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135号
上诉人（原�原告）徐玉友。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越东。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允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悠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悠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悠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旅集团上海有限公司。
上诉人徐玉友、万越东、周玉明、徐允承（以下简称：徐玉友等）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一（民）初字第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16日，徐鸣与周玉明在上海悠哉公司开办的悠哉旅游网上联系关于菲律宾长滩岛出境旅游事宜，并与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签订�1份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2004版），合同约定：徐鸣、周玉明夫妻一行2人（甲方）参加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乙方）组团的菲律宾长滩3晚4天游，团费总价为7，53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因乙方的原因未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造成甲方损失；乙方旅游服务的提供未达到国家或行业标准的规定等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在下列情况下责任自负或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违约，自身损失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要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违反我国或前往目的地国家的法律、法规，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负责等等。合同第五条约定了争议解决的方式是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讼。同时，在旅游合同补充约定，甲方承诺在身体健康的前提下参加乙方组织的旅游团队。甲方因自身健康状况而导致旅游行程中止、终止，以及导致其他意外，乙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强烈�议甲方在旅游行程中，不参与危急自己安全的活动，如游泳、登高、蹦极、攀岩等活动，否则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甲方因自身原因发生意外，导致自身或他人伤亡、疾病等情况的，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额外的食宿费，及缩短行程等一切费用和实际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与当地交涉，处理相关事务。乙方提供的出团通知书、行程为合同的有效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应认真阅读或提交。如甲方出团前对其有疑问，应及时主动向乙方提出。
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对周玉明等团队予以组团后，将该次旅行团转让给国旅上海公司实际履行。2012年11月30日，周玉明、徐鸣参加的旅行团自上海浦东机场出发，国旅上海公司派领队路萍随行。按照出团通知书，旅游最后一日即2012年12月3日上午属于自由活动时间，该天上�徐鸣夫妻俩至所住酒店3公里左右的公共海滩游泳，徐鸣在游泳期间溺水身亡。国旅上海公司及北京悠哉公司派员至当地协助徐鸣家属处理善后事宜，并为此垫付了相关费用4万余元。因徐玉友等认为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北京悠哉公司、上海悠哉公司、国旅上海公司未尽到旅游合同的安全保障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北京悠哉公司、上海悠哉公司共同赔偿旅游费7，530元、医疗费623.96元、死亡赔偿金1，250，061元（其中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46，301元）、丧葬费59，244元、家属误工费18，800元、家属护照签证费4，821.16元、交通费1，000元、翻译费1，020元；2、国旅上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徐玉友、万越东系受害人徐鸣的父母；周玉明系徐鸣的妻子，徐允承系受害人徐鸣的儿子，徐玉友等系徐鸣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原审法院认为，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作为签约方，其产生的合同责任理应由其独立法人北京悠哉公司承担，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上海悠哉公司作为“悠哉网”的开办者，其仅向旅游者推荐旅游项目或代旅游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其既非合同相对方，也非合同实际履行方，故上海悠哉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承接该旅游团队后，将业务转让给国旅上海公司实际履行，如果国旅上海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存在违约，北京悠哉公司理应与国旅上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徐鸣的溺水事件发生于旅游者自由活动期间，徐鸣夫妇自行选择至公共海滩游泳，且双方亦均确认事发当天该公共海滩风平浪静。对于游客自由活动期间去适宜游泳的公共海滩游泳，游客未对导游或领队说明，当然导游或领队也不可能对游客特别声明，且在旅游合同中已书面告知游客对于游泳等项目需注意安全及量力而行，包括同行的游客已出庭表示领队或导游也告知过游客在游泳时注意安全，故应认定国旅上海公司已经尽了相当的告知或警示义务。同时，徐鸣作为成年男性，其与妻子自行组织至公共海滩游泳，其对游泳可能产生的风险应当具备相当的承受能力。对徐玉友等主张的要求退还周玉明、徐鸣的旅行费7，530元，因两人实际已经完成了全部行程，仅仅未使用旅行社预订的回程机票价值2，190元，但北京悠哉公司和国旅上海公司在对徐鸣溺水后的救助及协助家属处理善后事宜时所支出的费用已大于徐玉友等主张的费用，故该笔费用可直接在其中抵消。
本起意外事故的发生，作为旅游合同相对方的北京悠哉公司及实际履行合同的国旅上海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并无过错，徐玉友等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玉友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43.13元，由徐玉友等负担。
徐玉友等上诉称，上海悠哉公司是本案所涉旅游合同相对方，其非法经营出境旅游业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上海悠哉公司将招揽的旅游者在事先未征得旅游者同意的情况下作为标的物通过北京悠哉公司转让给国旅上海公司，该行为属违约行为。国旅上海公司在实际履行旅游合同时擅自变更领队及旅游行程，也具有明显的过错。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北京悠哉公司、上海悠哉公司及国旅上海公司作为旅游服务的经营者，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及告知、警示义务，以致徐鸣溺亡事故的发生，应按规定承担责任。据此，徐玉友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徐玉友等的原审诉请。
北京悠哉公司、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上海悠哉公司�称，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及上海悠哉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方及实际履行人，不应承担责任。合同补充条款中已约定国旅上海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无任何歧义。游客在自由活动时间内的活动由其自行决定，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徐鸣溺亡事故的发生与旅行社的安排无因果联系。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及国旅上海公司已尽到充分的安全警示及保障义务，徐玉友等要求北京悠哉公司、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上海悠哉公司赔偿损失，并由国旅上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支持。
国旅上海公司辩称，国旅上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已在相关合同及实际履行中明确提示游客不要参加游泳、登高等危险活动，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出事当日为自由活动时间，不存在变更旅游行程的问题。徐鸣夫妇在未告知领队的情况下，擅自去游泳，应自行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旅行社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旅行社按照国家和行业惯例，以合理的注意和谨慎提供旅游合同项下的旅游服务，保障旅游者的安全；但因外界的自然环境或人文环境存在固有的风险，旅游者也应注意自身的安全保障，未经导游或领队的许可，脱离团队，遭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不能要求旅游经营者赔偿损失。徐鸣作为一个正常、健康的成年人，具有正常的自我保护能力，应当知道在海滩游泳具有危险性；而对此活动的危险性，在相关的旅游合同补充约定中也已有“不参与危及自己安全的活动，如游泳、登高、蹦极及攀岩等活动”的提示，且在实际带队旅游过程中，国旅上海公司的导游及领队也均向游客告知在游泳时注意安全，已尽到了必要的告知和警示义务。溺亡事故发生于自由活动时间，徐鸣及周玉明系在未告知导游或领队的情况下擅自至离所住酒店3公里左右的公共海滩游泳。徐鸣系因自身原因而导致溺亡，旅行社对此无任何责任。徐玉友等要求北京悠哉公司及国旅上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为北京悠哉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而上海悠哉公司也仅系悠哉网站开办者，并非本案系争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徐玉友等要求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及上海悠哉公司承担责任，也缺乏依据，不能支持。系争旅游合同的补充条款已明确徐鸣、周玉明认同北京悠哉上海旅行社与国旅上海公司等旅行社联合组团，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将旅游团转让给国旅上海公司实际履行，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事实上，北京悠哉上海分公司转让旅游团的行为与徐鸣溺水身亡事故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徐玉友也不能仅以此作为要求北京悠哉公司及国旅上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此外，徐玉友称国旅上海公司擅自变更领队及旅游行程，也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徐玉友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3.13元，由上诉人徐玉友、万越东、周玉明、徐允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杨芳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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