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四凤。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勇，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
委托代理人欧远忠，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太丰，已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蛟如。
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因与被上诉人邓新洪、被上诉人李太丰、范蛟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志勇，被上诉人邓新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欧远忠，被上诉人范蛟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邓新洪受李根祥邀请，与案外人邓洪仁等共5人为李根祥、刘四凤建房。双方约定劳动报酬为80元／平米。施工工具由邓新洪等人自带，建筑材料由李根祥提供，其中为建房所购买的钢筋和在拆除李根祥旧房时所获得的还可重复利用的旧钢筋均放置在李太丰、范蛟如所住房屋角落。2013年5月21日上午7点左右，邓新洪与刘万年、邓洪仁、李树仁等人一同在笆篱乡卫生院对门早餐店用餐，拟早餐后同去李根祥工地务工。邓新洪早餐后先于其他人到达李根祥工地，之后邓新洪在李太丰、范蛟如所住房屋内选用建房钢筋。邓新洪在提拉钢筋的过程中，未注意范蛟如拾回家并与钢筋放置在房屋角落的废弃炮竹硝，钢筋与地面摩擦产生火花引燃炮竹硝发生瞬间燃爆并引发大火。邓新洪被炸开的炮竹硝烧伤。随即，邓新洪被送往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19日出院，共住院59天，共用医疗费152，691元。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相关规定，对邓新洪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为工伤残等级属伍级。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人员伤残等级评定标准》的相关规定重新鉴定，邓新洪双手现状属陆级伤残等级；双下肢等处瘢痕属柒级伤残。刘四凤在邓新洪受伤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31，300元。邓新洪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根祥赔偿邓新洪医疗费122，761.16元（已经除李根祥已支付的31，300元，实际已用医疗费154，061.16元，误工费6671.32元）、护理费667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99，063元（包括母亲李满寿的赡养费978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700元整，共计259，083.8元。刘四凤反诉，请求：1、判令邓新洪返还刘四凤支付给邓新洪的医疗费31，000余元；2、邓新洪赔偿刘四凤在外居住的房屋租金5238元。
另查明，2012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440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870元／年，国有各行业的平均收入中农、林、牧、渔业21，836元／年。《湖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规定》（湘财［96］行字第136号）规定：伙食补助费为省内30元／人·天。李根祥、刘四凤为抢救邓新洪已支付医疗费31，300元。邓新洪的母亲李满寿现年75周岁，生育子女5人（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李根祥与刘四凤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建筑房屋属二人共同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三：一是邓新洪的损失是否应得到赔偿的问题；二是刘四凤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三是邓新洪遭受损失的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对此，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争执焦点一。邓新洪受李根祥邀请，为李根祥、刘四凤建房，双方形成劳务关系，邓新洪系提供劳务方，李根祥、刘四凤是接收劳务方。邓新洪在选取建房钢筋的劳务过程中，因摩擦导致现场堆放的炮竹硝燃烧而致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李根祥、刘四凤作为接收劳务方，没有提供安全劳动场所、且选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邓新洪从事建房劳务，存在主要过错，应当对邓新洪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太丰、范蛟如系是事发地的房屋所有人，且范蛟如还是炮竹硝的捡拾者，对事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邓新洪的损害承担次要赔偿责任；邓新洪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仍接受建房劳务，对本事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其损失也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根据邓新洪，李根祥、刘四凤和李太丰、范蛟如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邓新洪自行承担15%的责任；李根祥、刘四凤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太丰、范蛟如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要求李根祥、刘四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李根祥、刘四凤抗辩的“事发时邓新洪不是在建房和事发房屋没有存放建房用钢筋”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根祥、刘四凤抗辩的“邓新洪的损失应当全部由事发房屋的所有人李太丰、范蛟如和炮竹硝的捡拾者范蛟如赔偿”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争执焦点二。刘四凤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其要求返还垫付的31，300元医疗费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四凤反诉要求邓新洪赔偿因房屋延期完工导致的租房损失5238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邓新洪抗辩的“刘四凤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的意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邓新洪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各项损失具体为（四舍五入计算至小数点前）：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152，691元。2、误工费，邓新洪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邓新洪仅要求计算60天，以其要求天数计算。据实计算为：3589元（21，836元／年÷365天×60天）。3、护理费按1人计算，因邓新洪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及工资证明，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据实计算为：3530元（21，836元／年÷365天×59天）。4、残疾赔偿金，邓新洪的残疾赔偿金，因本次事故发生地在房屋内，且系在务工过程中，非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依照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人体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确认邓新洪的伤残等级为伍级伤残。依照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邓新洪的残疾赔偿金为：89，280元（7440元／年×20年×60%）。邓新洪的母亲李满寿年龄在75周岁以上，其赡养费计算5年，由其5名子女分担，邓新洪应承担其母亲李满寿的赡养费为：5870元（5870元／年×5年÷5人）。5、精神抚慰金，邓新洪为伍级伤残，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对其正常生活造成了巨大影响，因此对邓新洪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6、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人·天×59天）。7、鉴定费700元。上述款项1-8合计287，430元。
根据争议焦点一，邓新洪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即自行承担损失43，114.5元；李根祥、刘四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邓新洪各项损失172，458元，扣除李根祥、刘四凤已经支付的31，300元，还应赔偿141，158元；李太丰、范蛟如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邓新洪各项损失71，85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根祥、被告（反诉原告）刘四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各项损失共计141，158元；二、被告李太丰、范蛟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各项损失共计71，857.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四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负担800元，被告李根祥、被告（反诉原告）刘四凤负担3200元；李太丰、范蛟如负担1333元；案件反诉费675元，由刘四凤负担。”
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邓新洪接受李根祥的邀请为李根祥建房，李根祥负责建房材料，邓新洪自行组织人员，自带工具和设备，自行安排时间，完成建房后由李根祥按每平方米80元的价格向邓新洪支付工作报酬，不存在支配和从属关系，因此双方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为承揽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在李太丰、范蛟如家放置的钢筋是李根祥、刘四凤自己拆除旧房时的废旧钢筋，是范蛟如捡回家当废品卖的，李根祥、刘四凤在邀请邓新洪建房时，已向邓新洪申明建筑材料由李根祥、刘四凤提供，需要钢筋时李根祥、刘四凤当天才购买，建筑材料全部放置新建房屋的前面坪上，而邓新洪擅作主张选用废旧钢筋为李根祥、刘四凤建房是不负责任的违约行为；2、邓新洪受伤时没有现场目击证人，因此一审认定钢筋与地面摩擦产生火花引燃炮竹硝发生瞬间燃爆并引发大火，邓新洪被炸开的炮竹硝烧伤，证据不足；3、根据邓新洪所提供的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科诊断书，可以证明邓新洪是电弧烧伤，而不是炮竹硝燃所烧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对邓新洪的损失计算错误，1、本案应采信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按陆级伤残计算邓新洪的损失。一审采信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工伤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错误；2、一审采信“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使用内置医用耗材知情同意书”错误，该意见书一份内容是邓新洪拟行皮植手术所需购置的内置材料，预计总费用28，000元，并说明是邓新洪自己采购，但邓新洪是否花费了28，000元，是否做了相应的皮植手术，既无相关购货发票，也无医院发票证明，另一份内容是邓新洪拟使用的内置材料“白蛋白10g”，预计总费用21，600元，同样明确由邓新洪自行采购，但邓新洪是否购买、使用，均无相关发票证实。因此上述费用应从邓新洪医疗费中扣除，四、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邓新洪所受伤害是发生在李太丰、范蛟如所住房屋，无论是电弧烧伤还是炮竹硝烧伤，李太丰、范蛟如应当是本案最大责任者，李太丰、范蛟如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李太丰、范蛟如承担25%责任不当，李根祥、刘四凤在本案中责任最小，而一审却判决李根祥、刘四凤承担60%责任显然不当。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判，按李根祥、刘四凤10%的责任比例确定李根祥、刘四凤民事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比例承担。
被上诉人邓新洪辩称：一、劳务关系是个人之间形成的，是提供劳务一方基于接受劳务一方指示或授权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和其他劳务活动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邓新洪是在李根祥、刘四凤雇请修建房屋的过程中遭到的意外伤害，因此一审认定邓新洪为李根祥提供劳务盖建新房并遭到损害的法律关系定性准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损失计算客观有据。三、李根祥、刘四凤本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其上诉请求背离了事实和法律，应当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范蛟如辩称：邓新洪是在范姣如的房子里受的伤，是邓新洪自己的行为造成的，邓新洪应承担40%的责任，范姣如也愿意承担50%的责任。
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二审提供了其户籍证明，拟证明李根祥、刘四凤与李太丰、范蛟如分家的事实。被上诉人邓新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范蛟如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李根祥、刘四凤提供的户籍证明虽具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太丰与范蛟如共生育3个儿子，大儿子李顺祥、二儿子李树祥、小儿子李根祥。2014年10月7日李太丰去世，李顺祥、李树祥、李根祥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李太丰的遗产份额。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邓新洪与李根祥、刘四凤是否为劳务关系；二、邓新洪受伤的原因及伤残等级如何认定；三、邓新洪的医疗费为多少；四、邓新洪的损失该如何认定，责任该如何划分。
一、关于邓新洪与李根祥、刘四凤是否为劳务关系的问题。邓新洪为李根祥、刘四凤建房，施工的设备及材料均由李根祥、刘四凤提供，李根祥、刘四凤按照每天80元支付邓新洪劳动报酬，邓新洪只是提供劳务，领取劳动报酬，邓新洪与李根祥、刘四凤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一审认定邓新洪与李根祥、刘四凤为劳务关系正确，李根祥、刘四凤提出其与邓新洪为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邓新洪受伤的原因及伤残等级如何认定的问题。邓新洪陈述其在提拉钢筋的过程中，因钢筋与地面磨擦产生火花，引燃炮竹硝并引发大火，邓新洪被炸开的炮竹硝烧伤。而李根祥在其2013年8月22日的调解申请表中陈述，邓新洪的手脚被烧伤，是因邓新洪在选用李根祥堆放在其哥哥的老房子楼梯间的钢筋时，与李根祥的妈妈捡破烂堆放的炮竹硝摩擦起火所致。根据邓新洪与李根祥的陈述，一审认定邓新洪是被炸开的炮竹硝烧伤并无不当。李根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由于李根祥、刘四凤对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南正宏中心（2013）临鉴字第60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邓新洪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由于邓新洪与李根祥、刘四凤并非劳动关系，按照司法惯例，劳动关系之外的人身损害伤残鉴定应采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标准。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标准作出（2014）临鉴定第254号鉴定意见书，邓新洪的伤残等级为双手现状属陆级伤残等级；双下肢等处瘢痕属柒级伤残。原审采信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603号鉴定意见书，并认定邓新洪所受伤害构成五级伤残不当。李根祥、刘四凤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邓新洪的医疗费用的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邓新洪的治疗，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使用内置医用耗材知情同意意见书证明拟使用用置材料白蛋白10g，总21，600元。拟使用脱细胞异种皮，总28，000元。上述费用邓新洪虽未提供发票，但该费用系治疗邓新洪烧伤必然发生的，依照法律的规定，该费用应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原审法院将该费用计算入邓新洪的医疗费，并认定本案的医疗费为152，691元正确。李根祥、刘四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邓新洪的损失该如何认定，责任该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可以向第三人赔偿。依照法律规定，邓新洪双手现属陆级伤残等级，双下肢等处瘢痕属柒级伤残。邓新洪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0，352元（7440元／年×20年×54%），精神抚慰金应为25，000元，一审计算邓新洪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当，但计算邓新洪的其他损失正确，故邓新洪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73，502元。本案由于邓新洪是在雇佣过程中受到的伤害，因此李根祥、刘四凤作为邓新洪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太丰、范蛟如作为事发地的房屋所有者，而且邓新洪所受伤害与洪蛟如所捡拾的炮竹硝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李太丰、范蛟如对事件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由于李太丰现已去世，其儿子李顺祥、李树祥、李根祥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李太丰的责任应由李太丰的配偶范蛟如承担。邓新洪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仍接受建房劳务，且不注意自身安全，对本事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所受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根据李根祥、刘四凤、范蛟如、邓新洪在本案的过错大小，本院认定李根祥、刘四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由李根祥、刘四凤赔偿邓新洪164，101.2元（273，502元×60%），减去李根祥、刘四凤已支付的31，300元，李根祥、刘四凤还应支付邓新洪132，801.2元。范蛟如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由范蛟如给付邓新洪68，375.5元（273，502元×25%）。邓新洪自己承担15%的责任。
综上，原审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维持“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四凤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撤销：“一、被告李根祥、被告（反诉原告）刘四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各项损失共计141，158元；二、被告李太丰、范蛟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各项损失共计71，857.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邓新洪的其他诉讼的请求”；
三、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新洪各项损失132，801.2元；
四、被上诉人范蛟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邓新洪各项损失68，375.5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邓新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3元，由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范蛟如负担1100元，由被上诉人邓新洪负担1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上诉人李根祥、刘四凤负担2900元，由被上诉人邓新洪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桐辉
审 判 员 蒋向京
代理审判员 何伦康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郝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