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3民初5809号
原告：魏瑞忠，男，汉族，1982年5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告：郑琼芳，女，汉族，1986年3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镇海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200426600660A。
法定代理人：姜某，厦门市第一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芳、刘燕棉，厦门市第一医院法务办职员。
原告魏瑞忠、郑琼芳与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瑞忠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飞、王福金，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芳、刘燕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瑞忠、郑琼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715829.34元（其中医疗费126603.34元，含诊疗费102792.34元、外购药费18991元、检验费4820元；护理费2700元；死亡赔偿金3511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丧葬费30366元；办理丧葬实际支出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1日生育一子魏顺钦。2016年1月，魏顺钦因发烧到厦门妇幼保健院就医，被告知存在血液问题。出院后原告带魏顺钦至被告处检查，2016年1月19日在被告处确诊为非霍奇金B淋巴母细胞白血病，并在被告处住院接受治疗，入院科别为儿一区病房。入院后，按照医师治疗方案积极配合治疗，病情有所好转。2016年1月25日，被告在未进行相应检查的情况下，开始对魏顺钦使用甲氨蝶呤、赛德萨及培门冬酶等化疗药物。被告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对魏顺钦进行检测以确定是否适合用药及剂量，且违反药物使用方法对魏顺钦使用甲氨蝶呤、赛德萨、培门冬酶注射液等，其中培门冬酶的给药间隔不宜少于14天，而被告于2016年1月25日两次对魏顺钦使用该药。此后魏顺钦开始出现发热、呕吐、腹痛、肺部感染等不良反应。原告多次与被告反应，然被告仍然继续对魏顺钦使用上述药物，未及时采取合理诊疗措施。2016年2月11日，魏顺钦上述不良反应越发严重，转入重症监护室，然被告未采取任何有效诊疗措施加以帮助，在患者病情恶化、出现毒副反应期间，原告找不到血液组的主管医师。2016年2月27日，患者魏顺钦因抢救无效于被告处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对患者进行全面检查及判断的情形下，盲目对患者使用甲氨蝶呤、赛德萨及培门冬酶等化疗药物，未安排足够的负责任的医生进行值班诊治，在患者病情恶化期间找不到主治医生。在患者出现毒副反应后，被告未引起重视，未及时采取有效的诊疗措施，没有履行应尽的诊疗义务。被告的过错导致患者死亡，给原告一家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应向原告赔偿精神抚慰金。为此原告提起诉讼。
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5753号鉴定意见书对被告所采取的化疗方案等诊疗行为给予充分认可，认为被告对原告之子魏顺钦诊断明确，对其化疗疗程的制定、化疗药物的选择及使用剂量符合诊疗常规。每次治疗实施前均向患方告知所行化疗方案，且化疗同时定期复查各项血指标合理。首先原告之子自2016年1月19日入院，化疗仅一个疗程，在化疗前进行了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四项、心脏功能、免疫全套、流式细胞检测、全身骨扫描等各方面评估，并告知原告治疗方案的风险，原告表示知情并签字同意（详见证据材料第113页）。结合本例患儿的骨穿检查及骨髓活检结果，诊断治疗无差错，用药方法和剂量也无差错（详见被告证据材料第11页、342页、343页），不存在原告起诉状中诉称的“使用大剂量甲氨蝶呤及赛德萨”，因此无从提起此两种药物毒副作用。其次，在患儿治疗后出现骨髓抑制、感染等并发症后，被告采取停化疗、联合抗炎、对症支持等治疗，也得到了鉴定意见书的认可（详见鉴定意见书第4页）。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15日的诊疗措施得到了鉴定意见书的认可，不存在原告起诉状所称的“患儿出现毒副反应，被告未引起足够重视，未及时采取有效的诊疗措施”等情况；二、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575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不足在于2016年2月4日未暂停化疗和患儿出现感染等并发症后未早期应用抗真菌药物治疗，并由此认定被告承担轻微责任。但被告认为结合病例所展现的治疗措施和相关诊疗指南规定，被告的责任比例应在5%以下。首先2016年2月4日患儿虽出现中性粒细胞低，但无明显感染，给予白细胞治疗后，给予三联鞘注化疗，并无医疗过错。因此被告于2月4日未暂停化疗，并无医疗过错。且患儿2月7日出现发热，CRP升高，此时停止化疗。其次关于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未早期应用抗真菌药物治疗问题。结合病例记载，患儿2017年2月7日起骨髓抑制明显，2月9日出现发热，给予万古霉素联合泰能抗感染治疗等，因患儿无反复高热，初期无明显真菌感染依据，2月11日肺部CT检查提示双肺弥漫性突变后，被告立即给予大扶康预防真菌感染，2月19日停用大扶康，换用米卡芬抗真菌感染，从诊疗过程来看，被告所采取的抗真菌治疗措施是积极的；三、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之子死亡原因为：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化疗出现骨髓抑制，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并认为患儿死亡难以避免，因此原告之子死亡原因是因自身疾病发展不可逆导致的，与被告诊疗行为无关。综上所述，鉴于被告对患儿诊断明确，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患儿最终死亡是因自身疾病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即便赔偿，被告认为其责任比例也仅应在5%以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8月1日生育一子魏顺钦。
魏顺钦曾就诊于厦门市妇幼保健院，查血常规示：WBC3.83×102／L，N13.5%，L71.8%，HGB64g/L，PLT37×109／L。其余各项检查结果为：2016年1月16日的白细胞形态：异常淋巴细胞7％，未见幼稚细胞，腹部彩超：肝胆胰脾未见明显异常。2016年1月19日下肢平片（口头报告）：双膝关节骨质疏松、骨质破坏，左侧腓骨小头、双后踝病理性骨折，结合临床病史，考虑血液病性骨改变可能性大，骨转移瘤及甲状旁腺功能亢进骨改变待排，建议进一步检查。
魏顺钦于2016年1月19日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主诉为行走障碍4月余，发现血常规异常4天。
入院后于2016年1月20日行骨穿＋活检，2016年1月20日血液细胞报告示：血象、骨髓象提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L2）。2016年1月22日腰穿取脑脊液化验示：脑脊液中有核细胞＞5×106／L，提示脑膜白血病。予增加腰穿鞘注治疗（疗程8次），继续地米诱导。2016年1月25日患者外周血幼稚细胞低于1×109／L考虑地塞米松敏感，予家属告知同意后行VDLD化疗方案（地米、柔红霉素针、培门冬、长春地辛）。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予阿糖胞苷0.035g，甲氨蝶呤12.5mg（鞘注）；2016年1月25日培门冬酶1.2ml（肌注）、长春地辛2.4mg，柔红霉素24mg（静滴）、培门冬酶1.3ml（肌注）；2016年1月26日阿糖胞苷0.035g．甲氨蝶呤12.5mg（鞘注）；2016年1月28日阿糖胞苷0．035g、甲氨蝶呤12.5mg（鞘注）；2016年2月1日阿糖胞苷0.035g，甲氨蝶呤12.5mg（鞘注），长春地辛2.4mg（静滴）；2016年2月4日阿糖胞苷0.035g，甲氨蝶呤12.5mg（鞘注）。2016年1月25日骨髓活检结果：非霍奇金B淋巴母细胞白血病／淋巴瘤，因魏顺钦淋巴瘤累及骨髓，第一疗程同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后续按B-
NHL／白血病混合方案治疗。修正诊断：非霍奇金B淋巴母细胞白血病／淋巴瘤；脑膜白血病。2016年2月8日予升白、接触隔离，泰能＋万古抗炎，输血浆200ml。2016年2月9日魏顺钦发热，38.5℃，双侧颈部及腹股沟可及数个绿豆大小淋巴结，诉腹痛、排稀便，予对症支持治疗，魏顺钦症状无改善。2016年2月11日肺CT示双肺弥漫性肺实变，实变范围广泛，面罩吸氧下经皮血氧饱和度85％之间，血气分析示I型呼衰，转PICU治疗，转科后予气管插管呼吸机通气支持。经治疗后魏顺钦热退，血氧饱和度较前改善，胸片复查较前好转，2016年2月25日再次出现高热，血氧饱和度波动大，胸片复查示肺部感染加重进展，心率进行性下降至停搏。经抢救无效后，2016年2月27日魏顺钦死亡。死亡原因：非霍奇金B淋巴母细胞白血病／淋巴瘤；脑膜白血病；重症××并呼吸衰竭；重症呼吸窘迫综合征。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魏顺钦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如有过错则过错与魏顺钦的死亡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政法鉴中心［2016］鉴字第5753号）。载明：（一）死亡原因分析：魏顺钦以“发现血常规异常”入院，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膜白血病、脑膜白血病”。经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化疗后出现骨髓抑制，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二）医院医疗行为评估：1、本例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依据魏顺钦临床表现及血液学分析、基因分析、骨髓活检等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脑膜白血病成立，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予化疗指征明确，化疗方案符合规范，化疗前予魏顺钦告知同意符合规范，化疗同时予定期复查血常规升白等治疗合理。但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6年2月1日化疗治疗后，2016年2月2日血常规显示白细胞明显下降，同时，中性粒细胞数量＜500，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可考虑暂停化疗，待对症治疗后再行化疗。2、魏顺钦化疗后出现骨髓抑制、感染等并发症后，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予停化疗、联合抗炎（泰能＋万古）对症支持等治疗合理。但在魏顺钦年龄小、中性粒细胞数量持续＜500、联合抗菌药物应用、合并感染情况下，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可考虑早期应用抗真菌药物治疗；（三）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分析：1、本例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魏顺钦的化疗出现骨髓抑制反应中未及时停化疗，对症支持等治疗中未早期应用抗真菌药物治疗，应认为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疗存在不足，2、本例魏顺钦系年龄小，化疗治疗后的骨髓抑制、继发感染系化疗的最常见并发症之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难以完全避免和预防，即便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早期停止化疗尽早抗真菌等治疗，死亡后果亦难以避免，应认为魏顺钦自身疾病严重。综上所述，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魏顺钦的诊疗过程存在不足，但魏顺钦化疗后骨髓抑制并发症重，临床治疗措施难以奏效。综合医患双方因素，以认定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魏顺钦化疗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魏顺钦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鉴定意见：1、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魏顺钦的诊疗过程存在不足，2、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魏顺钦化疗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中依法委托鉴定，该鉴定的主体资质合法、鉴定程序正当、鉴定结论的依据充分，具有较高的科学性、公正性，鉴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西南政法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做鉴定结论：“1、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刘志君的诊疗行为存在不足；2、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系魏顺钦化疗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魏顺钦的死亡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1、医疗费。其中诊疗费用102792.34元有诊疗费发票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外购药费18991元，因有发票及被告开具临时医嘱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化验费用4820元，因该费用系针对魏顺钦所患白血病所做基因检测向福州金域医学检验所缴费用，无法认定与被告诊疗行为之间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医疗费用计为121783.34元。
2、护理费。魏顺钦住院天数为39天（即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27日），然而其自2016年2月11日起即转至PICU治疗，故其需护理天数计为23日，护理费计为：70元/日×1人×23天=161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
3、死亡赔偿金。被告对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计为351160元。
4、精神抚慰金。因被告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致原告损害，已经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上痛苦，结合考虑被告的过错责任程度，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酌定在4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丧葬费。被告对于原告诉请的丧葬费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丧葬费计为30366元。
6、办理丧葬实际支出费用。本案中，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办理丧葬事宜当中实际支出的相关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中，经本院审理可予确认的为：医疗费用121783.34元、护理费1610元、死亡赔偿金351160元、丧葬费30366元，以上合计504919.34元，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5%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计为25245.97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原告诉求中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魏瑞忠、郑琼芳各项损失29245.97元。
二、驳回原告魏瑞忠、郑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29元，由原告魏瑞忠、郑琼芳负担3768元，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61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凯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江晓梅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