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081号
上诉�（原审被告）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33号恒兴广场A区2001、2002室。
法定代表人宋宗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斌，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海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经济开发区张都美架业租赁站，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通达大道*号。
经营者张都美。
委托代理人王建，宿迁市宿豫区顺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姜学平。
上诉人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经济开发区张都美架业租赁站（以下简称张都美租赁站）、原审被告姜学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人佳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海峰、被上诉人张都美租赁站的经营者张都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学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都美租赁站一审诉称：2011年5月12日，佳源公司在承建宿迁公园一号商住楼工程中与其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一份，施工项目负责人姜学平为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张都美租赁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但佳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截至2014年3月29日，尚欠租金、赔偿款和代付运费、装卸费等共计7643059.83元，仅支付1445669元，尚欠6197390.83元。由于佳源公司、姜学平拒不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佳源公司、姜学平立即支付租金、赔偿款和代付运费、装卸费等共计6197390.83元，并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佳源公司、姜学平负担。
佳源公司一审辩称：1、佳源公司并未对租金及赔偿款等金额进行实质性的确认，姜学平作为担保人所作确认对佳源公司没有拘束力，尚欠的租金等费用应当以佳源公司确认和核实的结果为准。2、合同中约定应当每月进行结算，但张都美租赁站并未每月与佳源公司结算，所欠金额不能确认，另外，张都美租赁站尚未向佳源公司提供发票等手续，故合同约定的付款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张都美租赁站无权要求佳源公司履行义务。3、张都美租赁站主张的金额中包含借款50万元，该款与租赁合同的履行无关，佳源公司不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4、张都美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张都美租赁站对佳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姜学平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2日，张都美租赁站�佳源公司宿迁公园一号样板房姜学平项目部、姜学平签订《建筑钢管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佳源公司因承建宿迁公园一号样板房工程，租赁钢管、扣件等用于工程施工，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8月8日，具体期限按实际租赁期计算；合同中详细约定了租赁物名称、数量、租金价格、赔偿价格，并约定佳源公司委派吴建挺在租赁单、归还单和每月的结算单上签名。关于租金的支付方式，双方约定每60天结算一次并支付其中的70%，余款于2012年12月底前付清，如不能按期支付租金和短少租赁物赔偿款的，所欠款项按照每天0.2%计算违约金。另外，双方还约定租赁物交付及归还过程中产生的装卸及运输费用均由佳源公司负担。姜学平以佳源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承租人处签名，并加盖了佳源公司的印章；另外，姜学平作为合同担保方签名。
前述合同签订后，张都美租赁站根据佳源公司施工的需要交付了约定的租赁物，佳源公司亦归还了部分租赁物。自2011年5月起，双方每月均对当月的租赁物数量、租金、装卸及运输费进行了结算，并形成35份结算单，吴建挺、张挺、姜学平分别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其中2014年3月18日形成的结算单载明：截止2014年3月18日尚有钢管31068.8米、扣件151645只、接管4440只、顶丝241只未归还；2014年3月1日至3月18日期间应付的租金共计32902.91元；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及代付款计5561127.73元、扣件上油费49557.75元、借款50万元，累计6143588.39元，已付1445669元，尚欠4697919.39元，姜学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4年3月29日形成的结算单载明：截止2014年3月18日尚有钢管31068.8米、扣件151645只、接管4440只、顶丝241只未归还；2014年3月19日至3月29日期间应付的租金共计20107.34元；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的�金及代付款计5594030.64元、扣件上油费49557.75元、借款50万元，短少租赁物赔偿款1479364.1元，累计7643059.83元，已付1445669元，尚欠6197390.83元，姜学平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后佳源公司及姜学平未能支付结算确认的相关款项，张都美租赁站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3月29日姜学平与张都美就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所欠租金及租赁物短少赔偿等进行结算所形成的《结算单》对于佳源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案涉租金、租赁物短少赔偿款等债务的履行条件是否成就；三、张都美租赁站所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
一、讼争的《结算单》虽然系姜学平个人与张都美租赁站结算后签订的凭证，但该结算单对佳源公司具有约束力，佳源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履行支付义务�具体理由如下：
1、姜学平与张都美租赁站进行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姜学平在结算过程中以佳源公司的名义进行。其次，虽然案涉《建筑钢管租赁合同》首部书写的承租人为宿迁公园一号样板房姜学平项目部，但尾部承租人处却加盖了佳源公司的印章，因此应确认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为佳源公司。姜学平作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在经手与张都美租赁站签订《建筑钢管租赁合同》时，除作为合同担保方签名外，还以佳源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承租人处签名，佳源公司的行为足以使交易对象相信姜学平具有代理佳源公司签约并履行义务的代理权，即佳源公司的行为形成了姜学平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最后，佳源公司和姜学平在诉讼中一致认可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即姜学平以佳源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其对外以佳源公司的名义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张都美租赁站作为普通的商事交易主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佳源公司及姜学平的行为认定姜学平具有结算的权利，并无明显过错，张都美租赁站应为善意的交易相对人。综上，虽然姜学平没有取得结算的明确授权，但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佳源公司应当就此承担民事责任。
2、姜学平的结算行为并不损害佳源公司的利益。从张都美租赁站提供的证据来看，自合同履行之始，双方均依约对当月及其之前的租赁物使用及租金进行分段结算，结算结果相互衔接，2014年3月29日，姜学平经手与张都美租赁站进行结算的结果，与之前的结算结果无论从租赁物的数量还是租金数额等均不存在矛盾之处，因此该次结算的结果应当具有客观性。至于结算单中涉及的姜学平经手向张都美租赁站借取50万元，张都美租赁站亦放弃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权利。另外，由于佳源公司与姜学�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内部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如果佳源公司认为姜学平在结算中损害其利益，可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二、根据双方之间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张都美租赁站应当先行开具正式税务发票，然后才能要求支付所欠款项。对此，张都美租赁站认为，因为欠付租金且未归还租赁物，故未开具发票，现要求双方同时履行。原审法院认为，《建筑钢管租赁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张都美租赁站须向佳源公司开具正式税务发票，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合同中并未约定履行的先后顺序，因此，佳源公司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应当向张都美租赁站支付租金、租赁物短少赔偿款等，张都美租赁站应依约就租金及赔偿款等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佳源公司认为，根据合同附件《安徽省佳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商财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财务管理办法）的要求，张都美租赁站开具发票系其付款的前提条件，在未开具的情况下，付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其不构成违约，张都美租赁站主张违约金1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财务管理办法虽然被装订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但合同中并未约定该办法为合同的附件，且该办法系佳源公司单方制作，变更了合同中的部分约定，在张都美租赁站未明确表示认可的情况下，该办法不能对张都美租赁站产生约束效力。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来看，并未将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佳源公司以此提出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三、虽然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方式和最后期限，但双方的租赁关系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在2012年12月后仍然继续履行，张都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定的2012年12月底已不能作为认定违约时间节点。从双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并结合合同其他条款来看，佳源公司应当在2014年3月29日结算后立即支付《结算单》所载明的租金、赔偿款等款项，其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原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由于张都美租赁站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违约金为100万元，故原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应以此数额为限。
综上，《建筑钢管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张都美租赁站依约交付了租赁物，佳源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且进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应立即支付所欠租金、赔偿款等费用，其未能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姜学平作为合同约定的担保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就佳源公司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佳源公司付款的同时，张都美租赁站应当按照我国税收征管的相关规定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本案调解不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佳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都美租赁站租金、租赁物赔偿款等共计5697390.83元及违约金（以5697390.83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00万元为限）；二、姜学平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佳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给付义务后，有权向佳源公司追偿；三、在佳源公司、姜学平履行给付义务的同时，张都美租赁站应依法向佳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和种类的税务发票；四、驳回张都美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2元和保全费5000元，合计67182元，由张都美租赁站自行负担8800元，佳源公司、姜学平负担58382元。
佳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明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费本金及付款等案件基本事实。1、原审判决依据姜学平签字的“钢管扣件接管租金及代付款结算单”，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确定是姜学平本人所签。2、结算单上载明“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钢管扣件接管租金及代付款合计5594030.64元”，其中有代付款，但原审法院未查明租金的确切数额。3、姜学平与佳源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姜学平仅仅是租赁合同的担保方，并非工地负责人，也非佳源公司的职工，佳源公司更没有授权姜学平履行合同，故不存在姜学平有权代表佳源公司履行合同的表象。二、原审法院判定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张都美租赁站违约在先，佳源公司无义务支付违约金。财务管理办法系租赁合同的附件，并加盖了骑缝章，系合同内容。财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4款约定“付款前供应商需提供足额正规税务发票”，即开具足额正规发票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现张都美租赁站未开具发票，违约在先。2、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没有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属于无效约定，原�法院调整至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都美租赁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都美租赁站承担。
被上诉人张都美租赁站二审辩称：1、原审判决依据结算单认定佳源公司欠付租金等费用5697390.83元，具有事实依据。张都美租赁站提供的35份结算单的计算依据来源于佳源公司所租赁的租赁物数量、租赁时间及租赁价格，每份租赁单均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及业务结算人吴建挺签字确认，且张都美租赁站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佳源公司完全可以根据租赁单所载明的租赁物的数量、时间、单价计算出应付的租金和相关费用。佳源公司否定结算单的真实性完全是不诚信的表现，误认为未结算就可以免除给付债务的义务。2、代付款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明确，与租金同时履行，在每份结算单中均有具体的数字。3、租赁合�履行中，张都美租赁站不存在违约行为。佳源公司称张都美租赁站应先提供税务发票，其才能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是租赁合同条款中对此并无约定，佳源公司所主张的附件部分是其单方制作，张都美租赁站不予认可且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4、如按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以此计算，佳源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远远超过100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张都美租赁站的请求调整了违约金的数额，已经减轻了佳源公司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5、佳源公司在租赁合同落款处盖章，姜学平在佳源公司代表处签名，案涉工程所有施工事项均由姜学平现场负责和管理。在近三年的业务往来中，张都美租赁站完全相信姜学平以佳源公司的名义施工、管理案涉工程的所有事项，姜学平的结算行为完全是根据吴建挺签字�单据作出的，故佳源公司应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建筑钢管租赁合同》与财务管理办法上加盖了骑缝章。财务管理办法第二部分付款条件第4条规定：付款前供应商须提供足额的正规税务发票。二审中，佳源公司陈述宿迁公园一号样板区工程系该公司承建，并认可案涉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用于案涉工程。张都美租赁站认可佳源公司已支付租金1445669元，但尚未开具任何发票。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姜学平的结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佳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
本院认为：
一、姜学平的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姜学平的结算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第一，姜学平具有代表佳源公司处理案涉租赁事宜的表象。佳源公司确认租赁合同承租人处的公章真实，姜学平作为佳源公司的代表人在《建筑钢管租赁合同》中签字，参与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虽然租赁合同中指定吴建挺作为结算人，但是佳源公司认可姜学平与该公司在案涉工程上存在承包关系，故形成了姜学平有权代表佳源公司结算租金等事务的表象。第二，张都美租赁站善意无过失。张都美租赁站提交了2011年5月至2014年3月租赁期间若干份租赁单、归还单以及据此作出的结算单，佳源公司也确认案涉钢管、扣件用于案涉工程，虽然佳源公司�姜学平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公司也无证据推翻张都美租赁站诉请的租金及短少租赁物赔偿款的真实性。
二、佳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建筑钢管租赁合同》与财务管理办法上加盖了骑缝章，应当认定该办法与租赁合同是一个整体。财务管理办法规定“付款前供应商须提供足额的正规税务发票”，而张都美租赁站从未向佳源公司开具过任何发票，但是支付钢管、扣件租金及短少租赁物赔偿款的义务系租赁合同的主义务，而开具发票的义务系从义务，两者并不构成对待给付。对于张都美租赁站不开发票的行为应由相关税收行政法律法规予以调整，佳源公司以张都美租赁站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不付款，不能成立。张都美租赁站向佳源公司提供了租赁物，佳源公司实际使用了相关钢管、扣减并发生短少，应承担及时给付租金和�少租赁物赔偿款的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佳源公司应从最后一次结算次日起向张都美租赁站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佳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82元由上诉人佳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安晓辉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