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
诉讼代理人刘建，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保定市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1996年12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8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02年6月19日因犯放火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1月19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28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革，河北宋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Ｘ，无业。1996年6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8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保定市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2012年9月21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0月28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福安，河北理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新检刑诉（20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ＸＸＸ、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合并进行了审理。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刘建、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田革、被告人ＸＸＸ、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蒋福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新市区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某雇佣被告人ＸＸＸ、常旌东（已死亡）打周某某，后被告人张某给被告人刘某某一个定位仪并让其购买两张电话卡一同交给常旌东，之后ＸＸＸ和常旌东多次进行踩点。2012年7月17日晚ＸＸＸ在保定市乐凯南大街秀兰饭店门口东侧的马路上发现了周某某的汽车，常旌东赶到后持枪将周某某打伤。案发后，张某给ＸＸＸ3000元让其外逃，并指使刘某某将公司里的孙待林曾给常旌东写着“周某某姓名、住址和车牌照号”的条子所用的信纸全部烧掉。周某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肢体深部软组织金属异物存留，左手食指第二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就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某、杜某某、尚某甲、于某某、魏某某、姜某甲、陈某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法医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物品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通话记录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据此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ＸＸＸ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诉称，在依法追究三被告人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医药费人民币40000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0元、二次手术费人民币50000元、伤残补助金人民币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人民币8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称其没有参与伤害周某某的行为，对此事并不知情，同时对附带民事部分不应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纵观侦查机关全部案件材料，起诉书指控张某雇佣ＸＸＸ、常旌东打伤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常旌东因欠张某4万元钱，案发前张某与常旌东经常电话联系也是正常的。综上，现无直接证据证实张某构成犯罪。2.被告人ＸＸＸ庭审供述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不一致，侦查人员存在变相刑讯逼供的行为，口供应予以排除。
被告人ＸＸＸ对自己参与伤害周某某的行为予以认可，但否认受张某指使，并表示自愿认罪，同时愿意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合理损失部分予以赔偿。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且表示自愿认罪，同时愿意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合理损失部分予以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某某主观上不具有直接明确的侵害对象，系间接故意，且系初犯无前科。2、客观上刘某某对案件的发生及危害结果作用很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某指使常旌东（已死亡）及被告人ＸＸＸ伤害周某某，后张某给被告人刘某某一个汽车定位仪并让其购买两张电话卡一同交给常旌东，刘某某在意识到可能是为了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况下，仍帮助在保定市十方商贸城购买了两张电话卡，并和汽车定位仪一起交与常旌东。之后ＸＸＸ和常旌东多次对周某某经常活动的地方进行踩点。2012年7月17日晚21时许，ＸＸＸ在保定市乐凯南大街秀兰饭店门口东侧的马路上发现了周某某的汽车，ＸＸＸ便将这一情况告知常旌东，常旌东赶到保定市秀兰饭店对面的自行车道并待周某某开车时持枪将周某某打伤。案发后，张某给ＸＸＸ3000元让其外逃，并指使刘某某将公司里的孙待林曾给常旌东写着“周某某姓名、住址和车牌照号”的字条所用的公司信纸全部烧掉。
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经法医鉴定为（一）肢体深部软组织金属异物存留。（二）左手食指第二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ＸＸＸ供述。
主要内容：2012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立杰给其说：“孙待林出十万元钱让拿刀砍个人，把人砍伤住院就行，砍的是一个姓周的人，这个人要竞选乌马庄村村长。”然后张某拿了一张那个姓周的人的照片，和一张纸条让其看，上面写着姓周的人的车号，是一辆黑色宝马轿车，车牌号冀F×××××，其看完后还给了张某，又过了几天张某让其到张某开的天合房地产公司去，当时常旌东也在，天合房地产公司是孙待林、张某两个人合伙开的，其到了之后张某让其帮忙找那个姓周的车，如果发现了就给张某打电话，因为孙待林在乌马庄村圈地搞开发，如果姓周的当了村长，孙待林就没办法搞开发了，如果那个姓周的被打伤住院，孙待林就可以继续开发，所以张某让其帮忙找姓周的车，其便同意了。张某跟常旌东说拿到钱这么多天，事情还没办呢。张某对他说拿枪打那个姓周的一枪，打着打不着吓唬吓唬他，张某给了其和常旌东一人一张手机卡，给其的号码是151××××3192，给常旌东的号码是151××××9017，让其二人联系，给新手机卡是为了方便张某和二人联系，出了事警察也不会发现。第二天上午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乌马庄村那个姓周的人搞开发的地方去找车，在南二环二手车交易市场东边，叫都市桃源，其开着摩托车到了工地，没有发现姓周的车，张某就让其回去了。第三天上午其有到工地去找，还是没有，其便打电话给张某，张某开车过来，让其用点心，干完事给其一万元钱，然后张某就给孙待林打电话，孙待林说地点不对，是在二环路上一个驴肉火烧店旁边的那个售楼部，其和张立杰又到售楼部也没有找到，后来过了几天的一天上午，其和常旌东到农大西校区和三丰路玉兰香饭店也没有找到周某某。后来隔了一天之后应该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八点左右，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常旌东一起去找车，二人先到了农大西校区附近的饭店转了一圈又去三丰路玉兰香饭店，都没有发现姓周的车，二人给张某通了电话后便各自回家。2012年7月17日也就是案发当天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和常旌东到三丰路玉兰香饭店，那个姓周的中午在那里吃饭，二人等到中午没有找到，后张某说姓周的那个人晚上在秀兰饭店吃饭，二人就各自回家了。当天下午五点多常旌东打电话问其怎么样，六点左右其骑摩托车到了秀兰饭店，在秀兰饭店门口看见那个姓周的车，其便电话告诉了常旌东。半小时后，其见常旌东开车到了现场将车停在姓周的宝马车南边，其指着宝马车告诉常旌东就是这辆车，常旌东看了看地形，后把自己的车开到保百购物家园绿化带开口处。停车后常旌东给其一个用黑胶布缠着的四方东西，是一个汽车定位仪，常旌东让其把这个东西放在宝马车底盘上，其不同意便骑摩托车顺着乐凯大街走了，常旌东又把定位仪放回他的QQ汽车里。后张某又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看着点，其又从家里出来到了秀兰饭店斜对面路东的活鱼烧烤吃饭，大约九点多其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其走到秀兰饭店小红绿灯时看见马路对面常旌东正在路东的自行车道上往南跑，有一辆两厢小汽车在后面追，常旌东跑一段又站住了，其心想这下可出大事了，追他的那辆车也停下来，下来一个人大喊：“大哥，人在这里，”喊完之后就把常旌东拽住了，紧接着宝马车也追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男的，这个人把常旌东按住，这时其突然看见张某好像在马路对面那个厂子大门口的绿化带找什么，其过去张某讲在找枪，其说：“还有心思找枪，赶快走，一会人家来了把你也捎带上，”然后其上了张某的汽车离开现场，回到了张某的公司。在路上张某给孙待林打电话讲：“事情没办好，出事了，办事的人被抓住了。”对方说什么其也没听清。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其早早就去了张某的公司，看见张某和孙待林在办公室正在说话，张某收拾办公室的文件还背了一个包，下楼上车后张某说孙待林给了5000元钱，给其3000，张某自己留2000让其自己先躲一躲，其回家后就和张某没有联系。过了七八天，其听张某讲常旌东已经死了，之后其和张某联系的就少了。另，其和张某是把兄弟，其通过张某认识孙待林、刘某某、常旌东，孙待林和张某是合伙人，刘某某是张某公司的工程师。
2、被告人刘某某供述。
主要内容：2013年3月份，张某开了天合公司在安新老河头镇搞新民居工程时，其是工地的质检员，常旌东给工地买材料，那个时候认识的常旌东。2012年7月14日的时候，张某给其打电话让其买两张不用真实身份证开户的手机卡，然后让其把手机卡和汽车定位仪送给常旌东，于是其从张某的办公室拿了汽车定位仪，并去十方商贸城买了两张手机卡送到南货场附近常旌东的家中，常旌东给其一张卡帮忙从网上看着汽车的行驶路线，到时候给其打电话，其收下了一张手机卡，另一张手机卡常旌东当着其的面装在了汽车定位仪里。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常旌东给其打电话让其在电脑上看看汽车定位仪的位置，定位仪放在了常旌东自己的车上试一试好不好用，其从网上发现在利民路口并告诉了常旌东。那个汽车定位仪是两个黑色塑料长条盒子，一个是放电池的，一个是放装手机卡的。2012年7月17日晚8点多钟，张某给其打电话，打的是151××××2882这个手机号他说常旌东电话没人接让其告诉常旌东给张某回个电话，然后其用新买的手机卡给尾数555的常旌东手机号打电话，告诉他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让其给常旌东买手机卡送汽车定位仪，没有说干什么，不过其感觉是去打架，要不不会用新手机卡和定位仪。7月18日上午常旌东的爱人给其打电话向张某借钱讲常旌东被人打了住院了，当时张某出门了，其借给常旌东的爱人1万元钱，是让其朋友杜丽红送到252医院门口的。大约过了一个月之后听说常旌东死了。在7月19日、20日的时候，其问张某为什么在秀兰饭店那常旌东被人打了，张某告诉其是因为南二环乌马庄一块地的事情，常旌东拿枪去打周某某，结果被打伤。天合公司董事长孙待林、张某和其各占50%股份，公司运作开发乌马庄这块地，致使孙待林和别人有矛盾，具体情况不清楚。在常旌东被打之后四五天，张某对其说把公司的信纸收拾一下全烧掉，并说孙待林用这个信纸写了个条，写的是周某某的名字、住址、汽车牌照号，这张条应该是让常旌东用枪打周某某用的，其觉得孙待林写这条肯定和常旌东打周某某的事情有关，张某让把信纸烧掉是怕别人怀疑顺着追查到公司。
3、被告人张某供述。
主要内容：2010年其和孙待林合伙创办了天合房地产有限公司，孙待林任董事长，其任总经理。工程部经理刘某某，职员有ＸＸＸ等人。2011年其在来源开矿时常旌东在矿上帮其盯摊，2011年7、8月份常旌东就不在这上班了，但是还欠其5万元钱。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7点多，其和常旌东打电话不接便给刘某某通电话让刘某某找常旌东回个电话，大约晚上八点钟左右，其又给刘某某打电话，刘某某讲常旌东在秀兰饭店那边，其便开车到了秀兰饭店，在路上其给ＸＸＸ打电话让ＸＸＸ一起去要钱。到了秀兰饭店，其看见常旌东站在秀兰饭店路东的公交站牌处，其走到常旌东跟前问常旌东在干什么，常旌东讲你别着急，我这里有事，你先走，其便在车里等着常旌东，一会常旌东就不见了，大约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听见“砰”的一声，其看见常旌东从自行车道东侧顺着墙边由北向南跑，还有一辆深颜色的汽车从自行车道上追常旌东，后来其看见常旌东倒在了地上，这时ＸＸＸ过来说常旌东打架呢，其和ＸＸＸ便各自回了家。另，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某供述在案发前三天基本上没有与常旌东电话联系过。
4、被害人周某某陈述。
主要内容：2012年7月17日晚7时左右，其开车到秀兰饭店与同学聚会，大概晚上九点多吃完饭，其到秀兰对面依棉厂西侧，走到车的左前门时就听见一声巨响，感觉身上又胀又麻，其抬头一看，在其北侧10米左右，有一个人正对着其愣了一下转身就往北跑，其低头一看衣服上和手上都是血，感觉被枪打了。其上车追那个人，越过绿化带调头顺着自行车道往南跑，其看见尚某甲在前面便喊：“江涛有人打了我一枪”，并指着那个正在跑的人说就是那个胖子，其和尚某甲把那个人堵在了绿化带围墙中间，那个人喊：“你还追，是不是还想弄一下”，那个人突然用右拳打在其左眼外侧，其也打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就倒地了，那个人翻了身，两手撑地往南移了移，后来报了警，其聚会时的人也赶到了现场，将其送到第一中心医院。
5、证人王某某、杜某某证言。
主要内容：2012年7月17日晚其朋友杜某某说周某某在秀兰饭店附近被人用枪打了，让其赶紧过去，其挂了电话开车到了秀兰饭店对面的马路上，看见张雷、杜某某等人在便道上，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杜某某从被打的那个人身上拽下一串钥匙，让其去找找汽车，其按了一下钥匙，有一辆奇瑞QQ汽车有反应，打开车门，发现副驾驶座上有一部手机和一部黑色书包，打开书包发现里边有东北人的身份证、两个驾驶本、一个小笔记本、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周某某，黑色宝马冀F×××××，139××××0001，银白色越野现代车，冀F×××××，杜”，车的后排座上有一个黑的好像是网球包的东西，包里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其赶紧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警察，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这有枪，其走到离奇瑞车往南80米远的便道东边绿化带里有一只枪。另，周某某被人用枪打的事可能是因为乌马庄村竞选的事。
6、证人尚某甲、于某某、魏某某、姜某甲、陈某某、尚某乙、尚某丙、尚某丁、郭某某、赵某某、朱某某、薛某某、姜某乙等人证言。
主要内容：2012年7月17日晚和周某某在秀兰饭店吃完饭后，周某某准备回家开车时被人打了一枪。
7、证人夏某某证言。
主要内容：其和常旌东是夫妻关系，7月17日晚其发现常旌东看着电脑发呆不说话，7点左右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凌晨给其打电话没人接，第二天上午得知常旌东被人打了，其便去了医院，后来其向张某借了2万元钱看病。
8、保定法医医院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
主要内容：被害人周某某的伤情经鉴定，意见为：（一）肢体深部软组织金属异物存留。（二）左手食指第二节指粉碎性骨折。属轻伤。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物品照片。
主要内容：2012年7月17日22时15分许新市区公安分局接报案在乐凯南大街依棉集团厂区西门外发生一起持枪伤害案，公安人员随即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一辆红色奇瑞QQ汽车内发现常旌东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驾驶本，夏某某暂住证及用黑色塑料袋裹、外面用透明胶带缠绕的带磁铁和电池组的GPS定位器一个，一张内容为“周某某黑色宝马冀F×××××银白色越野现代冀F×××××杜”的纸条，一张内容为“139××××0001”的纸条等物品。
10、常旌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2）5996号、5997号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
主要内容：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跟踪定位仪胶带上斑迹DNA来源于常旌东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所提取的纸条的字迹与孙待林是同一人所写。
11、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1996）北刑初字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2002）北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保刑中字第1290号刑事裁定书、保定市北区人民法院（2002）北刑初字第109号、释放证明。
12、常旌东作案号151××××9017、生活号137××××1555，被告人张某所使用电话159××××0088，刘某某生活号151××××2882、作案号150××××2031，被告人ＸＸＸ作案号151××××3192、生活号150××××9909在案发前后几天通话记录清单及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某对除自己口供外其他证据均予以否认，称自己没有参与伤害周某某，因常旌东欠自己的钱，此前一直在向常旌东追账，案发前三天与常旌东很少通电话。被告人ＸＸＸ提出公安人员在对其讯问时有逼供、诱供现象，但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某某对上述证据不表异议。
根据公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侦查人员范振兴、靳松出庭，两位侦查人员均证实在侦查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律相关规定，无违法办案现象，就此公诉人补充侦查并出示了三被告人在被送入看守所时的体检记录，均记录除陈旧性伤疤外均无明显外伤。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另，根据公诉人申请，审判人员与公诉人及案件侦查人员一同前往保定市公安局，对案发后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视听资料进行核实。该视听资料与公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某在实施伤害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
综合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所持争议及相关辩论观点，经查：1、被告人ＸＸＸ当庭虽提出侦查人员在对其讯问时有逼供、诱供现象，但经本院依法通知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同时综合公诉人出示的三被告人入所体检证明及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侦查人员是在保定市看守所对被告人ＸＸＸ进行讯问等具体情况，能够证实被告人ＸＸ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综合被告人ＸＸＸ、刘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案发前张某将汽车定位仪让刘某某交与常旌东，在案发现场常旌东曾让刘某某将汽车定位仪放于被害人汽车底部，且案发后公安人员亦在现场提取到该汽车定位仪。另，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因孙待林用单位信纸书写过被害人的个人信息，案发后张某让其烧毁所有单位信纸，且在案发现场亦提取到了写有被害人个人信息的信纸，经鉴定系孙待林所写。同时ＸＸＸ供述张某指使其和常旌东伤害被害人，并在案发前多次电话联系踩点，案发当天电话联系实施犯罪行为，对此均有控方出示的双方通话记录清单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ＸＸＸ对整个案件事实供述的主要内容均有其他间接证据予以佐证，且证据间不存在合理怀疑。另，被告人张某当庭提出电话与常旌东电话联系，系催要欠款，且案发前三天基本上与常旌东没有通过电话，但根据侦察人员调取的二人通话记录单显示案发前三天每天二人均有三四次通话记录，且在案发当天二人就有十一次通话记录，被告人张某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结合审判人员、公诉人及侦查人员对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的视听资料进行的庭外核实，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相关事实。综上，本案的相关证据均已查证属实，且证据间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
另查明，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698.07元、伙食补助费3300元（住院66天，每日50元）、护理费6930元（卫生行业平均工资每日105元，住院66天）。
就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被害人周某某在保定法医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收费收据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ＸＸＸ、刘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Ｘ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有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时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亦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所提对三被告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民事部分对其所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Ｘ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ＸＸＸ、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928.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杰
审 判 员 宗宝利
代理审判员 贾 璨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宁
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