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4民初1055号
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河南村。
法定代表人：石春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立新，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迟杨清，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北店时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土北店村南北店时代广场。
法定代表人：马文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北京张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苑小区三.五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文化居住区。
负责人：刘俊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北京张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北店嘉园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文化居住区龙禧苑三区。
法定代表人：刘玉增，社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北京张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童公司）与被告迟杨清、北京北店时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时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苑小区三.五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禧苑居委会）、北京市北店嘉园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嘉园合作社）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涛、庞立新，被告迟杨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被告北时公司、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迟杨清、北时公司停止侵犯爱童公司享有的第6955474号、第7418412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即迟杨清、北时公司停止在涉案经营场所和对外宣传中使用上述注册商标），以及迟杨清、北时公司停止在对外宣传上使用“奇乐儿”文字；2.迟杨清、北时公司、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在全国发行的报纸期刊上刊登声明，并向爱童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迟杨清、北时公司、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赔偿爱童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公证费、律师费等诉讼合理支出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虹（DIANELIU）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取得第28类注册号为6955474的“奇乐儿儿童主题乐园、CHEERKIDSPLAYPARK”、第35类注册号为7418412的“奇乐儿儿童主题乐园、CHEERKIDSPLAYPARK”商标所有权。爱童公司于2011年2月1日与李虹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取得了上述注册商标使用权及维权权利。爱童公司发现迟杨清及北时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奇乐儿”儿童乐园相关服务领域使用上述商标，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侵犯了注册商标专用权，亦已构成不成当竞争，给爱童公司和商标注册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未尽到审慎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迟杨清辩称：不同意爱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爱童公司于2008年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土北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店村委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北京北店时代商业广场（以下简称北时广场）场地用于儿童娱乐项目经营，租期15年，且未经北店村委会同意不得改变租赁用途。该合同现行有效，爱童公司应对租赁场所内的一切行为负责。迟杨清仅为名义上的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杨芳静经爱童公司许可进入北时广场经营，本案不属于商标侵权纠纷，应为合同纠纷。第二、爱童公司在主题公园服务项目上不享有商标权利。第6955474号商标指定的商品是玩具、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玩具小屋、气枪玩具、玩具车等，第7418412号商标指定的服务是寻找赞助，均未在游乐园服务上获准注册。迟杨清从未在爱童公司享有商标权益的注册商标所核定的商品、服务或类似商品、服务上使用过“奇乐儿”商标，未给爱童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第三、迟杨清曾使用“京奇乐儿”作为商号，现已注销。迟杨清从未在爱童公司享有商标权益的注册商标所核定的商品、服务或类似商品、服务上使用过“奇乐儿”商号，无从构成误认和混淆，故迟杨清的商业活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北时公司辩称：爱童公司承租北时广场的店面经营，北时公司仅为北时广场的物业服务公司，并非向爱童公司提供经营场所的主体。爱童公司与迟杨清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综上，爱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龙禧苑居委会辩称：爱童公司承租北时广场的店面经营，与龙禧苑居委会仅是租赁关系。爱童公司与迟杨清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综上，爱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嘉园合作社辩称：爱童公司承租北时广场的店面经营，与龙禧苑居委会系租赁关系。嘉园合作社为龙禧苑居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是龙禧苑居委会资产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爱童公司与迟杨清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综上，爱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商标注册及授权情况
2010年8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案外人李虹（DIANELIU）在第28类“玩具；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玩具小屋；汽枪（玩具）；玩具车；玩具娃娃”等商品上注册了第6955474号“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图文商标，并注明“‘儿童主题公园’放弃专用权”。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为2010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
2011年1月7日，经商标局核准，李虹在第35类“寻找赞助”服务上注册了第7418412号“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图文商标，并注明“指定颜色，‘儿童主题公园’放弃专用权”。该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
2011年2月1日，李虹与爱童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约定：李虹将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许可爱童公司使用在“玩具、客厅游戏玩具、活动玩具”等商品上，许可使用期限自2010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将第7418412号注册商标许可爱童公司使用在“寻找赞助”服务上，许可使用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2015年8月3日，李虹与爱童公司签署《授权委托书》，将第6955474号、第7418412号注册商标的维权权利（包括该《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授予爱童公司，爱童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二、涉案商标知名度情况
2014年12月18日，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被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南京市著名商标，有效期为2015年至2017年。
2015年3月16日，中国游艺机游乐园协会向爱童公司颁发证书，载明“奇乐儿游乐园”在中国游乐行业首届“摩天奖”评比活动中获得2014年度“中国室内乐园最佳儿童游乐项目奖”、“中国商业地产最佳配套游乐项目奖”。
当前，使用“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注册商标的游乐场在全国范围内有100多家。
三、被诉侵权行为取证情况
2014年11月13日，爱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与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北时广场内的“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公证人员使用相关拍照设备，对上述“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内外的有关现场状况进行现场拍照。根据照片显示，北时广场内的一家室内儿童游乐场多处使用了“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等标识，在商场外立指示牌及商场内楼层指示牌上显示有“F4奇乐儿乐园”字样。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397号公证书。
2015年12月4日，爱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要求对相关网站中部分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公证内容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连接互联网，使用浏览器，在“大众点评网”上查找并点击进入“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页面，页面显示该店地址为“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北店时代广场4楼”，所销售的门票为69元；使用同样的方法，在“美团网”上查找并点击进入“奇乐城堡主题乐园（南京奇乐儿）”页面，页面显示该店地址为“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北店时代广场四楼”，所销售的门票为69元。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219号公证书。
四、被诉侵权店铺的经营及管理情况
北店村撤村后成立了北店嘉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变更为龙禧苑居委会。北店村委会通过农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将村集体资产进行了股权量化，并于2007年7月17日成立了新的集体经济组织嘉园合作社。2009年8月14日，北时广场所在的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19号房屋登记为嘉园合作社单独所有。
2008年12月1日，北店村委会与爱童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北店村委会为北时广场的业主，租赁标的物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西大街19号北时广场第四层（20轴—27轴），租赁期限为2008年11月11日至2023年11月10日共15年。合同中详细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并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09年5月15日，爱童公司向北时公司支付了70782.5元租金。2009年7月27日，爱童公司向北时公司支付了27697.5元租金。
2012年11月19日，迟杨清注册成立了北京京奇乐儿健身中心（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京奇乐儿中心），经营场所为北时广场四层C座。2016年1月7日，京奇乐儿中心被注销。杨芳静系迟杨清之母，原系爱童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后爱童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由杨芳静变更为伍寿鼎。
爱童公司于庭审中表示：北时广场四层的“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即被诉侵权店铺在2009年底之后已非其实际经营，其亦未授权他人在该店使用涉案注册商标，其对该店铺2009年底之后的经营及商标使用情况不知情；其与京奇乐儿中心及迟杨清之间并非合作关系，虽然《房屋租赁合同》未明确解除，但其于2009年底之后未再交纳租金。
迟杨清于庭审中表示：爱童公司与北店村委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短暂经营后，便将被诉侵权店铺交由杨芳静经营；杨芳静系经爱童公司允许经营被诉侵权店铺，双方之间达成过口头的合作协议，但因经营前景不好，故双方并未就合作事项进行具体约定；迟杨清并未参与被诉侵权店铺的经营。
北时公司、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于庭审中表示：北时公司是龙禧苑居委会前身北店嘉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成立的物业管理服务公司，嘉园合作社是龙禧苑居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北时广场由龙禧苑居委会管理，但经济往来是嘉园合作社负责；其并不知晓被诉侵权店铺的具体经营情况，《房屋租赁合同》仍在履行，租金一直有主体在交纳，租金允许代付，其并不要求付款主体仅能为爱童公司。
五、诉讼支出情况
2014年11月13日，爱童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4500元。2014年11月25日，爱童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9100元。
爱童公司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委托该所孟祥涛律师为爱童公司与北京京奇乐儿童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京奇乐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京奇乐儿健身中心等系列案件的一、二审代理人，收费数额为16万元（预计8个诉讼，每个2万元）。2015年10月8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收取了爱童公司律师费2万元并开具了发票。
上述事实，有（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397号公证书、（2015）宁南证经内字第7941、7942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民商诉讼）》、发票、南京市著名商标证书、证书、店面分布表、光盘、门票、（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9219号公证书、证明、告知函、工商注册信息、《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关于迟杨清是否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被诉侵权店铺在店内使用了“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等标识，在网上宣传使用了“奇乐儿”标识，均属于商标性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因此，迟杨清使用“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奇乐儿”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需要判断上述标识与第6955474号、第7418412号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及容易导致混淆，若构成近似则使用是否得到了商标权利人的许可。从外观上，被诉侵权店铺使用的“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及“奇乐儿”标识与第6955474号“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图文商标及第7418412号“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图文商标均已构成近似。迟杨清抗辩称爱童公司在主题公园服务项目上不享有商标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相同或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就第7418412号注册商标而言，其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第35类“寻找赞助”服务，与被诉侵权店铺所提供的儿童游乐园服务既不相同也不构成近似，故迟杨清的行为并未侵犯第7418412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但就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而言，其虽然核定使用的范围为第28类“玩具、活动玩具”等商品上，但玩具的概念非常广泛，儿童游乐园设施是供儿童消费者玩乐的物品，因此也可以被归为广义的“玩具”范畴，同时生产、销售儿童游乐园设施又与提供儿童游乐园设施服务之间存在密切联系，而且爱童公司长期从事生产、销售儿童游乐园设备以及提供儿童游乐园服务，具有一定知名度，迟杨清在提供儿童游乐园服务及进行网上宣传中使用与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非常近似的标识，显然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迟杨清提供的儿童乐园服务源自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或者与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之间存在关联性。迟杨清另抗辩称被诉侵权商铺由杨芳静实际经营，杨芳静已经爱童公司许可并且双方达成了口头合作协议。但是迟杨清并未提交能够证明杨芳静、迟杨清经营被诉侵权店铺已经获得爱童公司商标授权及双方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的相关证据，其亦无法说明口头合作协议的具体约定，而爱童公司否认其与杨芳静、迟杨清之间存在合作授权行为，因此迟杨清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爱童公司不在被诉侵权店铺实际经营之后未能及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存在过失，但并不能就此推断存在爱童公司允许被诉侵权店铺免费使用相关商标标识的事实。因此，综上，迟杨清使用“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及“奇乐儿”标识的行为构成了对第695547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关于北时公司是否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爱童公司提交的证据，除被诉侵权店铺内使用了“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CHEERKIDSPLAYPARK”、“奇乐儿儿童主题公园”及“奇乐儿”标识外，在商场外立指示牌及商场内楼层指示牌上显示有“F4奇乐儿乐园”字样。上述“奇乐儿”标识的使用向消费者指示了服务内容和服务来源，属于商标性使用。北时公司为北时广场的物业管理主体，在迟杨清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北时公司亦应当停止上述侵权行为，在商场界内撤下“奇乐儿”相关指示牌。但是，爱童公司曾在被诉侵权店铺经营，其不在被诉侵权店铺实际经营之后未能及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且无证据证明爱童公司就此已经通知北时公司，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北时公司是在主观上明知或应当知道被诉侵权店铺存在侵犯爱童公司商标权益的情况下，使用“奇乐儿”相关标识或客观上存在为侵权提供便利的行为，其就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故本院认定北时公司无需承担除停止侵权行为以外的其他法律责任。
关于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爱童公司曾在被诉侵权店铺经营，其不在被诉侵权店铺实际经营之后未能及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且无证据证明爱童公司就此已经通知了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主观上明知或应当知道迟杨清存在侵犯他人商标权的行为，或客观上存在为侵权提供便利的行为，其就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本院认定龙禧苑居委会、嘉园合作社无需就迟杨清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爱童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爱童公司主张的迟杨清、北时公司所存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质上与其所主张的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属同一个行为，而上述行为已经被本院认定构成商标权侵权，因此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此给予重复救济，故对于爱童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爱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诉讼合理支出。本案中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爱童公司因迟杨清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迟杨清的侵权所得或者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费等等，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商标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方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此外，爱童公司不在被诉侵权店铺实际经营之后，未能及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通知店铺出租方和管理方，对其擅自撤出经营后的店铺相关事宜采取放任态度，没有妥善处理，对迟杨清的侵权行为得以实施和持续亦负有一定责任，故在酌定赔偿数额时本院亦会对上述因素一并考虑。关于合理支出部分，本院对爱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将考虑其合理性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爱童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诉求。爱童公司要求迟杨清在全国发行的报纸期刊上刊登声明，并向爱童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对爱童公司的商誉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爱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迟杨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北京北店时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三、被告迟杨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及诉讼合理支出24500元；
四、驳回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25元，由原告南京爱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迟杨清负担4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高 笛
人民陪审员 李新立
人民陪审员 庞金燕
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程新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