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江根，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汉阳道69号。法定代表人钟金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国伦，该公司工程师。委托代理人冯鸿雁，该公司总经济师。上诉人崔江根、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4月8日，被告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房建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汇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承建案外人汇森公司开发的富水一方三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10、11、13、14、16-18、19-26号楼及会所（27号楼）、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143542.76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7月30日，合同价款213484119元。全部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通过了竣工验收。2007年5月25日，被告三房建公司与案外人汇森公司签订《河北区富水一方住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按天津市现行市场价格参照执行2004版预算定额，总造价为定额中：各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40%+措施费（其中管理费按40%计）+税金执行（关于主材差价，根据市场现行价格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预算基价中没有的材料或者项目按甲乙双方商定价格计取。基础处理、设计变更、增项、图纸外工程项目按实际发生另行结算。2008年3月24日，本案被告三房建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乙方）签订《管理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建富水一方小区会所工程（该会所工程系本案争议工程），建筑面积4020.77平方米，结构类型为框架剪力墙、地下一层、地上四层，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5月30日前主体结构验收，2008年7月30日竣工，工程造价暂为5025963元，最终造价按与建设单位结算造价为准。协议造价为甲方计取工程总造价的5.41%管理费，其余作为乙方承包造价，并且一次包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所需费用一次包死。甲方计取管理费以工程结算造价为准，乙方以建设单位实际拨付的资金按比例支付，互不占用。工程竣工后，乙方一次性将管理费补交齐。2011年5月，被告与案外人汇森公司就整体富水一方小区全部工程（包括会所）的结算问题产生了诉讼，该案件一审审理期间，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友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房友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后三房建公司在法院指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对鉴定报告的不同意见，并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房友公司根据三房建公司的补充证据，又于2013年5月7日作出补充鉴定报告。暂列项（二）和暂列项（三）是施工期间发生的会所窝工机械索赔和会所材料调差差值问题，属于工程索赔事项。针对索赔事项，案外人汇森公司与本案被告三房建公司形成了2009年7月22日的《工程联系单》，说明由于汇森公司的原因，三房建公司停工近一年的时间，造成窝工机械损失，经房友公司鉴定该项窝工机械损失为911582元。此外，由于延期开工，使得在建筑材料价格上涨的2008年5、6、7月间，三房建公司建筑成本增高，经房友公司鉴定，该项增加的成本为86652元。一审宣判后，汇森公司提出上诉，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原审法院委托房友公司的鉴定报告结果作出了（2013）津高民一终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主要内容为：1、三房建公司所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汇森公司，汇森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因双方未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结论已经依法质证，该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诉争工程造价的依据。2、维持了原审法院对于窝工机械损失为911582元以及会所差价为86652元的认定意见。3、原审法院依据竣工验收资料，认定诉争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是正确的。4、判项二载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汇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332232.5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09年10月7日起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违约金”。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将被告下欠会所工程款债权转让至本案原告崔江根。其向被告三房建公司出具《债权转移通知书》，内容是：“我公司于2008年3月24日与你公司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富水一方会所施工合同，此工程是由崔江根组织实施的，此合同已于2010年6月3日交工验收合格，我公司并交付开发商实际使用。但原核算结算下余工程款，贵公司未向我公司支付。现特通知贵公司此笔到期债权转让给崔江根。由崔江根负责追偿，就此项工程所欠债权债务归崔江根所有，与我公司无关。特此通知，此通知发出后即具有法律效力。通知单位：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日”。原告崔江根于2015年1月20日向被告三房建公司邮寄上述材料，被告三房建公司确认已经收到。成讼后，经法庭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并依据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双方对下列发生的工程款项数额无异议：1、原合同图纸内造价：建筑工程3373574元、安装工程323982元、装饰工程338060元，三项共计4035616元。2、主体追加项：会所增项措施计取38781元、装饰装修94416元、会所补钢筋以及砼工程量55139元，三项共计188336元。3、工程签证：1138684.93元。4、暂列项会所材料调差差值86652元。上述共计5449288.93元。5、被告已向原告付款：3191677元。6、代扣费用：278265元（包括原告尚欠赵玉关等人的工程款，该款原告同意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是双方对会所拆围挡垒围墙费用、窝工损失费、甲供钢材数量、人机材调差差值、工程款管理费标准等内容均存在争议。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给付所欠原告的工程款2947731.13元（包含合同内工程款以及增项）；2、被告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09年10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以及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案经调解，未获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三房建公司与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签订的《管理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已按照协议完成了施工内容，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被告三房建公司已经接收，被告三房建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工程款。目前该笔债权已由施工单位河南新城公司转让至原告崔江根名下，并已通知被告三房建公司，三房建公司也表示认同。为此，三房建公司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内容给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关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存在以下争议：一、会所拆围挡垒围墙3000元是否应由被告支付。由于原告未就该项目提供双方对此问题形成的工程签证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围挡垒围墙3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窝工损失费911582元是否应由被告支付。1、（2013）津高民一终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书对此问题进行了确认，认为27号会所场地被占用未能如期开工，造成会所窝工损失，且该损失已经通过现场签证的方式予以确认。2、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与被告三房建公司在《管理承包合同》中约定，河南新城公司承包富水一方小区三标段工程，即会所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被告认为该窝工损失包括被告自有设备，但并未就上述问题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可以认定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的会所窝工损失即为本案会所建设项目的窝工损失。由于原告崔江根受让了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转让的工程款债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自2009年10月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的问题。虽然被告三房建公司与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在双方签订的《管理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和逾期给付工程款应当支付的利息标准，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因（2013）津高民一终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富水一方小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09年9月30日，并判决汇森公司自2009年10月7日起向三房建公司支付违约金，故本案中被告三房建公司应自2009年10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崔江根支付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四、全部工程款中应扣除会所甲供钢材数量的问题。原告表示应当扣除的甲供钢材数量为290.35吨，而根据被告提供的案外人汇森公司钢材明细单显示，在会所施工期间，案外人汇森公司向被告供应了303.714吨的钢筋主材。由于双方对于甲供钢材单价3788元无争议，因此会所甲供钢材金额为3788元/吨×303.714吨=1150468.63元，该笔款项应当从全部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五、原告所述会所在2008年施工中应调整人、机、材数额差值为168169元是否应当由被告支付的问题。由于被告与河南新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会所项目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所需费用一次包死，且工程最终造价以与建设单位（本案指开发商汇森公司）结算造价为准。被告三房建公司与开发商汇森公司最终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了富水一方小区全部工程款的数额，并确定了富水一方小区整体工程造价按照天津市现行市场价格参照2004版预算定额计算。基于以上原因，由于工程原材料价格上涨而支出的费用，原告应自行负担。六、被告应当扣除的管理费标准为全部工程款的5.41%还是7.47%的问题。由于双方在《管理承包合同》中明确说明管理费即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的5.41%，而未约定管理费标准随政策变化而调整，故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5.41%费率标准向被告支付管理费。七、原告所述评估报告中存在预算土方工程表、工期延误费用汇总表计算错误等问题。由于富水一方小区整体工程量以及工程造价已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报告效力亦经（2013）津高民一终字第0072号判决书认定。此外，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部分参与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房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工作，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因此对于原告提出鉴定报告存在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原合同图纸内造价4035616元+主体追加项188336元+会所工程签证1138684.93元+材料调差差值86652元+会所窝工损失911582元-被告已付工程款3191677元-已付工程款扣费（管理费）172669.72元（即3191677×5.41%）-代扣费用278265元-甲供钢材1150468.63元×（1-5.41%费率）=1482973.1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崔江根1482973.11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09年10月7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崔江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382元，由原告承担17691元，被告承担17691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崔江根、三房建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崔江根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536696.94元，比原判决内容增加53622.83元，并以1536696.94元为基数按原判决之内容计算利息；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确认事实时认定证据不统一，导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会所拆围挡垒围墙3000元未支持，认定证据适用标准与其他认定事实、认定证据标准不统一。二、原审判决将甲供钢材扣除数额认定为1150468.63元，认定事实错误。三房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请求驳回崔江根的上诉请求，上诉费由崔江根承担。三房建公司2007年4月12日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因为签订合同前期费用，其中包括围挡、放线等。因签订合同前尚未选择承包单位所有工作均为三房建公司施工，此时会所尚未确定属于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河南新城公司与三房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在2008年3月24日，且签订后进场施工，崔江根主张会所3000元放线费不应支持。建设方核定会所工程使用钢筋用量为303.714吨，故原审法院据此扣除会所甲供钢筋的费用为1150468.63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三房建公司的利益，驳回崔江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三房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该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三房建公司支付崔江根工程款607189.8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0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1日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和利息支付适用的法律不当。1、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三房建公司对原审判决书中双方无争议内容，即1）原合同图纸内造价；2）主体追加项；3）工程签证；4）暂列项会所材料调差差额；5）已付款；6）代扣费用无异议。但三房建公司对原审法院在窝工损失费、工程款管理费（税金部分）的事实认定上有异议。2、原审法院对利息支付适用的法律不当。此外，利息支付的截止日期也不应该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而应为崔江根起诉之日或2015年7月1日，因为2015年7月1日，原审法院已经足额冻结了三房建公司在银行存款。崔江根的答辩意见为：一、三房建公司称崔江根入场时间为2008年3月份没有任何依据；二、三房建公司称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管理费（税金部分）比例错误，系无理纠缠，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三、关于本案设计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房建公司的上诉。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三房建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上诉人崔江根给其发的催款函，催款函记载证明上诉人崔江根认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应该是2010年6月3日，故应从这个时间起算利息。上诉人崔江根认可该函是公司发的，对真实性及内容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验收时间应该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日期为准。第二组证据为三份工程明细单复印件，证明本案工程在2009年9月30日后继续施工，是2010年以后竣工的。上诉人崔江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是听对方的指挥而做出的改造，应该以2009年9月30日为准。根据《管理承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双方约定的管理费比例为5.41%，合同中未约定管理费比例随政策变化而调整，三房建公司亦承认合同中没有约定，但认为国家相关政策调整了，增加的费用应该由对方承担。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三房建公司与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签订的《管理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三房建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工程款。该笔债权已由施工单位河南新城公司转让至崔江根名下，各方均无异议，故三房建公司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内容给付崔江根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工程款数额的争议，崔江根关于会所拆围挡垒围墙3000元应予支持，原审认定证据适用标准与其他认定事实、认定证据标准不统一的上诉理由，经查，崔江根未就此项提供签证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将甲供钢材扣除数额认定为1150468.63元，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崔江根虽主张应当扣除的甲供钢材数量为290.35吨，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案外人汇森公司钢材明细单显示，在会所施工期间，案外人汇森公司向三房建公司供应了303.714吨的钢筋主材，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三房建公司关于管理费应以7.47%的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由于双方在《管理承包合同》中明确说明管理费即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的5.41%，而未约定管理费标准随政策变化而调整，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的5.41%费率标准向三房建公司支付管理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窝工损失不应该给付崔江根91158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案外人河南新城公司与三房建公司在《管理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故窝工损失即为崔江根的损失，该数额已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起止日期应以2010年6月3日至崔江根起诉之日或2015年7月1日止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上诉人崔江根给三房建公司发的催款函以及工程明细单复印件，崔江根认可催款函载明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0年6月3日，且双方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应视为崔江根自愿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0年6月3日，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将利息支付的截止日期确定为原审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无不当，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崔江根1482973.11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0年6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382元，由上诉人崔江根承担17691元，上诉人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7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3元，由上诉人崔江根承担1141元，上诉人天津市三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庆松审 判 员  王宗新代理审判员  张贝贝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振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