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6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棉花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46804。法定代表人：卢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凝，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晓云，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梅，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黄丹，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海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晓云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3民初7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渝海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公司没有给劳动者发奖金的法定义务和合同约定义务，2014年、2015年发放了奖金，不代表2016年也一定要发奖金。奖金是公司根据自身经营情况予以决定的，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范畴，一审主张游晓云应享有2016年的年终奖错误。被上诉人游晓云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游晓云一审请求：判令渝海集团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年终奖17447.52元。一审查明：渝海集团公司与渝海物管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2012年9月1日，游晓云（合同中称乙方）与渝海集团公司（合同中称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期限为自2012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合同；乙方在甲方财务部工作；乙方月工资为2800元，支付项目为岗位结构工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社保、劳保；甲方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时，为乙方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有关规定，办理工作交接，甲方依法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工作期间，渝海集团公司为游晓云办理了社会保险，并于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游晓云当月全月工资。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渝海集团公司共计转账支付游晓云853**.45元，由2016年1月至12月工资合计40649.73元，季度奖合计4695.83元，奖金3036.41元，烤火费、清凉饮料费、劳保费、女工费、生日费、培训费、医疗补贴合计5401.96元，节日费合计5700元（其中儿童节节日费200元），旅差费合计8400元以及2015年年终奖17447.52元构成。2016年12月30日，渝海集团公司制发解除游晓云劳动关系的书面材料，载明：游晓云同志，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现决定从2016年12月31日起与你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第二条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当日，双方办理了工作交接，渝海集团公司向游晓云当面送达了上述书面材料。2016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后游晓云未再到渝海集团公司工作。2017年3月7日，游晓云与渝海集团公司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渝海集团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年终奖工资19281.6元。该委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编号为2017-482号《证明》，证明该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游晓云乃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另查明，2012年9月6日，渝海物管公司向游晓云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2年9月25日，游晓云在渝海集团公司的《员工情况登记表》中“工作简历”一栏填写“2001年10月至2002年12月在西格玛公司担任出纳，2002年12月至2010年9月在渝海物管公司担任会计，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在渝海集团公司借调担任会计。”庭审中，游晓云自认其在西格玛公司处工作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书面材料已经遗失，故自愿认可以其在渝海集团公司子公司渝海物管公司处的入职时间即2002年12月3日作为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起始时间。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2016年年终奖是否应当参照2015年年终奖数额支付的问题。游晓云举示了渝海集团公司财务凭证中的2014年度年终奖金预发放表和2015年度年终奖金发放表的照片打印件，拟证明2014年、2015年渝海集团公司均向其发放了年终奖，其中2015年年终奖分两次发放，金额共计17447.52元。渝海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并不代表应当向游晓云发放2016年年终奖，渝海集团公司的上级单位已经取消了渝海集团公司的2016年年终奖，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一审认为，游晓云与渝海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游晓云与渝海集团公司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12月30日游晓云收到渝海集团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材料，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故游晓云与渝海集团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关于游晓云要求渝海集团公司向其支付按照2015年度年终奖数额计算的2016年度年终奖17447.52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1990年第1号令）第三条规定：“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工资总额的计算应以直接支付给职工的全部劳动报酬为根据。”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七条规定：“奖金是指支付给职工的超额劳动报酬和增收节支的劳动报酬。包括：（一）生产奖；”《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关于奖金的范围：（一）生产（业务）奖包括……年终奖（劳动分红）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年终奖从性质上讲属于用人单位在一年年终对劳动者为单位工作发放的奖金，应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游晓云举示了渝海集团公司发放2014年、2015年年终奖的财务凭证，渝海集团公司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渝海集团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惯例，游晓云工作至2016年12月31日，按惯例渝海集团公司应当发放游晓云20**年年终奖。至于渝海集团公司辩称渝海集团公司并无约定或法定义务每年均应向游晓云发放年终奖，且渝海集团公司上级部门已取消了渝海集团公司2016年度年终奖的发放的理由。一审认为，尽管发放年终奖并非用人单位必须承担的强制性义务，但因渝海集团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的惯例，且年终奖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游晓云20**年年终奖应发数额以及未发原因应由渝海集团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渝海集团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存在2016年年终奖已经全部取消的事实及取消的合理理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述辩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现游晓云要求渝海集团公司按照2015年年终奖数额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游晓云20**年年终奖共计17447.52元，故渝海集团公司应参照该数额支付游晓云20**年年终奖17447.52元。综上所述，游晓云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参照《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1990年第1号令）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游晓云20**年年终奖17447.52元。如果渝海集团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渝海集团公司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游晓云请求渝海集团公司支付2016年年终奖，举示了渝海集团公司2014年、2015年连续两年发放年终奖的证据，证实渝海集团公司存在向职工发放年终奖的惯例，并且渝海集团公司对这两年发放年终奖的事实及金额均予以确认，仅提出公司在2016年的年终奖被上级取消了，但未举示全公司奖金被取消的证据，本院对渝海集团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按照渝海集团公司2015年向游晓云发放年终奖的金额17447.52元，主张由渝海集团公司向游晓云支付2016年年终奖并无不当。渝海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