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04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晶利，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1日被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隋艳峰，黑龙江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让检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晶利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封光、代理检察员穆青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晶利及其辩护人隋艳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9日，被告人孙晶利在明知吕某某（另案处理）已经不能给付某某（另案处理）、宋某、孔某某、徐某某要到工程的情况下，虚构签合同好处费，骗取宋某、孔某某、徐某某人民币200000元，赃款去向不明。案发后，孙晶利丈夫付某已赔偿被害人损失。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孙晶利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晶利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帮助他人要工程，以签合同好处费的名义骗取他人人民币20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晶利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孙晶利辩称：2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不是好处费，我是在2015年9月份收取的这笔钱，我把这笔钱给于某某用于要工程活了。我知道工程要不下来的时候是2015年11月份。我错在不该私自占用这笔钱。宋某、孔某某、徐某某三人凑了71万元的保证金，我也说过剩下的29万元保证金我家来凑。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孙晶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孙晶利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孙晶利收取的20万元好处费实际包含在吕某某向受害人收取的100万元保证金内，其性质为工程保证金；2、孙晶利没有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孙晶利在通过付某某向受害人收取所谓20万元好处费时，并不明知吕某某不能承包涉案工程。二、即使孙晶利构成诈骗罪，其能够主动投案，积极超额返还钱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吕某某向被告人孙晶利称自己有一个黑龙江省水利“护坡”工程项目，孙晶利便让其儿子付某某向吕某某要该工程活。付某某介绍宋某、孔某某、徐某某与吕某某商谈承包该工程的事宜。吕某某称承包该工程需要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8月27日，徐某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奥林小区工商银行友谊支行向付某某的兴业银行账户上汇款人民币500000元，孔某某通过自己的哈尔滨银行卡账户向付某某的哈尔滨银行卡账户转款三笔，共计119000元。次日，孔某某通过宋某的的哈尔滨银行卡账户向付某某的哈尔滨银行卡账户转款91000元。付某某将两张转款后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孙晶利，孙晶利和付某某向宋某、孔某某、徐某某承诺保证金的余款290000万元由她家负责筹措。孙晶利将被害人存到付某某银行卡中的500000元转存到吕某某的银行卡内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余款210000元据为己有，也未依承诺向吕某某补齐工程质量保证金。
2015年9月8日，被告人孙晶利在并未给付吕某某全部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发现吕某某不能要到之前承诺的“水利”护坡工程项目，仍让付某某以该项目招标、签合同需要好处费的名义，向宋某、孔某、徐某某收取工程好处费200000元，其中，宋某出资7万元，孔某某出资3万元，徐某某出资10万元，三人将钱转入付某某的兴业银行卡内，钱款被孙晶利据为己有。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孙晶利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孙晶利家属返还被害人款项共计人民币49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晶利的身份信息、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另证实被告人孙晶利2016年6月14日12时主动到龙南分局投案。
徐某某工商银行业务票据二份、付某某兴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孔某某哈尔滨银行票据七份、徐某某中国农业银行票据二份、宋某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宋某招商银行卡流水明细一份、宋某广发银行卡流水明细五份、宋某浦发银行卡历史明细一份，证实被害人宋某、徐某某、孔某某支付款项的时间、数额。
3、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扣押、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孙晶利的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返还款项共计490000元，该款已返还被害人。
吕某某的证言称：2015年8月中旬，我去哈尔滨找于某某要工程，孙晶利知道这个事情后跟我说让我把这个工程给他儿子付某某干，我告诉他们需要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2015年8月下旬一天下午，付某某领着宋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找到我，说宋某要干这个水利护坡工程，，我就同意。下午四点左右孙晶利说给我转钱，我们去了万达广场附近的兴业银行，孙晶利用我的身份证开的卡，给我转了500000元，说剩下的钱很快给我。后期孙晶利一直没有把工程保证金给我交齐，工程没有得到。我不知道宋某等人又陆续交纳了410000元钱，也没有以签合同好处费的名义收取200000元。
付某某的证言称：2015年8月份的时候，吕某某和我母亲说要给我个水利工程活，我自己干不了就找我同学宋某。8月26日宋某和孔某某、徐某某来到大庆，我谎称我在油公司基建中心工作，单位领导给的我该工程活。第二天早上我们去了找了吕某某，吕某某说让交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我让徐某某把50万元存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第二天吕某某让我补齐100万元，我又让孔庆然向我的哈尔滨银行卡内汇了21万元。9月初，吕某某说钱不够还得交20万元，徐某某给我兴业银行汇了10万元，孔某某汇了3万元，宋某汇了7万元。我把存有工程保证金的兴业银行卡和哈尔滨银行卡都给我母亲孙晶利了，让她把钱给吕某某，她说钱都交给吕某某了。后来一直没签合同，我找吕某某要钱，他一直拖着没有给我。
于某某的证言称：我不认识孙晶利。我是在2014年秋季通过人介绍认识吕某某，从认识他就想在我公司承包工程活，我觉得他说话不靠谱，也没有经济实力承包工程，我就从来没把工程活承包给他。2015年他多次领人到我公司要工程活，我明确表示不要再领人到我公司来了，我也不会给他任何工程活干，我告诉我公司员工吕某某领人来我公司一律不接待。2015年8、9月份吕某某向我要过水利工程活，我明确拒绝了，我没有“护坡”的水利工程活。我根本不认识孙晶利。
张某某的证言称：2016年6月7日上午，孙晶利给我打电话对我说他儿子被公安局抓起来了，他现在着急给被害人返钱，让我陪着他去和吕某某对账。孙晶利对吕某某说他儿子付某某因为要活的事被公安局抓起来了，这件事一共是91万，其中四十万我交给你让你要活，但你把这钱给韩某某了，在我手里的51万我自己凑，你拿走的40万元必须得还给我，吕某某说会尽快把40万凑够的。
被害人宋某的陈述称：2015年8月初的一天，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水利工程活干不干，我就联系了孔某某，8月末付某某说让我去和给工程的吕某某见面，我就和孔某某、徐某某开车来到大庆。我们找了吕某某，他说今年活特别多，看在付某某的面子上把活给我们干，让我们回去等信。出来后付某某让交100万元的保证金，让我们把钱存到他的卡上。我们就向付某某的银行卡内存了71万元，付某某的母亲孙晶利说剩下的钱她拿。2015年9月吕某某又向我们说需要20万元的费用，也存到付某某银行卡上面了。之后又存了20万元，但是这个工程始终没有下来。我们转完91万元工程保证金后也不知道付某某怎么处理这笔钱了，2015年11月19日孔某某和徐某某就要不干这个事情了，要退还他们的钱，但付某某始终未退。2015年12月份我问吕某某活是否下来了，他说工程保证金没给够，孙晶利只给他50万元，我问孙晶利怎么回事，她说没有看到工程合同，等看到工程合同再把剩下的钱给吕某某。
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称：2015年8月26日中午，孔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去宋某那里了解一个工程的事。宋某说他同学付某某在石油管理局上班，现在手里有水利工程的活，我们三个就开车来大庆见到了付某某，他说自己是油公司基建中心的采购员，这个工程是油公司基建中心的工程。8月27日付某某说领我们看一个领导安排的人，可以给我们要到这个工程。我们到一个偏僻的厂子在楼下等这个叫吕某的人的时候付某某对孔某某说需要100万保证金，进屋后这个吕某说这个活挺好，同意给宋某干。出来后我们来到新潮的兴业银行，付某某办了张银行卡，我们给他转了67万元钱，之后又回到了吕某公司，付某某母亲在楼下等着，付某某把银行卡给了他的母亲，他母亲说要拿着钱去哈尔滨交保证金，让我们回去等消息。9月8日孔某某告诉我付某某来哈尔滨签合同还需要20万元好处费，我给付某某兴业银行转了10万元，另外10万元是孔某某转的。9月12日左右孔某某告诉我宋某拉着付某某和吕某来哈尔滨签合同，到后来合同也没签上。之后活没干上，我们找付某某要钱，他一直没给我们退钱。
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称：2015年8月中旬的时候宋某说他有一个同学是石油管理局基建处采购的职工，能通过领导关系要来工程，我和徐某某、宋某就一起来到大庆见了付某某，当时我们谈的是付某某和宋某把活要下来，我和徐某某出钱，付某某和我们说这个工程得交10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这个工程是他们领导让付某某向一个叫“吕某”的人要的。第二天我们去找到吕某，吕某同意工程让宋某干了，我们就下楼了，付某某去兴业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我和徐某某把71万元钱存到了付某某的银行卡里了，付某某说剩下的29万元钱他家凑，他把这张卡给吕某，什么时候签上合同，什么时候把密码给他。之后我们回到吕某那里，在楼下遇见付某某的母亲，她和宋某说钱肯定不能没，活肯定让我们干上，付某某那张兴业银行卡给谁了我们没看到，我们三人就回哈尔滨等着签合同了。2015年9月初的时候，付某某去哈尔滨通知我和徐某某说要签合同了，需要20万元好处费，这样我拿3万，徐某某拿10万，宋某拿7万，全部打到了付某某的银行卡内了。我和徐某某在10月末的时候提出不干这个工程了，让付某某把钱退还回来，一直也没给我们退钱。
被告人孙晶利2016年6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称：2015年8月份，我朋友吕某某说他手里面有一个“护坡”工程，我就和我儿子付某某说了，我儿子说要和宋某等三个人一起干这个工程，8月27日左右付某某和宋某等人去找吕某某谈要工程的事，吕某某说需要交纳10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宋某等三人就将50万元钱存到付某某的兴业银行卡上面了，付某某当天就把这张卡给我了，我把钱转存到了吕某某的银行卡上了。第二天吕某某说钱不够，我又让付某某向宋某等三人要钱，宋某等三人给付某某的另一张银行卡上打了21万元钱，过了10天左右我看吕某某没去哈尔滨交工程保证金，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就没有把这个钱给吕某某。2015年9月吕某某说马上招标了，需要20万元好处费，我就让付某某以签合同的好处费再向宋某他们要20万元，之后付某某说宋某他们把20万元钱存到他的兴业银行账户上了，吕某某让等通知交钱，我就没有把钱给吕某某。付某某、宋某和他两个朋友不知道钱在我手里，他们都以为我将91万元都交给吕某某了。收到钱后，我为了还我信用卡用过这些钱，我为了给他们找工程活单独找于某某吃饭、洗澡花了21万，还给他送了20万元，于某某至今没有给工程。我不知道于某某的身份、住址，每次都是打电话约他，但我就是记不清他的电话了。
被告人孙晶利2016年6月15日的供述与辩解称：我收取的剩下41万元钱大约30万偿还欠账了，约有十几万用来招待于某某和找其他人吃饭、洗澡了。
被告人孙晶利2016年11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称：我收到的91万元钱给吕某某50万，我还我的信用卡一些钱用了20多万，剩下的20万元左右让我用来请客吃饭花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晶利明知他人请托的事项无法实现，仍以签订合同需要好处费的名义骗取他人200000元钱款，得款后据为己有用于自己的开支消费，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晶利犯诈骗罪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晶利在收取被害人7100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后，承诺余款290000元保证金由她家来筹措，使被害人错误的认为全部保证金已经交给了吕某某。因其已承诺全部保证金已凑齐交给了吕某某，因此对其辩解称其在9月份向被害人要的20万元钱是保证金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事后被告人孙晶利不但未筹措剩余保证金款项，而且仅将被害人交付的款项中的500000元给付了吕某某，而后孙晶利在明知吕某某的工程已经不能得到的情况下，仍以好处费的名义收取三被害人人民币200000元用于自己的支出消费。被告人孙晶利辩解称其为了要工程活多次和于某某通电话并请其吃饭、洗澡，其收到的20万元好处费都用于给于某某送礼、吃饭花费了，但于某某证言证实吕某某多次找其要工程活，因其觉得吕某某不靠谱断然拒绝，且并不认识孙晶利。孙晶利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关于该20万元款项如何支出的供述相互矛盾，孙晶利不但不能准确描述于某某的身份信息、家庭住址、单位职务，也不清楚于某某的电话号码，对如何给钱、吃饭、洗澡的事实亦不能准确陈述。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亦证实孙晶利在找到吕某某对账时称其收取的51万元款项自己凑，并未提及将其中的20万元交给于某某用于送礼要工程活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孙晶利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晶利虽然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孙晶利家属代其偿还了其所得到的全部诈骗款项，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晶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宏滨
人民陪审员 王伟波
人民陪审员 巩连锁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杨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