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1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奎屯市。
法定代表人：肖家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飞影，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底模，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毅，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永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
负责人：张志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新疆永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飞影、姜毅、新疆永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3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驳回闫飞影对永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在开庭前就案件的实体问题，对案外人进行调查取证，制作《询问笔录》，程序违法；第二、民事诉讼应遵循的基本原则是不告不理，闫飞影是以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供了连带保证而起诉的，一审法院却引导闫飞影的代理人，认为如果以连带保证责任要求我公司及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责任可能不符合法律规定，案件处理结果对闫飞影不利，建议闫飞影从职务行为的角度去变更诉讼请求和辩论内容。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违背不告不理及法官中立的原则，一审判决依据也是认为本案中姜毅的借款目的并非本人使用，实际受益人为我公司及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认定闫飞影没有过错，我公司有过错。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判决应予撤销；第三、一审法院对闫飞影与姜毅之间是否发生了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没有查清。根据闫飞影提供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收条、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说明闫飞影在2016年1月27日或1月28日将100万元借款打入姜毅认可的第三人蔡某的农行账户中。我公司在一审中要求闫飞影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借款合同的事实，闫飞影拒不提供该证据。我公司要求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及民间借贷中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的特点，闫飞影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借款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没有当然生效。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大额借贷的款项来源、付款方式、款项流向等问题进行严格审查，不能依据当事人自认确定借贷事实的存在；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姜毅向闫飞影借款用于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实际受益人为我公司及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借款合同》对约定借款用途是支付劳务工资，但自始至终出借人闫飞影、借款人姜毅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存在，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的用途为为了支付我公司或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劳务工资；第五、即使闫飞影确实将借款100万元借给了姜毅，并且知道姜毅用来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姜毅在该借款中的行为与是否在我公司任职没有任何关系。闫飞影作为出借人没有审查担保人担保资格，闫飞影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姜毅为我公司工作人员证据不足。姜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对姜毅提供的复印件予以采信，明显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闫飞影辩称，本案中姜毅借款是为了支付劳务费，收条上注明是收到现金，所以没有银行打款凭证。姜毅作为永昌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认可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送达过程中形成的笔录是因为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没有正常经营造成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永昌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姜毅辩称，我与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我在本案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
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闫飞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毅支付借款100万元；２.判令姜毅支付借款利息26万元，2017年2月27日以后借款利息按月息2％支付至本金付清时止;3.判令姜毅支付律师费、差旅费75600元；4.判令永昌公司、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7年1月，永昌公司为姜毅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月31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2011年9月22日，永昌公司与新疆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朗悦盛境三期。
2012年3月20日，永昌公司委派姜毅负责其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四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并由双方签订《项目目标管理合同（委派）》，责任期限为自开工准备至回访保修期结束。永昌公司对姜毅实行聘用制，其待遇按其中层管理干部（工资+资金）待遇执行。姜毅按项目目标管理合同约定享有对施工人员的管理调配权、奖金分配权、调整施工人员工资权。2014年3月29日，永昌公司作出新永建字〔2014〕06号文件聘用姜毅为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项目部经理，王开顺为综合办公室主任，聘任期均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起执行。
2011年11月8日，姜毅以永昌公司驻地工程项目经理身份与昌吉市天兴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由昌吉市天兴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分包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土建部分范围内基础土方、钢筋绑扎与制作、模板等劳务。劳务报酬按工程施工图纸计算建筑面积，单价265元/平方米。
2015年6月16日，案外人蔡绍福承包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位乌鲁木齐市段姜毅项目部主体劳务，经结算欠付蔡绍福劳务队工资2113372元。姜毅以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呈信三期四标段项目部名义向蔡绍福出具欠条并在其上备注“从闫飞影处借款支付蔡绍福民工工资。”
2016年1月27日，姜毅向闫飞影借款100万元用于向蔡绍福尾号为1878农行卡支付劳务工资，约定归还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月息3％直到借款到期。同日，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自愿为姜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与闫飞影签订保证合同，同时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5月17日，本案送达过程中向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张志江询问，其陈述2016年1月27日，时任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项目经理的姜毅为解决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劳务人员工资以职务行为向闫飞影借款，张志江作为当时的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见证并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事后姜毅向永昌公司以书面形式递交报告，但永昌公司未作答复。张志江另述2016年8月18日，永昌公司通过网约形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收回公章等公司相关材料。
同日，永昌公司作出的新永建字〔2014〕06号文件中被聘为综合办公室主任的王开顺向一审法院送达人员陈述，其现在仍为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会计，其在2016年1月27日姜毅向闫飞影借款时在场，姜毅虽以个人名义但确实为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劳务人员工资，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由其在担保合同中盖公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姜毅受聘并担任永昌公司呈信朗悦盛境三期四标段工程项目负责人，其职责仅为对项目施工人员的管理调配权、奖金分配权、调整施工人员工资权等，其所负责的工地劳务费用并不在其支付职责。经一审法院查明，姜毅向闫飞影所借款项确用于支付劳务人员工资，实际受益人为永昌公司、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另，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张志江对姜毅借款行为与闫飞影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期间及担保范围、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姜毅、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未提供永昌公司书面授权，一审法院采纳永昌公司以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未经授权与他人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无效之抗辩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闫飞影作为本案债权人虽对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是否取得永昌公司书面授权未进行审查，但其借款目的并非本人使用，实际受益人为永昌公司、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而从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张志江与王开顺询问笔录可知，姜毅亦在借款过程中向永昌公司提出过申请，故一审法院认为，闫飞影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明知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取得法人书面授权不得对外担保仍为姜毅与闫飞影之间借款提供担保，具有过错。而永昌公司亦具有对分支机构疏于管理存在过错。故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姜毅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昌公司对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债务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姜毅应当向闫飞影支付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2月27日共计13个月，按月息2％支付利息260000元。另，闫飞影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与差旅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毅返还闫飞影借款1000000元；二、姜毅返还闫飞影借款利息260000元;三、新疆永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新疆永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闫飞影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毅提供蔡某的证人证言。证明闫飞影将借款10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蔡某，蔡某将100万元支付了农民工工资。永昌公司对证人蔡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姜毅对借款过程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既然支付农民工工资是为永昌公司支付，则应当由永昌公司借钱，姜毅、蔡某没有永昌公司的授权借款是不符合常理的。姜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证人蔡某证言确认收到了姜毅向闫飞影的借款100万元，并详细陈述了借款过程及借款的使用情况、向闫飞影出具收条等与借款有关的事实，与闫飞影陈述的借款过程及用途等均相符。故本院对证人蔡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7日，闫飞影与姜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毅向闫飞影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每季度支付利息等共计九条合同条款”。同日，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闫飞影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为姜毅向闫飞影借款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共九条合同条款”，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保证合同落款处加盖印章，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志江签字。同日，姜毅向闫飞影出具《借款发放方式的申请》，内容为：“闫飞影：我方于2016年1月27日与贵方签订了借款合同，我方现申请贵方将款项直接汇入以下账户，我方承诺严格按照约定清偿借款本息。开户行：农行，账户名：蔡某，帐号：62×××78”。2016年1月28日，蔡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闫飞影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整。”
2016年1月27日，蔡某向姜毅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姜毅项目部人工工资100万元，《永昌公司》”，姜毅在收条落款处书写：“从闫飞影处借款支付蔡某民工工资”。
另查，二审中闫飞影明确向姜毅出借的10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姜毅指定的蔡某本人，其系从事酒水批发和配送，在年底时有60万元收回的货款，40万元是向朋友出借的。其知道姜毅借款10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按照蔡某的要求没有将借款100万元打入蔡某的农行账户中，在其家中将借款100万元交付给了蔡某。证人蔡某出庭陈述，因该借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闫飞影如果将借款100万元打入银行卡中，蔡某还需要取出现金。并陈述其收到借款100万元后当天即将借款100万元全部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并由领取人签字、盖手印，制作了工资表。后续尚欠付农民工工资79万余元，于2017年经政府协调后解决的。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收条》、《保证合同》、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闫飞影与姜毅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出借人闫飞影和借款人姜毅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依法成立。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闫飞影与姜毅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第二、永昌公司对姜毅的债务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第一、关于闫飞影与姜毅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1.闫飞影与姜毅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出借人闫飞影和借款人姜毅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依法成立。借款合同虽约定将借款本金支付至指定的蔡某的银行账户，但闫飞影与姜毅均认可闫飞影将借款1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蔡某，蔡某向闫飞影及姜毅均出具了收条。对此，蔡某亦到庭认可收到了闫飞影出借给姜毅的借款现金100万元，并陈述了借款过程及借款使用用途，与闫飞影及姜毅的陈述相符。同时，二审中，本院对闫飞影出借给姜毅的100万元的来源、闫飞影是否具有出借能力及借款用途、现金交付的原因等均进行了审查。故，应当确认闫飞影将借款10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借款人姜毅指定的收款人蔡某。2.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出借人是闫飞影，借款人是姜毅。一审判决判令姜毅偿还借款本息，姜毅并没有提出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姜毅对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提出异议，予以认可。故闫飞影与姜毅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姜毅没有按照约定期限向闫飞影偿还借款，闫飞影主张姜毅偿还借款本息，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永昌公司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永昌公司对姜毅的债务是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问题。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在未取得永昌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闫飞影签订《保证合同》，为姜毅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如果法人的书面授权范围不明，法人的分支机构应当对保证合同约定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保证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规定，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姜毅提供担保取得了永昌公司的授权，永昌公司亦不认可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姜毅的担保。故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与姜毅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依法无效。同时，闫飞影作为自然人，对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具有担保资格、担保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认知范围，故债权人闫飞影在担保合同中并无过错，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对姜毅的给付责任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系永昌公司的分公司，永昌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永昌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闫飞影并未提出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闫飞影对此没有异议。永昌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向永昌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负责人张志江、工作人员王开顺进行询问，并将询问笔录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进行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对询问笔录的内容及法律效力予以阐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永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永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永昌公司已预交），由永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李卫玲
审判员 田 姝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