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刑初字第105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进杰，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庆，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乃深，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延国，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东晓，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窦乐章、刘建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永，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2014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新，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辉国，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4）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犯盗窃罪，被告人孙某、任某、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指派检察员马丽、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进杰及其辩护人孙庆、被告人申乃深及其辩护人樊延国、被告人王东晓及其辩护人窦乐章、刘建军，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孟凡永、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王建新、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王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6月23日凌晨，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驾车窜至河北省青县某小区内广场西侧，将李某的冀J×××××号白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盗走，价值69700元。后三被告人又窜至青县某小区9号楼2单元楼道门口，将焦某的冀J×××××号银灰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盗走，价值60926元。案发后，上述银灰色瑞纳轿车被追回。
2、2013年7月5日凌晨，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驾车窜至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小区二区，将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鲁M×××××号本田雅阁轿车盗走，价值138800元。后又将滨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学会办公室的鲁M×××××号本田雅阁轿车盗走，价值168700元。后将上述二辆轿车销赃给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将鲁M×××××号轿车销赃给被告人任某，任某又将该车销赃给被告人姜某。案发后，上述二辆轿车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3、2013年7月9日凌晨，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驾车窜至河北省高碑店市某饭店西门南侧停车场，将王某的冀F×××××号的银灰色本田牌CRV越野车盗走，价值160632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孙某、任某、姜某的供述，被害人焦某、李某甲、朱某、李某乙、王某等的陈述，证人傅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办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任某、姜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姜某投案自首。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进杰辩解称，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三起他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只应对第二起盗窃的数额承担责任。2、被盗车辆已追回。
被告人申乃深辩解称，其没有参与第一、三起。第二起中盗窃7026这个车时其不知情。其辩护人的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不能成立；2、其系从犯。
被告人王东晓辩解称，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他只实施了第二起盗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2、指控的第一、三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3、王东晓是在他人指使安排下实施的犯罪，应属从犯；4、被盗车辆已追回，发还被害单位；4、其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其系自首；2、所盗车辆已被追回。建议法庭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任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系自首。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其系自首；2、其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凌晨，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驾车至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小区二区，将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鲁M×××××号本田雅阁轿车（车架号LHGCP1684A8022121，价值138800元）盗走，后又将滨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学会办公室的鲁M×××××号本田雅阁轿车（车架号LHGCP1696C8014551，价值168700元）盗走。后将上述二辆轿车销赃给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孙某将鲁M×××××号轿车销赃给被告人任某，被告人任某又将该车销赃给被告人姜某。案发后，上述二辆轿车均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所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乙证言，其系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司机，其当晚把该单位的车停在黄河小区东边草坪上，2013年7月5日上午发现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鲁M×××××的本田轿车被盗了。
（2）朱某证言，其系滨州市人民政府法制学会工作人员，其当晚将单位所有的车牌号为鲁M×××××的本田轿车停在黄河小区的草坪上，2013年7月5日早上发现车被盗了。
（3）傅某证言，孙某在他的汽修店内放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架号为LHGCP1684A8022121，车上没有证件。
2、滨城价鉴字（2013）94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盗鲁M×××××号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38800元，鲁M×××××号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68700元。
3、书证
（1）车辆登记信息，载明鲁M×××××号车，车主为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车架号为LHGCP1684A8022121；鲁M×××××号车，车主为滨州市政府法制学会，车架号为LHGCP1696C8014551等信息。
（2）山东东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经其内部电脑查询，车架号为LHGCP16203D8001552，发动机被涂抹的黑色本田轿车，其原车架号为LHGCP1696C8014551。
（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载明从傅某处扣押车架号为LHGCP1684A8022121黑色雅阁轿车一辆，从被告人姜某处扣押车架号LHGCP16203D8001552黑色雅阁轿车一辆，分别发还被害单位滨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滨州市政府法制学会。
（4）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袁进杰对同案人王东晓、申乃深、孙某予以指认；被告人申乃深、王东晓对同案人孙某予以指认；被告人王东晓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被告人孙某对同案人申乃深、王东晓、任某予以指认；被告人姜某对同案人任某予以指认的情况。
6、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袁进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其和王东晓、申乃深驾车到滨州一小区内采用撬锁的方式，先后盗窃两辆本田雅阁轿车，后其与王东晓、申乃深将盗窃的轿车销赃给烟台的孙某，并将赃款予以平分的事实。
（2）被告人申乃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初的一天，其与袁进杰、王东晓驾车到滨州一小区内，先后盗窃两辆黑色本田轿车，后三人到烟台销赃的事实。
（3）被告人王东晓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其和袁进杰、申乃深驾车到滨州一小区内先后盗窃二辆黑色本田轿车，后三人到烟台销赃的事实。
（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他和袁进杰是在网上认识的，十几天前，袁进杰带着两个小伙子来烟台卖给他2辆黑色本田雅阁车，他花8万元买下了，其中一辆他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龙口那个小伙子了（任某），另一辆他自己留下了。他明知是盗窃的车，因贪图便宜买下了。他用车架子号在网上查到那辆车牌号是鲁M×××××，知道是政府领导的车，他将车放到傅朝裕的修理厂了，他把车放在修理厂是为了退赃用的。
（5）被告人任某的供述，其从网上认识的卖二手车的人，那人打电话问他有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车要不要，他在烟台开发区找到卖车的人，那辆车没有手续，他知道是来路不正的车，他贪便宜买下了，几天后，他以5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姜某。
（6）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其与其姐夫经营二手车，2013年7月份，其在网上看到卖车信息，以59000的价格买了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他知道这辆车这么便宜，应该是来路不正，但因为贪图便宜就买下了。
综上，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盗窃汽车2辆，价值307500元；被告人孙某收购被盗汽车2辆，价值307500元；被告人任某、姜某收购被盗汽车1辆，价值168700元。
关于被告人王东晓所提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以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王晓东供述在被关押到看守所前，曾受到侦查人员的殴打，存在刑讯逼供情形，且其有受伤治疗的记录，公诉机关未提供同步录音、录像等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的合法性，对侦查机关2013年7月11日对被告人王东晓在进入看守所前所作的讯问笔录，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被告人王东晓在同年8月5日、9月16日两次讯问笔录，系同一侦查机关相同人员作出，与7月11日供述基本一致，应一并予以排除。对被告人王东晓及其辩护人要求上述证据予以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在河北青县盗窃2辆北京现代瑞纳轿车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袁进杰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王东晓两人在河北青县盗窃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未供述申乃深参与该起盗窃，对在河北青县盗窃一辆银灰色北京现代轿车未作供述。其在庭审中否认该起盗窃。被告人申乃深供述其与袁进杰、王东晓三人在河北青县盗窃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一辆银灰色北京现代轿车，其在庭审中否认该起盗窃。被告人王东晓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袁进杰、申乃深三人在河北青县盗窃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一辆银灰色北京现代轿车，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因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情形予以排除。三被告人对该起盗窃的供述不能互相印证，且上述二辆轿车中白色北京现代瑞纳轿车未查获赃车及销赃线索，银灰色北京现代轿车在山东淄博市张店区一小区内被发现，未能落实该车是谁放置。上述指控尚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在河北高碑店市盗窃1辆本田越野车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袁进杰在侦查阶段未供述实施该起盗窃；被告人申乃深供述其与袁进杰、王东晓三人实施该起盗窃。被告人王东晓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袁进杰、申乃深三人在河北高碑店市盗窃1辆本田越野车，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因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情形予以排除。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对该起盗窃予以否认，且上述被盗轿车未查获赃车及销赃线索。上述指控尚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被告人任某、姜某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被盗车辆的事实。2013年7月19日10时30分，被告人孙某拨打滨州市公安局报警电话，询问滨州是否有领导的车被盗情况，但并未向公安机关表明自己的身份及收购赃车情况，其后被烟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由抓获经过、办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为证。
被告人孙某被刑事拘留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起诉书所记载被告人孙某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某、任某、姜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罪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申乃深当庭所提在滨州盗窃7026号车他事先不知道，不应计入其盗窃数额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某日，其三人到滨州一小区内先后盗窃二辆黑色本田雅阁车（其中包括7026号车）后三人予以销赃的事实，其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申乃深、王东晓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申乃深、王东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三被告人虽在谁提议盗窃、谁具体实施盗窃等情节供述不一，但可以证实三被告人共谋盗窃并销赃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申乃深、王东晓所起作用为次要或者辅助，其并非从犯，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孙某虽拨打过报警电话，但其仅是询问滨州有无领导的车被盗，并未向公安机关表明其身份及收购赃车情况，在此过程中不能体现其自愿将其行为置于司法机关依法处置的自动性、自愿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并非自首，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在滨州盗窃二辆轿车的事实，被告人孙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任某、姜某投案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所盗窃的二辆本田雅阁轿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对上述被告人酌情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姜某为可能判处的罚金提供财产担保，对其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袁进杰、申乃深、王东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任某、姜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进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申乃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东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任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艳霞
人民陪审员 张志军
人民陪审员 韩福山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