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下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卫庆。因本案于2007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平。
被告人陈惠弟。因本案于2007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小平、陈绍明。
被告人商琳萍。因本案于200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章强。
被告人邵丽。因本案于200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郑正红。因本案于2007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红丽、张颖。
被告人俞某。因本案于2007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良。
被告人叶某。因本案于200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姜某。因本案于200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罗某。因本案于2007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07）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叶某、姜某、罗某犯诈骗罪，于2007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丽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卫庆及其辩护人周建平、被告人陈惠弟及其辩护人唐小平、被告人商琳萍及其辩护人章强、被告人邵丽、被告人郑正红及其辩护人吴红丽、张颖、被告人俞某及其辩护人周良、被告人叶某、姜某、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1个月。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先预谋，设立了杭州市下城区青鸟婚姻介绍所并招聘被告人商琳萍、郑正红、罗某等人作为“红娘”，被告人俞某、邵丽、叶某、姜某等人作为“婚托”。由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在报上刊登虚假的征婚广告，以“见面费”、“会员费”之名，骗取钱财。自2006年10月至2007年4月期间，在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的组织、策划下，九被告人分工配合，先后骗取500余名被害人的钱财，共计人民币2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商琳萍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邵丽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郑正红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俞某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叶某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姜某、罗某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叶某、姜某、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叶某、姜某、罗某诈骗数额较大。同时指出，被告人俞某主动投案，揭发了整个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姜某、罗某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娄卫庆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其辩护人主要辩称起诉书将所有营业收入计入犯罪数额，未剔除合法真实的婚介业务收入，违背客观事实。
被告人陈惠弟否认与被告人娄卫庆预谋作案的指控，辩解其受被告人娄卫庆雇佣。但对青鸟婚介所刊登虚假征婚广告，使用“婚托”实施诈骗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称被告人陈惠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不能与被告人娄卫庆并列；同时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
被告人商琳萍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辩称，被告人商琳萍自行计算的犯罪数额为9万9千余元；根据其非法所得的数额及其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应认定从犯。
被告人邵丽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正红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仅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称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郑正红是从犯。
被告人俞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主要辩称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俞某是从犯；且被告人俞某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被告人叶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异议。
被告人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异议。
被告人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先预谋，在本市下城区环城北路8号通宝大厦五层D号房，由被告人娄卫庆出资设立开办了“杭州市下城区青鸟婚姻介绍所”（以下简称“青鸟婚介所”），采用刊登虚假征婚广告，虚构征婚女，为单身男子介绍婚恋对象的手段，以“会员费”、“见面费”名义，骗取前往“青鸟婚介所”应征男子的钱财。自2006年9月青鸟婚介所开张起至2007年4月案发期间，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先后招聘被告人商琳萍、郑正红、罗某等人作为“红娘”（接待应征男子并负责收费的人），并雇佣被告人俞某、邵丽、叶某、姜某等人作为“婚托”（冒充虚构的征婚女子的人），各被告人在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组织、策划下，分工配合，先后共骗取被害人方某甲、陈某、项某、高某等500余人的“会员费”、“见面费”，共计人民币2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商琳萍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邵丽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郑正红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俞某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叶某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姜某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罗某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万余元。每月，“红娘”按底薪及“业绩”分赃，“婚托”则按每见面一次得50元分赃。
2007年3月21日，被告人俞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整个犯罪事实。同年4月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商琳萍、郑正红等人传唤至派出所并刑事拘留了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同年4月10日，被告人叶某、姜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邵丽抓获。当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罗某家属后，被告人罗某于同年8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商琳萍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2300元；被告人邵丽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500元；被告人郑正红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300元；被告人姜某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公安机关从陈惠弟处追缴人民币18150元，冻结其银行存款人民币38113.0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方某甲、陈某、项某、高某、方某乙等80余人的报案陈述及相应的辩认笔录，均证实按“青鸟婚介所”征婚广告应征，支付相应费用后，择偶过程全系“红娘”、“婚托”进行应付且无一成功的事实；证人徐某、郑某、吴某的证言，证实“青鸟婚介所”的婚介业务，均由“婚托”对付应征男子的事实；各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均与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且互为印证；另有由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共同记载的业绩本、由被告人商琳萍等记载的业绩本及搜查记录、扣押单、工商营业执照、涉案银行帐户查询记录及冻结单等物证、书证在案佐证；《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叶某、姜某、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叶某、姜某、罗某诈骗数额较大；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针对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控方根据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自青鸟婚介所开张以来的“业绩”记录本，选择利用“婚托”进行“相亲”的客观事实，按被害人人数及缴纳的“会员费”、“见面费”予以计算认定；且该记录本记载的内容与“红娘”商琳萍、郑正红、罗某等人各自记载的内容相互吻合并能互为印证；到案“红娘”暨被告人商琳萍、郑正红、罗某及到案“婚托”暨被告人邵丽、俞某、叶某、姜某对上述记录本记载的内容均供认不讳；该记录是每个“红娘”、“婚托”的“业绩”，是发放“工资或奖金”的依据。控方据此认定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到案证据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故各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应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具体犯罪数额，经核实，被告人商琳萍参与诈骗的数额应为人民币9万9千余元，与其本人计算的数额相符。据此，相对应的被告人叶某参与诈骗的数额应为人民币2万9千余元；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诈骗数额为人民币27万5千余元。2、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就到案证据，足以证实青鸟婚介所由被告人娄卫庆出资并伙同被告人陈惠弟共同管理的，担任“红娘”、“婚托”的同案被告人的均在其授意下，各自按分工实施犯罪。被告人娄卫庆、陈惠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叶某、姜某、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相应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3、被告人俞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全案。该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不具备立功的条件。相应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俞某、叶某、姜某、罗某在案发后，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商琳萍、邵丽、郑正红、俞某、叶某、姜某、罗某到案后，交代态度较好，且当庭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娄卫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惠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商琳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邵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正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俞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已追缴、已退赔的赃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宁
人民陪审员 岑宪权
人民陪审员 陈学清
二〇〇八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