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刑终27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辉（绰号“小王”），男，1988年3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苗族，初中文化，客运司机，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豪乔村**号出租房，户籍地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丽花（绰号“阿花”、“唐姐”），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丘北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林头镇大衙塘迳村，户籍地在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冯春玲，盲人，女，1984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黎海峰，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球，男，1969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客运司机，户籍地在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黎振强，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客运司机，户籍地在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3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侯常贵，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丘北县，苗族，初中文化，丘北县双龙营镇宝正糖烟站辅导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3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蔡亚东，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客运司机，户籍地在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1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梁金梅（绰号“金梅”），女，1983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15年1月18日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春玲、张丽花、王明辉、侯常贵、梁金梅、林球、黎振强、蔡亚东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8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春玲、张丽花、黎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5）南市刑一终字第7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5）西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姗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辉、原审被告人张丽花、冯春玲、林球、黎振强、侯常贵、蔡亚东、梁金梅，以及原审被告人冯春玲的指定辩护人黎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2月某日，被告人冯春玲欲收买婴儿予以贩卖，在被告人张丽花与云南方面的卖方商谈好后，冯春玲雇请被告人林球、黎振强驾车搭载其与张丽花从广东省电白县出发，前往云南省丘北县收买婴儿。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到达云南省丘北县双龙营镇一公路边，由张丽花下车前去交易；由被告人侯常贵居间介绍，张丽花以冯春玲提供的钱款从熊某、张某夫妇处购得一名男婴，侯常贵从中获取介绍费。购得男婴后，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返回广东省电白县；经被告人梁金梅、蔡亚东居间介绍，冯春玲、林球带男婴到蔡亚东家中与买主崔某1见面，并由蔡亚东陪同崔某1等人带男婴去医院体检，体检后，冯春玲等人将男婴以58000元卖给崔某1，蔡亚东、梁金梅从中获得相应的介绍费。2013年4月26日，公安民警从崔某1处解救被拐男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解救经过，证实2013年4月26日，民警从崔某1处解救出一名男婴，同月28日，民警将该男婴送至南宁市社会福利院，福利院将男婴取名夏某某。
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十二月初十，其产下一名男婴；春节期间，侯常贵问其与丈夫是否愿意把该男婴送养，其与丈夫同意，但要收取26000元“营养费”，侯常贵称要价过高，他作为介绍人没钱赚了，最后，双方将“营养费”定为2万元。大约三天后，其与丈夫带着自己的婴儿跟随侯常贵去到普者黑路口；驶来一辆载有两男两女的小轿车，一女子下车抱走其婴儿，并把钱交给侯常贵，之后，侯常贵将2万元交给其丈夫。
4.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婚后无子，欲收养一小孩。2013年春节过后，其通过金梅的介绍，到电白县林头镇“阿东”家里，看过“阿玲”、林球带来的一名男婴后，决定买下该男婴，之后，其与金梅坐“阿东”的车，带男婴到茂名市妇幼保健院体检，几天后，其将58000元钱交给金梅，向“阿玲”等人买下该男婴。
经崔某1辨认，“阿东”为蔡亚东，“阿玲”为冯春玲，“金梅”为梁金梅。
5.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其姐姐崔某1向他人收买了一名男婴用于抚养。
6.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夏某某血样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熊某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7.被告人冯春玲供述，2013年春节后某天，由其与买小孩的人联系，在张丽花与云南的卖家谈妥后，其雇林球驾车送其与张丽花前去收买，而林球又叫上了黎振强；次日早上，其等到达云南文山，张丽花用其所给的42000元买来一名男婴。“阿东”、“今梅”让其把小孩带到“阿东”家，其便与林球把买回的男婴带到“阿东”家与买主“阿迷”见面，之后，其以55000元将男婴卖给“阿迷”。
8.被告人张丽花供述，其告知冯春玲有人要卖小孩的信息后，冯春玲说要去收买，之后，冯春玲雇林球、黎振强驾车将其与冯春玲送到云南省丘北县，在一马路边买了一名男婴，并将该男婴带回广东省电白县。其从中获得4000元介绍费。
9.被告人侯常贵供述，2013年2月，“唐姐”（丘北县温浏乡石葵村人）让其帮忙寻找愿意出卖自己男婴的困难家庭；其朋友有个小男孩要送养，但要收取“营养费”，其便将此消息告知“唐姐”，“唐姐”表示前来交易，之后，其朋友夫妻二人带着他们的男婴，由其将他们带到普碳公路普者黑路口等“唐姐”，不久，“唐姐”乘一辆小车到来，“唐姐”给其35000元，将男婴抱走，其将28500元交给其朋友，其从中获得介绍费6500元。
经侯常贵辨认，“唐姐”为张丽花。
10.被告人林球供述，2013年春节期间，冯春玲雇其驾车送她和“阿花”到云南文山，同时还让其多叫上一名司机，由她支付劳务费，其就叫上“阿军”；当日19时许，其等四人从广东电白出发，途中，其从“阿花”和冯春玲的聊天中得知她们是云南买婴儿。次日早上，其等到达目的地，“阿花”抱了一名男婴上车后，其等返回电白。回电白后，其送冯春玲及男婴到林头镇坡顶村，冯春玲把男婴抱给“阿东”。
经林球辨认，“阿花”为张丽花，“阿军”为黎振强，“阿东”为蔡亚东。
11.被告人黎振强供述，2012年春节后某天，林球让其帮他开车去云南接人，并答应给其1500元酬劳，其与林球、张丽花、冯春玲于当晚从广东电白出发，前往云南丘北；次日7时许，其等到达云南丘北，张丽花联系对方后，对方抱来一名婴儿，张丽花去跟对方碰头，之后张丽花抱那名婴儿到车上交给冯春玲，然后，其等驾车返回广东电白。张丽花、冯春玲所接小孩不是她们的，且接小孩的地点较为偏僻，接到后即匆忙离开，其知道张丽花、冯春玲是买小孩的。
12.被告人蔡亚东供述，2012年春节期间，林球来电称手上有一个小孩，问其是否有买主，因金梅曾说过她一个朋友想要一个小孩，其便让金梅联系林球；之后，林球与一名女子带一名男婴到其家里，与金梅、金妹及买主见面，买主看过男婴后，要求带男婴去体检，其就驾车送金梅、买主带男婴去茂名保健院体检；事后，买主以5万元买下男婴，金梅分给其1000元。
经蔡亚东辨认，“金梅”为梁金梅，与林球一起贩卖男婴的女子为冯春玲。
13.被告人梁金梅供述，2012年农历12月，其受梁金妹之托，为亚媚找个小孩来抚养，其将此事告知蔡亚东；2013年农历正月十六，蔡亚东称找到了想卖小孩的人了，其与亚媚等人去到蔡亚东家，看到“阿球”（男，林头镇人）和“阿玲”（女，林头镇人）抱来一名未满月的男婴，亚媚称要带男婴去体检，其便与亚媚坐蔡亚东的小车带男婴到茂名保健院体检，之后，亚媚以58000元买下该男婴；其为亚媚介绍买小孩，得到1000元好处费。
二、2013年3月16日晚，被告人冯春玲欲收买婴儿予以贩卖，在被告人张丽花与云南方面的卖方商谈好后，冯春玲再次雇请被告人林球、黎振强驾车搭载其与张丽花从广东省电白县出发，前往云南省丘北县收买婴儿。次晨，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到达丘北县双龙营镇一路口，由张丽花下车与卖方交易，张丽花使用冯春玲提供的钱款购得一名男婴；购得男婴后，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即返回广东省，经广西田阳县时，张丽花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明辉购买一名女婴，随后，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驾车去到田阳县高速公路路口附近，以1万元从王明辉处购得一名女婴，之后，继续返程，至南宁市西乡塘区南百高速公路坛洛服务区时，被设卡检查的公安民警查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车辆通行费收据，证实林球等四人从云南到广西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3月17日，公安机关从冯春玲处扣押了三张信用卡、二部手机，从张丽花处扣押了人民币9500元、一张信用卡、一部手机，从黎振强处扣押了人民币1500元、一部手机，从林球处扣押了一辆粤Ｋ×××××号轩逸小轿车。
4.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被拐卖的儿童送至南宁市社会福利院。
5.指认照片，证实冯春玲、张丽花、黎振强、林球对被拐卖的二名婴儿进行了指认。
6.被告人冯春玲供述，2013年3月16日早上，张丽花来电称她老家有亲戚想卖小孩给别人养，其便与张丽花、林球、黎振强驾车前往云南文山，并于次日早上到达，其给张丽花42000元，由张丽花与卖家交接买回一名男婴；其等驾车返程至广西田阳时，张丽花又联系卖家收买一名女婴，其让林球拿其银行卡取出1万元后，将钱交给张丽花，之后由张丽花与卖家交接买回一名男婴；其等行至南百高速坛洛服务区附近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7.被告人张丽花供述，2012年10月份左右，冯春玲称有人想买小孩来养，其答应帮忙介绍。2013年3月16日7时，“云云”来电告知他们村有一男婴要卖后，其与“云云”商定以34000元买该男婴，之后，其将此信息告知冯春玲，但为获取差价，将价格说成42000元；当晚，由冯春玲雇请林球、黎振强驾车，其等四人前往云南文山，并于次晨到达，在双龙营镇一公路边，其用冯春玲所给的钱款从“云云”等人处买了一名男婴。在返回广东的途中，其告知冯春玲广西田阳还有一名女婴，冯春玲同意前去收买，其便与“小王”约好交易地点，之后，其等驾车到田阳高速路口附近，其以冯春玲所给的1万元从“小王”处买了一名女婴，随后，冯春玲给其1500元报酬。其等行至南宁坛洛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张丽花辨认，“小王”为王明辉。
8.被告人林球供述，2013年3月16日，冯春玲以5000元的价钱雇其开车送她和“阿花”到云南文山，其给“阿军”1000元劳务费，叫“阿军”一同前去，让“阿军”帮忙开车；当晚20时许，其等从广东电白出发，途中，其听冯春玲和“阿花”说是去云南买小孩。次日早上，其等到达目的地，当时车停在公路边，在“阿花”抱一名男婴上车后，其等返回电白；在返程途中，“阿花”说还要到广西田阳要个小孩，其等就去田阳，在田阳，其拿冯春玲的银行卡到银行帮她取出1万元，之后，其等去到田阳高速路口附近与对方交接，在“阿花”抱回一名婴儿后，其等继续驾车返回电白，至南宁市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林球辨认，“阿花”为张丽花，“阿军”为黎振强。
9.被告人黎振强供述，2013年3月16日9时许，林球叫其帮忙开车，一起去云南接收买的婴儿，并称给其1500元报酬；当晚，林球驾车搭载其与冯春玲、张丽花从广东电白出发，快到广西百色时，换其驾车；次日5时许，其等到达云南丘北，张丽花联系对方并与对方碰头，在张丽花抱一名男婴上车后，其等返程，途中，张丽花让其将车开到田阳，张丽花又从他人处抱了一名女婴，之后，其等继续驾车往广东方向行驶，至南宁坛洛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在此事中，其与林球负责开车，张丽花负责联系上家收买婴儿，冯春玲负责联系下家出售婴儿。
10.被告人王明辉供述，邻村吴姓男子让其为他即将出生的孩子找买家；2013年3月，吴姓男子的儿女出生后，其通过“腰仔”联系到广东茂名的买家；3月中旬某天14时许，其带吴姓夫妇从云南富宁到广西田阳县高速公路出口，将他们的女婴交给已在此处等候的买家，对方将女婴抱走，并给其1万元，之后，其将8000元给了吴姓男子。
经王明辉辨认，与其交接女婴的女子为张丽花。
本案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3月17日，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在南百高速公路坛洛服务区被设卡检查的民警查获；侯常贵、蔡亚东、王明辉、梁金梅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7月19日被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冯春玲、张丽花、王明辉、侯常贵、林球、黎振强、蔡亚东、梁金梅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侯常贵、王明辉、蔡亚东、梁金梅拐卖儿童，其中，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拐卖儿童三人，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冯春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丽花为生活在拐入地的云南籍人士，以其对拐出地的知悉，与云南方面联系、商谈收买婴儿事宜，且在实际交易过程中，由张丽花持款与卖方交接婴儿，张丽花对拐卖儿童犯罪的实施与完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此外，在冯春玲视障的情况下，张丽花在语言上及地理信息上的优势对于犯罪的完成亦起到重要作用。综上，张丽花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张丽花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林球、黎振强受雇驾车接送从事拐卖儿童犯罪的冯春玲、张丽花，侯常贵、王明辉、蔡亚东、梁金梅为从事拐卖儿童犯罪的冯春玲、张丽花进行居间介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蔡亚东、梁金梅的罪责轻于侯常贵、王明辉，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冯春玲系盲人，可以减轻处罚。冯春玲、张丽花、林球、侯常贵、蔡亚东、梁金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林球、黎振强参与拐卖儿童三名，应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法定刑幅度，原一审判决对林球、黎振强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为减轻处罚的最低限度；然而，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林球的罪责重于黎振强的罪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的规定，不得加重林球的刑罚。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丽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冯春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林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黎振强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王明辉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侯常贵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蔡亚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梁金梅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张丽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五百元、被告人黎振强的违反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王明辉上诉提出：1.其在共同拐卖儿童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其在拐卖儿童犯罪中未获得任何利益；3.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侯常贵轻，因此，对其量刑应轻于侯常贵。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冯春玲的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关于冯春玲的定罪量刑没有异议。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王明辉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且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客观真实，上诉人王明辉、原审被告人冯春玲、张丽花、侯常贵、林球、黎振强、蔡亚东、梁金梅，以及冯春玲的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辉和原审被告人张丽花、冯春玲、林球、黎振强、侯常贵、蔡亚东、梁金梅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儿童，其中冯春玲、张丽花、林球、黎振强共同参与拐卖儿童三名，王明辉、侯常贵、蔡亚东、梁金梅分别参与拐卖儿童一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均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拐卖儿童犯罪中，冯春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丽花为生活在拐入地的云南籍人士，以其对拐出地的知悉，与云南方面联系、商谈收买婴儿事宜，且在实际交易过程中，由张丽花持款与卖方交接婴儿，张丽花对拐卖儿童犯罪的实施与完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此外，在冯春玲视障的情况下，张丽花在语言上及地理信息上的优势对于犯罪的完成亦起到重要作用，故张丽花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系作用较次的主犯，量刑时应予考虑；林球、黎振强受雇驾车接送从事拐卖儿童犯罪的冯春玲、张丽花，侯常贵、王明辉、蔡亚东、梁金梅为从事拐卖儿童犯罪的冯春玲、张丽花进行居间介绍，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蔡亚东、梁金梅的罪责轻于侯常贵、王明辉，量刑时应予区别。冯春玲系盲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冯春玲、张丽花、林球、侯常贵、蔡亚东、梁金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王明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王明辉在侦查阶段，以及在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均明确供认，其在田阳县介绍贩卖一个女婴给张丽花，并从女婴父母处得好处费2000元。故王明辉所提其在拐卖儿童犯罪中未获得任何利益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王明辉、侯常贵均系居间介绍贩卖婴儿，均属从犯，作用相当。但一审判决考虑到侯常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侯常贵量刑时较王明辉要轻。（3）我国刑法规定，拐卖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王明辉为从事拐卖儿童犯罪的冯春玲、张丽花进行居间介绍，一审判决已予明确认定王明辉系从犯，并据此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且在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和其他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量刑并无不当之处。综上，王明辉上诉所提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锦 康
审判员 谢林伶审判员欧阳杰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郜 资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