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瓦窝支行，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瓦窝镇王家村。
法定代表人：程显超，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辽宁灜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普兰店市太平街道办事处唐房社区。
法定代表人：马春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伟、阎文萍，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行，住所地瓦房店市新华路17号。
负责人：任家宽，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辽宁灜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商业大街54号。
负责人：孙洪祯，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品，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重任，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瓦窝支行(以下简称瓦房店瓦窝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普公司)及原审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支行(以下简称瓦房店支行)、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支行(以下简称普兰店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4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瓦房店瓦窝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与上诉人润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伟、阎文萍及原审被告瓦房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原审被告普兰店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瑞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瓦房店瓦窝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权项下的抵押物于2011年7月19日经法院执行程序拍卖完毕，抵押权消灭，大连润普公司在抵押权消灭2年多以后才受让债权不可能产生重新取得抵押权的法律效力。从一审认定事实经过来看，1528号民事调解书项下三笔债权项下的抵押担保早已于2011年7月19日抵押物完成变现而消灭，被上诉人此后受让债权在客观上、法律上均不可能取得抵押权，其主张由上诉人返还抵押物的拍卖所得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直至2016年7月14日才首次提起本案诉讼，距瓦窝支行于2011年8月2日受领执行款已经达5年之久，其主张早已超出诉讼时效，应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3.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二次受让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资产管理公司起诉国有商业银行请求返还不当得利应否受理问题的请示之答复中规定的受偿在先，转让在后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据此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中，上诉人在2011年8月2日受偿在先，而德泰控股向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6日转让债权在后，该情形符合该答复中的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直接裁定不予受理。
大连润普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针对的是上诉人从普兰店法院领取案涉全部执行回款的不当得利事实，不涉及标的物的抵押权。2.关于2008年民事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当得利请求从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开始计算，被上诉人从2013年12月16日受让的案涉债权，实际的档案交接时间是2014年4、5月份的时间，从取得该案档案之日开始，才可以说知道或是应该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而不应该从上诉人实际领取执行款时间开始计算，或者是从原生效法律文书生效的时间开始计算，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应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的相关内容，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债权第一次转让给东方资产的时间是2010年12月16日，而上诉人从普兰店法院领取执行款的时间是2011年8月2日，恰恰是先转让，后领取执行款的事实，恰恰是海南会议纪要第二条，可以受让不当得利诉讼的相关要求，符合相关规定，因此，请求法庭维持一审判决。
大连普兰店支行辩称，1.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执行款项是以支票形式发放的，支票号尾号为0874，执行款项直接存入了上诉人的账户，而且本案所涉的贷款，上诉人是案涉贷款出借主体，普兰店支行不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根据民法通则第122条的规定，普兰店支行不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2.普兰店支行和上诉人都是有营业执照独立的诉讼主体，都是商业银行分支机构，双方独立核算，独立承担责任，因为一审没有判我方承担责任，所以我方不发表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大连瓦房店支行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大连润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大连华鑫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制衣）的执行回款147690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经公开拍卖竞买程序，依法拍得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身原大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普兰店、瓦房店、庄河、长海、旅顺5个地区资产包（以下简称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并缴纳了全部转让价款，至此，原告成为该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新的、合法债权人。原告受让的其中一笔债务人华鑫制衣为的债权本金为143万元的不良资产项目，已经由第一被告同该行未剥离的250万元、50万元两笔债权本金一并于2009年11月30日在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向债务人华鑫制衣起诉。普兰店法院于2010年7月28日作出（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由华鑫制衣在十日内分别偿还第一被告250万、143万、50万等三笔款项。后华鑫制衣未主动履行，第一被告申请对华鑫制衣位于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前元屯的房屋进行司法拍卖，买受人李洪生以4575300元的价格竞买成功，该拍卖回款全部支付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在2010年12月16日已将案涉143万元债权剥离，但在剥离后仍将原告受让的143万元债权本息及对应的抵押物一并申请法院执行拍卖，并取得全部拍卖回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2016年6月7日，原告申请普兰店区人民法院调解中心与第一被告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第一被告称：华鑫制衣一案共回款452万元，实际由第三被告全部取得，而第三被告隶属于第二被告管辖，故三被告对返还案涉款项负有共同偿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8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0年7月28日，本院作出（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于本调解书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整及利息（自2008年5月5日至2009年4月15日止，按月利率9．24‰给付；自2009年4月16起至本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9．24‰的基础上计收30％罚息）；二、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于本调解书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143万元整及利息（自2008年5月22日至2009年4月15日止，按月利率9．69‰给付；自2009年4月16起至本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9．69‰的基础上计收30％罚息）；三、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于本调解书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整及利息（自2008年6月17日至2009年4月15日止，按月利率9．24‰给付；自2009年4月16起至本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9．24‰的基础上计收30％罚息）；四、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逾期不能偿还上述款项，原告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对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提供抵押物，即农信高抵借字2008015002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位于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前元屯房产证号为普XX**号的房屋及农信高抵借字20080150021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项下位于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地号200003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并在本调解书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673元，由被告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承担。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于当日签收该调解书。2010年8月25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被执行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立即给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2010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0）普民初执字第1528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财产正在变现中，申请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同意延缓执行，而终结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的本次执行程序。并于当日向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送达该执行裁定书。2011年3月16日，因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已经具备执行条件，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要求恢复执行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2011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0）普民执字第15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所有的位于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地号2000037号的国有土地，面积9670平方米、位于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前元屯房证为普XXXX号的房屋，面积5268．24平方米（附属物按实际清点为准）。2011年4月27日，本院向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送达该裁定书。2011年5月20日，大连永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估价结果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委估资产价值4575288元。本院于2011年6月10日委托辽宁瑞兴产权拍卖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其他构筑物于2011年6月30日进行拍卖，买受人李洪生以4575300元的最高价竞得。2011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0）普民执字第15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原属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位于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前元屯房屋（房证号：普XXXX号，面积5268．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普国用（2005）第75号，使用面积9670平方米，终止日期2055年5月11日］、其他辅助设施［详见大永房评字第（2011）027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的所有权归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李洪生所有。二、买受人李洪生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买受人自行承担。2011年8月2日，本院出具执行款支付通知单，证明支付申请执行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执行款1192279元。2011年7月21日，因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条件允许，已具备执行能力，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借款本金353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2011年8月2日，本院出具执行款支付通知单，证明支付申请执行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333921元执行款。并于当日作出（2010）普民执字第152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因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所有的厂房、土地进行了评估拍卖，拍卖款已经付给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普兰店市华鑫制衣厂现已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同意此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并向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送达该裁定书。该案经三次执行，执行回款总计4526200元。2011年12月19日，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出具转账借方凭证，证明被告瓦窝支行花费看护费1250元、评估费145000元，合计146250元。2010年12月16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签署《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资产转让清单》所列明的债权资产及其他相关资产（权利）组成的资产包整体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资产转让清单》第141页第二行为案涉1430000元债权。2010年12月1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与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包括案涉1430000元债权在内的《资产转让清单》列明的大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不良资产转让给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2014年1月27日，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原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已对外转让的情况说明。内容大致为：大连德泰控股有限公司现就原大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普兰店、瓦房店、庄河、长海、旅顺5个地区资产包（以下简称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具体债权明细详见附件），已转让给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一事说明如下：2011年7月，德泰公司通过政府招标程序，确定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代理处置原大连市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2013年12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委托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处置。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竞买成功成为买受人，整体购买上述5地区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并与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3年12月1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转让价款176380000元人民币划至德泰公司不良资产处置账户。至此，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已成为该农信社不良债权资产包项下所涉及各笔债权新的合法债权人。《大连农信社普兰店地区资产转让清单》第330项为案涉1430000元债权。另查明，2012年，因企业改制，将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称变更为被告普兰店支行。2012年，因企业改制，将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窝信用社名称变更为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瓦窝支行；2013年，因行政区划变动，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普兰店瓦窝支行名称变更为被告瓦窝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人，其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合法有据。本院在不知晓（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确认的1430000元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下，考虑抵押物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前元屯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整体不可分割性，依据（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及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执行申请，将拍卖普兰店市元台镇前元村前元屯房屋（房证号：普XXXX号，面积5268．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普国用（2005）第75号，使用面积9670平方米，终止日期2055年5月11日］所得的款项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后的全部执行款452620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12月16日将（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的1430000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并收取了转让价款。通过执行卷宗可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8月25日申请执行的标的额为2500000元、于2011年3月16日恢复执行的标的额为900000元。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0年12月16日将（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所确认的1430000元债权转让。故扣除已经恢复执行的900000元标的额，其还可以恢复执行2500000元中的1600000元以及重新申请执行（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所确认的500000元债权。但是，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1年7月21日恢复执行的标的额为3530000元，这一数额与1600000元、500000元、1430000元债权相加的数额相符，故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人申请执行了已剥离出去的1430000元债权，并且收取了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后的全部执行款4526200元。其虽有权对（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申请执行，但在收到执行款项后，应将已经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所得的执行回款全部支付给受让该债权一方。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获得了剥离1430000元债权的转让价款后，又通过本院执行程序获得了已剥离债权的执行款项，该行为明显没有合法依据，对其取得的不当利益，造成了受让人的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让人。2011年8月2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4526200元执行款，此时案涉被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的买受人为案外人德泰控股，但原告作为案涉被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最终的买受人，其有权利要求获取不当利益一方返还该利益。至于原告与案外人德泰控股之间关于买受案涉1430000元债权的问题，双方均可另行处理。庭审中，被告普兰店支行、瓦窝支行均认可，执行回款4526200元全部由瓦窝支行取得，作为收益者，被告瓦窝支行应当承担返还该不当利益的责任。虽然（2010）普民执字第1528号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执行卷宗显示执行回款4526200元全部支付给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内部规定将执行回款支付给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瓦窝信用社，但考虑案涉借款最初为被告瓦窝支行出借给华鑫制衣，被告普兰店支行在转移执行回款给被告瓦窝支行时是善意的，故其与被告瓦房店支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于2015年年初催收过程中知悉案涉1430000元债权已被申请执行，并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辩驳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瓦窝支行应返还执行回款的数额一节。因本案债权并未全部执行到位，应按比例予以返还。1430000元债权占总债权4430000元的权重比为32．28％（1430000元÷4430000元）。所得的4526200元执行款项应首先扣除实现债权的费用146250元，余额4379950元（4526200元-146250元）被告瓦窝支行应按比例返还，即1413848元（4379950×32．28％）。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瓦窝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执行回款1413848元；二、驳回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8092元，由原告大连润普电气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67元，由被告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瓦窝支行负担175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12月16日将（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涉及的1430000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并收取了转让价款。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2010）普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人申请执行了已剥离出去的1430000元债权，并且收取了扣除诉讼费、执行费后的全部执行款4526200元。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收到执行款项后，应将已经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所得的执行回款全部支付给受让该债权一方。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获得了剥离1430000元债权的转让价款后，又通过法院执行程序获得了已剥离债权的执行款项，该行为明显属于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让人。2011年8月2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4526200元执行款，此时案涉被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的买受人为案外人德泰控股，但被上诉人作为案涉被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最终的买受人，其有权利要求获取不当利益一方返还该利益。现普兰店支行、瓦窝支行均认可执行回款4526200元全部由瓦窝支行取得，上诉人瓦窝支行作为收益者应当承担返还该不当利益的责任。关于上诉人瓦窝支行所诉债权抵押物在被上诉人起诉二年前已被法院拍卖执行灭失，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节，2011年8月2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4526200元执行款时，案涉被剥离的1430000元债权的买受人为案外人德泰控股，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未将案涉1430000元债权被剥离的的情况告知案涉执行法院，亦未告知当时1430000元债权的买受人德泰控股公司，且将执行所得款项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瓦窝支行，导致德泰控股公司嗣后对该笔债权再次转让，被上诉人通过竞拍形式取得案涉债权，对此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在过错。而被上诉人于2015年年初催收债权过程中知悉案涉1430000元债权已被申请执行，并于2016年7月14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瓦窝支行所诉案涉1430000元债权受偿在先，转让在后，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不应予以支持一节，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12月16日将案涉1430000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11年8月2日普兰店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包括案涉1430000元在内的4526200元执行款项，属于转让在先，受偿在后，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应予支持。上诉人瓦窝支行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瓦窝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5元（瓦房店瓦窝支行已预交），由大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瓦房店瓦窝支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淑兰
审判员王良家
审判员缪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