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777号
原告上海谷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KEVINEARLEBRYANS。
委托代理人韩丽芳，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婷婷，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金添。
被告朱能涛。
被告常青。
被告王列波。
被告苏州侨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添。
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心田，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海波，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谷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添、朱能涛、常青、王列波、苏州侨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瑞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倪红霞、代理审判员叶菊芬、人民陪审员田有娣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22日和3月26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于2014年3月26日进行了不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丽芳、陆婷婷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添、朱能涛、王列波参加了两次预备庭审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心田参加了第一次预备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谷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从事农牧机械设备生产销售及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的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业内公认的农牧业优质产品的提供者和镀锌钢谷仓的制造商，为目标客户提供家禽家畜养殖设备�农牧钢板仓、通风等产品，同时还包括各种谷物烘干系统和谷物输送系统等。被告金添、朱能涛、常青、王列波均曾为原告的员工，在离职前分别担任总经理、业务发展经理、产品工程师主管和资深钢结构工程师，金添还曾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且均与原告签订了保密协议或保密条款，约定对原告的专有信息或保密信息承担相应的保密义务。2012年12月，上述四被告在原告处任职期间出资成立了与原告从事竞争业务的公司即被告侨瑞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董事或监事职位。被告金添、朱能涛、常青、王列波利用在原告处工作的职务便利，全面获知并了解原告公司的重要信息，包括原告的客户信息、产品成本价格、交易方式等经营信息及相关技术信息，但违背其应有的保密义务，非法将上述原告的商业秘密披露给被告侨瑞公司，使用并许可侨瑞公司使用前述商业秘密，并以此多次阻挠原告争取目标客户。五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对原告的经营造成非常重大的影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五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商业秘密行为，销毁其掌握的载有原告商业秘密信息的文件、电子文档及一切物质载体；2、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数据恢复费用2，700元和律师费35，000元）。
五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的商业秘密中，大部分在原告公司网站上已经公开披露，有的还在百度文库、其他同行业公司网站等渠道公开，有的属于国家标准规定的内容，均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2）被告并未实施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3）原告无法证明其因侵犯商业秘密遭受损失。
经审理查明：
原告成立于2002年4月30日，经营�围包括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等。原告公司网站的网址为www.gsichina.com。
被告金添于2008年6月23日进入原告处工作，担任中国地区总经理（ManagingDirector，China），并曾于2010年8月至2012年11月间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朱能涛于2010年3月10日进入原告处从事采购工程师工作，2011年3月开始从事采购主管工作。被告常青于2010年11月8日进入原告处从事产品工程师工作，2012年1月开始担任产品工程师主管。被告王列波于2011年5月24日进入原告处从事工程师工作。金添于2010年8月签字审批的《员工手册》中有关于保密的内容，规定员工不得利用公司所有或占有的资料和信息获取个人利益，亦不得泄露给未经公司许可的第三方，员工必须签订和遵守《保密承诺书》。朱能涛、常青和王列波均曾签收过该《员工手册》或确认对此内容已熟知，并均签署了《保密承诺》，其中规定公司�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技术方案、工程设计、客户和供应商清单等，在受雇于原告期间，仅为了履行劳动合同项下的职责和目的使用保密信息，不得将保密信息用于其他目的，未经原告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向第三方披露保密信息或允许任何第三方使用保密信息等。此外，朱能涛于2010年3月签字的原告《保密制度》规定了公司秘密的范围、保密措施、责任与处罚等内容。
2011年5月25日，被告王列波从原告处领取型号为ThinkpadL140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作为工作用电脑，该电脑的服务编号为LR-8C367。2012年12月17日，原告的电脑工程师金兆东在未见到王列波的情况下拿走该电脑欲进行数据备份，王列波看到后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电脑被王列波拿回。同年12月20日，王列波将电脑交还原告。
2012年12月8日，被告金添、朱能涛、常青、王列波共同成立被告侨瑞公司，金添担任法定�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等。同年12月17日，朱能涛、常青与原告签字解除劳动关系，并约定劳动关系解除后仍应遵守原告的保密制度。金添和王列波自2012年12月17日后均实际未在原告处工作，其中王列波于2013年8月1日签署员工离职签收表。
针对原告的主张，被告于2013年12月26日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进行网页证据保全公证，通过百度搜索相关关键词，得到如下搜索结果：（1）百度文库中的“上海谷瑞国内完成的工程项目”一文，由网友“XXXXXXXX”于2012年10月12日上传，该文列举了原告的工程项目，包括海门泰森禽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鸡场项目、河南双汇集团万东牧业有限公司的猪场项目等。（2）百度文库中的“镀锌板种类及规格”一文，由网友“flyboy5800”于2010年12月2日上传，该文关于镀锌薄钢板指标的表格中列举了各种规格钢板的镀锌量，其中代号G90的镀锌量为275g／㎡。（3）百度文库中的“钢结构鸡舍设计原则”一文，由网友“史晓华001”于2012年3月5日上传，该文中有“我们把这一类型的结构归为《冷弯薄壁型钢结构设计规程》：大量应用压型钢板有檩条体系的双坡梯形钢桁架结构”、“我们设计采用了热浸镀锌钢管柱和钢管桁架梁，这样大幅度的降低设计荷载的自重和钢材的用量，同时采用热镀锌可以大幅度的提高钢材的防腐蚀寿命”、“所有构件全部采用螺栓连接，不适用一滴焊”、“为防止屋面出现结露现象，在屋面板下方铺设50mm厚带铝箔纸的玻璃丝棉”、“在钢桁架的下弦增设了吊顶板，吊顶板采用复合彩钢板横向铺设……墙面内、外板采用热浸镀锌彩钢板横向铺设……”、“承重结构钢（钢柱、钢梁）一般采用Q235钢、Q345钢……当结构构件的截面是按强度控制并有条件时，宜采用Q345钢�Q345钢和Q235钢相比，屈服强度提高45%左右，故采用Q345钢可比Q235钢节约15%～25%”、“钢屋架的柱距为3m”等介绍，文中还介绍了焊接和螺栓两种连接方式的连接材料及不同构件对镀锌矩形管和镀锌方钢管的选择。（4）百度文库中的“新建5000羽标准化蛋鸡舍图纸”一文，由网友“燕归来701”于2011年12月4日上传，该文的钢架结构图中使用的是方钢管。（5）百度文库中的“某厂房方钢管桁架设计”一文，由网友“zaedewah”于2010年9月16日上传，该文介绍了方钢管桁架的优点及设计。（6）百度文库中的“钢结构的连接方式”一文，由网友“yXXXXXXXXX”于2011年10月15日上传，该文介绍了钢结构的四种连接方式即焊接连接、铆钉连接、螺栓连接和轻型钢结构用的紧固件连接。此外，在www.wzhhouse.com网站上关于钢结构鸡舍的介绍中，鸡舍的主钢为Q195、Q215、Q235、Q255、Q275、Q345等。在www.bigherdsman.com网站上关于肉鸡盘式自动喂料系统的料塔介绍中，料塔主体采用275g／㎡双面热镀锌板制成。从原告网站下载的文件“HIRED-
HAND房屋结构介绍”以图文的方式介绍了一套钢结构设计方案，主要内容包括房屋结构整体图、桁架、吊顶、山墙、侧墙等部位的局部示意图、桁架、柱子等的连接方式图、热镀锌钢铁和隔热棉的介绍等。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3）沪徐证经字第10083号公证书。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5，000元。
审理中，固镇县亿只肉鸡养殖产业化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说明称，2013年有12个农户参与到该县的肉鸡产业化项目中，原告与其中8个农户签订合同，被告侨瑞公司与4个农户签订合同。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举证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保密制度、保密承诺、签收确认表、新员工入职培�反馈记录表、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离职签收表、电脑签收单、原告员工关于王列波电脑收回情况的说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工商档案，被告举证的（2013）沪徐证经字第10083号公证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原告的员工金兆东、刘某某和边某某出庭作证。其中：（1）金兆东称，其系原告的IT工程师，原告要求员工将重要文件存储到公司服务器上，通过对不同用户设置不同访问权限进行保密管理。被告金添可以访问和拷贝服务器上的全部文件，朱能涛可以访问和拷贝采购及工程相关文件，常青及王列波可以访问和拷贝工程相关文件。前述四被告的邮箱账号均在2013年12月17日停用，停用前由金兆东将全部邮件通过outlook软件收取后保存，并从邮箱网页上通过“网页另存为”操作将全部邮件以eml格式保存到公司服务器上。（2）刘某某�，其系原告的全国销售总监，2013年1月去正大集团的慈溪办公室参加竞标讨论时遇到了金添和朱能涛，后来在河南双汇的竞标洽谈会及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政府组织的项目上也碰到金添等人，但对于他们具体参与到什么程度并不清楚。此类项目不会公开招标，而是由客户向业内相熟的可能合作的公司发出邀请，客户是通过长期跟踪沟通来维护的。在原告与正大集团的具体合作中，先由客户联系原告，然后双方进行具体业务联系。原告参加固镇县的项目是由原告过去的其他客户推荐。其认为，金添去慈溪竞标，是因为正大集团知道金添离开了原告公司，想知道金添能拿出什么东西才让他去。（3）边某某称，其系原告的销售经理，双汇集团是其负责的客户。在双汇集团的项目中，双汇集团进行市场调研后针对看中的公司发招标通知，不会大范围公开，原告收到通知后去投标。2012年10月或11月，其参加双汇集团的技术研讨会，从双汇集团处听说金添也过去了，且销售的不是原告的产品。原告未给双汇集团盖鸡舍或猪舍，而是销售设备。
对于上述证人证言，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有双汇鸡舍项目，与边加丰的证言相矛盾，对其余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金兆东的证言证明原告对其相应信息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但难以证明被告披露了原告的信息。原告提交证人刘某某和边某某的证言以证明金添等人曾参与并阻挠原告与目标客户合作，但前述证言仅能证明金添等人曾与原告同时参加相同的洽谈会或竞标会，并不能证明被告阻挠原告与目标客户合作。
原告还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一组，以证明被告侨瑞公司已开展的项目使用了原告的技术秘密。（2）原告的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以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3）相关邮件打印件，以证明被告接触到了原告的商业秘密。（4）关于电脑硬盘编号信息查询的邮件、数据恢复报告书及发票、（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697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王列波将其工作用电脑中的信息删除并破坏，原告为此支付数据恢复费2，700元。被告除对民事判决书、数据恢复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上并无与本案有关的任何信息，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也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在原告提交的邮件打印件中，其中rarreaga@gsiag.com邮箱中的一份邮件在审理中通过勘验显示，邮件内容经多次转发，故难以确认其真实性，而其余邮件则均非原始邮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关于电脑硬盘编号信息查询的邮件并非原始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民事判决书、数据恢复报告书及发票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判决书尚未生效，而数据恢复报告书与王列波电脑间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难以证明王列波删除并破坏其工作用电脑中信息的事实，且该事实也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原告主张其商业秘密包括经营秘密和技术秘密两类，其中经营秘密的具体内容及载体分别为：（1）正大集团对于钢结构项目施工设计的具体需求及原告的初步设计、正大集团过去项目的特点和规模、原告与正大集团的联系途径和报价，载体为关于南阳正大钢结构制作要求说明及项目基础图的邮件打印件、原告与兰州正大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控制系统买卖的合同传真件。（2）双汇集团的招标信息及原告的初步设计、双汇集团对于钢结构项目施工设计的具体需求、双汇集团过去项目的特点和规模、双汇与正大集团的联系途径和报价，载体为关于双汇鸡舍项目的邮�打印件、原告与河南省漯河市双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设备购销合同（仅有原告的签章）、2010年3月和2011年1月的双汇集团万中禽业养鸡设备招标文件、双汇养殖场建设计划（最新版）的打印件。（3）原告钢结构产品的成本价格及构成、报价及原告对客户的需求分析，载体为关于肉鸡配套表、钢结构项目内部报价及材料规格的邮件打印件。
原告主张的技术秘密载体为关于双层鸡舍计算书及材料清单的邮件及含有“保密文件”字样的泰森-
日照肉鸡舍设计图纸，具体内容为：（1）GSI钢结构桁架技术的设计，即桁架使用钢材材质为Q345、带有275克／平方热镀锌层、冷弯成型的空心方管，桁架设置上弦和下弦，中间设置腹杆，上弦作为屋面板承载，下弦作为养殖吊顶面承载，腹杆按檩条间距和受力特点设置在上下弦之间。（2）GSI钢结构吊顶的设计，即以桁架下弦作为吊顶面，上下弦之间、吊顶板之上铺保温棉，柱间距为三米。（3）GSI钢结构室内和室外墙面板和屋面板设计，即山墙板竖铺，侧墙板横铺；吊顶面与侧墙板是一个完整面，不需要收边；山墙板与吊顶面、山墙板与侧墙板使用专用胶条和堵头进行密封，对密封性能制定标准并进行考核（原告表示其提交的泰森-
日照肉鸡舍设计图纸上没有此胶条和堵头）；侧墙上设置的通风小窗与侧墙面无缝连接。（4）GSIPre-
engineering设计，包括：桁架与柱子的连接，即桁架上弦边缘固定有一个连接片，用于定位柱子，使用螺栓将桁架上下弦固定；桁架与桁架的拼接，即使用两个方形片对接，四个角用四个螺丝固定；檩条与桁架的连接，即屋面檩条垂直于桁架上弦，并安放于两腹杆之间，腹杆间有少量缝隙，将螺丝穿过檩条、桁架上弦及两腹杆间的缝隙固定；山墙角柱的连接，即使用两个多边形片将山墙梁与山墙角柱连接，用三个螺丝固定，再使用螺丝钉将屋面檩条与山墙梁固定；山墙梁最高点的连接，即两山墙梁的连接处使用两块多边形片，前后夹住山墙梁，使用四个螺丝将其固定。
将从原告公司网站下载的文件“HIRED-
HAND房屋结构介绍”所反映的信息与原告主张的上述技术秘密点相比对，除技术秘密点1中空心方管的材质及成型方式、技术秘密点2中的柱间距三米、技术秘密点3中的专用胶条和堵头、技术秘密点4中山墙角柱的连接及山墙梁最高点的连接外，原告主张的其余技术秘密点均在“HIRED-
HAND房屋结构介绍”中有体现。
本院认为：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原告主张的经营秘密和技术秘密是否成立；如成立，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
对于原告主张的经营秘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经营秘密包括正大集团和双汇集团的联系方式、价格、需求等信息，对此，原告应当证明上述信息的客观存在。现原告主张的正大集团经营秘密载体为关于南阳正大钢结构制作要求说明及项目基础图的邮件打印件、原告与正大集团相关公司签订的合同传真件，双汇集团经营秘密载体为关于双汇鸡舍项目�邮件打印件、原告与双汇集团相关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汇集团招标文件及养殖场建设计划的打印件，经营秘密点3的载体则为关于肉鸡配套表、钢结构项目内部报价及材料规格的邮件打印件。但是，上述邮件均无原始邮件，且其中的项目基础图、肉鸡配套表、报价及材料规格等文件难以证明为相应邮件的附件，故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正大集团相关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原件，与双汇集团相关公司签订的合同上仅有原告的签章，而双汇集团的招标文件及养殖场建设计划为打印文件，难以证明其来源，故真实性均难以确定。因此，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享有上述经营信息，其主张的经营秘密不成立。
对于原告主张的技术秘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关于钢结构农舍的图纸等以证明其技术秘密的存在，但原告主张的技术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必须符合非公知性等要求。鉴于原告主张的大部分技术秘密点在其网站上披露的文件中均有体现，该部分信息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信息。至于在原告网站上未披露的其余信息，其中柱距三米属于根据建筑外观肉眼可见的特征，一旦关于柱距的工程完成则易为公众所知；山墙角柱的连接及山墙梁最高点的连接体现的技术特征为利用多边形片和螺丝钉进行连接和固定的方式，这一特征在原告网站上公开披露的桁架与柱子的连接及桁架与桁架的拼接示意图中均有体现。因此，前述信息也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信息。关于桁架钢材的材质和成型方法，原告在审理中确认其选择的空心方管为市场上固有的一般产品，并非原告特有或定制；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知，275g／㎡的镀锌量及Q345钢为一种通用的材料规格，相关文章还论述了Q345钢的优势，并提到了冷弯薄壁型钢结构，原告无�垄断他人对此种空心方管的选择。此外，在百度文库及其他公司网站上，亦公开了关于双坡梯形钢桁架结构、使用螺栓连接而不使用焊接、屋面板下铺设玻璃丝棉、桁架下弦增设吊顶板、吊顶板及墙面横向铺设、柱距三米等原告主张构成其商业秘密的信息。而对于专用胶条和堵头，原告提交的载体上也并未体现此信息。因此，上述技术信息不符合商业秘密非公知性的构成要件，原告主张的技术秘密亦不成立。
综上，原告主张的前述信息均不构成商业秘密。即便原告主张的前述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其主张被告金添、朱能涛、常青、王列波向被告侨瑞公司披露了原告的商业秘密，且使用并许可侨瑞公司使用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还应当就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等进行举证。但是，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五被告实施了原告主张的前述侵权行为。原告提交固镇县亿只肉鸡养殖产业化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被告侨瑞公司与相关农户签订合同的说明，并提交一组照片，以作为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但该说明难以反映被告是否实施了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行为，而照片上也并无与本案相关的信息，均无法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
因此，原告主张五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谷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原告上海谷瑞农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红霞
代理审判员 叶菊芬
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琳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条……
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