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军，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安辉，女，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伟，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浩，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宜忠，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现住青海省城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兰枝，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孔军、唐安辉、孔繁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宜忠、原审第三人杨兰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5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军、唐安辉、孔繁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宜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5日杨兰枝支付孔军40万元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1.孔军、唐安辉与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轻易向该公司汇款40万元，杨兰枝也称其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实际上其与该公司存在经济往来，2.一审中杨兰枝一直陈述取现给孔军，但40万元不可能在84秒内完成取款、交付、存款填单等过程，明显不符合常识，后杨兰枝又说以票据方式给付孔军，但现金汇缴单明确是现金方式给付，杨兰枝关于40万元出借方式的陈述自相矛盾，孔军帮杨兰枝代为清偿40万元借款更加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杨兰枝是陈宜忠的代理人，却未对孔军、唐安辉偿还杨兰枝的款项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既然杨兰枝给付孔军、唐安辉的款项是代陈宜忠给付的借款，那么孔军、唐安辉给付杨兰枝的款项应当认定为给付陈宜忠的还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认定陈宜忠的收条是在2017年1月左右写的，而借条日期是2015年，担保日期也是2015年，孔繁伟只对2015年借条中122万元进行担保，孔繁伟对最后一次收条的形成过程完全不知情，收条中也未单独列122万元的款项。孔军、唐安辉与陈宜忠擅自变更收条内容，孔繁伟不承担担保责任。陈宜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对部分现金出借款项没有支持，陈宜忠是有异议的，但为尽快执行没有上诉。2.一审法院对于杨兰枝交付40万元给孔军用于支付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事实以及孔军、唐安辉未还款的事实认定清楚。陈宜忠借给孔军的40万元有收条和取款、转账凭证证明，证据链完整。孔军支付给杨兰枝的23万元系偿还案外人杜存跃借款，陈宜忠一审中已提交杜存跃委托杨兰枝转给孔军36万元的转账凭证，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3.孔繁伟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兰枝述称，陈宜忠是其亲家，孔军是其妻子的哥哥。本案诉讼前，其多次做双方工作，只要孔军和唐安辉归还222万元本金，利息部分其可以帮忙。但孔军、唐安辉拒不承认、虚假陈述，不顾亲情和事实，在一审判决对其有利的情况下无理上诉。1.杨兰枝于2013年8月5日与孔军至农业银行现金取款，当时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会计也在场，其称因为是孔军还款要以孔军名义汇款，于是杨兰枝从自己的银行卡中现支40万元，由于当即就要汇给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银行并未将现金点出，仅以一张纸质凭单就划转支付给了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杨兰枝已完成交付义务。2.唐安辉支付给杨兰枝的23万元，系偿还杜存跃借款，与本案无关，孔军、唐安辉、孔繁伟主张的还款不是事实。3.孔繁伟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与本案无关，该录音涉及的是孔军向案外人的另一笔借款，该笔借款本息共计2285600元，杨兰枝与孔繁伟划分担保责任，孔繁伟承担122万元，杨兰枝承担1065600元，杨兰枝要孔军出具借条以便日后追偿。4.陈宜忠委托杨兰枝给付孔军的现金，杨兰枝已经按照借条及收条金额全数给付，每笔现金都有小收条，2016年统一打了一张大收条，该部分应当获得支持。陈宜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军、唐安辉返还借款本金2220000元；2.孔繁伟对孔军、唐安辉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孔军、唐安辉、孔繁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军与杨兰枝系亲戚关系，杨兰枝与陈宜忠系亲家关系，孔军与唐安辉系夫妻关系，孔繁伟系孔军之子。2015年10月15日，孔军、唐安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陈宜忠现金2220000元，借款时间2015年10月15日起到2016年10月14日为壹年，利息从借款日期起计算，利息按民间借贷国家规定允许最高利息计算，直到还清为止。孔军、唐安辉在借款人处签字，孔繁伟在担保人处签字。2016年下半年，孔军、唐安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现金83000元，还建筑材料和工人工资；现金第二次136000元，还挖鱼塘和材料工钱；现金第三次95000元，还猪苗和饲料的钱；现金第四次98000元，还设施钱；第五次2013年7月30日，卡号尾号69×××11转账支卡号尾号16×××17，现金转账200000元；第六次2013年8月5日，卡号尾号69×××11现支400000元，再存入账号尾号3240，为孔军现金缴款还南京长虹标准制造有限公司的钱；第七次现金支付86000元，造路的材料和工钱；第八次现金支付67000元，还材料和干活工人工资的钱；第九次2013年10月15日卡号尾号10×××45转账支取，转给卡号尾号85×××42孔军账号，1034000元；第十次现金支付21000元，付工人工资。以上单次借条和收条已全部收回，现收条总共收到陈宜忠2220000元，收款人：孔军、唐安辉，借款日期：2013年10月16日。关于该收条出具日期，一审庭审中陈宜忠、杨兰枝开始认为是2013年10月16日，孔军、唐安辉则认为是2016年12月出具的。在孔军、唐安辉申请对收条出具日期进行鉴定后，杨兰枝改称收条不是2013年出具的，是2016年9月出具的，之所以借款日期写2013年10月16日是因为收条是之前借款的汇总，为方便计息以最后一张借条的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关于收条载明的内容，双方均认可除孔军、唐安辉在签名处签名外，其余字迹均系杨兰枝书写。关于出借款项。陈宜忠主张其根据收条内容自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16日先后向孔军、唐安辉出借款项十次，借款金额合计为2220000元，分别为：1.现金83000元；2.现金136000元；3.现金95000元；4.现金98000元；5.转账200000元；6.现金400000元；7.现金86000元；8.现金67000元；9.转账1034000元；10.现金21000元。孔军、唐安辉对其中第5笔和第9笔无异议。对其他八笔现金支付均不认可，认为款项并没有交付。对其中第6笔400000元，孔军、唐安辉认为并非是其向杨兰枝借款，而是其代杨兰枝向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00000元。杨兰枝则认为是其取款在先，后将400000元的款项交给孔军汇给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是孔军向其借款偿还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款项。杨兰枝称除400000元外的其他七笔现金均是其到孔军在江宁区土桥民主村承包的农庄中将现金直接交付孔军。孔军、唐安辉认为杨兰枝先后六次向其交付款项，借款金额为1694000元，分别为：1.2013年2月7日汇款20000元；2.2013年7月19日汇款360000元；3.2013年7月29日汇款200000元；4.2013年10月15日汇款1034000元；5.2014年9月1日汇款20000元；6.2015年7月24日现金60000元。另，2017年1月22日，杨兰枝借给其女儿现金10000元。陈宜忠、杨兰枝对孔军、唐安辉陈述的六笔借款中第3笔、第4笔无异议，对其他四笔均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孔军与杨兰枝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归还款项。孔军、唐安辉主张先后四次归还借款，归还金额合计为860000元，分别为：1.2013年8月5日，其帮杨兰枝归还借款400000元；2.2014年9月4日，唐安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兰枝转账230000元；3.2015年2月5日向杨兰枝归还现金200000元；4.2015年6月12日向杨兰枝归还现金30000元。陈宜忠、杨兰枝对归还款项均不认可。对其中第2笔汇款230000元，杨兰枝承认收到，称孔军、唐安辉在2013年7月19日通过其向案外人杜存跃借款544000元，并由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360000元给唐安辉，后孔军、唐安辉于2014年9月4日向其转账230000元用于偿还杜存跃的借款，其向杜存跃出具了三十几万的借条后，将借条原件还给孔军，孔军又打了三十几万的借条给其，并提交出借人为杜存跃的借条复印件，复印件上担保人处有杨兰枝。孔军、唐安辉提交了出借人为杜存跃的借条原件，表示不认识杜存跃，没向杜存跃借过钱，实际借款是杨兰枝汇过来的，担保人没有杨兰枝。杨兰枝在对方出具借条原件后，认可“杨兰枝”三个字是其在复印件上补加的。关于保证责任。孔繁伟提交2015年10月15日其和杨兰枝签订担保协议时的谈话录音一份，杨兰枝陈述“这个是2013年10月15日欠条，就是收条，我把它拿来了，这个欠条没拿来，就是上次给你爸他们签的哦”“220万这样子，我马再这个呢，他不是打出来220万过来嘛，我现在叫你承担122万，那100万我来承担，你看还行啊”“现在是2015年10月15日，那么到2016年10月14日，那么你能不能把122万给得的，给得的，你结束了，就没得你事，下面100多万加那个利息跟你无关，我不要你还，我还了”“马上这220万，只要你承担122万，那100万我马还要垫”“繁伟，你上次签字的220万，你现在签字时候变成122万，那100万我还，利息我还，现在就100多万的利息”“是个形式哎，我现在就叫你走个形式了哎，我没叫你是一起承担，我没要你220万加上利息我没叫你这样承担，我现在就叫你承担122万”，孔繁伟陈述“我没看到122万的条子哎”，杨兰枝陈述“不急，我嘛打给你哎，我只有，你把这个字签的，那就是欠条2015年10月15日，那么这个欠条担保孔繁伟只承担122万，剩下由杨兰枝来承担，我们俩共同承担啦”。同日，杨兰枝向孔繁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2015年10月15日借条上孔凡伟签字担保只成担壹佰贰拾贰万元加利息的钱。陈宜忠、杨兰枝对谈话录音及证明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个债务的担保。杨兰枝陈述2015年10月15日孔繁伟签字担保的借条为两张，分别是本案金额为2220000元的借条及金额为1065600元的借条，谈话录音和证明均是指向后一笔借款，且金额为2220000元的借条中孔繁伟的签字是在2015年11月补签。一审法院再查明，陈宛露系陈宜忠的女儿、杨兰枝的儿媳。孔军提供2013年10月15日由其本人及唐安辉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陈宛露人民币22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5日起到2014年10月14日止，到期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超出的时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孔繁伟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宛露人民币2220000元。孔军、唐安辉认为该笔借款与陈宜忠在本案主张的借款系同一笔借款。陈宜忠、杨兰枝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两笔借款，陈宛露的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另，孔军提交2010年9月21日马辽宁出具的收条一份，2012年1月10日李志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其承包的农庄最后一笔工程款结算时间在2012年1月10日，杨兰枝关于2013年期间多次向其出借款项用于工程的陈述不属实，其没有收到现金借款。陈宜忠、杨兰枝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两份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否定陈宜忠出借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又查明，杨兰枝于2013年8月5日8时53分57秒在中国农业银行取现400000元，孔军于2013年8月5日8时55分21秒在上述同一银行现金汇款400000元至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一审中，杨兰枝对陈宜忠提供的借款人为孔军、唐安辉，担保人为孔繁伟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金额为1065600元的借条复印件，承认该借条系打的空条，未实际支付款项。陈宜忠提供了2017年2月25日前及同年2月25日杨兰枝在其家中对孔军、唐安辉催要还款的录像，在录像中，杨兰枝向孔军称“别的话不要讲，陈宜忠的这个222万，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还”“反正陈宜忠的这个222万你怎么弄？大约什么时候能给他”“你需要钱的时候，我带你送去，你说要五万，现金，五万给你，你说十万，那十万现金送来。你需要现金，给你送来了，你说需要还人家钱，那时候叫什么公司，40万，转账，人家银行转账人家也带你转了”“下次来你俩约个时间再见一次，你们俩谈一谈，再见个面谈一次，222万这个东西，光我讲没得用”。孔军回答“我还是跟你讲这个话，就是卖掉，我就还给你”“都是借给我的钱，我现在是没得钱给你”“行行，给他钱”。孔军、唐安辉认为录像是偷拍的，不具有合法性，且录像中孔军并没明确借多少钱，只是表示要还钱。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陈宜忠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陈宜忠与杨兰枝均认可杨兰枝作为陈宜忠的代理人向孔军、唐安辉实施借贷行为，孔军、唐安辉出具的收条、借条中载明的债权人均为陈宜忠，陈宜忠提供的录像中也反映出杨兰枝已向孔军、唐安辉披露了实际出借人为陈宜忠，借条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借条中载明的出借人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陈宜忠作为出借人在借款人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完全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孔军、唐安辉主张陈宜忠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宜忠主张2013年2月至同年10月16日先后向孔军、唐安辉借款十次，对其中的两笔银行汇款200000元、1034000元，双方均无争议，且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一审法院对此二笔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对其中2013年8月5日现金支付的400000元借款，根据银行记录显示杨兰枝取款在先，孔军汇款在后，结合孔军出具的收条及陈宜忠提供的录像，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该400000元系陈宜忠出借给孔军。孔军抗辩称该笔款项是其代杨兰枝归还借款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七笔现金借款，陈宜忠虽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录像予以佐证，鉴于陈宜忠的代理人杨兰枝自认其与孔军之间曾有打空条的历史，加之杨兰枝在庭审中有多次不如实陈述的行为，陈宜忠仅依据借条、收条及录像等证据，在未进一步补充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无法使待证事实达到高度可能性，陈宜忠应对其主张事实不能确定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此七笔现金借款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宜忠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1634000元。关于偿还借款金额的问题。借款人抗辩自己已经归还部分借款，应对自己主张已归还部分的借款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孔军、唐安辉认为自己已归还借款860000元。对其中2013年8月5日孔军汇至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400000元，一审法院在前文已作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对其中唐安辉于2014年9月4日汇给杨兰枝的230000元，孔军、唐安辉认为系通过杨兰枝归还陈宜忠的款项，杨兰枝称是孔军、唐安辉向案外人杜存跃归还由其经办的部分借款，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系孔军、唐安辉归还案外人杜存跃的借款。对孔军、唐安辉主张的其余二笔现金还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用于偿还陈宜忠的借款，孔军、唐安辉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孔军、唐安辉主张的已归还借款8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对孔繁伟提供的证明、谈话录音指向对象的问题。孔繁伟认为其提供的证明、谈话录音指向对象为案涉借条，陈宜忠、杨兰枝则认为指向对象为2015年10月15日借款金额为1065600元的借条。根据杨兰枝的陈述，孔繁伟在2015年10月15日签字担保的借条为两张，分别是案涉借条和金额为1065600元的借条，且金额为1065600元的借条是空借条，双方谈话记录显示孔繁伟与杨兰枝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借款金额2220000元的借条提供担保，并非为借款金额1065600元的借条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采纳孔繁伟的意见，认定孔繁伟提供的证明、谈话录音指向对象为案涉借条。至于保证效力问题，孔繁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且在其提供的谈话录音中也显示其明知签字担保的法律后果，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最后还是在担保人处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孔军、唐安辉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由于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至于保证范围，案涉借条虽未对保证担保的范围作出约定，但根据孔繁伟提供的证明、谈话录音，均能证明杨兰枝明确表示2220000元的借款只要求孔繁伟承担122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该意思表示虽系杨兰枝所作出，但杨兰枝作为陈宜忠向孔军、唐安辉借款的代理人，其所作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被代理人陈宜忠的意思表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宜忠承担，故孔繁伟应在1220000元的借款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孔军、唐安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宜忠偿还借款1634000元；二、孔繁伟对上述判决确认的债务在122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60元，由陈宜忠负担5060元，由孔军、唐安辉、孔繁伟负担245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孔军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南京上元路支行调取杨兰枝、孔军与案外人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金钱往来情况，鉴于一审法院已应其申请调取了与本案相关的40万元款项的支取、汇出详情，孔军提出的进一步调查事项缺乏必要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3年8月5日杨兰枝有无代陈宜忠交付借款；2.孔军、唐安辉、孔繁伟主张的还款有无依据；3.孔繁伟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已查明，陈宜忠向孔军、唐安辉出借款项，系由杨兰枝代为办理，陈宜忠主张杨兰枝于2013年8月5日与孔军共同至中国农业银行南京上元路支行，先由杨兰枝从自己的银行卡中取现40万元，并交给孔军，再由孔军支付给案外人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陈宜忠的上述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杨兰枝于2013年8月5日8时53分57秒取现40万元，孔军于2013年8月5日8时55分21秒在同一银行现金汇款40万元至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相吻合，也与孔军、唐安辉签字确认的收条中载明的情况一致。而孔军、唐安辉主张没有收到杨兰枝交付的40万元，孔军汇给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40万元是其代杨兰枝向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还款，既未能举证证明其汇给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40万元的款项来源，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汇款系受杨兰枝指示，更未能举证推翻其收条中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孔军、唐安辉、孔繁伟二审中主张已经偿还的借款包括2013年8月5日孔军向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2014年9月4日唐安辉向杨兰枝转账23万元，以及另以现金方式还款20万元。关于孔军向南京长虹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转账，本院已查明与杨兰枝向其交付借款前后相继发生，孔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关于唐安辉于2014年9月4日向杨兰枝转账的23万元，杨兰枝主张系归还另一笔借款，并提供了其于2013年7月19日向唐安辉转账36万元的转账凭证以及2013年7月19日借条复印件为证，孔军、唐安辉认可收回了该借条的原件。结合孔军、唐安辉没有证据证明曾给付杨兰枝其他款项用于清偿2013年7月19日借款，未能反证该笔23万元并非用于清偿2013年7月19日借款，且孔军、唐安辉在2016年就案涉借款出具的收条中亦未载明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孔军、唐安辉、孔繁伟主张的现金还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孔繁伟在孔军、唐安辉于2015年10月15日向陈宜忠出具的222万元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孔军、唐安辉于2016年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是案涉借款交付的具体情况，孔繁伟以其对该收条的形成过程不清楚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孔繁伟仅在122万元范围内对实际发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陈宜忠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孔军、唐安辉、孔繁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6元，由上诉人孔军、唐安辉、孔繁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