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9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印亚女，女，197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代理人：陈慧林，江苏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0号名人城市广场39层。负责人：全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晖、沈丹丹，江苏经法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花（系受害人裴学义之妻），女，1959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家庆（系受害人裴学义之子），男，1982年2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玲玲（系受害人裴学义之女），女，1988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建湖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荀以峰，男，1973年2月5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印亚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下称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荀以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印亚女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的的诉讼请求，由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全部承担；2.依法对反诉请求审理，要求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返还非法收取我50000元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我赔偿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4027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依约符合保赔期保赔数额；2.受害人经常居住和生活所在地均在农村，即建湖县冈西镇左幼村裴东组，一审判决却按照城镇居民认定错判相应赔偿款。二、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非法获取我50000元人民币，其三人串通建湖公安交警队亲属，事故发生后建湖县公安交警队将我非法羁押在建湖某宾馆近40小时许，限制和侵犯我人身自由权，采用胁迫欺诈手段，迫使我在先拟好的所谓“谅解书”上签字，故该50000元应当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多判决我方赔偿362499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裴学义系农村居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依据不足；2.案涉事故发生时，印亚女驾驶车辆未按期年检，根据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针对印亚女的上诉，张秀花等三人辩称，第一、受害者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搭建塑料大棚的工作，且从事多年，居住地是在建湖县民营创业园小区，相关的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庭进行了提交，在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和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原告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有瑕疵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裴学义居住在城镇，且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第二，针对印亚女一方提出的反诉内容，我们认为已经进入二审程序，印亚女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签订责任外赔偿时他人采用胁迫和欺诈的手段，其给付的钱款属于责任外的补偿金，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如要提出反诉，应当在一审中提出。第三、同时本案中存在安邦保险公司，而保险公司同反诉诉求没有关系，如印亚女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当另案起诉。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关于印亚女的第一个上诉理由，印亚女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根据保险合同，车辆没有按期年检，保险公司不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我们认可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关于是否返还5万元的问题，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荀以峰辩称：我同意印亚女方的上诉理由。受害人虽然从事大棚搭建工作，但是属于临时工性质，所以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针对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辩称：第一，关于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问题，我们同对印亚女方的答辩意见。第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车辆未年检并非印亚女过错，该部分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如人民法院确认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则应当判定由印亚女、荀以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荀以峰是本案车辆的登记人，印亚女本人虽然拥有驾驶资格，但荀以峰在交付车辆时存在过错，荀以峰应当交付年检合格的车辆给印亚女，因此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同印亚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印亚女辩称：第一，我们认为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第二，我们这一方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因此所有的赔偿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即便我们这边没有按期年检，也不影响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荀以峰辩称：车辆虽未年检，但不存在任何安全问题，而且事故车辆发生在车辆保险期间，因此保险公司还应当进行赔偿。另外关于5万元的问题，因为我与印亚女是夫妻关系，我们都是法律之外的人，不懂签订的协议，也不懂法律知识，在签订协议时我们认为之前给的5万元也应当在赔偿款之内扣除，不知道协议之中有区分的，所以我们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医疗费1268.8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财物损失费29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776980.3元,按责分担后,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577866元；诉讼费用由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印亚女、荀以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3日5时35分左右，印亚女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34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72KM+800M处路段，车辆前部与沿S234线由东向西裴学义驾驶的建湖（电动）83370号电动车前部发生相撞，致裴学义受伤，裴学义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不完全损坏。2015年11月13日，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建公交认字[2015]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印亚女、裴学义分别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2015年11月5日，受害人裴学义的近亲属为赔偿请求权人与印亚女为赔偿义务人达成补偿协议，其主要内容：“……一、驾驶员印亚女在事故责任外一次性补偿请求权人因裴学义在交通事故中造成损失伍万元，在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二、事故责任内赔偿由受害人近亲属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法律规定判决；……”。另查明，印亚女所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未按期年检，建湖县公安局委托盐城市车辆综合性能检测站对该车辆进行了检测，2015年11月10日，盐城市车辆综合性能检测站出具第201511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该车辆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未见异常。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以上事实，有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车辆检测报告、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印亚女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赔偿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应当向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确定赔偿责任。在本交通事故中，印亚女与裴学义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印亚女应承担65%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裴学义承担35%的责任。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荀以峰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肇事车辆登记在荀以峰名下，印亚女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且荀以峰不存在着过错行为，故荀以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的医疗费中要扣除15%非医保用药，经释明后，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的证据，故对该辩称亦不予支持。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商业险内赔偿要扣除10%的免赔率，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予以支持；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印亚女驾驶的车辆未参加年检商业险不予赔偿，经查，印亚女所驾驶的车辆未进行年检，但该车辆经检测后，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未见异常，即该车辆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应予赔偿，对保险公司辩称不予支持；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辩称对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查，受害人裴学义在事故发生前，多年从事搭塑料大棚工作，且长期居住在建湖县民营创业园小区，故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的医疗费1268.8元，一审法院支持722.8元；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主张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8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一审法院支持846元；主张财物损失费2900元，一审法院支持1500元；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000元。综上，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22.8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46元、财物损失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31880.3元。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的近亲属裴学义因交通事故死亡而遭受损失合计为731880元。由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222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62499元，合计赔偿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474721元。印亚女赔偿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40277元（以上数字按个人取整数）。二、驳回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对荀以峰的诉讼请求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负担187元，印亚女负担1513元。本院另查明，印亚女驾驶的苏Ｊ×××××客车车主为荀以峰，荀以峰通过江苏宏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下称宏泰保险盐城分公司）销售人员盛维华在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有“荀以峰”字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第九条分别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二审审理过程中，印亚女以投保单上“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提示内容”及“荀以峰”字样均不是荀以峰本人所签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该字样与荀以峰本人字迹进行笔迹鉴定，并预交2100元鉴定费。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针对上述鉴定事项作出如下江南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297号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1.上述检材上签名“荀以峰”笔迹与荀以峰笔迹样本存在的差异点量多质高，这些差异点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2.上述检材上手写体“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提示内容”字迹系印制形成，且与荀以峰笔迹样本存在较多差异点，这些差异点量多质高，充分反映了两者不是出自（源于）同一人的笔迹。五、鉴定意见：1.上述检材上签名“荀以峰”笔迹不是荀以峰本人书写。2.上述检材上手写体“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上述提示内容”字迹与荀以峰笔迹样本不是出自（源于）同一人的笔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印亚女主张返还5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损失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认定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扣除10%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一）关于印亚女主张返还50000元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经查，印亚女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就返还50000元赔偿款提出反诉，现在二审过程中提出反诉，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不同意二审法院合并审理该反诉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结合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可以认定死者裴学义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建湖县民营创业园，从事塑料大棚搭建工作，两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链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扣除10%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主张依据《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第九条规定，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扣除10%免赔数额。因上述条款均属商业险免赔条款，故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荀以峰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相应提示及说明义务。经二审鉴定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均不是荀以峰本人所写，荀以峰不认可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其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一、二审既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投保提示及投保单上填写的内容系投保人荀以峰委托他人填写的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荀以峰作出明确说明、提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扣除10%免赔率后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应当按责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为731880.3元，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222.8元，剩余619657.5元按照65%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赔偿402777.38元，合计515000.18元。因印亚女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赔偿款足以赔偿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损失，印亚女无须承担除一、二审诉讼费以外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印亚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湖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2358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赔偿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因裴学义死亡造成的损失515000.18元；三、驳回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张秀花、裴家庆、裴玲玲负担187元，印亚女负担1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鉴定费2100元，由安邦财保江苏分公司负担5106元，由印亚女负担25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审 判 员  高 翔代理审判员  唐艳玲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袁佳丽附录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