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抚民一终字第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桥，女，汉族，个体户，抚州市临川区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洪川，男，汉族，个体户，抚州市临川区人，系被告郑国桥之夫。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肖国梁，江西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林，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伟，男，汉族，自由职业，抚州市临川区人。
委托代理人汤志辉，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郑国桥、季洪川，上诉人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溪可越烟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伟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3日，原告乐伟在其父亲生日当天点燃付某从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经营的抚州市季氏烟花爆竹经营部购买的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时，�生爆炸，致使原告左眼及脸部受伤，随后被家人送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左眼外伤；（2）左眼球破裂伤；（3）颜面外伤。目前左眼球已摘除。原告乐伟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从2012年2月3日至同年2月13日，共计10日，治疗费用共4874.18元。其伤残等级2013年3月14日经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3万元，花去鉴定费1200元。2013年5月9日至同年5月19日，原告乐伟又到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10日，花去治疗费用14152.77元。两次共计花去治疗费用19026.95元。原告乐伟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与妻子2008年1月18日生育一女儿乐信美，其女儿亦为农村居民户口。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二份店面租赁合同，并由出租方邹某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原告从2010年4月份从别人手中转�租赁了其店面从事油漆经营，并且一直住在店里，租赁期至2012年4月到期。另查，抚州市季氏烟花爆竹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姓名为郑国桥，实际由郑国桥和季洪川夫妻共同经营。
事发当天，有多人目睹了事故的全过程，其中证人乐某甲及乐某乙亦在场。据证人乐某甲、乐某乙庭审中陈述，事发前原告乐伟站在烟花旁用十多厘米长的香去点烟花，一点燃烟花就四周乱射，原告来不及躲闪被炸伤。庭审中，原告乐伟将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49响“财更旺”的已燃放烟花拿至法庭，证人乐某甲、乐某乙均指认，该烟花确系出事的烟花。该烟花的燃放说明明确载明：“燃放时……将礼花直立平放于地面，正面面向主体观众，四周夹紧，并四周固定，防止燃放时因震动而倾斜或倾倒，……”。但原告乐伟点燃烟花时未按燃放说明将烟花四周固定。事发后，原告家人于当日18时左右向临川区鹏田乡派出所报案，鹏田乡派出所接警后到达事故现场。该所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乐伟在家附近燃放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49响“财更旺”烟花时意外被炸伤，当天被送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事发后，原告方亦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报案，临川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2月8日对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经营的抚州市季氏烟花爆竹经营部进行了检查，并于次日对被告季洪川进行了调查问话，被告季洪川在调查问话中承认其确出售过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但同时称该类型烟花系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采购，由该公司派闽F-×××××车辆送货过来。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称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系从被告金溪可越烟花公司�购，而金溪可越烟花公司予以否认，称该公司未生产过该产品，亦未将该类产品出售给被告郑国桥、季洪川。为此，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提出将出事烟花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出售的其他烟花的内筒纸张、内筒胶水、底座泥土进行对比，以证实涉案烟花系被告金溪可越烟花公司制造。经庭审，并由各方当事人认可，原审法院将出事的烟花与被告郑国桥、季洪川提供的从被告金溪可越烟花公司采购“笛花开门红”烟花样品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封存，并依法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已燃放的烟花纸筒的包装纸张与送检的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笛花开门红”组合烟花纸筒的包装纸张成分一致；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已燃放的烟花纸筒的内部填充物与送检的金溪可越烟花公司�产的“笛花开门红”组合烟花纸筒的内部填充物成分一致。被告郑国桥、季洪川在该次鉴定中支付了鉴定费用36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户口簿、身份证、住院材料、住院费收据、工商调查材料、销售记录卡、收条、派出所证明、商铺租赁合同二份、照片、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抚州市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及微量物证检验报告书、证人邹某、付某、乐某甲、乐某乙、卢某、郑某等的证言、庭审笔录等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事故烟花是否为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该烟花是否是从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经营的抚州市季氏烟花爆竹经营部购买。根据证人付某、乐某甲及乐某乙的证言，可以证实，�事的烟花系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该烟花系付某从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经营的抚州市季氏烟花爆竹经营部购买送给原告父亲的生日礼物。另外，鹏田乡派出所的证明亦证实出事的烟花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生产的49响“财更旺”烟花。二、出事的烟花是否是郑国桥、季洪川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采购，涉案烟花是否是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根据证人卢某及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郑国桥、季洪川20**年元月19日进货的烟花中包括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的货，也包括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当时季洪川告诉证人两种烟花都是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批发的。此外，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出事的烟花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笛花开门红”烟花样品进行司法鉴定。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鉴�结论为：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已燃放的烟花纸筒的包装纸张与送检的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笛花开门红”组合烟花纸筒的包装纸张成分一致；2、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已燃放的烟花纸筒的内部填充物与送检的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笛花开门红”组合烟花纸筒的内部填充物成分一致。由上述证据及鉴定结论可以推断，出事的烟花是郑国桥、季洪川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采购，由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三、乐伟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乐伟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二份店面租赁合同，及出租方邹某在庭审过程中的证言，证实乐伟从2010年4月份从别人手中转手租赁了证人邹某的店面从事油漆经营，并且一直住在店里，租赁期至2012年4月到期。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原告近几年一直在城镇经商及生活，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乐伟在其父亲生日当天点燃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发生爆炸，造成五级伤残。根据庭审中证人乐某甲、乐某乙的陈述，原告用香去点烟花，一点烟花就四周乱射，原告来不及躲闪被炸伤。涉案烟花引燃时明显异常，可认定烟花存在质量缺陷。且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赔偿适用的是严格责任即过错推定，产品的生产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且其生产的烟花产品冒用其他厂名和厂址，生产假冒烟花产品，故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郑国桥、季洪川作为烟花爆竹的销售者，依法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检查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是否真实，并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而其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采购烟花，明知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载明的是其他厂名和厂址，可能是假冒产品，而不予核实清楚，仍然采购并予以销售，存在过错，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乐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燃放烟花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应严格按照烟花燃放说明将烟花四周固定后进行燃放，然而其燃放烟花时未按燃放说明规定将烟花固定，对燃放烟花的安全隐患未予重视，未尽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点燃烟花后，烟花四周乱射而受伤，其自身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过错程度，酌定原告承担30%的�任，被告郑国桥、季洪川承担20%的责任、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承担50%的责任，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江西省2012年度统计数据，职工月平均工资3304.25元（39651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114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86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2776元。原告乐伟造成的损失有：残疾赔偿金238320元（19860元×12年），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另在二附院住院治疗10天，共50天为5431.64元（39651÷365日×50日），护理费1706.35元（31141元÷365天×20天），住院伙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营养费600元（30元×20天），被抚养人生活费53659.2元（12776元／年×14年×60%÷2人），医疗费1902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8000元，交通费酌定400元，鉴定费两次共4800元，以上共计342544.14元。后续治疗费原告申请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不予计算。被告郑国桥、季洪川承担20%的责任即承担68508.82元，减去其已经支付的3600元鉴定费，还应承担64908.82元；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承担50%的责任，即承担171272元。上述赔偿金额合计236180.82元，由被告郑国桥、季洪川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国桥、季洪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乐伟64908.82元；被告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乐伟171272元；二、被告郑国桥、季洪川与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合计236180.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乐伟负担2000元，被告郑国桥、季洪川及被告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国桥、季洪川、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郑国桥、季洪川上诉称，1、被上诉人乐伟系农村居民，原审在证据不足情况下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原审认定付某从上诉人处购买的涉案烟花，且付某以证人的身份证实并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付某在原审应当作为诉讼第三人或者原审被告主体身份参加原审诉讼方为程序合法；3、上诉人不明知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的涉案烟花为假冒产品，依法应当不承担赔偿和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一、二�中关于两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及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乐伟在2012年2月3日被烟花炸伤，该烟花到底是标注哪个厂家的产品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乐伟在其诉状上称是标注为“浏阳市宏达出口花炮厂”的产品，而后来拿来作鉴定的已燃放的烟花却是标注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产品，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词之间相互矛盾，因此，被上诉人乐伟并没有充分证据来证明致其受伤的烟花系从一审被告郑国桥、季洪川处购买的；2、一审被告季洪川称出售过的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系从上诉人处采购的完全是栽赃之举，上诉人作为专门生产烟花的厂家，有自己的品牌，所有的产品均标注自己的厂名及地址，不可能在自己产品上去贴上别家的厂名标识。而一审被�郑国桥、季洪川作为销售商，到多处厂家或批发商处进货，其品牌自然多而杂；3、一审中采信的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的赣博中司鉴（2013）微量物证鉴定第G002号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致被上诉人乐伟受伤的烟花是上诉人“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依据，因为该份报告书及其后来补充的情况说明均明确表示并未对样品的具体化学成分及含量进行定量、定性检验。其使用的傅里叶红外光谱仪也只是对样品的一般化学成分进行比对检验，而烟花产品的内外筒纸张，包装纸张及内部填充的固引剂和开苞药、亮珠、军工硝均是由原材料厂家提供的，它们的一般化学成分基本是一致的。就是不同地方的泥土，其一般化学成分也基本一致，所以，要区别上述同类物品来自不同的产地，仅仅靠比对一般的化学成分显然是不够的，因为同类物品的一般化学成分肯定差不多的。因此，该份报告书对本案来说，不具备科学性，其结论不能证明送检的烟花系同一厂家的产品。一审简单地将该份报告书检测出的送检烟花化学成分一样就认为是同一生产厂家生产的，是极其错误的；4、被上诉人乐伟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按城镇居民来计算，被上诉人虽然在庭审中称在抚州市内开店，并让证人出庭作证，但其提供的租赁房合同并不是被上诉人乐伟自己的而是别的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营业执照，更没有提供辖区内居委会及派出所的相关证明材料，也没有提供开店的相关证据（如进货单，销售记录等）。而仅凭一个证人明显依据不足；5、被上诉人乐伟医疗费没有提供原始发票，只有复印件，在农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用应当扣减，否则重复赔偿医疗费不合理。综上所述，本案一审中并没有有效证据来证明致被上诉人乐伟受伤害的烟花系上诉人“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应驳回被上诉人乐伟对上诉人“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伟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本人及销售商承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乐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乐伟答辩称，1、乐伟在城镇经商及生活，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认定事实清楚。乐伟在原审中提供了二份店面租赁合同以及房东邹某的证言，证实了店面租赁期限为2009年4月至2012年4月，乐伟在事故发生之前一直从事油漆经营，并在店面居住。三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予以反驳，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正确；2、上诉人郑国桥、季洪川要求追加烟花购买者付某为本案第三人或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付某在上诉人购买烟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乐伟父亲，在购买时付某并不知道所购买的烟花是�冒伪劣产品，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上诉人郑国桥、季洪川明知所采购的烟花是假冒产品，应当承担赔偿和连带赔偿责任，在金溪可越烟花公司送货至郑国桥、季洪川时，郑国桥、季洪川明知49响“财更旺”烟花标明是其他生产厂名，可能是假冒产品，而不予以核实，仍然进行销售，其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郑国桥、季洪川和金溪可越烟花公司共同过错致人损害，依法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乐伟提供了一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乐伟于2010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8日在该公司开户固定电话和宽带的情况以及两张开户、销户的照片打印件，开户的地址在本市商�大道沿街对面，现在该地址改名为南门路，用以证明乐伟在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三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国桥、季洪川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二份店面租赁合同，并由出租方邹某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原告从2010年4月份从别人手中转手租赁了其店面从事油漆经营，并且一直住在店里，租赁期至2012年4月到期。”有异议，认为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原审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二份店面租赁合同，并由出租方邹某出庭作证，证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原告从2010年4月份从别人手中转手租赁了其店面从事油漆经营，并且一直住在店里，租赁期至2012年4月到期。”有异议�认为合同不是乐伟签的，乐伟没有营业执照，不能证明他从事了油漆经营，也没有水电票据；对派出所出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合法性，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没有报警记录；对“被告郑国桥、季洪川称载明厂名为浏阳市宏运出口花炮厂的49响“财更旺”烟花系从被告江西省金溪可越烟花制作有限公司采购，而被告江西省金溪可越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予以否认，称该公司未生产过该产品，亦未将该类产品出售给被告郑国桥、季洪川”有异议，认为季洪川陈述的不是事实，不是在其公司采购的涉案烟花，也没有派车送货，是季洪川自己请车来拉货；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但对原审法院认为送检的产品和涉案烟花是同一厂家生产的有异议。对原审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乐伟对原审经审理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原判将上诉人“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写成“江西省金溪可越烟花制作有限公司”，将证人“乐某甲”写成“乐国平”，将证人“乐某乙”写成“乐先平”，二审予以更正。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涉案烟花是否是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二、被上诉人乐伟的赔偿标准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被上诉人乐伟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报销的医疗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四、三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郑国桥、季洪川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有业务往来，从鉴定机构对涉案烟花与送检的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笛花开门红”烟花样品鉴定意见来看，涉案烟花的包装纸张成分、纸筒的内部填充物成分与送检的金溪可越烟花生产的烟花均一致，因此，本案涉案烟花系郑国桥、季洪川从金溪可越烟花公司处采购，由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盖然性大。一审据此认定本案涉案烟花系金溪可越烟花公司生产的产品并无不当，上诉人金溪可越烟花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生产者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乐伟于2010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8日在该公司开户固定电话和宽带的情况与乐伟在一审提供的房租租赁合同可以相互印证乐伟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乐伟在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所报销的部分医疗费是基于乐伟投保了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其本人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所得的收益，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禁止受害人在向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中报销医疗费后再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行使医疗费的赔付请求权，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提出乐伟在农医保报销的医疗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应由产品生产者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产品销售者郑国桥、季洪川虽然指明了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但因郑国桥、季洪川违反了《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采购和销售非法生产、经营的烟花爆竹，且没有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导致缺陷产品出�给消费者，并造成伤害，郑国桥、季洪川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由郑国桥、季洪川承担20%的责任，金溪可越烟花公司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判决由三被告对乐伟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乐伟负担1740元，郑国桥、季洪川负担1160元，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郑国桥、季洪川负担1423元，江西金溪可越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8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长峰
审 判 员 邹志伟
代理审判员 谢志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