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02刑初7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安塞县，现住安塞县真武洞滴水沟。2016年6月16日涉嫌滥用职权罪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日取保候审。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宝塔区院刑诉字（2016）第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晓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底，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预防接种科科长期间，依据卫生部关于加强防种工作的通知卫办发[2012]150号、延市卫发[2011]236号、延市卫发[2012]122号文件实施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疫苗预防接种工作手册》以及《安塞县卫生局有关规范二类疫苗的办法》，擅自到延安市无任何资质的康某某（另案处理）个人处购买山东“问题疫苗”555支，价值49025元，在门诊上给其辖区内适龄儿童非法接种，获利38730元，严重扰乱国家疫苗管理秩序，危害人民群众健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据此，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特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5�4月底，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延安市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预防接种科科长期间，依据卫生部关于加强防种工作的通知卫办发[2012]150号、延市卫发[2011]236号、延市卫发[2012]122号文件实施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违反《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疫苗预防接种工作手册》以及《安塞县卫生局有关规范二类疫苗的办法》，擅自到延安市无任何资质的康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山东“问题疫苗”555支，价值49025元，后在其预防接种科门诊上给其辖区内适龄儿童非法接种，获利38730元，其行为严重扰乱国家疫苗管理秩序，危害人民群众健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某主动退缴赃款5000元。
被告人刘某某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线索登记表：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对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底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负责人刘某某利用职权私自到延安康某某处购买二类疫苗500余支在其辖区给适龄儿童非法接种的线索登记处理。
2、立案决定书：证实延安市宝塔区检察院于2016年6月16日决定对刘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
3、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证实国家对疫苗流通和接种制定管理条例，其中规定疫苗生产企业或者疫苗批发企业应当按照政府采购合同的约定，向省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或者指定的其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供应第一类疫苗，不得向其他单位和个人供应，疫苗接�机构不得向无资质的企业和个人处购买疫苗。
4、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证实卫生部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疫苗的储存和运输制订规范管理制度，其中规定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接种单位、疫苗批发企业接收或者购进疫苗时，应当索取和检查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提供的相关证明文件及资料，核实疫苗运输的设备、时间、温度记录等资料，并对疫苗品种、剂型、批准文号、数量、规格、批号、有效期、供货单位、成产厂商等内容进行验收，做好记录。符合要求的疫苗，方可接收。对疫苗的储存要有专用的储存设备，并进行温度检测。乡级预防保健服务机构应配备冰箱储存疫苗，使用配备冰排的冷藏箱（包）运输疫苗。
5、延安市宝塔区卫生局延区卫发[2012]80号文件：证实延安市宝�区卫生局转发卫生部关于加强预防接种工作的通知，卫生部明确要加强预防接种工作，对于预防接种工作落实不力，造成传人病流行的，追究主要责任人的责任。
6、延安市宝塔区卫生局延区卫发[2011]236号文件：证实延安市卫生局关于加强和改进全市免疫规划工作的实施意见，延安市卫生局关于加强、改进全市免疫规划工作的具体要求。
7、安塞县卫生局塞卫发[2012]5号文件：证实安塞县卫生局关于加强和改进全县免疫规划工作的实施意见，延安市卫生局加强、改进全市免疫规划工作具体要求乡镇卫生院和县中医医院组织实施预防接种工作，保证预防接种注射安全，提出疫苗使用计划，建立疫苗领发使用登记制度，做好疫苗管理。开阵冷链沈北温度监测，进行常规免疫接种，疑似预防接种异常反�和麻疹病例报告。开展预防接种健康教育。县卫生局把免疫规划工作纳入年度目标责任考核，逐级签订年度目标管理责任书。对任务实行划片包干、责任到人，各乡镇卫生院要对防疫专干实行划片包村。
8、安塞县卫生局塞卫发[2012]122号文件：证实安塞县卫生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二类疫苗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全县二类疫苗的购进及供应工作实行统一管理，具体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责，其中规定各接种单位必须从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购进二类疫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通过其他渠道购进。各接种单位应当根据预防接种工作需要，制定二类疫苗购进计划，由相关科室负责人审定、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及时上报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购进二类疫苗，应当建立并保存真实、完整的购进记录。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各接种单位购进二类�苗过程中，必须严格实行冷链运输，并按要求做好运输过程温度检测记录，建立规范、完整、真是的入库、调拨、出库登记制度，并真实、完整记录接种信息，保证每支疫苗从入库、出库到接种信息记录绝对一致。各接种单位和个人必须获得相关接种资质方可接种二类疫苗，并且只能在各自行政区域内实施预防接种，不得跨区域接种，城区二类疫苗由县中医院（真武洞镇卫生院）承担。收取的费用，应严格执行物价政策，接标准收取疫苗费和接种劳务费，所收取费用必须出具有效票据，且按时上交单位财务管理。
9、安塞县卫生局塞卫发[2014]57号文件：证实安塞县卫生局关于全县免疫规划预防接种门诊和人员资质认定的通知，其中安塞县免疫规划预防接种门诊名单中有安塞县城区预防接种门诊；安塞县免疫规划预防接种人员名单中有安塞县城区预防接种门诊的张某某、强某、刘某、薛某某、郝某。
10、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院办公会议记录（参与人院全体职工包括接种门诊在内）：证实会议上要求认真开展接种门诊工作、加强管理，有问题多向院领导汇报。严格按照预防接种工作规定程序开展工作，严禁私自采购疫苗，做好疫苗接种工作。
11、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证明函：证实刘某某于2012年临聘至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工作，同年8月至2014年6月在防保科工作，2014年6月-2016年4月初在预防接种门诊工作，其中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为接种门诊临时负责人。2015年1月份，经院委会研究决定任刘某某通知为预防接种门诊负责人。
12、聘书：证实安塞县中医院聘任刘某某在接种门诊岗位从事接种工作，聘期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
13、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工作分配情况：证实自2015年1月10日起，刘新艳负责疫苗的领取和各类报表上报，薛某某负责二类疫苗收费和基本信息录入，强某、张某某、刘某负责预防接种，以及疫苗出入库温度检测。
14、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接种门诊负责人工作职责：证实刘某某作为真武洞镇卫生院接种门诊负责人，负责疫苗的领取及工作量汇总、各种报表的上报等工作。
15、疫苗管理制度、预防接种门诊工作制度、免疫规划管理制度、免疫规划科工作职责、预防接种人员职责、冷链设备管理制度：证实疫苗的接收、储存和分发应由专人负责；预防接种门诊人员应具备工作责任心，取得执业或�理执业医师（护师）资格，并经过县级以上免疫规划知识技术培训合格后方能上岗；严格执行“安全注射”制度；按要求开展冷链设备管理，每天两次对冷链设施设备进行温度监测，并做好记录；有计划地做好相关疫苗质量监测工作，做好冷链运转、冷链设备管理与更新，做好免疫质量、人群免疫水平以及相关传染病的监测；冷链设备由专人负责管理，定期保养维护，保证设备的良好状态。
16、安塞县疾控中心冷链设备管理制度、安塞县疾控中心疫苗出入库管理制度、二类疫苗采购管理制度：证实冷链设备的管理、保养、维修、监测指定专人负责；设立专（兼）职人员负责疫苗管理工作，建立健全疫苗领发和账目，做到疫苗的储存、领发和结算工作；认真做好疫苗购进验收记录，切实做到票、账、货相�；二类疫苗的采购必须从县疾病控制中心采购。
17、安塞县疾病预防防控中心塞疾控发（2015）35号文件：安塞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召开全县疾控工作暨业务培训会的通知，以及会议签到名单，进一步证明安塞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召开培训会，刘某某作为真武洞卫生院防疫专干参加了培训。
18、疫苗报损：证实真武洞真镇卫生院疫苗报损情况，由刘某某报损轮状疫苗12支、HIB疫苗8支、水痘疫苗25支，共计报损45支疫苗。
19、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安塞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凭证：证实2015年3月7日候树来以代理人的身份给户名为康海某的账户存款118500元；2015年3月14日候树来以代理人的身份给户名为康海元的账户存款87200元；2015年4月4日候树来以代理人的身份给户�为康海某的账户存款13330元；2015年4月15日刘某某以代理人的身份给户名为康海某的账户存款7950元；2015年4月28日刘某某以代理人的身份给户名为康海某的账户存款7900元。
20、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2016年4月15日会议记录，参与人防保科、接种门诊及全体工作人员：证实因接种门诊五人私自采购二类疫苗，利益集体均分，严重违反相关规定，解聘刘某某、薛小宁、张亚亚、强叶、刘帆等5人。
21、辞职报告：证实刘某某于2016年4月11日辞职。
22、退款条：证实刘某某于2017年1月10日主动退缴赃款5000元。
23、ＸＸＸ总理对关于疫苗系列案件的重要批示：证实ＸＸＸ总理就非法经营疫苗系列案件指出，疫苗安全事件依法社会高度关注，�露出监管方面存在诸多漏洞。食药监总局、卫生计生委、公安部要切实加强协同配合，彻查“问题疫苗”流向和使用情况，及时回应社会关切，依法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对相关失职渎职行为严肃问责，绝不姑息。同时，抓紧完善监管制度，落实疫苗生产、流通、接种等各环节监管责任，堵塞漏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于2016年6月14日证言：2012年5月到2015年5月，我在安塞县疾控中心接种门诊工作，主要负责收费等登记（适龄儿童在电脑上登记一类疫苗）工作、还负责下乡，2015年5月我就辞职了。我们预防接种科共六人，科长刘某某，负责全盘工作和预检工作，刘某是预防员、薛某某负责登记，强某负责给适龄儿童接种和报表管理，张某某负责接种和一类疫苗的管理，我主要负责收费和电脑登记。2015年1到5月份，我们预防接种门诊科长刘某某在延安私自购买二类疫苗，只知道在延安进的货，具体不知道在哪里进货。二类疫苗都是由刘某某到县疾控中心采购和出入库管理的，2015年年初至2015年年底，接种门诊的二类疫苗都是刘某某拿回来的。刘某某说在延安购买二类疫苗便宜，以后就在延安购买，赚下的钱给大家分，我们都同意了。刘某某在延安什么地方购买二类疫苗不知道。在门诊接种时收的钱，由我保管着了。刘某某在延安购买疫苗从我这里拿钱，我不知道怎样付的款，每次拿七八千到一万元左右，共拿了五、六次钱，共四万元左右，这钱都是刘某某从外面私自购买了疫苗。刘某某在延安购买二类疫苗接种后赚的钱，我们六人平分了，每人分了四千多元。从延安购买的二类疫苗我们不开票，�接让适龄儿童的家长把钱交给我，后来在延安购买二类疫苗，我们院长不知道。我不知道从2015年年初到5月刘某某一共在延安购买了多少次二类疫苗。从外面购买的二类疫苗，主要给适龄儿童接种，我们一直认为疫苗是正规厂家的。单位不允许个人在安塞县疾控中心以外购买疫苗。刘某某是以个人名义购买在延安购买的二类疫苗。我们预防接种门诊对一类、二类的疫苗领发、使用、登记情况，院长一般不检查。延安市疾控中心和安塞县疾控中心大概一个季度检查一次，检查过一类疫苗的情况，没有检查过二类疫苗，他们还看一下免疫规划、报表、一类疫苗的出入库登记、疫苗登记等进行检查；安塞县卫生局半年或全年考核的时候来检查。我们接种门诊有监管缺陷，主要是二类疫苗的登记和出台入库登记不完善，还有就是相关部们和领导对二类疫苗也没有监督和管理�
2、证人张某某于2016年6月12日证言：2011年10月在安塞县疾控中心接种门诊工作，主要给适龄儿童接种，2016年4月因“山东问题疫苗”事件被安塞县真武洞镇卫生院辞退。其他证词和证人郝锐证言一致。
3、证人薛某某于2016年6月13日证言：2012年4月份，我聘用在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也就是（安塞县中医院）做登记工作，一直到2016年4月份。我主要负责给预防接种门诊的适龄儿童接种本上登记，接种册子登记、出生表登记、档案表登记，电脑上登记接种信息。其他证词和证人郝锐证言一致。
4、证人强某于2016年6月13日证言：我是2011年10月份到安塞县疾控中心接种门诊工作，主要是为适龄儿童接种。2016年4月份，因“山东问题疫苗”事件，我主动辞职。我主要按照规定报一类疫苗，领多少报多少，除过报损的，二类疫苗由刘某某负责报的。我是疫苗接种员，主要负责给适龄儿童的预防接种，注射安全和预防接种告知。其他证词和证人郝锐证言一致。
5、证人刘某于2016年6月13日证言：我是2014年2月到安塞县疾控中心接种门诊工作，主要是给适龄儿童做接种前预检工作。预检工作包括：询问孩子有没有病、量体温、检查接种本的时间到了没有，一切都好，就让接种员接种。2016年4月因“山东问题疫苗”事件我主动辞职。其他证词和证人郝锐证言一致。
6、证人王某某于2016年6月14日证言：我是2007年7月聘任为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院长，负责卫生院全盘工作，主要负责院里人事、财务、后勤等各项管理工作，认真执行医疗系统和上级业务部门的政策规定，负责领导和组织检查全院的各项工作，组织实施疫苗的预防接种等日常管理工作。刘某某、强叶、张亚亚、刘帆、薛小宁、郝锐在“山东问题疫苗”出事后，都主动提出辞职了。刘某某私自在外面采购二类疫苗在我们预防接种门诊接种，以及和其他人员私分利润，刘某某没有向医院汇报过。出事后我才知道刘某某私自在康某某个人处购买二类疫苗、并在接种门诊非法接种的事。
7、证人侯某某于2016年6月17日证言：我们县疾控中心要求全县预防接种门诊都在我们安塞县疾控中心购买疫苗，不允许在其他地方购买。2015年1月到4月底我知道我妻子刘某某一直在康某某个人处购买疫苗，但不知道购买的是山东“问题疫苗”。因为刘某某他们在门诊上比较忙，白天抽不出时间，所以购买疫苗的钱是让我给打的款，我给打了三次款，每次都是通过信合打的款。我不知道我妻子购买过几次。
8、证人康某某于2016年5月17日证言：2015年1月份，我开始在山东庞衍臣处购买疫苗，买回来的疫苗大部分都给宝塔区柳林卫生院的马涛、安塞中医院接种门诊的刘新艳、富县牛武镇卫生院的李金儒、延川县永坪镇卫生院的白克文、慈善医院的黑延振卖了。刘某某的老公候树来是我卫校舍友，通过候树来介绍我认识刘某某。2015年年初至4月底，刘某某和我单独打电话联系购买疫苗，买了轮状疫苗210支，每支125元，合计26250元；水痘80支，每支65元，合计5200元；HBI（兰州）180支，每支35元，合计6300元；脊灰疫苗40支，每支125元，合计5000元；23价肺炎疫苗40支，每支135元，合计5400元�狂犬疫苗5支，每支175元，合计875元，共计卖了555支疫苗，合计49025元。我给刘某某卖的疫苗都是让班车稍给的，刘某某让我用塑料袋里面放些冰块包住，让班车稍到安塞。按照规定我不能从庞衍臣处购买疫苗，也不能给刘某某等人销售疫苗。
9、证人韩某某于2016年6月6日证言：我丈夫康某某从山东庞衍臣非法购买疫苗是我负责给打款的。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6月12日-2016年6月16日供述：2014年7月份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也就是（安塞县中医院）聘用我为预防接种门诊科长，至2016年4月份在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接种门诊负责接种门诊全盘工作，门诊上主要给适龄儿童接种，负责接种门诊日常管理，在院长和主管院长的领导下开展工作。负责科室人员的工作分工；负责疫苗的领取及数据汇总，各种报表的上报；督促科室工作人员及时填写疫苗出入库记录及温度体检登记、医疗废物处理等表册登登记工作；组织开展业务学习，积极进行健康教育宣传；组织人员按时深入社区进行接种调查，到幼儿园对预防接种证进行审验工作；随时掌握冰箱、电脑等设备的正常运转，发现问题及时汇报并维修；按时完成上级和医院教派的其他任务。我们预防接种科室共六个人，我是科长，成员有强某、刘某、张某某负责接种，郝某负责收费登记，薛某某负责把我记录的台账输入电脑上。2015年1月至4月底，我私自从康某某个人处购买山东“问题疫苗”12次，共计555支，其中：轮状疫苗210支、水痘疫苗80支、HIB疫苗180支、脊灰疫苗40支、肺炎疫苗40支、狂吠疫苗5支，共计555支，购买疫苗款49025元。由于冰箱停电�损了45支，其中：轮状疫苗12支、HIB疫苗8支、水痘疫苗25支，共计45支报损了。在给同事家小孩、亲戚家小孩，还有自己家小孩接种了轮状疫苗15支、HIB疫苗12支、水痘疫苗10支、肺炎疫苗5支、狂吠疫苗2支，共计44支是按成本价接种的，剩下的466支疫苗全部按市场价都在接种门诊给辖区内适龄儿童进行接种了，盈利38730元钱给我们预防门诊的六个人每人分了5000元左右，剩下的我们科室成员平时加班吃饭开支了。我分的钱日常生活花销了。我在康某某个人处购买山东“问题疫苗”，我们单位领导不知道，单位也不允许个人购买二类疫苗，因我们是零时工，为了个人挣点钱，给我们门诊的人发点奖金，带动工作积极性，所以没有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执行。
（四）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生于1984年12月23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长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利用其担任延安市安塞县真武洞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科科长的职务之便，擅自从无任何资质的康某某个人处购买山东“问题疫苗”，在其工作期间给辖区内适龄儿童非法接种，其行为违反相关疫苗采购、接种等制度规定，扰乱国家疫苗管理秩序，危害人民群众健康，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认罪态度好，又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5000元，故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2〕18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一年又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某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3373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凌越
代理审判员 杨 英
人民陪审员 常浩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