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宁刑初字第35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斌荣（化名宋文骏），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发海，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因本案于2013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20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4）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元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及辩护人王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吴斌荣安排周某（另案处理）、耿发海至江宁区横溪街道许高盛家村丹阳中校印刷厂（下称中校印刷厂）印刷邪教“全能神”书籍5000册，周某负责书籍质量，被告人耿发海负责打捆。2013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中校印�厂查获《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2678册（已装订成册、无封面）及大量半成品资料。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耿发海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吴斌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斌荣系主犯；被告人耿发海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耿发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吴斌荣辩称，其自愿认罪，�其是接受他人指使印刷书籍，且没有安排周某和耿发海去中校印刷厂印刷书籍。
被告人耿发海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意见，自愿认罪。
吴斌荣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吴斌荣没有制作和传播行为，其只是在印刷书籍过程中起监督作用，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也不应认定为主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均系邪教“全能神”的成员。2013年5月，被告人吴斌荣安排周某（另案处理）、耿发海等人至中校印刷厂印刷邪教“全能神”书籍《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5000册，其中周某负责书籍质量，被告人耿发海负责打捆、装订。2013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中校印刷厂查获上述书籍2678册（已装订成册、无封面）及大量已印刷完尚未装订的半成品资料。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耿发海被抓获归案。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吴斌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
经鉴定，《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为非法出版物。书中有大量的内容是摘自有明显反政府、反社会、反人性倾向的违禁出版物《话在肉身显现》、《跟着羔羊唱新歌》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吴斌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2月开始加入“全能神”，2013年4月底的时候，有一个叫“李洪（宏）”的人打电话让其到南京江宁印刷“全能神”的书籍分发给教友们，后其到江宁印刷厂印刷书籍，准备印一、二万册，先期的五千册还没印好就被抓住了，印刷的书籍就是公安机关在印刷厂扣押的《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其供述还证实其对外一直自称宋文骏，关于“李洪（宏）”此人其没有见过，只通过电话。
2、被告人耿发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年底开始信“全能神”，过完年后有教友让其去江宁横溪姜老板的装订厂装订“全能神”的书，在装订厂干了一个月左右时遇到了宋老板，宋老板也在装订厂做书，后宋老板介绍其到丹阳唐老板的印刷厂工作，其去时，书已经印好了，其负责将书打捆、装订成册，干了两天就被抓了，其装订的书籍就是公安机关在印刷厂扣押的《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其辨认笔录辨认了介绍其去中校印刷厂上班的宋老板就是被告人吴斌荣。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信“实际神”的，有个叫宋文骏的人让其到印刷厂帮忙印刷“实际神”的书，印刷厂里还有一个叫“杜工”的人也是和宋文骏在一起的。
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校印刷厂的负责人，2013年4月下旬时，一个姓宋的人来其厂里联系印刷书籍事宜，讲好先印5000份，对方提供硫酸纸，直接可以晒印�5月3、4号开机印刷，姓宋的带了一个姓杜的、一个姓张的、还有一个姓耿的到厂里上班，姓杜的和姓张的负责纸张质量，姓耿的负责打捆刷胶，姓耿的来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就被抓了，印刷的书籍就是公安机关在印刷厂扣押的《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其证言还证实其印刷厂在此次被查获前印过几次邪教的书，姓宋的来印过几次，以往都是在印刷厂印刷然后送到别处去装订，这次其买了一个旧的装订机，所以就在其印刷厂进行装订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吴斌荣就是让其印刷邪教书籍自称姓宋的人、姜某是装订厂的负责人、耿发海、周某都是吴斌荣带来的在印刷厂上班的人。
5、证人唐某乙、王某甲、张斗明、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系中校印刷厂的职工，中校印刷厂曾多次印过宗教书籍，开始是一个“姓张的”男的来印的，后来几次是宋老�来印的，5月份这次，宋老板要印5000本书。宋老板带了一个“姓张的”女的和一个“姓杜的”男的检查书籍的质量，还带了一个“姓耿的”来帮忙打捆装订，书印刷完了在装订时被公安机关查到了，当时“姓耿的”没来几天。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用“汪明丽”这个名字在姜某的装订厂里上班，有个叫“小宋”的人也经常来装订厂，耿发海也在装订厂干过，时间不长。其辨认笔录辨认了被告人吴斌荣就是其所说的“小宋”。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参加“全能神”组织，“全能神”教有南京区书行组，帮教会印刷书籍、宣传手册之类的。2008年、2012年、2013年2月份，其都在江宁丹阳的唐老板的厂里印刷过全能神的书籍，“宋文骏”是书行组的成员，其2008年、2012年时也都和“宋文骏”一起印过书，“宋文骏”负责书的质量，到2012年9、10月份的�候就由“宋文骏”负责南京这边的印刷了，装订是在江（音）老板的装订厂装订。其证言还证实“全能神”组织里的人都用化名，其曾化名“张善靖”，书行组的成员还有“张薇薇”、“杜飞”等人，要印刷书籍时他们就会来江宁住。其辨认笔录辨认了吴斌荣就是“宋文骏”。
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宁区姜林村进行书籍装订业务，2012年9、10月份时有个“姓张的”男的在其厂里装订书籍，书是从唐老板那里运过来的，还安排“小宋”来监工，后来“小宋”又来装订了几批书。其装订厂有个叫“汪明丽”的工人，她是主动来厂里做工的，还有一个叫“老耿”的，2013年4月初在厂里干过，干了一个月就走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汪明丽”就是王某乙，辨认了“小宋”就是吴斌荣、“姓张的”男子是董某。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书籍二本、封面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丹阳中校印刷厂扣押《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2678册（已装订成册、无封面）及大量已印刷完尚未装订的半成品资料，还扣押了封面12包。
10、营业执照、印刷经营许可证，证实中校印刷厂为唐某甲个体经营的印刷厂。
11、江苏省新闻出版局出具的非法出版物鉴定书，证实经江苏省新闻出版局鉴定，送鉴的《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为非法出版物。阅摘情况报告证实此书中有大量的内容是摘自有明显反政府、反社会、反人性倾向的违禁出版物《话在肉身显现》、《跟着羔羊唱新歌》。
12、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7日，民警对横溪街道许高盛家村中校印刷厂检查时，发现该厂存放大量邪教宣传资料，现场有一自称叫耿发海的人看守，遂将耿发海通知至派出所。经调查，该印刷厂内的大量邪教书籍系由吴斌荣（自称宋文骏）安排周某和耿发海租用唐某甲的印刷厂印刷。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吴斌荣被抓获归案。
1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人陈某（吴斌荣妻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共同实施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斌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耿发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耿发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耿发海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耿发海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吴斌荣的辩解，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耿发海的供述、证人唐某甲、周某、唐某乙、王某甲、张斗明、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斌荣安排周某负责书籍质量、耿发海负责打捆、装订的事实，故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吴斌荣与唐某甲联系印刷事宜、安排周某负责书籍质量、耿发海负责打捆、装订，共印刷《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2678册及大量半成品，其行为属于制作邪教书刊，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斌荣、耿发海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法律的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斌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
被告人耿发海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邪教书籍《揭露解剖大红龙的谬论与恶行（第一辑）》2678册及大量半成品资料、封面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超兰
人民陪审员 盛义禄
人民陪审员 高卫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见习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