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14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文杰，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中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9月18日被海南省屯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3日被海南省屯昌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未执行）；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月18日被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2月9日被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5年4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晖，浙江叶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莫志能，曾用名莫博文，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海南省琼中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琼中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美珍，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被告人王波，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屯昌县。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6年4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伍明明，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高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伍明明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伍明明和辩护人陈旭晖、应美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份，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经事先商议，由被告人王波负责租赁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宝泰温泉花园6栋2单元1407号房间，由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事先购买大量利用他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后使用刘某、姚某、王某等“马甲账户”在淘宝网上购买手机、充电宝等商品并向被害人发起代某申请，再通过被害人的支付宝账户绑定的银行卡进行付款，期间，被告人伍明明负责取快递和取钱，被告人王波、伍明明还负责日常伙食。1月11日凌晨1时56分至18时41分间，四被告人通过上述方法，共窃取被害人高某、吴某、张某1、张某2、赵某、邹某、李某、张某3、盘某、周某、张某4、方某、彭某、宋某等14人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58371.36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伍明明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郑文杰、王波系累犯，被告人王波、伍明明系从犯，被告人伍明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郑文杰辩称没有预谋，被害人没有14人，仅有到案谈话的9人，还存在退货现象，故盗窃金额没有起诉书上指控的这么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莫志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波承认有替被告人郑文杰租房子及负责日常伙食，但辩称不知道被告人郑文杰等人在做什么；被告人伍明明承认有替被告人郑文杰等人取快递、钱及负责日常伙食，也认罪，但辩称不知道被告人郑文杰等人在做违法的事情。
辩护人陈旭晖的辩护意见是：支付宝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盗窃金额是十三万余元，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变更了支付宝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本案只有9位被害人的证言，希望法庭核对其他5位被害人的金额，对郑文杰作出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
辩护人应美珍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对被告人莫志能的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金额证据不充分。具体由法庭审查认定；2、本案犯意是被告人郑文杰提议产生，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莫志能只是查有没有钱，有钱了就转给被告人郑文杰具体操作，另外盗窃所得财物也是被告人郑文杰支配，故被告人莫志能在本案中的作用是次要、辅助的，应当认定系从犯；3、被告人莫志能在公安阶段交代自己和被告人郑文杰住在出租房，操作电脑，做了有罪供述，应认定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4、本案中有大量手机被扣押，对于受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以得到相应减少，应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5、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份，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经事先商议一起搞项目赚钱，由被告人王波负责租赁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宝泰温泉花园6栋2单元1407号房间，由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负责具体操作，该两被告人事先购买大量利用他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后使用刘某、姚某、王某等“马甲账户”在淘宝网上购买手机、充电宝等商品并向被害人发起代某申请，再通过被害人的支付宝账户绑定的银行卡进行付款，期间，被告人伍明明负责取快递和取钱，被告人王波、伍明明还负责日常伙食。2017年1月11日凌晨1时56分至18时41分间，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伍明明通过上述方法，共窃取被害人高某、吴某、张某1、张某2、赵某、邹某、李某、张某3、盘某、周某、张某4、方某、彭某、宋某等14人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58371.36元。案发后，支付宝公司已赔偿上述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伍明明、郑文杰、王波、莫志能在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宝泰温泉花园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郑文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5次供述，前4次均供认和被告人莫志能、王波商量后，伙同被告人莫志能购买他人支付宝账户信息，再登陆他人支付宝账号购买手机等电子产品，然后卖给其他人赚钱的事实，其中自己和莫志能负责操作，被告人王波负责租房和日常伙食，被告人伍明明负责日常伙食和取快递等，并供认被扣押的手机等电子产品就是通过这种手段所得；在第五次供述中辩称除了2部小米手机是通过盗刷别人支付宝所得外，其余都是通过蚂蚁花呗的正规渠道购买；被告人莫志能在公安侦查阶段的4次讯问笔录，供认被告人郑文杰通过不同的账户购买电子产品，自己仅负责给手机充电及打包，对具体操作均不知情，王波、伍明明负责日常伙食，伍明明还负责取快递；被告人王波在公安侦查阶段的4次供述，均供认和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一起时，郑文杰提议找项目搞钱，由自己出面租了一套房子，由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在网上偷别人支付宝里的钱，自己和被告人伍明明负责生活后勤的事实，同时还供认公安机关查获的笔记本上第1页是自己记录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等人购买的手机型号、数量、价格等情况，第2页的账目不知道是谁记录的事实；被告人伍明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4次供述，均供认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操作手机和电脑，在网上骗别人支付宝里的钱去买手机、充电宝然后倒卖给别人，自己和被告人王波负责生活起居，自己负责买菜、取快递和取钱。
2、被害人高某、吴某、张某1、张某2、赵某、邹某、李某、盘某、周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5的自述材料、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明细、短信截图、取款凭证、受案登记表，证明上述十被害人绑定支付宝的银行卡被他人盗刷消费的事实；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被告人郑文杰处住了3天，看到其住处有很多笔记本电脑、手机卡、手机、充电宝等，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两人操作电脑，被告人王波、伍明明做后勤，被告人郑文杰称是在电脑上买手机赚钱的事实；
4、搜查笔录、涉案物品勘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1部黑色iphone7plus手机、1部iphone6plus手机、1只小米手机、1部LG手机、1部LBER部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苹果4手机、1部苹果5S手机、1部HORNOR手机、1部三星手机、4台VR眼镜、1台A**牌显示屏、7个小米牌充电宝、2台台式主机、1台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银色小米笔记本电脑、1台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戴尔笔记本电脑、路由器2个、2张某6数码卡、10个u盘、2个硬盘、1台P**机、52张手机卡、11部未拆封手机、3只手表、1条皮带、8张银行卡，证明公安民警在四被告人租住的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宝泰温泉花园6栋2单元1407号房间进行搜查，查获多台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器等电子产品，并予以扣押，其中11部未拆封手机与被害人邹某、张某1、周某等人代某的手机型号一致，华为手机号码为150××××1423，支付宝数据中姓名为汪某，电脑内有汪某的身份信息及大量IP模拟器；
5、账本1本，证明被告人等人记录购买各类手机、充电宝的数量情况；
6、支付宝账户明细、交易记录、登陆日志、转账明细、蚂蚁金服提供的电子数据、分析导图、简要案件说明、资金说明，证明以下事实：被告人郑文杰等人通过“马甲”账户发起代某的方式盗窃作案14起的路径；14名被害人被盗金额为158371.36元（其中被害人邹某、李某因支付宝止付而退回的款项已予以扣除）；案发当日，14名被害人、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伍明明的支付宝账号及刘某、姚某、王某等涉案“马甲账户”均登陆过模拟IP客户端127.0.0.1，操作的Wifi名称相同；上述14起盗窃事实中的收货信息集中为两个，一个为东湖街道布心东湖路今日家园明青轩8楼123房（送到拨打137××××5826），该手机绑定用户为陈新伟，收货人汪某，手机号码150××××1423，另一个为观澜镇富士康北小门华强北手机店（小汪货），收货人江某，手机号码150××××1423，该两收货人的手机号码与从被告人处查获的华为手机号码一致；14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由支付宝公司予以补偿；
7、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伍明明取钱的事实；
8、抓获经过，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9、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郑文杰、王波的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郑文杰、王波、伍明明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析：1、被告人郑文杰辩称没有预谋及被告人王波、伍明明辩称不知道被告人郑文杰等人在做什么的辩解意见是否成立。被告人郑文杰、王波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供认和被告人莫志能商量以后结伙实施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莫志能在庭审过程中也予以承认；另外，被告人王波、伍明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也明确供认知道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在网上偷别人支付宝里的钱，自己两人负责生活后勤的事实，故被告人郑文杰、王波、伍明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盗窃数额的认定问题。支付宝公司出具的账户明细、交易记录、转账明细、资金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14名被害人被被告人郑文杰等人盗刷银行卡共计158371.36元，已扣除被害人邹某、李某由于支付宝公司及时止付而退回的款项，其中9名被害人到案做了陈述，另外被害人张某5提供了自述材料及相关证据，其余被害人张某4、方某、彭某、宋某等四人虽无法联系，但支付宝账户明细、资金说明、电子数据、登陆日志均证实该四被害人绑定支付宝的银行卡被盗刷的方式与本案其他被害人于同日被盗刷的方式一样，均是通过被告人郑文杰等人控制的刘某、姚某、王某等人“马甲”账户发起代某的方式被盗刷，另外该四被害人和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伍明明的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1月11日当天均登陆过同一个模拟IP客户端127.0.0.1，故可以认定该四被害人的银行卡系被本案被告人盗刷的事实。至于支付宝公司提供的转账明细证实被告人等人控制的“马甲”账户黄小妹、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的支付宝账号于2017年1月14日、15日、23日分多笔从支付宝转账到银行卡共计139980元，以及支付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已赔偿14名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赔偿被害人李某的金额是否有误，上述事实均不影响本案四被告人盗窃数额的认定。另外被告人郑文杰辩称有退货现象，但其作为实际收货人，未能具体陈述退货事实，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本案存在退货现象，故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文杰和辩护人陈旭晖、应美珍关于本案盗窃金额认定问题而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伍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参与预谋，并操作电脑，积极实施具体的盗窃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波、伍明明负责生活后勤事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文杰、莫志能、王波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伍明明在公安侦查阶段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过程中翻供称自己不知道被告人郑文杰等人在做违法事情，故均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应美珍认为被告人莫志能系从犯，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文杰、王波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莫志能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文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莫志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伍明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8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现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电脑、手机、充电宝等电子产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缪 苗
·?PAGE?-10-?·
·?PAGE?-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