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再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青，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永豪，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鹏飞，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华，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现服刑于河南省信阳监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蕊，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顺灼、史俊涛，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青与被申请人刘文华、侯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5393号民事判决，刘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青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豫01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青的委托代理人王永豪，侯蕊及其委托代理人袁顺灼、史俊涛到庭参加诉讼，刘文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青起诉称，其与刘文华系朋友关系。2010年开始，刘文华以经营需要资金为名，陆续向其借款。其通过银行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共计出借116万元，多次催要未还，请求判令：1、刘文华、侯蕊共同偿还其借款11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文华、侯蕊承担。
一审查明：刘青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45×××45给刘文华卡号为62×××82汇款金额总计17.5万元，其中2010年7月15日金额8万元、2010年8月21日金额4.5万元、2010年9月10日金额5万元。刘青工商银行卡号为45×××45给刘文华卡号为6222081702000531241个人业务凭证汇款金额总计50.5万元，其中2012年4月1日金额15万元、2012年7月6日金额5.5万元、2012年7月14日金额4万元、2012年7月19日金额16万元、2012年7月21日金额10万元。2012年7月4日，刘文华给刘青出具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刘青现金玖万元整，刘文华，2012年7月4日”。2012年9月1日，刘文华给刘青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刘青人民币拾叁万元整，411323196711233878，刘文华，2012年9月1号”。2012年9月10日，刘文华给刘青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刘青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411323196711233878，刘文华，2012年9月10号”。刘文华与侯蕊系夫妻关系。
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青分八次转款68万元给刘文华，刘文华对转款的事实亦认可，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款项的性质，刘青认为是民间借贷，刘文华认为是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刘青主张其与刘文华、侯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借条或者其他借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刘青虽然提供了汇款凭证，但其未提供该汇款是借款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刘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青要求刘文华、侯蕊偿还借款6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青提供2012年7月4日收据一份主张刘文华、侯蕊应偿还借款9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收据不能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刘青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青提供二份借条主张刘文华、侯蕊偿还借款39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刘文华、侯蕊系夫妻关系，刘文华对刘青的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故对刘青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刘青未提交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刘青要求刘文华、侯蕊自2014年7月1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应自刘青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侯蕊答辩称刘文华与刘青之间的借贷其不清楚、其不应承担该案债务，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侯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华、侯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青借款39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被告刘文华、侯蕊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0元，由刘青负担13435元，刘文华、侯蕊负担6805元。
刘青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其提供的68万元转款凭证刘文华已认可，关于转款性质，刘文华认为是与其业务往来的合作资金，刘文华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刘文华提交的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显示的内容与其和刘文华并无实际联系，不能证实该68万元资金系双方业务往来，故刘文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就转款性质要求其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应认定68万元资金为刘文华、侯蕊的借款。二、关于其提交的9万元收据。本案中其与刘文华存在多次转款行为，刘文华认为是与其业务往来的合作资金，却无证据证明该转款行为系业务往来资金，结合刘文华向其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刘文华否认9万元收据为借款，应举证证明该收据的性质，若不能举证证明该收据的性质，结合本案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应认定9万元收据为借款。综上，原判决举证责任划分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依法改判刘文华、侯蕊偿还借款77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华、侯蕊承担。
侯蕊二审答辩称，刘青所称不属实，刘文华与刘青之间的转款属业务往来，具体其也不清楚。
经法院前往郑州市第三看守所询问，刘文华称其与刘青是合伙关系，有生意往来，其他意见同一审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68万元转款的性质认定问题。刘青认为68万元转款系民间借贷，但刘文华、侯蕊予以否认，刘青应就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将该证明责任分配给刘青符合民事举证规则。刘青虽举证证明了转款事实存在，但未能举证证明该转款系借款，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刘青要求刘文华、侯蕊偿还该68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刘青提交的9万元收据的性质认定问题。刘青认为9万元收据应认定为借款，而收据并非是证明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文华之间存在9万元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刘青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刘青请求认定68万元转款及9万元收据为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刘青负担。
刘青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以其仅提供6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及9万元收据，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款系借款，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刘文华提供的合作办学协议、授权委托书的合同主体是郑州实验补习学校和郑州永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不是其与刘文华之间的合作，即便是其与刘文华之间的合作，合作办学协议内容是刘文华收取全部费用，按收费的50%支付给其，不存在其向刘文华支付款项的义务。其提供的6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中有17.5万元发生在合作办学协议签订之前，刘文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刘文华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而原判决要求其承担进一步证明存在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显然不当。请求撤销二审及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文华、侯蕊偿还其借款77万元及利息。
侯蕊再审答辩称：刘文华提交的合作办学协议、授权委托书、省人民会堂合作协议和东方今报租赁宣传等证据显示，刘文华与刘青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刘青的68万元转账均系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往来款，刘青未举证证明上述转账款项系借款。同理，2012年7月4日收据所显示的9万元亦非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十七条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刘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青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经法院前往河南省信阳监狱询问刘文华，刘文华称其与刘青是业务合作关系，刘青所诉款项不是民间借贷。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刘青起诉刘文华、侯蕊共同偿还其借款116万元，其中68万元所依据的证据是银行转款凭证，9万元所依据的证据是收据，39万元所依据的证据是两张借条。
一、关于68万元银行转款是否系借款的问题。刘青原审中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认为68万元转款系民间借贷，刘文华在原审中提交了合作办学协议、委托授权书以及与河南省人民会堂的合作协议、东方今报租赁宣传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作的经济往来，并非借款。且刘青代表郑州实验补习学校，刘文华代表郑州永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均在合作办学协议上签字。因此，刘青提交6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仅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刘文华所举证据证明了双方存在合作办学往来关系，那么刘青应当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但刘青未能举证证明该68万元银行转款系借款，故刘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刘青符合法律规定，未支持刘青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
二、关于刘青提交的9万元收据是否系借款的问题。收据并非是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亦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刘青与刘文华之间存在9万元借贷关系，刘青再审认为收据中的9万元系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青请求刘文华、侯蕊偿还共计77万借款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42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艳宏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席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