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洪，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江苏省东台市人，，住江苏省东台市。系被害人吴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吴红森，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江苏省东台市人，，住江苏省东台市。系被害人吴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涛，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江苏省人，，住江苏省丰县。系被害人于某2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泽，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河北省固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捕前住固安县。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超，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河北省固安县人，汉族，，住河北省固安县。
原审被告人刘振薇，男，1994年8月15日出生，河北省固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固安县。2016年10月5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8日被固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江苏省海安县人，，住江苏省海安县。系被害人杭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杭某1，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江苏省海安县人，，住江苏省海安县。系被害人杭某2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女，1953年7月10日出生，江苏省人，，住江苏省丰县。系被害人于某2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女，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江苏省人，，住江苏省丰县。系被害人于某2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金泽犯交通肇事罪、�审被告人刘振薇犯包庇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杭某1、陈广洪、吴红森、卜某、于某1、于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冀1022刑初2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金泽、刘振薇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洪、吴红森、于涛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询问上诉人，听取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日15时许，在106国道70公里＋500米处（固安县牛驼大桥南侧），被告人刘金泽酒后无证驾驶冀Ｒ×××××小客车与刘某4驾驶的冀Ｒ×××××小客车相撞，又与王某1及其停放在路边的冀Ｒ×××××小客车相撞，后又与一辆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及王某1（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吴某（男、1961年9月28日出生）、杭某2（男、1958年9月25日出生）、于某2（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固安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认定，刘金泽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4、王某1、吴某、杭某2、于某2无责任。经鉴定，事故发生后，刘金泽之子刘振薇包庇刘金泽，顶替其驾驶机动车。2016年10月4日0时，刘金泽到公安机关投案。
还认定，被害人杭某2户籍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立发桥村，吴某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安丰镇东旭村，于某2户籍地江苏省丰县常店镇八里坊。被告人刘金泽赔偿被害人王某1、吴某、杭某2、于某2四人亲属各20000元。肇事车辆冀Ｒ×××××小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霸州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该车为刘亚超所有，刘�泽在事故发生前向刘亚超妻子借走该车钥匙。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金泽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中午其子刘振薇订婚，其喝了二两白酒，下午其驾驶借的冀Ｒ×××××小客车送人，刘某2、刘某1、路某在车里坐着，其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到牛驼大桥南侧，车辆刹车突然失灵，前面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东西各有一辆轿车，其与三轮车相撞后沿中间花坛一直向北走了50多米停下，其下车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因没有驾驶证，叫儿子刘振薇顶替其跟警察说是他开的车，把撞车经过跟刘振薇讲了。
2、被告人刘振薇的供述，2016年10月3日中午其订婚，其父刘金泽在饭店喝的酒，后刘金泽驾驶冀Ｒ×××××小客车在牛驼大桥南侧发生交通事故，其听说后开车去了现场，看到地上躺着四个人，一辆�动三轮车被撞坏了，刘金泽在东侧路边坐着，刘金泽说“你有驾驶证，跟警察说是你开的车”，并把撞车过程跟其说了，警察到了，其就跟警察说是其开的车。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时乘坐弟弟刘金泽驾驶的汽车，行驶到牛驼大桥南侧听刘金泽说了句坏了、刹车不管事了，然后就撞车了。在事故现场刘金泽跟其说“刘振薇有驾驶证、他没喝酒、让他顶替当司机”。开始跟警察说了假话，是刘金泽让其跟警察说是刘振薇开车。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当时乘坐大哥刘金泽驾驶的汽车，行驶到事发地，其看见刘金泽驾车躲避前面大货车往东打方向，与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相撞，把该车车门处站着的一人也给撞了，刘金泽又向西打方向，与一辆电动三轮车相撞，又向北沿中间花坛滑行50米左右停下了。
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听说父亲刘金泽撞车后到的事故现场，弟弟刘振薇也赶到现场，刘振薇让刘金泽回家了，刘振薇就说是他开的车。
6、证人刘某4、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3日14时40分许，刘某4驾驶冀Ｒ×××××白色威志轿车，陈某坐副驾驶，行驶到事发地点，后面一辆面包撞到她们的车，又从右侧超车过去，撞到路边停放的一辆比亚迪车及站着的一个人，面包车没停，又与前面一辆电动三轮车相撞，电动三轮车上有三个人。
7、证人刘亚超、龙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3日9时许，龙某1把冀Ｒ×××××面包车借给刘金泽，下午15时许听说车出了事故。
8、证人郑某1、郑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郑某1与刘振薇订婚，在饭店吃完饭刘振薇开车带着郑某1送郑某2回家。郑某1还证实送完郑某2，听说刘金泽开车在106国道牛驼大桥南侧撞车了，郑某1与刘振薇到了现场，看到路上躺着两个人，路东侧树坑里还躺着两个人，刘金泽中午吃饭时喝了酒。
9、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其内侄刘振薇订婚，饭后刘金泽开车带着其和刘某2等人走到牛驼大桥南侧，听见刘金泽说可坏了，接着听见几声响，好多玻璃溅到头上，车停下后其先回去了。
10、证人杭某3的证言证实，杭某2是其二哥，在牛驼工地上班，当日下午听说杭某2在106国道固安县牛驼大桥南侧出车祸了。
11、证人王某2和的证言证实，吴某是其妻子的哥哥，在牛驼工地上班，当日下午听说吴某在106国道固安县牛驼大桥南侧发生交通事故。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丈夫，当日下午听说王某1在106国道固安县牛驼大桥南侧发生交通事故，其到现场看到王某1在地上躺着。
1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的工长，2016年10月3日15时许吴某在牛驼大桥南侧出了交通事故。
14、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于某2是其工人，2016年10月3日15时许于某2在牛驼大桥南侧出了交通事故。
15、北京龙某2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冀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运行至事故地点（距道路东侧路边460cm处），其车身左前侧与同向运行的冀Ｒ×××××威志牌小型轿车右后侧发生碰撞；后冀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运行1273cm，在距道路东侧路边181cm处，其车身右前部与冀Ｒ×××××比亚迪小型轿车左前侧及人体发生碰撞；后冀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向前运行240cm，在距道路东侧路边300cm处，其前部与同向行驶的宝岛牌电动三轮车后部发生碰撞。冀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技术状态正常。冀Ｒ×××××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约为99km/h。
16、固安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金泽无证、酒后驾驶，超速或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保护现场等，刘金泽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4、王某1、吴某、杭某2、于某2无责任。
17、医学证明、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吴某符合生前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致死、于某2符合生前受外力作用造成腹腔脏器损伤致死、杭某2符合生前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致死、王某1符合生前受外力作用造成颅脑损伤致死。
18、酒精检测报告证实刘金泽酒后驾车。
19、驾驶员、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刘金泽无证驾驶。
20、固安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责任认定情况，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及亲属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金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驶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振薇明知刘金泽发生交通事故，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顶替刘金泽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事故发生后刘金泽为逃避法律追究让其子刘振薇顶替，系肇事逃逸。刘金泽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赔偿各被害人每家2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刘金泽酒后、无证驾驶发生致四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肇事逃逸，情节特别恶劣，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振薇自愿认罪，对其辩护人关于刘振薇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仅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因驾驶员无证、酒后、逃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不再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依法酌情分配交强险保险利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刘金泽追偿。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部分由侵权人刘金泽负责赔偿。同时，车辆所有人刘亚超未尽到车辆管理义务，致使事实上该车被无证、饮酒的刘金泽驾驶，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法酌定承担10%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损失范围和数额依法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按照事故发生地标准均为26204.5元。主张的交通及住宿费未提交证据，酌情支持三被害人每家3000元。主张的误工费按江苏省农牧渔业标准酌情支持3人10天均为4230元。主张的生活居住地、生活来源地属于城镇的证据不足，根据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杭某2、吴某的死亡赔偿金均为352120元（17606元×20年），于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299302元（17606元×17年）。对被告人刘金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刘振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判决：一、被告人刘金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刘振薇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杭某1合理损失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352120元、近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4230元、交通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38555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洪、吴红森合理损失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352120元、近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4230元、交通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38555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7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于某1、于涛合理损失丧葬费26204.5元、死亡赔偿金299302元、近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4230元、交通及住宿费3000元，合计33273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7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四、被告人刘金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杭某1322249.05元，扣除已付20000元，再赔偿302249.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洪、吴红森322249.05元，扣除已付20000元，再赔偿302249.0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于某1、于涛274712.85元；扣除已付20000元，再赔偿254712.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亚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杭某135805.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广洪、吴红森35805.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卜某、于某1、于涛30523.6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广洪、吴红森、于涛提出，原审判决对刘金泽量刑不当；刘亚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金泽称愿意赔偿但是没有钱。
被上诉人刘亚超称其尽到了提醒义务，愿意依法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陈广洪、吴红森、于涛提出的原审判决对刘金泽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刘金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刘亚超承担10%赔偿责任不当，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刘亚超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其所有的机动车出借给刘金泽使用后发生交通事故，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其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范围。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金泽的交通肇事行为给上诉人陈广洪、吴红森、于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杭某1、卜某、于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刘亚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