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5刑终129号原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巍伟，曾用名王伟伟，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大学文化，群众，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以下简称县煤炭局）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第三小组组长。无前科。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9月27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庆，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大学文化，群众，县煤炭局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第三小组组员。无前科。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9月28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建兵，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大专文化，群众，县煤炭局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第三小组组员。无前科。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9月28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海宇，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大专文化，群众，县煤炭局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第三小组组员。无前科。因涉嫌玩忽职守罪，2016年9月29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沁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晋0521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于2003年8月15日被县安监局聘任为驻矿安监员，被告人侯海宇于2005年2月20日被县安监局聘任为驻矿安监员。2016年2月26日县煤炭局抽调工作人员成立了三个五人包保责任小组，对所包煤矿履行安全监管检查包保责任。其中第三小组组长为王巍伟，组员为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李海波（被抽调在县煤炭局煤矿安全监察站工作），负责中村煤业等五个煤矿的安全监管检查。依据县煤炭局《关于对全县煤矿安全包保责任小组人员及包保煤矿进行调整的通知》的规定，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的主要工作职责为：对所负责煤矿安全实施监督检查，监督煤矿依法进行安全生产和建设，监督煤矿严格执行采掘计划和煤矿安全规程、作业规程、操作规程，对煤矿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履行情况进行监督，深入煤矿井下对采、掘、机、运、通等各个生产环节进行安全检查，对地面作业广场原煤生产服务系统进行安全检查，对所包煤矿驻矿安监员的履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等。2016年2月22日，县煤炭局核准同意中村煤业2405回风顺槽掘进作业。中村煤业分别编制了《2405回风顺槽作业规程》（以下简称作业规程）和《2405回风顺槽工作面探放水设计》（以下简称探放水设计）。《作业规程》和《探放水设计》规定，工作面开拓前严格坚持“有掘必探、先探后掘”的原则，采取物探先行，钻机长探与补探相结合的全方位探水方式进行探水。在长探每次钻探200米，允许掘进140米，留设60米安全距离的基础上，严格实行辅助补探工作，补探每次钻探60米，允许掘进30米，留设安全距离30米。2016年3月份中村煤业2405回风顺槽从轨道上山巷开口掘进，截至2016年7月2日该顺槽共掘进360米（以回风上山风桥处为起算点）。在掘进过程中，中村煤业探水队没有严格按《作业规程》和《探放水设计》的要求进行探水，没有进行过长探，仅在距回风上山风桥约22米处、219米处、293米处进行了三次补探，而且补探钻孔数量也不符合设计要求。由于探水队没有按设计要求进行探水，未能查明该顺槽前方存在老空积水。2016年7月2日20时左右，综掘队工人在该顺槽工作面掘进作业时，老空积水溃入该顺槽发生水害事故，导致该顺槽及井下部分巷道被淹、12名工人被困井下。经抢险救援其中8名工人获救，该顺槽当班工人乔某、吉某、李某丙、裴某乙四人死亡，经沁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统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502.2万元。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作为负责对中村煤业进行安全监管的五人包保责任小组成员，从2016年3月至7月2日期间每周都对中村煤业进行一次检查，但该四人在检查中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对中村煤业探水情况不认真检查，对中村煤业探水队、综掘队未严格按照《作业规程》和《探放水设计》的要求进行作业的行为没有进行认真监督，致使中村煤业2405回风顺槽在掘进过程中发生水害事故，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由原公诉机关提举的，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的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个人基本情况。2、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的证明，证明：2014年12月前，县安监局和县煤炭工业局属一套人员，两块牌子；2014年12月26日根据县委、县政府通知，县安监局不再挂县煤炭工业局局牌子，驻矿安监员日常管理由新组建的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负责。3、沁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聘任驻矿安监员的通知》、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沁煤发[2016]33号《关于2016年度局领导和有关职能股室、中心（队）、站包矿监管的通知》、沁煤发[2016]43号《关于对全县煤矿安全包保责任小组人员及包保煤矿进行调整的通知》、《沁水县煤矿五人包保小组调整表》，证明：四被告人均为县安监局聘任的驻矿安监员，2016年2月26日经调整为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第三组成员（王巍伟为组长），具体履行政府安全监管检查职责，对所包的中村煤业履行安全监管检查包保责任。4、《沁和能源中村煤矿2405回风顺槽作业规程》、《沁和能源中村煤业有限公司2405回风顺槽工作面探放水设计》，证明：中村煤业2405回风顺槽工作面开拓前要严格坚持“有掘必探、先探后掘”的原则，采取物探先行，钻机长探与补探相结合的全方位探水方式进行探水。在长探每次钻探200米，允许掘进140米，留设60米安全距离的基础上，严格实行辅助补探工作，补探每次钻探60米，允许掘进30米，留设安全距离30米。5、证人赵某甲、陈某、赵某乙、杨某甲、石某、王某、裴某甲、李某甲、郑某、白某、元某、李某乙、杨某乙、柳某、翟某、丁某的证言，证明：中村煤业探水队长期不按《作业规程》和《探放水设计》进行探水，地测科长期未进行化探，中村煤业探放水台账为应付检查，长期造假；掘进队在探水队长期未探水作业的情况下，冒险掘进作业，同时2405回风顺槽长期存在渗水情况，驻矿安监员丁某未认真履行监督职责。6、中村煤业探放水队探放水成果台账复印件、中村煤矿掘进队现场交接班记录复印件、中村煤矿探放水队人员井下移动轨迹列表、中村煤矿综掘队人员井下人员移动轨迹列表，证明：经对照中村煤矿掘进队的交接班记录，掘进队队员井下轨迹列表、探水队人员井下移动轨迹列表，可以发现探水队台账系虚假记录，探水队长期未进行探水作业的情况。7、山西省煤矿安全生产一般隐患治理台账、山西省煤炭行政执法文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山西省煤炭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驻矿安监员安全检查三定表，证明：四被告人入井检查后所填隐患治理台账、整改书、现场检查记录，以及丁军廷填写的三定表均未记载2405回风顺槽探水作业存在的问题。8、乔某、李某丙、裴某乙、吉某的劳动合同书，山西省沁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沁）公物鉴（法病）字【2016】28号、29号、30号、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乔某、李某丙、裴某乙、吉某系中村煤业的合同工，在中村煤业“7·2”较大水害事故中溺水死亡。9、山西沁河能源集团中村煤业有限公司“7.2”较大水害事故技术鉴定报告、事故管理调查报告、沁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中村煤矿“7.2”透水事故（较大）直接经济损失统计的报告》，证明：中村煤业2405回风顺槽掘进工作面未按规定进行探放水，未查明前方老空积水情况，在掘进过程中导致大量老空积水溃入矿井，是造成“7.2”较大水害事故的直接原因，事故造成4人死亡，经沁和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统计，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502.2万元。10、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的供述，证明：四被告人作为五人包保小组成员未认真履行监督职责，对井下2405回风顺槽探水情况长期不符合安全规范不知情，对2405回风顺槽的探水问题不过问不掌握，监督不到位，未能发现重大安全隐患，因而发生透水事故。证明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审理中，经原审法院委托，沁水县司法局对四被告人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四被告人均适合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被沁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任为驻矿安监员，后经调整为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五人包保责任小组成员，具体履行政府安全监管检查职责，对所负责煤矿履行安全监管检查包保责任，系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四被告人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中村煤业探水队、综掘队未严格按照《作业规程》和《探放水设计》的要求进行作业的行为没有进行认真监督，最终导致发生水害事故，造成四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502.2万元的后果，致使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采纳司法行政机关的评估意见，可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巍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王国庆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牛建兵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侯海宇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上四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不具有玩忽职守主体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错误且无据可依；2、原判认定“7·2事故四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502.2万元系上诉人等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所致”明显错误；3、原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在讯问中，除上诉状中所提上诉意见外，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无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依照沁煤发[2016]43号《关于对全县煤矿安全包保责任小组人员及包保煤矿进行调整的通知》的规定,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均为沁水县安监局聘任的驻矿安监员，对所包保的中村煤业履行安全监管检查包保责任，符合上述《关于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原判认定“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正确，有法可依。上诉人所提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沁煤发[2016]43号《关于对全县煤矿安全包保责任小组人员及包保煤矿进行调整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对五人包保责任小组工作职责和工作制度的规定，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作为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第三组成员（王巍伟为组长），应当监督中村煤业严格执行采掘计划和煤矿安全规程、作业规程、操作规程；监督和指导中村煤业按有关规程、规范、规定做好安全基础工作和安全技术工作；深入井下对采、掘、机、运、通等各个生产环节进行安全检查；每周要对中村煤业进行一次全面检查，检查要抓住通风系统、瓦斯防治、水害治理、顶板管理、机电管理、掘进头管理、瓦斯尾巷等重点部位、环节，检查覆盖率要达到100%。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在对中村煤业的监督检查过程中未能按照《通知》中关于五人包保责任小组工作职责和工作制度的规定认真履行监督职责，对中村煤业探水队没有严格按照《2405回风顺槽作业规程》和《2405回风顺槽工作面探放水设计》的要求进行探水，且探水台账、探水牌板造假的情况不知情，对2405回风顺槽的探水问题不过问不掌握，未能发现重大安全隐患，未能及时督促中村煤业进行整改，放任了中村煤业的违规作业行为，对“7·2”透水事故的发生负有监督失察之责。山西沁和能源集团中村煤业有限公司“7·2”较大水害事故管理调查报告在第五部分第（四）项中明确指出“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贯彻落实省、市有关安全生产的方针、政策及规定不到位，安全监管不力”，“对中村煤业检查不严、不细、不全面，未发现中村煤业未按要求进行探放水和矿领导未按规定带班下井的问题”，是造成“7·2”透水事故管理方面的间接原因。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作为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聘任的五人包保责任小组的安监员，是沁水县煤炭煤层气工业局贯彻落实省、市有关安全生产的方针、政策及规定的具体实施者。然而，上诉人未能严格贯彻落实有关安全生产的方针、政策及规定，对中村煤业检查不严、不细、不全面，未发现中村煤业在2405回风顺槽掘进过程中存在的重大安全隐患，是“7·2”透水事故管理方面的间接原因之一，上诉人应当对“7·2”透水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判认定“该四人在检查中不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对中村煤业探水情况不认真检查，对中村煤业探水队、综掘队未严格按照《作业规程》和《探放水设计》的要求进行作业的行为没有进行认真监督，致使中村煤业2405回风顺槽在掘进过程中发生水害事故，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并无不妥。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7·2事故四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502.2万元系上诉人等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所致’明显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法院在量刑中，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依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已经对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予以了从轻处罚，且对四上诉人又宣告缓刑，原判量刑并不畸重。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巍伟、王国庆、牛建兵、侯海宇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晓勇审 判 员 张艳丽审 判 员 李海霞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薛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