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佘光霞，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四团八连退休职工，住该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伊犁威思道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城县六十四团瑞祥社区26号楼222室。法定代表人：王超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盈玉，新疆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佘光霞因与被申请人伊犁威思道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思道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兵04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兵民申1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佘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传武、被申请人伊犁威思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盈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佘光霞申请再审称，佘光霞与威思道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仓储保管合同，合同的性质应当由合同内容决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确定，从双方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来看，第一该合同系由威思道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需要填写的内容均由陈鸿填写，佘光霞只是在签名处签名，故双方的合同应为格式条款合同，格式条款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合同第三条冷库温度的使用方应认定为“合同甲方”，也就是威思道公司确定,因为制冷设备、温度调控运行均由威思道公司负责管理，而佘光霞无权管理调控，该条约定的是威思道公司的权利义务，二审法院认定温度3℃-6℃系佘光霞确定，缺乏证据证明，认定错误。第二，仓储合同属于提供劳动类、支付仓储费的合同，租赁合同是转移财产使用权、收益权、支付租金的合同。就本案来说，一审查明的事实“冷库制冷设备的运行和温度控制由威思道公司的员工王正义负责”，王正义所付出的劳动，工资是由威思道公司支付，佘光霞并不给王正义支付工资，也就是威思道公司利用冷库设施、设备提供劳务，佘光霞支付仓储费，威思道公司开具的两张收据也载明“收到佘光霞支付存储费、保鲜费”。本案是存货人佘光霞将货物交付给威思道公司，威思道公司利用冷库设施提供劳务和管理仓储佘光霞的货物，收取仓储费。第三，从仓储合同的主体资格来看，威思道公司具有仓储设备、设施，是仓库营业人，符合仓储合同的主体资格，而租赁合同主体资格并没有这一要求。综上，本案应为仓储合同纠纷，存货人佘光霞，存储保管人威思道公司，佘光霞基于对仓储保管人的技术和仓储保管条件的充分信任，将货物交付仓储保管人仓储。本案中，佘光霞自2015年9月11日将货物仓储至威思道公司，2016年1月26日发现货物腐烂，一审法院认定佘光霞有过错，承担30%的责任错误，对仓储物的堆放是根据威思道公司的指示来进行的，威思道公司承诺该空间可以仓储100吨货物，佘光霞仓储过程中没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过错在威思道公司，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再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威思道公司赔偿佘光霞仓储货物损失209803元，返还仓储费40000元。被申请人威思道公司辩称，一、本案的合同定性为租赁合同而非仓储合同，从合同签订方式来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佘光霞签订的是租赁合同而非仓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仓储合同不是一般的保管合同，是属于特殊的保管合同。仓储合同不仅对主体有特殊要求，对仓储的仓单也有要求，并根据仓单出货，仓单要对货物进行详细的登记，费用高于租赁合同，故本案属于租赁合同。二、根据合同第三条，空间使用人为佘光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3℃-6℃的温度为佘光霞确认，从签字到履行环节来看，佘光霞均签字确认。三、在冷库放置的蔬菜腐坏应当由佘光霞自己负责，根据鉴定结论，腐坏原因均是由其本人造成。再审申请人佘光霞向一审起诉请求：1、威斯道公司赔偿仓储货物损失209803元；2．威斯道公司返还仓储费4万元；3．由威斯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和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佘光霞与威思道公司的总经理陈鸿经过协商签订了冷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威斯道公司将冷库租赁给佘光霞使用；租赁时间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赁费用2万元；威斯道公司对佘光霞存放的物品有监督权，对冷库制冷设备、调控、温度、运行负责管理；冷库温度由使用方确定3℃-6℃，不得随意调整，并由用户签名，作好记录；佘光霞要服从管理，未经允许下不得私自动用或调控制冷设备，若私自动用制冷设备，一切责任由佘光霞承担。合同签订后，佘光霞使用威斯道公司的冷库中的9号库和15号库储存土豆、胡萝卜、大葱。冷库的制冷设备的运行和温度控制由威斯道公司的员工王正义负责。合同签订的当天和2016年1月25日，威斯道公司分别收取佘光霞仓储费1万元和3万元。2016年1月26日，佘光霞储存的土豆、胡萝卜、大葱因腐烂双方产生纠纷，佘光霞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鸿赔偿损失。诉讼中，佘光霞申请对蔬菜的腐烂原因和损失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和霍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蔬菜的腐烂原因和损失价值进行鉴定。2016年2月19日，经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佘光霞储存的土豆、胡萝卜、大葱腐烂的原因是：合同内规定的库内温度3℃-6℃明显高于三种蔬菜产品的贮藏适宜温度是腐烂的首要原因，而且土豆收获后没有晾晒当天就入库，产品水分大，温度较高；由于表皮伤口未愈合，加上堆垛过高，又靠墙贴地，没有留出必要的通风空间，蔬菜产品在较高温度下存放，内部容易发热而严重腐烂，致使全部失去商品价值，佘光霞支付鉴定费1.5万元。2016年3月8日，经霍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的土豆、胡萝卜、大葱损失价值为162840元，佘光霞支付鉴定费4900元。佘光霞对该价值鉴定有异议申请复核。2016年3月30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复核，佘光霞腐烂的蔬菜损失价值为209803元，佘光霞支付鉴定费6200元。2016年5月18日，威斯道公司给陈鸿出具授权委托书认可陈鸿与佘光霞签订冷库租赁合同是职务行为。佘光霞以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撤回对陈鸿的起诉。现佘光霞以威思道公司为被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佘光霞与威思道公司的总经理陈鸿经过协商签订了冷库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事后，威斯道公司对陈鸿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的行为认可属职务行为，该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威斯道公司承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冷库租赁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佘光霞是将土豆、胡萝卜、大葱存放在威斯道公司的冷库内储存，由其进行管理，制冷设备的运行和温度控制也是由其管理和控制，佘光霞支付仓储费。冷库不是由佘光霞实际控制、管理、使用和收益，佘光霞没有管理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因此，双方实际形成的是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威斯道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采纳。威斯道公司作为冷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负有妥善保管佘光霞仓储物的保管义务。在合同中，双方虽约定温度由使用方确定，但威斯道公司作为冷库的经营者对仓储物适宜温度的确定较之于佘光霞更专业，仓储温度的管理和控制又是威斯道公司的义务之一，应向佘光霞建议适宜的温度，以便妥善保管仓储物，以免造成腐烂损失。但双方确定的仓储温度为3℃-6℃，该温度经鉴定高于土豆、胡萝卜、大葱的仓储温度，是造成腐烂的首要原因。对此，威斯道公司没有尽到注意、管理义务。威斯道公司作为保管人负有对仓储物进行检验和验收的义务，对不符合仓储的物品可以拒收；对入库的物品应履行管理义务，防止出现损失。但威斯道公司对佘光霞入库的土豆未履行检验、验收义务，土豆未进行晾晒就入库；对佘光霞入库的物品未履行管理义务，未对堆放进行指导和管理，任由佘光霞堆放，没有留出必要的通风空间。佘光霞对土豆未进行晾就入库；对入库物品的堆放未经威斯道公司指导和管理，自行进行堆放，没有留出必要的通风空间，佘光霞未履行其应有的注意和协助义务。综上，双方均违约，威斯道公司未尽管理义务，佘光霞未尽注意和协助义务，导致仓储的土豆、胡萝卜、大葱严重腐烂，全部失去商品价值。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威斯道公司违约责任较大，一审酌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佘光霞主张威斯道公司赔偿仓储货物损失209803元，一审部分予以支持。佘光霞的土豆、胡萝卜、大葱损失价值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复核鉴定为209803元，一审予以采纳，威斯道公司应当赔偿佘光霞146862.10元。佘光霞为鉴定仓储物的腐烂原因和损失价值支付的鉴定费26100元，威斯道公司应承担18270元。佘光霞还主张威斯道公司返还仓储费4万元，因佘光霞的仓储物腐烂不仅仅是威斯道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佘光霞的违约行为也是原因之一，故该请求一审部分予以支持，由威斯道公司返还佘光霞28000元。威斯道公司辩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佘光霞的蔬菜腐烂是其本人造成的，不是威斯道公司造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辩称意见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有关仓储合同的法律规定，不成立，一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佘光霞仓储的土豆、胡萝卜、大葱损失209803元，威思道公司赔偿146862.10元；佘光霞支付的鉴定费26100元，威斯道公司承担18270元，佘光霞给付威斯道公司的仓储费4万元，威斯道公司返还佘光霞28000元，共计威斯道公司给付佘光霞193132.1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威思道公司赔偿佘光霞土豆、胡萝卜、大葱损失146862.10元，返还佘光霞仓储费28000元，给付佘光霞鉴定费18270元，共计给付佘光霞193132.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佘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7元，由佘光霞负担1514元，威思道公司负担35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佘光霞。再审申请人佘光霞、被申请人伊犁威思道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再审申请人佘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威斯道公司支付仓储货物损失209803元、返回仓储费4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评估费由威斯道公司承担。被申请人伊犁威思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佘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佘光霞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陈鸿与佘光霞订立了冷库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同年9月11日至2016年4月30日，佘光霞（乙方）租赁威斯道公司两间冷库。在双方责任条款中，威斯道公司（甲方）的责任仅有三条：1.负责现场管理，对乙方存放的物品有监督权，必须达到安全；2.对冷库制冷设备、调控、温度、运行，负责管理；3.冷库温度由使用方确定3℃—6℃，不得随意调整，并由用户签名，作好记录。其余作为乙方佘光霞的责任。2016年5月18日，威斯道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认可陈鸿作为公司总经理与佘光霞订立的合同。双方庭审中认可，佘光霞应交付的费用为4万元，且已交清。威斯道公司提交了由佘光霞签名的制冷设备运行管理记录表，载明冷库温度未超过合同约定。二审庭审过程中，佘光霞称其持有两间库房的钥匙，双方对存放的货物品种和数量未作约定，佘光霞依据双方约定的合同要求威斯道公司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佘光霞占有威斯道公司的两间冷库库房存放货物，并持有两间库房的钥匙，并未将对货物的占有移转给威斯道公司，对于冷库的温度由佘光霞确定而不是威斯道公司确定，佘光霞给付的费用是按每间库房2万元支付。冷库不仅可以作为仓储保管的场所，也可以作为特殊的租赁物租赁给使用人存放鲜活农产品。因此，冷库库房不能作为确定双方合同关系性质的唯一依据。仓储费的支付是按照存货人存放货物的品种、多少及存储时间支付的，而租赁费是按照对租赁物的使用期限长短计算的。本案中，佘光霞存放货物时，威斯道公司并未向其开具仓单，对货物的品种、数量、质量、堆放方式并未进行约定和查验，佘光霞持有库房钥匙，可随时存取，并不需要征得威斯道公司的同意，其支付的费用也是按照占用库房的数量予以支付，存放何种货物、存放多少货物均由佘光霞自己决定，而且冷库的温度也由佘光霞确定。因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订立的冷库租赁合同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过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更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及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佘光霞依据双方的合同要求威斯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威斯道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因此，一审以仓储合同纠纷作为处理本案双方的责任，并以威斯道公司过错责任较大为由，判令威斯道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也同我国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相悖，予以纠正。因佘光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威斯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本案损失及鉴定费用，应由佘光霞个人承担。一审判决将租赁合同纠纷错误认定为仓储合同纠纷，审理方向出现偏差，故其处理本案时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40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佘光霞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伊犁威思道公司制冷设备运行管理记录表》载明，涉案9号库、15号库的温度范围多次为5℃-8℃，与双方约定的3℃-6℃不符，上述事实有《冷库租赁合同》、《伊犁威思道公司制冷设备运行管理记录表》等予以证实。对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伊宁市雪山冷冻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储合同》一份，因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的其它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仓储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二、威斯道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涉案损失应由谁承担及具体数额，威斯道公司是否应退还佘光霞租赁费及数额。本案中，佘光霞与威思道公司的总经理陈鸿经过协商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事后，威斯道公司对陈鸿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的行为认可属职务行为，该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威斯道公司承担，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存货人交付仓储物的，保管人应当给付仓单。区分租赁合同与仓储合同的关键在于是否转移对货物的占有，同时应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的各种法律关系的特征进行认定。本案中，佘光霞占有威斯道公司的两间冷库库房存放货物，并持有两间库房的钥匙，可随时存取，并不需要征得威斯道公司的同意，存放何种货物、存放多少货物均由佘光霞自己决定。佘光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将对货物的占有移转给威斯道公司，涉案的冷库虽具体由威斯道公司进行操作，但威斯道公司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进行，不能据此认定货物的占有已移转给威斯道公司。同时，佘光霞存放货物时，威斯道公司并未向其开具仓单，双方当事人亦未对货物的品种、数量、质量、包装、件数和标记、损耗标准等信息予以约定、登记。同时结合本案查明的其它事实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佘光霞再审提出的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的再审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佘光霞与威思道公司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温度范围为3℃-6℃，结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温度的设定明显高于土豆等三种蔬菜的贮藏温度，对于该温度范围由使用方佘光霞确定，佘光霞存在过错。威思道公司作为冷库温度的实际操作一方，亦存在一定过错。同时，佘光霞在土豆收获后没有晾晒，入库码放时未留出必要的通风空间，对于胡萝卜的生长点未切除，对冷库内的货物未进行检查和定期清理，其对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威思道公司控制冷库时部分时间内超出约定的温度范围，构成违约，亦对损失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威思道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佘光霞仓储的土豆、胡萝卜、大葱损失209803元，威思道公司应赔偿83921.2元。威思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佘光霞给付威斯道公司的仓储费40000元，本院酌定威斯道公司返还佘光霞16000元。佘光霞支付的鉴定费26100元，本院酌定威斯道公司承担10440元。故佘光霞再审提出的要求威斯道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返还仓储费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其他损失，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威斯道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亦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佘光霞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兵04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401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伊犁威思道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佘光霞土豆、胡萝卜、大葱损失83921.2元，返还佘光霞仓储费16000元，给付佘光霞鉴定费10440元，共计110361.2元，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再审申请人佘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7元，共计10884元，由再审申请人佘光霞承担6531元，被申请人伊犁威思道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承担4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战   斌审判员 尹   素   梅审判员 吐拉江·买买提明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   愈   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