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富民初字第2268号
原告：吴更武。
原告：来顺。
被告：董建玉。
被告：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建玉。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陆秋华。
原告吴更武、来顺为与被告董建玉、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纸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文宪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2年11月20日和2013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更武、来顺，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陆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更武、来顺起诉称：杭州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泰纸业”）由自然人吴更武、来顺、董建玉共同投资组成，成立于2003年10月23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吴更武出资400万元，占股份40%，来顺出资200万元，占股份20%，董建玉出资400万元，占股份40%。2004年4月建成投产，2005年10月15日因股东矛盾停产。2008年3月12日，根据《富阳市吴泰纸业股东纠纷调解协议》的约定，吴更武和董建玉通过竞标，确定：吴泰纸业所有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不包括债权债务）归董建玉所有。2008年4月7日受让人董建玉将吴泰纸业变更为东兴纸业。但是库存货物：洗衣机172台、摩托车1辆、办公家具1批、备用备件1批及煤30吨，存放于东兴纸业内，为两被告所占有。原告认为，调解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董建玉受让的仅仅是吴泰纸业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不包括原吴泰纸业的债权、债务和库存物资。以上物资的所有权归原股东所有，理应按照比例分割返还给两原告，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持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要求判令两被告分割给两原告可取得公司存货计人民币80000元（存货账面值288214.81元，60%的份额折价为172928.89元，考虑到洗衣机为抵债物资，实际价值低于账面值，故仅要求被告方支付人民币80000元）。审理中，原告吴更武、来顺变更了诉讼请求，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支付价值288214.81元的存货60%，计人民币172928.88元，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47267.23元（自2008年8月14日起暂计算到2012年11月20日止，此后仍按年利率6.56%计算利息至履行之日止）。
原告吴更武、来顺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吴更武、来顺身份证各一份，以证明两原告的主体资格。
2、董建玉户籍信息一份，以证明被告董建玉的主体资格。
3、公司登记资料一份，以证明被告东兴纸业的主体资格，及原告是原吴泰纸业的股东及占股东比例的事实。
4、吴泰纸业资产移交清单一份，以证明涉案物已移交的事实。
5、吴泰纸业审计报告［同会事审（2008）171号］一份，以证明被告董建玉申报涉案物帐面值为212689.83元的事实（详见审计报告第二页阐述）。
6、吴泰纸业股东纠纷调解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董建玉受让的标的物是吴泰纸业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不包括涉案物品的事实。
7、被告董建玉分别与两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以证明原吴泰纸业债权、债务和库存物资及其流动资产属原股东所有的事实。
8、吴泰纸业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一份，以证明存货现存放于东兴纸业内，部分存货已用于抵债，同时确定固定资产主要指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机器设备，无形资产主要指公司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9、公证书二份，以证明两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
10、证人马某和孙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以证明2008年4月至8月间，原吴泰纸业库存有空调、洗衣机以及煤等财物的事实。
11、证人付某等人的书面证明共十份，以证明东兴纸业向付某等人出售洗衣机的事实，从而证明被告擅自处分共有财物的事实。
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答辩称：两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判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董建玉与吴更武、来顺三自然人于2003年共同出资组建了吴泰纸业，2005年10月因股东间存在纠纷而停厂。2007年3月吴更武单独开机生产至2008年3月。同年3月7日原吴泰纸业三股东在富阳市春江街道八一村村民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的协议，约定：吴泰纸业固定资产和非固定资产由吴更武和董建玉通过竞标决定受让，来顺不参与竞标，中标股东补偿其500000元人民币；其中协议第7条约定“本次竞标的内容为吴泰纸业所有的全部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第17条约定“企业在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甲方吴更武单独经营中发生的应收应付款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2008年3月12日经富阳市公证处现场监督公证竞标，董建玉以16580000元的价格中标受让了吴泰纸业的全部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被告董建玉亦如期足额交清全部转让款和补偿来顺的500000元人民币。双方在八一村调解小组的监督下办理了生产线及厂房的移交，但吴更武单独经营期间挪用的备用品备件、抵债物资等库存物品未能按期结算。吴泰纸业经两次审计，两原告均拒不认可。2011年8月12日，受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吴泰纸业的企业财务情况审计鉴定，原吴泰纸业共同经营结束时（2006年4月30日止）存货价值437807.14元。被告方认为，根据2008年3月7日三股东转让时达成的协议约定，董建玉受让原吴泰纸业所有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原吴泰纸业所属的办公用品、备用品备件、抵债物资等存货应属原吴泰纸业有形资产，归受让人董建玉所有。原吴泰纸业三股东仅对原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款、应付款享受权利承担清偿义务，目前仍在清偿中（包括本案在内还有七个案件在审理中），原吴泰纸业所属的办公用品、备用品备件、抵债物资等存货不属吴泰纸业应收应付款项，原告无权主张分割和享受。现该企业已变更为东兴纸业，东兴纸业理应承受上述财产。并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财产已移交给被告的事实，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请依法审理后驳回原告诉请。针对原告吴更武、来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答辩称，如果诉争的库存物品不属于被告董建玉受让的原吴泰纸业的资产范围，原告等人可以分割的话，应当按照涉案物帐面值212689.83元进行分配，而且可以也必须进行实物分配。
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吴泰纸业股份纠纷调解协议及收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吴泰纸业的三股东中有两股东通过公证竞标确定受让人，中标内容为企业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原企业债权债务由原三股东享受和清偿。企业除了原来应收应付要清偿以外，其他属于转让的资产，被告已付清转让款的事实。
2、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以及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各一份，以证明在2006年4月30日三股东委托的审计时，吴泰纸业确定有帐面值为437807.14元的库存物资（包括化工、废品废件以及抵债物质等等）的事实。
3、起诉书、受理通知书、传票、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东兴纸业就案涉财产已另行起诉原告吴更武的事实。
4、欠条以及本院（2009）杭富大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原吴泰纸业股东产生纠纷以后，原吴泰纸业的所有财产由原告一方管理的事实，孙某的证言也可以说明企业的资产由原告来顺以及他的岳父孙某进行管理，2008年5月之前，原告吴更武单独经营的事实。
5、本院（2010）杭富商初字第24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吴更武单独经营期间短少库存225117.31元的事实，该事实被法院判决所确认的事实。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吴更武、来顺所举的证据1、2、3，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原告吴更武、来顺所举证5、6、7、8、9，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原告吴更武、来顺所举证据4，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材料系一份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该份移交清单中只有移交人签名，无接收人的签名确认；清单的部分内容事后添加或删改，又无双方当事人的校对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认定。
4、原告吴更武、来顺所举证据10、11，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之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应予以认定，本院对于被告方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定。
5、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所举证据1、3，原告吴更武、来顺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6、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所举证据2，原告吴更武、来顺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质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份审计报告对库存物品的价值均未实际盘存清点，而是根据帐面值得出的，其中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系被告董建玉单独花6000元钱购买而来的，未得到时任吴泰纸业法定代表人吴更武的确认。本院认为，此组证据材料中的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系原告吴更武、来顺所提供的证据5，原告吴更武、来顺一方面否认此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另一方面又依据此份审计报告主张权利，显然存在矛盾。本院对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而关于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的问题，本院根据原告吴更武、来顺的申请向杭州富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查时，该公司留存的杭富会审（2006）第370号审计报告所审计的内容与原吴泰纸业的资产审计无关，故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定。
7、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所举证据4，原告吴更武、来顺质证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确认的是原吴泰纸业欠孙某等人的工资之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8、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所举证据5，原告吴更武、来顺质证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系未生效的判决书，已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所撤销。本院对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1、原告吴更武、来顺与被告董建玉于2003年10月设立原吴泰纸业，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吴更武、董建玉各出资4000000元，各占40%股份，来顺出资2000000元，占20%的股份。2005年10日，吴泰纸业因股东间产生纠纷停厂。2007年5月到2008年3月，吴更武未经董建玉同意单独开机生产。2008年3月7日，经富阳市春江街道八一村协调小组协调，吴更武（甲方）、董建玉（乙方）、来顺（丙方）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企业资产在股东甲、乙双方内采用公开竞标的形式进行认购，中标股东将全额受让其他俩个股东的全部股权，重新组建新的企业。协议第7条约定：本次竞标内容为吴泰纸业所有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竞标底价三方一致同意由原确定的人民币玖佰万元底价改为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实际成交价以竞标为准。第17条约定：企业在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期间的应收应付款，由原各股东共同占有并承担（甲方单独经营中发生的应收应付款由甲方自行负责解决）。由于目前老应收应付款实际金额与原金额已发生变化，所以对各股东共同确认有异议的款项应立即进行重新核准。核对工作由甲乙双方和村调解小组派出人员共同参加。核准后的款项须经甲乙双方和客户共同签字认可，村调解小组派出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各股东的收支金额均在资产转让款中轧差处理。2008年3月12日，在富阳市公证处公证下，董建玉以16580000元价格受让吴泰纸业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董建玉受让股份后缴纳的资产转让款为10448000元（包含因来顺放弃竞标补偿款500000元）。2008年3月13日，在富阳市公证处的公证下，被告董建玉分别与原告吴更武、来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以6632000元和3816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吴更武在原吴泰纸业的40%股权和来顺的20%之股权。其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有关股权转让前原吴泰纸业的盈亏（含债权债务）分担及相关流动资产归属问题，双方同意按照《富阳市吴泰纸业有限公司股东纠纷调解协议》约定，由富阳市春江街道八一村委调解小组督促、协调解决。
2、2008年8月12日，八一村村民委员会（八一吴泰纸业股东纠纷协调小组）委托富阳同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吴泰纸业因股东纠纷而引起的财务账务轧差工作进行了审计。同会事审（2008）171号审计报告显示：到2006年4月30日止，吴泰纸业的账面存货值为437807.14元。其中，原材料214735.96元，产成品率
--牛皮箱板纸8.8T，16720元；库存商品--洗衣机172台计172000元；库存商品--摩托车四辆计24338.68元；低值易耗品--
办公家俱等计10012.5元。在竞拍中标后进行了移交，除一个库剩有部分煤无法确定数量，只能按原审计核实保留外，在吴更武擅自生产期间短缺225117.31元，期末数212689.83元。其中，原材料24592.66元（备品备件9856.7元、煤14735.96元）；产成品率
--0；库存商品--洗衣机172台计172000元；库存商品--摩托车1辆计6084.67元；低值易耗品--办公家俱等计10012.5元。
3、2010年11月30日，原告吴更武曾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东兴纸业归还其垫付款638385.69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案经本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定：东兴纸业向吴更武返还人民币389351.63元，并支付2010年11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36237.93元（暂计至2012年8月22日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曾委托浙江天建会计事务所对吴泰纸业自2004年开业至2006年5月31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权与债务情况）和2007年6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的企业财务情况（侧重债权与债务情况）进行审计。该所的《天建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固定资产表述为：截止2006年5月31日，公司固定资产主要包括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帐面原值8404693.74元，累计折1154500.08元，固定资产净值7250193.66元；对无形资产的表述为：截止2006年5月31日，公司无形资产主要为土地使用权，无形资产帐面净值1452135.97元；对存货的表示为：截止2008年4月30日，账面存货余额1208994.21元，其中原材料850626元，库存商品358368.21元。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杭商终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存货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吴更武使用了部分吴泰纸业于吴更武等人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用于清偿共同经营期间的公司债务，该部分清偿利益东兴纸业亦为享有；《天建司（2011）6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明确了由于无法执行存货监盘程序故无法对存货的存在性进行审核且三方股东对存货事项均有异议；因吴更武于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东兴纸业返还其代为清偿债务款项扣除吴更武代为行使公司权利享有利益部分后的剩余款项，且东兴纸业明确存货是否用于抵销债务等事项不属于该案诉讼范围，故该院对吴泰纸业共同经营期间的存货问题不予评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可另行解决。
本院认为：2008年3月12日，被告董建玉以竞标方式受让了原吴泰纸业之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而本案所诉争的洗衣机、办公用品等库存物资既不属于原吴泰纸业之固定资产范畴，也不属于吴泰纸业之无形资产范畴，属于一项独立的财产关系，属于受让前的原吴泰纸业之公司财产，并未包含在被告董建玉受让的财产范围内，归原吴泰纸业的全体股东所共有。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主张诉争的库存物资属于其受让的资产之一，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吴泰纸业的股权结构已经发生变动，共有关系已经终止，两原告要求股东间分配股权结构变动前的原吴泰纸业之公司财产（库存物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库存物资的帐面值问题，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所主张的库存物资之帐面余额212689.83元为富阳同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所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而两原告主张的库存物资帐面余额288214.81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本案所诉的财产目前尚以实物的形式存在于东兴纸业内，在原、被告共有关系终止时，能够进行实物分割，且进行实物分割无损于诉争财产的价值，故现两原告要求折价分割，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在分配时，根据原、被告各股东的出资比例，诉争财产的性质，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酌情予以分割。被告东兴纸业作为诉争库存物资的持有人，有协助被告董建玉向两原告交付财产的义务。本案系共有物的分割纠纷，并非是金钱给付纠纷，原告吴更武、来顺要求被告董建玉、东兴纸业支付欠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建玉、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吴更武、来顺交付库存的洗衣机128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如不能交付的，则按1000元／台折价交付）。
二、驳回原告吴更武、来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3元，减半收取2301.50元，由原告吴更武、来顺负担1403.50元，被告董建玉、杭州富阳市东兴纸业有限公司负担8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款汇：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姜文宪
二〇一三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屠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