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永超（曾用名王兴开），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农民，小学文化，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4日被德清县公安局武康派出所抓获，2016年11月6日被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尧，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8日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黎、代理检察员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永超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2年6月，赫章县河镇乡发开村发开组组长王某1与本村组村民被害人文某家因计生工作发生过口角纠纷。同年8月21日19时许，文某赶场回家途经本村组小地名得窝倮丫口处的小路上时，被正在附近干活的李某1、王某1、王某2、杨某1超一家人拦住。ＸＸ超、李某1分别持锄头、斧头、牵担等工具对文某进行殴打，致文某头部、胸部等处受伤倒地后当场死亡。期间，村民刘某1、刘某2等人经过此处进行劝阻，被杨永超、李某1殴打。经鉴定，死者文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胸部，致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杨永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杨永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永超对起诉指控其参与殴打的事实无异议，辩解提出其未用斧头砍杀被害人，在侦查机关作出的供述是因其父王某1已去世，不愿其父担罪名而自认的。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永超系本案从犯；ＸＸ超曾劝其父、兄投案，具有悔罪表现；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死亡后其家属拿走了被告人家中的财物。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赫章县河镇乡发开村发开组组长王某1与本村组村民被害人文某家因计生工作发生过口角纠纷。同年8月21日19时许，文某从家中去花场接其妻子、儿女，途经本村组小地名得窝倮丫口处的小路上时，被正在附近干活的李某1、王某1、王某2、杨永超一家拦住。被告人杨某1超持锄头、李某1持斧头、王某1持牵担、王某2持“打杵”等工具对文某全进行殴打，途经此处的刘某1、刘某3、刘某2先后进行劝阻，反遭到李某1及被告人杨永超的殴打，三人先后离开现场。李某1等四人对被害人文某进行砍杀后逃离现场回家，并于当晚举家外逃。文某在被殴打的过程中头部、胸部等处受伤倒地，刘某1等人回家后即向文某的亲属报信，其亲属到现场将文某抬回家，在回家途中死亡后。经检验，死者文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胸部，致开放性血气胸死亡。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将王某1一家的财物拿走，用以安葬文某。在多年的逃跑生涯中，王某1、王某2先后死亡，杨永超化名“王兴开”在外地打工直至被抓获，李某1下落不明。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待笔录、立案报告、破案报告、接警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实：2002年8月21日22时，赫章县公安局河镇乡派出所接到该乡发开村发开组文某2电话报案称：其弟文某于当日在得窝裸丫口处被王某1、李某1、杨永超、王某2四人殴打致死，要求出警。接报后该所决定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015年10月24日18时46分，报警人詹某电话向武康派出所报案，称其怀疑武康塔山小区南门有个杀人犯。接报后该所民警于当日22时许到达现场将杨永超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其交代了在老家打死文某全并冒充王兴开身份潜逃的事实。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永超于2015年11月6日被拘留，同年11月26日，赫章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被告人杨永超，12月3日，赫章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杨永超，12月4日，被告人杨永超被执行逮捕。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杨永超被刑事拘留、逮捕情况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其家属。
3、犯罪嫌疑人照片、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杨永超符合收押条件。
4、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在见证人施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杨永超于2015年11月24日在“得窝倮丫口”对其砍文某全的地点、其砍文某全后把斧头拿回家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证人刘某1于2002年8月29日在河镇乡派出所办公室辨认出公安机关于2002年8月22日在杨永超家中提取的“牵担”、“打杵”、锄头及锄把，并称李某1所提的斧头并不是公安机关提取来辨认的那把；
证人刘某2、刘某3于2002年8月29日在河镇乡派出所办公室辨认出公安机关于2002年8月22日在杨永超家中提取的“牵担”是王某1在打架当天所提的工具、“打杵”是王某2在打架当天所提的工具、锄头及锄把是打架当天杨永超所提，并称李某1所提的斧头并不是公安机关提取来辨认的这两把，镰刀是王某2背着的那把；
被告人杨永超之姐姐杨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10张照片中的第2号照片中的人是共弟弟杨永超；
2016年6月9日，被告人杨永超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照片所载的地点即为案发当日打文某的地点，箩筐、纺织袋没有印象，现场遗留的布鞋不知是谁的；现场上的打杵是王某1遗留的；
2016年4月12日，文某2辨认出公安机关提供给其辨认的10张照片中的第5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其弟文某。
5、年龄证明证实：王某1出生于1951年1月11日，王某2出生于1952年7月14日，李某1出生于1967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永超出生于1982年3月20日；被害人文某出生于1970年4月1日，因他杀于2002年8月21日死亡。
6、提取笔录证实：2002年8月22日下午6时许，河镇乡派出所民警曾永军、宋明宽在河镇乡发开村发开组王某1家柴炉内提取文某被伤害致死一案的作案工具锄头把一根（被打断半节锄把），锄头把上有血迹多处；在文某被伤害现场提取“打杵”一把，经寻找在王某1家住房下方山花墙边提取牵担一根，牵担上有多处血迹；提取薅锄一把（锄头把半节与在柴炉内提取的半节是同一根锄把），锄头上有血迹多处。
7、现场勘查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02年8月21日，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文某被害一案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内容如下：现场位于河镇乡发开村发开组得窝倮丫口处的一处乡村小路上，小路由东向西南方向延伸，为发开村小路；路宽1.64m，路上有血迹一滩，呈不规则分布，血迹西为王某1家玉米地，往血迹南13m处有背萝及编织袋各一个，内有猪草，置于地上；血迹往东2.5m处有黑色布鞋一只，据反映，现场中心另有打杵一把，被移动到据此地230m米的山林边上。在距中心现场东北230m的路边森里地发现打杵一根并由河镇乡派出所提取。
8、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证实：2002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文某的尸体进行了检验，见其右额部有8×2㎝创口一个，创口边缘整齐，创口尖锐，创壁无组织间桥，相应部位颅骨有8㎝线形骨折，检验颅内未形成血肿；死者损伤主要位于胸部，右肩部有3×3㎝、3.5×4㎝表皮伤两处；右腋前线下第七肋有7×3㎝横行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胸腔，可见相应部位第七肋骨折断离；左胸乳突下有17×4㎝创口一个，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胸腔；后背右肩上有6×2㎝表皮伤一处，右肩胛上角内侧有5×3㎝表皮伤一处，右背肋缘下有8×3㎝表皮伤一处。
检验意见：死者文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损伤胸部，致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4日将文某全的尸体检验结论告知被告人杨永超及被家人家属文某2；
9、安葬说明证实：被害人文某死亡后安葬于赫章县河镇乡发开村发开组得窝倮丫口处。
10、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文某的创口边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征象，创角规整、无延长及拖刀痕迹，创壁光滑、创道深达骨质，颅骨、胸骨骨折，骨折断端边缘整齐，符合斧头砍击形成；现场上的血迹只记录未提取；被害人血迹未提取；杨某3、杨永超、王兴开是同一人；李某1、李某1、李某1、小西西是同一人；镰刀是在王某1家提取的；王某1死亡后安葬于安徽省广德县郭成顺家地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因我老表李某2与一个贵州人的老婆认识，所以那天李某2去贵州住的地方去玩，等贵州人回来后发现李某2在他房间里，就怀疑我老表与他老婆有染，贵州人就上去打了我老表几拳。李某2当时打电话叫我过去帮忙，我去时看到那个人提根钢管出来追着李某2，嘴里还说：“我在老家杀过人，还怕弄不死你”，李某2本来想跟他打的，听到他这么说就走掉了，没有跟他吵下去。所以我来派出所报警。
2、证人刘某1于2002年8月22日、2016年4月12日的证言证实：昨天下午5时许，我与刘某3、刘某2赶花场回来经过得窝倮丫口时，看见李某1荣提一把斧头、杨永超提一把锄头将文某全围在路上；王某1站在文某全右面用一根“牵担”打了文某全的背部几下，王某2抓住文某全右手用“打杵”打文某的背部几下。当时很乱，李某1荣提起斧头准备砍，我就喊打不得并跑下去劝，在劝的过程中杨永超提起锄把打了我腰部一下，李某1又提起斧头背部打了我背部、头部各一下我就跑了。文某手中一样工具都没有拿，我跑了后我兄弟刘某2跑回家给我父亲说后我又转去才看见文某被砍在路上，当时文某还说得出话，只是说不行了，是谁砍的他没有讲。我被打伤得不严重，不需要住院治疗。我们看到他们打架时只听到王某2说：“你小全咡早就想打得很了，要打就来得了”，我当时只是劝架，不知李某1内心是怎样认为的我不知道。
案发当时的这条路是我们赶花场的必经之路，花场的时间是每年农历的5月5日、7月13日、8月15日这三天；打架当时我看见杨永超拿的是薅锄、李某1拿斧头、王某1拿牵担、王某2拿镰刀；杨永超当时拿的薅锄没有断，是他拿来打我后才打断的，派出所的人在王某1家提取薅锄、牵担、打杵时我在现场的；现场旁边的箩筐及纺织袋是王某1家的，布鞋是王某2丢的。
3、证人文某美于2002年8月27日的证言证实：文某被砍死的当天我下午七点左右钟我赶花场回来，途经得窝倮丫口时我看见李某1荣在松林里拿衣服顶在头上，手里拿着一把斧子，王某1和王某2在地里拿起一把铲刀割草，我没讲话就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又转回去接我侄子，但文某是怎么被砍死的我不知道，我回家来时文某已经被砍并抬回家来了。
4、证人刘某3于2002年8月27日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刘某1、刘某2从花场回来经得窝倮丫口时是下午七点左右，我看见王某1、王某2、李某1荣、杨永超四人围住文某打。王某1抓住文某的左手提起一根“牵担”打了文某的背几下，王某2抓住文某的右手用“打杵”打文某的背部几下，李某1用斧子向着文某的头部砍去，杨永超提起一把锄头向着文某正要打，刘某1看见就边跑边喊：“打不得”，我也下去劝说。在我劝说之前刘某2劝阴阻还被李某1用斧头打了背部一下，刘某2就跑了，我也怕自己吃亏便随后跑了，我们二人跑时刘某1还在现场的，他们是怎样打的就不知道了。我回家给文某家和刘某1家在家的人讲了后，我们转回丫口去，刘某1没有在了，只看见文某全被砍睡在路上，在抬回家来的路上文某全就死了。我在现场时看见文某的头部流血，当时文某弯着腰低着头。他们两家发生打架的原因不知道。
5、证人刘某2于2002年8月27日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和刘某1、刘某3赶花场回来经过得窝丫口处（我朝前一点），我看见李某1提起一把斧头，杨永超提一把锄头，王某1手里拿一根“牵担”，王某2手里拿一个“打杵”从下面路上走上来围住文某。王某2上来用手抓住文某左手，王某1用牵担打文某背部几下，刘某1看到就喊“打不得”并跑下去劝，刚跑下去还没到就被杨永超用锄头把打了腰部一下，刘某1拉住杨永超的锄头把，李某1就用手中的斧头背面打了刘某1的背部一下。我就下去说干不得，李某1又用斧头背面来打我的背部一下，我就跑了，后面的事情不知道。
6、证人文某华于2002年8月27日、2015年11月16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文某是赶奎香粱子花场，下午7时许文某回家就问他妻子回家来没有，我答说没有，文某就随手捡起带子说要去接他娃娃些就走了。约十五分钟后刘某2跑来说：“你家快去得窝丫口，文某被王某1家四人杀掉了”，听说后我家就跑上去看，文某被砍睡在路上。我就把文某扶坐起并喊他的名字，文某说了句“我不行了”就没有讲话了，我看他全身是血，腹部被砍了两条大口，我就组织人把文某抬回家来，途中文某就死了。王某1家以前与文某吵过架，是有矛盾的。
文某死后，我父母也在后来去世了，文某家媳妇雷某带着孩子一家人有浙江打工，有四年没有回来了。文某死后，王某1一家外逃，我们就把他家里的一头黄某、两匹仔母马、两头猪及八九板攀枝树棺木散板拿来做棺木，这些财物约价值2200余元；四年前雷某建房时把杨永超家的房子上的木料拆来用了，价值约300余元，另外他家在河边还有一块好的土地，雷某种了三年，现在是荒的。总共得到他家约2500余元的财物，便没有在他家里发现过现金。
7、证人雷某于2002年8月27日的证言证实：当天吃了早饭，我丈夫文某和我带着三个孩子去赶花场，文某先转回家来。下午8时许我才回来，在路上遇到我嫂子，她给我说文某被王某1家四个人砍死了，我到家的时候文某已经死了。我家与王某1家因一些小事吵过架，但没有大的矛盾。
8、证人杨某4于2015年11月18日的证言证实：我父亲中王某1，母亲叫王某2，大哥叫李某1，四弟叫杨永超。我父亲王某1在我妹妹杨四美家去世，母亲在威宁县去世。
9、王某3于2015年11月16日的证言证实：王某1家把文某打死后逃跑出去至今未回老家，听说王某1和王某2都死在外面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10、刘某4于2008年7月13日证实：2003年农历7月13日我和我媳妇到发开村得窝倮去背洋芋，下午6时许我在丫口上时看见王某1、李某1、杨永超、王某2往下面跑，李某1提刀子、杨永超拿镰刀、王某2拿锄头、王某1拿棒棒跑，我跑过去看见文某倒在地上，文某开始想起来，便一起来又倒下去，在场的人就将他痛回家去了。在场的人有刘某1、刘某2，他们也被砍伤。文某的胸部有很多刀伤，内脏都看见了，头顶上有一处伤口，全身都是血。但怎样打的我没看见。
11、文某恩于2008年7月13日的证言证实：2002年农历7月13日一家早上去赶花场，下午6点过文某回家来拿带子去背他孩子，去的路上在发开村丫口上遇见杨永超、李某1、王某1、王某2，就被他们砍了。是刘某2来通知我们才知道的，我们到现场去后，刘某1、刘某5等人帮忙才把文某把回家，回到家时文某已经死了，故没有送医院。
我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听刘某1说他看到李某1和杨永超一前一后将文某夹在中间走，李某1突然从前面抓住文某的头发，用刀子砍文某头部，杨永超就在后面提刀子砍；文某的头部、胸部都有刀伤，手刀被打断了的；文某的尸体安葬在发开村。事发前一个月文某忠之妻去引产，王某1是组长，第二天他又跑去喊文某忠之妻去引产，文某就在旁边说，人家才引产回家你们又来喊，就因为这一句话双方就吵起来，还找村委的人讲过。
12、证人郭某于2016年1月14日的证言证实：我的妻子杨某2是王某1的女儿，王某1于2007年到我家来住了半年就因病去世了，安葬在我位于安徽省广德县柏垫镇土桥村的地里。
13、证人杨某2证实：我是杨永超的姐姐，父亲王某1、母亲王某2、哥哥李某1荣。王某1于2007年农历的冬月间在我家里病逝，母亲王某2先于父亲王某1死亡，李某1不知在什么地方。我父亲火化时的名字是我乱报的，当时报的名字是安启礼。
14、刘某6于2016年4月12日的证言证实：2002年王某1是发开村发开组的组长，打死文某后全家外逃了。王某1与文某当时吵过架，但是因为什么不知道；发开组得窝倮丫口的小路是放牲口、赶花场及到云南奎香去赶场的必经之路，现场旁边的耕地是王某1家的。刘某2是我的儿子，案发当日刘某2跑回家来说文某可能被王某1家打死掉了，但没有讲具体过程。我们赶到那里时只看见文某睡在那里，王某1一家人都不在，文某在我们抬回来的途中就死了。
15、王某成于2016年4月14日的证言证实：杨永超以前叫安某，他来我家玩时把王兴开的身份证拿起去，我兄弟王兴开死后，我不知道杨永超拿王兴开的户口去办身份证这事，可能是我妻子陈某给他办的，王兴开已死亡9年了。
16、张某、王某4、金某于2016年6月1日的证言证实：文某与杨某1超都是我们附近的人，相互认识，文某的父母已去世，文某的哥文某华到外地去打工去了，文某的妻子雷某也带起孩子在外地打工，过年都没有回来的，他们家现在家里没人，只是一栋空房子。文某被打死时王某1是发开组的组长。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永超供述与辩解证实：
1999年或是2000年农历的7月13日下午4时许，我在地里挖洋芋，因为我和文某于当年的5月份因计划生育事情吵过架，在回家的路上被文某拦住并动手打我。他先是动手打我父亲王某1，我才动手打文某的，他用我父亲王某1的“打杵”打，我拿挖洋芋的铲锄打他。当时只有我父母三人和文某，只有我和文某对打。在我打了文某臂膀一铲锄后刘某1、刘某3、刘某2他们三个人来帮文某打我家，在打我家的时候我哥李某1拿斧头赶到，他们四人打我父亲和我，我哥李某1进行劝阻。我们被打伤后他们又打我哥李某1，李某1就拿斧头和他们打，刘某1、刘某3就跑了，因刘某2没有动手我们就没有打他。我从李某1的手中拿斧头来砍文某的胸口一斧头、肩膀一斧头、软肋一斧头，都是砍左面，文某当时是揪起我父亲用脚踢，我砍了他之后把你父亲抢过来我们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听到寨上有人器，有一帮人往我们打文某的地方去，听见有人说要把我家砍掉，我们全家人就跑了，一直到现场都没有回过家。约一周后才听寨邻说文某已死了。我们打架回家后斧头和铲锄都是丢在家里的，现在不知在哪里，听说我家的房子已被文某家拆掉了。当时我穿的衣服外逃时穿起走的，早已不知穿烂丢在哪里去了。
李某1当时是劝架，并没有拿东西打文某。我在浙江是用王兴开的身份生活，与李某1在打架的第二天就分开了，至今没有联系，我父母都已死亡；我和文某家的矛盾是因我父亲是组长，喊他家去作计划生育检查他不高兴就逼我母亲到计生办去，为了这件事情我们吵过架。
文某死后，我家中的一头牛、两匹马、两头猪、九副棺木、十六丈木板、2万多元现金被文某家拿去了，土地也被他家拿去了。我们打文某的地点是河镇乡发开村发开组的小路上，没有具体的地名。
此后供述：我认罪，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做的，当时打架的时候是我和我父亲王某1、我哥李某1打文某，在打架的过程中我被打晕了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文某已被砍倒在地上，我是李某1推醒起来的。我醒来时看见斧头是我父亲提着，而斧头又是我哥李某1带去的，我开始时交待说文某是被我砍死的是因我父亲王某1已去世，我不想让他担罪名，现在我说真话，这个罪名我担不起。我父亲王某1七年前因病在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因病去世，是我和二姐杨某2一起安葬的。我母亲王某2于2006年6月初六日在威宁县东风镇黄泥村十一组去世。
打架时我拿的是一把铲锄，铲锄是在挖地时断掉的，打架时我只拿锄把打，但我一个都没有打。
经我回忆，打死文某的时间应该是2002年农历7月13日。我父亲王某1本姓杨，是拜寄给王家取名王某1，母亲王某2是本姓，大哥李某1是拜寄李兴发家才取的名字，我和二姐杨某2（户口上叫王某美）是三代还宗恢复杨姓。打文某的斧头是王某1拿回家去放在我家堂屋里，锄头是王某2拿回家去的，不知放在哪里；我拿的锄头在没与文某打架前我挖洋芋时挖断了，锄头我拿放在马驮的箩筐里，锄头把我扛起的，打了文某后王某2将锄头把带回家去了；镰刀是王某2用来割猪草的，我没有拿过镰刀；小西是我哥李某1；我所用的王兴开的身份是我媳妇陈某翠的姐陈某办的，陈某结婚在河镇乡四方村大元组王兴成家，我只拿照相的光盘寄给她，不知她是怎么办的。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文某不是我砍死的，我家全部财产都要给我家还回来。
对被告人杨永超所提“其未用斧头砍杀被害人，在侦查机关作出的供述是因其父王某1已去世，不愿其父担罪名而自认”的辩解，经查，目击了部分案发经过的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均证实在现场时看到李某1提着斧头，证人文某美也证实案发当天下午7时许看到李某1提着一把斧头，经侦查机关出具说明称本案被害人身上的创口系斧头形成，现由于未抓获参与作案的李某1，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文某是被杨永超砍伤，但杨某1超参与殴打文某除有其自认外，还有证人刘某1、刘某3、刘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予以部分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杨永超系本案从犯；杨永超曾劝其父、兄投案，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永超在案发当时参与其家人对被害人文某的殴打，在刘某1等人来劝阻时还对刘某1进行殴打，其行为积极主动，系本案主犯之一；其劝父兄投案的事实因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综上，对前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死亡后其家属拿走了被告人家中的财物”的意见，经查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超因琐事与其家人一起对被害人文某进行砍杀并导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超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本案中，被告人ＸＸ超与其父王某1、母王某2、兄李某1持械共同对被害人文某进行伤害，四人相互间的存在为彼此间伤害被害人提供了便利，被告人ＸＸ超还对前来劝阻的刘某1进行殴打，其行为积极主动，应系本案的主犯之一。案发后被害人家属虽将ＸＸ超家中的财物用于安葬被害人，但并非被告人主动出资，不能认定其具有悔罪表现。据此，根据被告人ＸＸ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Ｘ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10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