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硕斌，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代理人：史初正，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柳平，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高凯，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长青，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叶海军，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八方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广萌，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硕斌因与被上诉人刘柳平、余长青、刘芳、安徽八方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合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5）松民一初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硕斌，被上诉人刘柳平的委托代理人高凯、被上诉人余长青、被上诉人刘芳的委托代理人叶海军、被上诉人太保合肥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广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八方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8日13时30分，余长青无证驾驶皖A×××××号轿车沿105线自宿松县城往破凉镇方向行驶至105线1392KM+800M时，与相向过公路的刘柳平驾驶的“绿源”牌二轮电动车相撞致刘柳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长青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柳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皖A×××××号轿车已向太保合肥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当日刘柳平被送至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度）；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面部皮肤擦伤伴头皮血肿；左侧耻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开放性股骨骨折。出院医嘱：继续治疗，我科随访。9月11日刘柳平被送往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于10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当日刘柳平在宿松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术后，多发性骨折。出院医嘱：继续对症治疗。2015年1月20日刘柳平因“右大腿骨折外支架固定术后4月伴钉道渗出1周，要求改外固定为内固定”入宿松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干骨折术后。刘柳平共住院140日，花医药费122544.07元，购买轮椅花1000元。余长青垫付医疗费44600元，刘芳垫付医疗费20000元。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鉴定：刘柳平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属九级伤残；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以150日、护理期以180日为宜。刘柳平支付鉴定费3250元。另查，皖A×××××号轿车的车主为王硕斌，车辆用途为非营运，2014年9月4日王硕斌与刘芳签订《安徽八方通汽车服务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将该车租赁给刘芳使用，王硕斌在出租方一栏签名，刘芳在租赁方一栏签名，王硕斌不是该公司股东，该合同无八方通公司印章，亦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刘芳与余长青共同使用该车，2014年9月8日余长青驾车去宿松县火车站接客户的途中发生事故。刘柳平的父亲刘元龙××××年×月××日出生，母亲朱桂花××××年×月×日出生，其父母生有子女4人。刘柳平自2004年在破凉社区居住，事故发生前在宿松县××××××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981元，2013年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7074元。嗣后，因赔偿协商未果，刘柳平于2015年5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27347.20元（扣除余长青、刘芳已垫付的部分）。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余长青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致刘柳平受伤，宿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余长青负主要责任、刘柳平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刘柳平、余长青、刘芳及太保合肥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因事故车辆已在太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刘柳平所受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各方当事人按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刘柳平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2544.07元（其中刘柳平支付57944.07元，余长青垫付44600元，刘芳垫付2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太保合肥支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发生后再主张，由于该费用是医疗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其主张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0元/天×140天）；3、营养费3000元（20元/天×150天）；4、护理费18283.07元[（37074元/年÷365天）×180天]；5、误工费，因刘柳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收入2550元，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0822.38元[(37074元/年÷365天）×205天]，刘柳平仅请求17150元，予以支持；6、××赔偿金项下：××赔偿金109291.60元（24839元/年×20年×22%）。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的抚养年限5年，计为2194.78元（7981元/年×5年×22%÷4），其母的抚养年限为8年，计为3511.64元（7981元/年×5年×22%÷4）。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柳平仅请求4389.55元，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1000元；8、××辅助器具费1000元；9、交通费酌定3400元（其中赴合肥治疗交通费2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400元），10、鉴定费3250元，合计309108.2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刘芳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刘芳将事故车辆租来与余长青共同使用该车，其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占有人，有义务审查其他车辆使用人即余长青是否有驾驶资格，因其未履行上述义务，故刘芳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刘芳与余长青为共同事务共同使用该车，且事发时余长青使用车辆是为了合伙事务，故余长青与刘芳对刘柳平所负的赔偿义务为合伙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刘芳与余长青承担连带责任。二、王硕斌明知事故车辆为非营运而将该车出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八方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王硕斌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合格证，擅自将非营运车辆出租给刘芳使用获取利益，违背了有关规定；同时如无先期的出租行为必不发生后面余长青驾驶车辆致刘柳平受伤的结果，故王硕斌有过错，应当对刘柳平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八方通公司，虽王硕斌与刘芳签订的租赁合同名称是《安徽八方通汽车服务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八方通公司的印章，亦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王硕斌亦不是该公司股东，也未接受该公司委托代为签名，仅是王硕斌以个人名义在出租方一栏签名，故八方通公司并非事故车辆的出租方，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同时刘柳平未能举证证明王硕斌将该车挂靠或出租给八方通公司用于营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八方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刘柳平要求八方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三、王硕斌放弃向太保合肥支公司索赔并申请注销案件的行为是否有效，能否免除太保合肥支公司的保险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如果本案单纯是一起未造成第三者损害的交通事故，作为被保险人的王硕斌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是其自身对个人权利的处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予认可。但对于有第三者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则应另当别论，必须依法依规进行。首先看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王硕斌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向太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太保合肥支公司为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的规定，太保合肥支公司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即王硕斌给第三者即刘柳平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太保合肥支公司对刘柳平应负的经济损失确定后，根据被保险人王硕斌申请太保合肥支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刘柳平赔付。因王硕斌怠于请求，故第三人刘柳平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太保合肥支公司请求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王硕斌已申请太保合肥支公司向刘柳平直接赔付保险金，此时刘柳平有权直接向太保合肥支公司请求赔偿。该请求权的主体是刘柳平，并非王硕斌。王硕斌享有的仅仅是代替刘柳平申请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的权利。现王硕斌表示放弃向太保合肥支公司理赔，在未取得刘柳平授权的情况下该行为应属无权代理。现刘柳平已提起诉讼要求太保合肥支公司赔偿损失，即刘柳平对王硕斌以其名义实施的放弃行为表示否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王硕斌的行为自始对刘柳平不发生效力。其次，从交强险的性质看，它不同于商业三者险，具有社会保险的强制性和政策性的属性，旨在保护不特定的第三人的利益，保障社会安定，具有社会保险的性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向第三人赔偿是其应有的义务，不因为被保险人的放弃而导致保险公司不需履行赔偿义务；再次，从合同的角度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被保险人王硕斌放弃向保险人索赔，可能直接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得不到实现。综上，王硕斌放弃向太保合肥支公司索赔的行为无效，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当然，太保合肥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还要结合保险法的其他规定。综上，对于刘柳平的损失应先由太保合肥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89108.29元），应由刘柳平、余长青与刘芳、王硕斌按过错比例进行分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刘柳平、余长青与刘芳、王硕斌的过错比例为20%，60%，20%，故余长青与刘芳应承担113464.97元（189108.29元×60%），扣除其已垫付的64600元，仍应赔偿48864.97元，余长青与刘芳承担连带责任。王硕斌应赔偿37821.66元（189108.29元×20%）。王硕斌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依据合同的约定应由太保合肥支公司代为赔偿，虽然原审法院已认定王硕斌放弃向太保合肥支公司索赔的行为无效，但太保合肥支公司与王硕斌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已约定保险公司对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所造成的第三者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太保合肥支公司对该格式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提示以及解释说明的义务，故依合同约定太保合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刘柳平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应由王硕斌赔偿。刘柳平自行负担余下的37821.66元（189108.29元×20%）。关于刘柳平主张住宿费及财产损失的诉请，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太保合肥支公司认为余长青有逃逸情形的答辩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其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观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有非医保用药及数额，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柳平、余长青、刘芳认为王硕斌的签名不一致因此太保合肥支公司未能履行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依合同相对性原理，王硕斌作为商业三者险合同的当事人有权抗辩太保合肥支公司未能履行提示以及解释说明的义务，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主体无权对合同当事人是否履行了义务进行抗辩，加之王硕斌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自行放弃质辩的权利，故刘柳平、余长青、刘芳的意见不予支持。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柳平120000元；二、被告余长青、刘芳共同赔偿原告刘柳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13464.97元，扣除已垫付的64600元，仍应赔偿48864.97元；三、被告王硕斌赔偿原告刘柳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7821.66元；四、驳回原告刘柳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原告刘柳平负担745元，被告余长青、被告刘芳共同负担3220元，被告王硕斌承担745元。
王硕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对刘柳平被侵权承担过错责任错误，其出租车辆的行为与刘柳平人身受损害的后果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刘柳平在庭审中辩称：原审法院判决王硕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硕斌的过错是其受伤的原因之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长青在庭审中辩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芳在庭审中辩称：王硕斌未依法取得出租汽车的许可，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八方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王硕斌对刘柳平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硕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于其对于刘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认定王硕斌出租汽车的行为存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为王硕斌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合格证，擅自将非营运车辆出租给刘芳使用获取利益，违背了有关规定；同时如无先期的出租行为必不发生后面余长青驾驶车辆致刘柳平受伤的结果，故作出王硕斌有过错的责任认定，法律依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
刘柳平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各方当事人按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刘柳平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为：1、医疗费122544.07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3、营养费3000元；4、护理费18283.07元；5、误工费17150元；6、××赔偿金项下：××赔偿金10929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89.5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8、××辅助器具费1000元；9、交通费3400元；10、鉴定费3250元，合计309108.29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189108.29元），应由刘柳平、余长青与刘芳按过错比例进行分担。刘柳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20%；余长青负主要责任且是无证驾驶，应承担刘柳平损失的80%，刘芳与余长青因合伙事务共同使用该车辆，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余长青与刘芳应承担151286.63元（189108.29元×80%），扣除其已垫付的64600元，仍应赔偿86686.63元，余长青与刘芳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柳平120000元；驳回原告刘柳平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初字第008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余长青、刘芳共同赔偿原告刘柳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13464.97元，扣除已垫付的64600元，仍应赔偿48864.97元；被告王硕斌赔偿原告刘柳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7821.66元。”
三、余长青、刘芳连带赔偿刘柳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51286.63元，扣除已垫付的64600元，仍应赔偿86686.6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刘柳平负担745元，余长青、刘芳共同负担3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余长青、刘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谷
审 判 员 刘梦灵
代理审判员 程 顺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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