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小刑初字第0077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晓骏、毕文龙，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无业。2009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5年7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闫艳军，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无业。2008年7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公刑诉［2015］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曹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12月18日，该院以并小检公刑变诉［2015］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李某、曹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锦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晓骏、毕文龙，被告李某及其辩护人闫艳军，被告人曹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曹某在给王某拆房顶过程中，明知位于王某旁的库房是被害人宋某乙所有且宋某乙并无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授意秦某心等人将宋某乙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港源石化加油站往南100米处库房院平房的彩钢板房顶、塑钢门窗等拆除，拆除物品获利11000元，二人平分各得赃款5500元。现赃款已挥霍。经鉴定，被盗的彩钢板房顶、塑钢门窗等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2505元，被毁坏的房子主体、围墙、房顶及窗户框架维修、八个台阶等价值共计人民币49624元。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曹某使用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的方法实施盗窃，致他人49624元财物被毁坏，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要求被告人李某、曹某连带赔偿财产损失共计430932.5元，并提交了相关票据。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不知道是宋某乙的房子，只是找人随意拆了房子。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使用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的方法实施盗窃没有异议，但指控被害人宋某乙49624元财物被毁坏，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李某只损坏了宋某乙库房的彩钢板房顶、塑钢门窗和一个小锅炉，应依据该财物价值追究其刑事责任。2、宋某乙的库房属于违法建筑，本应拆除，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对违法建筑损坏的价值认定只应认定材料的价值，不是房子的价值，不存在维修费用的认定。3、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某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被告人李某行为主观恶性小，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辩称其不是专门要损坏被害人财物，损坏的财物没有那么多钱。民事部分表示愿意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伙同曹某在给王某拆房顶过程中，明知位于王某旁的库房是他人所有且无授权的情况下，私自授意秦某心等人将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港源石化加油站往南100米处库房院平房的彩钢板房顶、塑钢门窗等拆除，拆除物品获利11000元，二人平分各得赃款5500元。现赃款已挥霍。经鉴定，被毁坏的房子主体、房顶及窗户框架维修价值共计人民币4525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7日，李某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2015年7月16日，曹某到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投案。
2、被害人宋某乙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我在太榆路港源石化加油站往南100米处的房子被人拆了。房子是我承包村里的集体土地，盖了房子后于2013年12月1日租给北京海富物流公司太原分公司，2014年国庆节因为太榆路修路，他们就先搬走了，至今房子一直闲置的。2015年5月28日海富物流的给我打电话问我门口的集装箱被谁拉走，我说不知道。当天我去现场看见七间平房的房顶、门窗都没有了。房顶的彩钢板、吊顶、门窗、卷闸门、防水线等物品被损毁，总共价值约13万元。
3、证人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底，曹某给我打电话说太榆路有一处房子要拆，曹某告诉我房子是“某某”的，“某某”找人拆房子。后曹某和“某某”将我们领到港源加油站往南50米左右的一处房子，我和“石某”、“现某”一起看了房子内外有些能卖的废铜烂铁大概估算了一下，最后和曹某他们商定，我、“石某”和“现某”三个人给“某某”11000元，把院子里两个库房和四五间小房子全部拆了，拆下的东西归我们，房子外面的铁集装箱也归我们。后我把11000元钱给了“某某”。之后，“石某”找来“薛某”，“薛某”带着拆房用的铁锤、撬棍等工具，“石某”告诉“薛某”让他拆房顶上的破铜烂铁，其余房子内的暖气片和房子外的一个铁集装箱拆下的废旧材料归我们，“薛某”同意后，我、“石某”和“现某”按照划分好的范围拆我们这边的废铜烂铁，“薛某”开始拆他那边的废旧材料。当天中午14时许，“石某”打电话说房东报警，说房子不让拆。“某某”至今没有给我退钱。
4、证人秦某心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底的一天，我老乡“常某”给我打电话说黄陵村这边有两个库房要拆，让我看一下，我给临县薛连起打电话让他过来拆。我和我外甥吴现某到太榆路黄陵村找到“常某”，黄陵村的一男子开车到太榆路加油站对面和“常某”谈了拆房的事情。最后“常某”和黄陵男子谈好11000元，谈完后“常某”跟我们说，我们给那名男子11000元，把院子里的两个库房和四间平房全部拆了，拆下来的所有东西都归我们，门外的一个集装箱也归我们。“常某”和我外甥回家拿了钱给了黄陵男子11000元。之后薛连起带的人拆了两个院子的平房的吊顶和彩钢板，北边这个院子拆了3、4间平房的吊顶和彩钢板，库房没拆，拆下来后他切割了就用车拉走了。我和“常某”、吴现某一起拆的北边这个院子平房的塑钢门窗、暖气管、小锅炉、防盗门，在拆房子的过程中将房间的电线、插座、开关、玻璃等物品破坏了。拆下来的塑钢门窗和锅炉被我们切割后卖掉了。第二天，我们去库房准备拉门外的集装箱和拆大门和房顶的铁架时，有人报了警我们就没有拆。我们去库房时，库房大门是锁着的，一扇大门有个小门，但小门没有了，大门的锁是我外甥撬的。我们拆的时候两个库房的卷闸门都是坏的，没有锁。我们把库房的一些废纸片、塑料卖给了收废品的。
5、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底的一天，我和我姨夫秦某心、我老乡“常某”还有一个临县人拆了黄陵村的房子。我们给了对方11000元，之后就回到库房开始拆。我们拆了北面院子内4、5间平房的塑钢门窗、平房内的塑料暖气管、墙上的电线和院子里的一个小锅炉。临县人拆了平房的彩钢板房顶。第二天我没有去，“常某”和我姨夫去拆了另一个院子的库房，后来听“常某”时候房子不是那两个人的，房东已经报警了。
6、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27日9时左右，一男子（秦某心）联系我拆太榆路港源石化加油站南面的房子。下午14时左右，我叫的三个工人拆了院子北面房顶上的11块彩钢板。第二天，我们拆南边房顶彩钢板时，这名男子（秦某心）也到了房子那里准备拆其他的。后来这名男子（秦某心）租了一辆吊车到了房子那儿，让吊车将集装箱拉走，把集装箱拉到车上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的库房在太榆路港源石化加油站往南，在宋某乙库房的南面，我俩的库房是紧挨着的。我的库房房顶被拆了。2015年5月底的一天，我记不清是李某打电话还是见面和我说的，李某问我位于太榆路的库房赔钱了没有，我说赔了，他就说那就把库房的顶子拆了，我说拆吧。后来他就叫上人去拆了。我没有让李某去拆宋某乙的库房。
8、辨认笔录证实，常某辨认出曹某。
9、小店价认鉴字［2015］199号、245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彩钢板、吊顶、塑钢门、塑钢窗户、插座开关、彩钢板、卷闸门价值共计12505元。
10、价格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委托的电线、电闸等物品因未能提供鉴定标的物的相关品牌、规格、型号等项目，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物品鉴定不予受理。
11、小店价认鉴字［2015］351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房屋主体价值36752元、房顶及窗户框架维修价值8500元、围墙价值3700元、八个台阶价值672元，以上共计49624元。
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9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08年7月14日，被告人曹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8年8月3日刑满释放。
13、被告人李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我小名“某某”。2015年5月底的一天，我们村的王四在他家当面告诉我说：“你把我库房的房顶拆下来卖了，卖的钱归你。曹某不知道跟谁打听到这个事情，就找到我想跟我一起把王四的房顶拆了分点钱。我联系了一家收废品的，对方不干，我就让曹某联系收废品的，曹某跟我说联系好了第二天过来谈价钱。第二天早晨8点，曹某把昨天联系好的那个收废品的叫到王四的库房，因为王四的库房和宋某乙的房子挨着，我和曹某过去领上这个收废品的看了一下王四的库房和宋某乙的房子，我跟收废品的说：“你看一下这两个院子的库房给我多少钱拆，这两个库房是我们揽下的，能拆。”收废品的看完两个院子的库房后，跟我们说14000元拆这两个房子，后来收废品的联系过来两个拆房子的，我和曹某就离开库房到了旁边的港源石化加油站等他们商量价钱。他们商量好之后，收废品的过来跟我们说14000元太多，最后谈成11000元拆这两个房子。谈好之后，收废品的一个人骑的摩托车回家拿钱，我和曹某在黄陵路黄陵街办路口等，收废品的给了曹某11000元现金，曹某给我数了5500元，之后我俩就走了。当天拆了还没事，第二天下午，收废品的给我打电话说主家拦住不让拆，还报了警，我说看看情况再说。过了两天我到黄陵街办打听看宋某乙的库房在不在拆迁范围，打听见是不在拆迁范围内，打听是因为如果在拆迁范围的话那就能拆，我们就没有什么事。后来收废品的让我们退钱，我一直没有退。在联系收废品的人之前，我和曹某商量说要把两家都拆了，曹某说那就拆吧，他也同意。曹某知道另一个院子不是王四的。王四的库房是王四让拆的，宋某乙是不同意我们拆他的房子，我们想宋某乙的房子长期空着没人住，比较破旧没人管，我们就想把他的房子拆掉挣点钱花。我们去看库房的时候，宋某乙库房院子的两扇大门是锁着的。宋某乙的房子被拆了平房的彩钢板房顶、塑钢门窗、一个小锅炉。
14、被告人曹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因为我经常在太榆路干活，在拆之前我进过两个院子看过，看见院子里有个锅炉，院门口还放有点废铁、广告牌、一个集装箱、两个院子也没有人。2015年5月底的一天，李某找到我说把太榆路上两个院子的东西卖了，我说行。当天我联系了收废品的“老常”。第二天，我和李某领的“老常”到了港源石化加油站往南的两个院子门口，看拆了多少钱，之后老常进院里看了一下出来告诉我俩14000元，后来老常又叫过来两个人，他们商量了一下又和我们说不值14000元。最后我们商量好11000元。后来在黄陵路黄陵街办路口，老常把11000元给了李某。后来李某给了我5500元，我知道是拆房子给的钱。让老常拆的两个院子不是我俩的，拆的时候也没有提前跟主家说过，拆这两个库房是为了挣点钱。后来我知道宋某乙报警，老常一直让我们退钱，我们一直没有退钱。
15、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曹某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造成他人45252元财物被毁坏，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曹某具有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经查，被害人宋某乙报案时所称房屋受损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所述拆毁房屋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时房屋房顶、门窗等部分被拆除的事实，上述证据均未涉及鉴定所列围墙及台阶部分，故该二部分受损鉴定价值不宜认定为犯罪金额。此外，房屋作为一个整体，采用破坏性手段拆除其房顶、门窗等部位必然导致整个房屋主体的损坏，故鉴定所列被毁坏房屋主体价值36752元属于合理范围，该部分损失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经核算，二被告人行为导致被损坏财物价值共计45252元。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不妥，应予纠正。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应仅以拆除的彩钢板房顶、塑钢门窗的价值认定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提出的二人系误拆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稳定供述二人为了获利，明知房屋为他人所有且未授权的情况下对他人财产进行破坏，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曹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李某、曹某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宋某乙房屋损失45252元，二被告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曹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45252元人民币。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玲
人民陪审员 陈丽爱
人民陪审员 王小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丹丹
暴雨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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