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斌，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晓蓉，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平，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小红，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盛斌、罗晓蓉因与被上诉人许平、邓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斌、罗晓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何涛，被上诉人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被上诉人邓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斌、罗晓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平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关于20万元借款。1.一审认定盛斌、罗晓蓉是20万元的借款人错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为四川中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借款到期后，虽然盛斌、罗晓蓉个人出具了《借条》，但仅仅是对欠付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确认，不代表双方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借款人仍为中汇公司，而不是盛斌、罗晓蓉。2.一审以《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以及盛斌、罗晓蓉对债权转让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首先，《借条》不改变《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款时间仍为2012年11月9日。即使从最后一次还款2014年4月起算，因邓小红不能证明有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许平于2016年9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二，盛斌、罗晓蓉对债权转让未提出异议，不代表盛斌、罗晓蓉放弃时效抗辩。3.一审认定2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5.5万元已现金支付错误。5.5万元为砍头息，并未支付。4.借款合同期间的利率应按2%计算，一审按3%计算错误。按本金14.5万元、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合同》到期日，借款本金仅为122543元。之后，因《借条》未约定利息，就不应再支付利息。二、关于10万元借款。1.《借条》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2.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一，一审认为因借款方还款，出借人受领而改变了借款履行期限，该债权可随时主张是错误的。其二，盛斌、罗晓蓉对债权转让未提出异议，不代表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综上，即使应由盛斌、罗晓蓉还款，且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欠款金额也仅为222543元，盛斌已归还24.8万元，故已不再欠款。许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有：1.盛斌、罗晓蓉是20万元的借款人。借款合同有盛斌、罗晓蓉个人签字，中汇公司未签章，收款人也是盛斌个人。借款到期后，盛斌、罗晓蓉又向邓小红出具了《借条》，双方建立了新的借款关系，而且盛斌一直在还款。2.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3.现金5.5万元已支付。因盛斌、罗晓蓉一直按20万元为本金基数付息，且其出具《借条》再次确认借款为20万元。4.20万元借款的已付利息应以月利率3%计算，一审按月利率3%支持正确。5.10万元口头约定了利息，且盛斌、罗晓蓉一直在支付。邓小红的辩称意见与许平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邓小红作为合同甲方、中汇公司作为合同乙方订立《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同意借给乙方现金20万元，期限半年，从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2年11月9日止；2.借款利息月利息4%，该利率如有变动，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乙方从6月起每月10日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3.乙方以其公司财产和乙方投资人盛斌、罗晓蓉夫妻个人财产向甲方提供担保；4.本合同有《借条》为附件。甲方邓小红，乙方法定代表人盛斌，乙方投资人盛斌、罗晓蓉均在该份合同上署名。当日，邓小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盛斌支付14.5万元，剩余5.5万元邓小红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盛斌于2012年6月11日、7月10日、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分别向邓小红支付0.8万元。2012年11月9日，盛斌、罗晓蓉向邓小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小红20万元整”，盛斌、罗晓蓉分别在该份《借条》上署名并摁印。邓小红与盛斌、罗晓蓉均认可该份《借条》是对2012年5月10日《借款合同》金额的重新确认，《借款合同》随附的《借条》亦被同时销毁。后盛斌于2012年11月29日向邓小红支付2万元，于2012年12月11日向邓小红支付1万元，于2013年1月12日向邓小红支付1万元。邓小红主张各方对该份《借条》口头约定月息为5%，2012年11月29日盛斌向邓小红支付的2万元是2012年5月、11月两个月的利息总和，2012年12月11日和2013年1月12日的各1万元是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5%计算出来的月利息。2013年3月16日，盛斌向邓小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小红10万元整，借款一个月”。盛斌在该份《借条》上署名。各方对邓小红业已履行该笔借款的出借义务无异议。盛斌于2013年5月7日向邓小红支付1.5万元，于2013年5月25日向邓小红支付2.1万元，于2013年6月17日向邓小红支付1.8万元，于2013年7月17日向邓小红的委托收款人邓晓支付1.8万元，于2013年8月23日向邓小红支付1.5万元，于2013年8月24日向邓小红支付0.3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向邓小红支付1.8万元，于2013年11月8日向邓小红支付1.8万元，于2013年11月23日向邓小红支付1万元，于2013年11月24日向邓小红支付0.8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向邓小红支付1.8万元，于2014年2月25日向邓小红支付1.8万元，于2014年3月14日向邓小红支付1万元，于2014年4月1日向邓小红支付1.8万元。邓小红主张各方对该份《借条》口头约定月息为8%：盛斌每月按照10万元的8%以及前述20万元的5%支付月息合计1.8万元。2016年7月20日，邓小红作为协议甲方，许平作为协议乙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将其对盛斌、罗晓蓉享有3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该债务人进行催收，欠款规定的债权（下称转让债权）随同利息、违约金、实现债务费用等甲方对盛斌、罗晓蓉享有的一切债权一并无条件转让给乙方；2.债权转让后，乙方对债务人可以行使基于债权依法应当享有的一切权利，甲方不再享有上述权利，更不得行使上述权利。乙方在追收债权过程中需甲方协助的，甲方应当协助，甲方的协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补充材料、出具委托、协调关系、提供有关信息等；3.本协议签订同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交转让债权所涉及的全部文件资料原件，甲方保证转让债权及相关资料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如果转让债权及相关资料不具有真实性或合法性，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4.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应当共同出具债权转让的通知，通知债务人本次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不能送达给债务人的，甲乙双方应当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告知债务人；5.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协议，如有违约，违约金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支付相当于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造成对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邓小红、许平分别在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上署名并摁印。当日，邓小红、许平分别通过邮寄、短信方式向盛斌、罗晓蓉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两份《借条》等文件并将该邮寄送达过程进行了公证。该份《债权转让通知》载明“盛斌、罗晓蓉：邓小红因借款给贵方对贵方享有30万元的债权。现邓小红已将上述债权随同利息等基于上述债权对贵方享有的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许平。我们特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上述债权转让自贵方收到本通知之日或债权转让公告发布之日对贵方具有法律效力；二、请贵方依法及时向许平履行清偿义务；三、如贵方对上述债权及金额有异议，请贵方在收到本通知之日或债权转让公告发布之日内提出，请贵方在收到本通知之日或债权转让公告发布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无异议；四、请贵方诚意履行清偿义务，否则许平将依法追究贵方的全部法律责任”。原审庭审中，盛斌、罗晓蓉认可收到上述短信。盛斌、罗晓蓉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6日盛斌向邓小红出具的《借条》发生在盛斌与罗晓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公证书》、短信截屏、银行流水信息、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第一、对于2012年5月10日的《借款合同》，邓小红是否履行20万元借款的出借义务。盛斌、罗晓蓉认可收到邓小红通过转账支付的14.5万元，但主张剩余的5.5万元没有收到是砍头息。根据2012年6月11日至2012年10月11日盛斌向邓小红支付款项来看，各笔款项金额均为0.8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以借款本金20万元、月息4%计算出来的利息金额相符，同时从各笔金额的支付时间来看也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10日支付较为一致。故盛斌在此期间的规律性地付款应当为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对于盛斌、罗晓蓉主张剩余的5.5万元为砍头息的问题，一方面剩余5.5万元的数额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的砍头息金额不吻合，另一方面假设剩余的5.5万元实为砍头息，盛斌就不应再每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金额支付利息，故对盛斌、罗晓蓉主张剩余的5.5万元为砍头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两份《借条》各方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2012年5月10日，邓小红与盛斌、罗晓蓉作为投资人的中汇公司订立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4%，盛斌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邓小红支付了利息。2012年11月9日盛斌、罗晓蓉重新向邓小红出具《借条》对各方之前的《借款合同》进行了确认。虽然各方在两份《借条》中均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邓小红与盛斌、罗晓蓉之前的交易习惯，并结合两份《借条》出具后盛斌均按期有规律地向邓小红支付款项的事实，对于盛斌、罗晓蓉主张各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的意见不予支持。第三，对于许平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2012年11月9日邓小红与盛斌、罗晓蓉之间的20万元借款，该《借条》并未约定借款的履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邓小红可以随时要求盛斌、罗晓蓉归还该笔借款。对于2013年3月16日邓小红与盛斌之间的10万元借款，虽然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盛斌在该份《借条》出具后的一年多时间均有规律地向邓小红支付利息，邓小红也对该利息进行了受领，故双方以自己的行为对该笔借款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之后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借款的履行期限，故邓小红亦可以随时要求盛斌归还该笔借款。同时，邓小红将案涉30万元的借款转让给许平，邓小红、许平同时向盛斌、罗晓蓉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如贵方对上述债权及金额有异议，请贵方在收到本通知之日或债权转让公告发布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无异议”，盛斌、罗晓蓉认可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但未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就诉讼时效提出异议。综上，对于盛斌、罗晓蓉主张许平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许平主张盛斌、罗晓蓉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庭查明的情况：2012年5月10日邓小红向盛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汇公司提供借款20万元，2012年11月9日盛斌、罗晓蓉向邓小红重新出具《借条》对前述借款20万元予以确认，2013年3月16日邓小红又向盛斌提供借款10万元，同时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盛斌先后分期向邓小红支付利息共计28.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盛斌各期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当分别抵充各期本金。根据邓小红提供借款以及盛斌分期支付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将盛斌、罗晓蓉尚欠邓小红借款本金计算如下:当期应付利息=当期本金计算基数×36%÷365天×计息天数；下期应付本金=上期本金-（当期已付利息-当期应付利息），以此类推，并叠加2013年3月16日新增本金10万元，计算至2014年4月2日应付本金金额为152622.23元。因盛斌、罗晓蓉系夫妻关系，盛斌、罗晓蓉应当共同向邓小红归还剩余借款152622.23元。2016年7月20日，邓小红将上述借款转让给许平，且邓小红、许平已依法向盛斌、罗晓蓉履行了通知义务，故盛斌、罗晓蓉应当向许平归还借款152622.23元。对于许平主张盛斌、罗晓蓉支付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0日按照年利息24%支付至借款付清时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盛斌最后一期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4月1日且邓小红亦将债权随同利息一并转让给许平，故盛斌、罗晓蓉应当向许平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152622.23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始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时止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盛斌、罗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许平归还借款本金152622.23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152622.23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始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810元，由盛斌、罗晓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并评述如下：一、关于20万元的借款人。《借款合同》约定中汇公司向邓小红借款，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盛斌、罗晓蓉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其身份为借款人，《借条》也没有确认欠款的内容，故《借条》不是对欠款的确认，而是盛斌、罗晓蓉作为中汇公司投资人作出的将20万元债务转由自己承担的承诺，并经债权人邓小红同意。故20万元的债务应当由盛斌、罗晓蓉承担。至于借款是否用于中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许平只起诉盛斌、罗晓蓉的情况下，盛斌、罗晓蓉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1.20万元《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故该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1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在2014年4月，该时点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在此期间，债权人不能证明有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在2016年7月转让债权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过。盛斌、罗晓蓉对债权转让通知未提出异议，并不产生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的法律后果。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因在未起算的情形下，谈不上中断问题，在届满的情形下，也不涉及诉讼时效中断问题，而是涉及诉讼时效抗辩的放弃问题。故从上述规定可以得出，债权转让通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必须是在原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起算或者未届满的情形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债务人盛斌、罗晓蓉有权以已经经过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那段时间，来对抗新债权人许平。进言之，原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债务人接收债权通知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其可对新债权人主张原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故在本案中，虽然《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如对债权及金额有异议，三日内提出”，盛斌、罗晓蓉也未提出异议，但不能以此认定其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故本案债务中的1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关于已付利息的支持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已付利息中没有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支持，高于部分冲抵本金。四、关于本息金额。因10万元诉讼时效已经过，本案仅对2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处理。首先，关于5.5万元是否出借。盛斌、罗晓蓉认为是砍头息，未收到。但出借人邓小红提供了部分提取现金的凭证，借款人在约定的付息日定额支付的0.8万元与以借款本金20万元、月息4%计算的利息金额和付息时间相符，且之后盛斌、罗晓蓉又出具《借条》在此确认借款金额为20万元，故一审认定5.5万元已支付正确，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其次，关于有无利息约定。虽然《借条》均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惯例，并结合《借条》出具后盛斌均按期有规律地支付款项的事实以及借款人不能对支付的款项仅系本金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应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再次，关于月利率标准。盛斌、罗晓蓉主张为借款合同约定的4%，出借人邓小红一审中先陈述为3%，后陈述为5%，故本院以5%作为月利率的计算标准，即月息10000元。超出3%的已付利息应当冲抵本金。照此计算，至2014年4月2日，欠款本金为104539.55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盛斌、罗晓蓉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部分借款的诉讼时效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对相应的本息金额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8526号民事判决；二、盛斌、罗晓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许平归还借款本金104539.55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4539.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许平负担3000元，由盛斌、罗晓蓉负担3550元；公告费260元，由盛斌、罗晓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盛斌、罗晓蓉负担3800元，许平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红审判员  吴 爽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娅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