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6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迪，男，199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重庆晶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树清，女，194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重庆晶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芬，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现住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德春，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某，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01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法定代理人：支某（系石某母亲），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龙中路268号电信大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78453422U。代表人：田雨冬，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大足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双塔路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70944918X0。负责人：谷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才，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方洪，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198号附2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95924K。代表人：陈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运波，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工贸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桥客运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双桥区双南路1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7717821946。代表人：聂光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健，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现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五星大道203号大足区质量监督局办公楼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903802688M。代表人：张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川，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树清、张迪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芬、石德春、支云银、石某、中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大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途运输公司）、蔡方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重庆工贸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桥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客运公司）、黄仁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迪、梁树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与被上诉人长途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才、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运波、工贸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廷伟、人保大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川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迪、梁树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李光芬、石德春、支云银、石某、工贸客运公司、黄仁健、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蔡方洪、人保大足支公司、长途运输公司连带赔偿李华碧各项损失共计641202.25元；3、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范围内对张迪、梁树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定性为交通事故，而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违法停车上客，才使得石世涛驾驶车辆有机会从两辆出租车因违法停车所留出的右边车道撞向本案的受害人；2、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路人向出租车招手即表示发出乘车的要约，而出租车看见路人招手即停车上客则表示接受该要约，故此时出租车与该路人之间已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故不应认定出租车系正在揽客，而是已经在履行运输合同；3、假设出租车没有违法行为，在该路段没有停车或停靠在最右侧车道，则石世涛就没有机会从二出租车右侧撞向受害人，因此二出租车的违法行为为石世涛驾车故意撞向受害人提供了机会，因此二出租车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4、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中，二出租车具有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当予以民事赔偿。长途运输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将本案事故定性为交通事故错误，本案系石世涛蓄谋杀害受害人而利用交通工具制造的一起杀人事件，而不是交通事故，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本案中，侵权人石世涛有侵害受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利用交通工具实施了侵害行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其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即石世涛的行为必然会导致该结果的发生，而长途运输公司所有的由蔡方洪实际营运的渝Ｃ×××××号出租车虽然存在违法停靠的行为，但这一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该损害结果的发生，故该出租车的违法停靠与受害人的死亡、受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长途运输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按照《侵权责任法》关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渝Ｃ×××××号出租车的驾驶员蔡方洪的驾驶行为与石世涛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无任何故意或过失的结合，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张迪、梁树清要求蔡方洪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中，死者张某尚未上车即受到不法侵害，且事发时现场有两辆出租车，张某当时究竟要上哪辆出租车根本无法确定，故运输合同尚未成立生效，张某并不是乘客，故一审判决认定出租车在揽客时发生交通事故确有不当。工贸客运公司辩称，1、即使死者张某与工贸客运公司形成运输合同关系，但其是因第三人的故意行为遭受的伤害，工贸客运公司也不应与石世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出租车的违法停车相对于张某的死亡属于间接条件，并不是造成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该间接条件与损害后果之间不能构成侵权的因果关系。人保大足支公司辩称，张迪、梁树清是以交通事故起诉本案，即使构成交通事故，人保大足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故人保大足支公司也只应承担无责的赔付责任。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辩称，同意长途运输公司、工贸客运公司和人保大足支公司的辩称意见。蔡方洪书面辩称，本次事故系石世涛制造的故意杀人的刑事案件，而非一次交通事故，若把出租车的违法停车作为案发因素，是对石世涛故意杀人罪责的推脱，且蔡方洪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也遭受了损失，也是受害人之一，故蔡方洪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迪、梁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光芬、长途运输公司、蔡方洪、工贸客运公司、黄仁建连带赔偿张迪、梁树清各项损失664233.50元，石德春、支某、石某、李光芬在石世涛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人保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优先赔偿），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人保大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对张迪、梁树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责任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0日0时20分左右，石世涛在重庆市大足区紫金城娱乐会所二楼楼梯间殴打其妻支某时，被途经此处的张某（男，卒年45岁），梁某（女，卒年41岁），张明强（男，卒年43岁）、李华碧、胡廷强等人看见。因张某一方进行劝阻，石世涛便心怀不满，后石世涛看见张某等人在公路边准备上出租车时，即驾驶登记在其母亲即本案被告李光芬名下的渝Ｃ×××××号轿车快速朝张某等人撞去，致使张某、梁某当场死亡，张明强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华碧、胡廷强受伤的事故。经鉴定，张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梁某系颅脑损伤合并高位脊髓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张明强系严重颅脑损伤和胸部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李华碧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外踝骨挫伤等。2015年2月20日1时50分至2015年2月20日4时，大足区公安局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察，查明：事发路段为双向六车道，车道东、西两侧各为宽4.5米的非机动车道，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均有宽2.7米的隔离绿化带，该路段道路总宽23.4米，中央为一双实黄线，靠东侧被白色间断行道线分为三条车道（车行方向由南向北），靠西侧被白色间断行道线分为三条车道（车行方向由北向南）；渝Ｃ×××××号出租车事发时位于该公路东侧车道内，车头向北，车位朝南，车头右前侧距离公路东侧隔离绿化带西侧边缘3.15米，车尾右后侧距离公路东侧隔离绿化带西侧边缘2.75米；渝Ｃ×××××号出租车事发时停于渝Ｃ×××××号出租车北侧，该出租车与渝Ｃ×××××号出租车车尾相距4.8米，渝Ｃ×××××号出租车车头右前侧距离公路东侧隔离绿化带西侧边缘3.3米，车尾右后侧距离公路东侧隔离绿化带西侧边缘3.1米。2015年3月12日，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次事故的成因鉴定意见为：渝Ｃ×××××号轿车由渝Ｃ×××××号出租车与渝Ｃ×××××号出租车右侧驶过，与准备乘坐出租车的乘客发生碰撞，渝Ｃ×××××号轿车车头左前部先后与渝Ｃ×××××号出租车右后车门、渝Ｃ×××××号出租车右前车门发生碰撞，后渝Ｃ×××××驶离事故现场。2015年2月20日6时许，石世涛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后大足区公安局将石世涛尿液送检，经检测，石世涛尿液甲基苯丙胺呈阳性。2015年9月7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石世涛犯故意杀人罪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石世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石世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德富、杨光秀、张兰心经济损失134086.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德富、杨光秀、张兰心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石世涛对该判决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8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刑终字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事部分。此案经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后，于2016年11月29日将石世涛执行死刑。法院同时查明，梁树清系死者张某之母，生育有四个子女，张迪系张某之子，均系城镇居民户口。李光芬系石世涛母亲，石德春系石世涛父亲，支某系石世涛妻子，石某系石世涛与支某所生育的子女。另，渝Ｃ×××××号轿车在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事发时，渝Ｃ×××××号出租车当班驾驶员系蔡方洪，该车系长途运输公司所有，在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渝Ｃ×××××号出租车当班驾驶员系黄仁建，该车系工贸客运公司所有，在人保大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均在三车的保险期间内。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对被保险人或驾驶人故意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次事故中另有张明强和梁某死亡，同时该二人的家属尚未提起民事诉讼，而张迪、胡廷强、李华碧三案的损失和张明强和梁某二人的损失经核算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的限额。为便于计算交强险的赔偿金额和受害人各方的受偿比例，法院组织双方协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对涉案车辆承保的交强险，明确对肇事车辆渝Ｃ×××××承保的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款已支付120000元，其中10000元支付李华碧的医疗费，另外110000元，张迪一方领取36000元，张明强和梁某两人的亲属共领取74000元（平均每人收取37000元）。同时，双方同意若法院确认车方需要承担一定责任的情况下，对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比例，张迪一案的受偿比例为34%，李华碧一案的受偿比例为6%，张明强一案受偿比例30%，梁某一案的受偿比例为3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石世涛驾驶的渝Ｃ×××××号小轿车以及渝Ｃ×××××和渝Ｃ×××××出租车的车方，在本次事故中如何承担责任；二、张迪、梁树清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逐一评述。一、对事故的责任问题。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石世涛驾驶渝Ｃ×××××号车辆故意冲撞准备搭乘出租车的受害人张某以及李华碧、胡廷强等人，造成多人死亡和受伤的重大事故。石世涛的致害行为主观故意明显，且其致害行为与损害事实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侵权的所有构成要件，故应由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同时，对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的驾驶人，因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石世涛的致害行为造成的，而两辆出租车虽然在事发时存在违章停车，但其违章停车揽客行为与受害者的死亡或受伤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该行为属于道路交通行政处罚的范畴，此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石世涛的致害行为所致，故法院对张迪、梁树清要求出租车方承担一定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石世涛已依法被执行死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于石世涛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债务，由其法定继承人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即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渝Ｃ×××××号轿车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两车投保了交强险，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因此，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以及人保大足支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付。另，对于张迪、梁树清要求石世涛之母李光芬单独承担责任的诉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情形包括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缺陷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以及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照驾驶的或者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或服用管制药品以及精神药品等；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尚无证据证明李光芬知晓相关情形，李华碧也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对张迪、梁树清的此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对张迪、梁树清损失的认定问题，法院逐一评述。（一）、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27239元/年×20年=544780元，梁树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742元/年×6年÷4=29613元，共计574393元予以支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属于刑事案件的民事赔偿，且石世涛已被判处刑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法院对张迪、梁树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处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法院结合案情，依照审判实践确定按3人、3天、标准80元/天计算共计720元予以支持；（四）、对交通费酌定支持2000元；（五）丧葬费30271.5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张迪、梁树清的各项损失共计607384.5元。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作为渝Ｃ×××××号小轿车承保公司应就本次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在事发后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已赔付了110000元，经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张迪一方领取36000元，张明强和梁某两人的亲属共领取74000元（平均每人领取37000元），即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已履行了赔偿责任，故天安保险大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不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和人保大足支公司作为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的承保公司，应当承担无责赔付，即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限额共计22000元（每个保险公司的限额11000元）。同时，经当事人协商，确认本案张迪、梁树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的受偿比例为34%，即应当由平安保险永川支公司和人保大足支公司各自分别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张迪、梁树清3740元（22000元×34%÷2）。对张迪、梁树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63904.50元（607384.50元-36000元-7480元），法院已确认由石世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而石世涛已死亡，即应当由石世涛的法定继承人石德春、支某、石某、李光芬在石世涛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即涉及刑事案件的民事赔偿案件，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人一方不承担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张迪、梁树清的损失共计60738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574393元，死亡赔偿金在张迪、梁树清的损失当中的比重为95%（574393元÷607384.5元），张迪、梁树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获得的赔偿金额为43480元（36000元+7480元），即张迪、梁树清在交强险中获得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41306元（43780元×95%），实际上张迪、梁树清的死亡赔偿金有533087元（574393元-41306元）在交强险中未得到赔偿，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石世涛一方赔偿张迪、梁树清的损失中应扣除死亡赔偿金。综上，石世涛的法定继承人石德春、支某、石某、李光芬在石世涛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应当赔偿张迪、梁树清的损失为30817.50元（563904.50元-5330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经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迪、梁树清374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迪、梁树清3740元；三、由石德春、支某、石某、李光芬在石世涛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张迪、梁树清共计30817.50元；上述一、二、三项赔偿款定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付清；四、驳回张迪、梁树清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的违法停车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本次事故系石世涛故意杀人所犯下的严重刑事犯罪案件，但由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系车辆、作案手段为驾驶车辆故意撞击受害人，因此本次事故既是一次故意杀人事件也是一起人为制造的交通事故，具有双重性质的竞合，因此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民事上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但也正是因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系石世涛故意制造，即使如张迪、梁树清所述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的违法停车行为在客观上有可能为石世涛故意杀人创造了便利条件，但二出租车的违法停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系由石世涛的故意行为所致，故二出租车的违法停车行为与本次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即使在民事案件中将本次事故定性为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在本次事故中也应无责，应由该两辆出租车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无责赔付责任。当然如果是在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中，由于渝Ｃ×××××号和渝Ｃ×××××号出租车违法停车与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伤亡的，则其违法停车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过错的按份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迪、梁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张迪、梁树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余彦龙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