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琼刑一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甘甲，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甘某丙的大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妹，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甘某丙的二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琴，女，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甘某丙的三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小丽，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甘某丙的四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小娟，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甘某丙的五女儿。
原审被告人王昌强，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屯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昌强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海南一中刑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昌强，询问上诉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7日7时许，被告人王昌强在屯昌县南吕镇市场唐某早餐店门口吃早餐、喝酒时，因琐事与甘某丙（被害人，男，殁年49岁）发生口角。甘某丙拿酒泼王昌强脸部。王昌强很气火，走到南吕市场�某乙的猪肉摊上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唐某早餐店处，持刀砍中甘某丙的后枕部一刀。在场的甘某甲等人见状持凳子打王昌强，王昌强便与甘某甲等人对打，后往南吕镇牛坡岭方向逃跑。被害人甘某丙被砍后伤势严重，因开放性颅脑损伤、小脑及脑干挫伤当场死亡。2013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昌强到屯昌县公安局屯郊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甘某丙出生于1964年7月10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系父女关系。为办理被害人甘某丙的丧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交通费3830元和住宿费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为屯昌县南吕镇南吕市场内唐某早餐店门前。在郭志锦早餐店门前有一名中年男性死者躺在积水中，从�场提取椅子、血迹。
2、被告人王昌强的全身检查笔录，证明：经法医对王昌强进行全身检查，其左手肘部、右额头、左手手掌、左手腕、侧腹部均有伤痕、伤口。
3、被告人王昌强指认现场笔录，证明：王昌强对在屯昌县南吕镇南吕市场内卖猪肉的摊位拿作案工具菜刀的现场、在唐某早餐店持菜刀砍甘某丙脖子的现场、作案后逃跑的牛坡岭路方向以及丢弃菜刀、藏放菜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证人甘某甲、甘某乙、林某甲、王某、唐某、麦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其均辨认出被告人王昌强。
5、证人甘某乙、唐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其均辨认出被害人甘某丙。
6、证人林某乙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其辨认出王昌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菜刀就是案发时其在猪肉摊上丢失的菜刀。
二、物证及提取笔录
1、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昌强投案时，公安民警依法接受王昌强提供的作案凶器不锈钢菜刀一把。
2、2013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依法从被告人王昌强身上提取到上衣一件、黑色长袖T恤、黑色长裤以及王昌强的血样。
三、鉴定意见
1、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屯公司鉴（法医）（2013）170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甘某丙头颅右耳廓上方至后枕部见17.8CM长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两侧创角锐利，向左下方深达颅腔内，可见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下方创缘形成一弧形游离皮瓣，可见分离的颅骨骨块；右肘部见5.8CM×1.5CM擦痕。鉴定意见：甘某丙生前被锐器砍切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小脑及脑干挫伤死亡。
2、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法（DNA）字（2013）31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所检王昌强所穿上衣上的血迹、菜刀刀柄上的斑迹为王昌强所留；所检甘某丙血样、现场提取血迹（下雨血水）未获DNA图谱，无法比对；所检现场椅子上提取血迹不是王昌强所留。
四、书证
1、被告人王昌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昌强于1965年5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为屯昌县乌坡镇乌石坡村委会沙牛坡村15号。
2、被害人甘某丙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甘某丙出生于1964年7月10日，殁年49岁。
3、屯昌县公安局屯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昌强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屯郊派出所投案，投案时王昌强上身穿一件黑色条纹T恤，下身穿一条灰色长西裤，脚穿一双灰色拖鞋，额头有一小处伤口，拿着一把菜刀。
4、屯昌县气象局出具的天气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年10月17日屯昌县气象局本站、南吕中学自动站的天气状况均为阴雨天气，日降雨量分别为41.8mm和46.9mm。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小娟的户口本、身份证明、交通费票据，证明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系被害人甘某丙的女儿，为办理丧事花去交通费3830元。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甘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早上7时，我和甘某丙、甘某乙、林某甲四人在南吕镇唐某早餐店门前吃早餐，当时也有四名男子坐在旁边吃早餐。不久，他们其中两名男子离开，只剩下两人吃早餐，其中一名男子与甘某丙说话，我听到他们说的是我们大罗村的杰叔在乌石村帮人看槟榔时被人砍伤的事。甘某丙与那男子争吵，甘某丙就拿起自己的酒杯，把酒泼在那男子的脸上，并没有殴打那男子。后来那男子就大声对甘某丙说“你想打我就打吧。”我就对那名男子说：“你喝多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就有人打你了。”那男子没有回答，仍是喝酒。一两分钟后，那男子就和同桌的另一名男子离开。大约五分钟后，我和甘某丙、甘某乙、林某甲一起喝酒聊天时，突然听到甘某丙大叫一声，就看见甘某丙用手捂着后脖子站了起来，血从后脖子上流出，和甘某丙说话的那男子持一把不锈钢菜刀站在甘某丙背后。我见状拿木凳朝那男子顶上去，那男子持刀把我的凳子砍坏，我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凳子顶上去，那男子再次砍坏凳子并冲上来准备砍我，我退到唐某早餐店里面。我再走出早餐店时，那男子已经离开，甘某乙和林某甲扶甘某丙向南吕医院走了十多米后，甘某丙就倒在地上。这时，南吕派出所民警也赶到现场。
2、证人甘某乙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早上9时许，我和甘某丙、甘某甲、林某甲在南吕镇唐某的粉汤店里吃早餐。期间甘某丙转过头去和王昌强说话，说什么我不清楚。又听到甘某甲对王昌强说：“你喝多了，不要再说了，不然有人打你了”。我上厕所回来时，看见�某丙手里拿着酒杯，王昌强脸上有水，同时王昌强正用手擦脸上的水。甘某甲告诉我说，甘某丙刚才和王昌强发生口角，甘某丙就拿酒泼王昌强。王某和王昌强吃完早餐就离开。大约五分钟后，王昌强拿一把菜刀砍中甘某丙的脖子一刀。王昌强逃跑后，我和林某甲扶着甘某丙走出来，走了十多米后，甘某丙就走不动了。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早上7时，我和甘某丙、甘某甲、甘某乙四个人坐同一桌，在南吕镇唐某早餐店吃早餐，王昌强和王某坐在邻桌，当时甘某丙与王昌强在相互骂。接着，甘某丙情绪激动地拿起酒杯泼向王昌强的脸，后王昌强离开唐某的早餐店。十几分钟后，我看到王昌强走到甘某丙旁边后持刀朝甘某丙砍去，砍中甘某丙脖子附近部位。甘某丙被砍后站起来拿起坐着的椅子挡住王昌强，甘某甲和甘某乙也拿起椅子帮忙挡王昌强，王�强见状拿着刀逃离。当时，甘某丙脖子处流了很多血，甘某甲和甘某乙跑过来扶住甘某丙，走了十几米到郭志锦家门口处，甘某丙倒在地上。
4、证人唐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8时许，甘某丙等四人在一个桌子吃早餐，王昌强和王某在邻桌吃早餐。之后，甘某丙和王昌强发生矛盾吵起来。约8点半钟，甘某丙叫我出来结账，并对我说：“明天你不要准备我的早餐了，我不敢来这里吃早餐，我要是再来这里吃早餐，我怕老市的人来打我。”我叫甘某丙不要说这样的话，说完就回店里找钱给么史。我从店里出来时，看到王昌强走近甘某丙，一句话也没说，提起菜刀朝坐在椅子上的甘某丙砍去，砍到甘某丙的后脑，王昌强还想继续砍，但甘某丙转身看到后就拿起座椅挡住王昌强。在一旁的其他人也拿起椅子去挡，他们三人把王昌强挡出六七米后，王昌强见状拿着刀逃跑。�后，我看到甘某丙后脑处流了很多血。不久，120救护车和警车就来到现场。
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9时许，我到南吕市场买菜路过唐某早餐店遇到王昌强，王昌强叫我一起吃早餐。在吃早餐时，王昌强和邻桌的甘某丙发生口角，我便上去劝阻，甘某丙那桌的人也劝解。甘某丙在争吵时拿起一杯透明液体（不知道是酒还是水）泼向王昌强。我劝王昌强后我们一起离开。后来，我独自到附近买菜，接着听到有人说砍人了。我看到唐某早餐店前面的地板上有很多血，跟甘某丙一桌的那几个人拿着凳子赶走王昌强。王昌强逃跑时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刀具。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9时许，我在唐某早餐店门口看到有几名男子拿起椅子在该处打架。后来，看到甘某丙躺在郭志锦家门前处并流了很多血，就用手机（136××××8794）打电话报警。
7、证人林某乙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早上我在南吕市场猪肉摊位上卖猪肉，期间，我上了一趟厕所，回来时看到市场内围了很多人，听说有人在早餐店持刀砍死另一个人。我回到摊位时发现原先放在案板上的一把银白色的不锈钢菜刀不见了。案发地点距离我的猪肉摊位有大约20米。
8、证人麦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9时许，我从南吕镇骑车回麦室村，途中遇见亲戚王昌强，王昌强就拦我的车叫我载他回大路坡村。王昌强跟我说：“今天早上我和别人打架了，当时，我坐在一个桌子上吃早餐，另一桌的人就拿酒泼我，我就和他打起来，他们三人拿椅子和我打架。”之后王昌强接了一个电话，并对电话里的人说“打死了吗”，然后就沉默不语。后我把王昌强送到大路坡村路口处离开。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3年10月17日9时许，王昌强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在南吕市场砍了一个人的脖子。
10、证人王某丙（被告人王昌强大儿子）的证言：我舅妈打电话给我说父亲王昌强在南吕市场跟人家打架，把人砍死了。我就和弟弟王伟从陵水回家，然后和大伯王昌积等人去寻找父亲。五个多小时后，我们在沙牛坡村7队槟榔园溪边找到父亲，父亲告诉我说，他吃早餐时和死者发生口角，死者就拿酒杯朝他泼去，并拿凳子砸向他，他到市场里面杀猪台上顺手拿起刀砍向死者。后来，我和王伟带父亲王昌强到屯郊派出所投案，并把他作案使用的菜刀带过来交给公安机关。
11、证人王某丁（被告人王昌强二儿子）的证言：我们找到父亲王昌强后，他问我被砍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我们告诉他说那个人已经死亡，并叫他去投案，我还问他那把刀去哪了，他说在山寮里，并从山寮门后将刀拿出来。后我们带父亲到公安局投案。那把刀是市场上砍肉用的菜刀，刀柄和刀身�是银白色的。
六、被告人王昌强的供述：2013年10月17日7时许，我和梁令佳、王某等四人一起在南吕镇南吕市场唐某早餐店门口吃早餐，梁令佳和另一人吃完后离开。不久，又有四名男子过来坐在邻桌吃早餐。我与王某喝酒时，坐在邻桌的一名男子就拿米酒泼在我的脸上，我质问那人说：“你为什么要拿酒泼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的。”那人问我：“你是哪里人？”我回答说是乌石坡人，那人又说乌石坡人人品差。我说：“乌石坡人不差吧，哪里都有好有坏。”那人接着说：“我想打就打”。说完就起来用拳头打我的肩膀，王某起来拦那名男子。然后我们接着坐下继续喝酒，我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就用手指着我说：“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打你。”我就向南吕市场的猪肉摊走去，趁摊主不注意从摊位上拿了一把银白色不锈钢的菜刀藏在身后，并悄悄地快速走到刚才拿酒泼我脸的那人身后，举起菜刀向那人的脖子后面砍去。那人被砍后站起来，与同桌的其他人一起拿凳子打我。我左手拿一个凳子，右手拿刀与他们对打。然后我向牛坡岭方向跑去，快到十八军坡场时，我看见亲戚麦某骑一辆摩托车，便拦了下来，叫他载我去大路坡，下车后我走回乌石坡村。当天晚上，儿子王洪联系到我，叫我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去把那把菜刀捡回来，在投案时把菜刀交给公安机关。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昌强因琐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昌强犯罪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甘某丙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责任，对被告人王昌强判处死刑，可以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王昌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造成了一定的�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20025.5元、误工费2006.6元、交通费3830元和住宿费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一、被告人王昌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昌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共计26362.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上诉称：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被告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2、被告人王昌强杀害甘某丙，给甘某丙的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7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王昌强在海南省屯昌县南吕镇市场唐某早餐店与甘某丙（被害人，男，殁年49岁）发生口角，被甘某丙用酒泼到脸部，王昌强遂拿一把菜刀砍击甘某丙后枕部一刀，致甘某丙开放性颅脑损伤、小脑及脑干挫伤当场死亡。王昌强于次日凌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均系被害人甘某丙的女儿，为办理丧事花费交通费383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昌强投案时提交的菜刀一把，检出王昌强血迹的王昌强投案时所穿的衣服，证明被害人甘某丙系锐器砍切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小脑及脑干挫伤死亡的鉴定意见，证明王昌强系自动投案的到案情况说明，上诉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的身份证明及票据，辨认出被告人及被害人的目击证人甘某甲、甘某乙、林某甲、唐某、王某的证言，证人林某乙辨认出王昌强作案用的菜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昌强亦供认。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
1、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04年5月1日起实施，虽然现仍在适用，但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即当法律规定与司法解释规定冲突时应优先适用法律规定，当司法解释规定之间冲突时应优先适�新的规定。自2013年1月1月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自2013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位阶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及新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
2、物质损失是指实际或必然遭受的财产性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以及被犯罪行为破坏的财物损失。即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列举赔偿项目后用“等费用”来表述，该“等费用”也必须属于物质损失才可以获得支持。上诉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物质损失，原判依法不予支持正确。原判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发生，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昌强赔偿上诉人丧葬费20025.5元、误工费2006.6元、交通费3830元，并酌情支持住宿费5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昌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判考虑到被害人甘某丙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责任，且王昌强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甘秋桂、甘秋妹、甘琴、甘小丽、甘小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兰 清
代理审判员 蔡 兴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丹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