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烈忠，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江、杨沫，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海，男，1971年10月11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华容县，现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勋凯，石首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路***号。
负责人：彭云祥，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晋瑜，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该支公司职员，住湖北省公安县。
上诉人杨烈忠因与被上诉人刘四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江、杨沫，被上诉人刘四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勋凯、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晋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烈忠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38648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辅助器具费应支持；3、原审判决误工费标准按照农林牧渔行业计算错误，且误工期限计算错误。
刘四海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撤销原判。1、上诉人不能举证其实际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个人出资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发票及照片，不应支持其残疾辅助器具费；3、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当事人的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事发前三年的收入状况。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清晰明了，要求维持。1、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与户籍所在地不符，证明内容与签名字迹不符，无法证明真实性。应按户籍所在地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辅助器具费无发票和相应照片，无法核实，不应支持。3、误工应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主要收入来源于个人，而非上诉人所说的公司，且主要收入是事发以后的收入。
杨烈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对杨烈忠的交通事故损失268665.39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刘四海对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刘四海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1月31日19时26分许，刘四海持“C1”证驾驶鄂Ｄ×××××号轿车沿石首市新天地小区由东向西驶出驶上绣林大道时，遇杨烈忠无证驾驶无牌二轮助力摩托车（后载李继英）沿石首市绣林大道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驶来，因双方观察不力，处置不当且刘四海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致两车相撞受损，杨烈忠、李继英倒地受伤，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杨烈忠及案外人李继英被送往石首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天后转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7年2月19日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院外继续行活血、促进骨骼生长等对症治疗等。杨烈忠用去医疗费117500.05元。2017年2月15日，石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了石公交认字[2017]第20171012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四海因观察不力、处置不当且通过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是构成该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烈忠因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观察不力、处置不当是构成该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5月18日，杨烈忠伤情经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杨烈忠用去鉴定费1800元。
还查明：杨烈忠户籍所在地石首市××号，为农业户口。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鄂Ｄ×××××号轿车登记为刘五州。事故发生后，鄂Ｄ×××××号轿车变更登记为刘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承保了鄂Ｄ×××××号轿车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被保险人为刘四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继英住院27天，用去医疗费9151.93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医疗项下赔付其损失8200元，赔付其伤残项下损失为17471元。事故发生后，刘四海为杨烈忠垫付医疗费4458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杨烈忠摩托车修理费678.50元直接赔付给刘四海。
原审法院认为：杨烈忠的所受损失如下：1、医疗费132500.05元（含后续治疗费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3、营养费380元（20元×19天）；4、护理费8057.34元（32677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9223.11元（31462元/年÷365天×107天）；6、残疾赔偿金25450元（12725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车辆损失678.50元；9、鉴定费18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82039元。
杨烈忠医疗费用项下损失为133830.05元（132500.05+950+380）,伤残项下损失为45730.45元（8057.34+9223.11+25450+3000），财产损失为678.50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已在医疗项下赔付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继英医疗项下损失为8200元，赔付其伤残项下损失为17471元，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损失1800元（10000-8200），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损失45730.45元，财产损失678.50元，交强险中共计赔偿48208.95元。不足部分132030.05元（133830.05-1800）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92421.04元（132030.05×70%）。刘四海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鉴定费1260元（1800×70%）和本案受理费1264元（182039÷268665.39×2665×70%），合计2524元。杨烈忠应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刘四海42734.50元（44580+678.50-2524）。杨烈忠实际获得赔偿97895.49元（48208.95+92421.04-42734.50）。
杨烈忠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烈忠各项损失48208.9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杨烈忠各项损失92421.04元，合计赔偿140629.99元；二、扣减刘四海应赔偿杨烈忠各项损失共计2524元后（已扣减刘四海应承担的本案受理费），杨烈忠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理赔款中向刘四海返还垫付款42734.50元。杨烈忠实际获得赔偿97895.49元；三、驳回杨烈忠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四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上诉人杨烈忠于原审庭审后提交《房屋租赁协议书》，拟证明其在武汉居住，二审庭审中补充提交三组证据，一是杨烈忠户籍所在地石首市××镇××路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烈忠自2003年开始长期在外务工，居住在武汉市区；二是在原审庭审期间未收集到的杨烈忠租住房屋的房产证复印件及房屋所有权人许登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三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了三十余次上诉人杨烈忠在武汉当地的小额取款记录，拟证明其在武汉当地生活，且根据其收到转账的记录，可以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
被上诉人刘四海质证认为，对务工证明，1、该证明看上去不是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面的内容是蓝色笔写的，下面的签名是黑色笔写的，前后笔迹不一致，不是村干部写的；2、只证明上诉人在外务工，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及租房合同不认可，1、合同未提供原件，2、没有租房的收条和相应的支付凭证，3、许登云未出庭接受质询。对银行流水，该证据不能反映是上诉人在从事建筑行业时被支付的工资报酬，打勾的有两处，转账人均为万运华，不知万运华是何人，与上诉人是何关系，为何要给上诉人转账。不能达到对方拟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的目的，且上面也不能反映上诉人每月工资多少，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1月31日，但证据上给付的时间是2017年9月31日，在这个时间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工作，怎么会有人给他发工资。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村委会证明，字迹不一致，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出具证明的是关路圻村委会，与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不一致，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在武汉务工，对真实性存疑；对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内容未写明上诉人是从何时开始租住该房屋的，只写本人身份证作为杨烈忠的证明用，没写明用什么，该证据无效；对房屋租赁协议书等，1、无原件，2、在原审未提交，我方也未质证过，3、涉及的人员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对银行流水，证据上面的两处打勾的转账户名不是亚太公司，而是万运华，不知万运华与上诉人有何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工资发放记录。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烈忠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能够与房产证复印件、房屋所有权人许登云身份证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杨烈忠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武汉租房居住，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村委会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杨烈忠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记载有多次汇入钱款记录和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三眼桥路支行、武汉花桥支行等的小额取款记录，从侧面印证杨烈忠长期在武汉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武汉，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中没有来自户名为湖北亚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上诉人杨烈忠也不能对此作出明确解释，不能证明杨烈忠在该公司工作，不能达到上诉人杨烈忠主张其从事建筑行业的证明目的。
经二审庭审查明，上诉人杨烈忠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武汉市。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烈忠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鉴定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1、原审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2、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3、原审认定误工费是否适当。
1、原审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标准是否适当
经查，上诉人杨烈忠的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为武汉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杨烈忠虽为农村户籍，但在武汉市居住、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根据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386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8772元（29386元/年×20年×10%）。上诉人杨烈忠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按照其户籍性质，参照2017年湖北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2725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2、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
上诉人杨烈忠就残疾辅助器具费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海王星辰健康药房星汇云锦店的发票，并主张出具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2月19日，与其出院时间一致，拟证明其已实际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736元，但该发票上客户名称仅写明“个人”，亦未提交其它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系杨烈忠本人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杨烈忠要求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原审认定误工费是否适当
关于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杨烈忠并未提交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原审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07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在伤残鉴定后仍无法工作，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120天误工期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收入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经查，上诉人杨烈忠并无相应建筑业执业资格证书，其就误工费向原审提交的证据仅为湖北亚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及该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凭证等，上诉人杨烈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建筑活动的执业资质，亦不能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及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上诉人杨烈忠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3267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因此，上诉人杨烈忠的误工费应为9579.28元（32677元/年÷365天×107天），上诉人杨烈忠主张应按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其户籍性质，参照2017年湖北省“农、林、牧、渔”31462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杨烈忠的损失共计215717.17元（医疗费13250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80元+护理费8057.34元+误工费9579.28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678.50元+鉴定费1800元）。鉴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给本起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继英的医疗费8200元，在伤残项下赔付李继英损失17471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共计赔偿上诉人杨烈忠81887.12元（医疗费项下1800元+伤残项下79408.62元+财产损失678.50元）。不足部分132030.05元（215717.17元-81887.12元-1800元）后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承担92421.04元[（132030.05元-1800元）×70%]。被上诉人刘四海按照责任比例应承担鉴定费1260元（1800元×70%）和本案受理费1497.85元（215717.17元÷268665.39元×2665元×70%），合计2757.85元。上诉人杨烈忠应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被上诉人刘四海42500.65元（44580元+678.50元-2757.8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烈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烈忠各项损失81887.1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烈忠各项损失92421.04元，合计赔偿174308.16元；
三、扣减被上诉人刘四海应赔偿上诉人杨烈忠各项损失共计2757.85元后（已扣减刘四海应承担的本案受理费），上诉人杨烈忠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理赔款中向被上诉人刘四海返还垫付款42500.65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烈忠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上诉人杨烈忠负担1167.15元，被上诉人刘四海负担1497.85元（判项中已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766.21元，由上诉人杨烈忠负担143.04元，被上诉人刘四海负担62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传益
审判员 葛筱立
审判员 杨叶玲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