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2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28号万柳新贵大厦A座。法定代表人张世芳，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勤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寅吉，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中路16号院3号楼（C座）。法定代表人徐贱云，主任。委托代理人周勤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彦，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晓鹏。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住建委）及上诉人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因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淀住建委及市住建委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勤华、海淀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邢寅吉、市住建委的委托代理人乔彦，被上诉人韩晓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2015年6月，韩晓鹏向海淀住建委提出要求获取“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补偿安置方案”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同年7月3日，海淀住建委作出海淀区住建委（2015）第141号-非本《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您（单位）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韩晓鹏不服，向市住建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住建委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京建复字〔2015〕2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韩晓鹏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海淀住建委作出被诉告知书的主要证据是《征地补偿安置公示-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35.437公顷）》的电脑截屏，市住建委在行政复议程序中，采信了海淀住建委的证据，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原行政行为。但是，在行政诉讼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海淀住建委在诉讼中提供的电脑截屏属于计算机数据。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海淀住建委的该电脑截屏应当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等。但是，海淀住建委提供的该份电脑截屏证据并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及制作人。由于其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法定形式，从而影响了该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认为，海淀住建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据此而论，市住建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亦属主要证据不足。对于韩晓鹏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韩晓鹏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尚需海淀住建委进一步调查与裁量，因此，对于韩晓鹏要求判令海淀住建委公开“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补偿安置方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告知书；二、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三、责令海淀住建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重新作出答复；四、驳回韩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海淀住建委及市住建委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晓鹏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略为：一、《征地补偿安置公示》电脑截屏打印件并不属于计算机数据，而是行政机关发文，属于书证；二、本案中的公示信息只是通过计算机互联网查询到的信息，并非依附于计算机所产生的数据信息，不属于视听资料。一审判决未准确区分通过网络途径查询到的信息与真正的计算机数据之间证据属性的本质区别，定性错误；三、《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制作人、制作方式、制作时间、来源已经有明确显示，已经满足政府公文合法性、真实性认定的要件；四、《征地补偿安置公示》是为证明涉案项目属于腾退改造，是由太舟坞村通过村民自治实施，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需举证；五、海淀住建委作出非本答复的核心定案证据应当是其职权规定，《征地补偿安置公示》仅为补强证据，并非定案证据，即使该证据不被采信，后果也仅为排除该证据的使用，而不影响案件定案结论；六、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韩晓鹏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海淀住建委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邮政信封封面；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3.韩晓鹏的身份证复印件；4.《征地补偿安置公示-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35.437公顷）》电脑截屏；5.海淀区住建委（2015）第141号-回《登记回执》、被诉告知书和国内挂号信函收据；6.中国邮政邮件查询截屏。上诉人市住建委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韩晓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2.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授权等材料；3.《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行政复议接待室行政复议申请收据》；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呈批表》；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决定书审批表》；7.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被上诉人韩晓鹏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海淀区住建委（2015）第141号-回《登记回执》；2.被诉复议决定签收凭证；3.被诉复议决定；4.《关于中关村翠湖科技园一级开发项目组团（A1、A2、B、D21、D22、F1、F2、G、G3、H、R地块）授权有关问题的批复》；5.京建拆〔2006〕1045号《北京市房屋拆迁前期工作指导意见》；6.海政办发〔2011〕72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以下简称72号文）；7.海政办发〔2015〕39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机构设置的通知》（以下简称39号文）；8.京建信函〔2016〕263号《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访请求告知函》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韩晓鹏提交的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对韩晓鹏提交的证据4-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韩晓鹏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证据4、6不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证据5中的被诉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市住建委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韩晓鹏及海淀住建委、市住建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定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证据4、6之外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亦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海淀住建委一审证据4、6应否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的问题。证据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交计算机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等。本案中，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证据4电脑截屏是计算机网页打印件，从其内容上看，该网页打印件系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海淀分局就“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征地补偿安置事宜所作公示，具有相应的文号。从其形式上看，该打印件来源于网络，计算机网络仅为该文件的存储媒介，具有指示来源与标明其客观存在性的作用，不同于通过计算机运算所产生的数据本身。海淀住建委提交的证据6电脑截屏系计算机网页打印件，其内容为邮件查询记录，从其显示的投递记录看，与海淀住建委一审证据5中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邮戳所显示的日期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共同佐证被诉告知书送达的日期。上述证据系以其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并非以通过计算机运算过程产生的数据来佐证案件事实的情形。根据证据规定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应当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或调查方法进行综合认定。海淀区建委以网页打印件的形式提交，并不足以因此否定其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仅以该证据形式上不规范为由不予采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韩晓鹏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海淀北部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补偿安置方案”。根据海淀住建委一审证据4、市住建委及韩晓鹏的相关陈述，再结合考虑72号文及39号文的相关规定，中关村翠湖科技园D22地块前期开发项目系太舟坞村进行的腾退改造项目，系由该村通过村民自治实施。海淀住建委并非腾退改造项目补偿安置方案的制作机关，韩晓鹏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海淀住建委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获取了上述信息。故海淀住建委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其信息公开职责范围，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义务，程序亦无不当。市住建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履行了相应的告知、送达等程序，其行政程序并无违法之处。韩晓鹏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全部驳回。综上，海淀住建委及市住建委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海淀住建委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的（2016）京0109行初12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韩晓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韩晓鹏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韩晓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非审 判 员  魏浩锋代理审判员  范术伟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尹 粤书 记 员  郝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