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刑终4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撒拉族，文盲，个体户，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因本案2016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文维、唐伟杰，系广东苏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云丰，男，1990年8月4日出生，四川省平昌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四川省平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小旭，绰号：“阿迪”，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来，绰号：“江南”，男，1989年5月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县人，苗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2016年5月2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淡雄、黄秋哲，系广东新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真兴，绰号：“赵杰”、“王杰”，男，1986年2月9日出生，云南省彝良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海涛，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四川省筠连县。2013年7月25日因盗窃罪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7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波，绰号：“maomao”、“毛毛”，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四川省珙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17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庹小东，绰号：“胖子”、“小胖”，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人，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钟真兴、曹海涛、郑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庹小东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粤51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庹小东及辩护人唐伟杰、黄秋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容留、介绍卖淫罪
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于2016年5月5日开始，合作经营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兰花三街1号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为他人提供性服务，并雇佣被告人钟真兴、曹海涛、郑波为工作人员，负责拉客、接待、收银等工作，容留卖淫女花某在该理疗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共2次，从中获利，并于2016年5月23日凌晨通过被告人庹小东为该中心介绍卖淫女。
2016年5月23日凌晨，公安干警根据线索在该理疗中心抓获被告人李云丰、潘小旭、钟真兴、曹海涛、郑波以及卖淫女花某、黄某1、宗某1、陈某1、郑某1，后抓获被告人马乙布拉、江来，并在被告人马乙布拉处缴获天一理疗中心技师上钟登记表。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7日抓获被告人庹小东，在被告人庹小东处缴获作案工具避孕套等物品。
（二）介绍卖淫罪
1、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3月25日凌晨，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某豪泰酒店供林少群嫖宿。
2、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12日凌晨，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枫溪区云和酒店303房供苏树芝进行嫖宿。
3、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24日凌晨，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格林豪泰酒店417房供林少群嫖宿。
4、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26日晚，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湘桥区熙和汗蒸馆311房供徐湘彬嫖宿。
5、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26日晚，介绍卖淫女姜某1到潮州市湘桥区新洋路宝华酒店918房供陆某1嫖宿。
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证人证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帐户材料、电话通讯记录材料、住宿登记材料、辨认笔录、微某、现场照片、及扣押物品、上钟登记表、承包合同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抓获经过证实材料、破案经过证实材料、说明材料、户籍证明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供述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钟真兴、曹海涛、郑波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庹小东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庹小东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指控证据不充足，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人曹海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海涛、郑波在本罪中起的作用较小，作案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有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乙布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马乙布拉处扣押的人民币23820元予以折抵罚金，余罚金人民币618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云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潘小旭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江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钟真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曹海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郑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庹小东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九、随案移送作案工具POS机1台、北京现代汽车一辆（号牌粤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首先，该刑事判决书对本案各被告人组织卖淫女花某、黄某2、陈某3等人多次在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没有认定，存在错误。其次，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组织特征。该中心既有上层管理人员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又有中层协助人员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庹小东，且有从事卖淫活动的多名卖淫女。这一卖淫组织架构明晰，分工明确，可见，本案各被告人已经建立起卖淫组织。最后，本案各被告人的作案手段符合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本案中，各被告人对外招募卖淫女，并由被告人庹小东提供多名流动的卖淫女，通过制定了规章制度、卖淫活动流程以及卖淫价格提成分配比例等方式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卖淫女花某、黄某2等人受该中心招募，遵守该中心制定的规章制度，享受该中心提供的住宿，接受该中心提供的卖淫技术培训，听从该中心的卖淫活动安排。卖淫女陈某3、郑某3、宗某2、姜某2，也是根据该中心组织者的安排与调配，到该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可见，该中心是通过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组织者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与卖淫女花某、黄某2等人之间也已经形成明确的管理与被管理、组织与被组织的关系。综上所述，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分别符合组织卖淫罪、协助卖淫罪、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辩解称：其一开始参与商量投资的是正规按摩休闲中心，虽然有接收一些图片、信息并看了现场，但是最终没有参股和投资。其是基于私人关系借了1万元给李云丰。其没有读过书，不懂法律，虽然不服一审判决，但原本打算被释放后再进行申诉，所以没有及时上诉。
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被告人是为卖淫女提供性交易的场所，与卖淫女之间是松散的，并非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被告人是作为容留者，是场所的租赁关系。2、马乙布拉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一开始与同案人是协商成立正规的按摩机构，后来也没有投资涉案理疗中心，李云丰供述马乙布拉投资7、8万元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被告人江来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抗诉理由不成立，各被告人仅组织花某、黄某2二人进行卖淫未达到组织卖淫罪入刑标准，一审判决定罪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即使二审将本案定性为组织卖淫，江来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其并非理疗中心的经营者，没有参与投资合股及经营管理，仅是负责接待客人。3、即使二审将江来的行为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因其所起作用小，参与时间短，也应认定其为从犯。4、其具有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以及主观恶性小等酌定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于2016年5月5日开始，合作经营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兰花三街1号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为他人提供性服务。该中心共分10股份，其中马乙布拉占4股、李云丰占3股、潘小旭占2股、江来占1股。被告人马乙布拉负责全面工作，李云丰负责财务及日常用品采购等工作，潘小旭、江来负责招聘小姐、招待客人等工作，该中心还雇佣原审被告人钟真兴、曹海涛、郑波为工作人员，负责拉客、接待、收银等工作，组织卖淫女花某、黄某1等人在该理疗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多次，并通过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从其他地方找来卖淫女，在该中心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获利，2016年5月23日凌晨，卖淫女宗某1、陈某1、郑某1准备在理疗中心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安干警同时在该理疗中心抓获李云丰、潘小旭、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后于同月24日抓获马乙布拉、江来，并在马乙布拉处缴获天一理疗中心技师上钟登记表。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7日抓获庹小东并缴获其作案工具避孕套等物品。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辩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花某证实：我于2016年5月就在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上班，负责给前来的男客人提供性服务，也就是给男客人按摩、打飞机、上床发生性关系等。我是王杰介绍来的，他平常就是在前台当领班。我上钟过几次记不清了，但前天即5月21日有在中心的515房间上过钟，在约十天前的一天晚上也上过钟，给客人提供性服务。技师“娇娇”也在这里上班，有很多技师是临时在外面叫来的。我平时上钟的钱都是“小峰峰”给我的。理疗中心正式营业的时间是五月七八日。我五月二三日就过来中心。中心的股东有老马、江某1、小峰峰、阿某1。老马是最大股东，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小峰峰”负责采购、收银、记账，中心开会的时候老马都有在。其他工作人员还有“maomao”、阿某2、小吴。还有两个扫地的阿姨。
经照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刘某1、涂某系嫖宿她的人员。
（2）证人黄某1证实：我于五月七八日就到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上班，帮客人按摩，后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我总共上过4次钟，服务内容一般包括洗澡、按摩、口交，做爱等。我外号叫“娇娇”。中心有4个股东，分别是“马某1”、“阿某1”、“小枫枫”和“江某2”，“马某1”股份最大。
（3）证人刘某1、涂某分别证实其于5月21日和5月10日在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嫖宿花某的经过，并辨认出花某。证人刘某1证实其微信名为“搜夜上镜彬”。
（4）证人宗某1、陈某1、郑某1分别证实其于5月23日经庹小东介绍到潮州市湘桥区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准备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经过。经照片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庹小东。
（5）证人蔡某1证实其经营天一酒店并将该酒店五楼出租给李云丰。
（6）证人谢某、孙某、王某11、王某12、左某、麻某、柏某、吴某分别证实2016年5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到天一酒店五楼查处卖淫嫖娼活动的经过。
（7）证人刘明某证实其在天一酒店一至二层的天一娱乐城当厅面经理。
2、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乙布拉处缴获天一理疗中心技师上钟登记表，在被告人庹小东处缴获作案工具避孕套、名片等物品。
3、检查笔录、照片证实对天一酒店五楼的检查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帐户材料、电话通讯记录材料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的银行帐户材料和电话通讯材料。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相关开房住宿登记材料。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证人辨认出各被告人，各被告人辨认证人，证人之间进行辨认的情况。
7、微某证实被告人之间、被告人与证人之间的微信通讯情况。及嫖客辨认了微某。
8、照片拍摄了天一酒店的现场及扣押的物品。
9、天一理疗中心技师上钟登记表证实花某共上钟13次，经花某辨认其承认登记表的记录属实；黄某1共上钟4次，经黄某1辨认其承认登记表的记录属实。
10、承包合同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相关的工商登记情况、承包情况。
11、各被告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于2016年5月24日供述：大约10天前，李云丰向我借1万块钱经营潮州市湘桥区春荣路天一酒店5楼的理疗中心，并说理疗中心赚钱了，再分一点钱给我。天一酒店5楼的理疗中心一起经营的有李云丰、江来，那里还有一个叫阿某2和王某2的工作人员。天一酒店5楼的理疗中心一开始是做按摩理疗的，那里的收费我不太清楚，我到现在还没有分到钱。我所驾驶的汽车上搜查到的天一理疗中心技师上钟登记表是李云丰放在我车后箱的。我和阿某1有添加微信聊天，聊的内容大约是10多天前阿某1想叫我加入天一酒店5楼理疗中心。
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另一份笔录供述：天一酒店5楼理疗中心是我与李云丰、阿某1、江来合伙经营的。5月初，李云丰、阿某1、江来准备经营理疗中心时缺钱，就找我出点钱，一起来合作，我觉得不错就出了1万块钱参与经营，其他人各自占多少股份我不清楚，也没听他们说过。我拿现金给李云丰的。李云丰是管财务的，阿某1、江来也有在理疗中心帮忙，具体负责什么的我不清楚，天一酒店5楼理疗中心我知道有王某2和阿某2也在那里工作，其他人员我不清楚。天一酒店5楼理疗中心是经营按摩和为顾客提供“一条龙”服务的，“一条龙”就是按摩女为顾客提供性服务并收费，如何经营管理是李云丰、阿某1、江来他们几个人偶尔在微信上面聊天说到的。天一理疗中心技师上钟登记表是李云丰放在我的车后箱，理疗中心有时候赚到的钱都去购买中心所需的物品。
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在检察阶段的供述否认参股天一理疗中心的经营管理。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辨认出同案人江来、李云丰、潘小旭、钟真兴(王某2)、潘小旭。
（2）原审被告人李云丰、潘小旭、江来、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庹小东作了与本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李云丰辨认出同案人海涛、小吴、阿某3、“马某1”、阿弟(潘小旭)、“小胖”、maomao。卖淫女娇娇、燕某。微信名为“搜夜上镜彬”的嫖客。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潘小旭辨认出同案人郑波、“马某1”、江南(江来)、赵某(钟真兴)、李云丰、曹海涛、“胖子”(庹小东)。卖淫女娇娇(黄某1)、燕子(花某)。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江来辨认出同案人曹海涛、钟真兴、“马某1”(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胖子”(庹小东)、郑波，卖淫女娇娇(黄某1)、燕子(花某)。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钟真兴辨认出同案人李云丰、潘小旭、庹小东、“马某1”(马乙布拉)、江来、曹海涛、maomao(郑波)，卖淫女娇娇(黄某1)、燕子(花某)。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曹海涛辨认出同案人“王某2”(钟真兴)、郑波、潘小旭、李云丰、“马某1”(马乙布拉)、江来，卖淫女娇娇(黄某1)、燕子(花某)。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郑波辨认出同案人“马某2”(马乙布拉)、江来、“迪哥”潘小旭、“丰某”(李云丰)、“杰哥”(钟真兴)、海涛，卖淫女娇娇(黄某1)、燕子(花某)。
经照片混杂辨认，原审被告人庹小东辨认出同案人“阿某1”(潘小旭)、“阿某3”(钟真兴)、卖淫女宗某1。
（二）介绍卖淫罪
1、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3月25日凌晨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某豪泰酒店供林某1嫖宿。
2、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12日凌晨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枫溪区云和酒店303房供苏某1进行嫖宿。
3、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24日凌晨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格林豪泰酒店417房供林某1嫖宿。
4、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26日晚介绍卖淫女曾某到潮州市湘桥区熙和汗蒸馆311房供徐某1嫖宿。
5、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于2016年5月26日晚介绍卖淫女姜某1到潮州市湘桥区新洋路宝华酒店918房供陆某2创嫖宿。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曾某、姜某1分别证实上述经庹小东介绍卖淫的事实，并经照片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嫖客。
证人林某1、苏某1、徐某1、陆某1分别证实上述嫖娼的事实，并经照片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卖淫女。
证人龙某证实经庹小东介绍在车上等待准备出去卖淫时被抓获的经过。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相关开房住宿登记材料。
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庹小东，原审被告人庹小东辨认证人，证人之间进行辨认的情况。
4、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作了与上述认定事实相一致的供述。
本案综合证据材料：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第一罪的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材料、破案经过证实材料、说明材料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等情况。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3）汕龙法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曹海涛的前科情况。
（5）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第二罪的受案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卖淫嫖娼人员的处罚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采用纠集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原审被告人庹小东为组织卖淫的人介绍运送卖淫人员，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庹小东又介绍他人卖淫，其他行为又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曹海涛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
抗诉机关提出原审判决对于各被告人组织卖淫女花某、黄某1、陈某1等人多次在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没有认定，是错误的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组织卖淫女某燕、黄某1在涉案理疗中心多次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有卖淫女花某、黄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云丰、潘小旭、江来、钟真兴、郑波的供述以及扣押在案的上钟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卖淫女宗某1、陈某1、郑某1虽然在理疗中心未完成卖淫即被抓获，但也应当认定其在该理疗中心进行卖淫活动，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抗诉机关又提出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分别符合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一审其指控的事实和罪名。经查，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李云丰、潘小旭、江来是涉案理疗中心的股东，发起并成立卖淫组织，享受卖淫经营活动所带来的利润，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控制，调度卖淫活动的具体实施，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钟真兴、曹海涛、郑波作为一般的工作人员，负责拉客、接待、收银等工作，拿固定工资，没有享受天一理疗中心经营所得利润分红，原审被告人庹小东根据理疗中心的需要从外面介绍运送卖淫女到理疗中心，在组织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抗诉意见理由依据充分，予以采纳。
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本人与同案人是协商成立正规的按摩机构，也没有进行任何投资。本案被告人是为卖淫女提供性交易的场所，与卖淫女之间并非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马乙布拉伙同李云丰、潘小旭、江来合作经营天一酒店五楼理疗中心，组织花某、黄某1等人进行卖淫活动，该事实有被告人李云丰、潘小旭、江来、钟真兴、曹海涛、郑波、庹小东的供述、卖淫女花某、黄某1等的证言、微某、检查笔录以及技师上钟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能相互印证一致，被告人马乙布拉也曾对其组织卖淫的行为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故其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江来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仅组织花某、黄某1二人进行卖淫，未达到组织卖淫罪入罪标准。经查，本案中除花某和黄某12名卖淫女固定在天一理疗中心卖淫外，其他临时应招的卖淫女在该中心时同样接受统一调配和安排，接受卖淫任务，按该中心制定的价格收费并按中心议定的流程进行服务，应认定为受天一理疗中心的组织控制。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又提出即使二审将本案定性为组织卖淫，江来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的意见。经查，江来是天一理疗中心的股东之一，参与发起、成立和经营天一理疗中心的卖淫组织，享受该中心卖淫经营活动所带来的利润，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定罪和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第九项。
二、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八项。
三、被告人马乙布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马乙布拉处扣押的人民币23820元予以折抵罚金。)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李云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
五、被告人潘小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
六、被告人江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七、被告人钟真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
八、被告人曹海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
九、被告人郑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
十、被告人庹小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刑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6日止。）
为终审判决。审
审 判 长 林钟彪
审 判 员 庄利民
代理审判员 张思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林伟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