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福建，男，汉族，1962年6月1日生，住淅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洁，女，汉族，1966年7月1日生，住淅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淅峰，系毛福建、肖丽洁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的人。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煦超，男，汉族，1989年3月10日生，住淅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珍，女，汉族，1962年3月30日生，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中，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立明，男，汉族，1959年2月23日生，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淅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与被上诉人李国珍，原审第三人袁立明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淅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6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福建及上诉人毛福建、肖丽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淅峰，上诉人毛煦超，被上诉人李国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中，原审第三人袁立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国珍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立明与李国珍的合伙关系到期后是否清算不是认定诉争存沙物权关系的依据，2017年5月23日和2017年12月15日袁立明出示的证明显示，袁立明与李国珍的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诉讼并裁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国珍与袁立明并非家庭成员关系，不能形成共同共有，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系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取得对存沙的“抵偿”权益；2、李国珍对存沙不具有物权权能，李国珍对存沙的归属负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提交的合伙合同不具有物权证明效力，其合伙合同采沙地点与存沙地点不一致且权属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存沙与李国珍有关没有根据；3、即使李国珍对存沙具有部分权属，但袁立明与毛福建等三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有效，李国珍对此事知情且同意，根据马福建等人与李国珍的谈话录音、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李国珍对2017年5月23日的卖沙协议事前知情，事后同意，李国珍是债权人的担保人，2017年9月李国珍承认存沙是袁立明的，袁立明的卖沙处分行为具有有效性，袁立明将存沙处分给马福建等三人抵偿债务是有效的。李国珍辩称，1、李国珍与袁立明就淅川县上集镇白石崖村的存沙场存在合伙关系无可争议，马福建等三人在执行异议听证时已明确认可该事实，有相关书面协议及其他证据证明，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合伙财产没有进行清算前，合伙财产属于合伙企业所有；2、袁立明的借款属于个人债务，与李国珍无关，无权执行李国珍的财产为袁立明还债；3、法院查封争议标的物，对马福建等三人来说既不是“善意取得”也不是“以物抵债”，法院的查封行为侵犯了李国珍的合法权益。袁立明陈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袁立明与李国珍合伙采沙是事实，但在清算中各自的存沙已进行了处置，现存沙与李国珍无关，全部属于袁立明所有。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淅川县上集镇××村××87609.7立方米存沙100%所有权属于第三人袁立明；2、依法继续对袁立明所有的位于淅川县上集镇××村××87609.7立方米存沙进行执行；3、案件诉讼费用由李国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袁立明与李国珍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姚富银所提供的沙场。地点位于金河镇姚湾村栀子园涵洞中心以上至杜湾村地界河段，相邻武家洲以自然形成河道水面河底中心为界。双方在开采存沙期间风险均担，利益均分享。因第三人袁立明向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陆续借款却无力偿还，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6）豫13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判决袁立明分别向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偿还借款本金及同期利息。该案判决生效后，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袁立明位于淅川县上集镇××村××87609.7立方米的存沙予以查封。李国珍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7）豫1326执异23号执行裁定，裁定案外人李国珍的异议成立。后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向原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李国珍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执行异议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举行听证会，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在听证会中对袁立明和李国珍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李国珍对原审法院查封的位于淅川县上集镇××村××87609.7立方米存沙是否享有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中李国珍和袁立明签订协议，合伙开发沙场，系合伙关系，且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在听证会中对袁立明和李国珍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可。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以认可袁立明和李国珍的合伙关系是指金河镇姚湾村沙场为由否认袁立明与李国珍在淅川县上集镇白石崖村沙场的合伙关系，而实际上袁立明与李国珍的合伙协议上的沙场位置是双方合伙开办沙场的采沙区域，淅川县上集镇白石崖村沙场是双方所采沙的存放位置，二者并不矛盾。由此可知，原审法院查封的位于淅川县上集镇××村××87609.7立方米的存沙系袁立明和李国珍共同所有，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前提下，对于该部分存沙不得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共同负担。二审中，袁立明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326民初250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袁立明与李国珍的合伙关系已解除，借款已清算完毕。毛福建、肖丽洁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毛煦超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也无异议。李国珍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调解书仅针对袁立明借李国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内容并不牵扯沙场。本院对李国珍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李国珍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证明袁立明从李国珍处拿钱的书面凭证及证人证言，证明袁立明与李国珍的合伙资金。毛福建、肖丽洁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李国珍、袁立明的签字，与本案无关，且该条据属于明显的一次性书写，是虚假的；毛煦超经质证认为，该条据没有袁立明签字，所有钱都写在一张纸上不符合常理。袁立明经质证认为，该借据无本人签字，无法认定真实性，但不否认向李国珍借过钱。本院对袁立明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解决的争议为是否终止对本案所涉存沙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因袁立明未能如期偿还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借款，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对案涉存沙申请执行，现李国珍对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款的适用条件，即需审查李国珍是否系案涉存沙的权利人。根据一审法院在2017年12月4日的执行异议听证会笔录显示，毛福建的代理人在答辩意见中认可袁立明和李国珍的合伙关系。袁立明和李国珍在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书显示双方合伙出资开办沙厂，虽沙厂使用期已过，但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就沙厂的资产进行过清算，故沙厂存沙仍属于合伙企业财产。而袁立明在2017年12月15日的证明仅属于单方意思表示，既不能证明其与李国珍之间已就合伙期间的财产已进行清算也不能确认袁立明对存沙享有所有权。袁立明主张采沙投资已打成借款条据并无证据支持，其在二审庭审中也不否认向李国珍借过钱，可见袁立明与李国珍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而淅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326民初250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是袁立明与李国珍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并不显示与沙厂存沙或合伙清算存在任何关系。原审认定查封的位于淅川县上集镇××村××87609.7立方米的存沙系袁立明和李国珍共同所有，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前提下，对于该部分存沙不得执行，并无不当。关于李国珍与袁立明合伙协议约定的采沙位置与存沙位置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出详细评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不再重复评述。综上所述，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毛福建、肖丽洁、毛煦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罗 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