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03民初1033号
�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文平、陶雨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小月亮妇婴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
法定代表人段云丽，经理。
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小月亮商行，经营场所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经营者肖宫一，男,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华玉山、严丽娟，辽宁星海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大连小月亮妇婴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月亮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小月亮商行（以下简称“小月亮商行”）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雨生，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华玉山、严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公司诉称，原告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国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一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
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手枪”玩具；2、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手枪”玩具；3、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4、二被告在《大连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的声明。
被告小月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被告小月亮公司自2016年7月5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辽020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书后就不再销售原告所谓的侵权产品；2、被告销售的案涉商品是从大连万春玩具批发商行进货的，具有合法来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严重高于被告的实际获利情况，应当以被告的获利数额赔偿；4、被告仅是销售者，没有那么大的注意审查义务，即便是侵权，其主观上也没有故意，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小月亮商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谓的侵权产品是在小月亮公司购买的，并不是在小月亮商行购买的，所以被告小月亮商行不是适格的被告。
经审理查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主角造型“光头强”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2011年11月21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光头强》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所有的名称为《光头强》（共12幅）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著作权登�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动画片《熊出没》主角造型“熊大”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2011年11月21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该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大》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国家版权局对该公司所有的名称为《熊大》（共12幅）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1月7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2012年7月，原告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原告制作的《熊出没》动画片荣获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同年10月，该动画片荣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被告小月亮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6日，公司类�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碧海尚城7-1-2-3号，经营范围包括经营婴幼儿食品、妇婴用品销售等。被告小月亮商行成立于2012年7月20日，注册号210241600619921，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肖宫一，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东20栋-4号，经营范围包括服装服饰、及其他日用品零售等。
2015年6月27日，原告委托的代理人郑庆明在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派出的公证员的监督下，来到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新玛特体育场店旁边的“小月亮孕婴专卖”，郑庆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认知小动物玩具”一个、“光头强玩具手枪”一把、“熊大玩具手枪”一把、“熊出没板枪玩具”一板，并从该处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POS签购单一张。郑庆明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封存。上述购买过程记载于（2015）平阴证经字第608号公证书中。公证书所附商品销售小票上品名显示“光头强手枪（大）”，售货时间显示“2015年6月27日9时55分”，数量“2”，单价“15”，所有商品总额（包含案涉商品）“103”。银联POS刷卡存根显示商户名称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小月亮商行”。
庭审中，本院启封（2015）平阴证经字第608号公证书所附的两袋封存商品，一袋中为“光头强玩具手枪”一把，另一袋中为“熊大玩具手枪”一把，外观均与公证书中所附照片相同。案涉“光头强玩具手枪”枪身上部有立体的戴安全帽、凸眼的男性卡通形象。案涉“熊大玩具手枪”枪身中部正反面均有立体的“浅棕色熊”形象，“浅棕色熊”有一较大的红色鼻头，嘴巴附近为白色；“熊大玩具手枪”外部有密封的透明塑料薄膜包装袋，其上部印有光头强及熊大、熊二的动漫形象。案涉两把玩具手枪枪身及包装上均无生产厂家、质量合格证等信息。
诉讼中，原告华强公司放弃要求被告在《大连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的声明的诉讼请求。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变更（备案）通知书、（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2015）平阴证经字第608号公证书、、封存实物、销售小票、POS机签购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系《光头强》、《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发行权，任何单位、个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擅自发行。将案涉“光头强玩具手枪”上使用的戴帽子的男性�通形象与原告享有权利的《光头强》美术作品比对，除表情、动作、颜色略有不同外，整体上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光头强》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将案涉“熊大玩具手枪”枪身使用的“浅棕色熊”形象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熊大》美术作品比对，两者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上均十分近似，案涉“熊大玩具手枪”上的形象与《熊大》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小月亮公司作为从事妇婴用品销售的店铺，在其销售过程中应当知道对案涉的公众熟知的著名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权利来源应进行审核，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案涉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对《光头强》、《熊大》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小月亮公司辩称具有合法来源一节，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了大连万春玩具批发商行的销售单据，但该单据上记载的与案涉玩具手枪有关的为“072光头强枪”、“光头强枪”，而案涉侵权商品还包含一把“熊大玩具手枪”，二者之间无法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并且，被告销售的案涉商品上无生产者信息，属于三无产品，被告没有尽到销售者依法应尽的基本义务，故其合法来源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小月亮商行承担停止侵权、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虽原告在公证购买过程中通过刷卡消费取得印有“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湾里小月亮商行”的银联POS单存根，但是，销售案涉侵权商品的场所为被告小月亮公司的住所地，而非小月亮商行的经营场所，被告小月亮公司亦认可小月亮商行收取的销售款最终由其获得，故应认定被告小月亮公司系销售案涉侵权商品的直接行为人，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销售、连带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销售侵权商品的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卡通形象“光头强”、“熊大”在动画片中的角色地位及潜在的商业价值、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本案所致经济损失，本院酌定为13000元。原告虽未提交律师费的票据，但原告委托律师代理必然需要支出一定的费用，对于合理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律师费2000元。以上合计15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2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原告就同一份公证书的侵权商品分别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差旅费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小月亮妇婴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手枪。
二、被告大连小月亮妇婴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手枪。
三、被告大连小月亮妇婴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合计15000元。
四、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大连小月亮妇婴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钟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