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晓东，男，生于1969年9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田波，男，生于1973年9月19日，住四川省仪陇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泽，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水平，男，生于1976年7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代理人郑传东，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茂良，男，生于1972年6月4日，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黄晓东、田波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5）仪民初字第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晓东、田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泽，被上诉人黎水平的委托代理人郑传东，被上诉人黎茂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2年3月7日，黎水平、黄晓东、田波经协商后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合伙承包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博学嘉苑”项目部1、2、3、4号楼的建筑工程，该协议书约定：黄晓东投资100万元，占股份30%；黎水平投资300万元，占股份45%；田波投资200万元，占股份25%。三方共同推举黄晓东为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与该项目甲方南通三建和杨凌示范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联络和工程拨款等工作，黎水平委托人黎茂良主要负责财务和账务管理，确保工地资金使用得当，账目清楚，同时常驻工地现场，监督监管工地的具体事务……。三方以项目部的名义在杨凌银行开立专用资金结算账户，各方留印鉴共同管理资金流向。三方的出资额由黄晓东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用收据的方式明确。如果某方出资额不足，黄晓东作为项目负责人有权要求其资金到位，否则有权根据其实际投资额调减其所占股份比例……。所有支出实行报账制，由现场执行人员签字确认后报销。卡由会计兼主管黎茂良存放，密码由现金出纳员李荣祥掌握……，现场10,000元以下的开支由黎茂良等人直接处理，10,000元以上的开支原则上应通知（一般用短信形式即可）其他共同投资人。2012年7月9日，田波向黎水平出具了承诺书，其内容为：本人田波与黎水平、黄晓东合伙承包杨凌博学嘉苑1、2、3、4号楼施工，因工地上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本人承诺于2012年8月8日前到位资金50万元，否则将按比例调减股份。另外，本人委托黎茂良代为借款50万元，本人承担月利率5%的利息（时间为三个月），此据。2012年7月9日，黄晓东向黎水平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黎水平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用于杨凌博学嘉苑1、2、3、4号楼工程项目投资，在该工程项目工程转款中扣回，该借款由借款人承担月息3%利息，此据。田波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4年12月6日，黎水平、黄晓东、田波三方协商一致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内容为：三方协商一致同意，黎水平自愿退出参股的由三方共同投资的杨凌博学嘉苑1、2、3、4号楼工程总承包施工业务，原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一、黎水平所投资金（由黎水平委托人黎茂良个人账户转至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本工程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由黄晓东、田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共同向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索要该款项，并保证在不迟于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不计息退还，否则，按2014年12月6日所签借条约定执行。二、黎水平自今日起不再参与本工程的一切事务、不参与本工程的利益分配（利益由黎茂良享有）、不承担本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责任。三、黄晓东、田波在此之前给黎水平或黎茂良所出具的一切借据、借条作废。黄晓东、田波向黎水平的授权委托人黎茂良重新出具贰佰万元借条，原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贰佰万元保证金收据交给田波保管并由黄晓东、田波主张债权。黎水平的委托代理人黎茂良、黄晓东、田波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4年12月6日，黄晓东、田波向黎水平出具了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黎茂良人民币贰佰万元（系2012年3月份黎茂良打入南通三建工程保证金）。借款人黄晓东、田波最迟不超过2015年3月31日前付连带清偿责任。否则按黎茂良打款之日（2012年3月5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本借条签订后黎茂良不得再向南通三建及新兴劳务公司主张债权。黄晓东、田波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后黄晓东、田波未按协议履行义务，黎水平以黄晓东、田波为被告，以黎茂良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黄晓东、田波立即给付出资款20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5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黄晓东、田波提起反诉，以《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条系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并且显失公平，属于可撤销合同为由。请求依法撤销《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条，并由黎水平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认为，2012年3月7日，黎水平、黄晓东、田波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性质上系黎水平、黄晓东、田波三人合伙投资承揽陕西省杨凌示范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博学嘉苑建筑工程的个人合伙。2014年12月6日，黎水平、黄晓东、田波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约定黎水平收回所投资金200万元，后不再参与工程事务、不参与利益分配、不承担债权和债务责任，其性质是关于黎水平退伙的清算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黄晓东、田波认为该协议系重大误解订立并且显失公平，请求撤销《解除合作协议》，但未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协议的签订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情形，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解除合作协议》约定，黄晓东、田波对应退费用200万元有连带清偿义务，现黎水平要求黄晓东、田波偿还出资款200万元，予以支持。协议约定投资款应在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退还，否则按2014年12月6日所签借条约定执行即从打款之日（2012年3月5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息，现该条件已成就。黎水平要求黄晓东、田波承担违约利息，亦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1.田波、黄晓东向黎水平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并从2012年3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驳回田波和黄晓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反诉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晓东、田波负担。宣判后，黄晓东、田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黎水平、黎茂良与田波、黄晓东之间于2014年12月6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条。在订立《解除合作协议》及出具借条时田波、黄晓东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存在重大误解。由于黎茂良拒绝提供收支账目，黄晓东、田波不知道黎水平已从收入中拿走了至少160万元，也不知道黎水平委托的项目经理周家林从合伙收入中领取了625万元，其中300多万元不知去向，这些情况在2015年8月通过黎茂良的委托代理人李登全在黎茂良的弟弟处拿出账目初查核实才被发现。如果黄晓东、田波早知道这两方面情况，是绝对不会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和出具借条的。黎茂良当庭出示的黄晓东借黎水平100万元并有田波担保的借条，不应为黎水平领取合伙收入款项的依据，本身并无这100万元的借款事实，也无打款依据，只是平衡合伙人之间出资额而出具的借条，田波也按承诺兑现了股金。黎水平仅出资260万元，其中包含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从2015年8月初步查阅账目看，黎水平已领取至少160万元，领取款项缺乏相应的凭证支撑，也无黄晓东、田波的签字认可。周家林从工程收入中领取625万元是黎水平、黎茂良与周家林串通的结果，黎茂良及黎水平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称，周家林还没有领够，还应领取工程款，周家林领取的款项是黎茂良签字同意支付的，无黄晓东、田波的签字，周家林与新兴劳务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履行，因当时已停工，为了向发包方多领取工程款而订立，周家林作为项目经理自己编制的至2013年12月底所欠材料和人工费的报告中无周家林应领的款项，周家林所领取的款项有300多万元不知去向，周家林、黎茂良、黎水平三人涉嫌职务侵占，黄晓东、田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黎水平出资为260万元，已领取至少160万元，还要退200万元，黎水平就至少得到了360万元。还有黎茂良、周家林串通领取的300多万不知去向。不仅如此，黎茂良还替黎水平享有利益分配权，事实上，黄晓东、田波在该项目中已亏得血本无归，明显是不公平的。至于出资额缴纳问题，黄晓东虽出资100万元占股份30%，看似占了便宜，事实上在黄晓东、田波加入之前，黄晓东已将合同签好了，前期的相关投入没有分摊，股份比例的划分和投资额是合伙人充分协商的结果，是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从签订之日起，至今都没有异议。黎水平、黎茂良采取了一定的胁迫手段，致使黄晓东、田波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和出具了借条。2013年底，黎茂良及周家林向发包方索要保证金及工程款与发包方发生纠纷而停工，黄晓东、田波为防止损失扩大认为应当复工，但黎水平、黎茂良仍要求管理工程财务。黄晓东、田波不同意，黎水平、黎茂良则不同意复工且阻扰复工，并提出退伙，黄晓东、田波认为结算后可以退伙，但黎水平、黎茂良拒绝提供账目，拒绝结算，为尽快复工，无奈之下才签订《解除合伙协议》并出具了借条，但这并不是黄晓东、田波的真实意思表示。黎水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条，但《解除合伙协议》及借条应依法予以撤销。黎水平未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交给黄晓东、田波，况且200万元履约保证金黄晓东、田波至今未收到。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黎水平的诉讼请求，支持黄晓东、田波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黎水平辩称，账目在解除的时候由黄晓东、田波掌控，无黎水平、黎茂良拒绝提供的问题。关于黎水平领取了16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20万元是利息。黎水平是开工之后支付了40万元材料费，所以黎水平领走了160万元是三方知晓的事实。周家林领走的款项是另案纠纷，是该项目与周家林的承包关系。黄晓东向黎水平借款100万元是事实，而且白纸黑字，且黄晓东是长期从事建筑业，对出具借条的后果是知晓的。田波与周家林签订的合同，而且黎水平很少在工地上，无黎水平和他人串通的事实。黎水平、黎茂良无侵占行为。项目是黄晓东事前接受的，而且合伙协议对三人的义务有分工，黎水平很少插手项目管理，管现金的是黄晓东的亲戚李荣祥，工程拨款是黄晓东在负责，款项去向李荣祥最清楚，黎水平、黎茂良的参与度很低，黎茂良也只是做账。黎水平平时不在现场，只是签协议才到场，《解除合作协议》是各方自愿签订，不存在胁迫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黎茂良辩称，黎水平按《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出资300万元，其中现金260万元，另垫付1、2号楼工程用模板40万元，而黄晓东按约定应出资100万元，田波应出资200万元，实际黄晓东、田波二人共出资100万元。在工程开工三月后，黎茂良才发现。在黎水平与黄晓东、田波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时，黄晓东、田波坚称已先向南通三建打款200工程保证金，事实上根本不存在打保证金这一事实。2012年7月9日，为继续合作，在黄晓东、田波诚恳道歉情况下，合伙人在一起约定，黎水平投资200万元，黄晓东因无实力在黎水平名下借款100万元，黄晓东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息3%，田波作为担保人。田波未出资到位的继续出资，田波也向黎水平出具了承诺书，承诺2012年8月8日前到位资金50万元，另50万元委托他人代为借款50万元，并承担约定的借款利息。2012年11月，按约定退还了黄晓东100万元投资，此款支付给了黎水平，抵上述借款100万元，并在公款中，代为支付了20万元利息（实际应付利息2万元）。现在黄晓东、田波捏造事实，又不提供证据，按《合伙投资协议书》设置了财务上的内控制度，黄晓东、田波保管现金及存款密码，黎茂良负责帐务和存款卡号，2012年的出纳李荣祥是黄晓东的连襟，2013年的出纳是田波是侄儿晏林。而黄晓东从南通三建和新兴劳务公司挪用了80万元现金，田波挪用40万元，后项目上生活困难，在股东的要求下，才返还了10万元。2013年底，南通三建应拨付工程进度款70%，实际上甲方因资金困难一次都未按时按量拨付工程进度款，在黄晓东、田波出资不足，又挪用工程款情况下，工资无钱支付，材料无钱买，工人罢工，才被迫停工。黎水平在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和出具借条时，根本不在西安，而是在兰州，怎么能够胁迫呢？现在黄晓东、田波已控制项目部一年半以上，黎茂良对其控制后的项目的开支情况毫不知情。黄晓东、田波只想行使控制项目部的权利又不想履行其约定义务。黄晓东、田波捏造事实，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以期达到恶意欠款目的。黄晓东、田波上诉状中称黎水平至少领取了160万元且黄晓东、田波并不知情。黄晓东、田波反复声明是按借条约定收回了100万元借款，20万元是黄晓东应付的利息。项目上实行的是钱账分管，且出纳一直是黄晓东、田波的近亲属，黄晓东是项目负责人。田波与周家林签订了两份劳务承包合同，一份145元/平方米，实际已履行，且黄晓东、田波控制项目部后一再向周家林手下的班组支付人工工资。另一份185元/平方米，才是应付南通三建想多要工程款，签约双方分别为甲方田波，乙方周家林、田涛（系田波弟弟），后周家林已向项目所在地说明事实并告黄晓东、田波恶意欠薪，公安机关答复合同已履行且在陆续支付欠薪，建议双方协商解决，可见黄晓东、田波恶意捏造事实，拖长诉讼时间是想达到延迟还款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黄晓东、田波举出了西安市雁塔区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0536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法院（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662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雁塔区法院（2014）雁民初字第005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雁塔区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黎茂良出具的收条等，拟证明案涉项目是挂靠南通三建，由于项目欠了300多万元，本案保证金200万元是南通三建收取。在业主无拨钱的情况下，就扣划了南通三建300多万元，因而合伙体缴纳的200万保证金是退不了的。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时，尚不知欠付材料款300多万元。黎茂良在南通三建领取80万元，账目上未反映等。黎水平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所举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合伙体所欠材料款和解除合作协议无关联性。不能因为南通三建钱被划走，黄晓东、田波就不应当履行《解除合作协议》。即使南通三建被扣划了300多万元，也不能认为是抵账，材料欠款和保证金是不同的。黎茂良的质证意见是，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直接联系，支付的80万元，是支付的人工工资，而不是黎茂良领款自用。黎水平、黎茂良同时陈述，200万元保证金打款凭条已交付给黄晓东、田波。保证金是以新兴劳务公司名义打款到南通三建的，因而不持有南通三建出具的收据。二审同时查明，《解除合作协议》并未约定，黄晓东、田波退还了200万元保证金后，方才退还黎水平200万元。在《解除合作协议》上签名的是黄晓东、田波、黎茂良，黎水平未在《解除合作协议》上签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晓东、田波与被上诉人黎水平、黎茂良共同确认2012年3月7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合伙承包博学嘉苑项目部1、2、3、4号楼的建筑工程。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黄晓东投资100万元，黎水平投资300万元，田波投资200万元。黄晓东为项目负责人。黎水平委托黎茂良负责财务及账务管理。协议签订后，黎水平履行出资义务260万元，得到了黄晓东、田波的认可。而黎水平按照协议约定应出资300万元，对于差额40万元，黎茂良、黎水平称是垫付1、2号楼工程用模板40万元，系足额出资。2012年7月9日,黄晓东、田波、黎水平一起约定，黎水平投资200万元，黄晓东在黎水平处借100万元，黄晓东向黎水平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黎水平现金100万元，并约定月息3%。现黎水平以2014年12月6日，黎茂良代表其与黄晓东、田波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及黄晓东、田波出具的借条，向黄晓东、田波主张权利，其证据充分。黄晓东、田波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条是受胁迫且在未予充分结算的情况下，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况下签订，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经查，《合伙投资协议书》各方均予认可，合伙协议签订后，黎水平履行了出资义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黎茂良代表黎水平，与黄晓东、田波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并依据《解除合作协议》，黄晓东、田波给黎水平出具了案涉借条。这是合伙体各合伙人对自己民事权利行使处分权的结果。在目前黄晓东、田波虽然称《解除合作协议》的签定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但却未举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黄晓东、田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案涉的《解除合作协议》与借条，对当事人具有合同效力。同时，《解除合作协议》并未约定黄晓东、田波付款以退回保证金为条件，因而保证金是否退回，不影响黎水平依据解除合作协议及借条向黄晓东、田波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上诉人黄晓东、田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黄晓东、田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卫东审判员  刘大轩审判员  欧春芳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