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玉缘路东（经开区国际汽车城F02地块）。法定代表人：石继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三江大道临街铺面第一层。法定代表人：李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煜，云南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1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被上诉人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云0111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及利息不符合实际情况。1、2015年7月10日，上诉人的员工宁昆将保证金275700元（包含在客户叶林通过宁昆支付给被上诉人实际负责人罗伟的购车款49万元中）汇入了罗伟的账户，被上诉人原支付给上诉人的保证金就用于冲抵客户叶林的购车款，即相当于上诉人已经退还了被上诉人保证金。2、被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为罗伟，罗伟代表被上诉人对外实施了相关法律行为，因此，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罗伟能代表被上诉人实施法律行为，罗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被上诉人应对罗伟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勇辩解罗伟不是公司员工的陈述属虚假陈述，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罗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或其具有可以代为领取保证金的实际代理权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经销保证金30万元；2、判令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5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30万元之日止），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5月31日利息为8312元；3、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申请在曲靖区域经销英菲尼迪汽车品牌事宜，经销合作期限为12月（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协议还约定：在合同生效后的五日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必须向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缴纳300000元的经销保证金；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2辆、价值约100万元的样车给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到期终止或双方约定终止，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将样车归还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确认签收合格后于一个月内退还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的经销保证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其在中信银行账户向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款300000元，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记载：交款单位：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收款方式：汇款；人民币300000元；收款事由：保证金。2014年12月13日，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向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提供的样车，并由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签收确认并出具了《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载明：“2014年12月13日我公司商品车英菲尼迪QX70、颜色：白、车架号700216、公里数：30KM，按合作协议由曲靖驰衡经销商代运输返店。在交车过程中，经我公司专业验车员验出车辆左右两后轮毂磨损多点掉漆，并与代运输公司送车员签字确认……左右后轮毂摩擦面损坏掉漆严重，只能做更换处理……考虑到此事并非是二级经销商恶意行为，并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我公司不追究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定损价格17600元/只轮毂。考虑长期合作关系，按授权4S店权限价格单价：12150元/只轮毂给到二级经销商，做更换处理……费用明细：1、备件编号D0C001CA4A；2、零件名称：WHEEL-ROADAL;3、数量：2；4、单价：12150.00.”庭审中，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经销保证金300000元的收取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对返还车辆及之后未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均予以确认。2015年7月10日，案外人宁昆通过网银转账案外人罗伟275700.00元，备注为退保证金。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因退还保证金事宜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从本案无争议的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样车、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收样车及双方未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事实可看出，本案中双方已协商一致终止合同履行，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依《合作协议》约定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经销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解其已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罗伟返还保证金，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流水，但结合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举证，其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罗伟收取保证金的授权关系，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其能够相信案外人罗伟有代理权的依据，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主张代理关系成立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案外人罗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案外人罗伟、罗勇已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履行义务一方，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其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合作协议》已终止，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依约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鉴于双方已在《处理意见》中确认返还样车左右两后轮毂磨损更换价格为24300.00元（12150.00元×2个），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所须支付保证金300000.00元扣除上述零件更换费用后，实际应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应为275700.00元。至于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利息部分，其主张起算时间为2015年9月26日（约定合作期限届满次月），计算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鉴于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确实形成资金占用，且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的主张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故对其主张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之规定，判决：“由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经销保证金2757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解其已向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的问题，从其提交的证据上看，一为《情况说明》复印件，二为2015年7月10日，案外人宁昆通过网银转账案外人罗伟275700.00元，备注为退保证金的银行流水。就《情况说明》而言，首先从形式上没有原件，不能核对其真实性；其次从内容上看，签字人罗勇的身份无法核实，此外，既然表明以客户叶林的购车款中的30万冲抵保证金，但叶林又实际支付了全车款49万，与《情况说明》内容表述严重不符，故对《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就宁昆的转账行为而言，首先与《情况说明》相矛盾，其次，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未提交任何罗伟经曲靖市驰衡商贸有限公司授权接收保证金的证据，故该转账流水不能证明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归还保证金的行为。综上，上诉人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5元，由上诉人云南中致远英菲尼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越审判员 郑会利审判员 姚永祥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