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树蓉委托代理人杨赓。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林委托代理人杨赓。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晨燕委托代理人陈燕君，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梅郎委托代理人陈燕君，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正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住宅区内大街7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梅华。委托代理人张雯，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瑞利达高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善浦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树蓉。委托代理人陈燕君，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与被上诉人昆山市正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正晨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瑞利达高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瑞利达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商初0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正晨公司一审诉称：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为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股东。（2011）昆千商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昆山正晨公司对昆山瑞利达公司享有671990元债权。（2013）昆千执字第00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昆山瑞利达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昆山正晨公司获得26999元，剩余644991元债权未获得清偿。2013年1月18日，昆山瑞利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经清算。昆山正晨公司认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作为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股东，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在公司营业执照吊销之日起十五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其行为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昆山正晨公司为保护自己的债权，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对（2011）昆商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昆千执字第0076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644991元债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71680元（自2013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承担。昆山正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1）昆千商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书、（2013）昆千执字第007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昆山正晨公司对昆山瑞利达公司享有671990元债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证据2、执行分配方案表，证明昆山正晨公司尚有644991元债权未获得清偿。证据3、昆山瑞利达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昆山瑞利达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注销。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一审共同辩称：昆山正晨公司所述事实和真相不符。案外人梅四根一直在昆山正晨公司担任高管职务，于2010年又在昆山瑞利达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同时在昆山正晨公司和昆山瑞利达公司处任职。2011年案外人梅四根将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账本和营业证件从会计瞿珍处拿走了，导致昆山瑞利达公司无法经营，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直拖到现在，这也是昆山瑞利达公司无法清算的原因。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昆山正晨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案外人梅四根是昆山正晨公司的股东和监事。证据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营业资料、会计账册均被案外人梅四根拿走。原审第三人昆山瑞利达公司一审未陈述，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当庭质证，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对昆山正晨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昆山正晨公司对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经原审法院审核，对昆山正晨公司、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昆山瑞利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公司设立于2008年9月27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公司股东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四人，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企业状态为吊销后未注销，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2011年7月25日，昆山正晨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将昆山瑞利达公司及案外人昆山瑞利达电子有限公司诉至昆山市人民法院，法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裁判，判决昆山瑞利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山正晨公司货款67199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昆山正晨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经执行，正晨公司分得41139元，其中普通债权分配款为26999元，因瑞利达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资产经法院拍卖处理后，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裁定昆山正晨公司未执行部分终结执行。另查明：昆山正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案外人梅四根系公司股东，职务为监事。2010年4月15日，案外人杨赓代表昆山瑞利达公司与案外人梅四根签订聘用书一份，聘用梅四根为昆山瑞利达公司总经理，聘期为一年。2015年8月30日，昆山瑞利达公司财务瞿珍向昆山市公安局千灯派出所报警，称公司账本被经理梅四根拿走。原审法院认为：昆山瑞利达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昆山瑞利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全体股东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作为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股东，应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现因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昆山瑞利达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等均已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理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辩称是因同时担任昆山正晨公司与昆山瑞利达公司高管职务的案外人梅四根将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账册等拿走，才导致无法进行清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主张案外人梅四根于2011年将公司账册等拿走，但截至本案起诉前，昆山瑞利达公司及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并未寻求相关法律救济，现公司无法进行清算，责任仍在于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故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如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认为案外人梅四根在担任昆山瑞利达公司高管期间损害了公司及股东的权益，可另案向其主张。综上，昆山瑞利达公司拖欠昆山市正晨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644991元，事实清楚，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理应对昆山瑞利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昆山正晨公司主张的昆山瑞利达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部分，因昆山正晨公司的计算方式错误，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确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6449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日止；按照日万分一点七五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对上述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对昆山瑞利达高欣电子有限公司拖欠昆山市正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货款644991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6449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3月22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日止，按照日万分一点七五自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2966元，由昆山市正晨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790元，由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负担11176元。公告费300元，由朱晨燕负担。上诉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梅四根是昆山正晨公司的股东兼监事，是昆山正晨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其故意拿走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营业资料、会计账册，导致昆山瑞利达公司不能继续经营，不能组织清算。昆山正晨公司的恶意行为通过梅四根的行为来实现，理应承担相应责任。昆山瑞利达公司也找梅四根多次协商讨要资料账册，未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昆山正晨公司的诉请，并由昆山正晨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昆山正晨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与最高院的指导案例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昆山瑞利达公司述称：梅四根于2006年成立昆山正晨公司，作为股东并担任公司高管职务至今。2010年4月15日开始担任昆山瑞利达公司总经理，为期一年。2011年昆山正晨公司起诉并查封昆山瑞利达公司，查封所有昆山瑞利达公司资产，昆山瑞利达公司所有资产已经拍卖，拍卖钱款由所有债权人拿走。梅四根于2011年将昆山瑞利达公司账册和营业资料从会计瞿珍处拿走，一直不返还昆山瑞利达公司。昆山正晨公司的恶意通过梅四根的行为来实现，2013年昆山瑞利达公司被吊销，梅四根的行为导致昆山瑞利达公司无法经营，甚至无法清算，给昆山瑞利达公司和股东带来巨大损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昆山正晨公司确认梅四根在昆山瑞利达公司担任过总经理。本院认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作为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股东，在昆山瑞利达公司于201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两年多时间内，未能成立清算组履行其组织清算义务，显然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虽然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认为账册被昆山正晨公司股东梅四根于2011年拿走，但其提供的报警记录为2015年8月30日，不能证明其主张。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既不能证明昆山瑞利达公司的账册被梅四根拿走，又不能提供账册，故应当认定该公司账册已经灭失，该公司在客观上已不可能清算。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或昆山瑞利达公司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就公司账册通过相关司法途径主张权利。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公司账册灭失，造成无法清算，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6元，由上诉人吴树蓉、杨昌林、朱晨燕、朱梅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蒋毅颖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林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