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再终字第81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
法定代表人刘洪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晓英，女，该公司职员，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黄群，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
法定代表人黄炳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厚平，男，该公司法务部部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郭年勇，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安徽省振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毫州市蒙城县。
法定代表人胡英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朝平，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吉嘉公司）因与原审被上诉人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巢东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安徽省振华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振华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出法律效力。2014年7月3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访字第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吉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英、黄群，原审被上诉人巢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厚平、郭年勇，一审第三人振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2日，一审原告巢东公司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10月24日，巢东公司通过产品销售从客户处合法取得号码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100万元。该票据背书连续，且无挂失或冻结等情形，巢东公司为该票据的最后持有人。同月31日，吉嘉公司以票据遗失为由，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上述承兑汇票。因汇票兑付时间未到期，巢东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所以未在公告期内申报权利，故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该汇票作出了（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除权判决。请求判令：1、撤销（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除权判决；2、确认吉嘉公司不享有号码为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确认巢东公司享有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
一审被告吉嘉公司辩称，该公司票据遗失后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此期间，巢东公司无正当理由未申报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巢东公司不再享有诉权。此外，巢东公司是非法取得该票据，不应享有票据权利；且巢东公司不是票据最后被背书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巢东公司不享有诉权，不享有诉的利益、必要性和时效性，应当被驳回起诉。
一审第三人振华公司述称，振华公司的票据来源于赵阳，赵阳来源于秦晓红，秦晓红来源于刘红涛，刘红涛来源于上海自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牧公司）的刘艳丽，吉嘉公司与自牧公司存在票据关系或经济纠纷，不存在票据丢失的事实。振华公司与巢东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振华公司向巢东公司交付的票据合法有效，且经过验证，振华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吉嘉公司工作人员帅勇于2011年10月28日向上海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挂失止付，并于同月31日以汇票遗失为由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编号的汇票记载事项为：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9日；金额100万元；出票人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吉嘉公司；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付款日期2012年4月19日。同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吉嘉公司的这一申请予以立案，案号为（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次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向上海银行成都分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对该票据立即停止支付，并对这一公示催告申请予以公告，要求利害关系人自公告之日（2011年11月6日）起六十日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如无人申报权利，将作出判决宣告该票据无效。公告期间，无人申报权利。2012年1月6日，吉嘉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该票据作出除权判决。同日，该院作出（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吉嘉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此后，巢东公司持汇票提示承兑被银行拒绝，遂于2012年3月2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
一审另查明，1、巢东公司与振华公司于2011年2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振华公司向巢东公司购买60000吨散装水泥熟料，价格320元／吨，以振华公司实际提货量为准，款到发货，由巢东公司出具熟料货款增值税发票，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10月24日，振华公司将包括案涉承兑汇票在内的5张票据交予巢东公司，金额共计440万元，由巢东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2011年11月4日至20日振华公司以船运方式提货。之后，巢东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巢东公司持有涉案票据。该票据的背书显示，吉嘉公司在第一背书人处加盖了吉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第二背书人处加盖了振华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背书均未记载日期。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银行承兑汇票、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发货单、收据、装船明细表、挂失止付通知书、公告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巢东公司是否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诉权及票据权利的归属。关于巢东公司是否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本案系除权判决作出后，巢东公司以利害关系人身份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向法院起诉的，法院可按票据纠纷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巢东公司持有涉案票据原件，可以认定其系涉案票据的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诉讼。关于巢东公司未在公示催告期内申报权利，是否丧失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吉嘉公司申请挂失止付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8日，而巢东公司通过买卖水泥取得承兑汇票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4日，此时，该承兑汇票无挂失止付及冻结的情形，且承兑汇票背书具有连续性。故巢东公司取得汇票时不存在过错，也无审核不严的情形。其二，涉案的票据为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4月19日，巢东公司预提示承兑时发现法院已对该票据做出除权判决，进而进行诉讼，符合常理，亦不存在懈怠情形。综上，巢东公司在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具有诉权。关于涉案票据权属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本案讼争票据的原件由巢东公司持有，从巢东公司取得该票据的过程来看，其系基于与振华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从振华公司处受让票据以收取货款，作为向振华公司提供水泥熟料的对价，且巢东公司取得该票据时，吉嘉公司未申请挂失止付，巢东公司无从得知该承兑汇票存在争议，由此，巢东公司取得票据的方式是善意而合法的。即使在票据的流转过程中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但巢东公司以善意的方式受让票据并支付对价后，也合法取得票据，且巢东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是吉嘉公司申请挂失止付和公示催告之前，故巢东公司应为该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包括吉嘉公司在内的其他人均无权以票据最后合法持票人的身份行使票据权利、取得票据款项。故巢东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享有票据权利而吉嘉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吉嘉公司认为巢东公司持有的票据上无巢东公司背书而缺乏连续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基于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巢东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并实际占有，即使当时未在被背书栏填写自己的名称，亦为合法持票人，有权随时加以记载。吉嘉公司此项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除权判决是根据吉嘉公司陈述、其提供的承兑汇票正面复印件以及公示催告期间届满而无人申报权利的事实作出的，现查明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为巢东公司，吉嘉公司并非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该院（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判决所推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也即推定的事实已查明不存在。故巢东公司请求撤销该院（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巢东公司为涉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其与前手振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基础关系，巢东公司以交付货物方式支付了合同对价，并通过背书取得票据符合法律规定，该承兑汇票从形式上看是连续的，故巢东公司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据此，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2012）武侯民初字第1352号民事判决：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除权判决；2、确认吉嘉公司不享有号码为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3、确认巢东公司享有号码为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吉嘉公司承担。
吉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吉嘉公司是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巢东公司不具有诉权；2、涉案票据背书不连续，巢东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巢东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巢东公司辩称，自己与振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并实际持有涉案汇票，吉嘉公司认为该汇票背书不连续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第三人振华公司述称，自己与巢东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至于振华公司与其前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基于票据的无因性，振华公司与前手的交易关系与巢东公司的诉权无关，也不影响巢东公司作为票据持有人的票据权利。
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二审以与一审同样的理由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吉嘉公司称，1、二审判决对背书连续性的认定错误。（1）吉嘉公司与振华公司无任何交易，也未将涉案汇票交付给振华公司，双方无票据权利转让关系。因此，在第一次背书中，被背书栏内的“振华公司”系振华公司恶意添加以伪造背书转让关系，该背书应属无效。（2）一审已查明，振华公司所持汇票并非来源于吉嘉公司，而是来源于赵阳，但赵阳的名字在汇票中并无记载，因此，振华公司取得汇票背书已不连续。（3）巢东公司虽持有汇票，但其没有在汇票票面上记载其名称，故不属于票据关系里的善意第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综上，二审判决仅以振华公司与巢东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就认定巢东公司所持汇票背书连续，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吉嘉公司的辩论权。巢东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撤销该院（2012）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仅询问了吉嘉公司是否对该申请放弃举证期限后的次日即径行作出一审判决，撤销（2012）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剥夺了吉嘉公司的辩论权。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巢东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上诉人巢东公司辩称，1、巢东公司享有票据权利。（1）巢东公司与振华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巢东公司基于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支付对价，以背书方式取得汇票，应为最后合法持票人。（2）“背书连续”指的是形式连续，而不要求实质连续。涉案汇票两次背书，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即使吉嘉公司与其直接后手之间没有真实交易，或与振华公司无背书转让关系，但只要振华公司签章真实有效，巢东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依法应享有票据权利。（3）巢东公司通过振华公司背书取得涉案汇票，即使未在被背书人栏内填写自己的名称，但有权随时添加，亦为合法持票人。2、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质证笔录》证明，对于巢东公司增加的撤销（2012）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吉嘉公司放弃了举证期限，并表示没有新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程序合法。且二审中吉嘉公司亦明确表示对该程序问题不再上诉。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振华公司述称，吉嘉公司与自牧公司之间存在交易或经济纠纷，吉嘉公司对涉案汇票申请挂失止付属于恶意挂失。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再审中，巢东公司出示以下新证据，拟证明其在汇票到期日前提示承兑被拒绝：
1、《发出查询书》，载明：查询行中国银行巢湖分行；查复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原委托日期2011年10月19日；查询内容为汇票号码是否你行所签、有无他查、挂失、冻结，是否机打。
2、《查询查复处理—收到查复》，载明：查复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查询行中国银行巢湖分行；原查询日期2012年2月7日；原委托日期2011年10月19日；查复内容为该票已挂失，法院已公示催告，根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嘉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
吉嘉公司为支持其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再审中出示了以下新证据：
1、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1680号民事裁定及（2014）成民终字第1496号民事裁定，该证据拟证明该两案与本案程序违法的情形一致，本院二审已认定该两案程序违法而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亦应认定一审程序违法。
经本院组织质证，对巢东公司出示的证据，振华公司无异议，吉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进行了查询，并不能证明提示承兑；且一审庭审中并未出示该证据，一审判决就认定“巢东公司预提示承兑时发现法院已对该票据作出除权判决”这一事实没有依据。对吉嘉公司出示的证据，巢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成民终字第1680号及（2014）成民终字第1496号案件与本案的情形不同，不具有证明力。振华公司对吉嘉公司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吉嘉公司在二审中已放弃对程序问题的上诉，故该证据无证明力。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核认定意见：巢东公司出示的证据即《发出查询书》《查询查复处理—收到查复》真实、合法，能证明巢东公司在涉案汇票到期日前对该汇票相关事项进行了查询，因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对该汇票作出除权判决，该汇票不能承兑，本院予以采信。吉嘉公司出示的证据即本院（2014）成民终字第1680号民事裁定及（2014）成民终字第1496号民事裁定真实、合法，但该（2014）成民终字第1680号及（2014）成民终字第1496号案件与本案系不同案件，当事人上诉请求的相关事由亦与本案不同，故该案是否认定一审程序违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巢东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二是审判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上述争议问题，分述如下：
1、关于巢东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问题。首先，巢东公司与振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出售散装水泥熟料给振华公司，双方建立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巢东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散装水泥熟料交付义务即给付对价后，从振华公司处取得涉案汇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关于“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的规定。因此，巢东公司系依法取得涉案汇票。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涉案汇票载明，吉嘉公司作为汇票的收款人在第一背书人处签章，第一被背书人处载明为“振华公司”，振华公司在第二背书人处签章再将该汇票交付给了巢东公司，尽管第二被背书人处没有记明巢东公司的名称，但巢东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从振华公司受让汇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关于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规定，可以在提示付款前随时在汇票第二被背书人处记载该公司的名称，因此，涉案汇票背书签章前后衔接，背书连续。吉嘉公司以第二被背书人处未记载巢东公司的名称为由再审主张巢东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吉嘉公司再审主张其与振华公司无真实的交易关系，涉案汇票第一被背书人处“振华公司”的名称系恶意添加，巢东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根据此规定，票据具有无因性，票据行为具有独立性，巢东公司与振华公司间的票据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吉嘉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巢东公司取得汇票时知晓其前手是否系依法取得汇票，因此，振华公司作为巢东公司的前手，其是否基于与吉嘉公司真实的交易关系合法取得汇票，吉嘉公司仅能基于相关抗辩事由向振华公司进行抗辩，无权向巢东公司提出抗辩。综上，吉嘉公司此项再审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巢东公司系合法取得汇票，且取得汇票时汇票背书连续，亦无挂失止付及冻结的情形，故巢东公司为该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2、关于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2013年1月4日《质证笔录》载明，一审法院就巢东公司一审庭审后新增的诉讼请求，即撤销该院（2012）武侯民催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吉嘉公司进行了释明，吉嘉公司针对该项请求进行了答辩，并表示放弃举证期限，无新的证据提交。该证据表明，一审法院已就新增诉讼请求赋予吉嘉公司充分的辩论权。一审法院虽未就此诉讼请求给予振华公司辩论权，程序存在违法，但该项判决不涉及振华公司的实体权利，振华公司亦未就该案提起上诉，吉嘉公司也未就此程序问题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二审未予审理此程序违法问题并无不当。吉嘉公司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再审主张撤销二审判决，其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成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代理审判员 付冬琦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唐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