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1行终3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宋，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委托代理人刘付成，福建富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新城商务办公中心区1号楼6、7层。
法定代表人王命瑞，局长。
委托代理人方继松、雷陈欣，福州市台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路44号。
法定代表人林卫宠，厅长。
委托代理人兰进银，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鹏飞，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州侨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国货西路148号亚华大厦11层709室。
法定代表人石孟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慕姬、颜世锦，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宋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福州市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和被上诉人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称福建省人社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行初3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士明生前系第三人福州侨虹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侨虹公司）总经理。2014年4月13日6时许，唐士明在福州市晋安区××江北路南方建材元成建材广场晋安区家裕达电器商行和福州博莱堡家居有限公司联合开业悬挂广告条幅时，从二楼顶坠落造成死亡。2014年4月29日，原告唐宋(系唐士明之子)以第三人为用工主体，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于当日予以受理并向第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2014年6月3日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台劳险伤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唐士明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4］第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台劳险伤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榕行终字第27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仓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书和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台劳险伤00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福州市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福州市人社局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经重新审查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榕（台）人社伤险（不）字[2015］0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唐士明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5）仓行初字第33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台）人社伤险（不）字[2015］00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福州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福州市人社局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重新进行工伤认定程序，宁波博莱堡厨卫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宁波博莱堡厨卫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州博莱堡家居有限公司”的说明》；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对龚陈勇、石孟俊、陈建东进行调查询问，陈建东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提交了3份租赁合同，此外，福州市人社局向工商登记部门调取了博莱堡及第三人侨虹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6年6月3日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于作出榕（台）人社伤险（不）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唐士明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福建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并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送达被告福州市人社局，要求其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于2016年7月27日向侨虹公司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侨虹公司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可向被告福建省人社厅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8月11日，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作出闽人社复延字[2016］第8号《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将审理期限延长至2016年9月15日。被告福建省人社厅收到被告福州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证据材料及第三人的书面意见及证据材料后，经审查于2016年9月1日作出闽人社复决字［2016］第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榕（台）人社伤险（不）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此外，2014年10月9日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晋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唐士明与洪英的同居事实可以认定，晋安区家裕达电器商行的登记经营者虽为洪英，但该商行与唐士明亦有利害关系”，同时法院还查明唐士明持有洪英交通银行信用卡的附属卡和家裕达电器商行的固定电话与宽带均登记在唐士明名下等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为福州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故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行政决定这一行政行为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福建省人社厅作为福州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其有权对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故其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
各方当事人对死者唐士明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唐士明悬挂条幅时坠落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死者唐士明在悬挂家裕达广告条幅时是否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属于因工外出应综合外出原因、地点及工作职责关联性、行为的目的及所追求的结果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提交的侨虹公司内部行文中体现唐士明生前负责八县的销售、宣传等工作，但晋安区南方建材广场内的家裕达电器商行显然不属于唐士明的工作职责范围内。此外，洪英于2014年4月13日在岳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中虽陈述“我和唐士明是商家和厂家的关系”，但是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18日民事庭审笔录中洪英对其陈述作出明确解释“当时作笔录时，为了唐士明能够获得工伤认定赔偿，当时回避了男女朋友关系”,可见洪英已经否认了其2014年4月13日在岳峰派出所所作的陈述，同时，（2014）晋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唐士明与洪英的同居事实，家裕达的登记经营者虽为洪英，但该家裕达商行与唐士明亦有利害关系且唐士明持有洪英交通银行信用卡的附属卡和家裕达电器商行的固定电话与宽带均登记在唐士明名下等事实，因此进一步证实了洪英在该民事庭审中所作的解释具备真实性。同时结合黄永平、谢杏恩证言及洪英于2014年5月1日《有关于唐士明关系说明》可以证实正是洪英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家裕达开业时，唐士明与其同居女友洪英共同操办开业仪式各项准备工作，并在上二楼悬挂条幅时坠落死亡，这也才能合理解释唐士明于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这一法定节假日的清晨六时许即到晋安区南方建材广场内实施悬挂条幅这一危险作业。二、关于原告主张唐士明作为侨虹公司经理在2014年4月13日为家裕达和博莱堡挂条幅时高空摔落死亡，博莱堡系侨虹公司实际控制，其办公地址也是侨虹公司的展厅，唐士明属于在工作场所内发生工伤事故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博莱堡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侨虹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成立，从两家公司所登记的股东及对外投资情况看，未发现两家公司存在有同一股东或相互投资的情况，可见两家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原告主张博莱堡系侨虹公司实际控制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如前所述，唐士明与洪英系同居关系，其于2014年4月13日早晨与洪英二人共同操办家裕达电器商行的开业事务，其行为目的直接指向家裕达开业事宜，博莱堡的股东之一龚陈勇于2014年4月13日在岳峰派出所所作的报案笔录中陈述“我和唐士明在晋安区××江北路南方建材市场元成广场内各自开了一个店面，由于我们两家店面距离不远，我们是朋友，所以2014年4月13日6时许，我和我朋友唐士明按原先商量好的今天一起准备各自店面的开业事宜”这也与福州市人社局2016年5月11日对石孟俊所作的笔录中其陈述的“2013年9月到2014年年初博莱堡家居有限公司重新装修，直至2014年4月与唐士明因朋友关系一起联合开业”能够吻合。关于店面的承租问题，龚陈勇在本次工伤认定阶段，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于2016年5月30日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再次明确“在元成建材广场二层店面原是侨虹公司承租的，差不多半年后大概2012年4月左右，我搬进来开店”，龚陈勇的陈述前后基本一致，可以证实唐士明与博莱堡股东龚陈勇系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唐士明为博莱堡、家裕达悬挂广告条幅属于其个人行为。此外，原告在提交的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18日民事庭审笔录中也主张是“义务帮工行为”和“帮忙挂条幅的事实”，且原告在2014年4月29日首次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对受害经过也描述为唐士明在家裕达开业时横挂条幅时不慎从二楼顶掉下来死亡，也能证实原告在唐士明发生事故后也并不认为唐士明的行为是在博莱堡履行职责，仅与家裕达存在关联。综上，上述各证人陈述及原告的初始申请材料进一步印证了唐士明行为的目的系指向与其同居女友洪英一起操办家裕达开业事宜，悬挂家裕达的开业条幅时，一并悬挂博莱堡广告条幅时意外坠落死亡，本案不因为唐士明的意外坠落而转化为侨虹公司总经理在博莱堡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故不属于因工外出或在工作场所内履行工作职责的范畴。综上所述，本案唐士明不论是悬挂家裕达广告条幅还是博莱堡的广告条幅时意外坠亡，均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故被告福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榕（台）人社伤险（不）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被告福建省人社厅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程序规定，向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及第三人分别发出《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根据被告福州市人社局及第三人提交的书面意见及证据对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进行审查，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宋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唐士明因公外出履行职务期间坠亡，依法属于工伤。家裕达商行及博莱堡商行与侨虹公司之间存在代理销售关系的事实是明确的，这可以从洪英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所作的笔录及龚陈勇在晋安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唐士明作为侨虹公司的总经理，其工作时间须根据公司利益及客户的需要自由分配。2014年4月13日，作为经销侨虹公司电器产品的博莱堡商行及家裕达商行联合开业，基于唐士明本人的工作职责所需，其依据侨虹公司制度及商业惯例参与协助处理两家店铺的开业事宜，其期间悬挂产品宣传条幅时从二楼项坠落，造成死亡的后果，依法应确认为工伤。二、被上诉人认定共同经营及独立主体和个人行为的事实属于主管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根据营业执照和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家裕达商行系洪英个人独立注册，店铺也系洪英租赁用于经营，作为个体工商户的负责人，洪英本人实际控制该商行的经营权。事发后，洪英第一时间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首次作出的意思表示是最真实、最客观的，可以客观真实的体现出家裕达商行与侨虹公司之间的关系。博莱堡商行实际隶属于侨虹公司电器销售点，其侨虹公司的业务往来密切。首先，龚陈勇明确表示博莱堡商行与侨虹公司之间经销代理关系；其次，通过工商查询企业外档信息可以知道，博莱堡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没有销售电器的许可，“博莱堡商行”与“博莱堡公司”不是同一主体，只是名字雷同；再次，博莱堡商行经营的范围基本为销售电器，且是重装开业，事发时其使用的店铺的承租主体也是侨虹公司，也是侨虹公司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因此，博莱堡商行与侨虹公司的隶属关系是明确的。截至唐士明坠亡事故发生之时，博莱堡商行一直代销侨虹公司的产品，其实际受侨虹公司控制。三、被上诉人片面采信第三人的辩称，无视其自认的相关客观事实，未进行基本的逻辑推理，作出认定不属于工伤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辩称，一、从侨虹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洪英、谢杏恩、黄永平三人皆证明家裕达系洪英和唐士明共同经营。在晋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中，洪英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当时做笔录时，为了唐士明能够获得工伤认定赔偿，当时回避了男女朋友关系…”，且洪英代理人在民事审判笔录中阐述的观点与侨虹公司提交的洪英证言是一致的。答辩人于2014年4月29日对唐宋所作的询问笔录里，唐宋明确表明“我父亲跟店主洪英同居关系……”。龚陈勇于2014年4月13日在岳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及答辩人于2015年10月26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皆明确表明“我和唐士明在晋安区××江北路南方建材市场元成广场内各自开了一个店面……”，且其在答辩人处所作的笔录中也表明“其实当天开业是唐士明和洪英合伙店开业，我是唐士明叫来凑热闹的。”在晋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晋民初字第1447号中明确载明“本院认为，唐士明与被告洪英的同居事实可以确认，晋安区家裕达电器商行的登记经营者虽为被告洪英，但该商行与唐士明亦有利害关系。…”。因此，答辩人认为唐士明与家裕达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系其与同居人洪英共同经营。二、博莱堡已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与侨虹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且唐士明因与龚陈勇(博莱堡公司股东)是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唐士明为龚陈勇及博莱堡挂广告条幅系个人行为。根据唐宋和侨虹公司双方的主张及答辩人的调查情况，答辩人认为博莱堡公司已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唐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博莱堡公司是侨虹公司下属的经营店面。三、龚陈勇于2014年4月13日在岳峰派出所所作的笔录及答辩人于2015年10月26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皆明确表明“我和唐士明在晋安区××江北路南方建材市场元成广场内各自开了一个店面，由于我们两家店面距离不远，我们又是朋友关系…”、“我和我朋友唐士明按原先商量好的今天一起准备各自店面的开业事宜……”这与侨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孟俊2016年5月11日所作的笔录中的“2013年9月到2014年年初博莱堡家居有限公司重新装修，直至2014年4月与唐士明因朋友关系一起联合开业”是相对应的。答辩人认为，唐士明因与龚陈勇(博莱堡公司股东)是朋友关系，事发当天唐士明为龚陈勇及博莱堡挂广告条幅系个人行为。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榕(台)人社伤险(不)字[2016］0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建省人社厅辩称，一、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有效。二、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唐士明死亡不为工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唐士明悬挂家裕达、博莱堡广告条幅时坠落死亡不属于因工外出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而死亡的情形。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唐士明生前与洪英的同居事实，唐士明与洪英经营开业的家裕达有利害关系；法院同时认定家裕达的固定电话和宽带均登记在唐士明名下及唐士明持有洪英交通银行信用卡的附属卡等事实。上诉人在其提交的晋安区法院民事审判笔录中向法庭陈述确认其父唐士明于2008年与洪英一起同居的事实。家裕达员工谢杏恩的证言表示，家裕达开业前的各种准备工作都由唐士明拍板决定，店铺申请开通电话号码等也是用唐士明的名字。因此唐士明与家裕达的经营开业准备行为及经营结果有利害关系。博莱堡负责人龚陈勇在岳峰派出所的报案笔录和在工伤认定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均陈述“我和唐士明在晋安区××江北路南方建材市场元成广场内各自开了一个店面，我们是朋友，我和唐士明按原先商量好的今天一起准备各自店面的开业事宜”，因此唐士明仅是在悬挂家裕达的开业条幅时一并帮助博莱堡公司悬挂，意外坠落死亡。唐士明悬挂博莱堡广告条幅的行为不是因工外出行为，其意外坠落死亡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死亡。本案博莱堡经营场地2301-2302是否仍由侨虹公司承租还是已经转租博莱堡，与本案工伤认定结论没有直接关联。福州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答辩人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侨虹公司述称，一、唐士明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情况。唐士明于2011年底受聘到第三人公司作为总经理一职，其主要负责八县的工作，工作职责中没有挂条幅的内容，无论从公司的规章制度到实际多年的工作情况，当日其从事的挂条幅行为都不属于公司业务的工作范围。事情发生在连江路南方建材市场元成建材商场内的，该地点不是侨虹公司的工作办公地点，也不是唐士明工作的负责地点。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星期日早上6点多，这个时间点商场都未开始正式营业，也不属于公司员工的上班时间。二、唐士明事发当日携带两条条幅到现场进行悬挂，经过行政部门的调查核实，可以认定其悬挂两条条幅的行为都是与公司无关的。首先，对于为“家裕达电器”悬挂条幅的行为属于为自营商铺开业而为之，该事实经过了生效的法院判决文书确认，唐士明是在为洪英(事实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的店铺挂条幅，属于死者其个人行为。其次，为“博莱堡橱柜店”悬挂条幅的行为系唐士明与龚陈勇之间私自朋友帮工行为。当日系龚陈勇和唐士明的各自店铺共同开业，死者唐士明是作为好友帮助龚陈勇悬挂条幅。“福州博莱堡家具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份就成立并办理营业执照，注册地址在元成广场2层2032，通过实地调查可以看到2031-2033的店铺是连为一体的，并且龚陈勇作为实际承租方，租金由其给付，独立结算自主经营，与侨虹公司不存在经营关系。最后，本案经过多次调查以及庭审，唐宋因其父亲死亡事件分别向洪英提起过雇佣诉讼，后又向洪英和龚陈勇提起过义务帮工诉讼，以及本次工伤案件经过多次调查以及庭审调查都没有直接的证据体现侨虹公司与洪英、龚陈勇店铺之间存在经销关系，所谓的经销商和代理商之间关系是根本不存在的。三、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唐士明的死亡已经获各类赔偿43万元，其在晋安区人民法院对洪英的诉讼中自认为与洪英系雇佣关系，之后又认为是为了洪英和龚陈勇义务帮工，但是在帮工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无端自行撤诉，到了本案中又认为因工造成的属于工伤，前后表述完全不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具备对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的行政主体资格和行政职权，被上诉人福建省人社厅是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及上诉人具有诉权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死者唐士明于2014年4月13日6时许，在福州市晋安区××江北路南方建材元成建材广场晋安区家裕达电器商行和福州博莱堡家居有限公司联合开业悬挂广告条幅时坠落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首先，晋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材料确认唐士明与家裕达电器商行经营者洪英的同居事实，该商行与唐士明具有利害关系且唐士明持有洪英交通银行信用卡的附属卡和该商行的因定电话与宽带均登记在唐士明名下等事实，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内容，亦可证实家裕达商行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早晨6点，唐士明系与其同居女友洪英在共同操办该商行开业事宜时，悬挂广告条幅不慎坠落死亡。其次，博莱堡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成立，侨虹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成立，两家公司未存在有同一股东或相互投资的情况，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即使博莱堡公司有销售侨虹公司的电器产品，也不能就此认定博莱堡公司隶属于侨虹公司。博莱堡公司股东龚陈勇的陈述和侨虹公司董事长石孟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唐士明与龚陈勇系朋友关系，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18日民事庭审笔录中“义务帮工行为”和“帮忙挂条幅的事实”的陈述，可以证实事故当天唐士明是为博莱堡公司帮忙悬挂广告条幅。关于博莱堡公司店面承租的问题，龚陈勇陈述“元成建材广场二层店面原是侨虹公司承租，半年后大概2012年4月左右由，我搬进来开店……”，与石孟俊“侨虹公司支付租金到2012年11月，当时因为龚陈勇与唐士明是朋友关系，就直接转给龚陈勇……”的陈述基本相吻合。虽然唐士明是侨虹公司的总经理，但纵观全案在卷证据，唐士明不论是悬挂家裕达商行广告条幅的行为还是博莱堡公司广告条幅的行为，均与履行工作职责无关，其发生意外坠亡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根据调查核实的证据，依据行政职权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福建省人社厅在受理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向被上诉人福州市人社局送达答辩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送达等法定程序，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唐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郑 鋆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厚磊
书 记 员 李金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