福欠款并无异议；3、胡继龙所称望运福胁迫其书写借条的主张与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明显相悖，该行为属出尔反尔有违诚信，不应得到支持。
证据三，胡继龙与其妻龙学梅2008年3月24日写给望运福的《最后承诺》。拟证实胡继龙至2008年3月欠望运福钱的事实，并说明两份借条的真实性。
证据四，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实胡继龙因其家中有人追债，且有生意上的事要与望运福商谈，主动住到望运福家中，望运福未限制胡继龙人身自由，也无打骂行为；借条是胡继龙提出将以往的零条子汇总打的总借条；张某多次看到望运福借钱给胡继龙，胡继龙深表感激，且表示一定会归还。
望运福对原审证据亦予出示：
一、证人张某证言，拟证实：1、望运福与胡继龙之间有多年交往，关系密切良好；2、胡继龙经常向望运福借款。3、亲眼看见望运福将23万元的现金借给胡继龙；4、胡继龙出具借条完全出于自愿，并未受到胁迫；5、证人谢某证言不实。
二、2008年6月2日胡继龙出具的《借条》、2009年5月30日胡继龙出具的《借条》。拟证实胡继龙向望运福借款的总额为132万元。
三、胡继龙于2009年3月23日书写的《还款协议》。拟证实：1、胡继龙确认截止2009年3月23日其共欠望运福借款70万元，并承诺于2009年4月30日前还清；2、除胡继龙2008年6月2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32万元，剩余38万元该《还款协议》可以证实。
四、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三张。拟证实望运福于2009年4月4日、5日共向胡继龙之子胡鹏账户转款25万元借给胡继龙。
五、望运福与建设银行签订的《个人住房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望运福与建设银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贷合同》、建设银行2009年4月3日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及建设银行2009年4月24日个人贷款支付凭证。拟证实：1、望运福以其自有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39万元出借给胡继龙；2、望运福将其中的25万元通过转帐方式转给胡继龙之子胡鹏，剩余14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胡继龙。
六、2009年5月5日望运福向高有出具的《借据》。拟证实：1、望运福为了借款给胡继龙，向高有借款8万元；2、约定借款利息由胡继龙支付。
七、杨树勤200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望运福收回杨树勤的12万元借款后，将该款项出借给胡继龙。
八、律师调查笔录（询问张某）。拟证实：1、望运福与胡继龙之间有多年交往，关系密切良好；2、胡继龙经常向望运福借款；3、亲眼看见望运福两次将共计23万元现金借给胡继龙；4、胡继龙出具借条完全出于自愿，并未受到胁迫。
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举证据进行了质证。望运福对胡继龙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望运福与胡继龙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五、八、十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谢某与望运福的民事纠纷已经法院调解结案，不存在胁迫行为；证据十一，证人谢某与望运福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证据十二，证人罗某证言只是开车接过胡继龙，不能证明胡继龙被拘禁。胡继龙对望运福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望运福所举新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对方观点；张某出庭作证证言不实；对于原审证据认为除25万元转款属实外，其他均不实。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在裁判理由中综合阐述。
经再审查明，本案原审诉讼前，望运福与胡继龙之间存在多年、多次的资金借贷经济往来。截止2009年3月23日，胡继龙尚欠望运福70万元，2009年4月4日望运福借给胡继龙15万元，2009年4月5日望运福借给胡继龙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裁判理由中阐明。
另查明，原审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原审判决执行程序中，胡继龙多次提出用矿山股权、公司股份和房产清偿债务，并提出“我儿子胡鹏在馨岛国际有一套房子，我愿意让他用这套房子来偿还债务”，“房子是我儿子的，我来给他做工作”（原审执行卷宗第186页，2010年7月14日执行笔录），胡鹏在原审执行程序中也表示“我同意将我自己所有的东山大道20号3205馨岛国际的房子用于偿还我父亲胡继龙的债务”（原审执行卷宗第187页，2010年7月14日执行笔录）。本院2011年9月21日（2010）三执字第010-3号执行裁定：胡继龙之子胡鹏所有的位于宜昌市东山大道20号“馨岛国际名苑”3205号房屋作价70万元抵偿给望运福。原审中，胡继龙提出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望运福非法拘禁犯罪的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中止民事案件审理。再审中，经抗诉机关核实，没有本案当事人因本案相关事由涉嫌犯罪已被或正在被刑事追诉；抗诉机关亦未接受本院提出的先由抗诉（检察）机关履行刑事立案监督职责，待抗诉认定的非法拘禁行为有了处理结果，本案民间借贷民事纠纷再继续审理的建议。
本院再审认为，望运福与胡继龙一致认同本案原审诉讼前，双方存在频繁的资金借贷经济往来，再审中胡继龙提出的证据亦有多笔自2006年至本案原审诉讼前双方资金借贷的收支凭证。本案争议的焦点：1、胡继龙出具的2008年6月2日32万元《借条》、2009年5月30日100万元《借条》，是否是胡继龙在被望运福非法拘禁期间受胁迫所写；2、胡继龙借款的数额。
一、再审中，胡继龙提出新的证据，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证言：望运福在2009年5月、6月期间非法拘禁胡继龙32天，胡继龙的出入，望运福也要派谢某或者张某跟随，望运福对胡继龙有打骂行为，胁迫胡继龙写下借条；原审庭审前谢某准备出庭作证，但被望运福打走。相反的证据是证人张某在原审及再审中均出庭作证，张某证言：2009年5月、6月期间，胡继龙因自己家中有多人讨债，自愿住到望运福家中躲债，当时望运福家中共有望运福及其老母、张某、谢某和胡继龙五人，胡继龙可自由出入，虽有张某或谢某跟随，但张、谢二人均为女人，且张某已逾六旬，不可能控制胡继龙；胡继龙经常向望运福借款；张某亲眼看见望运福将23万元现金借给胡继龙；胡继龙出具的借条是胡、望二人核对了以往的零条子后所写，完全出于自愿，并未受到胁迫。
如此，证明望运福拘禁胁迫胡继龙写下借条的证据，有当事人胡继龙陈述和证人谢某证言。至于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09年6月中旬的一天开车到豪客嘉族茶楼将胡继龙接走，与是否胁迫书写借条没有直接关系。证明没有拘禁胁迫行为、胡继龙自愿书写借条的证据，有当事人望运福陈述和证人张某证言。关于拘禁胁迫书写借条这个事实的有无，当事人双方的证据形成对抗。胡继龙陈述曾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报案追究望运福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的刑事责任，本案原审至今已逾五年，赋有刑事立案监督检察权的抗诉机关在再审中证实，没有本案当事人因本案相关事由涉嫌犯罪已被或正在被刑事追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继龙主张存在拘禁胁迫书写借条这个事实，就负有举证证明之责任，而其所举证据不能形成优势证据。本院对胡继龙主张的拘禁胁迫书写借条事实不予认定。
二、2009年3月23日胡继龙书写、签名且加盖私章的《还款协议》写明：胡继龙欠望运福70万元。根据胡继龙与望运福之间存在着多年、多次资金借贷的事实，2009年3月23日胡继龙所写欠望运福70万元的《还款协议》，应视为胡继龙与望运福对相互之间实际发生的借贷数额的结算。胡继龙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在民事（经济）活动中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该《还款协议》真实、有效。再审中，胡继龙举证的其偿还望运福借款的支付凭证，全部发生在《还款协议》之前，即，截止2009年3月23日，胡继龙尚欠望运福70万元。
胡继龙2008年6月2日《借条》：“今借到望运福现金叁拾贰万元整”，2009年5月30日《借条》：“今借到望运福现金壹佰万元整”。望运福陈述：2008年6月2日《借条》的32万元，包含在2009年3月23日《还款协议》的70万元之中；2009年5月30日《借条》是望运福与胡继龙对账后，对借款数额的确认。望运福陈述132万元借款的组成：《还款协议》70万元；2009年4月4日分两次存入胡继龙之子胡鹏账户共15万、5日又存入该账户10万元及给付胡继龙现金14万元；望运福向高有借款8万元给付胡继龙；望运福收回杨树勤借款12万元，又拿出现金3万元，共15万元给付胡继龙。本院认为，（1）2008年6月2日《借条》的32万元包含在胡继龙2009年3月23日《还款协议》的70万元之中，不另行认定；（2）2009年5月30日的100万元《借条》上书写的是“今借到……”，与望运福陈述“是双方对账后对借款的确认”并不一致，因此，虽然本院对胡继龙主张的拘禁胁迫书写借条的事实不予认定，亦不能仅凭《借条》认为望运福已完成了证明胡继龙借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径行裁判。望运福还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对账的借款”之责任。
对望运福陈述的胡继龙132万元借款，逐笔分析认定：①《还款协议》中的70万元如前述已予认定；②望运福于2009年4月4日存入胡继龙之子胡鹏账户15万元、次日又存入该账户10万元，共25万元，胡继龙认可该项借款，因该项借款发生于《还款协议》之后，且在本案原审判决执行程序中，胡继龙、胡鹏自愿以胡鹏之房产清偿胡继龙债务，本院认定望运福2009年4月4日、5日共存入胡鹏账户的25万元为胡继龙借款；③2009年4月5日给付现金14万元，相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④望运福向高有借款8万元给付胡继龙的证据是高有在望运福借据上书写的“证明”，该“证明”不能证实款项的实际支付，本院不予认定；⑤望运福收回杨树勤借款12万元又加3万元现金共15万元给付胡继龙的证据是杨树勤书写的“证明”，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望运福借给胡继龙的款项数额为2009年3月23日《还款协议》确认的70万元，加2009年4月4日存入胡鹏账户的15万元、2009年4月5日存入胡鹏账户的10万元，共计95万元。
三、望运福住所地在本院辖区，望运福与胡继龙于本案原审立案前书面协议约定纠纷由本院管辖，虽然胡继龙主张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原审中胡继龙明确表示接受本院管辖（原审庭审笔录第7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望运福借给胡继龙95万元，胡继龙应当偿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三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
二、胡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望运福借款95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共计18800元，由胡继龙负担13500元，望运福负担5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建江
审判员 张启国
审判员 娄晓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