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文化东路126。主要负责人：宁树章，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丹，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燕，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房红纲，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李美娟，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荣成市成林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寻山街道办事处褚家村。法定代表人：房红纲，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仁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高山街72号楼。法定代表人：邹子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荣成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房红纲、李美娟、荣成市成林海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林公司）、山东仁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合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商初字第7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工行荣成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丹，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房红纲、李美娟、成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行荣成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被上诉人房红纲、李美娟偿还借款本金358072.53元，利息363126.23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并承担自2016年5月22日始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房红纲、李美娟承担；4.被上诉人成林公司、仁合担保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合同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属合法有效合同。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认定合同无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主体上讲不适格。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房红纲和李美娟，贷款人是上诉人工行荣成支行，担保人是成林公司和仁合担保公司。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威环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犯骗取贷款罪的主体是李扬威，李扬威并不是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必须是合同的一方主体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才能被认定无效。其次，国家利益和公司利益这两个概念的内涵与外延绝不相同。国家利益在一定意义上应该是全体国人共同的公共利益。上诉人只是一家国家持股的商业银行，要依据商业银行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进行市场化经营。本案即使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形，也只是损害了上诉人的公司利益，而不是损害了国家利益。再次，本案并未损害国家利益，相反，如果认定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反而会损害国家利益。如果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上诉人就应当将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偿还的该部分款项退还，国有资产直接遭受损失。最后，即使借款人房红纲、李美娟存在欺诈行为，后果也只是上诉人工行荣成支行享有撤销权而非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是按照正常的放贷手续办理贷款，并未参与李扬威骗取贷款等不法行为。依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上诉人并未主张撤销，故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应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仁合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提供保证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的有偿商业行为，而非上诉人指定，且其在承担部分担保责任后已经实施了追偿行为，原审法院的判决破坏了正常的交易规则和交易安全。被上诉人房红纲、李美娟与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仁合担保公司提供有偿担保，并向房红纲收取了担保费30万元以及保证金30万元，同时房红纲还向仁合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这说明仁合担保公司对担保可能产生的风险预知并且予以充分的防范。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2013）民二终字第136号判决已明确，借款人骗取贷款构成犯罪，但无证据证明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参与借款人骗贷等不法行为，在金融机构未主张撤销权的情况下，应认定借款担保合同有效，担保人主张免除担保责任，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成林公司、仁合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借款人工行荣成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李杨威构成骗取贷款罪，并且房红纲参与此案，只是情节轻微，不追究责任。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银行的经办人员对李杨威、房红纲的行为是明知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荣成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房红纲、李美娟、成林公司、仁合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96076.85元及利息，并承担律师费132400元。仁和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借款担保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李扬威犯骗取贷款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合同部分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而担保合同部分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且仁合担保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0日，工行荣成支行与房红纲、李美娟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房红纲、李美娟向工行荣成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2个月，约定了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等，仁合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房红纲、李美娟还在抵押人、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字，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抵押物。2011年8月3日，成林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房红纲在工行荣成支行的贷款及贷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房红纲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1年8月31日，工行荣成支行依约发放贷款300万元。截止2012年8月31日，房红纲、李美娟尚欠工行荣成支行借款本金2996076.85元。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工行荣成支行分七次共扣划仁合担保公司款项2628000元。另查明，2009年7月至2011年6月，李扬威使用在工行威海分行办理的信用卡套现透支66000多元，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4日向荣成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1月28日，法院判决李杨威犯信用卡诈骗罪，予以刑事处罚。2014年7月16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威环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判决李扬威因涉案借款犯骗取贷款罪，对其予以刑事处罚。该判决中查明，李扬威因在工行有不良记录不符合贷款的条件，遂与其妹夫房红纲商量由房红纲以他的名义到银行贷款300万元给李扬威使用，房红纲同意后，李扬威将其在成林公司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房红纲，并将法人代表变更为房红纲，后指使公司会计伪造贷款证明文件提供给银行和仁合担保公司。工行荣成支行工作人员称，“这笔贷款名义上为个人贷款，实际上是企业贷款，只有企业代表或股东才有资格贷款，贷款只能用于企业经营，贷款企业的名称为成林公司。这笔贷款是李扬威联系的，他说他妹夫房红纲是公司的股东是否可以贷，我说可以，他就回去准备了，后来李提供的资料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成房红纲了，我不知道他提供的《活期存款单》、《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利润表是虚假或虚报的，按照操作规程只能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本身进行审查，不能对来源进行审查”。再查明：房红纲在（2014）威环刑初字第172号案中述称，2011年3月，李扬威说想在银行贷款给公司用，李扬威本人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能贷款，让我到银行贷款给李扬威用，后李扬威把在成林公司名下的40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我，并把法人代表变更为我的名字，实际上还是李扬威在经营。2011年7、8月份，李扬威说银行贷款手续办好了，我和妻子按照他的交代到荣成支行贷款科签了一些资料，然后银行工作人员让我办了一张银行卡，说贷款下来后就放到我的银行卡上，回去后，我将银行卡给李扬威，等钱下来由李扬威直接使用。过了几天，李扬威说贷款办好了。我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公司收入证明，其他资料由李扬威提供。贷款怎么使用的、公司的经营状况我不清楚。再查明，工行荣成支行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为132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仁合担保公司是否有权请求撤销保证合同，房红纲、李美娟、成林公司、仁合担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从（2014）威环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内容看，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李扬威，其行为犯骗取贷款罪，李扬威以欺诈的手段骗取荣成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李杨威存在欺诈的故意，工行荣成支行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银行属工商银行系统，其为国有银行，银行所有的资金为国有资金，李扬威却通过签订借款合同非法获得了银行贷款，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损害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致使银行国有资产遭受经济损失，损害国家利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只要一方存在欺诈，损害国家利益，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其次，虽然借款合同的签订形式上是合法的，但合同签订的目的是李扬威以欺骗手段非法获得银行借款，合同目的为非法占有贷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实际借款人李扬威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并赔偿银行经济损失，该损失的计算应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8月3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其在借款期间内按时偿还了利息，该部分利息应当抵扣工行荣成支行在2012年8月31日之前的经济损失，借款人还偿还了部分本金，故实际借款人李扬威应当偿还借款本金2996076.85元并赔偿银行经济损失。至于李扬威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损失的问题。虽借款合同无效，但因律师费损失的负担系借款合同的特别约定，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处理争议纠纷的条款效力。且工行荣成支行已据律师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用，实际损失已经发生，故李扬威也应赔偿该部分损失132400元。关于房红纲与李美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2014）威环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看，房红纲已明知李扬威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能贷款，仍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向工行荣成支行借款给李扬威使用，同意无偿受让成林公司名下的股权，还同意将法人代表变更为自己，并向工行荣成支行提供了一系列的贷款材料，其在涉案借款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其妻李美娟明知自己不是借款人而仍以借款人名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对涉案借款合同的订立亦存在过错，故房红纲、李美娟对工行荣成支行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工行荣成支行要求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保证合同效力及责任负担的问题。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借款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合同无效致使合同效力自始无效，保证人仁合担保公司无权请求撤销。虽然成林公司、仁合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但并非不产生其他任何责任。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合同被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民事责任应属缔约过错责任，本案中应分别分析房红纲、李美娟、工行荣成支行、成林公司、仁合担保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行为，而给确信该合同能够成立有效的另一方当事人造成损害。工行荣成支行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发放借款，其仅能对借款的资料内容形式进行审查，无法对来源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工行荣成支行对活期存款单、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利润表仅限于形式审查，应认定荣成支行对保证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房红纲在借款主合同订立磋商中存在过错，其明知借款合同订立时李扬威存在欺诈的故意，却仍放任工行荣成支行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应认定其对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缔约过错责任。该责任的赔偿范围只能是债权人工行荣成支行相信担保合同有效但实际上却无效所受的信赖利益损失的赔偿，该损失的范围也是借款本金及相应的经济损失。房红纲作为成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李扬威存在欺诈骗取银行存款的故意，成林公司却仍在承诺函上盖章，致使工行荣成支行相信涉案借款有担保，而依约发放借款，应认定成林公司有过错，成林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李扬威以欺诈手段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而仁合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担保借款主债务的履行而向荣成支行提供保证，其事前并不了解涉案借款合同是李杨威采取欺诈手段签订的，仁合担保公司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而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应认定仁合担保公司对保证合同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房红纲、李美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借款本金2996076.8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房红纲、李美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律师费损失132400元；三、荣成市成林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在房红纲、李美娟承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责任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要求山东仁合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仁合担保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诉讼请求。如果房红纲、李美娟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6828元，由房红纲、李美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仁合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工行荣成支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明细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在起诉后分别于2012年9月、12月、2013年1月偿还了部分借款，截止到2016年5月21日，剩余借款本金358072.53元，利息363126.23元。被上诉人仁合担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截止到2016年5月21日，本案涉及的30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本金358072.53元，利息363126.23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主合同及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仁合担保公司及成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虽然房红纲、李扬威为了在工行荣成支行申请成功贷款，提供了虚假材料，骗取了工行荣成支行的贷款，然而工行荣成支行在与房红纲、李美娟签订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时，是按照银行正常的放贷手续办理，并无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参与了房红纲、李扬威骗取贷款的不法行为。工行荣成支行发放了合同项下的贷款，属于被欺诈的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工行荣成支行对借款合同享有撤销权，但其并未主张撤销，故涉案借款合同应有效。主合同有效，且无证据证明工行荣成支行与房红纲、李美娟恶意串通，骗取仁合担保公司提供保证，也无证据证明工行荣成支行采取了欺诈或胁迫手段，使仁合担保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故应认定保证合同也有效，保证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工行荣成支行受欺诈，从而损害了国家利益缺乏依据，以此为由认定上述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工行荣成支行要求仁合担保公司及成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工行荣成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威商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房红纲、李美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支行借款本金358072.53元，利息363126.23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1日)，并承担自2016年5月22日始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四、荣成市成林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仁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判条第一、三项房红纲、李美娟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计36828元，由房红纲、李美娟、荣成市成林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仁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仁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1元，由荣成市成林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仁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义生审判员  姚 锋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