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庆福，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绿芬，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莉，成都市新都区新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守林，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卓庆福因与被上诉人邓绿芬、涂守林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141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受�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卓庆福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邓绿芬对卓庆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卓庆福作为案涉三轮车出租人，已尽到相应的管理和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三轮租赁协议的约定，卓庆福只负责三轮车相关证照的年审、税费缴纳，协助涂守林办理服务证，其并不参与三轮车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同时协议还约定涂守林不得改装三轮车。涂守林在经营过程中私自加装动力装置，卓庆福并不知晓，也无法控制，更不可能预见到可能产生的危险。其次，邓绿芬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害后果与三轮车改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卓庆福不享有三轮车的运营利益，其每月向涂守林收取的80元主要用于支付三轮车证照年审、协助办证费用。3、邓绿芬对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于“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的规定，故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4、一审确定的部分赔偿金额有误。本案系过失性侵权案件，侵权人无主观恶意，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偏高；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
被上诉人邓绿芬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涂守林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主要理由：交管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事故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责任划分不当，不能作为责任认定依据。2、涂守林虽有违章行为，但该行为与邓绿芬受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邓绿芬系横穿马路自行绊倒造成的。3、邓绿芬主张的医疗费中，有大部分属于治疗自身癫痫病、高血压、中度贫�、吸入性肺炎等疾病。4、即使应当赔偿，卓庆福也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部分按过错承担。5、卓庆福作为三轮车所有者和管理者，其在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或明知而予以认可，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卓庆福每月收取租金，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应承担相应责任。
邓绿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涂守林、卓庆福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94798.52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中午，涂守林驾驶新都镇客A×××9号人力三轮车沿电子路非机动车道由宝光大道往大件路方向逆向行驶。12时56分许，车行至电子路与博海路交叉路口时，行人邓绿芬、代素玉等人从电子路北侧博海城方向出来通过地面划设的人行横道往电子路南侧正常通行。邓绿芬走完机动车道到达电子路南侧由绿化带隔离开的非机动车道，在非机动车道内继续前行时，涂守林驾驶人力三轮车从邓绿芬左侧方向逆行，涂守林避让不及撞上邓绿芬，邓绿芬被撞倒在地头部受伤。事后，邓绿芬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于2015年1月26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至2015年2月6日出院，再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5年2月16日出院。
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查图、现勘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及证人笔录、伤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事故中，涂守林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所驾车辆加装动力装置，其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确定由涂守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邓绿芬无责任。涂守林对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并申请复核，涂守林提出其驾驶三轮车并未挂到、撞到邓绿芬，是邓绿芬自己倒在地上。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复核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故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依邓绿芬申请到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涂守林询问笔录、证人代素玉证言、证人刘淑缨证言、证人杨炳清证言、三轮车营运证复印件、车辆过户证明、卓庆福营业执照等证据。
一审另查明，涂守林于2010年6月4日与卓庆福签订《人力客运三轮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卓庆福将车号为A×××9号人力客运三轮车出租给涂守林使用，涂守林在每月30日前将当月租金支付给卓庆福；租赁期间，卓庆福负责三轮车相关证照的年审，交纳税费，协助涂守林办理服务证；乙方�守林应保持车容、车貌、整治，不得改装车辆，负责车辆日常维护、保养、保管…。在租赁协议履行期间，涂守林未向卓庆福告知并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人力三轮车上加装动力装置。
一审中，邓绿芬提出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邓绿芬重型颅脑伤术后，遗严重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伤残等级为三级；遗颅骨缺损4平方厘米以上，遗留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伤残等级为十级。邓绿芬据此鉴定结论增加以下诉请赔偿项目：1、残疾赔偿金394972.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用1650元；4、营养费用1650元；5、误工费23537元；6、伤残鉴定费800元。卓庆福对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邓绿芬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审法院同意后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邓绿芬表现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其伤残等级评定为VI（陆）级。此外，涂守林、卓庆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后因不愿预缴鉴定费用而明确放弃该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力及邓绿芬伤情是否由涂守林造成；2、邓绿芬有无过错；3、卓庆福有无过错及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除非有充分证据证实该认定书所采信的事实有疏漏或责任认定明显不当，否则不能推翻其结论。本案中，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队根据事故现场勘查图、现勘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及证人笔录、伤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作出成公新交认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涂守林以自己没有撞到邓绿芬为由申请复核，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并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依邓绿芬申请在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据以认定事故责任的基本证据。其中，涂守林2015年1月13日询问笔录显示，涂守林于事故发生后一小时到达新都区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于14时10分至2015年1月13日14时45分在事故中队所作询问承认自己于“12时56分在新都博海城对面非机动车道内骑三轮车把人撞了”的事实，涂守林陈述“当时我骑三轮车从邮电大楼往大件路方向走，在�过电子路博海城对面时，从我右侧方向绿化带走下来一个女的，我看见她走下来很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她撞倒了…这辆三轮车我改装了一个电瓶…（问：是你改的还是车主改的）是我改的…”；证人代素玉2015年1月19日询问笔录内容显示，代素玉同邓绿芬等一行四人走电子路博海城准备到街对面，“我们通过斑马线走到街对面绿化带下辅道，我的右边是邓绿芬，她刚刚走下绿化带，就被从我左边开过来的一辆三轮车撞倒在地上了，…然后我们看见三轮车从邓绿芬身上退下来准备开三轮车走，我们就把他拦下来了…当时我听见‘碰’的一声，邓绿芬就倒在地上了，三轮车的前轮压在邓绿芬的大腿和肚子上的…”。证人刘姝缨系事发地旁边小区住户，其于2015年1月30日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刘姝缨和丈夫带着小孩在事发地点旁边的洗鞋店门口目击事发�过：“这辆三轮车也看见了这群人，就一边摇铃铛一边喊‘哎！哎！哎！’但是没有减速，就冲过来了，当时这群人里面的一个女的刚好下绿化带的台阶，就被冲过来的三轮车撞倒了，而且这个女是头先着地，声音非常响‘咚’的一声，我也不知道一个人的头部着地为什么会这么响…这个三轮的骑车人是一个50岁左右的大爷，事情发生后他当时吓得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之后，就把三轮车从这个女的身上倒下来，准备想走，就被一群人拉住，当时这群人指责这个三轮车大爷想跑的行为，这个三轮车大爷还说自己不是想跑是想把车让开好救人…”上述言词证据均系直接证据，涂守林在案发第一时间内所作陈述与现场目击证人代素玉、刘姝缨、杨炳清等人的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涂守林撞伤邓绿芬的经过。涂守林、卓庆福辩称涂守林未撞到邓绿芬及涂守林在事故中无过错，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
涂守林、卓庆福抗辩称，邓绿芬具有过错，其横过电子路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5条“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其行为存在违法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5条系对行人横过机动车道的规定，据本案查明事实，该交通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道内，不应适用该条规定，故涂守林、卓庆福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邓绿芬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卓庆福不仅是三轮车的所有人、出租人，也是领取人力客运三轮车服务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其在出租三轮车时应当预见到三轮车由他人驾驶经营可能会产生危险，其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以及阻止他人在三轮车上安装动力装置的管理义务。据卓庆福自述自2008年将车租给涂守林后直到事故发生时，其一直未见过该车。一审法院认为，在租赁期间卓庆福一直在收取三轮车租金，享有运营利益，对三轮车怠于承担注意、管理义务，对涂守林加装动力装置行为也未发觉并加以制止，故其存在过错。关于邓绿芬提出卓庆福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由于连带责任应承担的责任较重，应由法律明文规定，由于缺乏法律依据，对邓绿芬主张不予以支持。涂守林、卓庆福应承担与各自过错程度和大小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涂守林系直接侵权人过错较大、卓庆福过错较小，并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涂守林与卓庆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为80%：20%。
对于邓绿芬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140909.32元。涂守林、卓庆福辩称医疗费中有大部分用于邓绿芬治疗自身疾病，但涂守林、卓庆福均明确放弃对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称不予以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用990元（30元/日×33日）；3、营养费用据第三份医嘱认定为300元（30元/日×10日）；4、护理费用2200元（60元/日×22日、80元/日×11日）；5、关于误工费用，由于邓绿芬已超过55周岁，且无证据显示其在务工并产生误工损失，故对于其主张误工费用23537元，不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267291元（26205元/年×20年×51%）；7、鉴定费用5600元（第一次鉴定费用800元、第二次鉴定费用48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9、交通费用酌定300元。
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432590.32元，涂守林应按80%责任比例承担为346072.26元、卓庆福按20%的比例承担为86518.06元。涂守林�付医疗费9000元应予以品迭，品迭后涂守林应向邓绿芬支付337072.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涂守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邓绿芬赔偿337072.26元；二、卓庆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邓绿芬赔偿86518.06元；三、驳回邓绿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9元，由涂守林负担2095元、由卓庆福负担524元（此款邓绿芬已�付，涂守林、卓庆福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认定问题；2、损害后果承担问题；3、费用计算问题。具体论述如下：
一、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
根据已查明事实，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涂守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邓绿芬无责任。涂守林不服上述结论申请复核，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维持了前述结论。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涂守林、卓庆福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认定书所采信事实有疏漏或责任认定明显不当。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证据采信。卓庆福诉称，邓绿芬横穿道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5条关于“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之规定，具有过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5条，系对行人横过机动车道的规定，据本案查明事实，该交通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道内，不应适用该条规定，故对于卓庆福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损害后果承担问题
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后，由于其速度提高致使操控难度增大，会大大增加危险性，故法律对此明确予以禁止。本案中，正是由于人力三轮车上加装了动力装置，造成了行人邓绿芬一处六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卓庆福作为三轮车的所有人出租人，向涂守林�取相应租金，其应当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虽然涂守林并未向卓庆福告知的情况下擅自在人力三轮车上加装动力装置，但根据已查明事实，据卓庆福自述自2008年将车租给涂守林后直到事故发生时，其一直未见过该车，而本次事故发生在2015年1月13日。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内，卓庆福一直在收取三轮车租金，享有运营利益，对三轮车怠于承担注意、管理义务，对涂守林加装动力装置行为也未发觉并加以制止，故其存在过错。卓庆福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实际情况，酌定涂守林与卓庆福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卓庆福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费用计算问题
卓庆福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偏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就本案而言，涂守林的过错程度较大，致邓绿芬一处六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卓庆福关于该笔费用数额过高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涂守林、卓庆福辩称医疗费中有大部分用于邓绿芬治疗自身疾病，但涂守林、卓庆福均明确放弃对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相关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外，涂守林辩称即使应当赔偿，卓庆福也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交通参与者为行人邓绿芬、三轮车驾驶人涂守林。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涂守林系驾驶人力三轮车，本案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涂守林驾驶的三轮车为机动车，故案涉事故虽系道路交通事故，但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故涂守林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卓庆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上诉人卓庆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