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02民初9109号
原告：丛培华，女，195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上海市南汇区。
委托代理人：于騄騄，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新发，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奉京烧伤医院院长，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高也，系辽宁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丛培敏，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沈阳奉京烧伤医院副院长，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张宁宁，系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丛培华诉被告杨新发、丛培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28日做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863号民事判决书，杨新发对判决不服�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1、原审对双方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等基本事实应在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做出认定；2、二审审理期间，杨新发向本院提供协议书一份，称该协议书系丛培敏书写，用以证明丛培敏对杨新发向丛培华所借大额借款系知情的，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从该协议内容看，能够反映出向丛培华借款，丛培华替代偿还贷款的意思表示，以及医院营业初期资金紧张，如杨新发不能偿还借款及丛培华所还贷款时对房屋如何处理等内容，故本案应对该协议是否为丛培敏所写，是否为其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或者其对杨新发向丛培华借款是否知情进一步审查，以确定本案诉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3、因原审时，丛培敏对杨新发与丛培华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还应对丛培华的资金来源如何交付等事实进一步审查；4�对于原审未予处理的30万元款项，因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应在借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原审对此可一并处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裁定，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186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由审判员刘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刘建兴、娄巍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丛培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于騄騄、被告杨新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高也、被告丛培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宁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丛培华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因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号的商品房用于经营医院，2005年5月向原告丛培华借款150万元。2005年5月至2007年4�30日期间，被告因归还银行贷款又多次向原告借款812600元。2007年，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2005年至2007年两年利息为40万元。2007年5月至2007年11月，被告向原告再次借款15万元。2007年11月，因被告医院效益不佳，无力偿还剩余银行贷款，被告要求原告先代其偿还银行贷款，原告于2007年11月20日至2009年4月27日代被告偿还农业银行贷款共计46,058.53元、交通银行贷款共计825,100元。被告向原告承诺从2007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借款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2015年1月1日之后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因被告借贷时间较长且未还过借款，被告同意在2014年本息基础上额外多计算一年利息以补偿乙方的损失，故截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欠原告本息共计10227972元。二被告拖欠原告借款长期不归还，并且被告二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夫妻存续期间产生的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借款并�知情，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无奈起诉至法院，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二被告应对其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真相，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欠款本金8,494,993.71元及相应利息（从2005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约定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双方借款利息分为两部分截止至2007年11月20日利息为每年20万元，共计40万元；自2007年11月2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为年息12%；自2015年1月1日起利息为年息18%。本金数额为3366214.20元。
被告杨新发辩称：我与被告二系夫妻关系，原告是被告二的亲姐姐。借款金额以2007年11月20日我方签名的房产转让协议为准，债务属于夫妻�同债务，要求扣除已经偿还原告的30万元。原告主张利息过高，要求降低。
被告丛培敏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中除675,397.26元（交通银行18个月的贷款）之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发生背景特殊，对于没有确凿证据的多处严重存疑的，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和金额，答辩人不予认可。被答辩人是答辩人的亲姐姐，但因家庭变故，很矛盾，二人十多年来没有来往，与被告一系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危机多年，处于激烈的离婚中，原告对二被告夫妻关系多年恶化完全知情，在本案质证环节，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多份证据提出异议，以质证意见为准，其中原告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经鉴定上面所签丛培敏三字并非本人书写，另外该协议前后矛盾严重，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结合其他的证据质证意见，虽被告一对原告提出�借款本金金额及部分利息照单全收，但本案仍存在夫妻离婚前一方蓄意虚构高额外债的嫌疑，故在借款是否存在及借款金额的事实认定上，被告二持界定之心，始终客观的认为，被告一单独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原告主张的每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及金额是多少是本案焦点及核心问题，不能仅凭只有两人（原告及被告一）签订的协议及被告一出具的借条来认定。不符合交易习惯。二者表述矛盾及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借条，答辩人不予认可；二、被告认可交通银行18个月的贷款偿还金额675397.26元的真实性，并统一将此款列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对本案三方均无争议的二被告已经偿还原告的30万元请求在借款中予以扣除；四、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协议或借条中均无还款期限的约定，则本案二被告收到起诉状时，原告向其主张此钱应为无息借贷。
经审理查明：原告丛培华系被告丛培敏的姐姐，被告杨新发与被告丛培敏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05年创立奉京烧伤医院，并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号1-3层（建筑面积1183平方米）商业房产一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号一层1-21/2轴（建筑面积105平方米）商业房产一处用于医院经营。该两处房产拍卖成交价为3,780,000元，佣金是113,000元，契税199,952元，给案外人赔偿款230,000元。共计4,322,952元。购买前述房产由被告杨新发操作，二被告个人出资50余万元，向案外人借款270万元，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此后二被告对所购房产进行了装修，用于医院经营购买了设备。2005年10月二被告以前述房产作抵押，向交通银行贷款290万元，向农业银行贷款37万元，贷款期限均为十年。二被告用所贷款项偿还了案外人的借款270万元。二被告每月应偿还交通银行贷款37000余元，偿还农业银行贷款3000余元。此后，由于二被告在经营奉京烧伤医院过程中资金紧张，偿还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均有困难，截止2007年11月，二被告又分多次向原告借款962,600元。
原告丛培华作为甲方与被告杨新发作为乙方于2007年6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05年5月从甲方处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2005年5月至2007年5月之间又相继借款捌拾壹万贰仟陆佰元整，共计贰佰叁拾壹万贰仟陆佰元整。现乙方暂无法偿还甲方之借款，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于借款之日开始每年付给甲方贰拾万元整作为乙方的借款利息。2、乙方支付利息时间为每年4月（上年5月1日至当年4月30日为一个计算周期），乙方应于2007年6月支付两个年度的利息共计肆拾万元整。3、乙方如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则当期利息累加到�一期中。4、如乙方开始偿还借款，则在还款日后的剩余借款利息双方再行商议。”
2007年11月20日原告丛培华与被告杨新发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于2005年5月购得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号商品房一处用于经营医院。购房时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用于交纳购房款，2005年5月至2007年11月甲方经营期间又多次向乙方借款共计人民币玖拾陆万贰仟陆佰元整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以及按双方之前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借款利息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至此乙方欠款数额总计为贰佰捌拾陆万贰仟陆佰元整。现甲方医院效益不佳，无力偿还乙方借款及剩余银行贷款，特签订本协议如下：1、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愿将该处房产产权转让给乙方用以偿还欠款，待该房产产权证满5年即2010年5月�助乙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乙方负责偿还甲方所欠的银行房屋贷款（不包括甲方因经营医院产生的欠款及甲方的个人欠款）。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无偿使用该处房产经营医院直至该医院赢利，赢利后该房产的房租双方另行商议。4、本协议签订后如果该房产因政府行为而动迁，则由动迁补偿款减去乙方所出购房款（陆佰万元）及甲方投资款贰佰万元之后的余额甲乙双方各分一半。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6、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以前签订的协议作废。”在本案原审过程中，被告丛培敏申请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提供的2007年11月20日《房产转让协议》上左下方甲方签字处“丛培敏”的签字笔迹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不是丛培敏本人所写，被告丛培敏支付鉴定费15,000元。
2007年11月20日至2009年4月20日期间，原告替二被告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8,514.20元；2007年11月22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原告替二被告偿还交通银行贷款825,100元。
上述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2010年6月21日二被告偿还10万元；2013年7月31日偿还拾万元；2014年2月24日偿还壹拾万元。对于上述三次还款，原告自述确收到被告以借款形式支付的30万元，二被告也认可系偿还原告的借款。该三笔款项原被告均认可为被告对原告所欠本金的偿还。
2015年1月17日，被告杨新发在《杨新发向丛培华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表》中签字，该表备注部分载明“在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额为9,514,392.95元（利息1%/月，12%/年）。如在此日期前（即2014年12月31日）未还款，则之后即2015年1月1日本金为9,514,392.95元，利息按1.5%/月，18%/年。”
另查明：2006年9、10月间，被告丛培敏自书《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丛培华，乙方杨心发。甲乙双方经协商有关借款及房产转让（抵押）事宜，自愿协议如下：一、乙方因购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7号房产一处并装修，用于开办“沈阳奉京烧伤医院已向甲方借款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因开诊初期，患者认知需要时间和过程，造成目前资金紧张，偿还（交通）银行贷款及个人借款有困难拟再向甲方借款万元人民币。并由甲方暂替乙方每月偿还银行贷款4.0423万元。三、乙方向银行贷款期限为十年，现已过去一年，尚有九年时间，在此时间如乙方不能偿还甲方借款及甲方替乙方向银行还贷款额，则乙方小西路7号房产和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至此，甲方乙方双方不得计较�产所买价值。乙方协助甲方办理房产更名过户手续。四、在此期间内，乙方如经营情况好转，在还完甲方借款后，可随时自行每月还银行贷款本协议第三条自动取消。五、如乙方在协议期间内，陆续偿还甲方借款，则乙方沈河区小西路7号房产仍归乙方所有。六、乙方在甲方借款后，酌情付给甲方远远高于银行的利息。七、在协议期间内，甲方无论以何种经营形式所得都用于延续经营及积累资金偿还债务，因此归乙方支配和所有与甲方无关。
2014年6月，二被告因感情不和分居至今。原告于2015年5月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房产转让协议、借款本金及利息总表、中国农业银行分期付款预定扣收明细表、交通银行个人（存款）回单，结婚证、契税完�证、房产拍卖成交合同书、意向书、房屋租赁合同书、证人证言、招商银行储蓄历史查询单、被告丛培敏提供的借条、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被告丛培敏自书协议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杨新发向原告的借款是否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系发生在亲属之间，而且借款时间较长，具有不同于一般民间借贷案件的特殊性，故本案应当结合原被告的关系、借款时间及相关证据综合考量。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二被告应当对借款共同偿还。首先，关于被告因购买房产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一节：二被告购买房产一事真实存在，所购房产包括各项税费在内款额达4,322,952元，二被告个人拥有资金仅为50余万元，资金缺口较大，对于其余的资金扣除在案外人处所借的270万元外，剩余款项，被告丛培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资金的来源；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丛培敏表示对购房要借款一事知情，购房一事均由被告杨新发操作，其在自书协议书中也阐述了用于购房及装修已向原告借款；同时，原告就借款一事向本院提供了两位证人、证言证明借款的真实性；所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事实依据充分。其次，关于二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962,600元的问题。就此原告提供了银行的提取现金记录、杨新发手写的借条、被告杨新发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房产转让协议予以证明；被告杨新发在庭审中陈述由于资金紧张向原告借款用于偿还贷款及医院经营;被告丛培敏在其自书协议书中也阐明了“由于开诊初期患者认知需要时间和过程，收入不稳定造成资金紧张偿还银行贷款有困难，拟再向甲方（丛培华）借款”虽然房产转让协议书中被告丛培敏没有签字，但是被告丛培敏自书协议书中的内容与房产转让协议书中的内容大致相同，而且自书协议书也可以证明被告二由于资金困难拟继续向原告借款；丛培敏虽然就该笔款项不予以认可，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医院面临资金困难如何解决的，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962,600元事实依据充分。再次，关于原告替被告偿还交通银行贷款825,100元及中国农业银行贷款78,514.20元一节，就此原告提供了银行还款明细、存款单作为证据，被告杨新发对原告偿还贷款一事认可，被告丛培敏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确实有18个月没有偿还房贷，而且在被告丛培敏自书协议书中第二条也写明�偿还贷款的具体数额为4.0423万元，此数额与两个银行月还贷款的数额相吻合，所以原告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充分。最后，关于原告主张利息的问题，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新发与原告约定了利率的计算标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丛培敏在其自书协议书的第六条中也写明要给付原告利息的内容，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直接替二被告偿还银行贷款部分，因原被告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5月2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关于被告以借款形式偿还了原告30万元，双方均同意是被告对原告借款本金的偿还，故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新发、被告丛培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丛培华所代还的银行贷款903,614.2元并自2015年5月29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利息；
二、被告杨新发、被告丛培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丛培华借款本金2,162,600元；
三、被告杨新发、被告丛培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丛培华借款本金2,162,600元的利息（2007年12月20日前的利息为40万元；2007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年息12%的标准计算；2015年1月1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18%的标准计算）；
四、原告丛培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丛培敏笔迹鉴定费15,000元；
五、驳回原告丛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杨新发、丛培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1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8,168元，由原告丛培华承担30,000元，由被告杨新发、丛培敏承担58,1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刘建兴
人民陪审员 娄 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彤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