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友，男，1967年4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黄成良，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小平，男，1982年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段1号。
法定代表人李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驰宇，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昌友因与被上诉人应小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5）江安民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应小平驾驶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红桥到官兴路行驶到红桥镇（石滩村）5公里50米处时，因弯道超车占道行驶且临危措施处置不当与对向行驶程昌友驾驶的川Q646**号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程昌友受伤和两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应小平为躲避法律追究叫班新报顶包冒充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接受交通事故处理，2014年2月4日应小平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主动到江安县交通管理大队红桥中队如实陈述自己在2014年1月20日驾驶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及叫班新报顶替自己冒充驾驶员的违法事实。2014年2月13日，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江公交认字（2014）第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应小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昌友无责任。程昌友受伤后当日即被送往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转入江安县红桥镇卫生院住院治疗77天后于2014年5月6日出院，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55422.93元，医疗器具费420元，其中程昌友垫付医疗费13200元，医疗器具费420元，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付10000元，应小平赔偿32222.93元。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右锁骨中段骨折；3、左侧6、7肋骨骨折；4、腰1压缩性骨折。治疗经过中载明：今日请脊柱外科会诊后，建议手术治疗，但患者拒绝，要求今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院外继续治疗相关疾病。江安县红桥镇卫生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粉碎性骨折术后；2、左腓骨粉碎性骨折；3、右锁骨骨折；4、左第6、7肋骨骨折；5、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治疗经过中载明：入院完善相关检查，予以对症、支持、防感染及局部伤口换药等治疗，现患者病情平稳，生命体征正常，伤口愈合好，患者及其家属要求今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对症治疗，防外伤；出院后3、6、9月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行功能锻炼；门诊随访。2014年11月，程昌友自行到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诊断为T12-L1椎体陈旧性骨折伴胸腰椎后凸畸形。2014年12月10日程昌友的伤情经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程昌友因交通事故致T12、L1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8级伤残；右锁骨骨折，现遗留右上肢丧失功能10.8%，评定为10级伤残；左胫腓骨骨折，现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2%，评定为10级伤残；2、程昌友后续医疗费约需82000元。3、程昌友的T12、L1椎体骨折属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对程昌友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关联性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程昌友第12胸椎和第1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2、被鉴定人程昌友的伤残等级为10级；3、被鉴定人程昌友的后续医疗费约需7000元；程昌友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有意见并申请鉴定人江渔到庭接受质询，并向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交纳了鉴定人出庭费用2400元。鉴定人江渔到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2015年11月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载明：结合2014年1月21日X片和2014年11月的CT片，T12和L1椎体楔形变无明显变化和骨质增生，表明从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1月期间，T12和L1椎体的影像学表现是稳定的，其本质是T12和L1椎体处于骨折的稳定阶段，即所谓的“改建期”状态，而并非骨折发生第2天新鲜骨折应该处于的“血肿炎症机化期”，证实2014年1月21日的X片所摄的T12和L1椎体楔形变不是2014年1月20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而是此次车祸之前即存在的病理改变，其压缩性骨折所形成的时间无法确定，但其所形成的时间与锁骨骨折和肋骨骨折的形成时间不一致。
一审法院又查明，程昌友系失地农民，其家庭承包土地多次被政府征用，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程昌友有被扶养人其父亲程国清，生于1936年8月29日，母亲罗洪珍，生于1944年7月27日。程昌友父母均在农村生活，共生育了包括程昌友在内的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还查明，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应小平所有，该车投保于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在有责赔付的情况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保有不计免赔险，不计免赔率覆盖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责任免除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应小平自述程昌友的医疗费中除了程昌友垫付医疗费13200元，医疗器具费420元和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付的10000元外，其余的部分均是应小平垫付，程昌友和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对此表示属实，应小平、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程昌友在交通事故中受损的摩托车经维修产生维修费800元，该维修费由应小平垫付。
程昌友原审诉讼请求：判决应小平、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偿程昌友医疗费16995.44元、残疾赔偿金156038.40元（24381元×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11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元（15元／天×107天）、误工费89379.30元、护理费10700元（100元／天×107天）、续医费82000元、交通费2750.70元、鉴定费2300元、会诊费200元、手机购置费999元、摩托车折旧费2000元、医疗器具费420元、住宿费700元，共计385979.84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应小平、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江公交认字（2014）第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应小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昌友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应小平对自己的侵权行为导致程昌友受伤的结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程昌友认为不应当采信，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外聘专家会诊意见和书面质证意见并指派鉴定人员江渔到庭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就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进行了说明，且程昌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因此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程昌友向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交纳的鉴定人出庭费用2400元，应当由申请人程昌友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程昌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该损失应当按照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对程昌友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关于程昌友的医疗费，根据双方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为55422.93元，其中程昌友垫付医疗费13200元，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付10000元，应小平赔偿32222.93元，程昌友主张医疗器具费420元、住宿费700元，提供了相关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程昌友主张残疾赔偿金156038.40元（24381元×20年×32%），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和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程昌友虽系农村户籍，但程昌友的家庭承包土地多次被政府征用，系失地农民，且程昌友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程昌友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求实鉴（2015）临床鉴30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认程昌友的残疾赔偿金为48762元（24381元×20年×10%）；程昌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376元过高，根据程昌友的被扶养人情况，一审法院调整为3318元（7110元／年×5年×10%÷3＋7110元／年×9年×10%÷3），并计入程昌友的残疾赔偿金项目中；程昌友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一审法院调整为3000元；程昌友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元（15元／天×107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昌友请求误工费89379.30元，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结论，调整为39120元（80元／天×489天）；程昌友请求护理费10700元（100元／天×107天）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8560元（80元／天×107天）；程昌友请求续医费82000元，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结论，调整为7000元；程昌友请求的交通费2750.70元，根据程昌友就医及评残的经过，结合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程昌友请求鉴定费2300元，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结论，酌情支持1000元；程昌友主张会诊费200元，由于已经计入程昌友的医疗费用中，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小平主张支付了程昌友的摩托车维修费800元，且提供了维修费发票予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计入程昌友的财产损失项目中；程昌友主张手机购置费999元、摩托车折旧费2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手机损失和摩托车折旧，且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摩托车维修费800元，因此对程昌友主张手机购置费和摩托车折旧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主张垫付了鉴定费用4130元和差旅费700元，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程昌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55422.93元、残疾赔偿金520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5元、误工费39120元、护理费8560元、续医费7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000元、医疗器具费420元、住宿费700元、摩托车维修费800元，合计171207.93元，其中医疗项损失为64447.93元（55422.93元＋1605元＋7000元＋420元），伤残项损失为105960元（52080元＋3000元＋39120元＋8560元＋1500元＋1000元＋700元），财产损失项为8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程昌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项损失105960元和财产项损失800元，没有超出事故中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此，程昌友的伤残项损失105960元和财产项损失800元，共计106760元应当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直接对程昌友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项损失和财产项损失共计106760元。程昌友的医疗项损失64447.93元，已经超出事故中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医疗项赔偿限额10000元，因此应当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直接向程昌友赔付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的54447.93元，应小平主张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但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认为应小平有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中应当免赔，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此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限额的54447.93元，应当由侵权人即应小平承担赔偿责任。应小平垫付的医疗费32222.93元和摩托车维修费800元和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赔付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予以准许。以上费用予以品迭后，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应当在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程昌友106760元。应小平还应当赔偿程昌友2142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云AL76**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程昌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06760元；二、由应小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昌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计21425元；三、驳回程昌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应小平承担3500元，程昌友承担1500元；此款程昌友已向一审法院预交，应小平承担部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程昌友。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程昌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800元；二、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应小平赔偿205661元，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程昌友的L1和T12椎体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等级应当以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八级伤残为准，程昌友的残疾赔偿金和后续医疗费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应分别增加107276元和75000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排除L1和T12椎体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毫无依据，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明显不当。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服，二审期间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二、本次事故发生后，应小平积极采取了报警及报120等措施，随后将上诉人送到医院治疗，垫付医疗费用，应小平是在事后接受调查过程中才找人顶包。应小平不属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也未逃离事故现场，应小平的行为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也不属于逃逸行为，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程昌友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也出庭对具体医学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该予以采信。应小平为了逃避法律处罚，找人顶包，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保险公司拒赔。
被上诉人应小平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询问中，针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组织上诉人程昌友和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进行补充质证。程昌友对该份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质证，程序存在问题；同时该意见的分析和结论存在矛盾，并不能排除L1和T12椎体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意见依据的影像资料也存在问题，不能否认L1和T12椎体受伤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对该份证据材料无异议。
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程昌友认为，该鉴定意见排除L1和T12椎体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无事实依据，其鉴定意见不应当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同意其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对上诉人程昌友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为对程昌友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机构。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上诉人程昌友一、二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整个鉴定程序存在任何严重违法的情形。针对上诉人程昌友对鉴定结论及依据的质疑，一审法院依法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并针对一些关键的医学问题要求鉴定机构作出书面答复。鉴定人员针对当事人和一审法院提出的医学和鉴定程序问题，通过口头和书面两种方式作了充分、明晰的回应。因此，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整个鉴定过程是客观公正的，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有据可依的。虽然，一审法院未将鉴定机构的书面质证意见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在程序上略有瑕疵，但该瑕疵并不足以否定整个鉴定过程的公正性。上诉人程昌友二审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重大瑕疵、需重新鉴定的情形，其要求对伤残等级再次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一审法院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第三者商业险内是否免责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后，应小平未留在事发现场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进行调查，反而出于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找人顶包接受交通事故处理。而在事故发生10多天后，才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主动到江安县交通管理大队红桥中队对事故作如实陈述。应小平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均符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免赔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程昌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7元（全缓），由上诉人程昌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代理审判员 聂华竟
代理审判员 王 春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