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5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胜昔。
原审被告：岳志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胜昔、原审被告岳志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癫痫病发作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不承担举证责任，且不承担被上诉人因治疗其自身疾病所产生费用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自身存在癫痫疾病，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癫痫病发作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为治疗该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普通的侵权案件，受害方对于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加害方的主观过错负有举证责任。现一审法院错误将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判由上诉人承担，并在无任何相应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癫痫发作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金胜昔答辩称，此事故后金胜昔头出血，一身疼痛伤晕两个小时叫围观群众送上救护车到医院治疗，医院开始治疗头脑震荡梗塞时，交警找不到岳志承，入院一致没有治疗伤残头，连续五个月内没有对头伤残进行治疗导致事故二次伤残急救引起二次救助，二次伤残加大脑内伤，一直住院治疗中，半年多还没有一点恢复感觉，岳志承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责任。
岳志承答辩称，没有意见。
金胜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岳志承支付金胜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款12755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岳志承承担。金胜昔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219860.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1日9时25分许，岳志承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市望城区旺旺中路由东往西行驶，当行驶至与杨水塘路地段时，恰遇金胜昔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前进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此横过旺旺中路。湘Ａ×××××小型普通客车与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金胜昔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岳志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金胜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金胜昔被送往望城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1日入院至2016年9月2日出院，在望城区人民医院共计住院51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裂伤；3、脑梗塞；4、多处软组织挫擦伤；5、右小指缺损；6、冠心病、心脏扩大；7、左锁骨骨折；8、锁关节半脱位；9、脑外伤综合症。在该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用1574.13元以及住院费34055.22元；另金胜昔于2016年8月18日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神经外科以及精神科进行门诊，产生门诊费用499.78元；后金胜昔又分别于2016年9月5日、9月27日、12月1日在望城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产生门诊费共计740.89元；2016年12月3日金胜昔因癫痫病复发被送往望城区人民医院神经内科进行住院，产生门诊费107元以及自付住院费407.65元，2016年12月3日当天又立即转入长沙市第四医院进行住院至2016年12月19出院，出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1）强直性阵挛性癫痫状态；2、腔隙性脑梗死；3、脑萎缩；4、肩关节脱位（右）；5、肱骨骨折（右侧大结节）；6、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左）；7、前列腺增生；8、低钠血症。在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17元以及自付住院费7755.21元；出院后金胜昔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12月21日、12月25日在望城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产生门诊费388.32元；2016年12月29日金胜昔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门诊，产生门诊费414.9元；后又于2017年2月15日、2月16日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精神科门诊进行检查，产生门诊费633.81元；2017年2月21日金胜昔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至2017年2月23日出院，在此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1281.43元。在上述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合计47875.34元，其中岳志承垫付35874.13元，余款12001.21元由金胜昔自付。另岳志承除垫付医药费外还另行为金胜昔垫付19天的护理费。2017年2月1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金胜昔的伤残等级及相关治疗事项的司法鉴定，并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胜昔左肩关节半脱位术后，左肩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需继续康复治疗，适时行左锁骨内固定取出，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0000元；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日。本次司法鉴定费用共计1900元由金胜昔支付。金胜昔于案件受理后又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其癫痫病复发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进行鉴定，若癫痫病复发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则要求对癫痫病复发后的后续治疗费金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对其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5月24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鉴定中心认为，上述鉴定委托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无法明确癫痫复发的原因，故该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并退还鉴定材料。金胜昔系长沙市望城区联城花园小区15栋404房业主，于2014年11月入住。在事故发生前，金胜昔在长沙市望城区××双丰村××号经营石英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的业务范围为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种植食用菌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组织收购、储藏、加工、销售、运输成员的产品等。金胜昔父亲金雷海于1955年10月13日出生，金胜昔自认其父亲每月有2000元退休工资，金胜昔母亲何爱珍于1947年12月16日出生，何爱珍膝下共育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金胜昔的女儿金某甲于2000年12月7日出生。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系岳志承所有，岳志承为该车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和不计免赔、三责险（赔偿限额3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岳志承与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约定金胜昔产生的全部医药费在三责险赔付范围内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该费用由岳志承自愿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岳志承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金胜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该事故认定，故应予确认。岳志承为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三责险（赔偿限额3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金胜昔请求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胜昔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评述认定如下：1、医药费合计47875.34元，非医保用药费用为5681.30元[（47875.34元-10000元）×15%]。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提出除开金胜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次在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的医药费外，其他的医药费均系治疗癫痫病产生，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但一审法院认为，金胜昔在事故发生前虽有癫痫病史，但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头部裂伤、脑震荡等伤情，该伤情导致其癫痫病复发可能性极大且关于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金胜昔提交的有效医药费发票均予以认可；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金胜昔实际住院69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140元（69天×60元/天）；3、关于营养费，考虑到金胜昔自身伤情，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4、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金胜昔需继续康复治疗，适时行左锁骨内固定取出，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0000元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认可10000元，对鉴定之后即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23日金胜昔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产生住院费1281.43元，因该费用并非用于取出内固定所产生，故一审法院不纳入后续治疗费中抵扣；5、关于护理费，金胜昔虽提交了其妻子朱红军的工作证明以及工资表，但未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纳税证明以及用人单位批准其因护理休假的请假条等证据予以佐证该护理事实及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参照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其受伤后须1人护理6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为7636.93元（46458元/年÷365天×60天），另岳志承为金胜昔在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9天，故一审法院对其支付的护理费亦按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岳志承为金胜昔垫付护理费为2418.36元（46458元/年÷365天×19天）；6、关于误工费，在事故发生前，金胜昔在长沙市望城区××双丰村××号经营石英食用菌种植专业合作社，但金胜昔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并参照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伤后休息18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对金胜昔的误工费计算为16782.41元（34031元/年÷365天×180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金胜昔在长沙市望城区联城花园小区购买房屋并实际入住，且其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双丰村××组，经国家统计局2016年统计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确定为城乡结合区，一审法院认为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为宜，故对该项损失按其主张的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其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且截至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2568元（31284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金胜昔的父亲金雷海于1955年10月13日出生，因每月有2000元的收入，故一审法院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金胜昔母亲何爱珍于1947年12月16日出生，至金胜昔定残之日已年满69周岁，金胜昔主张何爱珍的扶养年限为11年，符合法律规定，因受害人金胜昔经常居住在城镇及何爱珍有3名子女可供赡养，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何爱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854元（21420元/年×11年×10%÷3）予以支持，金胜昔的女儿金某甲于2000年，至金胜昔定残之日已年满16周岁，其主张金某甲的扶养年限为2年，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金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42元（21420元/年×2年×10%÷2）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金胜昔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给金胜昔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10、关于交通费，应当根据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来进行计算，金胜昔多次住院、复查及进行司法鉴定，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11、关于财产损失，金胜昔并未提交电动车进行实际维修的发票和维修清单，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电动车受损，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12、司法鉴定费1900元；13、关于后续护理费以及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14、关于农业专业合作社生产经营损失费，该项损失系间接损失且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以上各项合计170898.68元。就金胜昔170898.68元的损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胜昔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3983.34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14983.34元。金胜昔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55915.34元（170898.68元-114983.34元），应由金胜昔、岳志承按责任分担。岳志承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金胜昔承担次要责任，故根据事故发生经过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岳志承应承担该损失80%的民事赔偿责任，金胜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岳志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44732.27元（55915.34元×80%）应先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根据岳志承与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的协议、保险条款，非医保用药费用4545.04元（5681.30元×80%）和司法鉴定费用1520元（1900元×80%）不在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赔付范围内，故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偿金胜昔38667.23元（44732.27元-4545.04元-1520元），其余部分6065.04元（4546.85元+1520元）应由岳志承承担赔偿责任，金胜昔自行承担11183.07元（55915.34元×20%）。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限额内共赔付金胜昔153650.57元（114983.34元+38667.23元），岳志承应赔偿金胜昔6065.04元。因岳志承已为金胜昔支付医药费35874.13元以及护理费2418.36元，共计38292.49元，故岳志承已经履行了其赔偿责任6065.04元且多垫付给金胜昔32227.45元，扣除金胜昔已经得到岳志承赔付的32227.45元，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尚应赔偿金胜昔121423.12元。岳志承多垫付的32227.45元由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岳志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金胜昔各项损失共计121423.1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岳志承共计32227.45元；三、驳回金胜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实收469元由金胜昔负担211元，岳志承负担258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胜昔因治疗癫痫所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应计入本案损失范围。本案中，金胜昔在事故发生前虽有癫痫病史，但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头部裂伤、脑震荡等伤情，由于癫痫病本身就是脑功能失调综合征，与脑神经元异常放电相关，很难否认本案交通事故与金胜昔的癫痫病复发不具备关联，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现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坚持认为，金胜昔癫痫病发作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备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然而，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并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实质性质疑和否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金胜昔提交的有效医药费发票认定其医疗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民保险长沙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蒋 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