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男，1981年1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溧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江苏省溧阳市，住微山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抓获后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8月9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凡麟，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鲁0826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春林在未取得微山县悦达广场二期工程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以昊森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戚某、方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李春林将微山县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的7万平方米的劳务承包给戚某、方某。合同签订后，戚某交给李春林工程保证金599850元。因李春林不能履行合同，遂于2015年1月份与戚某、方某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李春林将微山县夏阳社区30、3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戚、方二人；因李春林亦无该工程承包权，无法履行合同，也未退还保证金。2015年7月份，李春林逃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戚某陈述，其和方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李春林，李春林自称是昊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9日，李春林许诺将微山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的7万平方米的劳务承包给其，要求其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与其和方某签订合同后，其分多次转账给李春林599850元。2015年1月份，因为无法进驻悦达广场施工，李春林又许其夏阳社区30号、3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的劳务，后经了解这个工程并非李春林承建。微山县悦达广场项目二期工程正在筹备期，也未与昊森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2015年6月份之后，就联系不到李春林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被告人李春林挂靠江苏庆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安公司”）承接了悦达广场一期工程四栋高层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的基建工程，施工到2015年7月份，工程完成到90%，李春林就失联了。微山县悦达广场的二期工程未对外招标，李春林没有该工程的承包权。李春林收过方某和姓戚的保证金。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春林通过马传新、王某介绍从庆安公司承接了微山县悦达广场一期工程的2、5、9、12号四栋高层（18层）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的基建工程，施工到2015年7月份，四栋高层主体工程盖到12层左右，李春林就失联了。李春林没有取得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的承包权。2014年年底，李春林承接夏阳社区30、31号楼及地下国库工程后，未正式施工就被清场了。4.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庆安公司在微山县悦达广场项目部的经理。2014年6月份，李春林挂靠庆安公司承接悦达广场一期工程的2、5、9、12号四栋高层及地下车库工程，2015年6月份李春林失去联系，该工程由庆安公司接手管理。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朝阳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在夏阳广场项目部的经理。李春林没有承包夏阳广场的工程。2015年1月份左右，夏阳广场工程刚开始的时候李春林干过土方工程，因其没有施工能力而被朝阳公司清场。6.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与戚某、方某签订的劳务合同，李春林于2014年8月8日书写的收条，戚某的银行转账回单，印证了被害人戚某的陈述。7.山东悦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5年12月31日，微山悦达广场二期工程正在报建筹备中，尚未对外招标。8.朝阳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夏阳社区30#、31#及地下车库由其投资兴建，未与昊森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未对个人收取任何费用。另有山东悦达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庆安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庆安公司营业执照佐证。9.被告人李春林供述，昊森公司是滕州朱绪国的公司，朱绪国因欠其款项，于2013年年底变更登记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份，又变更登记朱绪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就与其没有关系了。2014年5月份，其承接了微山悦达广场一期工程的2、5、9、12号楼施工项目。2014年6月底，其通过王某认识戚某和方某，将微山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的7万平方米的劳务承包给他们；双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戚某交纳工程保证金60万元。由于其一直没有取得该二期工程承包权，收取的保证金无法退还，便于2015年1月份以昊森公司名义与戚某、方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微山县夏阳社区30、31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给他俩，实际上其也没有承接该工程。后戚某多次打电话要求退钱，其没有资金退还。二、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李春林在没有取得微山县夏阳广场项目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以昊森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曹某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李春林将夏阳广场28、29、30、31号楼的约7万平方米的水电安装及地暖排管工程分包给曹某、仲某。合同签订后，仲某交给李春林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后李春林未安排进场施工，也未退还保证金。2015年7月份，李春林逃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仲某陈述，2014年9月30日，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将夏阳广场28、29、30、31号楼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曹某，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其和曹某准备合伙承建该工程。合同签订后，其分两次转账给李春林2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一直没有进场施工。到2015年7月份，其就无法联系上李春林了。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李春林没有承包夏阳广场承包工程。2015年1月份左右，夏阳广场工程刚开始的时候李春林干过土方工程，因其没有施工能力而被朝阳公司清场。3.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与曹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李春林书写的收条、仲某的银行汇款凭证，印证了被害人仲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春林供述，2014年9月30日，其以昊森公司名义将微山县夏阳广场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曹某、仲某，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用于三里庄工地了。其没有承接该工程项目。三、2014年6月9日，被告人李春林在未取得微山县悦达广场二期工程项目承包权的情况下，以昊森公司名义与母某、蒯某挂靠的合肥雁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微山县悦达广场二期工程中约3.5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分包给蒯某、母某。李春林收取15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一直未安排进场施工，后逃匿。另查明，蒯、母二人已要回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蒯某、母某陈述，2014年6月9日，李春林将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约3.5万平方米的劳务发包给二人，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李春林向其二人收取工程保证金15万元后，一直没有安排进场施工，也联系不上李春林了。后从工地要回3万元（孙某1给了1万元、王某给了2万元）。2.被告人李春林供述,2014年6月9日，其以昊森公司名义在微山县三里庄工地与母某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约3.5万平方米劳务承包给蒯某、母某，分两次收取他们的保证金15万元。因其没有取得悦达广场二期工程的承包权，他们无法进场施工。该15万元保证金被其用在三里庄工地。另有李春林以昊森公司与母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李春林书写的收条和承诺书等书证佐证。四、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陈某在微山签订防水施工合同，约定李春林将悦达广场一期9、12号楼的约3万平方米的防水工程承包给陈某，并收取陈某工程保证金5万元。陈某进场后仅干9号楼、12号楼塔基防水工程，后该工程被李春林转包给他人，李春林后失去联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陈某陈述，2014年4月28日，李春林将悦达广场一期四排高层的防水工程承包给其，其分两次交给李春林保证金5万元。其做完9、12号楼的塔吊基座防水工程（400多平方米，造价9000多元）后，发现防水工程已承包给他人。当其要求李春林退还保证金时，李春林以各种理由推托，后联系不上李春林了。2.被告人李春林供述，2014年4月份，其以昊森公司名义与陈某签订合同，约定将悦达广场9、12号楼的3万多平方米的防水工程承包给陈某，收取5万元保证金；陈某干了500平方米后，因监理验收不合格，就让他退场了，但没有退还保证金。另有防水施工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条等书证佐证。五、2014年4月15日，被告人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与枣庄高新区世峰钢管租赁站的闫某签订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合同。闫某按照合同先后向李春林在微山悦达广场工地提供钢管46564.5米、扣件9990个、顶托2271个、工字钢1513米，总价值781928.75元，后李春林将该宗租赁物抵偿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闫某于2016年8月16日陈述，李春林以昊森公司名义租赁与枣庄高新区世峰钢管租赁站签订了《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合同》，其按照合同向李春林的悦达广场工地送钢管46564.5米、扣件9990个、顶托2271个、工字钢1513米，价值合计781928.75元。现1065139.45元的租赁费未付，李春林将租赁物全部处理了，人也找不到了。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闫某向李春林的微山县悦达广场工地送过钢管，李春林的兄弟李敖华负责在工地收料。田某2没有向悦达广场工地出租过钢管。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悦达广场工地跟李春林打工，主要负责购买材料。闫某给悦达广场工地送过钢管，李春林的兄弟李敖华负责收料、退料。田某2在崔煤工业园和银座工地给李春林送过钢管，在悦达广场工地没有业务。有一次和李春林吃饭时，李春林说闫某的钢管都被田某2拉走了。4.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其给李春林的微山银座工地、崔煤工业园工地出租过钢管，没有给李春林的悦达广场工地出租过钢管。2015年4、5月份，其到悦达广场工地找李春林索要他在银座和崔煤工业园工地租赁的钢管，李春林安排他的兄弟李敖华签了退货单，其从悦达工地拉走钢管3万多米。另有田某2提供的微山县舜禹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回库单证实，其从悦达广场工地上拉走钢管、扣件、顶丝的数量。5.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合同，枣庄高新区世峰钢管租赁站出具的悦达广场材料及租金清单、周转材料发料单、出库单及租赁费结算凭证，印证了闫某的陈述。6.被告人李春林供述，悦达广场工地使用了闫某和田久川二人的钢管，后该工地上的钢管都被田某2拉走。六、2013年6月5日，被告人李春林以济南汇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滕州市级索镇前泉煤矸石砖厂的黄某签订供货合同。黄某按照合同向李春林的崔煤工业园工地供应了332000元的方砖。黄某向李春林索要货款时，李春林以工程款未结算等理由进行推脱，后逃匿。2014年5月7日，李春林已结清崔煤工业园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13年6月5日，李春林以济南汇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其的滕州市级索镇前泉煤矸石砖厂签订供货合同。其按照合同一共给李春林供应332000元的砖。当其找李春林索要货款时，李春林以崔煤没给钱进行推脱，后找不到李春林了。经询问崔煤工业园负责人得知，李春林与崔煤工业园工地的账目已结清。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汇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济南汇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崔煤工业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李春林承建了崔煤工业园3、4、5、13号楼的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总价值约3000余万元，已于2014年5月7日与李春林结清全部工程款。另有李春林于2014年5月7日书写的保证书佐证。3.供货合同、李春林于2015年5月6日书写的欠条印证了黄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春林供述，其在承建崔煤工业园工程时，滕州市级索镇前泉煤矸石砖厂的黄辉供应200多万元的砖，尚有30多万元未结算。七、被告人李春林在承建微山崔煤工业园部分工程过程中，于2012年以济南汇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租赁了被害人李某的建筑钢管、扣件等物品，于2013年租赁了李某的机械设备，还以高额利息为诱惑多次向李某借款。2014年8月8日，双方经结算，李春林共欠李某200万元。李春林一直不归还该欠款，后逃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陈述，其与李春林先后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李春林2012年租赁了其的建筑钢管、扣件等物品，2013年租赁了其的装载机和挖掘机，还以借款名义骗取其的现金70万元。2014年8月8日，李春林向其出具欠条，认可欠其借款本息和租赁费共计200万元。2015年8月份前后，其就找不到李春林了。2.建筑设备器材租赁合同、挖掘机租赁合同、租赁结算清单、欠条等，印证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3.被告人李春林供述，其在承建微山崔煤工业园工程时，租赁了李某的装载机、挖掘机和钢管，向李某借款50万元。其向李某出具了欠条，这200万元包括租赁费和借款本息。卷中亦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昊森公司的工商材料、李春林的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和羁押证明、谅解书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春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部分被害人对李春林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春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春林退赔被害人戚某的损失599850元、被害人仲某的损失20万元、被害人母某和蒯某的损失12万元、被害人陈某的损失5万元、被害人闫某的损失781928元、被害人黄某的损失332000元、被害人李某的损失200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林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项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四、五、六、七项应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春林与李某是在业务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认定该200万元系合同诈骗证据不足。认定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综上，上诉人李春林的犯罪总额为2083778元。关于李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项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春林对将工程承包给曹某、仲某的事实予以供认，且有仲某的证言、仲某转款给李春林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结合朝阳广场的项目经理孙某2证实的李春林未分包过夏阳广场30#31#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李春林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李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的第四、五、六项的犯罪事实应属民事纠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微山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6刑初52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李春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27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春林退赔被害人戚玉虎的损失599850元、被害人仲从明的损失20万元、被害人母金龙和蒯正云的损失12万元、被害人陈凡新的损失5万元、被害人闫仲诚的损失781928元、被害人黄世水的损失33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