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4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体新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组织机构代码：19879133-7。
法定代表人：覃国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兰亮生，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宏凤，女，1962年10月27日生，汉族，湖南省人，退休职工，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代理人:刘晓宇，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邵永莉，女，1963年4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柳州市。
一审第三人:罗传宇，男，1990年7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代理人:陈定中，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团新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宏凤、一审第三人邵永莉、罗传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邵永莉与第三人罗传宇系母子关系。邵永莉系柳州市振宇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及销售，振宇养殖公司的股东为邵永莉和罗传宇；柳州市柳南区意龙养殖场（以下简称意龙养殖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邵永莉，经营范围为猪、家禽的饲养；意龙养殖场的经营场所与振宇养殖公司住所地（经营场所）均在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太阳屯果兀，该经营场所系邵永莉向太阳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租赁而来。
被上诉人唐宏凤因与第三人邵永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柳南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南民初(一)字第845号判决书，判决邵永莉向唐宏凤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由邵永莉承担该案受理费5800元。判决生效后，唐宏凤向柳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柳南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南执字第10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邵永莉位于柳州市太阳村养猪场内的生猪869头。该执行裁定书于当天送达执行，查封生猪时第三人罗传宇在场。
邵永莉于2016年1月27日到柳南法院作谈话笔录，柳南法院告知其查封生猪事宜，并告知生猪如需处理，应当事先向法院报告，将卖猪的款项存入法院，还一并告知其擅自处置生猪的法律后果。
2016年1月28日，新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869头生猪并不是邵永莉名下财产，而是柳州意龙养殖场职工罗传宇提供劳务为新兴公司养殖的生猪，生猪权属新兴公司，请求中止执行（2015）南执字第1037号裁定书，解封柳州市振宇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养殖场内已被查封的869头生猪，以免扩大损失。
柳南法院于2016年2月27日作出（2016）桂020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新兴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新兴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3月2日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查封的生猪属其所有、不得执行。
新兴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诉讼的同时，还向一审法院提交报告称：“我公司委托柳州市意龙养殖场饲养的869头生猪因被贵院错误查封，为此，我公司已向贵院提出异议。现由于该批生猪平均重量均达200斤以上，又值春节前夕销售旺季，为减少损失，我公司现进行公开招标进行销售。销售时间及销售金额以最后销售清单为准。最后，我们将销售结果一次性报告。”随后，新兴公司将案涉869头生猪销售，共得销售款16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书面通知新兴公司向本院交纳生猪销售款，但新兴公司逾期未交纳，一审法院故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5）南执字第1037-4号裁定书，冻结了新兴公司在广西柳江农村合作银行新兴支行账号为25×××32内的存款1600000元。
根据原告提交的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团新兴有限公司农业产业化“公司+合同育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显示，合同抬头处甲方为新兴公司，乙方（养殖户）为“柳州市意龙养殖场罗传宇”，落款处乙方为“意龙养殖场”，乙方代理人为“罗传宇”，联系电话为138××××6747。合同内容约定：“一、指导思想：（一）、甲乙双方遵照“公司+合同育肥”模式发展养猪，甲乙双方自愿按照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团新兴有限公司“公司+合同育肥”产业化养殖实施方案合作；（二）、猪舍建设的费用由乙方自行筹集资金，甲方为乙方预先垫支种苗、饲料、兽药、疫苗的费用，待回收生猪产品时从销售货款中扣除所垫支的费用（猪苗、饲料、兽药、疫苗等生产费用按出猪批次计，当期结清）；（三）、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饲养及卫生防疫管理制度》负责猪只的饲养管理，生产出合格的猪产品提供给甲方；（四）、按全进全出的要求，乙方按规模交纳一定的风险保证金（规模≤300头收2万元，每增加300头增加2万元）给甲方，用于保证按技术要求进行牲猪的饲料和将生猪产品交甲方销售，养殖规模头；（五）、所需的水电费由乙方负责……二、甲方职责：（一）、为乙方提供猪舍的设计图纸。（二）、为乙方提供猪苗，猪苗20-25公斤左右，健康无病；（三）、为乙方提供饲料，猪苗，运费由甲方负责，卸车费用由乙方负责；（四）、为乙方提供消毒药和疫苗，帮助乙方指定消毒制度和免疫程序，指导、监督乙方按消毒免疫程序开展工作，××的发生，如乙方不按要求组织生产，甲方有权拒收不符合要求的生猪；（五）、甲方提供养猪饲养技术手册或相关养殖资料给乙方，并给予培训和指导，不定期到现场进行服务。当乙方所在村屯养猪规模达2000头时，甲方派一名技术人员长驻基地开展技术服务；（六）、负责按市场价格统一销售乙方的合同生猪产品……三、乙方职责……（十）、乙方在饲养猪群过程中有死亡猪只的，要及时报告公司技术员或产业化办公室，并详细记载猪只死亡的原因、头数、重量等，统一由公司运回无害化处理场进行处理，严禁任何其他单位和个人私自处理……四、其他事项：（一）、生猪调拨。产业化办公室根据基地猪场和公司猪场的实际情况，拟出“公司+合同育肥”栏舍情况，由生产技术部安排生猪调拨事宜，呈分管领导审核，总经理审批，方可调拨猪苗到基地猪场……（四）、生猪出栏上市：农户饲养达110公斤左右（以实际出栏过磅为准）由新兴公司按市场价格进行销售。尾猪体重需达75公斤以上。（五）、生产指标：1、要求成活率达97%以上，淘汰率小于2%，出栏重40-75公斤按淘汰处理（40公斤以下淘汰按死亡计），淘汰率超2%的，每淘汰4头按1头死亡计，死亡不计增重；2、料重比3.15:1（110公斤出栏，每增减1公斤料比增减0.01）。（六）、利益分配：完成以上生产指标的，每提供1头110公斤（尾猪75公斤）以上合格商品猪，新兴公司支付77元劳务费给养殖户；死亡率每增（减）1%减（加）5元/头劳务费，饲料消耗每增（减）0.01减（加）2元/头劳务费……”
根据新兴公司提交的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凭证，2015年10月15日原告账户收到存入现金40000元，存款摘要为“太阳意龙养殖场合作押金”。
根据新兴公司提交的三份猪苗转群过磅单，该猪苗转群过磅单系新兴公司自行制作，过磅单上“转出饲养员”处由新兴公司职工签名，“接猪饲养员”、“经手人”处均无人员签名。根据三份猪苗转群过磅单记载的内容，原告2015年10月16日向养殖场转运猪苗341头，10月17日转运猪苗555头。新兴公司提交猪苗转群过磅单拟证明其将895头猪苗转运至第三人罗传宇承租的养殖场内，以佐证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新兴公司提供了其2015年12月25日盘点清单一份，该盘点清单由新兴公司职工签名盘点，确认“太阳村基地”共有生猪869头。新兴公司还提供由第三人罗传宇签收的实物出库单21份，拟证明其依照案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罗传宇免费提供饲养生猪所需药品、饲料等养殖所需物资。为佐证第三人罗传宇与案外人熊军合作，共同为新兴公司提供劳务饲养生猪的事实，新兴公司还提供了第三人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第三人罗传宇与案外人熊军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案外人罗传宇与熊军合作期间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的支出流水账各一份。
新兴公司提交的第三人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约定：“由于行情、疫情至企业重度亏损，疫情过后，柳州市振宇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资金缺口大，无力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由公司股东罗传宇（以下简称乙方）承租场地自主经营五年，并达成如下协议：1.场地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7.乙方第一年按30000元，作为场租交给甲方，以后每递增一年甲方按10%递增增收，这笔费用只限于支付村民租金、协调费及公司在银行的贷款利息，不得挪作他用……9.使用期限2015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计五年。”唐宏凤对于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均持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执行标的权利人。另查明，第三人邵永莉在本院审理（2015）南民一初字第845号案件时的联系方式为138××××6747。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对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进行审查。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并要求确认其对执行标的的权利，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原告提交的证据分三类，一是其主张与第三人罗传宇签订的案涉合同；二是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形成的第三人支付合作押金的银行凭证、原告提供猪苗的转群过磅单、生猪盘点清单以及原告提供饲料、药品等养殖物资的实物出库单；三是第三人罗传宇为履行案涉合同与振宇养殖公司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与案外人熊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养殖的支出流水账。
原告提交的案涉合同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在案涉合同签订前，（2015）南民一初字第845号判决书的强制执行程序已经启动，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向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邵永莉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案涉合同落款处乙方明确为“意龙养殖场”，第三人罗传宇仅是代理人，乙方联系电话是第三人邵永莉在本院审理（2015）南民一初字第845号案件时的联系电话，结合邵永莉是意龙养殖场经营者，如第三人罗传宇系案涉合同当事人，在乙方落款签章时其不应当作为代理人签名，所留乙方联系电话应当是罗传宇本人号码而不应当是邵永莉自用号码；原告提交的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履行案涉合同向原告交纳的合作保证金而形成的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凭证，存款摘要记载为“太阳意龙养殖场合作押金”，意龙养殖场与第三人罗传宇系不同的主体，且罗传宇自述其系租赁振宇养殖公司的场地用于履行与原告的养殖合作，原告及罗传宇对于案涉合同上出现“意龙养殖场”的原因解释为：原告要求养殖户要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地，并且要求提供相关场地租赁合同等证据方能作为乙方合作养殖。但罗传宇提供给原告的是其与振宇养殖公司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并非租赁意龙养殖场的场地。原告及第三人有关案涉合同的意见与书证及交易习惯不符。
原告提交的猪苗转群过磅单、盘点清单系其自行制作，如按照其提交的案涉合同的约定，其与养殖户的结算涉及养殖成活率、料重比这两个数据，而计算这两个数据必须以猪苗进栏数、生猪出栏数、总耗料数额来计算，按照交易习惯，这些数据应当由双方清点确认，但双方并无猪苗进栏数、出栏数进行确认的书面材料；按照原告主张的事实，其提供给养殖户的猪苗是895头，但最后出栏销售的数额是869头，其中26头生猪减少的原因、时间等均无记录，如果是猪只死亡，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养殖户必须及时上报原告处，并详细记录猪只死亡的原因、头数、重量等，但原告未提交这26头猪只的养殖记录。
原告提交的第三人罗传宇为履行案涉合同与振宇养殖公司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与案外人熊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与案外人熊军合作养殖的支出流水账等证据，由于第三人邵永莉与第三人罗传宇系母子关系，两人为振宇养殖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邵永莉是振宇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邵永莉又是案涉被执行人，罗传宇与本案诉争事实有利害关系，有关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的效力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考量。根据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约定的内容，振宇养殖公司将其场地出租给罗传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签订时在该场地上还存续有另一个工商主体即意龙养殖场，如果振宇养殖公司将场地出租给罗传宇，那么意龙养殖场就没有场地进行营业。罗传宇在其后以代理人身份签订案涉合同，且在该合同中所留联系电话为邵永莉自用号码，可以认定在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2015年7月20日签订场地租用协议后，邵永莉仍在实际管理、经营意龙养殖场与振宇养殖公司的共同经营场所即柳州市柳南区太阳村镇太阳屯果兀的事实，这与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所产生的邵永莉无法再参与该养殖场地管理经营的后果不符。同时，无其他证据佐证罗传宇按照场地租用协议约定的内容向振宇养殖公司支付了租赁费用。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对于罗传宇与振宇养殖公司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罗传宇与案外人熊军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流水账，由于协议对方熊军并非本案当事人，对协议的内容无法进行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合作支出的情况，故对该支出流水账的真实性亦无法认定。
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亦不能证明其是执行标的的权利人，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团新兴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全部由原告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团新兴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新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晰，枉断、歪曲案件事实，故意回避法院违法查封的问题。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查清查封的869头生猪的所有权属于何方当事人，而该事实是判断柳南法院执行部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是否正确的关键。但与认定案件关系不大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予以查明。2、上诉人提供的过磅单、盘点清单、饲料单等凭证，是上诉人在生产经营中的相关财务凭证，虽然在形成这些凭证的过程中只有上诉人单位的某一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但公司在记账时予以认可，财务凭证所涉及的相关人员，第三人罗传宇、邵永莉也予以认可，并多次向法官陈述生猪是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是（2015）南民一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人。罗传宇在养殖过程中猪只死亡26头，有上诉人在场技术人员的记录。实际上，无论猪苗数量、盘点清单、猪只死亡数据、以及药品、饲料实物等，在2016年5月5日的双方结算报告中均得到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交易习惯，是错误的。3、本案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确认债权为30万元，但一审法院却查封、冻结金额达160万元，明显违法超标的额查封、冻结。但原判决却只字不提，明显错误、违法。4、柳南法院在查封上诉人的财产时，违反法定程序，属于违法查封。一是没有按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听证审查即驳回上诉人的听证。二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正当理由两次延长审限，判决的正确、合理性不得不让人怀疑。现上诉二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宏凤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维持。关于涉案生猪所有权问题，涉案生猪是在原审第三人邵永莉所有的柳州市意龙养殖场查封，也是由其饲养，所有权属于邵永莉。即使完全按照上诉人的证据，也得不出其结论。况且其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据三性。2、一审法院的查封程序合法，在一审时，已经查明邵永莉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总共被执行标的就已经超过160万，所以一审法院不存在超标查封的问题。3、一审法院按规定组织了执行异议听证并有录音录像，程序并不违法。
一审第三人罗传宇述称：认可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本案对涉诉标的进行查封是错误的。生猪是由罗传宇是代养。生猪涉案标的大，是上诉人重大资产。第二，本案涉诉标的超标查封，160万的查封没有证据，第三人邵永莉具体应被查封多少还不清楚。
一审第三人邵永莉述称：第一，生猪所有权、代养权不是本人的，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早在一审法院查封生猪时，第三人就明确表示查封的生猪是上诉人的。第二，一审法院查封错误，本人愿意配合处理好本案。
双方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在二审补充查明：邵永莉在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除了本案外还有其他案件，涉案标的本金100万元，不含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查封的生猪主张权利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查封的生猪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还是一审第三人邵永莉；2、一审法院查封生猪是否超标的查封。
对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执行一审第三人邵永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查封了在其名下意龙养殖场869头生猪，上诉人主张查封的生猪是其所有，只是由意龙养殖场代养、其按生猪头数支付劳务报酬。上诉人就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案涉合同、猪苗的转群过磅单、生猪盘点清单以及提供饲料、药品养殖物资的实物出库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案涉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证实了其提供生猪、由一审第三人代养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猪苗转群过磅单、生猪盘点清单以及饲料、药品养殖物资的实物出库单等证据，证实了合同履行的事实，虽缺少了生猪入库的清单，但一审三人邵永莉、罗传宇等对上述情况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实其是查封生猪的所有权人，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在分析论述以上证据时，在一审第三人邵永莉、罗传宇已明确表示不是生猪的所有权人而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生猪来龙去脉且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实生猪来源的情况下，以不符交易习惯等为由，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对证据的认定不当，本院在二审予以纠正。
上诉人既是查封生猪的所有权人，其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依法应解除对生猪的查封，不得执行处置生猪的款项。另从双方的代养关系看，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故执行法院可对上诉人应支付的代养生猪劳务费进行执行。至于一审第三人邵永莉、罗传宇及案外人熊军，他们之间代养生猪如何约定，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置，故对有关他们三人之间的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2，在一审法院涉及邵永莉作为被上诉人的案件有多件，总共涉案标的连本带息与869头生猪的出售价格1600000元相当，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问题。在对本案采取查封措施时，虽然本案中的涉执行金额是本金300000元，但一审法院根据邵永莉应履行的债务总额进行查封，便于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所有案件的执行，这一查封行为不能认定为超标的查封，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就查封生猪所有权人提出的上诉，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一审法院超标的查封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判决对证据认定不当，本院在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
二、柳南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柳州市意龙养殖场饲养的869头生猪的所有权人是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体新兴有限公司。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广西农垦永新畜牧集团新兴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由唐宏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飞宇
审判员 银邵东
审判员 谢建华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