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二终字第79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涛，男，2013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国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黄国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0日凌晨，被告人黄国涛窜至本市蓬江区丰盛路某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门前位置，通过砸烂车窗玻璃的方式，进入被害人李某甲停放在该处的某某牌小客车内，捅开电门锁并强拧锁胆启动，驾驶该车返回广州，并藏匿于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北街与黄埔东路交界处高速公路桥下。同年4月21日，民警通过侦查，在上述地点缴回车辆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抓获黄国涛的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黄国涛身份证及户籍证明，证实黄国涛的身份情况。
3、治安卡口照片，证实商务车于2013年4月20日02时44分08秒经过江门市荷塘镇白藤大桥往顺德方向，前排仅有驾驶人员一名。
4、缴获赃车照片、车辆及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商务车的基本情况。
5、发还清单，证实商务车已发还被害人。
6、被告人黄国涛的手机号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4月19日21时58分6秒黄国涛该手机的被叫地点在江门。
7、警方发现车辆时提供给被害人的三张照片，照片显示该车车尾左侧型号标志下有一标贴，右侧车辆型号标志有碰撞痕迹。
8、《起获经过》，证实民警起获车辆的地点是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北街与黄埔东路交界处高速公路桥下，起获时车辆未悬挂车牌，车架号与本案的车辆相符。
9、被害人提供的照片，被害人李某甲称于2013年4月20日7时许发现车辆被盗时在现场所拍摄的照片，地面上有一摊碎玻璃。
10、被害人李某甲在公安机关发还汽车后修车的明细表、保险单及照片，证实车辆被发还后维修的情况。
11、江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涉案车辆起获后经维修喷漆、起获车辆就是黄国涛盗窃车辆的具体理由。
12、抓获黄国涛时其携带的手机、该手机通话记录及手写便条，证实该手机短号是由黄国涛妻子胡某某使用。
13、李某甲车辆被盗现场照片，证实有两个摄像头对着某某美容护理中心铺位门。
14、江门市公安局出具的《复函》，证明未对被盗车辆进行技术处理，未提取有关痕迹；由黄国涛妻子胡某某使用；无法提取被盗现场摄像资料；某某小型汽车柴油版、汽油版外观大致差不多以及车内防盗锁的情况、重新鉴定的情况。
15、江门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追回情况、确认因为李某甲被盗车辆情况等。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某证言，其是某某汽车玻璃店老板娘，证实其对于去年4月份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其出具证明并签名确认，该店没有保存2013年4月份的销售汽车玻璃的收据存根。
2、证人李某乙辨认笔录：由蓬江区丰盛路某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法人代表李某乙对被害人李某甲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以及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后被告人指认的地点、现场勘验的地点的照片进行辨认。该店在案发后进行装修，店面情况发生变化，但李某乙证实为同一地点。
3、证人陈某甲证言，其是某某汽车修理厂老板，证实2013年上半年李某甲在其修理厂修过一辆某某商务车，当时该车没有号牌，是一辆灰色商务车，当时驾驶位门锁胆有被撬过痕迹，驾驶位左侧的玻璃换过，车内座椅下还有很多碎玻璃，导航仪被拆了，电门锁芯撬坏了，两个前门门边开关剪掉了，因为该车会自动锁门，剪掉才不会自动锁门。因为整车驾驶位左侧玻璃白一些，没有深色防爆膜，所以玻璃换过，后来在修理厂装了驾驶位左侧门防爆膜和后挡风玻璃。当时车内有血迹，李某甲把车交来维修的时候还再三叮嘱修好车后要把车洗干净，其当时见到车内驾驶位左侧门皮上面是有血迹的，其从巡警大队开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白色坐垫上有无血迹无印象。维修前其有拍照，是其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江门分公司的人一起拍的。
辨认笔录：辨认维修明细表，与陈述相符；辨认其所拍摄的照片，证实车内驾驶位左侧门皮上有点状污点，仪表盘位置为空，显示装置为拆。
4、证人钟某某证言，其是广州某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负责人，证实黄国涛于2013年3月1日上班到3月23日请假，2013年4月15日上班到4月26日辞工，其中3月14日至4月14日没有上班。如果黄国涛上班，一般是上午8点至晚上8点，一天应该拉两次货柜。如果当日拉一个货柜，至迟当日下午两点就可以下班。4月18日拉了一个货柜，备了一个，4月19日拉了两个货柜，4月20日拉两个货柜。
辨认笔录：黄国涛出车记录，证实4月15日拉了一个货柜，4月19日拉了两个，4月20拉了一个。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其在江门市公安局工作，其证实发现涉案车辆的具体位置、伏击被告人的经过，证实起获车辆时驾驶位左侧门内则有一些干了的血迹，导航仪、CD的位置留有空洞。
6、证人陈某乙证言，其在蓬江巡警大队工作，其证实锁定被告人的经过、发现涉案车辆的位置、伏击被告人的经过、起获车辆时驾驶证门内侧有干血迹，导航仪处有空洞，车内有碎玻璃，换了新玻璃。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起获涉案车辆的具体位置。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是蓬江巡警大队民警，其证实起获车辆的位置在其所拍摄的照片和辨认的位置。
（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
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9日22时05分许，其将小型汽车停放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丰盛路与育德路交界处，锁上车头后离开，至2013年4月20日07时30分许取车时，发现小型汽车不见了，于是就拨打110报警。
其被盗的车是一辆灰色的某某牌小型汽车，该车于2011年12月06日约以128000多元人民币购买的，车主是李某丁。该车已被蓬江巡警大队于今年5月4日发还给其。其于5月23日左右去广州芳村车管所补办了号牌、行驶证。然后因为驾驶座左侧玻璃被换，其加装驾驶座左侧和右侧玻璃的防爆膜，另外，整个车身都重新喷了一遍灰色漆。
发还给其的车就是其被盗的那辆车，因为其在车后“某某汽车”四个字下面贴了一张图案，这是一个特殊特征，现在还在，发还给其的车与被盗前明显的差别有如下几个方面：一是发还时车牌不见了，当时蓬江巡警大队一个民警打电话给其，说在广州发现其被盗的车，但没车牌，为了确认是不是其被盗的那辆车，发了三张照片给其，其一看便知道是其的车，现在该三张照片还在其的手机里；二是驾驶位左侧的玻璃与被盗前不同，被更换了；三是电胆门锁被捅坏了，发还后其才去修理厂更换了锁胆；四是车内原装的导航仪是三合一的，被拆了，购车的时候是没有的，是其购车以后加装的，现在的导航是发还给其后才装上去的；五是追回来后四条轮胎都被换成旧轮胎。
车被盗前没有装防盗报警器，在外面用力拍不会叫。车被盗时内有一件黑色的夹克，衣服里面没有东西，这件衣服蓬江巡警发还给其的时候还在车里，没有丢失。车前排驾驶位和副驾驶位都加装了白色坐垫，车发还后其发现车很脏，坐垫也很脏，就扔到垃圾桶了，现在无法找回。当时没有注意有无血迹。车发还时车上有夹克，也没注意车内夹克上有无血迹，觉得很脏，就洗了。车发还后其发现车里多了一把红色的防盗锁，应当是盗车分子留下的。车发还后其去汽车站附近一家叫某某的私人修理厂修理和喷漆。
辨认笔录：被害人对三张被盗汽车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该车是其本人被盗车辆。辨认了留在车里的夹克和防盗锁。
（四）鉴定意见
1、蓬江价认（2013）35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某某牌小客车在2013年4月20日价值人民币109360元。该鉴定为非实物鉴定。被告人黄国涛以评估价格过高为由拒绝在鉴定结论通知书上签名。
2、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机动车辆检验确认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银灰色某某牌小客车。
3、蓬江价认（2014）32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小客车在2013年4月20日价值人民币109360元。
（五）现场勘查笔录
蓬公（刑）勘（2013）K4407036200002013040024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国涛作案的位置位于江门市蓬江区丰盛路（某某汽车美容护理中心）门前。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黄国涛的供述，证实在2013年4月份的一天，其独自从广州坐公共汽车来江门。晚上12点左右，其在江门市区的一家修理厂附近看到一辆黄色的某某牌商务车，这车没有上防盗锁，于是其用螺丝刀撬破了车玻璃，然后进车内找了一下，用螺丝刀强扭电门锁，打着火将车开回广州，回到广州已经是凌晨5点，其将车停放在广州黄埔东路南岗玩具对面的高速公路高架桥底一桥墩旁。放了几天后其发现车内被撬得很乱，导航也被别人撬走了，于是其将该车开去南港天桥斜对面一家专门换汽车玻璃的修理店，将驾驶座左侧其撬坏的玻璃换了。又过了几天，车不知道被谁拖走了。盗得车辆后其是经过潮莲桥、荷塘桥、佛山顺德均安、105国道、番禺一路回到广州黄埔沿江高速南岗玩具城对面的桥底。车牌其在开回广州的途中经过番禺时拆下来扔到垃圾桶了。作案用的螺丝刀是偷车前买的。盗得的车停放在桥底下后其就去上班，后发现车内被撬得好乱，导航也被别人撬走了。
其之后供述称其是用石头把车驾驶位旁边的玻璃搞破，然后爬进去，发现驾驶位上有一件衣服，好像是件夹克，其在夹克里找东西，什么也没有，其在车内找了把螺丝刀，用螺丝刀拧电门锁打火开走，车没有防盗锁。
其称公安让其辨认的车辆不是其所盗窃的车辆，其辩解称：一是颜色不一样，其偷的是米黄色的，让其辨认的是银灰色的；二是右后视镜被其撞破了，但辨认的车没有破；三是其撬烂玻璃时把手弄破了，流了很多血在副驾驶座上，车上有一个衣服，其用衣服抹手，衣服和副驾驶座上都有其的血迹；四是其没有换过轮胎；五是时间不对，其大概是4月15日左右偷的，因为其之前在广州经济开发区某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班，请了半个月假，4月15日重新上班，早上老板说没有货拉，其就从广州天河客运站拦车坐车到江门汽车站下车，想拉水果回去卖，所以其记得是4月15日。但公安让其辨认的车是4月19日被偷的。
其在补充侦查阶段称，其在盗窃汽车时把手搞破了，右手无名指破了一点点，当时流血了，流在驾驶位的座位上，就是坐在座位上两个脚中间的部位，当时座位是米白色的。驾驶位有件衣服，是件夹克，什么颜色其记不得了，其当时还用那件衣服擦了手上的血。其现在认不出那件衣服了。其发现公安要抓其后还来过一次江门。其请假到4月15左右，其到底哪一天盗车想不起来了，反正4月份的一天，也就是其请完假后第一天去上班，去上了一天班，下班后当晚就去了江门偷车，第二天凌晨在江门偷了一辆商务车开回广州。
辨认笔录：黄国涛辨认出广州黄埔东路3786号附近50米处一高速公路高架桥底下一桥墩旁边就是其盗窃某某商务车停放的地点；辨认出蓬江区丰盛路与育德路交界处的汽车美容店的门前路边，该店现正在重新装修）就是其作案地点；被告人黄国涛经仔细查看该车，表示“偷车的时候是在晚上，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那辆车是一车辆灰黄色某某商务车，车后有撞凹痕迹”，最后称被辨认的车不像是他偷的那部车，说他偷的那部车还要黄一些。黄国涛对更换汽车玻璃的店铺进行了指认。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国涛无视国家法律，盗窃作案一次，物品价值人民币1096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黄国涛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黄国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上诉人黄国涛上诉提出：没有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涉案车辆被盗有直接关系。其是盗窃了一辆车，但是没有盗窃这辆车，希望可以对其从轻处理。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公安机关的证据是合法的，虽然当时取证过程有瑕疵，但后来通过补证，进行了完善；2、被告人提出的辩解理由是其没有盗窃过那辆车，理由不成立。黄国涛在公安时对作案经过有稳定的供述；黄国涛的供述所说盗车的基本情况与案发的情况是基本吻合的；因车有翻新过，故黄国涛辨认时会出现有一些颜色等差别；其对盗车时间的辩解不符合常理，4月15日盗车是不符合实际的；起获车的地址，与黄国涛指认地址一致；车上的情况，玻璃、逃跑路线等情况与公安机关的证据一致。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国涛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黄国涛的上诉意见，具体评析如下：
1、黄国涛在侦查阶段对其盗窃车辆特征的供述与某某牌小客车的情况以及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人陈某甲证言相吻合。具体如下：（1）被盗车为某某牌小客车与黄国涛供述吻合；（2）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发还时无车牌；驾驶位左侧的玻璃被更换；电胆门锁被捅坏；车内的导航仪被拆；车被盗时内有一件黑色的夹克，车前排驾驶位和副驾驶位都加装了一个白色坐垫，车里多了一把红色的防盗锁；李某甲提供的警方发现车辆时提供给他的三张照片显示该车车尾左侧型号标志下有一标贴，右侧车辆型号标志有碰撞痕迹等情形与黄国涛的供述相吻合；（3）证人陈某甲证实李某甲在其修理厂修过的某某车没有号牌，是灰色的，当时驾驶位门锁胆有被撬过痕迹，驾驶位左侧的玻璃换过，车内座椅下还有很多碎玻璃，导航仪被拆，电门锁芯被撬坏，车内驾驶位左侧门皮上面有血迹等与黄国涛的供述相吻合；（4）黄国涛称车身颜色与其所盗车颜色有差别，其所盗车颜色更黄一些。因车被害人对车翻新过，故黄国涛辨认时会出现有一些颜色差别。
2、车被盗时间与治安卡口照片、黄国涛的手机号通话清单等证据可以印证，车被盗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凌晨，案发时黄国涛在江门，其有作案时间；根据黄国涛在案发当日的工作情况、证人钟某某证言，案发时黄国涛来江门盗窃作案是有作案时间的。
3、治安卡口照片证明的盗车后逃跑路线与黄国涛供述的逃跑路线可以相互印证；
4、车被盗地址与起获车的地址，与黄国涛指认现场一致；
综上所述，被告人黄国涛盗窃某某牌小客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国涛辩称其没有盗窃车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涛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093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国涛辩称其没有盗窃车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周 密
代理审判员 赵 旸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健欢
关志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依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