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0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宝书，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系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办事处刘庄社区刘庄居民组群众代表，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于2016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婷婷，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5）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宝书及刘保安、藏桂平、吴付玲、刘国军、刘春华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6月14日，本院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杨宝书等人判处刑罚。宣判后，杨宝书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以（2016）豫17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杨宝书因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裁定对其中止审理。现因杨宝书身体好转，本院依法对其恢复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宝书及其辩护人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份，驻马店市信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信赖公司”）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驻马店分公司”）502家属院南区旧城改造项目（下称“502项目”）进行开发施工时，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办事处刘庄社区刘庄居民组组长刘保安等人以被开发土地原属刘庄居民组为名，多次组织群众阻挠公司施工，要求承揽工程。未果后，刘保安在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以原老邮电局多占其居民组6亩土地、不让干工程需给补偿费为由，多次召集被告人杨宝书等人进行商谈，并煽动群众阻挠信赖公司施工。
信赖公司被逼无奈，与被告人杨宝书等人达成付给刘保安等人50万元的意见，并于2015年3月14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将该款存入吴付玲账户。该款项由刘保安、藏桂平、吴付玲、杨宝书、刘国军、刘春华出面领取，并出具刘庄居民不再干扰信赖公司施工保证书。后六人商定将50万元分给刘保安等五家10万元，留给居民组10万元，余款大部分按记工名单每人每天800元的标准发放给参与阻挠施工人员。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宝书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宝书及其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提出杨宝书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辩护人另提出，杨宝书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于1985年和1992年共计征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办事处刘庄村民组土地40亩，后因驿城区解放路扩宽占用其中2.5亩，无其他征地纠纷。后因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拆分，对该宗土地进行分割，于2004年将其中17152.74平方米划拨给联通公司驻马店分公司。2009年9月29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将联通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在该处所建的502家属院列入旧城改造项目。2011年1月26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对502项目所涉土地面积17053.5平方米（约合25.58亩）实行竞价出让，批准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出让年限为70年。同年6月，信赖公司通过竞拍方式取得502项目土地使用权。
2013年10月份，信赖公司在对502项目进行开发施工时，刘庄居民组组长刘保安（已判刑）、居民刘某1、刘某2、王某1、刘某3等人以被开发土地原属刘庄居民组为名向信赖公司提出承揽工程，后未果。刘保安于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多次召集被告人杨宝书等人进行商谈，以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占刘庄集体土地为由，煽动群众聚众围堵施工工地，阻挠信赖公司施工，并记录参与阻工人员、参与次数等情况。
2015年3月14日，因刘保安组织的村民阻挠施工，信赖公司被迫与刘保安、杨宝书等人协商并将50万元转帐给时任刘庄村民组出纳的吴付玲（已判刑）个人账户，吴付玲向信赖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村民组印章，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已判刑）、杨宝书、刘春华（已判刑）、刘国军（已判刑）向信赖公司出具刘庄居民不再干扰该公司施工保证书。后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经商定于同年3月17日给参与阻工人员按每人每天800元标准发放补助共计26.12万元，于同月19日发放给该居民组六十岁以上老人生活费共计9000元。同年3月26日，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委员会接群众反映刘保安敲诈解放路西段502工地50万元进行私分问题后进行调查。同年4月1日，涉案款项分给刘庄组五户502补偿款10万元。同月20日，经纪检部门调查核实，信赖公司通过合法手续取得502项目土地使用权，刘保安组织刘庄居民阻挠信赖公司施工，索要50万元，属敲诈行为并建议移交有关部门处理。同月22日，吴付玲交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22.98万元；同年5月4日，刘庄居民组以需支付502家属院附属工程补偿款和办公楼下水道的维修款为由从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借支13万元；同月6日，刘庄居民组以支付驿城区法院执行费为由从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借支5万元。
另查明，1992年7月8日，原驻马店市橡林乡王楼村民委员会与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就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所征用该村委的9.9亩耕地签订征地附加协议，约定所征用地上建筑须由王楼村委建筑公司承建，小活由刘庄队承建。90年代，因征地单位增多，刘庄居民组化分四个小组分片承包1-2单位的附属工程，各小组成员负责与用地单位协商，与刘庄居民组集体无关，502地块由刘保安等五户负责。
还查明，案发后，刘保安等五家所分的10万元和分给阻挠施工人员的4.88万元已追回，发还信赖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宝书供述：2013年底，刘保安召集吴付玲、藏桂平、刘春华、刘国军和他开会，商量给502项目施工方要活，后未要到活，刘保安等五家组织居民阻挠502项目施工，后开发商同意给50万元。他和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刘春华、刘国军代表居民组到开发商处拿钱，并在一份不再阻工的保证书上签字，分给刘保安五家每家2万元，30万元用于阻工人员工资，剩余10万元用于村里。
2.共犯供述
（1）刘保安供述：他是刘庄居民组长。2013年11月份，他们发现信赖公司在对502项目进行开发施工。他和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1找开发商协商承揽附属工程，信赖公司的张某1开始答应让干，但后来不让干，并承诺给50万元经济补偿。后他和副组长藏桂平、出纳吴付玲，居民代表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开会商议如何领该50万元，经商议以居民组名义领取，开发商把钱转至吴付玲账户，他和吴付玲、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在开发商写好的保证书上签字。他们五家每家分得2万元，30万元用于给付参与出工人员工资，剩余10万元用于村里。
（2）吴付玲供述：她是刘庄居民组出纳。2013年11月份，刘保安召集她和居民代表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藏桂平开会。刘保安提出，按照协议502项目附属工程应由其和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1五家干，曾去找开发商协商但未成功，五家力量有限，且502家属院当年多占刘庄6亩地，让村里人共同参与找开发商要活干，如要回活大家共同干，如开发商不让干，索要补偿费，要回的钱参与人员有份，大家均同意。后因未要到工程，刘保安组织群众一起阻挠开发商施工，她和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均参与阻工。2014年春节后，刘保安再次组织他们开会，称开发商同意拿50万元，商量如何分配该款，后商定刘保安、刘某1等五家分10万元、30万元给参与阻工人员按照每天800元发放，剩余10万元用于居民组。不久开发商将50万元转至她的账户，她和刘保安、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一起去拿钱，并给开发商出具一份不再阻工的保证书，后居民不再阻工。
（3）藏桂平供述：2014年下半年，502南区实施开发，按照老规矩，该片属于刘保安、刘某1等五家找开发商协商干附属工程，刘保安等五家多次找开发商协商未果。2014年11月份，刘保安找到她称因其五家人员太少，影响力小，组织全体居民集体去要活干，如要回来活大家干，要不回来阻工要钱，要的钱参与阻工人员分。后刘保安让她和吴付玲、刘春华、刘国军、杨宝书组织刘庄居民组的人到502项目工地阻工，按照六天记工，因阻工开发商无法施工，提出给50万元。在502项目工地听居民称刘保安说502项目工地多占他们居民组6亩土地。后她和刘保安、吴付玲、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到开发商处将50万元领回，并出具一份不再阻工的保证书。经他们商议，10万元分配给刘保安、刘某1等五家，30万元用于给付参与阻工人员工资，剩余10万元用于居民组。
（4）刘春华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根据刘保安安排，他到502项目工地看到刘庄三四十名居民在工地堵门，持续有五天零一晚。第一次在工地堵门时，刘保安对现场居民称堵门以居民组名义要活，参与阻工人员按照记工分钱。因阻工造成工地无法施工，后刘保安称开发商答应给付50万元，让他们做居民工作不要再参与阻工。刘保安召集他和吴付玲、藏桂平、刘春华、刘国军开会到开发商处领钱，领完钱后再次开会商议如何分配，后商定分给刘保安五家每家2万元，30万元用于阻工人员工资，剩余10万元用于村里。另证明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刘国军和杨宝书均到502施工现场参与阻工，他个人分得4800元。
（5）刘国军供述：2014年11月份，刘保安给他打电话到502项目施工现场，他到后许多居民已在工地门口堵着不让施工。根据他们村的“土政策”，凡是占用他们居民小组土地，开发时优先让他们居民小组人员干附属工程，不让干得给补偿，502项目属刘保安、刘某1等五家负责和开发商协商。后刘保安喊居民全部参加要工程，谁参与给谁分钱。期间，刘保安曾召集村小组出纳吴付玲、居民代表杨宝书、刘春华、藏桂平和他多次开会商议502项目之事。其中2015年的一天，刘保安在502项目工地院内当着许多居民的面让堵502项目工地门，不让开发商施工，以居民小组名义要活要钱，要的钱参与居民分。后刘保安称开发商同意给50万元，他和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共同到开发商处将50万元领回，经过商议，给刘保安五家每家2万元，30万元用于阻工人员工资，剩余10万元用于村里。
3.证人证言
（1）张某1证言：他是信赖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6月份，信赖公司通过竞拍取得502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于同年11月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10月份，信赖公司准备拆迁时，遭到以刘保安为首的刘庄居民阻挠。对方称原邮电局征用村里土地时，协议附属工程由刘庄组人员干，提出工程应由他们干。公司提出可以让刘庄居民干一些不需要资质的附属工程，刘保安等人嫌利润太低，提出承建公司大楼主体工程。他提出让刘保安等人提供资质和交纳保证金，刘保安等人没有建筑资质，也拒绝交纳保证金，公司拒绝刘保安的要求，刘保安遂组织村民继续阻工，后又称502项目多占刘庄几亩地，继续阻工。公司无奈提出给居民拿钱，他提出拿30万元，刘保安称不够，最后公司拿出50万元给居民，刘保安同意。后刘保安带着吴付玲、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到他办公室出具一份保证书，公司把50万元转至吴付玲的账户内，才得以施工。刘庄居民阻工20余天，造成机器设备费用、人员工资直接经济损失几万元。
（2）李某某证言：他任信赖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2015年初，信赖公司对502项目施工时，遭到刘庄居民阻工，刘庄居民以占用刘庄土地需要干活为名阻工，不给活干就要钱。后张某1和刘庄队长协商给付50万元，公司才得以施工。
（3）姚某某证言：2014年11月份，他承包信赖公司502项目主体工程，施工时遭到刘庄居民阻工，居民共计阻工20余天，他损失15万元左右。
（4）郭某证言：他在502项目从事土方挖掘工作。2014年11月份，他在502项目施工时，遭到刘庄居民阻工，不让挖掘机出入。听刘庄居民称502项目多占刘庄几亩地，堵门索要多占地款，阻工一二十天。
（5）王某1证言，证明他从事建筑工作，得知他舅刘保安组商量找信赖公司要502工地工程时，找刘保安合作去信赖公司要工程。他们找到信赖公司负责人张某1，以老邮电局占用他们庄的几亩地为由向信赖公司要工程。张某1让他们干一些附属工程小活，他们提出盖高楼。他将相关资质和投标书交给张某1，张某1没再通知他。
（6）任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刘保安曾向其称想干信赖公司502项目的活，后刘保安称信赖公司张某1给他们50万元钱，其他情况不清楚。
（7）张某2证言：她是刘庄居民。2014年11月份，502项目开发商对旧楼实施拆除时，刘保安、刘某2和刘某1等五家找开发商欲干附属工程，因根据他们村不成文规定，征用他们村的土地开发时，相关的附属工程优先由他们村居民干。502项目属刘保安等五家负责协商，后未要到活。刘保安发动全部居民到502项目工地阻工，并对居民称502项目多占他们村6亩土地，期间刘保安召集居民两次开会，吴付玲、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等系居民代表。阻工期间，她负责记工。第二次开会刘保安称开发商同意给50万元补偿，让居民不要再阻工。收到50万元后，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杨宝书、刘春华和刘国军商量钱如何支配，后钱发放给阻工人员一部分。
（8）王某2、刘某4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刘庄组组长刘保安称502项目多占刘庄6亩土地，要求居民阻工索要占地款，刘庄居民轮流到工地阻工，她们和张某2负责记工，后刘保安称已和开发商协商好，开发商愿意给50万元钱并让居民不再去阻工。后得知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刘春华、杨宝书和刘国军去开发商处领回50万元，几人商量出工人员按照每天800元发放，刘保安、刘拴柱、刘某1等五家每家2万元，剩余钱存在办事处帐上。
（9）谭某某证言：她是刘庄居民刘某3妻子。刘保安开会称502项目多占刘庄6亩土地，要求居民阻工向开发商讨说法，后得知从开发商处要回50万元，她参与阻工5天，分得4000元，另外又分得2万元。
（10）罗某某证言：她是刘庄居民，刘保安是队长、藏桂平是副队长、吴付玲是会计、杨宝书、刘春华、刘国军为理财小组成员。2014年11月份，502项目开始施工，刘保安、刘某2、刘某1、王某1等人找开发商要工程未果，居民开始阻工，刘保安在502项目施工现场称老邮电局多占刘庄6亩土地，以此为由向开发商要钱，不再以要工程名义阻工。后居民轮班阻工。2015年3月份，刘保安称开发商同意给50万元，她们居民不再阻工，她领取4800元出工费和2万元补偿费。
（11）王某3、刘拴柱、杨某1、刘某5、刘某6、刘某7、杨某2、张某3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502项目开始施工时，刘保安、刘某1等五家找开发商要活干，后未要到活，刘保安对居民称502项目工地多占刘庄村6亩土地，要求居民以此为由向开发商要钱，要的钱由参与阻工人员进行分配。后居民轮班阻工，造成开发商无法施工。2015年3月份，刘保安称开发商同意给50万元，让他们不要再阻工。刘保安、藏桂平、吴付玲、刘春华、杨宝书、刘国军共同找开发商协商拿钱并签订保证书。
（12）刘某8证言：他是刘庄社区主任，2006年卸任刘庄小队队长，刘保安通过选举接任组长。2013年，刘保安上报社区吴付玲为出纳，杨宝书、刘春华、藏桂平为理财小组成员，但未通过居民选举。七八十年代刘庄村的土地大多被政府征用，因居民失地后无经济来源，就与征地单位协商施工时干一些附属工程，502项目原属老邮电局（现已分成多个公司），按照刘庄小队不成文规定，属于刘保安、刘某1等五家要活干，但后来该地被再次开发，小队的不成文规定早已不再实施。刘保安组织居民阻挠信赖公司施工，后开发商被逼支付的50万元钱被刘保安等人私自分配，未经过刘庄社区。
（13）付某某证言：她在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中心任会计。2015年4月份，刘庄居民组出纳吴付玲称从信赖公司索要50万元附属工程补偿费、出工费，分给居民一部分，余款22.98万元存到三资账户内，后吴付玲支取约10万元。刘庄居民组账户内剩余的钱后来因其他事被法院执行。
4.物证照片、视听资料，证明刘庄居民在502项目施工现场门口阻工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9日在共犯藏桂平家中查获记工本并扣押；共犯刘保安退出赃款2万元、共犯吴付玲及其家人退出赃款1.08万元、被告人杨宝书及其家人退出赃款7200元、共犯藏桂平及其家人退出赃款4800元、共犯刘春华退出赃款4800元、刘庄居民刘某4退出赃款4000元、张某2退出赃款8400元、张某4退出赃款2万元、罗某某（罗妮）退出赃款2.48万元、谭某某退出赃款2万元、王某3退出赃款2万元、王某2退出赃款4000元，上述赃款共计14.88万元均被扣押，发还被害单位信赖公司。
6.书证
⑴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关于对中国联通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502家属院南区实施旧城改造的批复、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行竞价出让的批复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于1985年和1992年共计征刘庄村民组土地40亩，后因解放路扩宽占用其中2.5亩，无其他征地纠纷。后因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拆分，对该宗土地进行分割，于2004年将其中17152.74平方米划拨给联通公司驻马店分公司。2009年9月29日，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将联通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在该处所建的502家属院列入旧城改造项目。
⑵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籍调查表，证明信赖公司于2011年6月9日通过招拍挂取得502项目17053.5平方米（约合25.58亩）土地使用权，并于同月22日与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规划该宗土地建设住宅小区，相邻四周边界无争议。
⑶驻马店市城乡规划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信赖公司在驿城区解放路西段502项目建设依照审批进行，未出现违规情况。
⑷公安机关从共犯藏桂平家中查获的记工本，证明被告人杨宝书、及共犯吴付玲、藏桂平、刘春华、刘国军均多次参与阻工。
⑸银行交易记录、驿城区橡林街道刘庄社区居委会刘庄居民组出具的收据，证明2015年3月14日，共犯吴付玲账户收到50万元；同日，吴付玲作为居民组出纳签字收到信赖公司附属工程补偿费、出工费50万元，并加盖驿城区橡林街道刘庄社区居委会刘庄居民组印章。
⑹领款保证书，证明被告人杨宝书及共犯刘保安、吴付玲、藏桂平、刘春华、刘国军签字收到信赖公司50万元后，保证刘庄居民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干扰信赖公司施工。
⑺刘庄居民组发放阻工人员补助、老年人生活费凭证,证明2015年3月17日，刘庄居民组给参与阻工人员按每人每天800元标准发放补助共计26.12万元；同月19日，发放给六十岁以上老人生活费9000元；同年4月1日，分给刘庄组五户502补偿款10万元。
⑻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群众反映刘保安有关问题的初核报告，证明2015年3月26日，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委员会接群众反映刘保安敲诈解放路西段502工地50万元进行私分问题。同年4月20日，经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街道办事处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核实，信赖公司通过合法手续取得502项目土地使用权，刘保安以502项目多占刘庄居民组6亩土地为由组织刘庄居民阻挠信赖公司施工，索要50万元，属敲诈行为并建议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⑼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单据，证明2015年4月22日，刘庄居民组吴付玲交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22.98万元；同年5月4日，刘庄居民组以需支付502家属院附属工程补偿款和办公楼下水道的维修款为由从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借支13万元；同月6日，刘庄居民组以支付驿城区法院执行费为由从驿城区橡林办事处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借支5万元。
⑽征地附加协议书，证明1992年7月8日，原驻马店市橡林乡王楼村民委员会与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就原驻马店地区邮电局所征用该村委的9.9亩耕地签订征地附加协议，约定所征用地上建筑须由王楼村委建筑公司承建，小活由刘庄队承建，施工按国家规定执行。
⑾共犯判决书，证明共犯刘保安等人因本案已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刑罚，相关犯罪事实已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
7.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杨宝书被公安机关抓获。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宝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宝书结伙以要求承建、承揽被害单位驻马店市信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工程为由，纠集众多村民干扰、阻挠施工，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被害单位工作、生产无法进行，工地停工数日，生产设备闲置，施工人员不能正常工作，且为平息阻工支付工程补偿款数十万元，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杨宝书等人基于征地附加协议、村规民约，为维护权益而向被害单位索要补偿款，且在得到补偿款后根据村组集体决定并向主管机关汇报的情况下处分所得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定性不当。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刘保安系首要分子，杨宝书等人是其他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给予刑事处罚。杨宝书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宝书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杨宝书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杨宝书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与本案其他积极参加者作用相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杨宝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宝书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荣海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殷长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