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勇，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壮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武鸣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武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鸣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坚，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远祥，覃美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代检察员何忠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李志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远祥、覃美花、马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萍及诉讼代理人陆恒坤、马某3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调解结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刘勇购置无缝钢管、射钉弹、钢珠等物品，在自己位于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岽马屯的家中用手砂轮、挫刀等工具，制造了一支以射钉弹作动力发射钢珠的枪支。
2015年1月20日傍晚，被告人刘勇在本屯刘某4家喝酒，期间，刘勇和刘某2发生矛盾引起扭打。两人被在场亲友劝开后刘勇不服气，回家取来自制的枪支，欲报复刘某2，因刘某2已躲藏起来而未逞。于是，刘勇就持枪在村里乱窜，并持枪威胁他人。当被害人马某1驾车回村，经过韦义忠家门前巷道时与刘勇相遇，并摇下车窗玻璃跟刘勇打招呼，刘勇趁机持枪朝马某1头部开了一枪，致使马某1头部中弹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左眼部因枪支射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刘勇制造并用于杀害马某1的枪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中定义的枪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医院急救病历、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辨认笔录、物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勇故意开枪射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勇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案件发生后，刘勇的亲属将其捆绑并报警，刘勇归案后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刘勇有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案发后，刘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被告人刘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提交了谅解书、票据、谅解书，以证实被告人刘勇已通过亲属对被害人的亲属赔偿了25万元人民币，双方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刘勇能够真诚悔过。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刘勇购置无缝钢管、射钉弹、钢珠等物品，在自己位于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岽马屯的家中用手砂轮、挫刀等工具，制造了一支枪支。
2015年1月20日傍晚，被告人刘勇在本屯刘某4家喝酒，期间，刘勇和刘某2发生矛盾引起扭打。两人被在场亲友劝开后刘勇不服气，回家取来自制的枪支，欲报复刘某2，因刘某2已躲藏起来而未逞。于是，刘勇就持枪在村里乱窜，并持枪威胁他人。当被害人马某1驾车回村，经过韦义忠家门前巷道时与刘勇相遇，并摇下车窗玻璃跟刘勇打招呼，刘勇趁机持枪朝马某1头部开了一枪，致使马某1头部中弹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1系左眼部因枪支射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刘勇制造并用于杀害马某1的枪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中定义的枪支。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刘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刘勇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其中2万元已支付，另外23万已交至本院，马某1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刘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鸣县公安局红岭派出所、武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分别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58分，马某3报案称，当日17时30分，其弟弟马某1在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岽马屯村道中被本村村民刘勇开枪击中头部；2015年2月6日，武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马某1被故意伤害案时，发现犯罪嫌疑人刘勇非法自制了一支长枪。
2．武鸣县公安局红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0日18时30分，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刘勇已被村民控制，随后村民将刘勇移交给公安民警。
3．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刘勇于1981年1月16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马某1的身份情况。
4．武鸣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5年1月20日16时许，该院医生到达案发现场，患者马某1头上有头部枪击伤，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5．武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搜查被告人刘勇的卧室时，扣押了钢珠、射钉弹、射钉弹空弹壳、内六角扳手、瞄准镜、游标卡尺、锉刀、自制左轮手枪架、射钉枪把手、木质枪托、子弹、灰色粉末。
6．武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勘查号K450122000000201501006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件的中心现场位于广西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岽马屯韦义姗家门前通道上，以及现场的情况。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DNA、血迹、枪支零部件、钢珠、子弹等痕迹、物证。
7．物证，枪托、射钉弹、钢珠、内六角扳手、游标卡尺、瞄准镜、锉刀、自制左轮手枪架、射钉枪把手、子弹、灰色粉末、射钉弹壳，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刘勇确认上述物品是其所有。
8．武鸣县公安局出具的武公（刑）鉴（法尸）字[2015]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左眼部因枪支射击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9．南宁市公安局出具的南公刑鉴（痕）字[2015]227号枪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涉案枪支是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枪支。
10．南公刑鉴（DNA）字[2015]0321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编号为1号的西服上疑似血迹、2号钢珠、3、4、6号疑似血迹和被害人马某1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被害人马某1的血样与疑似受害人马某1的母亲覃美花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其他检材经扩增后均未检测到结果。
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其下班回到家门口附近的时候听村民说其弟弟马某1出事了，其马上跑到马某1的车子驾驶室旁边，看见马某1当时身上还系着安全带，双手往下垂，头部趴在方向盘上面，左眼和右边耳朵都在出血。当时其就打110报警，并叫人打120。120来到现场，马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傍晚，其父亲马某1开车接其回四文合村岽马屯爷爷家吃饭，其坐在车后的右座上。当行至屯里韦义忠家家门口前的时候，其父亲看见刘勇在前面，当时其父亲以为刘勇是在前面和其父亲打招呼，于是其父亲就把左驾驶室车窗摇下来并且笑着用壮话和刘勇说了一句话，刘勇也接着用壮话和其父亲说了一句，刚说完话，刘勇就直接用随身携带的一支枪朝其父亲头部打来，当时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其父亲就顺势倒向右边，头部当场就流了很多血。刘勇开完枪就往后跑了。经马某2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刘勇就是开枪杀害其父亲的人。
13．证人马某4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听母亲说外面有人发酒疯，其好奇便开门出去看。其出家门后，看见离家大门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银白色无牌奇瑞轿车，刘勇站在汽车驾驶室一侧的门外，举着一支沙枪朝驾驶室开了一枪。枪响后，刘勇就拿着枪从韦义忠围墙外的小巷跑走了。其跑到车边看见坐在驾驶室上的是一男子，身上系着安全带头垂着满脸是血，当时其没有认出是谁，这时后排座位传出一女孩的哭声，其看过去见是马某2，这时其才知道被刘勇用沙枪击中头部的是马某1。120急救车过来后说马某1已经死了。刘勇拿的那只枪是他自己制造的，长约一米，枪管是水管制成，枪托是用木头制成，单发管。经马某4律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刘勇就是开枪打被害人马某1的男子。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五点多，其父亲与刘勇在韦义忠门前发生肢体冲突，双方被拉开后，刘勇回家拿了一把枪走出来，并威胁村民说不走开就开枪，大家便躲了起来。大约18时，其听见一声枪声，便和其他亲戚跑出去看，走到刘某4家和韦义忠家中间通道时便见刘勇持一把长枪在通道的另一端跑着。其和两名亲戚追上刘勇，其中一人将刘勇的枪夺下，并砸坏，还将刘勇用绳子捆绑起来。之后其去到韦义忠家旁，看见一辆无车牌的小车停在那里，那辆车的驾驶门玻璃没关上，副驾驶室的车门玻璃是关上的，玻璃上有一穿孔，而马某1则坐在驾驶室，身子往右倾斜靠在座位上。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其家族的人在刘某4家吃饭，期间其和刘勇因为琐事起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被拉开后，刘勇就往家里走，其见情况不妙，就跑到鱼塘躲起来了。大约十分钟后，其听到“啪”的一声。之后其回到刘某4家听说刘勇开枪打死了马某1。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刘某5在一起吃饭，期间听说刘某2和刘勇在外面发生冲突了。之后其看见刘勇拿了一支类似气枪的枪过来并威胁其，其见状赶紧躲起来，过了五分钟其就听见枪响了，其便跑出去抓刘勇。其在韦义思家发现刘勇被抓住了，村里人用绳子将刘勇绑住，之后警察来到将刘勇带走了。事后其才知道刘勇用枪将马某1打死了。
17．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其在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岽马屯岳父家吃晚饭，约5点多钟，其听到外面有“砰”的声响，其跑出去见到许多村民在追刘勇，当时刘勇手上拿着一把枪，其追了十几米在村里的球场附近追上了刘勇，其和村民一起将刘勇绑了起来，其当场将刘勇手上的枪砸烂，那把枪有一米长左右，上面有瞄准器，枪托是木的。
18．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五时许，其路过韦义良家时看到刘勇和刘某2准备打架，其上前制止，并打电话叫刘某2的儿子刘某1来看住刘某2，之后其回家。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其听见马某1的母亲大声哭着从其家门口经过，后来听说刘勇用枪将马某1打死了。
19．证人覃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其和亲戚们在刘某4家吃饭，其儿子刘勇喝了很多酒，期间刘勇和刘某2出去买饮料，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在外面打起来了。其跑出去看见刘勇拿了一把枪，其想拦住刘勇但没拦住，其怕出事便叫村民躲起来。其回到刘某4家听到“砰”的一声，其跑出去看到马某1在一辆小车的驾驶室的座位上，头低着还流有血，刘勇也被村民抓住了。此外，刘勇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20．证人马某4能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五点多其开摩托车从村外回到村子里时看见刘勇喝醉了，手上拿着一支一米长左右的自制枪支在村里见人就追，一边追还一边大喊大叫。其赶忙开摩托车回家，刚关好大门就听见家外边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就听见有人喊：出事了，快点出来抓人。听见喊声，其赶紧从家里跑出来看，在经过本村韦玉珊家门口时，看见有一部还没上牌的小轿车停在那里，车上本村的村民马某1上身还系着安全带，但头已经倒向另一边，马某1头部的眼睛那里有很多血流出来。马某1的女儿坐在轿车的后座上哭不停。
2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8时许，其看见“阿勇”拿着一支长约70公分的枪走过来，他一边走一边乱指着人群，嘴里还说道“哪个敢来？”接着他就往村口走。过不久其就听见“砰”的一声，听了就往枪声响的地方跑去，跑了五十米左右就看见路边停有一辆小轿车，车的驾驶室那里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的脑袋歪过一边，他的下巴不停地滴血，之后大家把“阿勇”控制住直到民警到来。
22．证人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17时左右，其听到屋外传来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其和覃某1跑出去看见刘勇拿着一支枪在前面跑，其和覃某1追上去将刘勇控制住，刘慧鹏拿了一根绳子将刘勇绑住。经危某辨认，被告人刘勇就是拿枪的男子。
23．被告人刘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0日下午，其到大伯刘某4家喝酒，其醉了，迷糊中不知道和谁发生了争吵，就回到卧室里拿出一支砂枪出来，到刘某4家附近看见了“特贤”，好像和他发生了争吵，之后其就朝他的腹部开了一枪，然后其就逃跑，刚跑得30米左右，其就被二叔刘某6等人抓住。其所用的枪是自己做的，枪管是到宾阳县钢材市场里购买一根无缝钢管来做的，钢管直径是7mm，扳机是用以前旧砂枪的扳机做的，弹簧从五金店里购买，其用这些配件组装成一支砂枪；子弹是从武鸣县城卖油锯的五金店里购买的，买回来后在子弹头上放置一颗钢珠后就制成子弹了。那支枪枪管到枪托之间好像有70厘米，单管，枪托是用木头做的，枪管是黑色的，子弹是用射钉枪的子弹做成。做成后其拿去打猎，在10米远的地方可以打死老鼠。经刘勇辨认，确认其用枪打中的“特贤”就是被害人马某1。
2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勇辨认出其所非法制造的枪支，并确认从其卧室搜查出的一把木质枪托就是其制造未成功的枪托。此外，刘勇还辨认了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岽马屯44号的卧室就是其存放枪支及制枪工具的地方。
25．调解协议、谅解书、票据，证实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刘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刘勇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其中2万元已支付，另外23万已交至本院，马某1的亲属对刘勇表示谅解。
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武鸣县城厢镇文合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实刘某1与刘勇是堂兄弟关系以及刘某6是刘勇的堂叔，因村委会不具有证明资格和能力，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故意开枪射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勇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刘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与被告人刘勇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刘勇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马某1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其中2万元已支付，另外23万已交至本院，马某1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刘勇表示谅解，可对刘勇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刘勇的亲属在事发后将刘勇捆绑，对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以及抓获刘勇归案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刘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对刘勇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主观上看，根据刘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制造枪支的目的是为了打猎，枪支做成后其拿去打猎，在十米远的地方可以打死老鼠，也可以把土堆打出坑，因此，刘勇主观上明知其制造的枪支的杀伤力会危害他人生命安全，仍然使用枪支朝被害人头部近距离射击，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意图明显；从客观上看，刘勇开枪射击他人，并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此刘勇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案件发生后，刘勇的亲属将其捆绑并报警，刘勇归案后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刘勇有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刘勇是因为被捆绑而被动归案，其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属于主动投案，不能成立自首；其次，虽然被告人的母亲覃某3的证言中提到其案发后有报警，但经核实，案发后仅有马某3报警，没有被告人母亲报警的记录，因此被告人的亲友并未主动将被告人送到司法机关或者联系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不能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对刘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手段、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勇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枪托一个、射钉弹十三颗、钢珠一千零八十颗、内六角扳手一个、游标卡尺一个、瞄准镜一个、锉刀一把、自制左轮手枪架一个、射钉枪把手一个、子弹一颗、灰色粉末一袋、射钉弹壳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郑晓霞
代理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