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明，唐山市印染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华，唐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退休教师。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高勇，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杏芳，唐山市古冶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郑天赐，河北益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明明、李俊华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俊华与赵修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两女，即长子赵立力、长女赵杏芳、次女赵明明。赵修于2007年1月因病去世。赵立力因患有精神疾病，现在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998年7月15日中共唐山市委下发了唐字（1998）51号《中共唐山市委关于赵修、李俊华同志进京访问题的结论意见》，该意见指出“赵修、李俊华同志是我党的两位老同志，入党多年，忠诚于党的事业，多年来勤奋工作，任劳任怨，做了大量的工作。五十年代，赵修、李俊华同志受到错误处理，使赵修、李俊华二位同志在政治、经济、精神及家庭生活等方面长期蒙受了损伤，孩子因此也受到牵连。对此，市委深表同情和歉意。为了弥补赵修、李俊华同志的损失，根据有关政策，从优解决赵修、李俊华同志的政治、生活待遇等问题。为此，经市委研究决定：①离休干部赵修同志享受副地专级政治、生活待遇。②李俊华同志享受正县级待遇。……④在市区给赵修、李俊华同志解决二居室住房两套。……⑤赵修、李俊华的长子赵立立（力），因患有精神病长期住院治疗，责任市汽车总厂给其办理病退手续，鉴于市汽车总厂破产的实际情况，赵立立（力）所欠医院医疗费、住院费由市民政局负责解决。”2007年10月11日李俊华、赵杏芳、赵明明签署了市纪委组织相关部门召开的关于赵修善后问题答复意见的《会议纪要》，该纪要第二项表明“关于李俊华及其长子赵立力住房问题，将市委（1998）51号文件中原定的两套住房由市房管局按照有关政策给李俊华办理过户和产权手续，其长子赵立力不再另行解决住房。”中共唐山市委（1998）51号文件所述为赵修、李俊华解决二居室住房两套为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1号、202号房产。2007年12月被告李俊华委托原告赵杏芳代其与唐山市房产管理局签订了《旧公房买卖契约》，以22342元的价格购买了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购房时享受了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工龄优惠。2007年12月21日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到被告李俊华名下。2009年12月23日被告李俊华、赵明明二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091223075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被告李俊华将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以买卖形式转让给被告赵明明，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6.87万元，2009年12月31日该房产房屋所有权登记变更到被告赵明明名下。2013年3月11日原告赵杏芳来院起诉，要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上述《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侵犯了原告和赵立力的合法财产权利，且被告赵明明从未向李俊华支付过房款，是以合法性形式掩盖非法获得房产的目的。被告赵明明主张诉争房产是被告李俊华一人的，被告李俊华本来就是想把房子赠与赵明明所有，当时为了节省开支走的买卖手续，程序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赵明明提交2009年12月29日二十二冶医院出具的李俊华“神情、精神正常、语言表达准确”的诊断证明一份，主张被告李俊华与其签订买卖合同时神智清晰。原告对此证明不予认可，主张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是李俊华真实意思表示。另查明，被告李俊华现与被告赵明明共同生活，诉讼中被告赵明明提交2013年7月唐山友谊医院、丰润区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李俊华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诊断证明各一份。
以上事实有书证、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是为了弥补赵修、李俊华二人过去的损失，市委相关部门根据有关政策，给予二人的住房待遇，购房时享受了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工龄优惠。因该房产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时赵修已去世，房屋所有权登记于李俊华一人名下，但该房产应属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赵修去世后，在遗产未分割前该房产应归李俊华、赵立力、赵杏芳、赵明明共同共有。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俊华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且被告赵明明非有偿取得，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被告赵明明主张与被告李俊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以买卖形式的赠与，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第177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赵明明、李俊华二人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关于买卖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被告赵明明、李俊华共同负担。
判后，赵明明、李俊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是为了弥补赵修、李俊华二人过去的损失，市委相关部门根据有关政策，给予二人的住房待遇，购房时享受了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工龄优惠。因该房产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时赵修已去世，房屋所有权登记于李俊华一人名下，但该房产应属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存在很多自相矛盾和错误之处，即无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是李俊华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为李俊华赵修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该房产的来源是购买，购买该房产时赵修已经去世，其无法取得财产的所有权，因而该房产就是李俊华的个人财产。该房产不是赵修的遗产也不存在共有人。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超过起诉状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违法错误的确认该房产是李俊华和赵修夫妻共同财产，进而认定是赵修遗产是共同共有没有引用任何法律依据，仍然只是依据上述两个法条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赵杏芳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上诉状的无端指责是不能成立的。上诉状引用了判决书的法院认定，而这一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绝不存在“自相矛盾和错误之处”，而是上诉人在思维和认识上出现了重大偏差。上诉人的错误在于，他规避了涉案房产的来龙去脉，忽略取得涉案房产的政策依据，机械地、片面地认为“登记于谁的名下就是谁的合法财产”。庭审时，双方对中共唐山市委的51号文件和市纪委等多家单位参加的会议纪要均没有异议，这两份文件时法院判决所依据的重要证据。这两份文件明确表明，为了弥补赵修夫妇的损失，“照顾”“分给”二位老人住房二套，那就是每人一套，201归属于李俊华，202即应归属赵修。由于落实市委文件在时间上晚了一些，在产权登记时赵修已经去世，已不可能登记在赵修的名下，但202号房屋属于赵修所有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法律常识告诉我们，将房产登记在谁的名下只是一种公示，决不能认为登记在谁的名下就必然是谁的个人财产。原审判决认定李俊华无权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且赵明明非有偿取得，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这是非常正确的认识，非常正确的表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华、赵明明与被上诉人赵杏芳争议的坐落于唐山市路北区祥丰里203楼2门202号房屋是唐山市委相关部门根据有关政策弥补给赵修、李俊华二人过去的损失，给付二人的住房待遇，该房屋是享受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工龄优惠购买的。虽然该房屋登记在李俊华一人名下，但争议的房产应属赵修、李俊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赵修去世后，并未对遗产进行分割，该房产应归继承人共同共有。任何人不得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故2009年12月23日李俊华与赵明明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赵明明主张正义的房产登记在李俊华一人名下，属于李俊华的个人财产，李俊华有权利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95元，由上诉人李俊华、赵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庆武
审 判 员 沈 军
代理审判员 高贺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卓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