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乙。
被告人郭代全，农民。2013年8月4日因本案被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广庭，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十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代全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国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发洪主审，审判员王良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某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某朱某乙的父亲朱国选及其委托代理人某毛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李某乙，被告人某郭代全及其指定辩护人某韩广庭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十堰市人某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某郭代全因与同居女友朱某乙（女，殁年31岁）产生感情纠纷，对朱某乙多次离家不愿继续与其生活，并要带走儿子的想法心怀不满，遂产生了杀人某的意图，并购买作案凶器尖刀。2013年8月3日，郭代全以将儿子交给朱某乙抚养的名义将朱某乙骗至房县，在房县城关镇车站招待所住宿。次日7时30分许，被告人某郭代全因发现朱某乙的包内记有陌生男子电话的纸条，怀疑朱与该男子有不正当关系，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朱某乙在争吵过程中表示不愿和郭代全共同回村生活，并准备返回十堰，郭见挽留不成恼羞成怒，在该招待所院子里使用购买好的尖刀将朱某乙面部、颈部、胸部等多处割伤、扎伤，并将前来劝阻的旅店老板娘李某乙手腕部划伤。法医鉴定，朱某乙系被他人某用锐器刺伤颈部及全身多处，致颈部左、右颈总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乙右腕皮肤裂伤并右腕部桡神经浅支断裂，拇长展、拇长短伸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作案后，被告人某郭代全向执勤的两名协警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尖刀；2、户籍证明、病情证明书等书证；3、证人某李某乙、余某等人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鉴定结论；7、被告人某的供述和辩解；8、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某郭代全故意杀人某，致人某死亡；故意伤害他人某身体，致人某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某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李某乙请求判令被告人某郭代全赔偿医疗费7092.52元、鉴定费1400元、伤残赔偿费47248元、误工费7183.92元、伙食补助费144元、护理费582.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66650.92元。
被告人某郭代全对指控没有异议，未作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某韩广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某郭代全属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某，对被告人某郭代全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郭代全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某郭代全与被害人某朱某乙在外打工期间相识，二人某生育一名男孩后，郭代全将其带回房县门古寺镇项家河村老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约四年。后来朱某乙不愿继续和郭代全共同生活而离家出走，郭代全多次寻找产生积愤。朱某乙又联系郭代全想要协商带走儿子。郭代全假意同意诱骗朱某乙见面，实则决意要带朱某乙返回老家共同生活，如果朱某乙不从便要将其杀死，并为此准备了一把尖刀。2013年8月3日晚，二人某一起从十堰市返回房县城关镇登记住宿于车站招待所。次日早晨起床后，因朱某乙坚决不同郭代全返回老家，二人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某郭代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向朱某乙的颈部、胸部等处连续猛刺，并割伤前来制止其作案的招待所老板娘李某乙右手腕部。杀死朱某乙（殁年31岁）后，被告人某郭代全将作案尖刀遗弃在现场，自己走出车站招待所向两名执勤交通协警投案自首。认定前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执勤交通协警戢德炎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某郭代全投案自首的情况。主要内容概括如下：2013年8月4日8时许，我和李俊涛一班在房县城关镇车站（东城门路）执勤时，看到车站招待所门口路段被堵住了，就过去疏通车辆。走到车站招待所门口时，有群众喊旅社里面有人某杀人某了。听到这种情况，我们就立即联系110，并且疏散人某群，防止发生踩踏事件。有一男子满身鲜血从二楼步行下来，双手举起，大喊：“我杀人某了，你们抓我吧。”我们就上前将其控制，步行押送该男子前往十字街，在九八家电城附近，看到出警车，遂将该男子交给民警押送至房县公安局。
2、执勤交通协警李俊涛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某郭代全投案自首的情况。主要内容概括如下：我和戢德炎看到车站门口堵车了，就过去疏理交通。这时车站招待所门前围了好多人某，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一个群众跟我们说车站招待所里有人某杀人某了。我就跟戢德炎商量，因为我们手中没有带手铐、催泪瓦斯等器械，我们就在招待所门口守住，以免嫌疑人某逃跑。我们才在门口站了几分钟，就有一个中年男子从招待所里出来，双手空着，手上、衣服上、脸上都是血，他直接走到我们面前，双手伸出来说人某是我杀的，我就跟戢德炎一起把他控制住了。当时我们的车子在十字街那儿停着，我们就把这个人某押着往十字街走。走到九八家电城那儿的时候，我们看到派出所的车了，就把人某交给城关派出所的人某了。
3、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印证了交通协警戢德炎、李俊涛控制并移交被告人某郭代全的情况。
4、被害人某李某乙的陈述，证明其阻止被告人某郭代全杀人某时反受伤害的情况。主要内容概括如下：车站招待所是我们家开的，平常都是我在那里具体负责。叫郭代全、朱某乙的一男一女是2013年8月3日晚上8、9点钟的样子登记入住的，当时我不在招待所，是我老公鄢将来登记的，我9点多回招待所后看了住宿登记的，知道他们住的哪个房间，也知道他们的名字，当晚我还看见他们出去吃饭一起回招待所的。2013年8月4日早晨8点多，那个男的到招待所前台准备退房，并到处找那个女的。后来我听到后面院子里有吵架的声音，我就从招待所前台走到二楼下后院一楼的楼梯口处，看见他们站在后院厕所门附近水池那儿，两个人某在争吵，当时没有看见有什么手上动作，只听到那个男的说了一句：“你到底走不走？”别的我没有听见什么，因为我离他们有十几米远，一般的话语听不见。我对他们说：“你们要吵架上来退房后出去吵，不要在后院子里吵，里面还有别的客人某在睡觉。”说完我就回招待所前台等他们。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就听到后院有个女的喊救命，我赶紧跑过去，看见那个男的手里拿了个刀，我就大声喊二楼的服务员快报警。我看见那个女的倒在地上，那个男的骑在她身上，拿着刀往她身上捅。我就过去扯那男的胳膊，夺他的刀。那个男的叫我不要拉，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他也不想活了，小心连我一起杀了。他拿刀朝我肚子上捅，被我躲过去了，他又拿刀朝我胳膊划来，我就用手挡，刀子把我手腕割伤了。我就捂着手腕跑开去医院治疗了。
5、现场目击证人某余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某郭代全行凶的情况。主要内容概括如下：我是车站招待所的服务员，今天早晨7点50多我上班的，来后就下到后面院子的一楼去拿拖把，到招待所前面二楼拖房间地面。大概拖地有十几分钟，听到老板娘李某乙喊：“你们别搁到这儿打，要打出去打。”我就跑到二楼下一楼的拐角处看，老板娘也站在那儿。我看见一楼院子里有一男一女在那儿撕抓，那个男的在扯那个女的，也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因为我站的地方离他们有十几米远。我看了有两分钟，又回二楼继续拖地。大概过的有一两分钟，我听见后面哎哟连天的，那个女的在喊，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扔跑到二楼下一楼的拐角处，看到后面院子地面上有一滩血，那个男的正把那个女的骑在地上，只看见那个男的有一刀朝那个女的背部刺去，我当时腿吓软了坐在楼梯道里。老板娘李某乙从旁边用手去拉那个男的，让他别再砍那个女人某，那个男的手里拿着刀子两边甩，不让老板娘拉他，估计是那个男的恼火了，朝老板娘李某乙胳膊上划了一刀。我喊老板娘让她莫再拉了，让她赶紧上来，报警让警察来。李某乙用手把自己手腕捂着朝上跑。
6、证人某鄢将来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某郭代全和被害人某朱某乙登记住宿的情况。主要内容概括如下：昨天晚上8点多的时候，来了一男一女要住房，男的说要住宿，我就问他们住什么样的房间，并说空调房是80元一天，普通间是40元一天，男的想住空调房，但他没有拿钱出来，女的就拿了40元钱，我又找那个女的要了10元钱的押金，就带他们到一楼5号房间。今天早上7点多的时候，我出门上班了。9点我接到我妻子李某乙的电话说招待所出事了，让我快回店。我回到店里发现店已经被封了，听说那个男的已经把那个女的杀死了。
7、证人某鄢某的证言，证明其报警的情况。主要内容概括如下：这间招待所是我跟我妻子开的，现在主要由我儿媳妇李某乙负责，我只是偶尔过来帮忙。今天早上八点多，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招待所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某，我进去了之后才听说我们这里边有人某被杀死了，而且我儿媳妇李某乙也被砍伤送到医院去了，于是我就赶忙报警了。我从住宿登记本上看了死者应该叫朱某乙，杀死她的是跟她一起登记的叫郭代全的人某。
8、证人某彭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某郭代全的家庭情况及其与被害人某朱某乙的关系。主要内容概括如下：郭代全父母死得早，平时就弟兄三个生活，老大郭代林，今年50多岁，老二郭代禄，今年40多岁，都在家务农。郭代全还有一个四岁多的儿子郭传琦，是郭代全和朱某乙所生。我听说他们是在外打工认识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他们有了小孩之后，应该就是夫妻关系了，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有结婚证。郭代全和朱某乙的关系开始还可以，但是后来郭代全也挣不到多的钱，朱某乙又抽烟又来赌，郭代全满足不了她，她就外出到处跑，不回家。郭代全没有个人某财产。
9、证人某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某郭代全的家庭情况及其与被害人某朱某乙的关系。主要内容概括如下：郭代全自幼父母都过世得早，家庭条件比较差，还有两个哥哥到现在也没有结婚。朱某乙是郭代全2009年从外面领回来的，在家里二人某感情还可以，没有怎么吵架、打架，他们还生了一个男孩，现在四岁多了。他们没有办过结婚证。我们是邻居关系，郭代全平时在家不喜欢与周围邻居来往，也没有与我们邻居产生过什么矛盾，朱某乙在我们这里也还可以，不讨人某厌。他们二人某产生矛盾的原因是朱某乙不想跟郭代全在一起过了。朱某乙平时喜欢抽烟、打牌，身上没有钱用了，她就不安分了，就不想在这里生活了。
10、证人某朱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某朱某乙和被告人某郭代全的关系。主要内容概括如下：我妹妹朱某乙平时很少回家，只有一次回家时还带了个小孩，那个小孩就是杀死她的郭代全的儿子。朱某乙和郭代全什么时间在一起的我不清楚，大概有四五年了，因为他们的小孩都已经四岁了。他们没有领结婚证，具体什么原因没有领结婚证我不清楚。我没有看见郭代全到我们家去过，我也不认识他。我不清楚朱某乙与郭代全之间有无矛盾，我都没见过郭代全，平时也联系不上他们。
11、房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证明》，证实郭代全和朱某乙在该处无婚姻登记记录。
12、房县车站招待所的住宿登记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某朱某乙和被告人某郭代全住宿登记的情况。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证明现场的状况。从现场提取尖刀1把和多处血迹。
14、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房）公（刑）鉴（尸）字（2013）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朱某乙系被他人某用锐器刺伤颈部及全身多处，致颈部左、右颈总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15、房县鸿泰法医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639号、第658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乙右腕皮肤裂伤并右腕部桡神经浅支断裂，拇长展、拇长短伸肌腱断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
16、物证尖刀在案佐证，被告人某郭代全当庭确认系其作案凶器。
17、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刑）鉴（DNA）字（2013）125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朱某乙尸体头部地面上血迹、现场朱某乙尸体脚下地面上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尖刀）刀尖部、朱某乙十指指甲擦拭物检出人某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朱某乙，支持该血迹为朱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郭代全案发时穿着的蓝色短袖衬衣右胸前可疑血迹和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尖刀）刀背部可疑血迹中检出人某血，经15个STR分型为混合DNA分型，包含朱某乙和郭代全血样的DNA分型。
18、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从全国人某口信息网下载打印的户籍信息，证明朱某乙、郭代全的基本情况。
19、被告人某郭代全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李某乙因受伤遭受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及交通费7092.52元、护理费582.48元、伙食补助费144元、误工费7183.92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6402.92元。此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李某乙提供的住院医药费结算单、门诊收费票据、车票、鉴定费发票、病情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某郭代全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某郭代全因婚姻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某生命，致人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某罪。又故意伤害他人某身体，致人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某郭代全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指定辩护人某韩广庭提出“被告人某郭代全属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和“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某，对被告人某郭代全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李某乙因被告人某郭代全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某郭代全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诉请的伤残赔偿费472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是直接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某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某郭代全犯故意杀人某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某郭代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李丽经济损失16402.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某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国桥
审判员 赵发洪
审判员 王良友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喻 涵
《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某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某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某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某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某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某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某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某人某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