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07民初3103号原告：何雪萍，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被告：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水悦龙湾店，住所地南宁市明秀西路170号水悦龙湾裙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3402829489。负责人：林旭儒。被告：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建政路12号广西防汛大厦裙楼二楼及一楼超市入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4568455Q。法定代表人：林旭儒。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巧妮，女，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原告何雪萍与被告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水悦龙湾店（以下简称“冠超水悦龙湾店”）、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雪萍与被告冠超水悦龙湾店、冠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巧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雪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退还原告西王橄榄玉米油价款779.4元，一并赔偿原告十倍价款7794元，两项合计共8573.4元人民币；2、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8月29日在被告冠超水悦龙湾店购买6桶“西王橄榄玉米油”（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单价129.90元/桶，总计779.40元。食品标签上用橄榄绿底及稍浅绿色特大醒目字体着重标识“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印有橄榄和玉米图案，标有“特级初榨橄榄油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西王橄榄玉米油选用特级初榨橄榄油及玉米胚芽油调制而成、含不饱和脂肪酸，适宜于煎、炒、烹、炸和凉拌”；“配料玉米胚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原料原产国]玉米胚芽油中国特级初榨橄榄油西班牙”。《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4条规定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也不得利用字号大小或色差误导消费者；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成分的添加量或含量。而本案中涉案产品并未按规定要求在产品上标明橄榄及玉米油的含量，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发布的《关于发布第12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6）172号】第60号案例要点称，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所谓“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不同于一般配料的特殊配料，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其市场价格、营养成分往往高于其他配料。被告所售涉案产品通过排列顺序和字号强调了橄榄，给消费者先入为主的印象，产生橄榄油含量更多的误会，原告通过电视报导得知其含量不到10%，被告以高于普通调和油近一倍的价格销售涉案产品，是明显的违法，应属以次充好、知假卖假。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冠超水悦龙湾店、冠超公司共同辩称：一、涉案产品是具有优良品质的食用调和油，通过了国家专业机构的严格检测，各项指标（包括质量技术指标及产品的标签指标）经数家有资质检测机构检测，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提供的相关检验结果报告书清楚证明了这一点。二、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食品标签的指导案例60号有着本质的区别，本案中的涉案产品没有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者以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根据该产品的标签显示，“玉米油”、“橄榄油”两种配料标注，无论从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文字说明等都没有强调两种配料中的任何一种，“玉米油”和“橄榄油”都是并列显示，由此可见，涉案产品并没有原告所认为的强调“橄榄油”。该产品标签在配料表上写明“玉米油、橄榄油”只是由两种配料调和而成，这是对产品物理属性的客观真实描述，只是按照商业习惯标明产品名称并根据该通则第4.1.3.1款之规定标识出产的配料，并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玉米油”或“橄榄油”配料，亦无任何宣传配料“玉米油”或“橄榄油”有特别价值或特性的词语，而根据该通则第4.1.4.3款之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因此，标明法定强制标识内容显然不构成“特别强调”，无须标示配料添加量及含量。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GB23347-2009》的规定，“特级出渣橄榄油”是橄榄油等级分类的标准化标示方式。涉案产品标签中产于橄榄油的标示内容未超出使用真实属性名称或图示对食品风味、品味、香味或配料进行说明的范围，并未暗示涉案的橄榄油对人体有益的程度超出该食品一般情况应达到的程度，不属于对涉案食品中的橄榄油成分进行“特别强调”的情形。三、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认为涉案产品的标签是符合行业的实际情况的。四、《北京法院食品安全类案件疑难问题审判指引》最后一条对《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作如下理解：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误导的，食品生产者和经营者可以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应当注意的是，对于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该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造成与食用安全无关的误导的，亦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惩罚性赔偿条款”。五、原告并非普通消费者，其以牟利为目的而购买产品，不仅不符合消费者的内涵，亦有违民事活动所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如果其仍然有权获得“十倍赔偿”，则与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相悖，故对此类行为，法院不应支持鼓励。六、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惩罚性赔偿的前提，必须有实际的损失，在本案中，原告如要获得十倍赔偿，则其必须举证其因涉案产品受到了实际的损害，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七、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经营者明知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进行销售的，才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而被告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即使法院认定涉案产品的标签违反法律规定存有瑕疵，但原告并未因此受到实际损害，也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不应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上述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原告在被告冠超水悦龙湾店购买了6桶“西王橄榄玉米油”，单价129.90元/桶，总价款共计779.40元。原告提交的“西王橄榄玉米油”标签照片外包装上标注了非转基因原料营养成分表，配料：玉米胚牙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由该两种配料调制而成，含不饱和脂肪酸，规格：5L，保质期：18个月，产品标准号：Q/XSP0005S，QS认证标识、贮存条件及制告造商的名称、生产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但配料未标识配料含量。此外，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印有玉米和橄榄图案。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具体经营质资、食品生产许可证。两被告提交的山东省滨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显示，“样品名称：西王牌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规格型号：5L;生产日期：2016年1月2日；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Q/XSP0005S－2014标准中规定的要求。两被告提交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的标签审核意见显示，“样品名称：西王橄榄玉米食用（植物）调和油；样品批号：20160525，生产日期：2016年5月25日，生产商：山东西王食品有限公司，审核结论：经审核，该标签符合审核依据要求。除非另有说明，本检验结果仅对测试样负责。未经检验机构书面同意，委托人不得擅自使用检验结果进行不当宣传。”同时查明：冠超水悦龙湾店是冠超公司设立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原告购买涉案产品后，已全部食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发票证明其向被告冠超水悦龙湾店购买了涉案产品，并支付相应价款，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一）应否退回货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者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在的含量。”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产品的食品标签是否对橄榄油成分进行了强调，通过查看原告提交的涉案产品标签照片，可以看出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存在以下特点：1、正面标签采用了同等字号、同样字体和颜色标识了“橄榄玉米油食用（植物）调和油”的字样；2、正面标签的左下角特别注明了“特级初榨橄榄油、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的字样，该字样是对橄榄油与玉米油两种成分的一次强调；3、正面标签的右下角采取了大量以橄榄果作为装饰的图案，仅在橄榄果中点缀了两个玉米，两种图案的比例分配明显是橄榄果面积占优，该种布局很可能会给消费者一种橄榄油成分占优的心理暗示；4、涉案产品标签颜色选取了与橄榄果相近的颜色，结合上述装饰图案，消费者在看到标签时存在极大可能性会联想到橄榄果；5、涉案产品背面标签在涉及成分时也多次使用“特级初榨橄榄油”的字样，与标签正面的字样表述基本一致，即又是一次对“特级初榨橄榄油”的强调，而对玉米油的表述则由“非转基因玉米胚芽油、优质玉米胚芽油”字样变成了“玉米胚芽油”，对比正反面的表述差异，难以排除生产者试图对消费者强调商品中包含“特级初榨橄榄油”这一成分的可能性；从以上5点来看，涉案产品标签通过文字、图案等多种方式对该产品中添加了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而橄榄油的市场价格和营养价值高于玉米胚芽油，因此，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该产品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那么，生产者就应在标签上对橄榄油的添加量进行标示，而本案中被告作为销售者未能举证证实已履行对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有无瑕疵进行严格审查的义务，其销售外包装标识有瑕疵的产品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有权据此主张退货退款，但由于原告已将所购涉案产品全部食用，无法将货物退还被告，故被告不再负有返返货款的义务，对原告诉请返还货款779.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应否支付十倍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以上但书部分来看，本条中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指食品存在影响安全的实质性问题，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有关“食品安全”的定义，应指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影响人体健康的问题，其中并不包括因食品标签、说明书可能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等方面的瑕疵。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且其食用了涉案产品后对其健康可能造成或已经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影响其人体健康的问题，而涉案产品未在标签上标示所强调的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含量，仅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并非判别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实质要件。因此，原告以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瑕疵而要求两被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四十八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回原告何雪萍关于要求被告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水悦龙湾店、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退回货款779.40元的诉讼请求。二、二、驳回原告何雪萍关于要求被告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水悦龙湾店、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779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水悦龙湾店、南宁市冠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文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海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二）成分或者配料表；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六）贮存条件；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