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廊开民初字第32号
原告刘頔。
委托代理人侯庆香。
委托代理人王鸿伟，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爱红，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辉，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頔与被告王爱红教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廊开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頔、被告王爱红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廊民二终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我院作出的（2013）廊开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頔的委托代理人侯庆香、王鸿伟与被告王爱红的委托代理人张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原告高考后被哈尔滨师范大学专科英语系录取，报到前见到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以下简称翰林大学校）招生宣传广告及招生人员，该校承诺学生不用出国即可获得国家教育部承认的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以下简称利兹大学）本科文凭。原告与翰林大学校校长王爱红面谈后，报名进入翰林大学校学习。原告在该校本科毕业后续读研究生预科，并按学校安排读研，2012年7月被告将利兹大学本科文凭交付原告，此后得知获得的利兹大学本科文凭不被国家教育部承认。原告就此多次与王爱红交涉未果。翰林大学校是王爱红举办的个体民办学校，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爱红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35870元（各种学费235870元，其他损失100000元），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读本科期间发生的费用121574.64元、读研究生预科的费用24000元、读研究生发生的费用25640.68元、赔偿其他损失18851.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一份；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张，以上证据均证明翰林大学校为被告举办，其性质为个体，学校类型为初级培训；三、廊坊市教育局廊教民（2013）2号文件、河北省教育厅冀教外（2013）8号文件，证明被告违规对外办学，颁发的毕业证无效，国家不承认；四、公证书一份、招生简章一张，证明被告公开宣传并承认，学生不出国就能获得国家承认的利兹大学文凭；五、有被告书写文字的材料一张，证明被告承认公证书中关键内容为对外宣传材料；六、录取通知书一张、毕业证一份，证明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是利兹大学分校，原告在被告学校上学，该校给原告颁发了不被国家认可的利兹大学的文凭；七、被告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份（共14张），证明被告自认收取原告本科学费9.6万元、做论文交英国2万元、原告读研介绍费1万元、自认原告提供的招生简章是被告的、翰林大学校的教师无教师资格证、原告在翰林大学校上学并获得了利兹大学本科文凭；八、推荐就业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学校与利兹大学是合作或分校关系；九、原告邮箱截图一张、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翰林大学校（国际商学院）研究生班入学申请程序一份（两张）、学生手册一本，证明被告学校以利兹大学国际商学院或北京教育服务部的名义招收研究生、读研究生预科是报名英国威尔士大学硕士班的必要条件及原告在被告学校就读了研究生预科、收取研究生相关费用的账户为翰林大学校，且报名费和管理费共7000元；十、英国威尔士大学的邮件一份，证明被告与英国威尔士大学在研究生班招生上有合作关系；十一、翰林大学校2011年4月份文件一份，证明截止2011年4月，原告在翰林大学校读五年，佐证发生补考费和研究生预科费；十二、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学习所花费的费用；九、录取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在进入被告学校学习前已经被国家正规学校录取；十、就业协议书，证明被告学校办公室的公章是假的，就业协议无效；十一、翰林大学校2011年4月文件一份，证明，原告一直在被告学校学习，一共读了5年，第5年读的是研究生预科；十二、白某的书面证言两张，证明其与原告系同学关系，在入学初期从学校得到的信息是在翰林大学校读书不出国就能获得国家承认的文凭；原告就读了被告学校的研究生预科班；十三、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一张，证明支付被告管理费1200元；十四、境外汇款申请书一张、中国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一张，中国银行收费凭证4份，证明发生的本科毕业论文有票据费用22069.64元；十五、中国建设银行无卡存款凭条一张、境外汇款申请书一张、个人结汇购汇申请书一张、中国银行黑龙江分行营业部国际汇款借记通知书一张、中国银行收款凭证两份，证明原告两年读研的费用92901.45元；十六、涉外收入申报单二张、银行存折一个，证明威尔士大学已退回研究生学费74310.77元；十七、原告追讨退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票据338张，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证人出庭的相关费用等其他损失18851.50元；十八、翰林大学校颁发白某毕业证一份，证明翰林大学校从事了初级培训外的教学；19、哈尔滨师范大学阿城学院录取通知书一张，证明原告入学被告学校前，已被国家的高校录取。
被告王爱红辩称：一、被告王爱红不具有违法举办中外合作办学活动的“违规办学”情形，原、被告签订的《学生培养与本科毕业推荐就业协议》是有效的；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了欺诈；三、本案最终焦点是原告取得的学历是否被国家承认；四、原告取得的英国利兹城市大学学历证书是教育部承认的。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原审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一、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资质合法；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王爱红为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校长；三、2006年学校招生说明，证明学校释明了学习模式；四、ABE／ABP专业课课程列表；五、刘頔学生成绩单；六、公共课结业证，以上三份证据均证明学校为原告提供了协议约定的教育教学服务；七、原告的领证申请，证明原告已经领取了ABE和ABP的阶段证书；八、利兹大学颁发的商务学学士证书；九、学生文凭确认函，证明文凭的真实性；十、教育部承认的英国大学名单（打印网页），证明利兹城市大学为教育部承认的英国大学；十一、教育部留学中心常见问题解答（打印网页），证明国外学历认证是自愿的、不具有强制性；十二、国外学历学位认证的办理所需要的材料及流程（打印网页），证明如果没有留学经历是无法办理国外学历认证的；十三、姜某、周锋的证人证言，证明学校对如何获得教育部学历认证已尽告知义务，原告对国家学历认证程序是明知的；十四、证人身份证明，证明证人身份；十五、东北变压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介绍信，证明原告的学历已经得到单位认可，找到工作，并经单位推荐攻读威尔士大学MBA在职硕士课程；十六、电子邮件复印件，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申请就读专业；十七、被告向香港有关学校的付费凭证、录取通知书，证明被告已将有关款项汇入原告就读的学校；十八、廊坊市汇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对刘頔的学生成绩单、ABE／ABP专业课程内容、商务管理等级证书的翻译件原件。另外，此次庭审除上述证据外，被告又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廊坊开发区文教卫生局文件；证明开发区文教卫生局根据河北省教育厅、廊坊市教育局批复做出了具体行政行为，因此两份批复是内部行政行为不能适用。二、廊坊开发区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开发区文教卫生局的文件已经被撤销，所以本案中证明被告具有违法办学的证据是不存在的。三、廊坊开发区文教卫生局的上诉状；证明其于2013年12月25日已就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后进行的上诉，所以最终认定王爱红举办学校是否违法的证据尚未生效，应等待二审判决的结果。四、廊坊广阳区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廊坊市教育局的批复属于内部行政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因此批复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五、行政上诉状；证明被告已就广阳区法院的行政裁定提起上诉，廊坊市教育局的批复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应当以二审判决为主。以上证据证明的内容是王爱红不具有违规办学行为。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廊坊市公安局东方大学城分局（以下简称大学城分局）调取了侯庆香报被骗案的部分卷宗材料，包括：1、2013年1月10日和2013年1月22日对侯庆香所做询问笔录两份；2、2013年1月23日对刘頔所做询问笔录一份；3、2013年1月11日对开发区文教卫生局副局长赵宝婷所做询问笔录一份；4、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办学许可证复印件；5、2013年1月11日和2013年1月24日对王爱红所做的询问笔录两份；6、王爱红向大学城分局提交的英国工商管理协会授权证书复印件、刘頔学生成绩单复印件、刘頔领证申请书复印件、刘頔获得的ABE阶段证书复印件、学位证书复印件及百度搜索网页打印的教育部认可的英国大学名单；7、2013年2月27日对ABE英国工商管理协会中国代表处的工作人员杨越所做的询问笔录。此外，本院依职权向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调取了翰林大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再有，本院根据被告王爱红的申请，向我国教育部发函，请求答复关于刘頔在国内取得的英国利兹城市大学的文凭是否被我国教育部认可。2014年教育部办公厅给我单位的回函
--教外厅函（2014）19号：“本案中英国利兹城市大学在中国境内颁发外方学位证书违反了我国有关颁发境外学历学位证书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可”。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对原、被告提交的及本院依职权向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调取的翰林大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实翰林大学校的学校性质、学校类型，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教育部办公厅给我院的回函（教外厅函（2014）19号），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未向河北教育厅及教育部提交办学申请，擅自与国外教育机构开展合作办学并颁发外国学历学位，属于违规办学。英国利兹城市大学不得在中国境内单独举办分校并实施教学活动。本案中英国利兹城市大学在中国境内颁发外方学位证书违反了我国有关颁发境外学历学位证书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可。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明可以证实王爱红系翰林大学校校长，但因翰林大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已确定该校的性质为个体，故不能以该证明来证实翰林大学校系法人单位；四、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刘頔利兹大学学士证书及被告提交的刘頔学生成绩单、公共课结业证及刘頔的领证申请，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刘頔在翰林大学校的学习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五、本院向大学城公安分局调取的侯庆香的询问笔录、刘頔的询问笔录、赵宝婷的询问笔录及王爱红的询问笔录，均能证明翰林大学校招生办学情况、刘頔入学就读情况及刘頔交纳学费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六、原告提交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国信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其所公证的“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
翰林大学校（国际商学院）首页”网页，证人姜某、周某均证明为其学校官方网站，对公证的该网页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翰林大学校招生简章一份，被告王爱红认可是其学校招生简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有王爱红书写文字的材料一份，被告王爱红承认该材料上的文字系其本人书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七、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包括2010年3月25日汇给王爱红管理费1200元的银行回单、2011年11月15日汇给王爱红的威尔士大学MBA在职硕士研究生学费54500元、王爱红同日汇给威尔士大学47500元港币的银行回单、2012年12月6日汇给RDILIMITED研究生学费47625元港币的银行汇款凭证、2011年2月22日汇给LEEDSMETROPOLIANUNIVERSITY本科毕业论文费用21669.64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汇款的手续费、电报费520元的凭证，以上汇款凭证与王爱红在大学城公安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数额相吻合，本院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八、原告提交的哈尔滨师范大学阿城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九、原告提交的刘頔与翰林大学校签订的《学生培养与本科毕业推荐就业协议书》及翰林大学校2011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王爱红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十、原告提交的证人白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提交的证人姜某、周某证人证言，三位证人均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且证言相互吻合，本院对该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十一、原告提交的英国威尔士大学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被告提交的教育部承认的英国大学名单（打印网页）、教育部留学中心常见问题解答（打印网页）、国外学历学位认证的办理所需要的材料及流程（打印网页）、原告委托被告申请就读专业的电子邮件，以上证据均为当事人自行打印，无法证实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十二、原告提交的光盘两张，其录制的声音内容无法辩实，不具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十三、被告提交的2006年学校招生说明，系被告在复印件上加盖学校公章，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十四、被告提交的东北变压器集团有限公司介绍信，未能提交原件，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十五、被告提交的向香港RDILIMITED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及英国威尔士大学录取通知书与刘頔、侯庆香在大学城公安分局所做询问笔录相吻合，本院予以认可；十六、被告提交的廊坊市汇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对刘頔的学生成绩单、ABE／ABP专业课程内容、商务管理等级证书的翻译件，非由法院指定翻译机关进行翻译，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十七、本院从大学城公安分局调取的2013年2月27日对ABE英国工商管理协会中国代表处的工作人员杨越所做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十八、被告给原告颁发的本科录取通知书一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十九、原告追讨退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票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二十、被告提交的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裁定书、上诉状等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推翻被告违规办学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系经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卫生局批准成立，该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号为教民1310057800001号，地址在东方大学城，负责人为王爱红，办学类型为初级培训。廊坊市广阳区民政局向该校核发民证字第010004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其学校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2006年，翰林大学校进行招生宣传，对外招生的招生简章中“学校简介”宣传称“作为海外分枝，翰林大学校的学生无需出国，可直接就读英国利兹城市大学的本科学位，并获得与在英国留学相同的本科文凭。时间只需四年，费用仅为出国留学费用的20%或大致相当于国内就读三本的费用”，并对“总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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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利兹城市大学”进行了介绍，“为中国教育部认可与推荐的英国名牌国立大学”。刘頔相信了上述宣传，2006年8月，翰林大学校向原告发出“录取通知书”，通知原告被录取为“四年制普通本科国际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该录取通知书的抬头为“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国内分校-
翰林大学校”。2006年9月，原告正式进入该校进行学习。2007年9月12日刘頔与翰林大学校签订《学生培养与本科毕业推荐就业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学生毕业时，经考试合格，品德优良，甲方（翰林大学校）给乙方（刘頔）颁发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本科毕业证书。”自2006年9月至2011年5月，刘頔在翰林大学校进行了本科课程学习和一年的研究生预科学习。2011年6月后，刘頔离开学校回家进行网上学习，通过了网上的利兹大学的考试，于2012年6月拿到了翰林大学校颁发的利兹大学的本科学位证书。经查，该本科文凭不被我国教育部门认可。
另查明2010年，刘頔在翰林大学校本科学习期间，翰林大学校校长王爱红介绍刘頔参加英国威尔士大学MBA的研究生课程学习，并向刘頔发放了“英国威尔士大学硕士班：入学申请程序（在职就读方案）”，该文件写明了招生的条件和报名流程，收费标准为“报名费人民币1000元、学籍注册及教学管理费人民币6000元、学费人民币95000元”，该文件的抬头为“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翰林大学校（国际商学院）”，落款为翰林大学校。按照该文件，刘頔需要参加一年的硕士预科学习取得硕士预科文凭之后，才能注册“威尔士大学”学籍。刘頔按该文件规定在翰林大学校进行了一年的研究生预科学习，2011年11月份，被英国威尔士大学录取为硕士研究生，研究生课程进行的是网上学习、网上考试。后来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原告了解到自己获得的本科文凭不被国家教育部门认可，遂与被告联系退费和赔偿损失，并与威尔士大学联系退学与退费事宜。刘頔学习花费各项支出情况如下：1、刘頔在翰林大学校学习期间交纳的学费：刘頔主张每年交纳学费24000元，四年本科缴纳96000元。王爱红在开发区公安分局所做笔录中承认刘頔交纳了四年学费96000元，对本科四年学费9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刘頔主张的第五年学费，即研究生预科班学费24000元，仅有刘頔的同学白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所以对原告主张向被告交纳了研究生预科班24000元学费不予认定。2、研究生报名费1000元和学籍注册及教学管理费（学费预付金）6000元，合计7000元，根据被告给刘頔发放的“英国威尔士大学硕士班：入学申请程序”的规定，首先要向北京服务中心（实际就是翰林大学校）交纳该费用，才能获得威尔士大学的录取通知，再下一步才能缴纳研究生学费并开始学习。刘頔获得了威尔士大学的录取通知、并另外缴纳了两年的研究生学费、进行了研究生课程的学习，所以可以认定此7000元费用原告在缴纳研究生学费前已经单独缴纳。3、2010年3月25日交纳管理费1200元，有给王爱红的存款凭证可证。4、2011年11月15日汇给王爱红威尔士大学MBA在职硕士研究生学费54500元，当日，王爱红汇给威尔士大学香港分支机构RDILIMITED47500元港币（核计人民币38721元）作为刘頔第一年研究生学费，余款15779元人民币作为本人的代理费向刘頔收取。5、2012年12月6日刘頔将第二年的研究生学费47625元港币（核计人民币38271.45元）直接汇给RDILIMITED。6、2011年2月22日汇给LEEDSMETROPOLIANUNIVERSITY本科毕业论文费用21669.64元人民币。7、汇款的手续费、电报费合计支出520元。8、刘頔在五年的学习和后来的追讨学费过程中还支出了交通费、住宿费、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等。经过不断地追索，2014年2月10日，原告收到威尔士大学香港分支机构RDILIMITED退还的两年研究生学费港币94555元（核算为人民币74310.77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翰林大学校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书、《学生培养与本科毕业推荐就业协议书》、翰林大学校给原告颁发的利兹大学的本科学位证书、英国威尔士大学硕士班入学申请程序（在职就读方案）、原告缴费的各种凭证、原告收取退回的研究生学费的存折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证。
本院认为，东方大学城翰林大学校的学校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王爱红作为该校的举办人，应对该校的教学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翰林大学校未向河北省教育厅及我国教育部申请，在招生过程中一直对外宣传：“作为海外分枝，翰林大学校的学生无需出国，可直接就读英国利兹城市大学的本科学位，并获得与在英国留学相同的本科文凭”，在原告刘頔与翰林大学校签订的《学生培养与本科毕业推荐就业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学生毕业时，经考试合格，品德优良，甲方（翰林大学校）给乙方（刘頔）颁发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本科毕业证书”，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及《中外合作办学条例实施办法》“开展合作办学，须经省级和国家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备案后方可实施”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学生培养与本科毕业推荐就业协议书》无效，原告刘頔在该校学习后所取得的英国国立利兹城市大学本科毕业证书不被国家承认，对原告刘頔因在翰林大学校学习所造成的损失，王爱红应予以赔偿。被告王爱红积极介绍原告读威尔士大学的研究生，收取报名费等并从中截取部分学费，对于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亦应赔偿。对刘頔要求王爱红赔偿其在翰林大学校学习期间支出的本科学费96000元、研究生报名和注册费7000元、本科毕业论文费用21669.64元、管理费1200元、汇款的手续费、电报费52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上学期间和追索各项费用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等，考虑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酌情支持15000元。刘頔参加英国威尔士大学MBA的研究生课程学习，王爱红收取代理费15779元没有法律依据，此款应退还刘頔。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57168.64元。刘頔参加英国威尔士大学MBA的研究生课程学习，该校收取了刘頔两年的研究生学费95125元港币，后该校已退还94555元港币，剩余570元港币，刘頔应向收费的学校（英国威尔士大学）主张返还。刘頔主张的缴纳研究生预科班学费24000元、学习期间缴纳补考费2000多元，因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爱红返还原告刘頔在翰林大学校学习期间支出的本科学费96000元、研究生报名和注册费7000元、本科毕业论文费用21669.64元、管理费1200元、汇款的手续费和电报费520元、代理费15779元、其他损失15000元，共计157168.64元，此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刘頔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338元、财产保全费2200元，共计8538元由被告王爱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宝民
审判员 田 平
审判员 田春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艾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