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彬，男，汉族，1962年5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君菊，女，汉族，1965年5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刚，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200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炜、被上诉人李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彬、胡君菊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200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刘文彬归还被上诉人李志刚146518.46元，其中131518.46元本金的月息为1657.13元，从2015年2月18日起支付；本金15000元，从起诉时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支付。3.改判上诉人胡君菊不承担还款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根据过错承担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李志刚的陈述有虚假的部分，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二、本案的客观事实如下：刘文彬和李志刚系同学关系，原来关系一直不错，双方还共同出资经营公司。双方之间确实也有经济往来，刘文彬也确实在李志刚处借了钱，双方的借款和还款，基本上都是现金的方式，并且借款次数较多，容易记错。2014年5月17日双方经过协商，对以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5月17日止，刘文彬以前的借款未还的尚欠李志刚20万元，刘文彬给李志刚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并且约定了20万元的月息是2500元。2014年12月21日，刘文彬又向李志刚借款8000元，后又偿还了8000元，李志刚也退回了刘文彬原件。2016年10月12日，刘文彬又向李志刚借款15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李志刚说2014年5月17日刘文彬出具的20万元借条掉了，要求其重新出具20万元的借条。刘文彬考虑到款项没有还清又要借钱，又考虑双方的关系很好，李志刚不会害他，况且只有借条没有银行流水支持，这张借条也没有用，刘文彬就重新给李志刚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15000元的借条。拿到借条后，李志刚只通过信用卡透支了10000元拿给刘文彬，后刘文彬归还了这10000元借款。由于刘文彬不懂法，一审未请律师，诉讼中未提交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清有过错。本着查清事实真相，刘文彬把2014年5月17日后通过银行还款的证据提交给法院，再加上通过现金归还的部分，截止现在，刘文彬尚未归还的本金为131518.46元。131518.46元的利息结算至2015年2月17日，月息应该降为每月1657.13元。三、胡君菊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刘文彬借款时，胡君菊并不知情，刘文彬也没有把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刘文彬与胡君菊已经离婚，胡君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志刚答辩称：一、本案双方对2014年5月17日经过结算的借款金额20万元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已经明确，现在上诉人认为只应归还13万余元，上诉人主张其归还了一部分借款，本案需要查明上诉人归还了多少钱，是否是归还的借条20万元中的钱。一审认定刘文彬、胡君菊偿还21万余元的本金是正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比较好，存在多笔借款，除了2014年5月17日载明的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上诉人主张已还款项是20万中的款项，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上诉状认可的事实：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0万元的借条，是对2014年5月17日未还借款的确认，表明在此期间的还款是还的其他款项，不是20万元款项，如果上诉人刘文彬在明知不欠20万元却出具20万元借条，显然不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如果已经还了几万块钱不可能再出具20万元的借条。前述事实表明上诉人刘文彬的已还款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是归还的其他款项。二、上诉人主张2016年出具的15000元借条载明的借款是新发生的借款。2016年10月12日当天，刘文彬出具了两张借条，出具两张借条的原因是原来的借款由于考虑到诉讼时效，需要对前面的借款进行确认和结算，所以才同时出具20万元和15000元两张借条，15000元不是新发生的债务，两张借条性质相同。三、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文彬、胡君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从2014年5月17日起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5万元从2016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为止）；二、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志刚与被告刘文彬系同学关系，刘文彬与被告胡君菊于2016年1月12日登记离婚。2004年至2013年期间刘文彬因经营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李志刚借款，在借款过程中，刘文彬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后，双方于2014年5月17日对大部分借款经结算后，刘文彬向李志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该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约定了月息2500元。原告虽未提供2014年5月17日的借条原件，但结合刘文彬在2016年10月12日向李志刚出具的借条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该借贷事实成立。刘文彬在对2014年3月1日向原告李志刚出具的欠条金额45000元和2014年12月21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金额8000元归还部分后，于2016年10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金额15000元，该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21.5万元的事实有借条及原被告双方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与被告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刘文彬与胡君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债务属夫妻个人债务。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刘文彬与胡君菊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在借条上约定月息为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借款本金20万元计，月息2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借款本金1.5万元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6年11月25日起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文彬、胡君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刚偿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计，从2014年5月17日起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5万元从2016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两张、胡君菊与李志刚的通话记录。拟证明这两笔借款均为刘文彬归还给李志刚的20万元借款中的款项和已经归还争议的15000元借款，只是借条尚未收回。结合李志刚一审提交的的证据材料以及刘文彬、胡君菊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刘文彬、胡君菊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刘文彬向李志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经借到李志刚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此据借款人刘文彬2016年10月12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与被上诉人李志刚达成部分调解协议，李志刚放弃要求刘文彬、胡君菊偿还1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刘文彬尚欠李志刚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二、刘文彬尚欠李志刚的借款本息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君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一审认定的刘文彬尚欠李志刚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志刚一审提交的刘文彬2014年5月17日和2016年10月12日两次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刘文彬尚欠李志刚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刘文彬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对2014年5月17日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的形成过程，双方陈述一致：刘文彬与李志刚于2014年5月17日经过协商，对以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5月17日止，刘文彬尚欠李志刚20万元，并由刘文彬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了月息2500元。对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借款20万元的借条的形成过程，刘文彬上诉状中称“李志刚说2014年5月17日刘文彬出具的20万元借条掉了，要求其重新出具20万元的借条。刘文彬考虑到款项没有还清又要借钱，又考虑双方的关系很好，李志刚不会害他，况且只有借条没有银行流水支持，这张借条也没有用，刘文彬就重新给李志刚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15000元的借条”。二审庭审中刘文彬又称，是李志刚喊把剩余款项还他，重新出具借条是考虑到诉讼时效的问题，李志刚说条子掉了要补，就补了一张借条，当时没想到已还了一部分，考虑到以前利息是2.5分或3分，新约定的就没有利息。从李志刚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看，2016年10月12日的借款20万元的借条，是李志刚找到刘文彬催收欠款时，刘文彬无钱偿还，而重新向李志刚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未约定利息。从以上情况看，双方对2016年10月12日的借款20万元的借条的形成过程陈述基本一致，该份借条是对2014年5月17日的20万元的借条重新出具的。刘文彬在上诉状中陈述的是因为要再借钱，双方关系又好，在知道尚欠借款不足20万元的情况下而仍然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在二审庭审中又陈述是当时忘了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而按20万元出具的借条。一审中刘文彬对李志刚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应认定刘文彬2016年10月12日向李志刚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是在尚欠2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出具的，是对尚欠借款20万元的再次确认，并且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作了变更。刘文彬上诉称，在2014年5月17日向李志刚出具20万元借条后，其又偿还了部分款项，刘文彬尚欠李志刚的借款本金数额并不是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的20万元，而是131518.46元。刘文彬在上诉状中也认可2014年5月17日结算后，2014年12月21日，刘文彬曾向李志刚借款8000元并出具借条，偿还8000元后退回借条原件。该部分陈述能够说明双方之间在2014年5月17日结算后还有新的借款还款的情况发生，且刘文彬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仍为20万元。故刘文彬二审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系偿还的2014年5月17日2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刘文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其在已经偿还部分款项而尚欠借款不足20万元的情况下，不可能再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且刘文彬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该借条时存在受欺诈、胁迫或显示公平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文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刘文彬尚欠李志刚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刘文彬关于尚欠本金为131518.4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判决的借款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刘文彬在2014年5月17日向李志刚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上约定了月息2500元，该利率约定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支持。2016年10月12日李志刚向刘文彬催收欠款时，刘文彬又向李志刚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双方未约定利息，二审庭审中，刘文彬陈述2约定的就是没有利息，故应认定双方对利息约定进行了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16年10月12日的借条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刘文彬支付2016年10月12日之后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因刘文彬尚欠借款本金为20万元，不是其所称的131518.46元，故刘文彬关于利息应为每月1657.13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刘文彬尚欠李志刚的2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属于刘文彬与胡君菊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君菊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刘文彬与李志刚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04年至2013年期间，即刘文彬与胡君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君菊未举证证明李志刚和刘文彬对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刘文彬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案中刘文彬尚欠李志刚借款本息属于刘文彬与胡君菊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由胡君菊与刘文彬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胡君菊上诉称对借款不知情，刘文彬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因李志刚二审放弃要求刘文彬偿还15000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6）川2002民初4271号民事判决即“被告刘文彬、胡君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志刚偿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万元计，从2014年5月17日起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5万元从2016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志刚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17日起按每月2500元计算至2016年10月12日止）。”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财产保全费1595元，合计3857元，由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负担3588元，由被上诉人李志刚负担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刘文彬、胡君菊负担744元，由被上诉人李志刚负担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群审判员 孙祖亮审判员 刘兆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