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经开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饶平。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兆飞。
被告人曾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伟东。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季。
被告人梁某。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园。
被告人王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利亚。
辩护人郭玲娟。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刑诉（2013）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王某乙、饶平、王某甲、梁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海丰及徐清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赵伟东、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高利亚、被告人饶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兆飞、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季、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袁园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与被告人王某乙系同学。2013年7月9日下午，两人因琐事纠纷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王某甲受曾某纠集，于当晚21时许与被告人梁某、饶平及饶某（另行处理）前往浙江传媒学院生活区。曾某要求王某乙见面解决问题。被告人王某乙遂纠集陶某、辛某、张某及安某（均另行处理）等人前往。后双方在该校操场相互斗殴，致李某、安某等人受伤。
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曾某、王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梁某、饶平。被告人梁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饶某。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伤势照片、病历、作案工具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刀具收缴收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谅解书、悔过书，证人许某、刘某、杨某、白某、饶某、陶某、张某、辛某及安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单某的陈述，被告人曾某、王某乙、饶平、王某甲、梁某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及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王某乙、饶平、王某甲、梁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曾某、王某乙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某甲、梁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曾某主观上没有伤害同学的故意，发现有人持械时，其积极制止，对受伤者及时送医救治，防止伤害结果的扩大；饶平持刀伤人，曾某没有共同的故意，超出其预料。曾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其交待同案犯王某甲并配合侦查机关将王某甲抓获，属立功，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乙主观恶性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饶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辩称系梁某叫其带刀。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饶平系应朋友相邀才参与斗殴，非发起者、纠集者，主观恶性较小，且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双方没有持械斗殴的故意，持械系饶平的个人行为，伤害后果也由饶平个人造成，与王某甲无关，不应认定王某甲系持械斗殴；王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有立功表现，建议从宽处罚，予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曾某、王某乙之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梁某在本案中作用次要，属从犯；梁某未携带器械，也未教唆饶平携带，对饶平持刀伤人的后果无法预见，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被告人梁某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从宽处罚，予以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与被告人王某乙系浙江传媒学院同学。2013年7月9日下午16时许，曾某与王某乙在上课时发生言语冲突。当天18时许，王某乙与陶某等人到曾某宿舍，王某乙等人对其进行殴打。事发后，曾某致电被告人王某甲，告知其被打，要求王某甲来学校解决。王某甲遂纠集被告人梁某，梁某又纠集被告人饶平、饶某（另行处理）一同前往。被告人饶平随身携带1把折叠刀。当晚20时20分许，曾某将王某甲等四人带进浙江传媒学院，并给王某乙打电话，要求见面解决问题。被告人王某乙遂纠集陶某、辛某、张某及安某（均另行处理）等人前往。当晚21时许，双方在学校生活区20号宿舍楼下碰面，决定到该校操场解决问题。到操场后，被告人曾某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砸向陶某，双方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王某甲叫饶平将刀交给他，曾某予以阻止。被告人饶平用携带的折叠刀先后刺伤安某、被害人李某及单某。曾某发现李某受伤后，即陪同前往医院治疗。
经鉴定，安某、李某均构成轻伤，王某甲、饶某及单某均构成轻微伤。
2013年7月10日，被告人曾某、王某乙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梁某、饶平。被告人梁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饶某。
被告人曾某、王某乙已赔偿安某、李某及单某经济损失72000元，并获得其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上课时，王某乙与曾某发生口角；晚饭后，双方在宿舍发生扭打。当晚，其与王某乙、张某在外出回来的路上，王某乙接曾某电话后，王某乙遂叫来陶某、辛某等人。王某乙、曾某双方在20号宿舍楼门口碰面。王某乙要求曾某去宿舍谈，曾某方的一人说“要不就在这打”。之后双方去学校操场，发生殴打。其参与打架，其脸部被曾某一方的人用刀划伤。
2、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与王某乙等人在宿舍与曾某发生扭打；当晚20时许，在学校操场，曾某向其砸矿泉水瓶，双方开始打架。
3、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其受王某乙相邀参与斗殴。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受王某乙相邀参与斗殴。
5、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梁某让其帮忙打架，后与王某甲、梁某、饶平由曾某带进浙江传媒学院，并与对方七八人在操场打架。
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其在浙江传媒学院操场跑步，有十来个人进入操场，后他们发生争执，并看到一人倒在跑道边挣扎，后被人扶走。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传媒学院保卫处工作人员，案发当晚21时许，其碰到校园巡逻车拉着李某及曾某往学校生活区南门开，李某背上有血迹，其让人打120。其询问，曾某说被外面的人打了。其在操场看到散落的眼镜、拖鞋等物。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0日上午其在该校操场西侧绿化带边的小路上捡到1把折叠小刀。
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接李某电话后，曾打电话对曾某、王某乙进行劝解。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其与王某乙、陶某等人在学校20号宿舍楼下碰到曾某，曾某不同意王某乙到宿舍谈，后双方到操场。其感觉曾某、王某乙会打架，遂打电话给班长白某，让白给曾某做工作。在操场，双方发生殴打。曾某方一黑衣男子说“刀在哪里？把刀给我”，曾某抱住该男子。大家慌忙逃开，其穿拖鞋被绊倒，背部被一人刺伤。曾某将其抱起，送出操场到医院。
11、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在曾某宿舍王某乙等人与曾某发生肢体冲突，其去劝架。当晚19时许，曾某带了四个陌生人来宿舍，挨个门找王某乙。尔后，王某乙打电话告知，曾某可能带人打他，让其帮忙劝架。在宿舍楼门口，其劝曾某不要把事情闹大，曾某未听从。尔后双方在操场打架。双方人多，其无法劝架，就站在那里看。有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挥拳打其，其感觉左后肩部有点痛。曾某那方的一高个子喊“把刀给我”，曾某就去抱那个人，边抱边叫“不要、不要”。后到医院检查，其颈部、肩部受伤。
12、作案工具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作案工具的外观情况及其被认定为管制刀具。
13、光盘，证明案发当晚20时20分，曾某带王某甲等四人进入浙江传媒学院；后双方前往操场，21时许离开。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李某、安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单某、饶某及王某甲构成轻微伤。
16、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9日下午15时许，其与王某乙在学校上课时发生言语冲突。当天18时许，王某乙与陶某、安某等人到宿舍，对其进行殴打。事后，其打电话给“东哥”（即王某甲），告知其在学校被打，让他过来解决。20时左右，“东哥”来电，其去接他们四人进学校后，去宿舍找王某乙未果，其致电王某乙，约他见面。约半小时后，双方碰面，决定去操场解决。在操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其把矿泉水瓶扔向陶某，双方发生扭打。“东哥”被打倒在地，他爬起来突然喊“把刀子给我”。其不知怎会有刀，马上把“东哥”抱住，不让他动刀。其这方一个子较高的，持刀去追对方的人。其看到李某受伤躺在地上，把李某扶出操场，拦住学校保安的车，要求去医院。保安打了120，其陪李某去医院治疗。
17、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案发当日15时许，上课时其与曾某发生口角。晚饭后，其与陶某、安某等人到曾某宿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当晚19时40分许，曾某打电话约其见面。从室友处得知曾某带人找其，其明白曾某要打架。其和陶某、安某、辛某、张某、单某、李某汇合后，约定“对方不动手，我们也不动手打”。双方见面后，其跟曾某说“有事回宿舍讲”。曾某那边一穿黑色外衣的高个男子说“要不在这边打”。然后双方去操场。曾某接完班长的电话后，就把矿泉水瓶砸向陶某头部。双方扭打在一起。其看见安某捂着脸喊了句“他们有刀”，其赶紧跑开。
18、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案发当天18时许，其接到曾某电话，“东哥，我在学校里被人打了，晚上叫几个人过来，帮我打回去”。其予以答应。其约了同事梁某、韦亚辉去打架。其到梁某宿舍后，梁某叫室友饶平一起去。韦亚辉中途有事未去。梁某又叫来饶某。曾某带其四人进学校，并去宿舍找人未果。曾某给对方打电话，约20时50分，对方来了七八人。双方去操场的路上，其看到饶平拿出1把小折叠刀，摆弄了一下放回口袋。在操场，曾某首先把矿泉水瓶砸向对方一人。双方扭打在一起。其被打倒在地，就冲着饶平喊“把刀给我”。曾某听到这话就把其抱住。饶平追上对方的人捅了一刀，被捅的人倒在地上，曾某上去跟他说什么，其和梁某、饶平、饶某逃走。
19、被告人梁某的供述，证明其同意帮王某甲去打架，并叫上室友饶平。饶平从住处随手拿了1把折叠刀。韦亚辉不去后，其又叫上同事饶某。四人由曾某带进学校，后与对方七八人在操场打架。饶平拿刀捅了对方一人，其等四人逃跑。
20、被告人饶平的供述，证明梁某让其帮忙打架，其将1把黑色折叠刀放在裤兜里防身。后其与王某甲、梁某、饶某到案发地与对方打架。其打不过对方，遂从裤袋里掏出刀，划对方一人面部及另一人胸部。期间，王某甲喊“把刀给我”，曾某把王某甲抱住，其未给刀。其又追上一穿灰色衣服的人，在背部刺了一刀。后与梁某、王某甲、饶某翻墙逃跑，逃跑时将刀丢弃。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证人饶某、陶某、张某、辛某、安某及被害人李某、单某对参与斗殴人员的辨认情况；被告人饶平辨认出其用刀将单某、李某、安某刺伤。
2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某、王某乙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王某甲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梁某、饶平；被告人梁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饶某。
23、收据、谅解书及悔过书，证明被告人曾某、王某乙的赔偿情况及李某、单某、安某、陶某、辛某对被告人曾某、王某乙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处罚。
本案且有伤势照片、病历、刀具收缴收据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王某乙、饶平、王某甲、梁某结伙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饶平直接持刀伤人，被告人曾某、王某甲、梁某作为持械者的纠集者，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曾某、王某乙、饶平、王某甲、梁某均积极实施斗殴行为，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所提梁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饶平持刀伤人，直接造成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社会危害性稍大，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某、王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两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王某乙真诚悔罪，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发现王某甲欲持刀伤人，主动进行制止；且在被害人李某受伤后，积极陪同前往医院治疗，防止危害后果的进一步扩大，也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梁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饶平、王某甲、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曾某、王某乙、饶平、王某甲、梁某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所提曾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王某甲系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曾某归案后，仅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王某甲的手机号码，该行为尚不能认定其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饶平关于梁某叫其带刀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甲、梁某的辩护人所提的王某甲、梁某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饶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
四、被告人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希抗
人民陪审员 施陶洋
人民陪审员 闫效先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