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粤03执异43号案外人：仲利国际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X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X，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X淼，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深圳市聪发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X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深圳市华东鑫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X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苏X斌，该公司员工。关于申请执行人深圳市聪发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发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华东鑫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深仲裁字第826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346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1月16日在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的住所地查封两台机器设备。案外人仲利国际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对该查封措施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听证。案外人的委托代理人陈X、陈X淼、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万X、被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苏X斌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仲利公司异议称，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于2011年12月以售后回租的方式向案外人出售并承租了五台机器设备，双方为此签定了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各一份。案外人依约向被执行人交付了包括两台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机器编号分别为MDR2007（TIMAX）、TLM2006（TIMAX）]在内的五台机器设备，其中机器编号分别为MDR2007（TIMAX）、TLM2006（TIMAX）的两台机器设备（以下简称涉案机器）对应的便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在执行（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346号案件过程中查封的两台机器。之后，因被执行人拖欠支付涉案机器使用期间的租金，案外人将被执行人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罗湖法院），并由该院作出（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296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份调解书，涉案机器的所有权被确认归案外人所有。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案外人向罗湖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才发现涉案机器已被深圳中院先行查封。案外人认为，被执行人仅系涉案机器的承租人，案外人才是涉案机器的实际所有人。深圳中院的查封行为损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解除对涉案机器的查封。申请执行人聪发公司答辩称，一、案外人要求解封的机器品牌带有“TIMAX”字样，而罗湖法院民事调解书中没有机器品牌的标记。案外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机器与深圳中院查封的钻孔机具有同一性。二、即使案外人主张的涉案机器与罗湖法院民事调解书所载明的机器能够相互印证，但申请执行人注意到深圳中院出具的查封通知书中注明的“天马钻孔机”的查封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也就是说，罗湖法院作出调解书时，涉案机器已经被查封。因此罗湖法院针对已被法院查封的机器出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本身存在瑕疵。三、申请执行人注意到罗湖法院民事调解书第五项对于调解书第一项关于机器的权属认定，等于重新进行了补充确认。案外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调解书第五项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因此，即使案外人主张的涉案机器与罗湖法院调解书所载明的机器相互印证，案外人的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答辩称，一、被执行人在深圳中院执行本案过程中没有收到查封通知书。二、罗湖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写明有机器型号。三、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关系，实为高息借贷关系。被执行人已经向案外人支付了大部分本金和利息，只有部分本息尚未付清。被执行人按月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并非双方字面上约定的“租金”，实为“借款本息”。被执行人才是涉案机器的真实所有人。请求依法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仲利公司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合同，证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就涉案机器签订租赁协议。证据二、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证明租赁合同签订后被执行人已收到案外人交付的涉案机器。证据三、罗湖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29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案外人已向被执行人提起诉讼，并取得确认涉案机器属案外人所有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据四、买卖合同，证明案外人向被执行人购买了涉案机器并取得机器所有权。证据五、财产一切险保单。证明被执行人为涉案机器进行投保，进一步证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围绕涉案机器交易的真实性，案外人确定取得涉案机器的所有权。证据六、银行进账回执。证明被执行人向案外人按月支付使用涉案机器的租金。证据七、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涉案机器最初由被执行人向第三人购买并由第三人开具销货发票，后被执行人将涉案机器的所有权转让予案外人，一并将发票交予案外人。申请执行人聪发公司对仲利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二、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但调解书中所载明的机器型号与本案查封的机器型号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调解书的第一项虽然确认了机器的所有权，但调解书的第五项对机器的所有权归属又作了补充。三、不确认证据四的真实性。即使该份证据真实，被执行人与案外人之间关于出卖机器再回租的约定实质为借贷关系，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四、申请执行人并非证据五、六、七的当事人，无法确认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对仲利公司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两份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事实上案外人并不拥有涉案机器的所有权。涉案机器系由被执行人此前从第三人处购买，发票上载明的购买方也是被执行人。因案外人要规避高息放款给被执行人的行为，便故意制作租赁合同以掩盖真相。二、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但调解书所认可的调解协议是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在罗湖法院审理期间达成的，并非罗湖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所作的认定，故案外人对涉案机器并不实际享有所有权。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如案外人所称系被执行人将涉案机器卖给案外人，但案外人仅向被执行人实际付款人民币240万元（注：以下金额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而非买卖合同上约定的415.9万元，这也能够证明被执行人并没有将涉案机器卖给案外人。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外人利用被执行人提供的购买涉案机器的发票与保险公司约定保险，并由后者出具保单，被执行人对此概不知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确认证据六的真实性，但银行进账回执上载明的款项实际上是被执行人向案外人按月支付的本息，而非使用涉案机器的租金。六、确认证据七的真实性，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机器由被执行人购买，应当归被执行人所有。申请执行人聪发公司和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关于申请执行人聪发公司与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4]深仲裁字第826号裁决书，裁决：（一）华东鑫公司偿还聪发公司账款20.06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至仲裁裁决生效之日止）；（二）聪发公司补偿华东鑫公司律师费1.5万元；（三）本案仲裁费1.2902万元由华东鑫公司承担。因华东鑫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聪发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4）深中法执字第1377号。执行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于2014年11月18日在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的住所地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XX第一工业区XX号厂房查封了两台机器设备，并在被执行人的见证下制作了查封笔录和查封物品清单。查封物品清单中注明的“物品名称”为“天马钻孔机”。同日，本院向被执行人送达查封物品清单。2014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深中法执字第1377号查封通知书，通知申请执行人聪发公司对上述两台机器的查封期限自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之后，申请执行人以“正在与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就本案剩余款项协商处理”为由，向本院提交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书面申请，本院据此作出（2014）深中法执字第137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24日，聪发公司以“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本案剩余款项协商一致”为由，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346号。2016年1月11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的住所地，再次查封了前述两台“天马钻孔机”。另查明，仲利公司于2005年4月12日成立，公司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美元31000万元，营业期限自2005年4月12日至2035年4月11日，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保险兼业代理业务（保险公司授权代理范围）【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好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1年12月30日，仲利公司（甲方）与华东鑫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购买MDR2007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TLM2006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TLM2006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TDM-02B数控钻铣床和数控钻铣床各一台；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之所有权移转甲方，同时视作标的物由甲方适当交付乙方，并由乙方予以验收；五台机器的价款为415.9万元，款项由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和“正式发票”后三十天内支付。同日，仲利公司与华东鑫公司另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XXX。合同载明：仲利公司将前述买卖合同项下的机器出租给华东鑫公司使用；机器使用地点为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XX第一工业区XX号厂房（即华东鑫公司的住所地）；租赁期间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1月30日；首付租金115.9万元应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余下租金分35期从2012年1月31日起按月支付，每期租金10.8万元；租赁期届满时如华东鑫公司没有出现违约的情况，有权以标明的购买价格（包括0元）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本合同签订地为深圳市罗湖区，有关合同的任何争议，若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深圳市罗湖区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同日，华东鑫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一份《同意书》，同意另提供60万元给仲利公司（可由仲利公司自应付华东鑫公司之价金中扣除并冲抵），作为双方此前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履约担保；仲利公司于华东鑫公司按期清偿约定的全部租金后，由仲利公司无息返还该履约保证金；本《同意书》之事项日后若涉诉讼，华东鑫公司同意以深圳市罗湖区所在地法院为一审法院。同日，华东鑫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一份《租赁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仲利公司已将前述《租赁合同》项下的机器交付给华东鑫公司，华东鑫公司已于2011年12月31日验收，机器交付地点为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XX第一工业区XX号厂房。仲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分别为No08196XXX、No08197XXX、No06728XXX、No00214XXX、No00216XXX；开票日期分别为2009年6月12日、2009年7月21日、2010年10月20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17日；对应货物及价税分别为TDM-02B数控钻铣床（33万元）、数控钻铣床（95万元）、MDR2007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102万元）、TLM2006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108万元）、TLM2006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108万元）。五台机器均由华东鑫公司从惠州市大亚湾XX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处购得。仲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保险单显示：华东鑫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履行期间，为租赁合同项下的机器在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投保了企业财产一切险。本案在异议听证过程中，案外人和被执行人均确认并未就双方之间的机器融资行为到相关部门办理动产抵押登记。2014年5月30日，仲利公司以华东鑫公司拖欠支付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由，将后者及后者时任法定代表人桂X生起诉至罗湖法院。罗湖法院依法受理，并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2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一、各方确认华东鑫公司向仲利公司租赁之标的物为MDR2007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一台、TLM2006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一台、TLM2006高速电脑数控钻铣床一台、TDM-02B数控钻铣床一台、数控钻铣床一台，标的物所有权为仲利公司所有。二、各方同意原租赁合同到期及未到期租金支付方式为：华东鑫公司扣除已缴付的履约保证金60万元后，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每月25日前向仲利公司支付7.44万元，共计37.2万元。三、华东鑫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诉讼费由华东鑫公司承担。四、桂X生对华东鑫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华东鑫公司、桂X生履行完上述付款义务，本协议第一项确认的机器所有权归华东鑫公司。如华东鑫公司、桂X生未能依照本协议履行，仲利公司有权要求其二人支付本协议到期应付款项并立即返还租赁标的物或者要求其二人一次性支付本协议第二、三条所列全部款项。该调解书于2014年9月3日生效。庭后，本院工作人员于2016年7月5日前往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位于深圳市XX区XX街道XX社区XX第一工业区XX号厂房的住所地进行现场勘查。在被执行人处一楼存放机器设备的车间发现存放有若干台机器设备。其中，有两台机器的机身正面刻有“TIMAX”、“1#钻机”、“2#钻机”的标识；机身背面的机器铭牌上分别刻有“TLM2006”、“MDR2007”、“制造商：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XX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的标识。两台机器周身均未见有单独标注“天马”或“钻孔机”的标识。被执行人原法定代表人桂X生与案外人的委托代理人陈X淼均确认，该两台机器正是被深圳中院和罗湖法院先后查封的涉案机器，亦是案外人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本院认为，案外人仲利公司主张其系本院在（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34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于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经营场所查封的两台机器设备的所有人，要求解除对该两台机器设备的查封。仲利公司异议的实质，是以对前述查封标的享有所有权为由主张排除执行，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判断案外人仲利公司是否系前述两台机器设备的权利人。首先，虽然本院在执行（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346号案件过程中出具的查封物品清单中注明的“物品名称”为“天马钻孔机”，但根据本院在本异议案件庭后到被执行人经营场地现场勘查的情况，现场存在两台机身正面刻有“TIMAX”、“1#钻机”、“2#钻机”标识的机器，机器周身并未见单独标注“天马”或“钻孔机”的标识。可以推定，查封物品清单中所列明的“天马”应是“TIMAX”的中文音译，“钻孔机”应是由“1#钻机”、“2#钻机”的“钻机”二字衍生而来。另据现场勘查的情况，“1#钻机”、“2#钻机”的背面铭牌上分别刻有“TLM2006”、“MDR2007”、“制造商：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XX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的标识。同时，被执行人原法定代表人桂X生与案外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浩淼均确认，该两台机器是案外人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因此，综合案外人提交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罗湖法院民事调解书以及机器购买发票所载明的机器型号，以及案外人和被执行人在本次现场勘验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可以确定本院在执行（2015）深中法执恢字第346号案件过程中查封的两台“天马钻孔机”所对应的就是本次异议审查所指向的涉案机器，亦即案外人仲利公司主张所有权的两台机器。其次，我国民事诉讼法对执行程序中对人民法院查封标的物主张实体权利的案外人，提供的是一种递进式的双轨制救济模式。也就是说，案外人应当先行向负责执行的执行机构提出案外人异议；如果案外人或当事人对执行机构经异议审查后作出的异议裁定不服的，再视情况决定是对原判决、裁定申请再审，还是提执行异议之诉。这种递进式的双轨制救济模式决定了对案外人异议审查主要采取的是“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以实质审查为例外”的判断标准，而将判断标准更高的实质审查委由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异议之诉、许可执行之诉）负责。所谓形式审查标准，主要遵循物权公示原则和权利外观主义，根据法律明定的物权公示方法和权利外观，以及特定情形下为实践所认可的若干非典型权利公示方式，来审查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审查所遵循的“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以实质审查为例外”的判断标准，系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该司法解释所确立。具体而言：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主要是关于形式审查判断标准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是关于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情形下处理案外人异议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一条则在前三条的基础上，专门针对不动产的排除执行，例外规定了实质审查的判断规则。本案的执行标的为机器设备，也未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故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故本案应当采取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所确立的形式审查判断标准。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具体到本案，虽然案外人仲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其在另案中取得的生效法律文书即罗湖法院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的作出时间早于本院对涉案机器的查封，并且调解书所涉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所称的生效法律文书仅涵盖“判决”、“裁决”两种文书类型，不包括“调解书”。因此，仲利公司所提交的生效调解书由于不具备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文书形式要件，该生效调解书不足以支持其异议主张。因此，最终本异议案件所应当适用的法条为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鉴于本案涉案机器并不属于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所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只能归列为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所称的“其他动产”。而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于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应当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鉴于涉案机器一直存放于被执行人经营场地，故应当认定涉案机器的实际占有人是被执行人华东鑫公司，而非案外人仲利公司。因此，按照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的“形式审查判断标准”，涉案机器目前的实际占有情况亦不足以证明案外人仲利公司系涉案机器的权利人，进而能够支持其异议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仲利国际XX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时春蕾代理审判员  欧宏伟代理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李秋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