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民终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利宽，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广利，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自卫，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少岭，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永帅，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团依布，男，回族。
委托代理人：马虎山，男，撒拉族。
委托代理人：沈鸿洁，女，撒拉族。
原审被告：冯胜利，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义双，男，汉族。
原审被告：陈有财，男，汉族。
原审被告：马应林，男，回族。
上诉人冯利宽、任自卫与被上诉人麻团依布、原审被告冯胜利、陈有财、马应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塔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冯利宽、任自卫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利宽的委托代理人赵广利、上诉人任自卫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岭、高永帅，被上诉人麻团依布及其委托代理人沈鸿洁、马虎山，原审被告冯胜利的委托代理人冯义双、原审被告陈有财、马应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应林与陈有财合伙经营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2005年8月22日至2010年11月21日经营者为马应林，2009年8月6日至2013年10月17日，经营者为陈有财。2010年10月14日陈有财与冯利宽经协商后，由毛孝成、马应林代办，签订了《极拉口空心砖厂租赁合同》及《极拉口空心砖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所有设备、场地、财务章等租给被告冯利宽使用，由其经营砖厂，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1日，冯利宽与任自卫又签订了《转让协议》，将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转让”给任自卫经营。在冯利宽经营期间，麻团依布与冯利宽约定在冯利宽经营期间由麻团依布向砖厂提供内燃煤，一日一结算。2012年4月29日，冯胜利向麻团依布出具证明，欠麻团依布煤款335725元；2012年8月19日向麻团依布出具2份欠条，共欠煤款60096元；2012年8月23日、9月7日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向麻团依布出具盖有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据2份，收到原煤及煤干价值共97187元；2012年9月14日王国彬向麻团依布出具盖有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的证明1份，收到价值13312元的燃煤。2012年8月23日，冯胜利向麻团依布借款5万元。期间，麻团依布与冯胜利两次签订《协议书》，就麻团依布向冯胜利提供原煤及结算方式、所欠煤款的履行时间进行了约定。后给麻团依布用砖折抵煤款42480元，从大通牛场陶某某处结转90000元。
另查明，冯胜利向麻团依布支付交通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冯利宽租赁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后，默认由冯胜利进行经营管理，后冯利宽与任自卫签订《转让协议》，将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转让”给任自卫，但转让的标的不明确，因而任自卫与冯胜利共同经营管理该砖厂。在此期间，麻团依布按约定向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提供燃煤，冯胜利向麻团依布支付了部分煤款，该买卖合同成立。冯胜利等经营者就所欠付煤款向麻团依布出具盖有“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财务专用章”的欠条、证明及收据，共欠付煤款506320元，用砖折抵煤款42480元，麻团依布从大通牛场陶某某处结转90000元，下欠煤款373840元；由于冯胜利、冯利宽没有及时支付所欠煤款，麻团依布到其所在的河南省濮阳市索要煤款，产生交通费是必要的，但因提供的定额发票存在连号，故酌情认定为3300元，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麻团依布所称冯胜利向其借款700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麻团依布所称由冯胜利、冯利宽支付两年半的利息5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不予认定。
冯利宽关于“在任自卫租赁之前，冯胜利曾经租赁过该砖厂设备。当时由于冯胜利没有带身份证，应出租方的要求，冯利宽代理冯胜利在租赁合同上签了字”。“冯利宽并未实际经营该厂。冯利宽代替冯胜利签过租赁合同后，2011年12月1日冯胜利便将租赁的砖厂转让给了任自卫。冯利宽没有实际经营该砖厂，由其承担责任就没有事实根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冯胜利关于“2011年12月1日因为投入260万元扩建贷款资金压力太大以及其身体高原反应不适应问题，随后还是以冯利宽的名义把厂转租给了任自卫，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第3条明确约定：2011年12月1日前极拉口空心砖厂生产经营的全部利润、债权债务归乙方所有，此后极拉口空心砖厂生产经营的全部利润、债权债务归丙方任自卫所有。2011年12月1日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实际经营者就是任自卫，冯胜利只是协助任自卫生产而已，而且麻团依布诉讼请求的原料款都是任自卫实际经营期间（2012年8月份—9月份）发生的，与冯胜利没有任何关系。依法判决驳回麻团依布对冯胜利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麻团依布按约定向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经营的砖厂提供了燃煤，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应当承担按照约定的价款支付所欠煤款的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故对麻团依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有财、马应林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系麻团依布和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对其具有权利义务，陈有财、马应林并非本案买卖关系的当事人，依法不承担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麻团依布无证据证明其与陈有财、马应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陈有财、马应林不承担责任。任自卫反诉称“经双方结算，在此期间共计给麻团依布供应煤矸石10500吨，每吨220元”，要求麻团依布开具相应的税务发票。但无证据证明其与麻团依布进行了结算。因此对任自卫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但麻团依布作为个体经营者，就生产、经营所得，应当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个人所得税。因此，麻团依布在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向其支付煤款时，应出具税务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麻团依布支付所欠煤款373840元，交通费3300元，共377140元（包括已支付的交通费5000元），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承担连带责任。麻团依布向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出具相应税务发票。二、驳回麻团依布对陈有财、马应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麻团依布对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任自卫对麻团依布的反诉请求；五、案件受理费7958元由冯利宽、冯胜利、任自卫负担，反诉费100元由任自卫负担。
宣判后，冯利宽和任自卫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冯利宽上诉认为1、冯利宽仅是替冯胜利代签了合同，冯胜利是实际经营人，一审法院认定冯利宽是实际经营人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冯利宽与任自卫签订《转让协议》将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转让”给了任自卫，但转让的标的不明确为由认定《转让协议》不具有证明效力错误；3、冯利宽与买卖合同关系无关，冯利宽不是实际经营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由冯利宽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冯利宽不承担责任。
任自卫上诉认为，其按每吨220元的单价已支付麻团依布供应煤矸石10500吨的货款，但麻团依布未出具已收到10500吨煤矸石的货款发票，由此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对其要求出具发票的反诉请求驳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由麻团依布出具已付10500吨煤矸石货款的发票。
冯胜利答辩认为其同意冯利宽的上诉理由，认为冯利宽上诉有理，应予支持。
麻团依布、陈有财、马应林均以原审判决正确作了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10月14日冯利宽与陈有财经协商后签订了《极拉口空心砖厂租赁合同》及《极拉口空心砖厂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冯利宽作为承租方在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从合同形式上看冯利宽是签订该合同的相对人。2011年12月1日，冯利宽与任自卫签订了《转让协议》，将极拉口空心砖厂“转让”给任自卫经营。冯利宽以承租人身份租赁砖厂，之后又以转让人身份签订《转让协议》将砖厂转让给任自卫经营，其作为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身份和转让方身份具有延续性，该事实说明冯利宽既是《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签订人,也是合同履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冯利宽上诉所持其仅是代签合同，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实际经营业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冯利宽作为该砖厂的承租人，将砖厂交由冯胜利实际经营，对租赁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冯利宽和冯胜利共同承担。冯利宽与任自卫签订《转让协议》，将砖厂转让给任自卫经营，虽然《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协议签订之后砖厂生产经营的全部利润、债权、债务归任自卫所有，但该约定只对协议双方有约束力，并不能对抗协议之外的第三方债务。麻团依布持有的欠条上加盖有“大通县极乐乡极拉口空心砖厂财务专用章”，说明欠款是该砖厂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因该砖厂现已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应由实际承租、经营该砖厂的冯利宽、冯胜利和任自卫共同承担支付欠付货款的责任，且冯胜利和任自卫对原审判决由其共同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不持异议，原审判决由冯利宽、冯胜利和任自卫共同承担支付欠付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利宽所持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判决认定所欠煤款373840元的数额不持异议，应予确认。任自卫上诉要求麻团依布出具已付煤矸石10500吨，每吨220元煤款发票的反诉请求，麻团依布作为收款方在收款后开具发票是法定的义务，也是双方履行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但任自卫在诉讼中并未提交其已支付麻团依布煤矸石10500吨，每吨单价220元货款的相关证据，因此任自卫主张已付煤款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要求麻团依布开具已付煤款的税务发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处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8元由上诉人冯利宽负担，任自卫的上诉费100元由任自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秀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王有林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彩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