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风海，男，54岁。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晓东，男，46岁。上诉人于风海与上诉人许晓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民初字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风海、上诉人许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风海上诉请求：第一、非法拼组、拼装车辆是否有价值（该项请求不明确，庭审中撤回该请求）。第二、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民初字第237号第二项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于风海承担的30%的损失42540元，由许晓东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许晓东违法拼组拼装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百条之规定，争议的车辆禁止出售，并应由公安机关强制报废，一审把报废车辆依正常车辆价格定价存在不当。第二、上诉人许晓东隐瞒真相，将自行违法拼组的车辆卖给上诉人于风海，致使车辆不能年检，给上诉人于风海造成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许晓东进行赔偿，对于其自身损失也应由许晓东自行承担。许晓东辩称，车在卖给于风海的时候手续与交警队的档案是一致的，登记证书与行驶证书是一致的，登记照片与原始照片也是一致的。许晓东的上诉请求为：撤销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由上诉人许晓东承担的99260元损失由上诉人于风海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于风海购买车辆时就已经知道车辆实际情况，上诉人许晓东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损失。首先，上诉人所交付的机动车行驶证中的照片与交警队车辆档案中照片完全一致，上诉人于风海关于在检车时发现档案中照片与行驶证不一致才发现车辆实际情况的陈述并非是事实；其次，上诉人于风海称其在检车时发现车辆系拼组车辆与常理不符，其在使用该车辆至2007年4月份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车辆维修之前需要对车辆进行全面检车，以确定车辆损坏情况及位置，上诉人于风海应当知道车辆为4轴车而非3轴车，但其却谎称在检车时才发现车辆有拼装行为，因此可以推定上诉人于风海在购买车辆时是知道涉案车辆实际车况的。二、车辆的减损与合同解除无关联性，上诉人许晓东不应承担减损损失。第一，上诉人许晓东车辆减损原因并非是合同解除所造成，而是由于上诉人于风海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没有履行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造成。第二、本案争议车辆在上诉人于风海使用期间发生一次严重交通事故，车辆进行了大修，因交通事故导致车辆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于风海承担。第三、车辆价值的减损与车辆使用年限及行驶里程有关，上诉人于风海购买车辆后使用车辆达一年多，该期间使用导致车辆价值减损应由上诉人于风海承担。于风海辩称，其不知道车辆实际情况与登记信息不一致，车辆减损与其无关。车辆不让上道，所以该车不存在价值。于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购车款155000元；2、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3、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许晓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原告返还黑G411**号车辆，并赔偿车辆减损价值141800元，原告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日许晓东购买了厂牌型号为东风EQ5189CCQ2重型厢式货车，于2003年8月27日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车牌照号为黑G411**号，登记表中记载车辆轴数为3轴。2006年10月25日于风海与赵永亮合伙购买此车，由赵永亮与许晓东签订协议书，共支付许晓东155000元。而于风海、赵永亮购买此车时，此车实际情况为4轴车，与车籍档案不符。同时，此车的发动机号及型号，车架号码/车辆识别代码与车籍档案中许晓东提供的车辆信息均不符，此车系非法拼组车辆。2006年12月25日于风海与赵永亮解除合伙，黑G411**号东风箱式货车归于风海所有。2007年4月此车发生交通事故。同年12月25日此货车报停后，原告将车裸放于停车场至今。依原告申请要求委托司法会计计算本案诉争车辆自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正常运营净营运数额。经原、被告协商选择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价格鉴定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因鸡冠区法院无法提供该车辆营运成本、收入情况、往来账目等材料证据，我中心无法对该货车正常运营金额进行鉴定”。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该车辆营运成本、收入情况、往来账目等材料证据。2015年6月10日原告于风海又申请对此车从2008年1月起至2015年1月1日不能营运的净损失给予评估鉴定。经原、被告摇号确定大庆市恒鑫价格评估事务所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大庆市恒鑫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申请》（退回委托申请），主要内容为:“因为我所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年检有效期限到2015年4月4日，我所已经向黑龙江省物价监督管理局申报了相关年检资料，但是截至目前没有换成新证，故无法对外执业”。后原告表示如地市所在的鉴定机构做不了评估，即申请省会所在城市的鉴定机构评估，如两机构都做不了，原告就不申请鉴定了，自愿承担鉴定不了的法律后果。后经原、被告摇号确定黑龙江辰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黑龙江辰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关于退回营运损失鉴定的函》，主要内容为：“为了能够客观、公正、科学的完成鉴定工作，我公司依据评估准则，于2015年8月7日以书面形式向贵院提交了‘鉴定营运损失所需资料’的函，8月26日收到贵院电子邮件，说明申请人不能提供鉴定所需资料，在没有充分的、适当的资料作为鉴定依据的情况下，我公司无法继续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原告表示其自认黑龙江辰星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地市鉴定机构。后又经原、被告摇号确定黑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黑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关于货车营运数额鉴定有关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该事项你院曾委托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未予受理并出具情况说明，理由为你院无法提供货车营运成本、收入情况、往来账目等材料证据。该类鉴定委托方应提供货车的营运种类、营运路线、成本账目等材料证据，方可进行价格鉴定。请你院补齐所需相关材料后，委托鸡西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被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有异议，提出与同类车利润相比较，能评估出诉争车辆的可得利益损失，但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同时，依反诉原告许晓东申请对黑Ｇ411**号东风重型厢式货车的现价值做司法鉴定，以确认车辆损失额，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鸡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为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鸡西市价格认定中心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鸡价鉴字[2015]第145号《关于许晓东所属重型厢式货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许晓东所属重型厢式货车价格为13200元。反诉原告无异议，反诉被告有异议，提出诉争车辆由于违法改装已无价值，故没必要鉴定，但不申请重新鉴，亦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庭审中，１、原告于风海称其主张的50万是营运损失，车辆正常营运月净收入为2万元，2007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日共计84个月，应是170万元损失，只主张50万元损失。许晓东则称车辆不挣钱才往外卖的，月挣2万元无依据。２、被告许晓东称于风海买车时就已知道诉争车辆系拼组车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于风海则称买车时车的现状与行车执照上的车辆照片一致，检车查档时才发现与档案中的照片不一致，故买车时不知道车辆已改装，但认可买车时未查车籍档案。３、反诉原告许晓东鉴定时，反诉被告于风海认可其购买黑Ｇ411**号东风重型厢式货车时该车价值155000元，鉴定后又称因车辆系违法拼组车辆，没价值。原告于风海在2007年年检时发现该车是拼组车辆后，于同年12月起诉，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申请解除协议，后撤诉，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城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2009年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许晓东与赵永亮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011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0）鸡冠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晓东与赵永亮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许晓东不服，向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17日作出鸡检民抗字（2012）第13号民事抗诉书，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日作出（2012）鸡民再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2）鸡冠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0）鸡冠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许晓东不服，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鸡民终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鸡冠民初字第87号及（2012）鸡冠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4年4月21日鸡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鸡冠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车辆在许晓东卖与赵永亮前即为拼组车辆，且不能认定合法拼组，致使黑G411**号东风箱式货车不能年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解除赵永亮与许晓东签订的协议书。许晓东不服，上诉至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5日（2014）鸡民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现因许晓东将非法拼组车辆卖与于风海和赵永亮，致使车辆不能年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许晓东对买卖协议的解除存在过错；又因于风海与赵永亮解除合伙时约定黑G411**号东风箱式货车归于风海所有，故买卖协议解除后，被告许晓东应返还原告于风海购车款，原告于风海将黑Ｇ411**号东风重型厢式货车返还被告许晓东，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但因原告无证据证实其营运损失数额，故原告主张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主张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反诉被告购买本案诉争车辆后未及时查车籍档案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在车辆营运期间又发生交通事故，在车辆停运后将车辆裸放于停车场，未对车辆采取相应管理和保护措施，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车辆减损的诉讼请求成立；但因反诉原告在将车辆卖与反诉被告时未将车辆拼组情况如实告知反诉被告，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被告主张权利后反诉原告亦未对车辆进行适当保护，故对车辆的减损反诉原告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反诉原告将车卖与反诉被告时价格为155000元，现经鉴定，车辆现价值为13200元，车辆贬值141800元。依据反诉原、被告过错程度，反诉被告应承担30%责任，反诉原告应自行承担70%责任。被告称原告购车时知道车辆状况，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过错并不在被告的辩解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称依同类运营车辆则能评估出停运损失，因原告已表明经过地市、省会市鉴定机构鉴定后不再申请鉴定，自愿承担鉴定不了的法律后果；且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于风海购车款155000元；原告将黑G411**号东风厢式货车返还给被告；二、反诉被告于风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许晓东车辆贬值141800元的30%，即42540元；反诉原告自行承担70%，即9926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许晓东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因（2014）鸡民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车辆为非合法拼组车辆，故对上诉人许晓东提供的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于风海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于风海所称的涉案车辆现已没有价值的问题，因涉案车辆未经有权的交管部门认定车辆为报废车辆，上诉人于风海主张涉案车辆没有价值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根据双方买卖车辆时的价格计算上诉人许晓东的损失合理，故对上诉人于风海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风海所称的其不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涉案车辆一直在上诉人于风海使用管理，其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并且在其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价值减损，原审判决于风海承担部分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许晓东所称的于风海购买车辆时已知悉车辆情况，许晓东不应承担损失的问题，因上诉人许晓东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于风海购买车辆时了解该车辆具体情况及不能年检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许晓东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许晓东所称的涉案车辆在于风海经营期间存在车辆减损的问题。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有强制报废年限，因此2006年10月25日至2007年12月25日在于风海营运期间的车辆贬值部分损失应由于风海承担，但考虑到一审已经判决于风海承担车辆减损30%的责任，结合于风海在本次纠纷中存在的过错，本案中由于风海承担责任比例合理，故本院对责任比例不予调整，对上诉人许晓东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于风海、许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3.50元，由上诉人于风海负担863.50元，由上诉人许晓东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学平代理审判员  于永强代理审判员  高雪峰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谭宇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