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7日被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高湘粤，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黄婷，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修林、谭庆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张中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洋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洋因被害人杜某和其丈夫谢某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三人产生感情纠纷。2014年7月26日18时49分许，三人再次因感情问题在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京武铂尔曼酒店对面公路边附近发生争执。刘洋在争执中持匕首朝坐在谢某所驾驶车上的杜某胸口捅刺一刀，致杜某因锐器致右心房破裂，引起大量失血，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修林、谭庆妹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4102.5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匕首，纸袋等物证、通话记录、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一、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洋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修林、谭庆妹赔偿物质损失410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修林、谭庆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被害人插足被告人家庭所致，系激情杀人，作案后自首，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2年5月间，上诉人刘洋与丈夫谢某曾二次离婚，后于2012年5月8日再次复婚。2012年以来，刘洋获知谢某与被害人杜某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三人产生感情纠纷。期间，刘洋与杜某多次当面或通过手机短信争吵，刘洋与谢某则在2014年间先后向法院起诉离婚。2014年7月26日上午，三人再次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谢某与杜某要求和刘洋见面将谢、刘二人离婚的事情谈清楚，刘洋先是不同意见面，后因杜、谢二人坚持，且为此还前往刘洋母亲住处寻找，三人相约在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京武铂尔曼酒店（以下简称京武铂尔曼酒店）附近见面。2014年7月26日18时47分，谢某驾驶自己的湘G黑色本田CRV城市越野车载着杜某来到京武铂尔曼酒店对面公路边等候，当日18时49分，刘洋乘的士车来到现场。刘洋下车后走向谢某的本田CRV车副驾驶一侧，坐在本田CRV车后排椅上的杜某看见刘洋后辱骂刘洋，刘洋随即从随身携带的纸袋中拿出匕首朝杜某胸口捅刺一刀，致杜某右心房破裂，引起大量失血，循环衰竭而死亡。作案后，刘洋直接前往附近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张家界市公安局（张）公（法）鉴（尸检）字［2014］第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杜某系锐器致右心房破裂，引起大量失血，终因循环衰竭死亡。
2、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相关情况。
3、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7月27日分别对谢某、刘洋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谢某所穿黄色圆领T恤上有多处血迹，并依法提取黄色圆领T恤等物；被告人刘洋所传外衣、裤均无可疑血迹，其全身未发现伤痕、未见异常。
4、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4］26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勘验提取的血迹及谢某黄色圆领T恤左胸前近圆领处血迹为被害人杜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261014以上。杜某是杜修林、谭庆妹生物学女儿的似然比率为1.45107以上。
5、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刘洋、证人谢某确认公安机关在湘G车为黑色本田CRV城市越野车后座座椅左后角与靠背相接处提取的1把折叠刀就是刘洋作案的的匕首。
6、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及物证匕首，纸袋，证明公诉人将依法扣押的匕首、纸袋原物向法庭出示，经被告人刘洋当庭质证，确认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匕首、纸袋是被告人致被害人死亡的匕首及携带匕首的纸袋。
7、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刘洋、谢某等人与本案有关的通话记录情况。
8、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调取城市监控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路段实时监控反映的现场情况。
9、证人谢某的证言，刘洋是他的妻子，他和刘洋一直关系不好，离婚后因小孩的原因又复婚。杜某之前在他经营的炭雕店打工，两人比较合得来，他虽然复婚了，但与杜某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他在武陵源溪布街给杜某开了一个店子，后来刘洋知道了，三人就经常为这个事争吵，有一次刘洋还找到溪布街发生过打闹。2014年7月份，他和刘洋就离婚的事起诉到了武陵源区法院。2014年7月26日早上，因为刘洋把杜某的号码发给了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姓雷的女人，导致刘洋和杜某两人又发生矛盾。上午的时候，他先在一诊所找到杜某，当着她的面给刘洋打电话要刘洋当面把事讲明白，别发短信骂人，离婚的事都起诉到法院了，并对杜某说今天一定找到刘洋把离婚的事讲清楚。于是他出去找了一下刘洋，又打电话问她在哪里，但刘洋不告诉他在哪里，说怕他打她。之后，杜某陪她母亲打完针回家了。因他之前给杜某找了一个宾馆餐厅主管的工作，但杜某不想干，就喊他把这个工作介绍给她之前同事，他先后接了杜某同事及杜某，然后去宾馆谈工作的事，三人出宾馆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于是三人就去吃饭。期间，杜某一直和他说找刘洋的事，并要他去市区刘洋妈那里找，要刘洋妈管管刘洋。吃完饭后，他开车带杜某去了市区，杜某的同事也一起去。他开车来到张家界市永定区三角坪加油站一巷子里，他要杜某和她同事在车里等，他下车走了10多米，杜某和她同事也下车了，并往巷子里走，杜某边走边骂，当时骂的声音很大，周围一些邻居走了出来，他便走回去要杜某的同事把她搞走。之后，他一个人来到刘洋妈家，他对刘洋妈说刘洋发短信骂人，打电话骚扰别人，要她让刘洋不要这么搞了，刘洋的爸妈也说了他几句，说完后，他走出去开车和杜某两人回武陵源了。下午4、5点多，在路上，杜某说他见刘洋的妈是走个过场，又没去真正闹什么，还说他知道刘洋在哪，又不去找。他说不知道刘洋在哪，杜某就发脾气，说今天一定要找到刘洋，事没有处理完。因杜某抢方向盘影响开车，他见路上车子多，就把车停在路边一空地上。他和杜某下车后，杜某跑上来撕他，他一撂，她摔倒了，手臂和腿上被石头擦伤，他就去扶她，她顺势抓他，他受疼后松开她的手就往前跑，杜某就用石头把车子后窗玻璃砸破，然后就坐地下哭，他又安慰她并把她抱上车，开车回武陵源。在车上，杜某要他给刘洋打电话，当他与刘洋通上话后，他问刘洋在哪里，但刘洋不说，这时杜某凑上来说她在京武铂尔曼等。他开车先来到京武铂尔曼酒店，把车停在了酒店斜对面公路边。过了几分钟，他和杜某讲话时，她说刘洋来了。他扭过头看见一辆的士车停在他的越野车左手边，他问司机哪里来的，司机说从菜市场来的。接着他就下车了，给刘洋讲好好谈，刘洋没有理他就从越野车的车头绕过去往副驾驶后面走。他上车后感觉不妥就按自动落锁把车门反锁，但杜某把反锁打开，门锁一开，右后车门一下就打开了，杜某骂了刘洋一句婊子，刘洋扬手朝杜某打了过去，他看见这个情况，就下车跑了过去，发现刘洋挡在车门部位，他把刘洋拉开，看见杜某斜靠在后排座位，双手捧在胸前，他把杜某的双手拉开，一把匕首随着他拉杜某的手被带了出来，同时杜某胸前好多血流出来，他把刀丢在车后排座位上，并要杜某用手把胸口捂住，然后他就上车准备去医院，刘洋也对他说送医院。在往喻家嘴人民医院开去路上，他边开车边打120，到医院后，医生抢救了一会对他说杜某非常危险，要通知家属。他一听，就拿电话给军地坪派出所的一个熟人报警，派出所的人给他讲刘洋已经到军地坪派出所投案了，隔一会医生对他说杜某死了。之后，他就被喊到公安局来了。
10、证人楚利的证言，她和刘洋是好朋友，两人一起开店子。刘洋和她老公谢某夫妻感情一直不好，谢某有外遇，他们两口子以前离过婚，后来又复婚，现在谢某又到法院起诉离婚了。她听说过第三者的名字，她还和刘洋一起去找过她。2014年7月26日，刘洋几乎一天都与她在一起。早上九点多的样子，刘洋来到她位于菜市场附近武陵源区房管局旁的租房里，到她家后，谢某就一直给刘洋打电话，叫刘洋出去见面，刘洋不愿意出去见面。中午1点左右，刘洋怕谢某找到她家来，就去了在高云的二姐谢永平家，刘洋之前住在那里。下午4点半左右，刘洋给她打电话，要她喊个车到高云接她，她打的士去接刘洋，刘洋来的时候背着一个挎包，手提了一个比较大的纸袋子。她和刘洋到菜市场后，在一水饺馆吃饭，刘洋接谢某电话说他要到京武铂尔曼了，刘洋回答说好。刘洋把挎包和苹果手机给她保管，她给了刘洋一部诺基亚手机便于联系，于是刘洋提了一个纸袋子和谢某、杜某在京武铂尔曼见面去了。大概20分钟左右，刘洋用诺基亚手机给她打电话，但杂音很大，听不清楚，刘洋就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说：“我把杜某杀了，我自首了。”接着，她就赶去派出所。
11、证人向某的证言，她和杜某以前是同事，杜某说给她在武陵源介绍工作，2014年7月26日中午她就从市区乘车去了武陵源，到那后，是杜某的男朋友谢某接她的，然后又接了杜某。之后，三人来到一酒店谈招人的事，10多分钟三人就离开了。三人在车上时，杜某说谢某没有用心去找他老婆，谢某说她不相信可以去他家找，于是他们三人去了谢某沙坪安置区的家里，但没有找到。然后三人来到武陵源一农家乐吃饭。期间，谢某给他老婆打电话要见面，但他老婆说怕他打她不愿意见面，谢某接着打，他老婆就不接了。谢某和他老婆通话时，杜某在那里骂他老婆婊子，不要脸之类的难听话。吃饭时，她问杜某吃完饭去哪，杜某说要回去，谢某就说杜某不是要找他老婆吗，杜某就说找就找，谢某说在武陵源找不到就去市里他岳母那里找。饭后三人就去了市里，他们在离谢某岳母家10几米的地方停了车，杜某下车骂了一下，情绪激动，谢某就喊她把杜某拉开，他自己去找他岳母。她就把杜某拉往三角坪方向走。之后，她打的士回去了，谢某和杜某也开车回武陵源了。
12、证人陈某真的证言，她是刘洋的母亲，谢某的岳母，刘洋和谢某刚结婚的那几年关系好，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个人的关系就有裂痕了，期间两人离婚、复婚了好几次。大概2014年4月份，刘洋跟她讲和谢某在法院起诉离婚，因为谢某在外面有外遇。2014年7月26日下午16时许，她回到家休息，谢某一个人来到她家里，他对她说，他转达那个女的话，要刘洋不要散播损害他们的谣言。她听谢某说的话就很气愤，她丈夫也出来叫谢某不要在家闹。于是谢某就离开了，她跟着出去，看见有个穿绿色连衣裙的女的上了谢某的车离开了。
13、证人毛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是出租车司机，2014年7月26日晚上6点多样子，他驾驶出租车从宝峰桥往武陵源区菜市场方向行驶，在菜市场对面有一个女士招手拦车，该女士手提一个纸袋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说去京武铂尔曼酒店，车行驶到酒店外面的车路时，该女士说还往上走，开了四五十米的样子，该女士要他掉头，在京武铂尔曼酒店靠纳百利酒店斜对面的方向要求停车。他在那停车后，发现旁边有一辆黑色越野车与他的出租车并排停在一起。该女士给他100元钱，他就找钱，该女士接过零钱后没有看就放进提的袋子里。在他找钱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有一个男的问从哪儿来的，他说从菜市场来的。该女士下车后，他对旁边看一下，黑色越野车司机和该女士讲了两句话，具体内容他没有听清，然后他看见该女士从越野车车头往车后方向走去，他就开车走了。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毛某甲确认该女士就是被告人刘洋。
14、证人吕某的证言，他是一名出租车司机，2014年7月26日他从张家界市开回来，在魅力湘西红绿灯处等候时，一位女性乘客拉开副驾驶门上车。女性乘客上车后比较生气地对他说：“师傅我把小三杀了，我恨她不得哒，快送我去派出所自首。”女性乘客接着找他借电话打给朋友，女性乘客打电话时非常气愤地说：“我已经一刀把小三杀了。”因为路程短，他们马上到了军地坪派出所，女性乘客下车后，他就开车走了。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谢某是他的战友，2014年7月26日下午19时许，他正在军地坪派出所值班，谢某的妻子刘洋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说她杀了人，他问怎么回事，刘洋说她把谢某的“小三”杜某杀了。之后他和派出所民警李金岩就准备去武陵源医院核实，刚出大门，谢某打电话给他说刘洋杀人了，叫他报警，他跟谢某说刘洋已经到派出所来了。他接着跟李金岩说人已经死了，然后派出所就给武陵源公安分局汇报这个事，之后刑警大队的民警就来派出所把刘洋带走了。
16、证人熊某的证言，他是武陵源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2014年7月26日下午18时50分左右，一位男人抱着一位女伤者来到他们医院，男的说是被他老婆用刀捅伤的。他就叫那个男人直接把女伤者抱到抢救室。他们医生先观察女伤者的生命特征，又做了心电图，发现生命特征消失了。于是进行抢救措施，但无效。接着心电图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全心停搏。然后他们告知那个男的伤者已经死亡。
17、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谢某是他妻子谢永平的弟弟，因为谢某的家搬迁，所以谢某和刘洋就住在他位于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画卷路居委会七组的家里，房子有三层，谢某、刘洋住在第三层。大概两个月前，谢某两口子就搬到沙坪安置区了。刘洋两口子还有东西没有搬完，所以钥匙就没有退。
18、证人袁某的证言，她在武陵源溪布街开了一家民族服装专卖店，与杜某开的七彩商铺相隔一个门面。之前，有个姓谢的男人经常来小杜的店子，一开始她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但后来那男的老婆找到溪步街的店子大吵了几架，她才知道姓谢的一直有老婆，小杜是谢的情人。她记得有两次，一次她看见小杜和一个女的在吵架，然后姓谢的男的从七彩商铺出来站在边上，两个女的越吵越凶，就开始厮打起来，姓谢的不帮他老婆，向着他情人，一手将他的老婆脖子挽起强行拖走了；一次是姓谢的强行拉着她老婆往七彩商铺里面去，小杜坐在店子内，听姓谢的意思，要进店与小杜对质什么的，他老婆挣脱后就跑了，姓谢的就追，快追上的时候把他老婆背部打了一巴掌，他老婆被打后又继续跑，两人就进了巷子里。
19、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情况，证明谢某与刘洋登记前婚姻状况均为离婚，两人于2012年5月8日经登记结婚条件。
20、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洋诊断为抑郁症，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出具的归案说明、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
22、被告人刘洋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洋因感情纠纷而持匕首捅刺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上诉人刘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系被害人插足被告人家庭所致，系激情杀人，作案后自首，量刑过重”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刘洋的丈夫与被害人确实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且案发当日被害人的不当言行激发了矛盾，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刘洋主动投案后，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了自己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依法不成立自首。本案审理期间，刘洋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经济损失赔偿达成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洋表示谅解，可对刘洋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意见及理由，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刘洋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张中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定罪部分的判决，撤销其量刑部分的判决。
二、上诉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文
代理审判员 田 力
代理审判员 彭 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郁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