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C区15号楼302、303室。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中段东侧明鑫花苑2楼207号写字楼。负责人：张佳伟,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男，汉族，1991年1月2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昌，男，汉族，1960年5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铭鸿，男，回族，1967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上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惠五建公司）、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下称惠五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昌、郭铭鸿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陈世昌施工事实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但是陈世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锚杆静压桩施工的事实。2.关于郭铭鸿与惠五建分公司、惠五建之间的关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以郭铭鸿出具给陈世昌的欠条支持了陈世昌的主张，因此郭铭鸿与惠五建分公司的关系对本案事实认定极为重要。涉案工程施工时间至今二十年，公司经历了改制，公司名称也发生变化，难以调取涉案工程的情况。郭铭鸿提供书面答辩称其是惠五建分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世昌从2002年起持有《结欠证明》至今，其应该知道自己被拖欠款项权利已受到侵害的事实。陈世昌在2015年起诉惠五建分公司、惠五建之前，并未就《结欠证明》联系过。这说明陈世昌是在向郭铭鸿追索工程款无果才向惠五建分公司、惠五建主张，已超过其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世昌未作答辩。郭铭鸿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辩称：1.郭铭鸿仅是惠五建分公司就涉案工程雇佣的工作人员，其在结欠证明上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不应由郭铭鸿承担。2.涉案的工程款已发生债务转移。根据结欠证明内容，即同意泉州市土地开发公司东街分指挥部从东街10号A4工程款决算款中扣结给陈世昌，体现涉案的工程款债务已发生转移，应由泉州市土地开发公司东街指挥部承担。3.付款条件未成就。双方在结欠证明上已达成合意，即工程款应从决算款中扣除。截至目前涉案工程还未结算，故付款条件未成就。陈世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郭铭鸿立即支付陈世昌工程款人民币6496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郭铭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间，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将泉州市鲤城区东街10#A4工程发包给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施工。1998年5月29日，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向东街旧城改建指挥部出具一份函件，内载明：“兹有我司承建的东街旧城改建10#A4工程，经贵方同意拨款伍万元作为工程扫尾（水电、铝合金）以便工程交付使用。我公司保证收到工程款后，在六月二十日前完工交付使用。”2002年2月22日，郭铭鸿以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工程负责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一张《结欠证明》，内载明：“结欠陈世昌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款人民币陆万肆仟玖佰陆拾元正，同意泉州市土地开发公司东街分指挥部从东街10#A4工程款决算款中扣付给陈世昌”。另查明，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系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分公司。2003年9月25日，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将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10月27日，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公司泉州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向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泉州市鲤城区东街10#A4工程系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惠五建分公司施工。惠五建分公司作为泉州市鲤城区东街10#A4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应当对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由谁具体施工负有举证责任，但却拒不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依法认定泉州市鲤城区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系陈世昌施工。陈世昌提供的郭铭鸿所出具的《结欠证明》，该《结欠证明》系郭铭鸿以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工程负责人的名义向陈世昌所出具。惠五建分公司主张其不认识郭铭鸿，郭铭鸿并非项目负责人，也与该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该公司也无授权郭铭鸿在任何协议或合同上签字。惠五建分公司作为泉州市鲤城区东街10#A4工程的施工承包单位，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拒不提供，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况且郭铭鸿在向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也主张其系惠五建分公司所雇佣的人员，其出具《结欠证明》是代表该公司履行职务，故认定郭铭鸿系惠五建分公司所雇佣，其出具《结欠证明》系履行惠五建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泉州市鲤城区东街10#A4工程系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惠五建分公司承建施工，而该项目的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系陈世昌施工，故应认定陈世昌与惠五建分公司之间存在锚杆静压桩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但由于陈世昌不具有锚杆静压桩工程的施工资质，该承包合同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因涉案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并已交付使用，故陈世昌请求按照《结欠证明》约定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郭铭鸿出具《结欠证明》系履行惠五建分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惠五建分公司承担。根据《结欠证明》上载明的内容，尚欠陈世昌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款人民币64960元，该款项由泉州市土地开发公司东街分指挥部从东街10#A4工程款决算款中扣付给陈世昌，但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已同意支付该款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从东街10#A4工程款决算款中扣付，故郭铭鸿主张涉案的工程款已经发生债务转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世昌请求惠五建分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惠五建分公司系惠五建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惠五建公司应与惠五建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案《结欠证明》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而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应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故惠五建公司、惠五建分公司主张陈世昌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郭铭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惠五建分公司、惠五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世昌工程款人民币64960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陈世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4元，由惠五建分公司、惠五建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认为郭铭鸿出具给陈世昌的结欠证明不是代表惠五建分公司出具，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为陈世昌施工，郭铭鸿出具给陈世昌的结欠证明是否为履行惠五建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陈世昌与惠五建分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是由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福建省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施工。陈世昌《结欠证明》上明确载明“结欠陈世昌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款人民币陆万肆仟玖佰陆拾元正，同意泉州市土地开发公司东街分指挥部从东街10#A4工程款决算款中扣付给陈世昌惠安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分公司工程负责人郭铭鸿”，体现陈世昌负责施工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工程，并与郭铭鸿进行对账结欠。陈世昌与郭铭鸿均确认郭铭鸿系惠五建分公司派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上诉称陈世昌不是东街10#A4锚杆静压桩的施工者，郭铭鸿也不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但是其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者，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者是何人以及其派驻何人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对陈世昌提供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本案《结欠证明》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陈世昌曾催讨债务而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故本案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陈世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上诉人惠五建、惠五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速 录 员  李光炜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