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邳民初字第3565号原告阮文珍，居民。委托代理人宋杰，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东，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华，居民。第三人杨成，居民。原告阮文珍诉被告张华、第三人杨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可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30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阮文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杰，被告张华、第三人杨成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阮文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魏东，被告张华、第三人杨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文珍诉称，2012年10月29日，被告和程亚猛（原系夫妻）向原告借款2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于当年年底前还清借款本息。借款到期后，被告和程亚猛不仅未按约定还款，反而将自己名下原牌号为苏C×××××号大众朗逸轿车无偿转移至第三人杨成（程亚猛外甥）名下，并将车牌号变更为苏C×××××，以逃避债务。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负有债务未还，期间无偿转移财产，其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请求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所做的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张华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2011年春节后，答辩人与程亚猛向第三人杨成借款10万元，后因经济困难无力偿还，就于2013年9月将该车以10万元价格抵给了第三人。后来，因答辩人做生意需要，杨成以每月2500元价格将车辆又租给了答辩人与程亚猛使用。第三人杨成述称，被告所述属实。程亚猛系答辩人舅舅。抵偿时答辩人与被告张华有书面协议。原告阮文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邳民初字第25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对被告享有债权；2、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负债期间将其车辆转让给第三人杨成的事实；3、原、被告所在小区居民联合签字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以及程亚猛使用，被告仍是该车实际所有人；4、被告与程亚猛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加盖公章）以及离婚登记信息查询表一份，拟证明被告与程亚猛于2013年3月1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双方自认无夫妻共同债务；5、律师费票据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被告张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2、4、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不能证明律师费应由被告支付。对于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但认可该车一直是被告与程亚猛使用的事实。第三人杨成质证认为，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与第三人无关。被告张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6、车辆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已于2013年9月9日抵押给第三人杨成的事实；7、（2015）邳民初字第25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其将涉案车辆抵给第三人后，仍向原告还款，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原告阮文珍质证认为，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书并非形成于2013年9月9日，因为在2015年9月24日杨成作为原告起诉阮文珍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中，杨成并没有提交该份证据，且声明没有该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就已经知道了变更后的车牌号码，这与常理不符。故申请对该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杨成质证认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陈述我在2015年9月24日未提交该协议，与事实不符。证据7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杨成向本院提交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证据8），拟证明被告将涉案车辆抵偿给其的事实。原告阮文珍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与被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均应在落款日期之后。被告张华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2015）邳民初字第256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据9），（2015）邳民初字第3438号案件起诉状及庭审笔录（证据10），并于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三人杨成认为证据10中起诉状中的“借”与庭审笔录中的“租”意思是一致的。庭审中，被告张华自认其与程亚猛离婚后，仍实际在一起生活。第三人杨成自认该车过户登记后，一直由被告张华及程亚猛使用、维护，车辆的保险仍由被告张华及程亚猛购买。原告阮文珍自认该车车牌号更换的第二天，即2013年9月10日，其已得知车牌号码更换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证据1、2、4、5、7、9、10，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3被告持有异议，但其认可涉案车辆一直由其与程亚猛使用，其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8真实性原告持有异议，并申请对证据6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该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与对本案裁判结果无决定性影响，无必要进行鉴定。对于双方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张华与案外人程亚猛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协议离婚，之后双方仍共同居住生活。第三人杨成系程亚猛外甥。原告阮文珍对被告张华、案外人程亚猛享有到期债权。2013年9月9日，被告张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苏C×××××轿车一辆过户到第三人杨成名下，之后该车仍实际由被告张华及案外人程亚猛使用、维护，并购买保险。车辆过户登记次日，原告得知该车车牌号更换为苏C×××××一事。2015年8月12日，杨成以要求阮文珍返还苏C×××××号轿车一辆并赔偿损失为由诉至本院。2015年8月21日，原告阮文珍起诉要求撤销张华与杨成所做的苏C×××××号轿车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为此，原告支出律师费3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阮文珍作为被告张华的债权人，其以被告无偿转让财产为由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华将涉案车辆过户登记给第三人杨成，是否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之情形？二、原告行使撤销权之诉时，是否已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三、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是否应由被告张华承担？关于焦点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华与案外人程亚猛原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虽已离婚但仍共同居住生活，第三人杨成系程亚猛之外甥，而该车过户到第三人名下之后，实际仍在被告张华及案外人程亚猛控制之下，由其二人使用、维护并购买保险。上述事实，足以让人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产生合理怀疑。而被告及第三人虽主张该车的过户登记行为实系以物抵债，但其并未就双方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如何交付进行举证，其虽辩称车辆过户后被告张华又将车辆返租使用，并以每月2500元支付了部分租金，但其并未相应的租赁协议以及租金支付证据，且在被告张华对他人负有债务、生活困难的情形下以每月2500元租赁车辆使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张华将车辆过户登记到第三人杨成名下的行为，系无偿转移财产行为。关于焦点二。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原告虽于2013年9月10日得知涉案车辆变更车牌号码一事，但车号变更并不必然是因车辆过户而引起，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上述日期原告已得知涉案车辆被转移过户一事，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于2013年9月10日已知晓车辆过户。庭审中原告自认于杨成提起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之诉时，才得知涉案车辆已登记过户，故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张华负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关于债权人撤销权规定之情形，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张华将苏C×××××号车辆（原为苏C×××××）过户登记到第三人杨成名下的行为。二、被告张华交付原告阮文珍律师费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张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董可伟代理审判员  石 峰人民陪审员  徐 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