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文芳，女，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雪，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华，男，196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锋，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小刚，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军，神木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治明，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军，神木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孟光胜，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原告刘胜华与被告解文芳、郭小刚、张治明、孟光胜民间借贷纠纷案，前由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25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谢文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5年9月28日发回重审。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6）陕08民初92号民事判决，被告解文芳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文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王晓雪，被上诉人刘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锋，原审被告孟光胜以及原审被告郭小刚、张治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文芳上诉请求：1.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8民初9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刘胜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某与刘胜华之间存在合法借贷关系错误。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刘胜华将款转账给了侯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10条规定，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视为借款合同生效要件，资金未到达杨某账户，一审判决认定杨某与刘胜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违法。一审判决认定刘胜华按照杨某的要求转账给侯某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5%认定错误，该笔迹显系后续手写，无杨某签字。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颠倒举证责任。刘胜华提供的借款证据清晰显示“杨某”的各个签字不一致，郭小刚曾在本案庭审中确认高某案中借款人“杨某”系其代签，本案庭审查明有担保的借条中存在签字代签的情形，上诉人以此反驳，完成了反驳举证责任，无需再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刘胜华提供证据证明借据效力，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高某案中，杨某并未参与庭审，该案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均为郭小刚，该判决认定事实对本案刘胜华诉请不具有证明力，恰好印证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保证人为实际借款人的合理怀疑。（2）一审判决以保证人的自认认定债权人刘胜华提供的证据为杨某出具，显系严重曲解并错误适用法律。保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重大利益冲突，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保证人系实际借款人，通过自认，意图逃避并转嫁借款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胜华有证据优势，与本案举证事实严重不符。（4）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严重不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与原审相同的判决，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上诉人希望此次二审依据民诉法第167条第2款规定，依法直接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胜华与杨某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刘胜华与杨某之间形成了合法借贷合意。刘胜华提交的两份借据，证人杨某1的证言，担保人郭小刚、孟光胜的陈述均可在卷作证。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未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规定，确认借据及证人、担保人陈述的证明力是正确的。其次，被上诉人履行了提供涉案借款的义务，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述事实有刘胜华转账凭证，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担保人孟光胜自认证明。孟光胜自认的法律后果应及于杨某。孟光胜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虽然有追偿权，但在杨某已去世，解文芳拒不承认并自称无力还款，追偿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仍认可借款事实，足以说明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一审法院基于此考虑认定借贷关系正确。再次，借款后，杨某和郭小刚偿还本金的事实也足以说明本案存在借款事实。该事实有榆林中院（2014）榆中民三初字第00261号判决认定事实证明，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或撤销的情况下，该判决认定事实可直接采信。对于还款事实郭小刚也予以认可，同样郭小刚在无法追偿的情况下，认可借款事实存在，亦能说明借款事实是真实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合理。3.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4.上诉人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杨某生前借款是和上诉人共同经营担保公司，共同对外放款赚取利差，按照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予以偿还。原告刘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判令被告解文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解文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原告赔偿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的利息损失10292616.68元人民币以及自此之后至实际偿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00万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郭小刚、张治明、孟光胜对第1、2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述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4月12日，杨某向原告刘胜华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5%，按季度支付。杨某给原告出具借款单两份。其中一份借款单中列有担保人郭小刚与张治明，但张治明的签字捺印非其本人所为。同时被告孟光胜签署了担保人责任书,借款单及担保人责任书中约定“担保期限从2011年4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之日内不能归还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从逾期之日起，除承担借款人所借的款项外，另承担该笔借款10%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50万元，按照借款人杨某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侯某的账户转款19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届满前，借款人杨某于2011年8月19日、2011年11月18日、2012年3月3日三次分别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50万元人民币，共计偿还利息4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杨某于2012年6月11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50万元人民币；2012年11月15日被告郭小刚与杨某给原告还款485万元人民币，根据原告陈述，被告共计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杨某于2014年农历正月19日去世，被告解文芳为杨某的妻子。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涉诉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时，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解文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2011年4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年利率为6.31%。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与侯某核实涉诉借款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院多次通过电话要求涉诉借款收款户主侯某接受调查，但侯某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亦不提供其住址信息，未能与侯某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解文芳的丈夫杨某生前向原告刘胜华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解文芳辩称杨某未与原告刘胜华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因借据中均有杨某签字，被告郭小刚、孟光胜作为担保人对涉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但对涉诉借款形成过程不持异议，被告郭小刚、孟光胜自认行为证明效力较高，被告解文芳虽对杨某、解文芳签字捺印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庭指定期间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借据由杨某出具的理由成立。关于涉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案外人高某出借款项为杨某与郭小刚共同借款，并支付于刘胜华，该部分事实能与原告所举证据及担保人陈述相互印证，解文芳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杨某与刘胜华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可以证明杨某与郭小刚在涉诉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向原告刘胜华偿还涉诉借款部分本金的事实，足以证明杨某与原告刘胜华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被告解文芳答辩称其对于涉案借款不知情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被告解文芳对于杨某生前的债务负有偿还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解文芳偿还借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原告实际向杨某提供的借款本金为1950万元，原告认可杨某生前与被告郭小刚于2012年11月15日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即被告解文芳尚欠原告145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本金1450万元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向杨某提供借款时预扣50万元利息及利息清偿情况，可以确定涉案借款约定利率为2.5%，按季度结息，即涉案借款利息已清偿至2012年4月11日，被告解文芳应从2012年4月12日起承担1950万元的利息至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1月1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本金1450万元承担利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请求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借款单中被告张治明的名字及捺印均非其本人所为，原告未提供被告张治明为涉案借款保证人的其他证据，故原告请求被告张治明承担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郭小刚、孟光胜自愿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单、担保人责任书中签字，约定担保期限从2011年4月12日起至借款还清为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4月10日。根据庭审时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刘胜华向被告孟光胜主张过权利，被告郭小刚、杨某于2012年11月15日向原告刘胜华偿还过借款本金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从原告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原告刘胜华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郭小刚、孟光胜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郭小刚、孟光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解文芳进行追偿。关于原告主张担保人承担违约金200万元请求，虽然借款单及担保人责任书中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担保人应承担该笔借款10%的违约金，但本院已确认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利息，根据违约金的补偿性原则，对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解文芳如认为涉诉借款用途不明或有其他股权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解文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胜华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及利息（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1月15日按照本金1950万元计算利息；2012年11月1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本金1450万元计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郭小刚、孟光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郭小刚、孟光胜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解文芳进行追偿。二、驳回原告刘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刘胜华承担26800元；由被告解文芳承担11500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解文芳提交银行两份银行票据回单，证明其中杨某的签字与涉案借据杨某签字不一致，涉案借据上杨某签字非本人签字。被上诉人刘胜华对票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杨某本人的签字，原审被告孟光胜认为该票据上的签字并非杨某本人签字，原审被告郭小刚、张治明认为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是杨某本人签字。原审被告孟光胜提交了一份借据，证明该借据上杨某的签字与本案的借据上杨某签字相同，该借据涉及的案件也已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借据中杨某的签字就是其本人签字。上诉人解文芳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中杨某签字与高某案中的签字相同，而高某案中郭小刚自认是其代为杨某签字的。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杨某于2014年年底去世，关于杨某在各类文件中的签字是否本人签署，需经专业鉴定进行确定，现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笔迹鉴定，对于上述证据中杨某签字是否与本案证据中签字一致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杨某与刘胜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解文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杨某与刘胜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刘胜华提交两份《借款单》，记载杨某“借到”刘胜华2000万元等内容，该《借款单》足以证明杨某与刘胜华有借款合意且借款已经交付；被上诉人还提交担保人郭小刚转账凭据、另案判决书证明借贷合同实际履行；担保人郭小刚、孟光胜认可借贷、担保及实际履行的事实，作为原告刘胜华已经完成了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刘胜华与杨某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解文芳上诉认为本案两份《借款单》中“杨某”的签字不一致，高某诉郭小刚民间借贷案件中郭小刚庭审自认借据上杨某的签字系其代签，本案杨某签字存在代签的可能性，其已完成了《借款单》不真实的反驳证明责任，应当由刘胜华继续证明借款单的真实性。经查，上诉人解文芳仅提出杨某签字不一致的反驳意见，并未提交支持其反驳意见的有力证据，其认为笔迹不一致或非本人签字，未建立在客观证据证明之上，一审法院认为解文芳不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并无不当。此外，在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当事人捺印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本案证人杨某1，担保人郭小刚、孟光胜均一致证明签署借款单时杨某在场并捺印；《借款单》中载有手写的解文芳身份证号码，经本次庭审解文芳确认无误，也能印证郭小刚、孟光胜、杨某1证明杨某本人签字捺印的证言。上诉人认为杨某未与刘胜华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没有证据支持。解文芳上诉还提出杨某并未收到借款，本案真实的借款使用人系郭小刚，因而杨某与刘胜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第（二）项规定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为借贷合同生效要件，这里的借款人账户既包含借款人本人账户，也包含借款人指定的他人账户，高某诉郭小刚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出借人就是将郭小刚的借款打入刘胜华而非郭小刚的账户；本案两份《借款单》中载明“借到”2000万，说明杨某认可刘胜华已经交付款项，解文芳以款项未转入杨某账户抗辩借款关系不成立，理由不充分。借款单中载明借款人是杨某，担保人是郭小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无论借款使用人是谁，均不影响基于借款单形成的法律关系，解文芳由此否定杨某借款的真实性，并无法律依据。解文芳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解文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刘胜华陈述，其基于夫妻债务起诉解文芳。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应当适用。该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规定明确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本案被上诉人刘胜华提交的借款单中载有解文芳签字捺印，但上诉人解文芳本人否认在《借款单》上签字捺印，证人杨某1，担保人郭小刚、孟光胜均证明签署借款单时解文芳本人不在场，借款单是杨某拿回家让解文芳签字捺印的，刘胜华未能提交证实解文芳本人签字捺印的证据，且不申请对解文芳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证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未形成锁链，不能认定杨某向刘胜华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此外刘胜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杨某、解文芳夫妻共同生活或二人共同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解文芳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刘胜华的债务依法应当由连带保证人郭小刚、孟光胜偿还，二保证人可以依法行使追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8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郭小刚、孟光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胜华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及利息（2012年4月12日至2012年11月15日按照本金1950万元计算利息，2012年11月1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本金1450万元计算利息，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刘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刘胜华承担26,800元；由被告解文芳承担1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41元，由上诉人解文芳承担52,770元，被上诉人刘胜华承担52,771元。审判长 尤 青审判员 王琪轩审判员 袁辉根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