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卓，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柏乡县。2014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立刚，河北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柏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卓及其辩护人郭立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在河北省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巩群海，该“三地合作社”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刘军卓交给李某12.1万元，成为三地合作社社长之一，采取“吸收资金或收取押金定期四个月返还利息，返还米、面、化肥等物资”的运行模式，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再将非法吸收上来的资金交给其上线管理人员。被告人刘军卓在非法经营三地合作社过程中，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李某2、胡京彩等138名集资人吸收资金共计416.22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27.612万元。被告人刘军卓上交给其上线管理人员李某1、良红蕊非法集资款共计427.5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柏乡县公安局将扣押被告人刘军卓的现金156元交存于柏乡县公安局在柏乡县邢台银行1218专案组账号上。2015年3月23日，柏乡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刘军卓的农行卡卡号为：62×××61存款余额
31144.57元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刘军卓供述，证人良红蕊、李某1证言，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邢台银行现金交款单”，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其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非法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军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以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三地合作社”依法注册成立后，在未经过中国人民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以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经营活动，故被告人刘军卓加入并采用该社的违法经营模式，向社会公众的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应依照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此，被告人刘军卓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经查，被告人刘军卓非法加入三地合作社以来，自主经营，辩护人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人刘军卓在系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综上，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刘军卓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酌定采纳。鉴于被告人刘军卓某当庭自愿认罪且自愿将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现金返还被害人且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军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处置被侦查机关查封、扣押涉案财物；三、责令被告人刘军卓退赔被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
原审被告人刘军卓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为，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刘军卓的到案证明，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鉴于二审期间有新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军卓的到案情况，可视为自动到案。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地合作社”）注册登记，该“三地合作社”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4年4月15日，上诉人刘军卓交给李某12.1万元，成为三地合作社社长之一，采取“吸收资金或收取押金定期四个月返还利息，返还米、面、化肥等物资”的运行模式，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再将非法吸收上来的资金交给其上线管理人员。上诉人刘军卓在非法经营三地合作社过程中，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李某2、胡京彩等138名集资人吸收资金共计416.228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327.612万元。
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柏乡县公安局将扣押上诉人刘军卓的现金156元交存于柏乡县公安局在柏乡县邢台银行12.18专案组账号上。2015年3月23日，柏乡县公安局将上诉人刘军卓的农行卡卡号为：62×××61存款余额31144.57元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由经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刘军卓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其通过社长李某1加入三地合作社，开始吸收亲戚朋友的存款。2014年4月向李某1交了21000元，开始享受赚取5%的服务费其上线是社长李某1。其吸收的存款在笔记本和收据有记载，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根据笔记本和收据的记载可以说明其吸收存款情况。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其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李某1账户62×××48集资款32.0746万元和用其他方式共交给李某1360万元，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其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良红蕊（柏乡县南孙村人）账户62×××11集资款67.5万元。其持有的农行卡（卡号为：62×××61）用于三地合作社和自己的存钱。
2014年12月18日晚23时许，其和丈夫陈兰祥一起在外面，其丈夫陈兰祥接到电话，对方称是公安局的，现在其柏乡县东里村家门口，向其了解三地合作社的案件，其要求到东里村与办案民警见面。民警告知其到中央名城等候。随后办案民警赶到中央名城将其带走。
2、证人良红蕊证言证实，刘军卓分别通过农行给其转账50.5万元，通过建设银行给其转账17万元。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刘军卓交给其21000元就成为了三地合作社的社长，刘军卓通过其向三地合作社上交集资款360万元。
4、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邢台银行现金交款单”证实，2015年3月24日，柏乡县公安局将扣押刘军卓的现金156元交存于柏乡县公安局在柏乡县邢台银行12.18专案组账号上。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证明，在刘军卓家中搜查中，发现刘军卓吸收存款记载的账本（笔记本）、收据、银行卡七张、U盾、U盘、台式电脑、现金156元，予以扣押。经刘军卓辨认，笔记本和收据系吸收公众存款所用。
6、集资参与人李某3等人陈述、自述材料、三地集资人员登记表证明，通过刘军卓向三地合作社存款情况。
7、柏乡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3月23日，柏乡县公安局将刘军卓的农行卡卡号为：62×××61存款余额31144.57元予以冻结。
8、三地合作社收款收据、账本（笔记本）、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刘军卓吸收存款及向其上线账户转吸收的存款情况。
9、“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及其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证明，2007年10月19日，“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社员所需的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农产品（不包括国家限制行业）；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
10、二审审理期间，柏乡县公安局提交了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8日晚22时，侦查人员到柏乡县东里村刘军卓家抓捕犯罪嫌疑人刘军卓，发现刘军卓不在家，随后用电话与刘军卓的丈夫陈兰祥联系要抓捕刘军卓。刘军卓要求到东里村与办案民警见面，民警告知刘军卓在中央名城等候。随后办案民警赶到中央名城将刘军卓带走。经讯问刘军卓对其参加三地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上诉人刘军卓的供述及公安机关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到案情况说明均能证明，刘军卓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且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刘军卓具有自首情节，鉴于二审期间发现了新的量刑情节，可以对刘军卓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刘军卓及辩护人称鉴于刘军卓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刘军卓减轻处罚，及检察机关庭审中提出，鉴于二审期间有新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军卓的到案情况，可视为自动到案，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刘军卓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5）柏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上诉人刘军卓非法所得人民币327.612万元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其中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刘军卓的人民币156元和存款人民币31144.57元退赔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人民币3244975.43元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附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李 虹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樊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