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3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李雪），女，1987年11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强，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瀚正（曾用名方楠），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2013年1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89年2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2016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蓓，天津徐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晓云，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文芝，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公诉刑诉[2017]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青、代理检察员于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强，被告人方瀚正及其辩护人鲍宏声，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徐蓓、郑晓云，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谢文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等人，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店内，因向潘某催要债务未果，遂在砂锅店内及门口持酒瓶、簸箕等物对潘某拳打脚踢致其受伤。后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将潘某强行带离现场继续索债，无果后让潘某离开。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轻微伤。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照片、伤情照片等物证；医院诊断证明书、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王某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录像截图；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四被告人依法判处。
庭审中，四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家属与被害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方瀚正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瀚正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方瀚正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方瀚正到案后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不具备寻衅滋事的动机，不存在侵害对象的随意性，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某某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马某某已经赔偿了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系犯罪中止；被告人徐某某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晚23时许，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等人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店内向潘某催要欠款，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四被告人遂持酒瓶、簸箕等物将潘某殴打致伤，后将潘某强行带离现场继续索债，无果后让潘某离开。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马某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6年11月25日、12月8日、12月14日，公安人员分别将被告人徐某某、方瀚正、刘某某抓获归案。
经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被害人潘某左尺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其1+根折，+1牙槽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文证材料记载的其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在本院审理期间，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潘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7日23时许，其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店内因索债一事被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持棍棒、酒瓶殴打，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某参与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
2、韩某、李某、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7日23时许，其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店内与被害人潘某吃饭，期间因索债一事，被害人潘某被他人用酒瓶、簸箕等物殴打，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参与殴打被害人潘某的情况。
3、证人商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7日23时许，其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店内，见一名男子被一身穿迷彩服的女子及另外几名男子拦在该饭店卫生间门口，双方发生争吵，后身穿迷彩服的女子及几名男子对该名男子进行殴打的情况。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刘某某到其公司要求其帮忙要账，并称有一朋友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店见到了欠她钱的人，被告人刘某某便前往该处，其怕出事遂亦前往的情况。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进入老姑砂锅店内见一男子推搡被告人刘某某，后刘某某等人对该男子进行殴打的情况。
6、出租车司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8日3时许，其在天津市南开区楚琼道与澄江路交口处搭载一名男子，该男子称自己被他人殴打，后其将该男子送至天塔派出所的情况。
7、被害人之母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子潘某在天津市河西区老姑砂锅被他人殴打并报案的情况。
8、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潘某的伤情及损伤程度。
9、（2013）北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方瀚正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10、谅解书，证明四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
1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过程和四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针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四名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被告人刘某某因亲属与被害人潘某存在债务纠纷而与潘某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潘某将被告人刘某某推倒在地，被告人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遂上前持酒瓶、簸箕等物对被害人潘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刘某某亦加入其中对被害人潘某进行踢踹。四被告人的行为具备了殴打他人的随意性，体现了逞强耍横的主观故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案件定性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被告人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三被告人在被告人刘某某被推倒后，均主动上前，并持酒瓶、簸箕等物对被害人潘某进行殴打，均系积极参与者，四名被告人的地位与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三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某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中关于自动投案的要求，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某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及因果关系中断的特点的辩护意见。
经审，四名被告人均对被害人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潘某轻伤、轻微伤后果。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徐某某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徐某某不成立犯罪中止。且有韩某、李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等人见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潘某发生争执，遂上前殴打被害人潘某，四名被告人系基于同一犯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其四人动手时间的先后系因案发时四名被告人与被害人距离不同所致，应认定四名被告人同时对被害人潘某进行殴打，共同对损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中断，故辩护人的该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轻微伤后果，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马某某、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方瀚正、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瀚正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均已赔偿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方瀚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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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 毅
审 判 员 果 健
人民陪审员 许泽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程达
速 录 员 杨梦萱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