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申22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应平，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素兰，女，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伟，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敏，女，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安市前锋区大佛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镇广前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林，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前锋园区管委会，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镇弘前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洪林，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安市前锋区龙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前锋镇弘前大道管委会*楼。法定代表人：李建波，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素琼，女，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真广，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现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再审申请人杨应平、李素兰、杨伟、杨敏因与被申请人广安市前锋区大佛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佛寺街道办）、广安市前锋区龙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塘街道办）、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前锋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前锋园区管委会）、李素琼、李真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6民终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应平、李素兰、杨伟、杨敏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包括：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李素琼与前锋园区管委会、广安市前锋区前锋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30日签订的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效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委托李素琼代为签订协议，也没有举证证明李素琼通知了再审申请人，李素琼无权代表再审申请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其次，二审法院仅凭主观猜测和生活经验规则认定李素琼在签订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前与申请人进行了沟通，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再次，李素琼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父女姐妹关系”不是使第三人相信行为人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定理由。最后，李素兰、杨伟选房签字并不能证明他们对李素琼的行为的追认，申请人因房屋拆迁无房可住，才领房居住，且申请人并未补交购房款，也一直在上访和诉讼。2、一审、二审认定李真广在前锋镇前红村3组李素兰房屋旁边修建了一间房屋缺乏证据证明。证人李某、谢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李真广并未在前锋镇前红村3组李素兰房屋旁边修建房屋，被申请人拆迁再审申请人房屋时补偿了三套房屋，其中一套补偿给李真广是错误的。且李真广自己在庭审中陈述房屋系单独修建，并未修建在李素兰房屋旁边，而是修在蒋光明田背上，其陈述自相矛盾，足以证明李真广并未在李素兰房屋旁修建一间房屋。并且，前锋区人民检察院在核实争议房屋修建情况时，对李某、李本元进行了调查，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提出法院调取该两份调查笔录的申请，但一审、二审法院并未调取，程序违法。其次，李真广提供的广安县城乡居民建设用地审批表、建房许可证，并不能证明其修建了房屋，且建房许可证上的面积是30平方米，与拆迁的房屋27.6平方米，面积上矛盾，27.6平方米的房屋并不能供李真广一家人生活居住，反而是与再审申请人陈述的补偿给李真广的拆迁房屋是再审申请人一偏房的主张相印证。最后，被申请人前锋园区管委会、前锋人民政府拆迁再审申请人的房屋时进行了测量、拍照取证，却拒绝提供上述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法院应认定申请人房屋旁并没有李真广的房屋。（二）杨应平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二审驳回杨应平的诉讼请求系判决错误。杨应平是本案诉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再审申请人李素兰、杨敏、杨伟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杨应平户籍虽不是前锋镇前红村三组，但一直居住在此，且本案是拆迁房屋引起的纠纷，基于房屋的所有权，而不是土地使用权，杨应平作为房屋的共同所有人，有权得到补偿。一审、二审认定杨应平不属于安置补偿对象，驳回杨应平的请求系判决错误。（三）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请求前锋园区管委会、前锋人民政府另行再安置280平方米的房屋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并非属于行政法律关系。其有生效的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法民终字第3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民事法律关系，且本案中被申请人基于无效的《拆迁安置协议》将再审申请人的房屋拆迁了，按物权法和合同法的规定，应恢复原状，但事实上不可能恢复原状，再审申请人要求其赔偿损失另外再安置280平方米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申请调取由前锋区人民政府国土所保管的2008年房屋拆迁资料。综上，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和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三个问题：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3.一审法院是否未依法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一）关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李素琼代签的以李素兰、杨伟分别为被拆迁人的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基于李素琼与李素兰同胞姐妹的身份关系及杨伟、李素兰于2011年和2013年的选房签字行为。虽然李素琼代签协议无李素兰、杨伟的书面委托书，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李素兰作为李素琼的胞姐，在李素兰、杨伟等外出务工时代理李素兰处理家中事宜,符合生活常理也是农村熟人社会形态下的惯常做法；且李素兰于2008年12月30日就代杨伟、李素琼签了拆迁安置协议书，杨伟、李素琼也分别于2011年、2013年对拆迁分配房屋进行签字确认，并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即使杨伟、李素琼未委托李素兰代签协议，杨伟、李素琼签字选房并一直居住使用所分房屋的行为已构成对两份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一审、二审认定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认定两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一审、二审认定李真广在前锋镇前红村3组李素兰房屋旁边修建了一间房屋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李素琼代李真广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是由于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李真广持有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土地上的房屋为申请人所有，因此根据证据规则，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中认定李真广在前锋镇前红村3组李素兰房屋旁边修建了一间房屋。经本院审查，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涉及李真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是基于其认为李真广持有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土地上的房屋为申请人修建并所有，但其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用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仅为几份证人证言，其举证尚未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一审、二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未不当，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1.关于杨应平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经查，杨应平的户籍在，并未在被申请人大佛寺街道办、龙塘街道办、前锋园区管委会辖区；2002年8月12日，杨应平与李素兰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同居关系并将房屋分配给李素兰。杨应平既非《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也不属于拆迁安置对象，同时也未举证证实其对杨素兰家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杨应平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前锋园区管委会、前锋镇政府另行安置280平方米房屋的诉讼请求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调整范围还是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要求另行安置280平方米房屋的主张实质上属于与前锋园区管委会、前锋镇政府不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的事项，即属于补偿安置争议范畴。其争议的实质，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解除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形，故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另，从现行法律法规看，无论是国有土地还是农村集体土地，在对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用补偿时，对于不能达成补偿安置事项的，被补偿人应当依法通过行政程序予以解决。据此，一审、二审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未依法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收到再审申请人调取证据申请书后，依法向前锋区镇政府调取相关证据，但前锋区镇政府回复房屋拆迁相关资料已无法找到，一审法院就前锋区镇政府的回复已在2015年5月8日告知再审申请人。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关于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杨应平、李素兰、杨伟、杨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应平、李素兰、杨伟、杨敏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袁 均审判员 雷 伟审判员 蔡源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