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湾民二初字第891号
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熊太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丽美，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强，校长。
委托代理人：毛犀牛，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提起反诉。经审查，被告提起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受理，并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胡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赵丽美、被告委托代理人毛犀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本诉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了《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获得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的承包权，承包期限3年。2014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的函》，其中写到：“根据我校于2013年5月12日及2014年7月2日的两次满意度调查（2014年5月12日满意度调查为41.6%；2014年7月2日满意度调查为38.8%），结果均未达到基本满意率70%。根据我校与贵公司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终止合同的条款：“学校全体老师及学生代表用餐基本满意率低于70%”，我校特向贵公司提出终止《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被告的函告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单方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终止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的函》中所依据的两次满意度调查程序违法，调查结果均与事实不符，原告均不予认可。2014年5月12日的满意度调查，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其毫不知情。2014年5月27日原告接到被告通知，5月29日到学校参加会议，当时有教育局的李主任、叶老师相关领导和学校后勤的相关领导，并以香洲区教育局的名义出具了《2014年食堂满意度调查整改通知书》基本满意率以上为41.5%，不满意率为58.5%。对此结果原告感到非常震惊。此调查是在5月12日在原告未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而且是单方执行的，并在调查结果出来长达17天后才通知原告相关人员开会并整改，而且当时出具的满意度调查统计表中的统计结果也有错误。2014年7月2日的满意度调查，被告虽通知了原告，但其实是被告进行的一次有特殊目的的调查。在有原告人员陪同监督的年级中，学生满意率甚好，如一年级的满意率达83%，在没有原告人员陪同监督的年级中，如四年级全年级竞无一票满意，显然结果令人质疑。原告于2014年6月安排一次食堂用餐情况调查摸底，调查对象为在食堂用餐的学生们，且全部实名填写，统计数据为：发放调查表58份，其中满意43票，基本满意14票，不满意1票，总体满意率为98%，在此次调查对象中，也有四年级学生，全部都满意，这与贵校组织调查中四年级无一票满意形成极大反差。《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相关具体要求第21项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须认真树立为师生服务的意识，确立微利经营的观点。须配合校方，定期召开师生代表会议，听取师生对餐饮膳食的意见，不断改进工作。每学期进行三次的师生考评，考评内容分不满意、基本满意、满意，基本满意及以上在至少达到60%的基础上，必须平均达到70%及以上。”由此可见，须每学期进行三次考评且平均达到70%以上，但被告仅进行两次调查且两次结果均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就急不可耐的解除合同，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故诉请法院：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2万元（按6000元／月计算，两年共20个月）；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教师早餐费40950元及滞纳金月18144元（60名教职工，含后勤人员，按3.5元／餐计算。上学期：60人×96餐×3.5元／餐=20160元；本学期：60人×99餐×3.5元／餐=2079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食堂投资的物资损失约34630.7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本诉辩称：一、被告解除《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符合广大学生家长的意愿。1、原告在经营食堂时出现食物中毒事件，引起社会和学生家长的极大恐慌。2014午4月21日，原告经营的吉大小学14名学生出现腹痛、恶心和头晕症状。经珠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认定为食物中毒事件，校内饭堂由“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包。该事件发生后引起了媒体和学生家长的广泛关注，市领导和学生家长纷纷要求原告立即退出学校食堂的经营，切实保障广大学生的身体××和生命安全。《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经营食堂时发生食物中毒事件，香洲区教育局或学校无条件终止食堂服务合同，取消中标人的学校餐饮服务中标资格，没收乙方保证金。”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原告已经被政府部门取消学校餐饮服务资格，且三年内不能参加学校食堂的招投标活动。2、原告在经营期间，提供的食物经常出现霉变、不卫生的情况，引起老师及学生极大不满。特别是在食物中毒事件发生后，区教育局组织了二次满意度调查，基本满意率均低于70％。在经营期内原告出现二种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被告根据《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发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二、原告主张预期利益损失1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第一、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无权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第二、原告主张按照6000元／月计算预期利益损失依据不足，《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并未约定预期利益损失计算方法，原告按照6000元／月计算纯利润没有事实根据；第三、根据中小学校寒暑假放假规定，中小学生一年在校时间仅为九个月，原告却按照每年十个月计算经营时间是明显错误的。被告不同意赔偿其预期利益损失。三、被答辩入主张答辩入向其支付食堂投资的物资34630.7元，没有合同根据，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四、被告同意支付未交的早餐费，但其主张滞纳金约18144元没有合同根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恳请法庭驳回其预期利益损失、物资投资款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诉称：2013年9月2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获得被告食堂的承包权，为被告的教职工和学生提供早、中餐、晚餐等餐饮服务。服务期限3年。水电费由原告负责，每月10日前自觉按水电表计算交纳上一个月食堂范围内水电费用给反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签订后，原告却未按照约定支付水电费；2013年9月以来，原告多收取师生早餐费用共计人民币40040元。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约定，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反诉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20日的电费35471元，水费12000元；二、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多收的40040元；三、所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告反诉辩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水电费，没有事实依据。为什么自原告进入食堂经营开始至解除合同，被告一直未向原告主张水电费，因为被告考虑到原告经营食堂利润微薄，被告口头向原告承诺免除水电费。第二、电费，对用电瓦数2659度是认可的，对用电瓦数2659×20倍，对计算表上增加20倍计算电费是不认可的，对单价无异议，我放任为电费是2659×0.667；第三，水费，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用水数量以及12000元费用；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返还多收的40040元，是不存在的。第一，被告是违法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每月早餐费是被告跟原告计算后打入原告账户，双方对已付早餐费是没有异议的，数额不对，被告会提出，对已付餐费是双方结算后没有异议的；第二、早餐费是学生或家长交到学校，学校代收代付，学校无权提出返还，学生和家长才有权；第三，被告应该举证向原告支付多少餐费和实际餐费，然后对比进行扣减，但是被告只将法定节假日拿出来，进行扣减。第四、教师早餐费从来没有向原告支付过，被告证据中减去了教师的餐费11＊60×3.5。
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2.关于终止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的函；3.东森公司驻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利润明细帐；4.物资盘点表、伟康厨具出货单、物资盘点表（2014.8.29）；5.满意度调查表；6.工商银行回单、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日历；7.利润说明；8.珠海市金湾区裴中福蔬菜档证明；9.中山市众泰粮油行证明；10.中山市坦洲镇天南猪油档证明；11.燃气发票；12.工资表。
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2.东森公司使用水电情况表；3.2013-2014学年度停课明细表；4.北岭小学2013秋季、2014年春季学生早餐登记表；5.关于中秋节放假的通知；6.关于2013年国庆节放假的通知；7.关于元旦放假的通知；8.关于清明节放假的通知；9.关于2014年劳动节放假的通知；10.关于端午节放假的通知；11.香洲区公办学校食堂满意度调查统计表；12.香洲区公办学校食堂满意度调查表459份；13.香洲区公办学校食堂满意度调查统计表；14.香洲区公办学校食堂满意度调查表450份；15.关于食堂馒头出现斑点的情况说明及处理意见的报告；16.珠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文件及关于“香洲区吉大小学”部分学生食物中毒的流行病学调查报告；17.照片六张；18.电网公司的电费通知单；19.水费辅助明细表二份；20.电费辅助明细表二份。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管理费（委托教师管理学生用餐劳务费）：支付参与管理学生用餐的费用是每月实际用餐费用总额的10%”；第四条约定“服务期限3年”；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每学期开学后一周内，由学生或家长把餐费直接存入甲方指定银行，由甲方每月与承包公司结算拨付。教师餐费先交学校，再由甲方交乙方”；第六条约定“早餐3.5元／餐”；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水电费由乙方负责……”；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按保本微利原则，控制食堂成本开支范围，规范伙食价格”；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十四项约定“每月10日前自觉按水、电表计算交纳上一个月食堂范围内水电费用给甲方”；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项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须认真树立为师生服务的意识，确立微利经营的观点。须配合校方，定期召开师生代表会议，听取师生对餐饮膳食的意见，不断改进工作。每学期进行三次的师生考评，考评内容分不满意、基本满意、满意，基本满意及以上在至少达到60%的基础上，必须平均达到70%及以上”；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每月5日前与甲方结算上月学生就餐费用并向甲方交纳上月管理费（每年2月和8月免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一、经营食堂时发生食物中毒事件；二学校全体老师及学生代表用餐基本满意率低于70%……在经营期限内出现上述条款之一或以上，香洲区教育局或学校无条件终止食堂服务合同，取消中标人的学校餐饮服务中标资格，没收乙方保证金”。原告于2013年9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被告食堂，为学生提供早餐，为教师提供早餐和午餐。2014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的函》，内容为“根据我校于2013年5月2日及2014年7月2日的两次满意度调查（2014年5月12日满意度调查为41.6%；2014年7月2日满意度调查为38.8%），结果均未达到基本满意率70%。根据我校与贵公司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终止合同的条款：‘学校全体教师机学生代表用餐基本满意率低于70%’，我校特向贵公司提出终止《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
2014年5月，被告对原告承包的食堂进行满意度调查，调查范围是学生的早餐和教师的午餐，参与调查的学生有440人、教师20人，其中440位学生中满意的为71人、基本满意为112人、不满意为257人，20位教师中满意为1人，基本满意为5人，不满意为14人。2014年7月2日，被告在有北岭居委会、北岭小学家长委员会、原告代表参加的情况下进行满意度调查，学生调查人数为450人，其中满意为64人，基本满意为111人，不满意为275人。
另查明：被告通过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中心在2013年11月28日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前山支行营业部2002020919100151213的账号支付2013年9月至10月的学生早餐费116266.10元，在2014年1月14日支付2013年11月的学生早餐费65819元，在2014年1月20日支付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的学生早餐费93231元，在2014年3月31日支付2014年2月的学生早餐费33437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2014年3月的学生早餐费63835元，在2014年5月15日支付2014年4月的学生早餐费63834元，2014年6月19日支付的2014年5月的学生早餐费63834元，在2014年7月14日支付2014年6-7月的学生早餐费79033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上述费用已经扣除了被告需支付给原告每月10%的管理费，被告主张未扣除管理费，被告未支付管理费。被告称上述费用的金额是由原告提供票据给被告，被告计算后觉得差不多就去财政中心划账。
再查明：原告经营被告食堂期间的水电费原告并未向被告支付。原告经营的被告的食堂有电表分表，电表显示经营期间用电量的表底号为2659度。原告未就经营食堂期间的用电向供电局缴纳电费，被告则主张原告经营期间的电费都是由被告代为缴纳。被告提交的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客户用电缴费通知单上显示倍率为20倍。水费因无独立水表被告主张按承包经营期间被告所有水费的一半计算，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水费100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电费辅助明细账、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水费辅助明细账显示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为被告支付了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的水费、电费。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将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
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的函》，单方要求解除《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从该函件的内容来看，被告是以2013年5月2日及2014年7月2日的两次满意度调查结果均未达到基本满意率70%为由，根据《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要求终止《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项约定“每学期进行三次的师生考评，考评内容分不满意、基本满意、满意，基本满意及以上在至少达到60%的基础上，必须平均达到70%及以上”，原告对该条的理解是单次师生考评基本满意及以上必须在60%以上，三次师生考评基本满意及以上须平均在70%以上，被告对该条的理解是每一次师生考评结果基本满意及以上必须达到70%，不能低于60%。《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终止合同的条款第二项约定“学校全体老师及学生代表用餐基本满意率低于70%”时被告可以终止合同。被告主张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只要有一次满意度调查基本满意率低于70%即可解除合同，原告主张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项约定需进行三次师生考评，不能因两次满意度调查结果就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来看，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项“基本满意及以上在至少达到60%的基础上”是指单次师生考评基本满意及以上至少达到60%，“必须平均达到70%及以上”是指三次师生考评基本满意及以上必须平均达到70%及以上。而对于该合同第十一条终止合同的条款第二项的理解应结合合同的有关条款即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项。如前所述，对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项的理解应是每学期要进行三次的师生考评，单次师生考评基本满意及以上须至少达到60%，三次师生考评基本满意及以上必须平均达到70%以上，从合同前后文联系看，第十一条终止合同的条款第二项“学校全体老师及学生代表用餐基本满意率低于70%”是指三次师生考评用餐基本满意率低于70%，而并非只要有一次师生考评用餐基本满意及以上低于70%即可解除合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三次师生考评用餐基本满意率及以上皆低于70%，因此，被告据此终止《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没有依据。
在庭审中，被告主张除上述理由外，因原告承包经营的吉大小学发生食物中毒事件，被告根据《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终止合同的条款第一项“经营食堂时发生食物中毒事件”要求解除该合同。由于原告经营的北岭小学食堂并未发生食物中毒事件，被告据此解除合同没有依据。
综上，被告于2014年7月17日单方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没有依据，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责任。
二、关于合同解除后各方损失的认定及承担
1.关于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原告主张按每月6000元的利润计算20个月作为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此原告提供珠海市金湾区裴中福蔬菜档证明、中山市众泰粮油行证明、中山市坦洲镇天南猪油档证明、燃气发票、工资表证明其每月利润为7620元。原告举证的珠海市金湾区裴中福蔬菜档证明、中山市众泰粮油行证明、中山市坦洲镇天南猪油档证明皆未提供相应送货单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其经营食堂期间并未做账，购买食材也无相关票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经营食堂期间每月利润金额，故对原告要求按每月6000元的利润计算20个月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教职工早餐费及滞纳金。根据《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每学期开学后一周内，由学生或家长把餐费直接存入甲方指定银行，由甲方每月与承包公司结算拨付。教师餐费先交学校，再由甲方交乙方”，教师餐费是先交给学校，再由被告交给原告。在庭审中被告称，原告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7月17日承包经营被告食堂期间，教职工早餐费被告并未支付给原告。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提交《现金交款单》，主张其已支付11720元教师早餐费给原告，由于该证据显示收款人为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原、被告对于此承包经营期间就餐参数上学期为96餐、下学期为99餐无异议，对教职工人数为60人也无异议。被告主张并非所有教职工每日都到校吃早餐，每日就餐人数为40人左右。被告主张教职工就餐有餐票但并未举证证明。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每日就餐的教职工人数为40人，本院确定按每日60人计算教职工早餐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教职工早餐费40950元（3.5×60×96＋3.5×60×99）。关于滞纳金，由于《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并未约定教职工早餐费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需支付滞纳金，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教职工早餐费进行过结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教职工早餐费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投资食堂物质费34630.7元。由于原、被告对原告投资食堂物资的总额为34630.7元无异议，且双方均同意按照33.33%进行折旧，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物资费用23088元（34630.7×66.67%）。
4.关于水电费。原告主张被告已经口头免除原告的水电费用，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学校食堂经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十四项约定“每月10日前自觉按水、电表计算交纳上一个月食堂范围内水电费用给甲方”。根据该条款，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经营食堂期间的水电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电费35471元（2659×20×0.667），原告对其经营期间所用电量的表底号为2659及单价为0.667元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乘以20倍倍率无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珠海市香洲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电费辅助明细账证明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经营被告食堂期间的电费。由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广东电网公司珠海供电局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客户用电缴费通知单足以证明倍率为20倍，故本院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电费35471元（2659×20×0.667）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经营食堂期间的水费12000元，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经营食堂期间的实际用水量，并且原告只同意支付水费1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水费1000元。
5.关于多收的餐费40040元。被告主张原告多收取了其经营期间的节假日和暴雨停课日期共计11天的师生用餐费共计40040元，其中2013-2014学年度第一学期用餐人数995人，应减去用餐天数6天，费用合计3.5×995×6=20895元，2013-2014学年度第一学期用餐人数962人，应减去用餐天数5天，费用合计3.5×962×5=16835元，2013年-2014学年度教师用餐人数为60人，应减去用餐天数11天，费用合计3.5×60×11=2310元。对于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因如下：1.被告在庭审中称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餐费“金额是由原告提供票据给被告，被告计算后觉得差不多就拿去财政中心划账”，这表明被告是经过核算再向原告支付餐费；2.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并未向原告支付教师早餐费；3.以2013年9月、10月为例，2013年9月、10日的上课时间共计39天（扣除节假日及被告主张的2013年9月23日全市红色暴雨停课一天），被告应支付的学生早餐费为995×3.5×39=135817.5元，而被告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给原告2013年9月至10月的学生早餐费为116266.10元，足以证明原告并未多收取被告学生早餐费。综上，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多收的餐费4004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教师早餐费40950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食堂物资费23088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支付电费人民币35471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支付水费人民币1000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253元，由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1578元，由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负担67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994元，由珠海东森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414元，由珠海市香洲区北岭小学负担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胡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