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再46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琪，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绥化市北林区东晟超市业务员，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傅（陈琪之父），男，194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绥化木材综合加工厂退休职工，住绥化市北林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宏伟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聪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院医务科副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新，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世鹏，男，199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医学院学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勤（马世鹏之父），男，1964年4月2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申诉人陈琪与被申诉人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以下简称专科医院）、马世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哈民二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069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黑民抗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苏彦来、纪雨萌出席法庭，申诉人陈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傅，被申诉人专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石伟新，被申诉人马世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专科医院的出院通知，是专科医院内部给予陈琪的通知，专科医院在没有证明陈琪已经治愈或陈琪达成已经治愈可以出院合议的前提下，该通知只能代表专科医院单方的意见，原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只有专科医院举示出具的病历和出院通知的情况下，认定陈琪病情已经治愈，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陈琪称，由于专科医院的行为，导致陈琪癔症至今未治愈，要求专科医院赔偿：1、2011年1月4日至2012年5月11日期间（不包含本案的诉请赔偿数额）的医疗费、护理费、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162,603元；2、由于专科医院暴力强行陈琪出院，导致陈琪喝药自杀，要求赔偿2012年9月2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不包含二次诉讼法院已判决赔偿）的各项费用279,951.50元；3、2012年5月11日，专科医院撬开陈琪病房门锁，盗走衣服、集邮册、笔记本电脑等物品，要求赔偿衣服、笔记本电脑损失等8,500元，归还其他物品；4、赔偿聘请律师所产生的费用8,100元及案件受理费2,085元；5、由于专科医院恶意篡改病历，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使陈琪的父亲放弃效益讲学，连续多年上访，应赔偿精神损害费5万元，上访各项费用1.5万元，上访误工费20万元。综上，要求专科医院应赔偿总计702,739.50元，不包含2017年发生的医药费和相关合法费用。专科医院答辩称，1、陈琪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琪在历次诉讼及主张中从未提出过证明当时（2010年1月4日）未痊愈的诊断及治疗，只是对专科医院的诊断和治疗提出质疑，专科医院对陈琪与马世鹏的争吵所引发的疾病已经充分完全的进行治疗，历经了将近半年多的治疗，陈琪已经具备出院的条件，在2010年1月4日通知其出院是正确的，医院作为专业的精神疾病的医院，结合陈琪的自身状态作出正确的诊断治疗，其中包括停止用药、出院；2、陈琪主张现在的疾病都与医院有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医院不予赔付，此前的赔付，医院也是不同意的，为了息诉宁人，但不能作为一而再的赔偿理由；3、病人的诊断和病情的状态，是要由专业的医生来判断的，专科医院给陈琪做诊断的是专科医生，完全可以判决病人的精神状态。陈琪本身就是抑郁症的患者，而与马世鹏发生争执被辱骂这一事件，并不是发病的病因，发作的病因通常是遗传、性格基础、环境因素、生化因素等有关系。而陈琪第二次入院诊断为分离转换障碍，又叫做歇斯底里症，不是抑郁症，即便是抑郁症通常在专科医院包括其他的医院，平均住院也就是一个月。为此，陈琪后续的主张和当时的争吵，没有因果关系。马世鹏答辩，同意专科医院的答辩意见。陈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专科医院、马世鹏连带赔偿陈琪医疗费2,49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要求专科医院继续为陈琪治疗，由专科医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7月26日8时许，陈琪在专科医院物理诊断科排队作脑ET检查过程中，与实习护士马世鹏发生争执，致使陈琪出现浑身无力、瘫软、心慌等症状，经专科医院临床诊断为癔症。2010年7月28日，陈琪入院治疗。专科医院于2011年1月4日通知陈琪出院，但陈琪住院至今。专科医院要求陈琪支付由专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用共计8,971元，并要求陈琪从该医院迁出。一审法院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赔偿陈琪医疗费118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赔偿陈琪误工费8,050元（1,500元/月÷30天x161天）；三、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赔偿陈琪护理费12,880元（80元/天x161天）；四、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赔偿陈琪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1500元/月÷30天x161天）；五、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赔偿陈琪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六、驳回陈琪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陈琪负担805元，由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负担577元。陈琪提起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琪在专科医院没有治愈的情况下医院要求其出院，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专科医院负担。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判决认为，陈琪因病在专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与专科医院实习人员马世鹏发生争执，被专科医院诊断为癔症。后经双方协商，陈琪于2010年7月28日住院进行治疗。经专科医院治疗，主治医生认为陈琪的病情好转无需药物治疗（精神科病程记录），专科医院于2011年1月4日通知其出院。但陈琪拒绝出院，理由是病情没有痊愈，要求继续住院治疗并一直占用医院行政总值班室，后期陈琪离开专科医院。原审判决依据医院主治医生下达出院通知时间，认定赔偿陈琪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1月4日并无不妥。陈琪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陈琪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陈琪、专科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后陈琪一直住在专科医院进行治疗，专科医院于2012年5月11日强行要求陈琪搬离专科医院，双方发生纠纷，陈琪喝药自杀，后经派出所出警将陈琪送至哈尔滨市第二医院抢救治疗。为此，陈琪再次诉讼至法院，要求专科医院赔偿以下费用：1、医药费29,830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57,6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00元；4、营养补助费10,200元；5、误工费51,000元；6、车票费3320元、精神损失补偿费50,000元（因专科医院篡改、伪造陈琪病历，导致陈琪二年多次控告上访，误工费、宿费、车费、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236,950元。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与17作出（2013）外民一初字第1015号民事判决认为，陈琪在专科医院住院期间在该医院的物理诊断科排队做脑ET检查过程中，与实习人员马世鹏发生争执所产生的纠纷已经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外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琪于2012年5月11日复发精神疾病与专科医院自行强行陈琪搬离的行为具有关联性，与（2011）外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重复诉讼，据此判决：一、专科医院赔偿陈琪医疗费29,830元；二、专科医院赔偿陈琪护理费8,400元；三、专科医院赔偿陈琪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500元；四、专科医院赔偿陈琪误工费5,250元；五、专科医院赔偿陈琪交通费3,320元；六、驳回陈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专科医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哈民二民终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认为，2012年5月11日，专科医院主张陈琪已具备出院条件，在未与陈琪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履行为陈琪治疗的协议约定，强行要求陈琪出院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导致陈琪精神疾病复发喝药自杀，再次造成陈琪的损害，原审判决认定陈琪的损害结果与专科医院强制要求陈琪搬离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判令专科医院承担陈琪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2010年6月22日，陈琪入住专科医院治疗抑郁症，2010年7月26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该院的龚主任建议陈琪做一次脑ET诊视图。陈琪于7月26日早8点到该院的ET挂号排队候诊时与专科医院实习人员马世鹏发生争执，再次诱发精神疾病，被专科医院诊断为癔症。陈琪自与马世鹏发生纠纷后于2010年7月28日住院治疗至2011年1月4日专科医院通知出院，专科医院以为其治疗长达半年之久。病人的诊断和病情的状态，是要由专业的医生来判断的，陈琪经专科医院治疗后，主治医生认为陈琪的病情好转无需药物治疗，符合出院条件，为此，原判以此时间点确认此次纠纷的医疗终结时间，证据充分，并无不当。至于陈琪再审主张专科医院应赔偿后续的702,739.50元各项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陈琪再审主张专科医院应赔偿后续的各项费用问题，不予审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哈民二民终字第5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子青审 判 员 吴启龙审 判 员 唐 皓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英禄书 记 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