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浙江杭州市富阳区供电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光明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143668913U。法定代表人：沈百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丹，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恩波大道58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821331720。法定代表人：吴燕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洪，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海川供电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公望街1218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5242902X0。法定代表人：盛文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春方，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扬帆，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浙江杭州市富阳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雷博公司）、杭州富阳海川供电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富阳市农村电力管理总站（以下简称农电总站）系非公司企业法人，企业类型为集体企业，成立日期为1990年2月12日，注销日期为2008年9月22日。2、1998年12月18日，国家经贸委提出的《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的意见》，该文件规定，改革乡（镇）电管站现行的管理模式，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按照定编标准，对供电营业所人员实行聘用制，原则上应优先从供电企业正式职工或优秀的农村电工中通过统一培训、统一考试，择优聘用，并签订聘用合同，实行合同制管理。3、2003年12月12日，王国华与富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签订《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协议期限为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30日止，根据王国华的委托，富阳市人力资源开发中心同意为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提供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服务，包括推荐王国华至农电总站农电-高桥供电营业所工作；根据用人单位依法制订的规定和标准，支付王国华工资、奖金等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代管、代建职工档案，为代管档案人员出具与档案有关的证明；按照规定办理社会保险，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劳动就业、社会保障政策咨询。4、2005年5月18日，王国华与富阳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雷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04年12月1日其至2006年5月31日止，王国华被派遣至青云供电所、高桥供电营业所从事线路工的工种。2006年6月1日、2007年3月31日，王国华与富阳雷博公司分别续签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分别为2006年6月1日起至2007年3月31日止，2007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止，并约定原签订合同中的条款继续执行。2008年4月30日、2010年3月31日、2012年3月26日，王国华与富阳雷博公司又分别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08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2010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派遣王国华至用工单位富阳市供电局工作，工种为线路工、线路工、农网配电营业工。5、2014年4月1日，王国华与浙江雷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其至2016年3月31日止，派遣王国华至用工单位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工作，工种为农网配电营业工。6、2016年3月31日，王国华在杭州富阳海川供电服务有限公司招聘报名表上签字，并于2016年3月31日与海川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合同性质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王国华从事农网配电营业工工种。7、2016年10月26日，王国华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与王国华自2001年9月1日起至今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并补签自2001年9月1日起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确认浙江雷博公司自2004年12月1日之间与王国华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确认海川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今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3、确认浙江雷博公司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签订的自2004年12月1日其至2016年4月1日的《劳动力派遣协议无效》。经审理，仲裁委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富劳人仲案字[2016]第418号仲裁裁决，裁令驳回王国华的所有申请请求。8、富阳雷博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国内劳务派遣服务；浙江雷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1月14日，所属行业劳务派遣服务。海川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经营范围为：电力咨询、电力营销、电力数据技术、资料管理服务、供配电设备的维护、检测、通信装置维护、电力资源开发等。国网浙江电力公司将线路工及农网配电营业两个工种均列为劳务派遣岗位。2017年4月17日，王国华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与王国华自2001年9月1日起至今的劳动关系成立，补签自2001年9月1日起的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确认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与王国华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3、判令确认与富阳雷博公司自2004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与王国华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4、判令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向王国华支付从2001年9月1日起至今的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相同岗位或相近岗位的普通职工实行同工同酬的相应差额部分进行补偿。原审法院认为，王国华陈述其为村电工，在农电体制改革时通过考试招聘为协管电工，自2001年9月1日起至2003年11月之间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明证明，故要求确认该期间内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30日期间，王国华通过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代理的用工形式，由人力资源中心推荐至农电总站工作，虽王国华陈述农电总站系由国网富阳供电公司100％控股，但是农电总站属于非公司企业法人，属独立的法律主体，故其要求确认该期间内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院不予确认。2004年11月30日至今，王国华分别与富阳雷博公司、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其要求确认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国华要求确认其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自2001年9月1日起至今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补签自2001年9月1日起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国华要求确认200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其与富阳雷博公司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问题。该院认为，因该诉请未经仲裁前置，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王国华要求确认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其与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之间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本案中，王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系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出资或者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系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的关联企业。同时，浙江雷博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许可证，海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力咨询、电力营销、供配电设备的维护、检测等，故王国华与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王国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劳动合同》存在其他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王国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国华要求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向其支付从2001年9月1日起至今的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相同岗位或者相近岗位的普通职工实行同工同酬的相应差额部分进行补偿的问题。该院认为，因该诉请未经仲裁前置，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王国华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国华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王国华负担。宣判后，王国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一审法院对是否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请求查明真相和依法改判。上诉人在2001年1月1日富阳区农村电网体制改革之前是浙江省富阳市新义乡千家村村电工和农电总站的统管电工，根据国务院国发办【1998】134号文件、国发【1999】2号文件精神，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根据文件无偿接收农村电网人，财，物。然后撤销乡镇电管站，成立由县级供电企业所属的乡镇供电营业所。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本应在接收千家村电网资产人、财、物时就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每月进行抄表、收费、线路运行，线损治理，故障抢修，24小时值班等工作。2001年8月招聘为协管电工，和专业电工一同工作，一起进行绩效考评。2002年2月新义供电营业所和高桥供电营业所合并，人员到高桥供电营业所上班．2003年11月正式招聘为专业电工，并进入浙江省电力公司用工花名册和备案。2003年12月12日，在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的安排下，利用强势地位，要求上诉人跟人力资源中心签订一份《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代理协议书》，上诉人处在相对弱势的地位，难以选择代理协议的相对方。而就这样一份协议，用人单位系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所属高桥供电营业所出现10处，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的主业，系接收上诉人以前的用人用工单位千家村的电网人、财、物而来，岗位与接收前相同，一直无变化。高桥供电营业所可能是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交给控股单位农电力总站委托管理的，没有所有权。2004年4月，浙江省乡镇体制改革正式启动，农电总站被母公司(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兼并和接收。管理班子解散，人、财、物无偿划拨给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对农电总站的电管员进行了清退，由于上诉人是专业电工，在浙江省电力公司有花名册和备案，不是农电总站的员工，不在清退之列。2004年起高桥供电营业所一直由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直接管理。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从未跟上诉人解除过劳动关系，未做任何经济补偿的前提下，2005年5月18日违法安排上诉人与富阳雷博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把上诉人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早己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转化为“用工关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国网富阳供电公司通过富阳雷博公司的违法行为，实行劳动力逆向派遣，其实是借用劳务派遣的形式，来掩盖和规避真实存在的劳动关系的假派遣。颠倒了派遣单位和接收单位的关系。上诉人在2005年5月18日前从未听说过富阳雷博公司这家单位，也不知道该单位的存在，因为2004年12月1日开始由富阳雷博公司派遣至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是不存在的，所以无法否定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直接用工的事实。基于劳动关系的唯一性，以及上诉人在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工作的连贯性，上诉人劳动关系中的真实的用工主体是国网富阳供电公司，而非富阳雷博公司和被上诉人二和被上诉人三，所以要求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尽管在这种假派遣中，劳动者与派遣公司签订了含有派遣内容的劳动合同，但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难以选择劳动合同的相对方，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以假派遣行为对抗承担对上诉人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又施加各种压力，以停工下岗相威胁，迫使上诉人与富阳雷博公司签订的所谓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错误把逆向派遣理解为只要派遣单位和外委单位不是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就不属于逆向派遣。根据最高院相关法律丛书定义，“逆向派遣”是指劳动者已经有了工作，用人单位却偏偏不与他签订劳动合同，而是找一家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力派遣合同，劳动者以派遣员工的名义从事劳动。在此情况下，实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通过签订劳动力派遣合同，将责任转嫁给派遣单位，变成与劳动者没有劳动关系的第三方。实际上，这是一种借用劳动力派遣名义、逃避法律责任的“逆向派遣”，或叫“反向劳务派遣”，其实就是假派遣。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自2001年1月1日富阳区农村电网体制改革以前就有了稳定的工作岗位，在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接收干家村电网人、财、物以来就确立了劳动关系，直到2005年5月18日以前都是直接用工。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却偏偏不跟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而是找一家派遣公司来跟上诉人签订合同，以此来逃避法律责任。二、劳动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2001年1月1日以前是浙江省富阳市新义乡干家村村电工和农电总站的统管电工，2001年1月1日起就跟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01年8月招聘为协管电工，2003年11月招聘为专业电工，人事关系档案均由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实际掌控，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提交其保管的上诉人的招聘为协管电工和专业电工的档案材料!拒不提交其保管千家村电网接收协议和招聘为协管电工与专业电工档案材料，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所以跟海川公司、浙江雷博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上诉人跟富阳雷博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又跟浙江雷博签订合同，所以这样的合同是无效的，就是逆向派遣，属于无效。海川公司跟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候，要跟浙江雷博公司先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不肯签订劳动合同，海川公司胁迫上诉人。海川公司的性质跟浙江雷博公司的性质一样的，只是用人单位主体未变。而且上诉人跟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没有解除，上诉人15年来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都没有变化过。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与法律规定，在国网富阳供电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或反驳上诉人主张的情况下，枉法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确认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与上诉人自2001年9月1日起至今的劳动关系成立，补签自2001年1月1日起的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确认与富阳雷博公司自2004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与上诉人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4、判令确认浙江雷博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与上诉人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5、判令确认海川公司自2016年3月31日与上诉人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6、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都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主体分别是人力资源中心(合同期为：2003年12月1日至2004年11月30日)、富阳雷博公司(合同期为：2004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浙江雷博公司(合同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1．上诉人要求确认2001年1月1目至2003年11月间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因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应不予认定。2．2003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人力资源中心签订《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代理协议劳务派遣(个人)》，期限自2003年12月1日至2004年11月30日，协议约定：人力资源中心推荐上诉人到农电力总站桥供电营业所上班。另农电总站在法律上是一个独立核算，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集体企业，属于独立的法律主体。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自2003年12月1日至2004年11月30日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不足。3．自2004年12月1日起至今，上诉人分别与富阳雷博公司、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享受了该些单位相应的工资保险等待遇，故要求确认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今与被上诉人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确认其与被上诉人自2001年1月1日起至今的劳动关系成立，补签自2001年1月1日起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浙江雷博公司答辩称：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与浙江雷博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浙江雷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属于逆向派遣。被上诉人浙江雷博公司是依法成立，并取得派遣资格的公司，双方是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的签订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在劳动合同的约定期间内，被上诉人浙江雷博公司按照合同规定，向上诉人支付报酬，缴纳保险，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2016年4月1日这天不存在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67条，浙江雷博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与上诉人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答辩称：2016年3月31，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有效。1、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亲自填写并向海川公司递交了《招聘报名表》，表明其自愿应聘到海川公司工作，若被录用，同意与浙江雷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当日，上诉人与海川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自2016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杭州市富阳区范围内从事农网配电营业工工作。海川公司认为《全日制劳动合同》是上诉人与海川公司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的内容符合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或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然海川公司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且海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力咨询、电力营销、供配电设备的维护、检测等，海川公司和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王国华上班地点虽然没有变化，海川公司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外包的关系，所以派遣上诉人从事相关工作，致使工作地点没有发生变化。综上，海川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王国华全部请求。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前提下，对农村电工的安置问题，而安置方案系根据人民政府出台的相关文件制定实施。故王国华起诉要求确认与国网富阳供电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补签自2001年9月11日起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的范围。关于王国华上诉要求确认2004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其与富阳雷博公司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请求。王国华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且也未将富阳雷博公司列为被告，故本院对王国华该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王国华要求确认2014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其与浙江雷博公司，2016年4月1日起至今与海川公司之间签订的涉及“逆向派遣”的《劳动合同》无效的主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浙江雷博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许可证，海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力咨询、电力营销、供配电设备的维护、检测等。王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系国网富阳供电公司的关联企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浙江雷博公司、海川公司系国网富阳供电公司出资或者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2014年4月1日，王国华与浙江雷博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现王国华与浙江雷博公司合同期满后，其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但王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劳动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其主张与浙江雷博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海川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王国华在海川公司的招聘报名表上自己报名签字并与海川公司签订书面《全日制劳动合同》，现王国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海川公司签订的书面《全日制劳动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院对王国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文玲审判员  盛 峰审判员  张一文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