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终字第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民，男，1954年3月14日生，汉族，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退休干部，住山东省垦利县新兴路58号3号楼2单元302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号*号楼。
负责人：王锡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士宝，男，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综合部主任，住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15号15号楼1单元101室。
委托代理人：朱秀娟，女，1983年11月25日生，汉族，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职工，住山东省垦利县和平路58号15号楼3单元301室。
上诉人王春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东开商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民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6月22日，王春民参与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在垦利营业厅举办的营销活动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王春民预存话费1080元，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赠送王春民话费1490元，共计2570元，入网当月生效，在网24个月，实际消费话费优惠40%，优惠时间最长24个月，剩余预存话费在第24个月一次性返还。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未按约定将该2570元存入王春民话费，只存入100元，在第24个月未将剩余话费返还，还重复收取话费305.22元，应当优惠王春民的203.48元亦未优惠。请求法院判令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返还王春民剩余话费2164.78元、多收取的话费305.22元及应当优惠的话费203.48元。诉讼过程中，王春民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返还王春民剩余话费1961.3元、多收取的话费305.22元及应当优惠的话费203.48元。
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辩称，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是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在东营市的管理机关，在东营市的每个县区都有分支机构，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不具体办理电信业务，只是宏观指导和监督管理，王春民是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垦利分公司办理的业务，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春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2日，王春民与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签订《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的甲方为“王春民”，乙方为“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协议约定“甲方选用乙方移动业务号码1339546****，开通本地版39元资费套餐，甲方租机业务自入网当月生效，协议在网24个月；......甲方预存协议话费1080元，手机型号酷派5832，......手机零售价格为1490元”，王春民选择参加“3G手机礼包（2012版）”入网政策，该政策内容为“用户购买智能3G手机入网，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等额的话费，赠送话费每月使用额度为实际消费的40%，最长24个月有效”。该协议落款处乙方加盖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垦利营业7”的印章。入网当日，王春民交费1490元，购买酷派5832型号手机一部，话费存入100元，自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每月优惠实际消费额的40%，共优惠24个月，加上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额外优惠的话费410元，优惠额共计870.84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与王春民签订的《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入网补充协议中注明乙方为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加盖的印章也显示该公司名称，且双方提交的话费发票联中均加盖了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能够相互印证，故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支持。协议约定“手机零售价格为1490元”、“用户购买智能3G手机入网，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等额的话费”，且王春民提交的收据显示其于2012年6月22日交纳手机款1490元，该1490元应认定为手机款而非王春民预存话费，故应认定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赠送王春民话费数额为1490元，故王春民主张赠送话费总额为2570元，不予支持。协议约定赠送话费的方式为“每月使用额度为实际消费的40%，最长24个月有效”，自2012年6月至2014年5月，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对王春民每月优惠实际消费的40%，共优惠24个月，加上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额外优惠的话费410元，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已给予王春民优惠额共计870.84元。王春民主张按照协议中“双方权利和义务（五）”的约定，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应在第24个月将剩余赠送话费一次性返还，但该项适用的情形为预存协议话费等额返还规则，不适用于王春民选择的入网政策，且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已按约定对王春民每月赠送话费，赠送24个月，约定最长为24个月有效。综上，王春民主张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返还剩余话费1961.3元、多收取的话费305.22元及应当优惠的话费203.48元，因王春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春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春民负担。
上诉人王春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已预存协议话费1080元，剩余471.3元应当返还。第一、《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载明上诉人已预交协议话费1080元。第二、被上诉人退还给上诉人410元，被上诉人称是“额外赠送”给上诉人的话费，其实是被上诉人退还的错收多收的上诉人预存协议话费。上诉人在活动现场刷卡交1080元预存话费时，被上诉人业务员错按1490元手机价款收取，上诉人发现后，业务员便在收据上注明收手机款1490元，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将多收的410元作为另外所交预存话费退还到上诉人账户。第三、上诉人活动宣传彩页上的宣传内容“存990元话费=平板电脑＋千元智能手机＋近千元话费＋再送宽带”，证明了客户参加活动必须先交预存协议话费。第四、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收取上诉人交预存协议话费1080元。因此，扣除100元再扣除24个月的套餐使用费508.7元，剩余话费471.3元应返还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赠送话费为1490元，应当返还上诉人余额1029.16元。第一，被上诉人搞活动是为获取更大营销效益，用比平时较高一点的回报换取参与者预存话费和成为其长期客户，进而达到其吸引聚拢客户和产生商业广告效应之目的。1490元话费是上诉人通过商业交易所得的几项组合商品之一。协议中“最长24个月有效”是针对“每月使用额度为实际消费的40%”这一方式的，而不是针对“赠送话费数额”。第二，被上诉人称将退还的410元话费记入“赠送话费”项内，410元话费是因为错收而退还的，不能混同在所赠1490元中。因此，协议赠送话费1490元加上退还错收话费410元，再减去实际已赠送话费870.84元，剩余赠送话费1029.16元应退还上诉人。三、被上诉人重复收取“套餐使用费”508.7元，应当退还。上诉人“套餐使用费”508.7元已从预存协议话费1080元中作了全额支付。但被上诉人又将其分为60%和40%分别在上诉人另外交的预存话费和赠送话费中重复收取。四、《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制定的格式合同，条款也是格式条款，有些内容有意蒙骗客户，依法应受《合同法》有关格式合同条款之规定的约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剩余预存协议话费471.3元、剩余赠送话费1092.16元（两项合计1563.46元，即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有所减少）；退还重复收取的“套餐使用费”508.7元（即一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数额之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国电信东营分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参与的活动是“3G手机礼包（2012版）”，用户购买智能3G手机入网赠送话费，赠送话费每月使用额度为实际消费的40%，最长24个月有效。《移动业务入网协议》上填写的手机零售价格是1490元，合同预存话费是1080元。1490元实际包含一部手机、一部电脑和100元的开户费，实际手机的零售价应为1080元，协议约定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相同的话费即为1080元。但因业务员错把手机零售价填写为1490元，上诉人找被上诉人协商此事，被上诉人又另外赠送了上诉人话费410元。第二，赠送的1080元话费实际冲抵的是上诉人话费40%的部分，根据协议约定，24个月消费不完不予退回。赠送的410元是冲抵的其60%的话费部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第二项甲方选择参加入网政策共有5种，分别为合约计划（2012版—话费补贴—24月）、合约计划（2012版—终端补贴—24月）、3G手机礼包（2012版）、新合约终端补贴（3G智能机）、新合约终端补贴（3G手机）。其中，3G手机礼包（2012版）的入网政策为：用户购买智能3G手机入网，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等额的话费，赠送话费每月使用额度为实际消费的40%，最长24个月有效。赠送话费和实际消费均为除SP／CP信息费、国际、港澳台以外的费用。新合约终端补贴（3G智能机的入网政策为）：甲方承诺在网24个月，乙方给予甲方月承诺消费50%×24的终端补贴，甲方需预存与补贴额度相等额度的预存话费，预存话费在协议期内分月等额返还使用。三、双方权利和义务第（三）项规定，协议期间甲方承诺不销户、不退网、不改号、不办理“停机保号”业务、不转账、不终止履行协议，否则按违约处理。协议期间甲方账户内的预存款不能转账、不能合账、消费不完不退还。第（五）项规定，乙方赠送甲方话费在每月话费出账时按承诺消费的50%赠送。预存协议话费返还方式为按月等额返还，每月话费出账时返还话费。甲方预存话费在协议期内等额返还规则：入网次月开始分24个月返还，剩余预存话费在第24个月一次性返还，返还话费当月有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的1490元，是购机款还是预存协议话费；第二，赠送话费的数额及应否返还；第三，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重复收费的问题。
对于焦点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1490元，上诉人主张根据《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中1080元为预存协议话费，被上诉人多收取41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交纳的款项是购机款而不是预存协议话费。理由如下：第一，因《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中规定了5种不同的入网政策，其中“3G手机礼包（2012版）”等入网政策为用户购买手机赠送话费，“新合约终端补贴（3G智能机）”等入网政策为用户预存话费赠送手机。因此，协议第一项合作内容是针对5种入网政策作出的统一记载，其中预存协议话费其指向应为“新合约终端补贴（3G智能机）”等业务。上诉人选择的是“3G手机礼包（2012版）”入网政策，该入网政策的具体约定为，用户购买智能3G手机入网，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等额的话费，因此上诉人交纳的1490元，应认定为交纳的手机款。被上诉人在协议中记载上诉人预存协议话费1080元，确能引起歧义，但不能因此否定1490元为上诉人交纳的手机款的事实。第二，根据协议约定，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等额的话费，上诉人既主张1080元为预存协议话费，又主张根据手机零售价赠送1490元的话费，互相矛盾。综上，上诉人交纳的款项是购机款而不是预存协议话费，其主张从1080元预存协议话费中扣除套餐使用费508.7元，剩余471.3元应返还，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赠送话费为1490元，被上诉人应将协议期内上诉人未使用的赠送话费返还上诉人。本院认为，《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约定赠送与手机零售价等额的话费，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赠送话费149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第（五）项，主张剩余赠送话费在第24个月一次性返还。本院认为，第（五）项针对的入网政策是按月等额返还规则，按月等额返还是指将预存话费在协议期内分月等额返还，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按套餐数额等额返还，因此，该项应适用于“新合约终端补贴（3G智能机）”入网政策，并不适用于上诉人选择的“3G手机礼包（2012版）”入网政策。“3G手机礼包（2012版）”入网政策约定，赠送话费每月使用额度为实际消费的40%，最长24个月有效。权利和义务第（三）项的约定，协议期内赠送话费消费不完的，不予退还。被上诉人已根据协议约定，在24个月的协议期内，将上诉人每月实际消费的40%话费从赠送的话费里予以扣减，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剩余赠送话费1092.16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重复收取套餐使用费508.7元，应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移动业务入网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60%的话费应另行支付，如前所述，上诉人交纳的1490元并不是预存的话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60%的话费不存在重复收费的问题。协议期间剩余40%的话费，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的约定予以扣减。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重复收费的问题。对上诉人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春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胡祥英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