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7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各璜工业园区8号。
法定代表人：KANGSANGHOON。
委托代理人向平：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利丰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石羊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蓝海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海侨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公园路129号长业大厦12楼。
法定代表人：赵登安。
委托代理人：何玮，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思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利丰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行公司）、甘肃海侨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爱思开公司不服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平，被上诉人成都利丰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蓝海涛，被上诉人甘肃海侨石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利丰行公司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爱思开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3.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海侨公司对被上诉人利丰行公司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而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原判决认定利丰行公司仅需支付上诉人律师费5万元存在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海侨公司与利丰行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理据不足，存在错误；4.即使两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任意转移资产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也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海侨公司答辩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答辩理由为：1.（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答辩人与利丰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完全正确；2.被答辩人上诉状中所提部分证据均系利丰行公司单方作出，根本未得到答辩人认可，且利丰行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判决未将利丰行公司单方作出的材料或意思表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完全正确；3.（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6号民事判决书对被答辩人未实际产生律师费部分的律师未予支持的判决完全正确；4.答辩人不欠利丰行公司任何款项，不应当为利丰行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5.我国并非实行判例法国家，更何况本案案情与被上诉人诉状所列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二终字第55号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案情完全不同，故出现完全不同的判决结果也属合理合法。
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支付改性沥青加工款706230.9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爱思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747633.2元为基数，从2003年1月9日起算至2013年1月30日；以本金1837140.29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6日；以本金1606230.91为基数，从2013年2月27日起算至2013年6月25日；以本金1106230.91为基数，从2013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日；以本金706230.91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4日起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利丰行公司赔偿爱思开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三、海侨公司对利丰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利丰行公司、海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1日，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签订了《改性沥青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爱思开公司为利丰行公司加工改性沥青产品，数量暂定2000吨，价格含税结算价为1230元/吨；爱思开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发出数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利丰行公司按照爱思开公司开票金额15日内支付加工费，每月15日前办理结算手续，并在每月25日前结算完毕；如利丰行公司未能按期向爱思开公司支付加工费，每延迟一日，应承担延付加工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爱思开公司有权停止向利丰行公司交付改性沥青；因任意一方违约使另一方发生损失，违约一方应当赔偿另一方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对方违约而使守约一方给第三方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合同还对加工产品订货与生产、验收与交货、货物的运输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爱思开公司为利丰行公司加工了加工改性沥青产品。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签订了三份《出库数量确认单》，双方确认爱思开公司共为利丰行公司加工改性沥青产品1493.61吨。2012年12月25日，爱思开公司向利丰行公司开具了二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爱思开公司应向利丰行公司收取改性沥青加工费共计1747633.2元；2013年1月16日，爱思开公司向利丰行公司开具了一份《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爱思开公司应向利丰行公司收取改性沥青加工费89507.09元。以上共计1837140.29元。2013年4月22日，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公司发出《关于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催收欠款的回函》，载明“贵司发来的欠款催收函我司已收悉!我司因与甘肃海侨石化有限公司尚处在清算期间致使未能按期向贵司支付所欠款项。为了即时向贵司支付所欠款项，我司决定将前期向贵司提供的50万元承兑汇票(所产生的贴息费用由我司承担)及从贵公司定货所支付的50万元定金转为支付贵司的加工费用，剩余款项待我司与甘肃海侨石化有限公司清算完毕后于2013年5月15日前付清。”2013年5月28日，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公司发出《还款承诺函》，载明“2012年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沥青仓储及改性沥青加工业务，我公司因与关联公司的纠纷，尚未向贵公司支付共计2059270.05元的仓储费及改性沥青加工费。对此，我公司做出如下承诺。1、将质押在贵公司的5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给贵公司。2、用已支付给贵公司的50万沥青采购定金冲抵仓储/加工费。3、对于剩余的1059270.05元的仓储/加工费，我公司承诺将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付清。4、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应在收到贵公司发票后15日之内支付款项。由于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我公司愿意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根据款项实际到达贵公司账户的时间(50万元沥青采购定金2月27日，50万元承兑汇票6月19日，剩余按照实际支付时间)计算贵公司损失的财务费用，同最后一笔款项一起支付给贵公司。”一审庭审中，爱思开公司认可利丰行公司已于2013年2月27日付款230909.38元，于2013年6月26日付款500000元，于2013年7月4日付款400000元，尚欠706230.91元未付。利丰行公司对爱思开公司上述主张并无异议。另查明，利丰行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股东及高管构成为：蓝海涛持股4%，任执行董事；赵登安持股8%，任总经理；樊学斌持股43%，任监事；李泉持股45%。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制品及化工产品(不含成品油及危险化学品)、石油化工设备、防腐保温材料、润滑油脂、橡胶制品、金属材料(不含稀贵金属)、机电产品(不含品牌汽车)、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汽车配件、电工电料、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化妆品等。海侨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股东及高管构成为：赵登安持股10%，任执行董事；樊学斌持股42%，任经理；李泉持股48%，任监事。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化工产品(不含成品油及危险化学品、易制毒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石油化工设备、防腐保温材料、润滑油脂、橡胶制品、金属材料(不含稀贵金属)、机电产品(不含汽车)、建筑材料(不含木材)、汽车配件、电工电料、家用电器、日用品、劳保用品、化妆品等。2012年10月19日，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公司出具了《开票说明》，要求爱思开公司分别向海侨公司开具金额为135365.9元票据，向利丰行公司开具金额为83189.5元的票据。此后，爱思开公司按上述要求以收取仓储费的名义向二开具了上述发票。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利丰行公司与海侨公司发生数百余笔资金往来。还查明，2014年4月30日，爱思开公司与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费为150000元。爱思开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8月14日共向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爱思开公司为证明二存在人格混同情形，还举示了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海侨公司发出的部分《会议通知》、《2012年半年会及二季度经营分析会会议纪要》、《处罚决定》、《处罚通知》、《成都利丰行与甘肃海侨往来账务清理情况的资料》及相关附件等证据复印件。《会议通知》、《2012年半年会及二季度经营分析会会议纪要》中载明蓝海涛以海侨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参加会议；《处罚决定》、《处罚通知》中载明对重庆项目部宋宏亮给予警告处分、高娟予以罚款，对成都分公司出纳王文娟、会计樊华予以罚款。《成都利丰行与甘肃海侨往来账务清理情况的资料》及相关附件资料中载明截止2013年1月31日，利丰行公司应收海侨公司11979503.39元。海侨公司以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爱思开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为由不予以认可，利丰行对爱思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
以上事实，有爱思开公司和利丰行公司、海侨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2012年8月31日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签订的《改性沥青加工合同》，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签订的《出库数量确认单》，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16日爱思开公司向利丰行公司开具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4月22日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公司发出的《关于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催收欠款的回函》，2013年5月28日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公司发出《还款承诺函》，海侨公司及利丰行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2012年10月19日利丰行公司向爱思开公司出具的《开票说明》，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利丰行公司与海侨公司银行往来明细，2014年4月30日爱思开公司与重庆迪远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签订的《改性沥青加工合同》是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合同的签订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爱思开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爱思开公司按约为利丰行公司加工了改性沥青产品1493.61吨，并按约向利丰行公司出具了1837140.29元的增值税发票，爱思开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义务，应于爱思开公司开票后15日内支付加工费。庭审中，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均认可利丰行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付款230909.38元，于2013年6月26日付款500000元，于2013年7月4日付款400000元，尚欠爱思开公司706230.91元未付。对于爱思开公司要求利丰行公司支付改性沥青加工款706230.91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改性沥青加工合同》的约定，利丰行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向爱思开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对于爱思开公司要求利丰行公司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爱思开公司要求利丰行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的请求，因爱思开公司与利丰行公司对此费用的负担在《改性沥青加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应由利丰行公司承担，爱思开公司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50000元，故对爱思开公司要求利丰行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海侨公司是否应对利丰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爱思开公司以利丰行公司与海侨公司实为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二公司在业务、债务、资产上高度混同为由，主张海侨公司对利丰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的独立人格是现代公司法人制度的基石，在我国现行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范中，对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概念、特征及法律责任等问题并无明确界定，因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导致公司人格否认更应谨慎适用。在认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时应充分考察两公司之间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是否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本案中，二在工商机关均登记为独立法人，爱思开公司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利丰行公司和海侨公司之间在部分股东构成、高管人员任职中存在交叉、重叠，两公司在营业执照中登记的营业范围部分相同，利丰行公司曾要求爱思开公司分别向二开具发票收款等事实，并不能证明二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以至于与之交易的对方当事人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的事实。爱思开公司在诉讼中还举示了二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海侨公司《会议通知》、《2012年半年会及二季度经营分析会会议纪要》、《处罚决定》、《处罚通知》、《成都利丰行与甘肃海侨往来账务清理情况的资料》及相关附件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海侨公司与利丰行公司实为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二存在人员交叉任职、财务混同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二之间的银行往来明细仅能证明二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二之间账簿、账户混同。而爱思开公司举示的海侨公司《会议通知》、《处罚决定》、《成都利丰行与甘肃海侨往来账务清理情况的资料》等其他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虽然利丰行公司对上述复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并自认其与海侨公司实为分公司与总公司关系，存在人格混同，但由于利丰分行公司在本案中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海侨公司对上述复印材料真实性不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仅根据上述复印材料及利丰行公司的陈述，认定海侨公司与利丰行公司实为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两公司存在人员交叉任职及财务混同的事实。即使上述复印材料是真实的，根据《成都利丰行与甘肃海侨往来账务清理情况的资料》载明的情况，利丰行公司与海侨公司之间的每笔账目往来也是清楚的，并不能证明二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的财产的事实。综上，爱思开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利丰行公司与海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对于爱思开公司要求海侨公司对利丰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利丰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706230.91元。二、成都利丰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47633.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以本金1837140.29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26日；以本金1606230.91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25日；以本金1106230.91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日；以本金706230.91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本金706230.91元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成都利丰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驳回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利丰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中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1.利丰行公司应当支付爱思开公司的律师费金额；2.海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应支付律师费的金额问题。上诉人称其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的金额确定且委托的代理人已实际参与本案的审理150000元的律师费是必然产生的，不能以一审辩论终结是未实际支付而不予主张。本院认为，由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并未就律师费的产生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律师费的产生，不能仅以合同约定的数额单独认定，须与结合实际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才能达到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金额50000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海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作为民法的原则，应当审慎适用。上诉人称利丰行公司与海侨公司对货物不加区分，任意调取不加计算运费和利润、人员调配且不计算人力资金占用利息，且以上情况一直持续，并不加以清算、难以清算或者互不认可清算结果、使得其资产难以区分、构成混同。在企业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公司的营业场所、机器设备以及办公用品难分彼此，以企业名下的财产可以被其他企业法人随意处分，公司的财会账簿不明晰，资金流向不知所终的情形下才构成财产混同。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资金难以区分，两公司的账簿不明晰等问题。在本案中，虽然有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形，但并不是统一调配，无区分任用的，未达到一方对另一方控制导致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程度，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6元，由重庆爱思开沥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敏
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
代理审判员 谢 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