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云。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建荣，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万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沿山村。
法定代表人：郑桐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江斌、石磊，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卫林。
上诉人徐忠红、李志云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卡公司）、原审被告李卫林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商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徐忠红向万卡公司出具车辆预订单一份，载明预定车辆的型号为LZ3313QEH，标配单价为人民币410000元，另要求加装GPS，费用另计。同日，万卡公司（××）、徐忠红（××）共同形成一份确认函，函件的内容为：1、××向××预订上述订单中所载车辆，并向××交纳车辆订金41000元。2、××收到订金后安排车辆生产，并与××就所订车辆共同向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申请车辆融资租赁，即××申请国银公司作为买方向××购买上述车辆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回使用。3、若上述融资租赁申请通过国银公司的审批，××、××及国银公司将共同签署融资租赁相关合同及文件，××应将已收取的车辆订金转交给国银公司，作为××应向国银公司支付首期租金。4、若上述融资租赁申请未通过国银公司的审批，××和××将签署汽车购销合同或申请其它的融资模式。同日，徐忠红向国银公司出具了融资租赁申请书一份，然由于徐忠红未能提供国银公司的资格审查，国银公司决定不与徐忠红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为此，万卡公司（供车方、甲方）与徐忠红（购车方、乙方）以及建德市李家镇广泰货运部（以下简称广泰货运部，上户单位、丙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将下列车辆卖给乙方：型号为LZ3313QEH、发动机号为1413C011927，车架号为DL817173，车款净价为410000元。2、因资金短缺原因，乙方向甲方请求24个月分期付款，即每月向甲方支付本息16943元的车款，支付时间为每月的5日之前。如若逾期，乙方自愿每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乙方为此向甲方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3、乙方在签订此合同时，应向甲方支付不低于所购车辆车款净价的10%的首付款，计41000元，并在甲方指定银行开立个人存款帐户、申办银行卡，以后乙方应从签订本合同当月起在每月的5日前将分期应付给甲方的款项存入该帐户。4、乙方在向甲方支付上述首付款的同时，还应向甲方支付分期付款履约保证金18450元，不计息，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如乙方对甲方尚有欠款未付的，甲方可用保证金抵充乙方应付欠款，如无欠款，甲�全额返还保证金。5、在乙方提供停车泊位证明及其他入户所需证明的条件下，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车辆的牌、证、保险手续，实际费用由乙方承担。6、如乙方发生诸如不能按期向甲方支付分期支付的款项，出现连续二期或累计三期逾期支付的情形，乙方承诺，同意立即偿还剩余全部所欠甲方车款等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7、乙方配偶作为财产共有人，同意作为本合同的共同债务人，与乙方共同履行还款义务。8、乙方担保人自愿为乙方分期付款购车提供担保，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等乙方义务，该担保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合同义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9、丙方为车辆的挂户上牌单位，同意放弃对本合同项下车辆所有权的主张，乙方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10、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本合同签订地（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受理、裁决，乙方自愿承担甲方为解决争议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拖车费、律师费等）。上述协议分别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李志云、李卫林分别作为购车人配偶及保证人在该份协议中亦签字确认。2013年7月23日，万卡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开具了上述所购车辆的销售发票，发票票额总计为410000元，发票中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广泰货运部（即合同约定的上牌单位）。同时，万卡公司为上述车辆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2013年8月期间，徐忠红提到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车辆。2013年10月22日，徐忠红向万卡公司出具《车辆一致性确认书》一份，载明：兹有本人向贵公司申请分期付款购车一辆，经确认，车辆配置与本人订货要求一致，本人承诺，不因车辆配置、规格等标准差异而拒绝还款。该确认书的备注栏中备注的费用有：保险费31424.37元、续保押金2000元、GPS加装费2200元、出库费50元、上牌服务费5000元，合计40674.37元。在原审庭审中，万卡公司自认已收到由徐忠红支付给钱雪连的100000元款项，其中包括徐忠红应付的首付款41000元、履约保证金18450元及购车的相关费用40000余元。2014年3月27日，万卡公司以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徐忠红、李志云、李卫林起诉至原审法院，并委托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斌、石磊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活动，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2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万卡公司为证明其与徐忠红、李志云以及李卫林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购车、担保合同关系，提供了有徐忠红、李志云、李卫林签名的分期购车合同、车辆预订单、确认函、融资租赁申请书、车辆一致性确认书等证据。在上述证�中对车辆的型号、价格、付款方式、车辆的所属、车辆的交接等权利、义务均有明确的约定，徐忠红、李志云、李卫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上述材料上签名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现徐忠红、李志云提出其只是在空白材料上签字的抗辩，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万卡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万卡公司与徐忠红、李志云、李卫林之间的购车、担保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徐忠红作为购车方，每期（月）应归还的购车款本息为16943元，其中本金为15375元、利息为1568元。截至2014年3月万卡公司起诉至法院，徐忠红已累计五期未能归还购车款本息，共计84715元。为此，万卡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徐忠红偿还剩余全部所欠购车等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据此计算，徐忠红除上述拖欠的五期购车款本息84715�应予支付外，尚有15375元×19期＝292125元的购车款本金也应一并归还，总计应归还金额为376840元；扣除徐忠红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8450元，徐忠红至今尚欠万卡公司购车款本金为358390元。鉴于万卡公司已主动将违约金的计付标准由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降至每日万分之五，故对万卡公司要求自2013年11月6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主张违约金之诉请，予以支持。另万卡公司还提出要求徐忠红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6000元之诉请，因符合合同的约定，亦予以支持。李志云作为涉案合同的共同债务人，应与徐忠红共同履行还款义务。李卫林自愿为徐忠红分期付款购车提供担保，故应对徐忠红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因建德市亿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非案涉当事人，其与徐忠红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不宜予以审查和认定，徐忠红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忠红、李志云共同向万卡公司支付所欠购车款358390元，偿付违约金2897.25元（暂计至2014年3月14日，此后以35839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至实际履行时止）。二、徐忠红、李志云共同向万卡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6000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李卫林对徐忠红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9元，由徐忠红、李志云共同负担�李卫林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徐忠红、李志云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5月16日，徐忠红与亿通公司签订汽车购置合同，约定徐忠红向亿通公司购买车辆，车价为40万元，交车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前，签订合同时预付1万元，首付30%，其余车款以按揭贷款方式分18个月付清；徐忠红向亿通公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共计238000元。同年7月26日，亿通公司为该车办理注册登记，并于8月中旬将车辆交付。10月22日，张启斌、吴宏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如有超出约定价款部分由张启斌、吴宏承担。因车辆余款需按揭，亿通公司承诺由其代办，徐忠红曾签订过空白贷款合同等文书。原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实体处理错误。一、万卡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车辆预定单、确认函及融资租赁申请书、商品车售前确认表、车辆一致性确认书等�据，虽有徐忠红的签名，但签字时相关材料上并无万卡公司名称和盖章；分期付款逾期情况单是万卡公司自行制作；万卡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无车牌号码，明显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保险单上的受益人记载和之后徐忠红收到国银公司的催收车款信息也能说明已办理融资租赁；国银公司及信息发送单位的说明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二、徐忠红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原判决仅对营业执照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未说明理由和分析认证。三、徐忠红与万卡公司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即使签订过分期付款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徐忠红仅在相关空白文书上签字，没有与万卡公司达成购车的合意；徐忠红与亿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向亿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亿通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徐忠红；万卡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合同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而徐忠红付款时间均在�之前。四、本案尚有关键事实未查明。如果该车辆是向万卡公司分期购买，那么车辆牌照是谁去办理的车辆购置税是谁交纳的这些事实应当查明。五、万卡公司提供的分期购车合同存在虚假，不能以徐忠红在最后一页签字就确认其真实性。万卡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法成立。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万卡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万卡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徐忠红、李志云和李卫林对签署的车辆预订单、确认书、融资租赁申请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车辆一致性确认书中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材料是徐忠红、李志云和李卫林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当事人是在徐忠红融资租赁申请未通过审批的情况下，按约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由徐忠红向万卡公司分期付款购车，李志云作为合同的共同债务人与徐忠红共同履行还款义务，李卫林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次，徐忠红已提车，并在向万卡公司出具的商品车售前确认表中确认了车辆已提取的事实，故本案所涉货车已经交付。再次，徐忠红已支付了部分购车款项，其中支付购车首付款、保证金及费用10万元（即2013年7月7日徐忠红转账支付给万卡公司出纳钱雪连10万）。另外，万卡公司按约向徐忠红指定的挂靠单位开具了案涉货车的销售发票。案涉货车完成上牌，行驶证上的车主也为徐忠红指定的挂靠单位。最后，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徐忠红如果不能按期支付分期购车款，出现连续二期或累计三期逾期支付的，万卡公司可以要求立即偿还全部所欠购车款，并追究违约责任。万卡公司才在2014年3月14日要求付清剩余全部购车款，按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要求李志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求李卫林承�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对徐忠红与国银公司、亿通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徐忠红是在融资公司申请未通过审批的情况下才按约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且徐忠红也没有提供与国银公司的合同。万卡公司提供了国银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说明徐忠红与国银公司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其次，徐忠红与亿通公司、张启斌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万卡公司无关，与案涉货车买卖也无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徐忠红、李志云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李卫林未在二审期间发表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万卡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车辆预订单、确认函、融资租赁申请书、商品车售前确认表、车辆一致性确认书等证据中，有�忠红、李志云、李卫林的签名，且徐忠红、李志云、李卫林对各自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徐忠红、李志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署上述购车材料后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徐忠红、李志云认为其只是在空白材料上签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亿通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徐忠红、李志云提交的与亿通公司之间的汽车购置协议、收条等证据，本院在本案中对其真实性不宜予以审查和认定，徐忠红、李志云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故原审认定万卡公司与徐忠红、李志云、李卫林之间的购车、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因徐忠红未能按期支付购车款，万卡公司要求徐忠红、李志云付清全部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徐忠红、李志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9元，由上诉人徐忠红、李志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 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