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娄中民一终字第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
负责人程孝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兵，女，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平，男，197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秀，女，192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双峰县蛇形山镇高塘村外家组。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建胜，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口所在地为双峰县蛇形山镇高塘村外家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胜，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户口所在地为双峰县蛇形山镇高塘村外家组。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宏，湖南楚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欣荣，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游宇，湖南天润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成荣，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双峰县人民法院（2014）双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2月4日16时0分许，被告封欣荣驾驶湘A×××××号小型轿车途经沪昆高速公路东往西1163KM＋655M处，与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宋惠香相撞，造成宋惠香受伤后于2014年2月22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潭邵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行人宋惠香违法进入高速公路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里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里。”之规定，此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封欣荣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此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被告封成荣系被告封欣荣驾驶的湘A×××××号小型轿车车主，被告封欣荣系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0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9日24时止。交强险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为不计免赔保险。三、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宋惠香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其伤经诊断为特重颅脑损伤及创伤性休克，因抢救无效，受害人宋惠香于2014年2月22日9时在娄底市中心医院死亡。四、受害人宋惠香，女，1954年7月15日生，户口所在地双峰县蛇形山镇高塘村外家组，生前自2009年起随其子胡建胜、儿媳刘志元在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富民街67号经商并居住在该处。受害人宋惠香生前有被扶养人一人：婆婆刘文秀，女，1921年5月8日生，汉族，双峰县人，住双峰县蛇形山镇高塘村外家组。受害人宋惠香之夫胡端世于1999年死亡，此后，刘文秀由受害人宋惠香及其次子胡端升、女儿胡三元共同扶养。五、由此原告胡建胜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原告方主张医疗费118303.76元。经核查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用正式发票118303.76元，予以认定；2、原告方主张护理费5400元。受害人共住院18天，其伤系特重型颅脑损伤，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其护理费比照居民服务业人均年收标准计算其护理费，故其护理费计算为36067÷365×18×2=3557.29元；3、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48元。受害人宋惠香伤后住院18天，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8×12=216元；4、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5573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宋惠香虽系农村居民，但原告提交云南省南涧县城镇派出所及出租房业主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自2009年10月起即在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富民街67号随其子胡建胜、儿媳刘志元从事家用电器、童车批发经营，并居住该处，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比照城镇居民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1319×20=4263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死亡赔偿金内。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宋惠香有被扶养人一人：婆婆刘文秀，女，1921年5月8日生，汉族，双峰县人，住双峰县蛇形山镇高塘村外家组。受害人宋惠香之夫死亡，此后，刘文秀由受害人宋惠香及其次子胡端升、女儿胡三元三人共同扶养。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870×5÷3=9783.33元，故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6163.33元；5、原告方主张丧葬费20016元。按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6个月总额计算为20014元，因此，受害人宋惠香的丧葬费为20014元；6、原告方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罗文清的死亡造成原告方巨大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过高，酌情认定40000元；7、原告方主张办理死者丧事支出交通费及误工费17169.5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2000元；综上所述，认定原告方因宋惠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30254.38元。六、事故发生后，因原告胡建胜等的申请，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双民三初字第68号裁定扣押被告封成荣所有、封欣荣驾驶的湘A×××××号小型轿车，后被告封成荣提供担保，法院解除对该车的扣押。事故发生后，被告封欣荣、封成荣支付原告方医疗等费用49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支付原告方人民币1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封欣荣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此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宋惠香违法进入高速公路造成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里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一百二十公里。”之规定，此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封欣荣驾驶的湘A×××××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受害人宋惠香非湘A×××××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胡建胜等因受害人宋惠香死亡造成的医疗费118303.7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6元，共118519.7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受害人宋惠香的护理费3557.29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3616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0014元、办理丧事所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12000元，合计511734.6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510254.38元，由被告封欣荣赔偿204101.75元，原告方自负306152.63元。应由被告封欣荣负责的204101.75元，根据被告封成荣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所签订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204101.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建胜、胡建兵、胡建平、刘文秀的合理经济损失630254.3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4101.75元；原告方自负306152.63元。二、驳回原告胡建胜、胡建兵、胡建平、刘文秀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赔偿款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双峰县支行的账号×××533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由原告胡建胜、胡建兵、胡建平负担4500元，由被告封欣荣、封成荣负担300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失项目标准错误明显过高，主要有：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宋惠香医疗费118303.76元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2、被上诉人未提交宋惠香在云南省南涧镇富民街67号的暂住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为45573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护理人员两名计算为3557.29元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明显过高；5、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费、停尸费12000元明显不合理；6、当时驾驶车辆的是封成荣，封成荣没有驾驶证，封欣荣顶替封成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胡建胜、胡建兵、胡建平、刘文秀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封欣荣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第2、3、4、5项，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过程基本认可，一审时被上诉人基于车损费当庭提出了反诉，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对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提供的是格式条款，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是无效的。一审时被上诉人作出了承诺，如二审没有对医疗费核减，被上诉人自愿再补偿受害方2万元。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驾驶员是封欣荣不是封成荣，上诉人认为当时开车的是封成荣，应当提交证据。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宋惠香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花医疗费118303.76元有医院出具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收款凭证、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宋惠香的医疗费损失并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胡建胜等向法院提交了云南省南涧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云南省南涧县南涧街道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宋惠香一直随胡建胜一家在云南省南涧县南涧镇居住生活，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宋惠香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被送至娄底市中心医院抢救至2014年2月22日死亡，原审法院认定此一期间由两人护理宋惠香、计算两人护理费亦符合常理。此外，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因丧事支出交通费、误工费等12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张朝华
审判员 陈友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邵勋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