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龙民一重字第1号
原告河南安彩集团安阳实业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裕，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文明，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常保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胜利，男，系该破产管理人成员。
委托代理人韩东原，男，市民。
原告河南安彩集团安阳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安彩实业公司）诉被告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安玻破产管理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1年10月18日作出（2011）龙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2）安中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1）龙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2年5月23日，本院立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10日、8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被告名称依法变更为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玻壳公司）。原告安彩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德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裕、被告安阳玻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胜利、韩东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彩实业公司诉称，原告为安阳市国有全资企业，是在1987年7月13日安阳市显像管玻壳厂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安玻工程指挥部）投入5000元资金开办的糖烟酒杂品商店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原告在1991年3月10日将资金从20.5万元增加至118万元，并在1992年6月13日，注册资金增加为目前的245万元。原告增加的全部注册资金，均来自自身积累，没有任何外来单位对原告注入任何资本金。此后，原告名称虽有多次变更，但股权结构没有进行任何变更。后被告因投资的彩电玻壳业务出现巨额亏损，2005年11月通过河南安彩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彩集团公司）紧急协调，与原告草签一份《收购协议》，拟收购原告全部资产、员工、债权债务等，但被告没有在约定的签约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任何价款，也根本不满足《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中要求的受让方应具有“良好的财务状况和支付能力”、“良好的商业信用”等受让方条件要求，已无法上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对《收购协议》进行审批。该产权转让也没有在省级以上经济金融类报刊、产权交易机构的网站上公开披露，原告及被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签订规范要求，制作具体交付的厂房、设备、存货、办公用品及债权债务可操作的清单，也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对需要收购和移交的签字认可的合同清单，也没有对拟转让的第三方债权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并得到原告债权人对转让其债权的书面同意，没有对原告的不动产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和对动产进行交付，被告至今没有支付原告一分钱，早已丧失了使协议生效的机会。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之规定，该协议为需要事先办理批准、登记、公告等手续才能生效的协议，而被告状况不具备履行该程序的条件，所以该《收购协议》应为未生效协议。同时被告没有在协议签署10日内，即2005年12月10日前支付对价，因此该协议无效。因被告违背协议，在不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强行占有原告的全部资产、设备、原辅材料、财务资料和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章，作为其包装材料厂来对外经营管理，由此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和工商年检，2007年被安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底，被告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破产申请。该院已在2010年8月裁定其破产，安玻破产管理人已经在2011年6月17日召开过第二次全体债权人会议，即将进行破产资产的拍卖和清算。原告事实上经营良好，有自身净资产，不存在资不抵债，不具备破产条件，同时原告没有进行清算，也没有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原告法人主体资格依法真实有效存在，被告长期非法持有原告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财务章，致使原告无法开展对外经营、诉讼等相关业务，给原告带来巨大经营损失和资产管理风险。被告既不是原告的上级主管单位，也不是原告股东。因此，原告依据有关法规，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非法持有的原告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财务章，要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占有的原告原彩玻大酒店、原告铁西路南段院落内全部动产和不动产、四府坟储运站仓库中的原材料和原告其他相关车辆等为原告所有资产。庭审中，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保留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安阳玻壳公司辩称，原告清算组成立后，王德红无权代表原告参加诉讼。被告在破产注销登记前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王德红应将安阳玻壳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而不应将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直接列为被告，故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财务章是被告进行破产清算时，被告和安彩集团公司移交给安玻破产管理人的，并非非法持有。王德红请求确认的原彩玻大酒店、铁西路南段院内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四府坟储运站仓库中的原材料及其他相关车辆等为原告所有，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原告为被告吸收合并后，上述财产已归被告所有，不应再返还。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王德红的诉讼请求。另外，根据我国《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被告破产案件的受理法院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经审理查明：1987年7月13日，安玻工程指挥部投入流动资金5000元作为开办资金，成立安阳市显像管玻壳厂糖烟酒杂品商店（以下简称安玻糖烟酒商店）。1988年12月，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劳动服务部（以下简称安玻劳动服务部）成立，主管部门为安阳玻壳公司，其注册资金20万元没有到位。1989年初，该劳动服务部承继了安玻糖烟酒商店资产。1991年4月，安玻劳动服务部变更为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安玻劳动服务公司），注册资本118万元，源于企业公积金及免税基金。1992年6月，安玻劳动服务公司变更为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安玻实业开发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45万元，资金为自有资金，源于企业公积金及免税基金。1999年3月，安玻实业开发公司变更为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厂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玻壳厂实业开发公司），经济性质从集体经济变更为国有经济，隶属于安阳市人民政府。2000年元月，玻壳厂实业开发公司变更为原告现名。原告属于国有企业，具备法人资格，住所为安阳市铁西路南段328号，法定代表人现仍为王德红。
2005年11月30日，安阳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受被告的委托，对原告财产进行了评估，同时出具四方评报（2005）3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实物资产在2005年11月23日表现的价值为49350939.71元，与申报的其他资产和负债合并后，资产为139588920.85元，负债90504035.59元，净资产49084885.26元。同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收购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收购标的：由被告拟收购原告全部资产及负债，但原告持有的安彩高科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股除外。2、收购价款：被告承担原告账面所列明全部负债的基础上，实物资产以评估价值为依据，其他资产及负债以原告2005年11月30日账面价值为依据确定最终收购价款。3、收购价款支付方式：协议签订后10日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上述收购价款，否则本收购协议无效。4、转让期间事项：在原告报上级批准本协议，并收到支付价款后，10日内移交被告与收购标的相关的一切文件，并积极配合完成必要的过户手续。5、原告配合被告，将拟转让债务取得有关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将拟转让债权书面通知相关债务人。6、人员安置：此次收购对相关资产之附随工作人员不作任何调整；被告将于此次收购完成后，与相关人员重新签署劳动合同，确定工资薪酬。被告和原告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且双方法定代表人均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接收了原告全部资产、债权及部分债务和人员安置，但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收购价款。2007年3月原告因未参加企业年度检验而被安阳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之后，原告未依法组织清算，未被宣布破产，也未注销登记。2010年8月13日，被告已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布破产，上述四方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列财产也并入了被告破产财产清算范围内。原告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章及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列财产现均在被告处。
原告认为被告持有其印章和占有其财产，没有任何合法理由，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非法持有的原告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财务章；依法确认被告占有的原告原彩玻大酒店、原告铁西路南段院内全部动产和不动产、四府坟储运站仓库中的原材料和原告其他相关车辆等为原告所有资产。庭审中，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保留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另查明，1998年，原告因扩大生产经营需要，经安阳市国土资源局审批，购置了座落于原东郊乡四府坟、于家庄的一宗面积为20016.9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其迁建。之后，被告因节能灯项目紧急占用了原告出资购置的该宗迁建用地，但其承诺出资购置铁西路南段（含所有土地使用权、资产等动产和不动产）无偿置换给原告供其迁建使用，并承担相关过户费用等。原告随后搬迁至该院进行生产经营，工商登记住所地也由原安阳市中州路变更为铁西路南段。
再查明，2006年9月5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河南省紫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龙公司）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2006）安民三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向紫龙公司发送的《企业变更通知书》中，通知紫龙公司原告已并入被告，原告法人资格不再保留。被告以承担债务并支付转让金的方式，接受原告所有资产，原告债权债务均以被告名义接洽，原告及被告在变更通知上签章。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原告对紫龙公司的欠款由被告承继，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2007年7月26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安阳市华龙电子加工厂（以下简称华龙加工厂）诉被告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进行调解，并作出（2007）安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认定原告已划归被告，已不具备法人资格，调解原告对华龙加工厂的欠款由被告分期给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安彩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份，2、企业法定代表人证书1份，3、安劳业（1999）13号文件1份，4、申请日期分别为1991年3月10日、1992年6月13日、1999年3月22日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各1份，5、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6、土地登记情况证明1份，7、收购协议1份，8、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9、龙政文（2007）137号文件1份，10、安政阅（2008）39号会议纪要1份，11、安阳国资委致安阳市政府的报告1份，12、铁西路328号院建筑物公布示意图1份，13、债权人郑州祥盛公司致安彩实业公司的传真函1份，14、证人马永智、王作方原一审时的当庭证言各1份，15、2012年6月3日马永智、蔡健德、王玉庆签字的证明函1份，16、2012年7月3日李留恩、蔡健德签字的证明函1份，17、2012年7月13日王同林签字的证明函1份，18、2012年8月2日法院依原告申请对证人王同林、蔡健德的询问笔录各1份；被告安阳玻壳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2年安彩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2、通知1份，3、安阳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4、王德红2005年12月—2009年9月工资情况1份，5、劳动合同书1份，6、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1份，7、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8、关于吴健、王德红职务变更的通知1份，9、关于于九成等同志任职决定的通知1份，10、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份，11、申请日期为2000年、2002年、2004年、2005年的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各1份，12、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1份，13、（2008）安法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书1份，14、（2006）安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1份，15、（2006）安民三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1份，16、（2007）安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1份，17、（2006）龙民商初字第196号、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18、民事诉状1份，19、强制执行申请书1份，20、还款协议1份，21、债权申报登记1份，22、职工入职介绍1份，23、职工安置确认协议书1份，24、劳动合同1份，25、豫诚审字（2008）157号审计报告1份，26、2000年10月19日的安阳市房权证铁西区字第股XXXXXXX号、XXXXXXX号、XXXXXXX号、XX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各1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所有证据经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王德红能否代表原告进行诉讼；二是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三是本案争议的原彩玻大酒店等财产是否归原告所有；四是本院是否具有对本案的管辖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原、被告双方在2005年11月30日签订了一份《收购协议》，被告也按约定部分接受了原告的资产、债权债务和职工等，且原告又在200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原告并未依法组织清算，未被宣布破产，也未进行企业注销登记，因而，从法律上讲，原告仍然具有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仍然为王德红。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等法律司法解释，关于企业法人在注销登记而依法终止前，仍可以其名义进行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以其名义进行民事诉讼，王德红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也依法有权代表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辩称，原告的惟一股东安彩集团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已于2012年6月4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决定成立清算组对原告进行清算等事宜，故依法应由原告清算组代表原告进行民事诉讼，王德红无权代表原告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辩称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为：1、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等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依法及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而安彩集团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却在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五年后的本案重审过程中才成立所谓清算组，对原告进行清算，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一般情况下并无问题，但本案原告的所谓股东安彩集团公司现已被宣布破产，尚处于破产清算阶段，此时，该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对原告进行清算缺乏法律根据。3、尤为重要的是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其出资人和隶属单位为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安阳市人民政府，安彩集团公司并非实际出资人，其并不具备原告的股东身份。因此，安彩集团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对原告依法无权进行清算。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被告在破产终结后，办理注销登记前，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仍应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因此，原告在原审中以安阳玻壳公司破产管理人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应以安阳玻壳公司为被告，以其破产管理人为诉讼代表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问题，本院在重审时经向原告释明，其已对被告名称依法进行了变更。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原告的前身即安玻糖烟酒商店，于1987年最初成立时起到2007年其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整个发展演变过程来看，原告的开办资金系安玻工程指挥部即国家投入，其所有财产均是在此基础上，靠自身不断积累滚动发展而形成的。其间，原安阳玻壳厂和安彩集团公司虽然对原告的发展给予过帮助、支持，但其从未对原告注入任何资金，原告的注册资金来源和性质也从未发生过改变，安阳市人民政府代表国家作为原告惟一出资人的地位从未改变。因此，原安阳玻壳厂和安彩集团公司均不是原告的股东，无权非法占有和处分其财产。原告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依法对其所有的财产包括本案争议的财产享有合法权益。具体到本案争议的原彩玻大酒店和铁西路南段XXX号院内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等财产，本院认为，上述财产权应归原告享有。理由为：首先，从证人马永智和王作方的原一审出庭证言以及证人李留恩、蔡健德的书面证明内容来看，被告曾因生产节能灯急需而占有和使用了属于原告的原东郊乡四府坟迁建用地，而将其铁西路南段328号院包括院内动产和不动产无偿置换给原告。对双方当初该迁建置换场地事实，被告也未予否认。因此，该院房屋产权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实际上应归原告所有。这从该院被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原告的经营场所和住所也可以证实。其次，从被告委托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2005）3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上所列的资产情况，也可以清楚地看出，本案争议财产实际上均为原告所占有、使用；第三，从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效力来分析。该协议书虽系原告提供的复印件，被告也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却具有真实性。因为从被告提供的（2006）安民三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和（2007）安民三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内容等来分析，双方曾经签订过一份《收购协议》，而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的被告也理应持有一份。但被告并未按法庭要求提交其应持有的那份《收购协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法庭依法推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虽然是真实的，但其并不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其理由为：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原告作为国有企业，要想转让其资产，依法应经安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决定或批准，否则，关于其资产转让的《收购协议》不产生效力。对此，双方在协议第四条也明确约定，该协议应报上级批准。由于原告并未经有权机构批准，故未生效。同时，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应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收购价款，否则，该《收购协议》无效。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收购价款，故按双方约定，该协议也应无效。被告还辩称，原、被告双方均为安彩集团公司的子公司，而且，按双方的《收购协议》约定，原告实际上已并入了被告，并购不需要支付对价。被告该辩称理由，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应支持。综上，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上述财产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关于原告已实际为被告吸收合并，上述财产应归被告所有的辩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虽然应由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但由于本案原一审在本院审判以及本案被告上诉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该问题予以处理，且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时，也未在内函中指出本院审理不妥。因此，鉴于该情况，本院应继续对本案进行重审较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占有的原告河南安彩集团安阳实业开发公司的原彩玻大酒店、铁西路南段328号院内全部动产和不动产、四府坟储运站仓库中的原材料和原告其他相关车辆等财产（以安阳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四方评报（2005）3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上所列资产为准）归原告河南安彩集团安阳实业开发公司所有。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河南安阳彩色显像管玻壳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郝兴军
审判员 贾长桥
审判员 崔 瑛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任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