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8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德琦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大塘园A区58-1号（佛山市圣华利钢制品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684494004R。法定代表人王德辉，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成，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标鑫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漳澎村中轴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08257916-6。法定代表人唐艺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桃，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德琦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标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鑫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德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标鑫公司返还99410元；二、德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标鑫公司支付支票金额460025元；三、驳回标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7元，由德琦公司负担。上诉人德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同意，擅自增加本案的案由，程序违法。本案中，标鑫公司是以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为案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开庭庭审时，法官当庭询问了标鑫公司是否改变案由，并就相关情况向标鑫公司释明，但标鑫公司仍表示其是按票据请求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所有起诉的标的不改变案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突然认为本案有两个案由，即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明显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在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时候，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如果当事人坚持自已的观点不改变，法院应当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对99410元款项，标鑫公司一直坚持是票据付款请求权，法院释明后，其仍坚持以该案由主张，依法应当驳回。由于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的举证责任不同，原审法院并未给德琦公司合理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严重侵害德琦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二、德琦公司是与邓定标存在煤炭交易，与标鑫公司不存在煤炭交易。（一）德琦公司一直都是与邓定标进行煤炭交易，相关的煤炭款也是支付给邓定标，从没有给过标鑫公司。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也是出具给邓定标的。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诉争支票，亦是出具给邓定标。原审法院认定德琦公司与标鑫公司存在煤炭交易，除标鑫公司口述外，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第4页第三段认定：“原告为了证实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且被告未付款，提供了送货单等作为补强证据。”，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标鑫公司在开庭后仅提交了四张送货单，并没有原审法院认定的“等”其他证据。这四张送货单既没有德琦公司盖章，又没有德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德琦公司对证据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仅以此认定双方存在交易关系不当。三、原审法院混淆举证责任分担，标鑫公司应当对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标鑫公司应对其主张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交易总额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交易总额应当由德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错误。2015年11月23日德琦公司出具给邓定标支票后，于2015年12月1日给邓定标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否定了双方之前的支付方式，即不再用支票支付款项了，改为用现金支付。邓定标同意这一方式，并没有去银行承兑该支票。由于双方都同意改为现金支付，该支票不具有票据法上权利。此外，本案中送收货、对账、交付等交易习惯，双方在开庭时都已经陈述清楚，原审法院在没有作任何说明的情况下，只寄了一张传票，并没有要求德琦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说明什么问题。由于2016年8月11日德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差，不能赶回出庭，但后已将相关说明寄给了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德琦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这一认定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德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当事人，故其没有到庭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仅对煤炭交易的总额有异议，其他并无争议，而煤炭交易总额的举证责任在于标鑫公司，德琦公司没有义务进行举证。四、德琦公司与邓定标存在100多万元煤炭交易，根据我国发票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邓定标向德琦公司销售货物，必须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邓定标依法应当向德琦公司开具发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德琦公司无需向标鑫公司返还99410元；2.判令标鑫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标鑫公司辩称：一、德琦公司向标鑫公司购买煤炭，签发了空头支票而产生的纠纷，德琦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出具无效的票据给标鑫公司，因此标鑫公司有权要求德琦公司返还未支付的支票金额相当的利益，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二、标鑫公司与德琦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标鑫公司作为合法的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德琦公司作为出票人，依法应当承担票据责任。德琦公司主张其开具的460025元支票包括了99410元未付款，但其没有撕毁或收回原来的支票和证明，原因就是99410元款项未结清，而460025元是因新的货款而开具的支票。三、标鑫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标鑫公司以及邓定标都确认邓定标是标鑫公司的代理人，标鑫公司与德琦公司的交易所产生的后果由标鑫公司承担。另外，德琦公司出具的2016年1月11日的支票抬头写明收款人为标鑫公司，可见标鑫公司与德琦公司产生了真实的业务来往。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德琦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德琦公司应否向标鑫公司返还99410元。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标鑫公司是否案涉交易相对方的问题。德琦公司主张与其交易的相对方为邓定标，而非标鑫公司。邓定标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明确陈述其是代表标鑫公司与德琦公司进行交易，标鑫公司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结合涉案2016年1月11日德琦公司开具支票的收款人为标鑫公司及邓定标以标鑫公司员工身份作为该公司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事实，可以认定邓定标是代表标鑫公司与德琦公司进行涉案交易，且德琦公司应当知道与其交易的相关方为标鑫公司，故德琦公司主张交易相对方为邓定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实际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具体至本案，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德琦公司支付票据款559435元，原审法院根据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涉案两张支票的不同情形，分别按照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及票据付款请求权进行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在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询问标鑫公司是按照票据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主张请求，标鑫公司明确回答按照票据请求权纠纷主张，由于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及票据付款请求权均属于票据请求权的范畴，原审法院以上述两个案由来审理本案未超过当事人的主张。因此，原审法院的审理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德琦公司以原审法院增加本案案由存在程序严重违法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德琦公司应否向标鑫公司返还99410元的问题。德琦公司上诉主张对于涉案2015年11月23日的支票不应按照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规则来审理，标鑫公司未对其主张的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根据该法律规定，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是我国票据法所规定的一种商事特别请求权，该规定在于补充丧失票据权利的持票人的损失。具体到本案，标鑫公司主张出票日期为2015年11月23日支票中有99410元款项德琦公司未付的事实属于消极事实，即标鑫公司只需对德琦公司未付款的事实提出主张并作出初步的举证。德琦公司提出出票日期2016年1月11日金额为460025元的支票中包含了上述99410元，则德琦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该积极事实予以举证。因德琦公司对于其以后面开具的支票支付前面未付余款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根据举证原则不予认定德琦公司主张的事实，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在没有证据证实德琦公司已支付该99410元款项的情况下，标鑫公司可依据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主张德琦公司向其返还未付的9941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原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的论述，原审法院作出不予认定2016年1月11日的支票金额包含99410元这一事实的依据为德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并非只是单纯因为德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德琦公司以此提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德琦公司上诉提出邓定标应向其开具煤炭款专用发票的问题，因本案中已认定涉案交易的相对方为德琦公司与标鑫公司，邓定标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故本院对德琦公司要求邓定标开具发票的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德琦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德琦家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文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