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嵩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嵩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云万，男，1969年6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老店乡治乐村公所大杨保社*号，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菊芬，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93年4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老店乡治乐村公所大杨保社*号，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永富，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94年11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老店乡治乐村公所新园子社*号，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进国，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登平，男，1969年10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老店乡治乐村公所新园子社*号，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段支福，云南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财，男，1992年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老店乡治乐村公所小垴包社**号，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3日被逮捕。
上列五被告人现羁押于嵩明县看守所。
嵩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公诉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嵩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3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等人在嵩明县嵩阳镇龙街村嵩四公路边，在帮其昭通老乡郑某甲向广西人王某乙讨要蔬菜棚架欠款过程中，周云万被王某乙砍伤，王某乙逃离。公安机关出警后将郑某甲及王某乙之叔王某丙带回杨桥派出所调查，并要求在场人员散开。
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等昭通人在警察离开后，强行阻止王某丁、陈某某、王祥伟、钟某某、宁某某等广西人离开，双方持钢管、三角铁等物进行大规模殴斗，并对王某丁所驾云AQP6**号捷达车进行打砸，造成多人受伤、车辆损坏，社会秩序极为混乱的严重后果。经鉴定，王祥伟主要损伤为双侧额叶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已构成重伤；钟某某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右顶骨骨折，左眼外伤，左侧眼眶内侧壁、筛窦壁骨折，右侧第10肋骨骨折，左侧桡骨中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伤；陈某某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左胫、腓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伤；宁某某此次主要损伤为左第四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周某某此次主要损伤为头顶部软组织损伤及左手拇指第一指节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捷达车损失价值520元。
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纠集多人持械成帮结伙打架斗殴，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五被告人之刑事责任。同时，对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云万辩称，是广西人先动手打我们，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辩护人胡菊芬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定性不准，不宜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而宜定性为普通的相互斗殴；2、指控被告人周云万持械聚众斗殴与本案事实不符；3、本案虽然有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的事实，但不应适用聚众斗殴罪的转化犯加重各被告人的刑罚；4、对本次斗殴事件的发生被害方存在较为明显的过错，被害人此前的违法行为是诱发斗殴的重要原因；5、被告人周云万在斗殴发生时未起到领导、指挥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仅属于一般参与者，并非首要分子；6、被告人周云万归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周云万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对其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并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庭审中未作辩解。
辩护人杨永富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的定性不准，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被告人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周某某属激情犯罪，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5、被告人周某某一贯遵纪守法，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现愿意赔偿被害人一定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庭审中未作辩解。
辩护人张进国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某甲无前科，系初犯、偶犯；3、本案的发生系由伤者王祥伟、陈某某等人恶意欠债，并主动挑衅引发，被害方存在重大过错甚至违法犯罪行为；4、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王某甲在三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登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庭审中未作辩解。
辩护人段支福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宜定为聚众斗殴罪，而宜定性为普通的相互斗殴或者结伙械斗；2、本案是一起因民事纠纷而引发的相互斗殴或者结伙械斗，被告人王登平的行为未造成任何人重伤或者轻伤，其犯罪情节较轻；3、本案斗殴的对方人员王某乙、陈某某、王祥伟有重大过错，应对此次斗殴行为和后果负完全责任；4、被告人王登平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登平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明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庭审中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等人在嵩明县嵩阳镇龙街村嵩四公路边，在帮其昭通老乡郑某甲向广西人王某乙讨要蔬菜棚架欠款过程中，王某乙不但未支付欠款，反而用刀砍伤被告人周云万后逃离。公安机关出警后将郑某甲及王某乙之叔王某丙带回杨桥派出所调查，并要求在场人员离开现场。
当日16时左右，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等昭通人在警察离开后，强行阻止王某乙之堂弟王某丁所驾驶的云AQP6**号捷达车离开，导致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等昭通人与陈某某、王祥伟等广西人双方各持钢管、三角铁等物进行大规模殴斗，被告人周云万在看见其儿子周某某头部被打出血后用钢管将王某丁所驾驶的云AQP6**号捷达车前挡风玻璃砸烂，同时在双方互相持械殴斗的过程中造成王祥伟、钟某某、陈某某、宁某某、周某某等多人受伤、社会秩序极为混乱的严重后果。经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祥伟主要损伤为双侧额叶血肿，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已构成重伤；钟某某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右顶骨骨折，左眼外伤，左侧眼眶内侧壁、筛窦壁骨折，右侧第10肋骨骨折，左侧桡骨中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伤；陈某某主要损伤为头皮裂伤，左胫、腓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已构成轻伤；宁某某此次主要损伤为左第四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周某某此次主要损伤为头顶部软组织损伤及左手拇指第一指节粉碎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云AQP6**号捷达车损失价值520元。
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14年5月23日，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五被告人及其家属达成谅解协议，由五被告人共同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元（520000元），该笔费用已由五被告人家属实际支付并赔偿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本院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钟某某、陈某某、宁某某陈述、证人郑某甲、郑某乙、王某乙、王某丁、张某某、卢某某、徐某某、王某丙、邓某甲、邓某乙、邓某丙、赵某某、高某某、苏某某、梁某甲、梁某乙、田某某、范某某、王某戊、杨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嵩明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私仇、争霸一方、故意挑衅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拉帮结伙甚至持械殴斗，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未采取合理方式讨要债务，而是在警察要求双方在场人员离开时强行阻止他人驾车离开，导致双方再次发生冲突，被告人周云万、周某某、王某甲、王登平、王明财等昭通人继而持钢管等物与陈某某、王祥伟等广西人发生大规模的持械斗殴行为，并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的损害后果，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证据所证实的情况来看，本案中的五被告人中无明显的组织指挥者，均是在事情发生后积极参与到斗殴行为中的积极参与者，故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犯罪后主动到公安局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在诉讼过程中，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较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发生，被害方有一定的过错，故对本案的五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云万所作的“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胡菊芬、段支福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定性不准，不宜定性为聚众斗殴罪，而宜定性为普通的相互斗殴；被告人周云万持械聚众斗殴与本案事实不符，被告人王登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杨永富、张进国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本院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同时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为保障社会公共秩序不受非法侵犯，维护平安和谐的社会环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云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四、被告人王登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五、被告人王明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列五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莹华
人民陪审员 李小龙
人民陪审员 李竹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