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刑初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灵台县星火学区工会主席，住灵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住平凉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住灵台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住灵台县。
委托代理人李某2，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家住灵台县。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3，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2，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及被害人杨某3以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学军、李春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某3、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被告人张某与杨某3登记结婚，婚后因生活琐事、感情纠纷产生矛盾，二人曾先后四次起诉离婚。2016年8月21日晚，被告人张某之母焦某领孙女张某某在广场闲转时，与李某1、杨某3相遇，三人因争夺张某某发生争执，李某1、杨某3撕扯并殴打焦某。焦某当场拨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张某。张某赶到广场，朝李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李上前撕扯时，张掏出匕首，在李某1头、背部刺戳两刀，致李某1倒地。杨某3见状上前撕扯张某，张又持匕首在杨某3头、面部连刺数刀，致杨某3受伤倒地，即扔掉匕首，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杨某3被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从背部刺入刺断左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某3左眼穿透伤，属重伤二级，其他部位的损伤属轻伤或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人身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张某应以故意伤害（致死）罪定性，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属激情犯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无前科，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6.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15.08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67026.5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要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医疗费104095.69元、护理费4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920元、交通费5280元、住宿费3180元、后续治疗费200000元，共计319478元。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人张某与杨某3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张某某。后双方因生活琐事、感情纠纷产生矛盾，二人曾先后四次起诉离婚，被告人张某与杨某3及其家人关系进一步恶化。2016年8月21日晚，被告人张某之母焦某领孙女张某某在灵台县文化广场闲转时，与杨某3和其母李某1相遇，三人因争夺张某某发生争执，李某1、杨某3撕扯并殴打焦某。焦某当场拨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张某。张某随后赶至广场，找见其母焦某，焦说李某1、杨某3殴打她。张某便朝李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李上前撕扯时，张从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掏出匕首，在李某1头、背部刺戳两刀，致李某1倒地。杨某3见状上前撕扯张某，张又持匕首在杨某3头、面部连刺数刀，致杨某3受伤倒地，张即扔掉匕首，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杨某3被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转至西京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刀刺伤、颅骨骨折、右侧枕叶挫裂伤、左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眼球破裂、左眼视网膜脱离，脉胳膜脱离，右侧外耳道前下壁骨折，右侧颈后软组织内血肿，肺挫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右手肌腱断伤，右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头皮多处裂伤缝合术后。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从背部刺入刺断左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灵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杨某3左眼穿透伤、左眼自上眼睑经眼球至下眼睑有一长11cm的反”S”形创伤，属重伤二级，其他部位的损伤属轻伤或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3受伤后在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支住院费用2411.09元；在西京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支医疗费共计102039元，其中住院治疗7天。审理中，被告人张某的亲属缴纳赔偿款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从2016年8月21日21时28分33秒起，王某3等群众先后向灵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灵台县文化广场用刀戳人，两人已受伤，请求出警。接报后，中台派出所民警在灵台县中台镇南环路广场街”口福来”面馆对面人行道发现大量群众围观，现场有一人被刺伤，一人被刺死。经询问，张某称因家庭矛盾持刀将其岳母李某1、妻子杨某3刺伤。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灵台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经对李某1现场检查，无生命体征，院前已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灵台县文化广场南口东侧人行道，人行道南侧有一女性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地面，尸体头下地面、尸体右脚处地面及距尸体右脚向西180cm地面上各有一处血泊，距尸体西侧70cm，广场护栏南侧70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距尸体西侧215cm、广场护栏南侧150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尸体右胯部有沾染血迹的卫生纸一团。距尸体西侧、广场护栏南侧人行道地面上有双刃匕首一把（长22cm、刃长10cm、刃宽2.5cm），匕首刃有血迹沾染。距匕首21cm处地面有半截黑色尼龙绳（长15cm，直径0.3cm），距尸体右脚西侧、广场护栏南侧人行道地面放有白色OPPO直板手机一部。尸体右腿北侧地面有黑色尼龙绳一条（长115cm，直径0.3cm），绳子一端打有环形死结。对上述匕首、较长的一根尼龙绳、直板手机及血迹予以提取。
4、人体检验记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经检查，张某上身穿白色半袖，T恤右前胸部、右袖口处有血迹沾染；黑色短裤上有少量血迹沾染；”361”白色网面运动鞋鞋面上有血迹沾染。左手手掌和右手背有血迹沾染；左小腿内侧有32cm×9cm范围的血迹附着。左手手掌、左手虎口处及左手小拇指远端指节各有一处切割伤，有活动性出血，对上述半袖、短裤、鞋等物品予以提取。从张某家扣押安踏牌男士背包及包内手机、香烟等物品。
5、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凶器匕首上沾染的血迹、现场提取的黑色绳子、从尸体右脚处地面和尸体西侧180cm血泊处提取的血迹、从尸体西侧215cm、距广场护栏南侧150cm处地面上、从张某穿的白色半袖T恤上沾染的血迹及从张某家中提取的”安踏”牌挎包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该血痕均为杨某3所留的假设。
在现场尸体西侧70厘米、距广场南侧护栏70厘米处地面上，张某穿的黑色短裤上及张某左手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张某，支持该血痕均为张某所留的假设。
在现场尸体头下地面血泊处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李某1，支持该血痕均为李某1所留的假设。
在张某穿的网面运动鞋上沾染的血迹中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张某、李某1STR分型的可能性。
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死者李某1头面部有血迹沾染，右耳后2.5cm处有一”S”形创口，前额部有一表皮擦伤，右眼眶下皮肤青紫。背部左肩胛骨内侧缘第4、5肋间隙有一3.2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呈右上左下斜形，右上创角有0.4cm小挫创，深达胸腔，有未凝血液流出。右手无名指第三指节有皮下淤血，右小腿沾有大量血迹。
解剖见右耳后创口深达颈部肌层，颈部大血管未见损伤。左侧胸腔有约500毫升血性液体，右肺表面淤血，左肺萎缩。背部创口沿左侧脊柱旁，左肩胛骨内缘从四、五肋间隙进入左侧胸腔，相对应处左肺静脉横断，创口局部有凝血块。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从背部刺入刺断左肺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3左眼穿透伤、左眼自上眼睑经眼球至下眼睑有一长11cm的反”S”形创伤，属重伤二级；右侧枕叶小斑片脑挫裂伤，属轻伤一级；枕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耳屏前的纵形创伤愈合瘢痕、右额部发际处、右侧额顶部的创伤、右侧额顶部的创伤愈合瘢痕两处、右手拇指指掌侧的损伤、右手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均属轻微伤。
9、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作案时处于抑郁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李某1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氟乙酰胺、敌鼠钠盐鼠药、有机磷农药及安定、巴比妥、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物成分。
11、提取笔录、平凉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灵台县分公司证明证实，淘宝记录显示张某戳人的双刃匕首于2014年7月21日16时53分59秒购买成交。通过中通快递邮寄，运单号为761389177508，收货人为张某。该运单底单未发现，按照公司规定，每年年底分公司将底单上交市级公司，由市邮政管理局统一销毁处理。
12、灵台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立案审批表及情况说明证实，杨某3、张某从2014年起至2016年向灵台县人民法院先后提起离婚诉讼的情况。
13、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号码为158XXXX****、152XXXX****（焦某使用）的机主均为张某，2016年8月21日21时19分22秒，152XXXX****手机主叫并与158XXXX****通话；当日21时35分41秒，号码为152XXXX****手机拨通120。
14、证人王某3、李某4、姚某、卫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1、杨某3为看张某某，与张某母亲发生争吵，并撕扯、殴打张某的母亲，被王某3、李某4拉劝。张某母亲掏出手机给张某拔打电话。卫某还证实，张某过来后冲进人群，与李某1发生撕扯时，他过去拉劝，见李某1突然倒地，张某持刀朝杨某3头部、面部等处刺戳，后他拔打110电话报警，在回家的路上他发现左臂被划伤了。
证人郗某、周某1、周某2、徐某1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见李某1躺在灵台县广场人行道上，旁边流了一滩血，她女儿跪在跟前，满脸是血，不停地喊”妈”，一个穿白色半袖的小伙在旁边站着，听旁边的人说是这个小伙把李某1打伤了，他们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证人焦某（张某母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带孙女张某某在广场看节目，碰见李某1和杨某3，二人为看张某某与她发生争吵，并殴打她，被王某3解劝。随后她给张某打电话说：”你姨娘和你妻子打我呢，你快过来看来”。张某来后李某1骂张某，张某朝李某1脸上扇了一巴掌，杨某3过来撕扯张某，张某将挎包摔在地上，朝李某1上身乱打，李某1就跌倒在地，上身旁边有一滩血，杨某3过来打张某时，张某就朝杨某3身上乱打，将杨某3打倒坐在地上，脸上流血，张某将手里的一把刀子扔在地上，等了一阵，不知谁报的警，警察和医生就赶到现场。
证人白某（灵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实，120接到急救电话，见广场路边躺着一个女人，身上有血，旁边还蹲着一个年轻女人，一直喊着救她妈，他对躺着的那个女人进行检查，发现已停止呼吸，没有脉搏、无心音，确定已经死亡。那年轻女人头上、衣服上有很多血，左眼睛上有一刀伤，眼皮耷拉，眼球下陷，给简单包扎后抬上救护车送到灵台县人民医院外科治疗。
证人徐某2（灵台县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6年8月21日22时许，医院120送来一名急救病人叫杨某3，伤情比较严重，伤主要在头部，他给其清洗伤口并进行了缝合，当时她的左眼睛伤的比较重，眼科大夫会诊后建议转院治疗。后将杨某3转走了。
证人孙某、朱某、陈某证言证实，杨某3与张某关系不好，闹离婚，张某到杨某3的单位宿舍闹过，打砸物品，还把单位的玻璃等东西砸坏，派出所处理过。
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女儿杨洋给他打电话说她奶奶和她姑姑在广场因看张某某与张某的母亲发生撕扯，张某拿刀把她奶奶刺伤了。杨某3与张某结婚后前两年关系较好。从2013年前后夫妻关系开始恶化。
证人杨某1、杨某4证言证实，张某与杨某3近几年关系不好，双方曾先后起诉离婚，但至今未解除婚姻关系。
证人周某3、干某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张某在上课时被一学生殴打，后经学校协调将张某送到宝鸡精神病院治疗过。张某患有抑郁症。
证人边某（张某姐夫）的证言证实，张某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流，自闭。从2014年后季开始夫妻关系逐渐恶化，双方先后四次向法院起诉离婚。
15、被害人杨某3陈述，她和张某婚后关系一直不太好。今年8月21日21时许，她和她妈在广场碰见她婆婆和她女儿，她妈用手拉她女儿时，她婆婆和她妈发生撕扯，她婆婆就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赶来后拿刀子朝她妈头上和背部乱戳，她上去拉张某时，张某又抓住她头发在她头面部乱戳，当时广场有人打电话报警。
16、被告人张某供述，近两年来，他和杨某3关系很僵。案发当晚，他母亲打电话说李某1母女要抢娃呢，他赶到现场质问李某1并朝李某1肩膀上推了一把，李某1就撕扯他，他非常愤怒，从挎包内掏出一把刀子，朝李某1头部连续刺了四、五下，李某1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开始流血，杨某3朝他冲过来，他用刀朝杨某3头部刺了两、三刀，她也倒在地上大声喊叫，他随手将刀扔在地上。围观的群众说打110、120报警，他拨打120电话后就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后他说他用刀把人戳了。戳人的刀子是网上购买的，平时放在家里削水果，为防身，这两天就一直把刀子装在挎包内。
17、物证双刃匕首一把，被告人当庭辨认后指出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8、灵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费用结算单、西京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收条等证实杨某3受伤后先后在灵台县医院和西京医院治疗及花支医疗费等费用情况。
综上，证人王某3、卫某等人证言证实的案发时间、地点、起因、作案经过与被告人供述一致。被告人张某对其持刀刺戳李某1、杨某3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刺戳部位、作案工具与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相印证，供证一致。又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等客观性证据及物证双刃匕首相吻合。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辩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张某应以故意伤害（致死）罪定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明知持刀在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刺戳会造成伤亡结果的发生，而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持匕首朝李某1头、背部及杨某3头面部刺戳的行为，致李某1死亡，杨某3重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张某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就此提出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审查，李某1母女为领张某某，与张某之母发生争吵，并撕扯、殴打张某之母，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因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根据实际应酌情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杨某3受伤后住院及门诊花支医疗费共计104450.09元，但其诉讼请求中只主张104095.69元，应按其诉请的金额确定。住宿费票据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可酌情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29226.50元（其中：丧葬费27226.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元）；
被告人张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医疗费104095.69元、护理费84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320元及交通费1200元，共计106779.53元;
三、作案工具双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赵雄
审判员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史富强
二Ｏ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原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