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森勇。
法定代理人梁华雄。
法定代理人孙青霞。
诉讼代理人梁庆富。
诉讼代理人莫小庆，高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宜市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ＸＸ清，院长。
诉讼代理人李龙周，广东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朱敏。
上诉人梁森勇与上诉人信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5日下午，原告从高处跌落头部着地，短暂昏迷后醒来，被送到高坡卫生院治疗，当晚到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0月27日，共住院2天。入院诊断为：1.左颞顶硬膜外血肿；2.左颞顶骨骨折；3.左颞顶部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为：重型复合伤：1、左颞顶硬膜外血肿；2、左颞顶骨骨折；3、纵膈损伤；4、纵膈气肿；5、双肺挫伤并出血；6、双侧气胸；7、气腹；8、全身广泛皮下气肿；9、左颞顶部软组织挫伤。入院情况为：因高处跌落后头痛、呕吐3小时入院；查体：t36.7℃，p125次/分，r22次/分，wt18kg。神清，对答切题，左颞顶部局部头皮挫伤，肿胀，压痛，眼睑无水肿、结膜无苍白、巩膜无黄染，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耳鼻未见异常分泌物，唇无绀，咽无充血，扁桃体无红肿。颈无抵抗，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心率125次/分，律齐，腹平软，全腹无压痛。四肢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二、三头肌腱反射，桡骨膜反射，膝腱反射及跟腱反射正常存在。hoffmann征、babinski征均阴性，脑膜刺激征阴性。2013-10-25我院头颅ct（30074526）报告：1、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伴左颞骨线状骨折，2、左颞部头皮软组织稍肿胀。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术前准备，急诊送手术室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左侧颞顶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修补术，术程顺利，术后安返病房。患者于2013-10-25,23:58突然出现呛咳，××情恶化，即予心肺复苏术，并予一系列抢救治疗，××情较前稍稳定，患者家属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告知相关风险后予签字办理。出院情况：间中烦躁，持续力月西镇静下呼吸机控制呼吸血氧维持在99%，血压维持在89～96/60～65mmhg，心率波动于128～146次/分，现全身多处皮下气肿已较前明显吸收。好转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上级医院进一步抢救治疗。2013年10月27日，信宜市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重型复合伤：1、左颞顶硬膜外血肿；2、左颞顶骨骨折；3、纵膈拉伤；4、纵膈气肿；5、双肺挫伤并出血；6、双侧气胸；7、气腹；8、全身广泛皮下气肿；9、左颞顶部软组织挫伤。建议处理意见：患者于2013年10月25日至2013年10月27日在我院住院治疗。病情未愈，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诊治。期间用去医疗费16038.09元。原告于2013年10月27日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5日。入院诊断为：1.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颅骨骨折；3.双侧气胸；4.双侧湿肺；5.双肺感染；6.气腹；7.腹腔脏器损伤？8.硬膜外血肿清除术，颅骨修补术后；9.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10.纵膈气肿；11.继发性癫痫；12.胸、腹部广泛皮下气肿。出院诊断为：1.硬膜外血肿（颞、顶，左）；2.颅骨骨折；3.继发性癫痫；4.双侧创伤性湿肺；5.双侧肺部感染；6.腹腔积气；7.纵膈气肿；8.创伤性胸、腹部广泛皮下气肿；9.左侧气胸；10.左肺肺不张；11.左第2肋骨骨折；12.左侧耻骨骨折；13.口唇挫裂伤。入院情况及治疗经过：患者梁森勇，y5，因“高处坠落致头痛3小时，脑部术后不省人事两天”于2013年10月27日04:20收入外科icu。查体：镇静状态，左侧头部切口敷料干燥，停留硬膜外引流接负压引流器，见有淡红血性液引出。停留胃管接负压引流器引流通畅，引出少许墨绿色胃液。停留左侧胸腔闭式引流管通畅，见水肿波动可。下唇见一长约1cm轻度裂伤，无渗血。瞳孔双侧等圆等大，直径3mm，对光反射迟钝。颈无抵抗。带入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较多罗音，左肺呼吸音稍减弱。心率120次/分，律齐。腹软，肝脾未及，肠鸣音活跃。4肢刺痛肌力约4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2013-10-28查ct提示：左侧气胸，左上肺完全肺不张，右肺、左下肺创伤性湿肺并拟合并感染。2、左侧第2前肋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3、纵膈、双侧颈部、胸腹盆壁、双侧大腿上部、阴囊皮下多发广泛积气。4、肝左叶密度略欠均匀。5、盆腔少量积液。6、未除外腹腔、腹膜后、盆壁少许散在积气。入院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心电监护、吸氧、营养神经，脱水，抗感染及抗癫痫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情况（主要体征、治疗结果）：患者一般情况良好，四肢反复抽搐，偶尔癫痫大发作，抽搐时双眼向右侧凝视，无口吐白沫，间中哭闹不安，无言语，呼之基本能配合，无恶心，呕吐，无发热、畏寒，精神胃纳尚可，大小便正常。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嗜睡状，双侧瞳孔等圆等大，心肺腹未见异常，四肢肌力4级，肌张力高，病理征呈阳性。患者要求出院，告知患者家属出院后或转院中出现癫痫发作加重，甚至呼吸窒息、心跳骤停及死亡等风险，患者家属表示理解，愿意承担出院后和转院中等风险并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工作、休养、复诊及注意事项）：1.继续抗癫痫治疗；2.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诊断证明书（证号：0611587），诊断：1.硬膜外血肿（颞、顶，左）；2.颅骨骨折；3.继发性癫痫；4.双侧创伤性湿肺；5.双侧肺部感染；6.腹腔积气；7.纵膈气肿；8.创伤性胸、腹部广泛皮下气肿；9.左侧气胸；10.左肺肺不张；11.左第2肋骨骨折；12.左侧耻骨骨折；13.口唇挫裂伤。建议：1.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2.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诊断证明书（证号：0709786）诊断：1.硬膜外血肿（颞、顶，左）；2.颅骨骨折；3.继发性癫痫；4.双侧创伤性湿肺；5.双侧肺部感染；6.腹腔积气；7.纵膈气肿；8.创伤性胸、腹部广泛皮下气肿；9.左侧气胸；10.左肺肺不张；11.左第2肋骨骨折；12.左侧耻骨骨折；13.口唇挫裂伤。建议：住外科icu抢救期间使用外购药物白蛋白、两种球蛋白。特此证明。2014年9月24日，××诊断证明书（证号：0740885），诊断：1.硬膜外血肿（颞、顶，左）；2.颅骨骨折；3.继发性癫痫；4.双侧创伤性湿肺；5.双侧肺部感染；6.腹腔积气；7.纵膈气肿；8.创伤性胸、腹部广泛皮下气肿；9.左侧气胸；10.左肺肺不张；11.左第2肋骨骨折；12.左侧耻骨骨折；13.口唇挫裂伤。建议：患者住院期间予营养支持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75734.6元和购买白蛋白费用34830元。原告于2013年11月26日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6日，用去医疗费129283.75元。其中信宜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38993.75元，即用去医疗费90290元（129283.75元－38993.75元）。2014年4月28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837.15元。2014年3月16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no：0059824），诊断为：1.××；2.症状性癫痫；3.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4.多发骨折（颅骨、左侧第二肋骨、左侧耻骨）；5.左侧气胸合并肺不张术后。处理及建议：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2014年3月18日出具诊断证明书（no：0078423），诊断为：1.××；2.症状性癫痫；3.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处理及建议：1.营养饮食，加强康复锻炼；2.继续服药，不适随诊。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院记录为：姓名梁森勇，性别男，年龄4岁7月，籍贯广东省信宜，因主诉脑外伤后发作性神志不清伴肢体抽搐1月余于2013年11月26日入院，2014年3月16日出院，共住院110天。入院情况：患者1月前（2013年10月25日）从高处摔下至头痛，时意识不清，给予按压人中等约10余分钟后意识恢复，能讲话，急诊至当地信宜人民医院，急诊开颅行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术后意识未恢复，约数小时发现有双侧气胸，给予行胸腔闭式引流，10月27日转诊至茂名市人民医院就诊，住icu1月，予呼吸机辅助回想、营养神经、脱水、抗感染、抗癫痫（丙戊酸钠、妥泰、氯硝西冸等，具体不详），昨日转至普通病房。患儿家属发现患儿体重明显下降，不认人，四肢乱动，间断有双眼上翻、四肢伸直抽搐，持续约20余秒左右，1-2次/日，为求进一步诊治，我院接诊入院。接诊时患儿躁动不安，给予水合氯醛5ml鼻饲后安静入睡，心率偏低，波动在60-11bpm，血压及体温正常，今以“1、症状性癫痫；2、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3、多发骨折（颅骨、左侧第二肋骨、左侧耻骨）；4、左侧气胸合并肺不张术后”收入院。××以来，患儿体重下降约5kg，不认人，二便正常。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睡眠中，心率60-120bpm，四肢痛刺激反应可，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存在。脑膜刺激征阴性，四肢肌力、肌张力检查无法查，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未引出。入院诊断：1.××；2.症状性癫痫；3.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4.多发骨折（颅骨、左侧第二肋骨、左侧耻骨）；5.左侧气胸合并肺不张术后。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三大常规、生化未见明显异常；胸部ct：××症改变；头颅mri：1、弥漫性脑萎缩；2、右侧额叶白质少许脱髓鞘灶或胶质增生灶；3、××症。入院后给予抗癫痫、抗感染、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辅助康复理疗及血疗，并行干细胞移植治疗。出院情况：××患者精神可，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可见嘴唇、舌头及四肢不自主运动，不能坐稳，不能站立及行走。查体：神志清楚，不能言语，右上肢肌张力高，肌力检查不能配合，四肢生理反射对称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予以综合康复治疗。建议患者在当地医院继续予以综合康复治疗。出院诊断：1.××；2.症状性癫痫；3.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4.多发骨折（颅骨、左侧第二肋骨、左侧耻骨）；5.左侧气胸合并肺不张术后。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到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27日，共住院62天，用去医疗费18510元。2014年3月12日，信宜卫生局委托茂名市医学会对“梁森勇-
信宜市人民医院”医案作首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用去鉴定费3500元。2014年4月1日，茂名市医学会作出茂名医鉴［2014］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鉴定专家阅审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听取了医患双方的陈述及答辩，向医患双方进行了提问并核实有关资料，经讨论后合议认为：1、未发现信宜市人民医院对患者梁森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医疗行为。2、医方存在的缺陷：①术前诊断及检查未完善，考虑患者在复合伤的情况，但未做胸片或胸部ct检查，②医方对术后患者观察和护理存在不到位（在患儿麻醉未清醒，未拔除气管插管情况下，只在走廊加床监护）。3、××患者的损害后果无直接因果关系。4、本医案不构成医疗事故，但在诊疗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缺陷。结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不服该鉴定，向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茂名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5月4日委托广东省医学会对梁森勇医案作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用去鉴定费4500元。2014年6月27日，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广东医鉴［2014］04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患儿系因“高处跌落后头痛、呕吐3小时”于2013年10月25日20时入住医方。21时04分行硬膜外血肿清除、颅骨修补术。23时50分送回病房。23时58分患儿突然出现剧烈呛咳，××床上弹起来，然后逐渐出现气促、呼吸困难，并全身逐渐出现肿胀。26日0时00分予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等一系列抢救措施。2013年10月27日2时20分转茂名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患儿××仍不能讲话、不能坐立。鉴定组专家阅读患医双方的鉴定材料、患方现场提交的x线及ct照片，并听取了陈述，就有关问题向患医双方进行了提问，经讨论合议认为：一、医方对患儿颅脑外伤诊断正确，有颅脑手术指征。医方对患儿颅脑外伤诊断正确，患儿有手术适应证（ct检查有硬膜外血肿）。二、医方存在医疗过失行为。1、因术前未能行胸片检查，存在胸部外伤漏诊可能（外院x线照片检查发现有肋骨骨折及耻骨骨折）。2、患者术后未清醒应留在手术室或监护室观察至患儿完全清醒拔除气管导管后转入病房，医方过早将麻醉未清醒患儿转入加床病房。3、医方术后呼吸道管理有疏漏，未及时吸痰等处理。三、患儿出现全身皮下气肿的原因。医方护理人员给患儿换氧气袋操作未出现有违规行为。患儿出现全身及皮下气肿的原因可能：①原有胸部外伤引起。②对患儿气管管理欠妥引起。③抢救时胸外按压引起。四、××情加重的原因分析。××情加重的原因考虑为：①患儿剧烈呛咳导致原有胸部外伤加重，形成张力性气胸。②患儿气管道管血痰痂堵塞，引起患儿剧烈咳嗽，导致肺、支气管损伤形成张力性气胸。依据：①患儿术前未照x线片（胸部），不能排除胸部外伤；②气管导管内有血、痰痂，××情加重未予吸痰。××，最终导致患儿××仍“不能讲话、不能坐立”的损害后果。综上，鉴定组专家分析认为，患儿的上述损害后果与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理由：1、术前患儿存在胸部外伤漏诊可能，××情加重可能与胸外伤加重有关；2、术后麻醉未清醒，带气管导管回病房，而术后呼吸道管理有疏漏，未及时吸痰等处理，气管导管有血痰痂存在，××情加重不能排除气管导管堵塞所致。五、本医案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患儿当时无胸外伤的明显症状及体征，容易将胸脑复合伤误诊为单纯脑外伤；××情突然加剧不能除外患儿自身胸部外伤加剧所致。综合分析，鉴定组专家认为，医方的上述过失行为是××患儿××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医案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2014年8月1日，原告向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2014年8月2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梁森勇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用去鉴定费700元。原告于2014年9月23日到北京尔康百旺医院治疗。庭审中原告代理人梁庆富称：现原告仍未治愈，因没有钱继续在北京尔康百旺医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2日从北京尔康百旺医院出院。另查明，根据卫生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医疗事故等级分四级十二等，其中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再查明，被告信宜市人民医院申请广东省医学会的鉴定组专家出庭作证，广东省医学会派出王建华、李益出庭作证，用去必要费用共4000元，由被告先行垫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梁森勇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二、原告梁森勇、被告信宜市人民医院应各自承担如何的责任。三、原告梁森勇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一、××原告梁森勇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广东医鉴［2014］04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分析意见“……综合分析，鉴定组专家认为，医方的上述过失行为是××患儿××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和鉴定结论“综上所述，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医案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可知被告在医疗行为中确有过错，××原告梁森勇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二、原告梁森勇、被告信宜市人民医院应各自承担如何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因跌伤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为原告实施了诊疗行为，经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被告的医疗过失行为，被告的过失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医疗事故××的伤残，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本案例为一级乙等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为××。被告应对原告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责任比例，原告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度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损害后果的出现属于系被告的诊疗行为及原告自身疾病共同所致，故原审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自身跌伤是××原告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的问题。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本案案例构成医疗事故。因此，对被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称被告应对原告所××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为“本医案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因此，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梁森勇的各项请求是否合理。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医疗费为236239.84元［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6038.09元＋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75734.6元＋球蛋白、白蛋白费用34830元＋90290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费用129283.75元－医保报销费用38993.75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门诊费用837.15元＋高州市中医院住院费用18510元］。对于被告称不认可原告未经办理合法转院手续而擅自到广西和高州中医院就诊产生的费用的问题。原告称到广西治疗产生医疗费25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认为原告未经办理合法转院手续到广西就诊产生费用不确认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到高州中医院治疗，有原告提供的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患者继续予以综合康复治疗。建议患者在当地医院继续予以综合康复治疗”和有关医疗票据在案证实，对被告认为原告到高州中医院就诊产生费用不确认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100元/天×203天，原告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29天，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110天，在高州市中医院住院62天，共住院203天）。3.陪护费方面。原告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是其父母梁华雄、孙青霞及祖父母梁庆富、陈芝芳轮流护理，均是农业户口。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工资标准计算,原告住院203天，按2人护理计算,陪护费应为27398.88元（24632元/年÷365天×203天×2人）。对于被告称原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icu1个月期间有医护人员护理，不需要家属陪护的问题。考虑到原告当时病情危重，原告住icu期间，原告家属应在医院陪护。因此，对被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原告请求残疾用具费625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营养费方面。原告作为一个未满6周岁的儿童，且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医嘱处理及建议“1.营养饮食，加强康复锻炼；……”，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营养费50000元过高，应以原告住院共203天，每天需要增加营养费用为50元计算，营养费共10150元（50元/天×203天）。6.交通费方面。原告请求交通费是原告亲属在原告出入院、转院期间产生的合理费用，有原告提供的正式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和当地生活水平及原告的就医情况，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0元过高，应以3000元较为适宜。7.原告请求住宿费5700元，原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29天和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110天，在该期间，其家属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便于陪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8000元。到茂名市医学会的鉴定费3500元和到广东省医学会的鉴定费4500元，有原告提供的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申请护理依赖的鉴定费700元，因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其完全护理依赖的诉讼请求，故对该鉴定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其爷爷梁庆富的误工费16859.04元的问题，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原告作为一名未满6周岁的儿童，不存在误工的问题，且被告不予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原告请求其爷爷梁庆富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认为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的住院费用不应扣减信宜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费用报销38993.75元的问题。原告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实际损失为90290元（129283.75元-38993.75元），原告的该项请求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因此，对原告该项诉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信宜市人民医院申请广东省医学会的鉴定组专家出庭作证，广东省医学会派出王建华、李益出庭作证而支出的费用4000元（被告已先行垫付），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为310788.72元。被告对原告该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应赔偿248630.98元（310788.72元×80%）给原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信宜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人民币共248630.98元给原告梁森勇；二、驳回原告梁森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46元（原告已预交7000元，原告申请缓交14746元，原审法院已同意），由被告信宜市人民医院负担5029元，由原告梁森勇负担16717元。
上诉人梁森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信宜市人民医院的过错形式不是过失，而是故意。主要表现有：1、外院x线照片检查已发现肋骨骨折及耻骨骨折，但信宜市人民医院却未对胸部进行检查；2、患者在麻醉术后未清醒的情况下，信宜市人民医院将患者推出手术室后随意放在走廊上；3、患者呼吸有障碍，信宜市人民医院未进行吸痰处理。经鉴定，本医疗事故属于一级乙等医疗事故，是极其严重的级别。因此，信宜市人民医院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信宜市人民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二、梁森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23623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住宿费5700元、鉴定费8000元无异议。但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营养费、交通费有异议。1、护理费。原审判决只计算梁森勇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当，梁森勇属完全护理依赖，梁森勇无论住院或出院均应有陪护。因此，梁森勇的护理费应从2013年10月25日（即手术当天）计至2014年8月1日（即评残××一天）共280天，护理费应为67200元（120元/天×280天×2人）。2、残疾辅助器具费。梁森勇生活不能自理，需轮椅和助听器辅助，需6250元。3、营养费。原审判决只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当，按各医院的医嘱，出院后同样应加强营养，因此，营养费应从2013年10月25日（即手术当天）计至2014年8月1日（即评残××一天）共280天，营养费共计14000元（50元/天×280天）。4、梁森勇向原审法院提供有4975元的车票，原审判决仅支持交通费3000元不当。综上，梁森勇在本案的损失合计共362664.84元，信宜市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326398.36元。请求：一、撤销（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梁森勇因医疗事故而发生医疗费23623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护理费6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250元、营养费14000元、交通费4975元、住宿费5700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共362664.84元，信宜市人民医院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赔偿326398.36元给梁森勇；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宜市人民医院承担。
上诉人信宜市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梁森勇请求信宜市人民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本案中医疗过失对梁森勇的伤害是次要的，梁森勇自己摔伤才是主要原因。二、省医学会的鉴定违背客观事实，不够科学，不能采信。且作出医学鉴定时梁森勇尚在治疗中，因此得出的鉴定结论是不准确的，应该在梁森勇治疗结束时才进行鉴定。三、梁森勇提出的请求不成立，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信宜人民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梁森勇的身体损害后果是由于其从高处意外跌落××的，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主要责任。梁森勇是一名年仅6岁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的规定，梁森勇的监护人在未履行好监护责任才导致他从高处跌落并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的后果发生，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广东省医学会就本次事故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将医方的医疗过失确定为主要责任，而将患者从高处跌落致伤残确定为次要责任，明显是本末倒置的错误认定，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广东省医学会所作鉴定书的分析意见认为：医方对患儿颅脑外伤诊断正确，××情加重可能与胸外伤加重有关。据此，应认定××梁森勇××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为其所受到的脑外伤和胸外伤所致，医方对胸外伤的漏诊等医疗过失客观上不能起决定性的主要作用。但是，该鉴定书的结论却认定医方的过失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是主要原因，患者本身所受到的致命伤反而变成了次要原因，明显本末倒置。三、××患者危急情况下，进行紧急医疗措施中存在的某些过失行为，依法不构成医疗事故，最多可就这些过失行为承担一定的经济补偿责任（可负20%责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医疗事故：（一）在紧急情况下为××患者生命采取紧急医学措施××不良后果的；”本案符合针对患者危急情况下进行的紧急医学措施情形，医方即使存在某些过失行为××患者的损害，依法也不应认定为医疗事故。四、梁森勇未经办理合法的转院手续而擅自到外地医院就医就诊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梁森勇受伤后，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29天，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110天，在高州市中医院住院62天。信宜人民医院认为，如果梁森勇尚未治疗终结，伤情尚未达稳定状态，就不应该评定伤残等级，所评定的结论也是站不住脚不可采信的；如果梁森勇已作伤残等级评定，认可了该最终的评定结论，那么，其后就不应再作多方治疗。
原审被告梁森勇答辩称：一、梁森勇的伤害后果是信宜市人民医院的过失行为××。二、广东省医学会的鉴定是对信宜市人民医院的过失与梁森勇的伤残结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与是否治疗终结无关。三、转移治疗无需信宜市人民医院的同意，梁森勇请求赔偿的费用是有依据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梁森勇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决信宜市人民医院赔偿因其医疗事故××梁森勇一级乙等医疗事故（××）的经济损失共188290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并向原审法院提出减免或缓交诉讼费申请，原审法院核定一审诉讼费为21746元，并准予梁森勇缓交诉讼费14746元，应预交7000元。梁森勇于2014年9月12日已预交诉讼费7000元。2014年11月3日，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梁森勇在原审法院开庭期间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信宜市人民医院赔偿以下损失：1、赔偿梁森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465183.6元；2、赔偿梁森勇在茂名市人民医院和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租房租金损失5700元；3、赔偿梁森勇的护理人员梁庆富的误工费16859.04元。合计487742.6元。对完全护理依赖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治疗费待梁森勇治疗结束后再起诉。”原审法院准许了梁森勇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信宜市人民医院对梁森勇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分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梁森勇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信宜市人民医院对梁森勇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的问题。
根据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广东医鉴［2014］04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可知，信宜市人民医院的过失行为是××梁森勇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因此认定本医案构成一级乙等医疗事故，信宜市人民医院负主要责任。广东省医学会具有对本案的医疗事故作出鉴定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广东省医学会的相关专家证人也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因此，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信宜市人民医院应对梁森勇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信宜市人民医院上诉称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本末倒置，前后矛盾，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医疗事故：（一）在紧急情况下为××患者生命采取紧急医学措施××不良后果的；……”的规定，本案不应认定为医疗事故。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广东医鉴［2014］04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认定信宜市人民医院对患者存在漏诊的可能及在手术后未能及时对患者进行处理而××患者出现现时的损害后果，并不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且信宜市人民医院也没提供足以推翻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予以驳回。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分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广东省医学会作出的广东医鉴［2014］04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可知，信宜市人民医院对梁森勇的损害后果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信宜市人民医院对梁森勇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梁森勇自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梁森勇上诉称信宜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是过失，而是故意，故应对梁森勇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梁森勇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在本院询问时，信宜市人民医院及梁森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梁森勇在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6038.09元、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5734.6元及购买白蛋白的费用34830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9283.75元、2014年3月16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医疗费837.15元、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510元、住宿费5700元、2014年3月12日及同年5月4日两次鉴定的鉴定费8000元、梁森勇已经在信宜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报销38993.7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1、关于护理费。梁森勇上诉称护理费应从2013年10月25日（即住院当天）计至2014年8月1日（即评残前一天），共计280天，按2人每天120元计算，共护理费应当为67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从梁森勇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对于护理人员的收入其并未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应按护理人员没有收入而参照当地的护工人员的标准，按12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对于护理人数，从梁森勇提交的出院证明及医院的诊断证明来看，均没对梁森勇需要护理的人数作出要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梁森勇的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至于护理天数，梁森勇请求暂计至2014年8月1日，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因此，本院核定梁森勇的护理费为33600元（120元/天×280天×1人）。原审判决对于梁森勇的护理费认定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梁森勇并未有提供其购买相关辅助器具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梁森勇可待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3、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梁森勇是一名年约6岁的儿童，身体正处于发育阶段，且医院的诊断证明上也注明应当加强营养，因此，梁森勇请求信宜市人民医院赔偿营养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梁森勇的营养费按50元每天计算，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至于计算营养费的期间，虽梁森勇并未一直住院治疗，但加强营养并不以住院为前提，因此，原审判决只是计算梁森勇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森勇请求营养费计至2014年8月1日（即评残前一天）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核定梁森勇的营养费为14000元（50元/天×280天）。
4、关于交通费。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梁森勇因治疗而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审判决按梁森勇实际住院天数203天，每天100元计算梁森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信宜市人民医院主张梁森勇在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计算在内，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此，本院核定梁森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300元。
综上，本院认定梁森勇在本案所××的各项实际损失为320839.84元（信宜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6038.09元＋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5734.6元＋购买白蛋白的费用34830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9283.75元＋2014年3月16日在广东××脑××医院××医疗费××州市中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510元＋住宿费5700元＋2014年3月12日的鉴定费3500元＋2014年5月4日的鉴定费4500元＋护理费33600元＋营养费14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0元－报销费用38993.75元），信宜市人民医院应承担梁森勇上述损失的80％，即256671.87元。
梁森勇起诉时请求信宜市人民医院赔偿的数额为1882902.6元，但其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将请求信宜市人民医院赔偿数额变更为487742.6元，因此，原审法院应当按梁森勇变更后的诉讼请求预收梁森勇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核定案件受理费2174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查，梁森勇在一审时应预交的诉讼费为8616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
二、限信宜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森勇各项损失256671.87元；
三、驳回梁森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16元（梁森勇预交7000元，其余诉讼费申请缓交），由上诉人梁森勇负担4082元，上诉人信宜市人民医院负担4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元（梁森勇预交1744元，信宜市人民医院预交5029元），由上诉人梁森勇负担1564元，上诉人信宜市人民医院负担5209元。上诉人梁森勇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梁森勇。限信宜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将欠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交纳到如下账户：收款单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中院诉讼费；收款银行：茂名市农业银行茂东支行营业部；账号：44×××65。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剑兵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