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04刑初5号公诉机关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冬冬，男，汉族，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休宁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黄山市屯溪区，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11月18日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波，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徽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冬冬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5月10日、7月28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圣瑾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冬冬及辩护人唐春飞、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8月下旬某日中午，被告人吴冬冬潜入屯溪区新潭镇陈坑村塘罗26号赵某户，盗得现金100元。2、2016年9月下旬某日中午，被告人吴冬冬潜入休宁县万安镇红心村前山30号方某户，盗得现金500元、千足金项链一条。经鉴定，该金项链价值为9939元。3、2016年9月18日中午，被告人吴冬冬潜入徽州区西溪南镇竦塘村竺川1**号吴某1户，在二楼一房间衣柜内盗得红色木柄砍刀一把，再携刀下到一楼卧室内盗得现金80元。适逢被害人吴某1此时回家，两人在一楼客厅相遇，被告人吴冬冬遂拿刀威胁被害人吴某1不准叫，离开房屋后又在院子里再次威胁吴某1不要跟着他，然后从院子铁门离开。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冬冬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指认现场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冬冬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吴冬冬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冬冬身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吴冬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罪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持刀威胁他人，不构成抢劫罪，应以盗窃罪接受惩罚。被告人吴冬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吴冬冬入户抢劫收集的证据程序违法：（1）第一次现场勘验中对发现的纤维只是拍照，没有提取；第二次现场勘验中对纤维只是提取，没有拍照固定。送检的纤维不具有同一性。（2）勘查人员是否具有刑事勘查证，不明。（3）提取物证未制作清单，交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予以说明。（4）见证人不具有见证资格。故不能认定吴冬冬进入吴某1户进行抢劫。2、归案后吴冬冬自愿认罪，其家属代为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6年8月下旬某日中午，被告人吴冬冬撬开窗户潜入屯溪区新潭镇陈坑村塘罗26号赵某户，盗得现金100元。2、2016年9月下旬某日中午，被告人吴冬冬潜入休宁县万安镇红心村前山30号方某户，盗得现金500元、千足金项链一条，该项链被被告人吴冬冬予以变卖。经鉴定，该黄金项链价格为9939元。被告人吴冬冬共盗窃金额合计10539元。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吴冬冬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冬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从吴某2处提取的便笺及项链照片、项链购买凭证，证人吴某2的证言，失主赵某、方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冬冬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徽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金项链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起诉书第三起犯罪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冬冬的行为已构成入户抢劫的公诉意见、被告人认为构成盗窃罪及辩护人认为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一）2017年3月7日第一次庭审审查，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18日中午，被告人吴冬冬潜入徽州区西溪南镇竦塘村竺川1**号吴某1户，在二楼一房间衣柜内盗得红色木柄砍刀一把，再携刀下到一楼卧室内盗得现金80元。适逢被害人吴某1此时回家，两人在一楼客厅相遇，被告人吴冬冬遂拿刀威胁被害人吴某1不准叫，离开房屋后又在院子里再次威胁吴某1不要跟着他，然后从院子铁门离开。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是：1、吴冬冬的供述、吴冬冬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和根据吴冬冬指认在吴某1家盗窃砍刀藏匿的位置及扣押清单。2、被害人吴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其午饭后出门，约四十分钟左右返回，打开家门，看见一男的手上拿着一把刀从一楼卧室里面出来，威胁其不准叫，否则杀了其，该男子从大门跑出，跟随至竹林就不见了。其不能辨认该男子是谁。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当天其在家门口剥豆子，吴某1慌张跑过来对其说家中被搞开。吴某1跑过来时，其看见有一个男子，脸戴口罩，骑一辆电瓶车，从吴某1家方向过来，他是走在另一条路上。该男子发型未注意，20多岁，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圆领，脸上戴着口罩，口罩颜色是白色，颜色不是纯白的，个子在1米67左右，瘦瘦的，其他没注意。4、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其房间少了一把刀，木质的把红色的，刀上有七个小洞，接近把手的位置有一个小图案，刀身是铁制的，长度在40-50CM左右。照片中的刀就是其房间被偷的刀。5、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2016年9月18日14时5分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民警到达现场勘验，于15时5分勘验结束，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6、检测报告及资质认定书及通知书：浙江大学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分析检测结果：现场提取的纤维与吴冬冬作案时身着黄色夹克右袖口纤维的红外光谱无显著性差异。因浙江大学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中现场提取的纤维来源何处不明。公诉机关要求延期审理，本庭决定延期审理。（二）2017年4月5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庭审。本庭于5月1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是：1、物证红色木柄砍刀一把（根据被告人吴冬冬供述提取）、裁缝大剪刀一把和灰色夹克一件（从被告人吴冬冬驾驶的电瓶车座垫下搜出）；2、现场勘验笔录（复勘）、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照片，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8日出具的说明。该份证据及说明内容：因案件比较重大，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封锁，于9月18日下午16时50分到达现场，于16时55分至17时30分对现场进行了复勘，并在吴某1户厨房防盗窗上提取到疑似衣服纤维的微量检材。因主办民警失误，未将复勘笔录装入卷宗。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时未向法庭出示提取到疑似衣服纤维的实物、或实物照片等。通过对复勘笔录的审查未见实物及实物照片等。2017年5月22日公诉机关要求延期审理，本庭决定延期审理。（三）2017年6月20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庭审。本庭于7月28日第三次开庭审理。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是：1、播放视听资料光盘（案发现场勘查照片）；2、2017年5月22日、2017年6月15日书写的两份情况说明，并提请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侦查员江某出庭对证据收集合法性进行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6年9月18日13时30分刑侦大队接110指令后，组织民警前往案发现场处警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当时技术人员在犯罪嫌疑人入户的窗户处发现少量纤维，分析为犯罪嫌疑人入户时衣物刮蹭所留，当时技术员认为该物证数量较少无鉴定价值，于是做了拍照固定，未提取实物。勘查现场结束后，技术员在向专业人员咨询了微量物证鉴定的有关情况，得知该纤维具有鉴定价值的答复后，技术人员再次返回现场进行第二次勘查，将吴某1户厨房窗户上的纤维进行了提取。通过三次庭审，指控被告人吴冬冬潜入吴某1户实施盗窃转化为入户抢劫的证据是：1、被告人吴冬冬的供述和辩解、吴冬冬的指认现场笔录、根据吴冬冬指认提取到的物证砍刀。2、证人孙某证言：吴某1跑过来时，看见一位男子骑一辆电瓶车，描述该男子的体貌特征。3、证人吴某3证言：公安向其出示照片中的刀就是其房间被偷的刀。4、被害人吴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有一男子入户，用刀对其威胁，不能辨认该男子是谁。5、（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2016年9月18日14时5分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民警到达现场勘验，于15时5分勘验结束，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2）现场勘验笔录（复勘）、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照片及2017年3月8日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因案件比较重大，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封锁，于16时55分至17时30分对现场进行了复勘，并在吴某1户厨房防盗窗上提取到疑似衣服纤维的微量检材。因主办民警失误，未将复勘笔录装入卷宗。但法庭未见提取到的实物或实物照片。（3）2017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6月15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光盘、侦查人员出庭：《浙江大学分析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中纤维检材的来源是侦查人员复勘时依法提取。在第一次勘查中发现了该纤维，因数量较少认为无鉴定价值，于是拍照固定，未提取实物。在复勘时提取实物送浙江大学检测。6、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等：公安机关扣押吴冬冬裁缝大剪刀一把、黄色夹克一件。7、检测报告及资质认定书及通知书：浙江大学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分析检测结果：现场提取的纤维与吴冬冬作案时身着黄色夹克右袖口纤维的红外光谱无显著性差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均规定侦查机关应当及时进行侦查，全面、客观地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而本案侦查机关在第一次现场勘验时已在犯罪嫌疑人入户的窗栅上发现疑似衣服纤维，未及时收集，而是拍照。故侦查机关未全面客观及时收集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第二次复勘时，提取疑似纤维实物。根据规定收集的物证应当是原物。只有在原物不便搬运、不易保存或者依法应当由有关部门保管、处理或者依法应当返还时，才可以拍摄或者制作足以反映原物外形或者内容的照片、录像或者复制品。而本案侦查人员提取的实物疑似衣服纤维，未见原物。如果是原物不易保存等，则可以拍摄成照片、录像等，并附有关制作过程及原件、原物存放处的文字说明，但本案未见提取原物的照片、录像等。故现场勘验中是否收集到疑似衣服纤维存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综合考虑收集物证、书证违反法定程序以及所造成后果的严重程度等情况。”本案公诉机关提交法庭三份情况说明及提请侦查人员出庭，主要说明收集证据的合法性。本院认为对吴冬冬是否入户的关键性物证遗留在现场的纤维是在第一次庭审后，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期间进行补充的，前期的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均未审查出在没有纤维来源的情况下委托分析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复勘笔录提取的物证纤维不符合法定程序，已影响司法公正，严重影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其所造成后果已达到严重程度，故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27条“通过勘验、检查、搜查等方式收集的物证、书证等证据，未通过辨认、鉴定等方式确定其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而本案根据被告人吴冬冬指认收集到的物证砍刀未按法定程序制作辨认笔录让砍刀持有人进行辨认，故不能确定其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作为定案的根据。本案认定被告人吴冬冬入户的证据：被告人吴冬冬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有罪判决，对于证明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应当综合全案证据排除合理怀疑，对于量刑证据存疑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吴冬冬入户抢劫的证据不充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冬冬归案后自愿认罪，其家属代为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冬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吴冬冬入户抢劫，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归案后吴冬冬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吴冬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冬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随案移送物品：裁缝大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鲍跃忠审 判 员  胡 频人民陪审员  宋玉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敏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