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海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
委托代理人：丁××。
委托代理人：邱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杭州市××江路××室。
法定代表人：赵××。
委托代理人：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
委托代理人：沈甲。
委托代理人：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公司。住所地：江
苏省××支。
法定代表人：邱乙。
上诉人刘××、杭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安
××）为与被上诉人郑××、原审被告淮安市××公司（以下
简称水运××）通海水某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不服宁波海
事法院（2012）甬海法事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
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及其委托代理
人丁××、邱甲，上诉人锡安××的委托代理人顾××，被上诉人郑××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甲、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水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水运货7777”轮（以下简称7
777轮）为钢质干货船，294总吨，长42.2米，宽8.2米，深3米
，船籍港淮安，船舶所有人为刘××，船舶经营人为水运××
。2012年3月19日从江苏甲重载元明粉（化工原料）485吨出发
，于3月24日进港靠锡安××码头。“兴安太1978”轮（以下
简称1978轮）为钢质干货船，241总吨，长40.1米，宽7.8米，
深2.67米，船籍港泰州，船舶所有人、船舶经营人均为兴化市
安太运输有限公司。2012年3月14日从泰州重载面粉320吨出发
，于3月21日进港靠锡安××码头。
1978轮、7777轮内外档艏东艉西并靠于某某公司码头2号
泊位。2012年3月26日，因7777轮需先装卸元明粉，锡安××
安管员（码头装卸调度）厉少彪通知两船换档。即1978轮出档
靠外面，7777轮进档换至里档。1978轮轮机长郑××解开后缆
，7777轮后退，再从1978轮艉部插入。根据码头工作人员通知
，郑××解开1978轮前缆松开后悬掉在水中。因吊机还吊不到
货，7777轮采取倒车再进车措施，两船在相对移动中造成1978
轮前缆绳绷紧，导致郑××双腿被缆绳绕住并遭受切割伤。
郑××被送到医院抢救，住院78天，经鉴定构成五级伤
残。经原审法院核定，郑××因涉案事故的可得赔偿数额为残
疾赔偿金371652元、医疗费113900元、误工费12922元、护理
费9025元、营养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万元、交通费7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5018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770567元。事故发生后锡
安××已暂付郑××费用55000元。
2012年8月15日，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
××赔偿郑××残疾赔偿金等共计951365.84元，水运××、
锡安××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船舶靠泊过程中发生的人身损害
责任纠纷。对于涉案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本案中双方当事人
分别存在以下�错：
（一）7777轮的过错。1、7777轮在二类轮机员、机工均
不在船的情况下，船长刘××发动主机进行移泊作业，属不具
备移泊条件的在航船且不适航（船员配备不足）。2、7777轮
系重载船，与1978轮存在高度差，再加上1978轮船艏有30公分
左右的舷墙，存在视觉盲区，7777轮进档时未尽了望注意，其
了望疏忽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3、7777轮进档靠泊时
，未按规定鸣放声号，与1978轮沟通联系不够，也是事故发生
的直接原因之一。4、7777轮对码头水某周边情况不了解，对1
978轮松在河里的缆绳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特别是采取倒车
后再进车的“往前冲”产生瞬间速度将缆绳绷紧，直接导致受
伤事故的发生。
（二）1978轮的过错。1、1978轮在三类船长离船期间，
三类轮机长郑××擅自同意“移泊作业”，解缆后让7777轮进
档，显属不具备移泊条件。2、郑××在1978轮移泊出档时，
缺乏经验站位错误且没有良好的解系缆技术，导致双腿被绕住切割，其违规操作是导致事故事态扩大的直接原因。3、1978轮设备管理混乱，缆绳摆放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条件。
（三）码头管某某存在的过错。虽然在杭州地方海事局
作出的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书认定，锡安××管理人员（码头装
卸调度）通知并靠停泊的1978轮、7777轮两船换档的行为不属
于水上交通事故处理范围，但不意味着码头管某某在本案中没
有过错。船舶在靠泊进行装卸作业时，必须听从码头装卸调度
人员的指令。本案中码头调度在1978轮、7777轮船员均不在船
上、在航船不�航的情况下，要求两船移位换档；并在移位换
档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指挥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
的过错。
根据以上三方面原因的分析，本起事故系二人以上分别
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但互相之间没有共同故意或过失
，各方应根据其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对损
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其自身过错包含在1978轮的过错当中。原
审法院认定7777轮承担55%责任，1978轮承担25%责任，码头管
某某承担20%的责任。由于某翠平放弃向1978轮提出索赔请求
，该轮的责任不应由刘××、锡安××等承担。刘××作为77
77轮的所有人，应赔偿郑××770567×55%=423812元。水运×
×作为7777轮的船舶经营人，未实际驾驶控制船舶，不存在侵
�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锡安××应赔偿郑××770567
×20%=154113元，扣除其已暂付的55000元，尚应支付99113元
。综上，郑××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订前）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判决：一、刘×
×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人身损害赔款423812元、
诉前海事请求保全费5000元；二、锡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
日内支付郑××人身损害赔款99113元；三、驳回郑××的其
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修订前）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
受理费13310元，由郑××负担3370元，刘××负担7660元，
锡安××负担2280元。
刘××、锡安××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
诉。刘××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某某准计算郑××
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书载明的“沈
乙居民户口簿”没有经过质证。从该户口簿看签发日期为2012
年8月15日，显然是事故发生后新办理的。而郑××提供的江
苏省高邮市珠湖派出所证明是2012年11月16日开具的，当时郑
××已经变动过户籍，派出所证明只能是根据变更后的户籍情
况所开具，该份证明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郑××的户籍性质。
因此，原审判决对认定郑××户籍性质的证据在程某上存在不
当，导致刘××丧失了�证及反驳权某，更导致了认定事实错
误。二、原审判决对责任分担的认定显失公平。本案事故发生
的直接原因是两船在码头管某某的要求和指挥下进行违规移泊
。根据原审判决采信的《告车船驾驶员书》，两船的行为均是
受制于码头管某某，移泊的决定以及移泊的方式均是码头调度人员作出，且码头安排了不具备调度资质的人员进行船舶的调度管理，因此，在调度过程中，调度人员即使清楚地看到郑×
×所在船只的缆绳没有完全解开，也由于缺乏经验而没有意识
到安全隐患，更没有通知1978轮，反而要求其退后再加速向前
冲，才直接导致了惨剧的发生。因此，锡安××应某担不小于
某翠平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对残疾器具费用的认定缺乏
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郑××答辩称：居民户口簿并非郑××拒绝提供，因按
城镇居某某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在开庭前已经可以证明的事实，
且刘××并未在开庭前提交答辩状否认郑××的主张，其是在
庭审中提出，为此应法官及刘××的要求，在庭后提供以进一
步补强证据，应不受举证期限限制。且本案中如果不审理该证
据会导致判决不公。由于某翠平丈夫沈甲的妈妈徐惠某某换发
户口簿而将原来的户口簿上交所在居民区，故户口簿载明的时
间是2012年8月15日，如果刘××有异议，可以举证证明。况
且郑××在船上工作20余年，其一直是城市户口。至于假肢问
题，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在适当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刘×
×的上诉，维持原判。
锡安××�辩称：一、刘××提供的《告车船驾驶员书
》打印的是杭州路加粮油公司，与锡安××无关；该证据无公
章、无签名，系虚假证据，原审法院非法采信。二、就该份假
证据的内容看码头也不具有调度航泊的规定。三、要锡安××
承担责任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假设事实，虚构行为。虚设厉少彪制定移泊方案；假设厉少彪看到郑××没有解前缆；强加厉少彪要求倒车再加速向前冲，逃脱轮机长驾船时感觉因超载搁浅
，硬向前冲的过错。刘××用捏造事实、虚构行为、转移义务
的方式拖锡安××承担责任，企图减轻自己的责任，有违法律
及道德底线。请求驳回其上诉。
锡安××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
判决否定锡安××提供的厉少彪资质证明及认定刘××提供的
虚假证明-
《告车船驾驶员书》不当，从而认定厉少彪为“码头装卸调度
”有违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装卸调度即认定厉少彪要求换
档行为是侵权行为违背事实。其一、1978轮及7777轮与锡安×
×没有隶属关系和管理与被管理等关系，将通知认定为指令是
偷换概念。两船是否换档应由船方根据法律与规范作出是否适
航的判断。其二，两船航泊依法由驾驶员负全责，瞭望义务属
驾驶员法定职责与义务。其三，换档通知和损害结果没有任何
因果关系。3、原审判决虽对7777轮违章操作作了认定，但未
对经营者与操作者的违章行为作出划界认定，也未对7777轮船
严重超载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作出认定不当。4、
原审判决对郑××作为船员违法操作规程与事故�的违章操作
结合造成此次事故的事实未作认定，且未对郑××应某担的责
任作出判决不当。同时，原审判决将1978轮经营者赔偿责任与
郑××个人自负责任某某为一承担百分之二十显然过少。5、
原审判决将锡安××借给郑××的55000元认定为暂付款，证
据何在？将刘××及郑××应某担的责任转嫁给无任何过错的锡安××没有任何侵权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无管辖权；2、原审判决适用共同侵权的相关法律
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郑××答辩称：厉少彪的资质及其下达移泊的指令等一
系列问题原审法院已经调查的很清楚，只是锡安××从一开始
不承认厉少彪为码头调度人员到移泊指令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
系的说法，甚至上升到了道德的高度都是为了逃避责任的一系
列说辞，根本就是毫无道理的。而《告车船驾驶员书》并非虚
假证明，我方甚至每一个船家都有一份。就本案管辖权原审法
院已作出民事裁定，锡安××未提出上诉，应认为其无异议。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锡安××的上
诉，维持原判。
刘××答辩称：一、案涉的两船移泊是根据码头的指挥
，而不是通知，而且这种指挥是违章的，锡安××的通知行为
实际上是现场违章指挥行为，该行为与郑××的损伤有直接的
因果关系。二、7777轮并未超载。锡安××并未提供超载的证
据，且水上运输工具是以水位载重线来判断是否超载，且7777
轮此次航行需经5个水上检查站，是否超载均有记载。三、锡
安××上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混乱。四、对于55000元，是刘×
×在一审时提出，锡安××并未提出，其在二审时提出不知何
意。综上，锡安××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不负责
的陈述。
水运××对刘××及锡安××的上诉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刘××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载重线
证书》、《江苏省船舶过闸费、江苏省航道赔（补）偿费专用
票据》及船舶概况，拟证明7777轮未超载。
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
并不能证明没有超载，超载不是事故的主要原因。锡安××质
证认为：刘××提供的证据与锡安××在原审时提供的货单相
吻合，可以证明超载的事实。
锡安××提供郑××丈夫沈甲出具的二份借条及银行转
帐凭证，拟证明55000元是借款。
郑××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锡安
××支付的不是借款，写借条只是说明给过钱。刘××质证认
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锡安××支付的是垫
付款，而不是借款。
郑××提供2012年8月15日江苏乙安厅颁发的居民户口簿
，拟证明郑××系城镇居民，而非农村居民。
刘××质证认为：该户口簿是2012年8月15日办理，有必
要查一下是否按照正常途径和手续办理。即使是真实的，是否
按正常手续办理值得怀疑。申请法院向江苏省高邮市珠湖派出
所调查2012年8月15日前郑××的户籍情况。
锡安××质证认为：因锡安××无需承担责任，与锡安
××无关，是否按城镇居某某准并非凭户口簿。
对上述双方当�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因郑×
×、锡安××对刘××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
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锡安××提交的证据，郑××、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锡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郑××提交的证据，虽然刘××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
，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至于刘××提
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户籍并非系残疾赔偿金是否按城镇或农
村居某某准计算的唯一依据，故对刘××的申请不予准许，二
审庭审中已将此告知刘××，其亦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
（一）关于某某平伤残事故的原因及责任某担；（二）关于某
某平因伤致残的赔偿数额；（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程某是
否正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并无异议，本院对
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某某平伤残事故的原因及责任某担
经查，7777轮和1978轮均停泊于某某公司码头。2012年3
月26日，因7777轮需先装卸元明粉，锡安××安管员厉少彪通
知两船换档，即1978轮靠泊到外档，7777轮靠到内档。1978轮
轮机长郑××解开后缆，7777轮后退，再从1978轮艉部插入。
根据码头工作人员通知，郑××解开1978轮前缆松开后悬掉在
水中。因吊机还吊不到货，7777轮采取倒车再进车措施，两船
在相对移动中造成1978轮前缆绳绷紧，导致郑××双腿被缆绳
绕住并遭受切割伤。虽然锡安××的行为并非是造成郑××受
伤致残的直接原因，但根据厉少彪在浙江省杭州市地方海事局
调查时陈述：其是负责码头船舶调度装卸管理工作，3月26日在码头上负责船舶进出档调度，因库场上已没有存放面粉的位置，而元明粉船（即7777轮）是车船衔接，故其通知两船换档
。当7777轮插入与1978轮基本齐某时，停了一下，因吊机吊不
到7777轮船上的元明粉，吊机工（二审时锡安××认可系其公
司员工）叫7777轮往前走一点，7777轮开始调整船位。可
见，厉少虎系码头船舶装卸调度人员，船舶在靠泊进行装卸作
业时，需听从码头装卸调度人员的指令。1978轮和7777轮换档
是因码头安排装卸所需，锡安××的行为是促成郑××人身伤
害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锡安××对本案�故的发生具有一定
的过错。而作为7777轮，事发当天二类轮机员、机工均不在船
，该船并不具备移泊条件，在操作过程中未尽了望注意义务，
尤其在采取倒车再进车向前行的操作过程中，未按规定鸣放声
号，以引起他船注意，倒车后再进车的“往前冲”所产生的瞬
间速度将缆绳绷紧，直接导致郑××受伤，因此，7777轮的行
为是造成本案人身损害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某担主要责任。
当然，从查明的事实看，1978轮设备管理混乱，缆绳摆放不当
，在接到码头的移泊指令后，该轮三类船长并未在船上，三类
轮机长郑××擅自同意“移泊作业”，且郑××在1978轮移泊
出档时缺乏经验站位不当，1978轮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某担相
应的民事责任。江苏省兴化市安太运输有限公司系1978轮的所
有人和经营人，其应某担的责任即为1978轮应某担的责任，在
原审诉讼中郑××放弃了对该公司的诉请，系依法处分自己的
权某，本案中实际上1978轮应某担的责任已由郑××自己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刘××、郑××、锡安××分别承担55%、25%、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某某公司提出的7777轮超载问题。锡安××在原审时
虽然提供了两份发运单，记载的数量计630吨，但根据浙江省
杭州市地方海事局就本案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认定，7777轮
并不存在超载情形，况且现有证据亦难以认定7777轮存在超载
且与本案损害有因果关系。因此，锡安××就此提出的上诉理
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某某平因伤致残的赔偿�额
这里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
二是残疾辅助器具费。首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即按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
算。郑××原审时提供的船舶户口簿显示登记日期是2010年12
月29日，郑××的职业为运输，且1978轮船长沈甲系其丈夫，
郑××系该船的三类轮机长，因此，运输所得的收入系郑××
的主要生活来源。此外，郑××原审时提供的户主为沈乙的居
民户口簿显示的登记日期虽为2012年8月15日，但该户口簿载
明郑××于2000年7月10日由水上泰山桥北河边（巷）2幢202
室迁入。而该地址系郑××娘家的地址，结合原审时郑××提
供的户主为潘某某（系郑××母亲）的户口簿及江苏省××公
安局�×派出所××证明，郑××为非农业户口。原审判决按
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其次，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是指因伤致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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