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平，男，1965年10月17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会勉，女，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王国平之妻。
委托代理人孙志辉，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霞，女，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淑光，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幸攀，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长水，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向阳，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平、樊会勉与被上诉人刘淑霞、呼长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刘淑霞的原审诉请为：请求王国平、樊会勉、呼长水共同赔偿各项损失63000元。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2015）汝民初字第16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国平、樊会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开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4日18时50分左右，刘淑霞行至汝州市207国道骑岭乡马庄村路段时，被呼长水驾驶王国平、樊会勉夫妇所有的无牌照四轮农用车撞伤发生交通事故，呼长水系王国平、樊会勉夫妇雇佣人员。事故发生后，当天刘淑霞被送到汝州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27日刘淑霞出院，共住院44天，刘淑霞支付医疗费12511元，后刘淑霞又支付检查等费用408元。住院期间二人陪护。2014年10月24日，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汝公交认字（2014）第122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呼长水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淑霞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呼长水支付医疗费4000元，王国平、樊会勉夫妇支付医疗费2000元。2015年3月18日，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淑霞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刘淑霞支付鉴定费700元。王国平、樊会勉夫妇所有的无牌照四轮农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2014年12月17日汝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刘淑霞的爱玛踏板电动车损失估价为865元，刘淑霞支付价格评估费100元。刘淑霞又支付停车费100元，矫形器材费2500元。2014年10月14日，呼长水与刘淑霞达成协议，约定：一、呼长水一次性赔偿刘淑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电动车损失费、伤残补助金肆仟园整（4000.00），不足部分由刘淑霞到人民法院解决。二、刘淑霞方收到赔偿款后，不再追究呼长水的无证驾驶责任。三、此协议签字后生效，不得后悔。刘淑霞丈夫刘晓雷系汝州市神火庇山煤业有限公司在职职工，为刘淑霞的陪护人员，日平均工资为100.87元，女儿刘艺涵2009年8月8日出生，住汝州市骑岭乡河坡村。刘淑霞未提供务工证明。2014年河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年，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2014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5402元／年，2014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472元／年。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呼长水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淑霞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发生事故的事实及相关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予以确认。呼长水作为王国平、樊会勉的雇佣的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事故，致刘淑霞发生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方王国平、樊会勉承担，故要求被告呼长水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呼长水驾驶被告王国平、樊会勉所有的四轮农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刘淑霞的损失，首先应由王国平、樊会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各分项限额内向刘淑霞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王国平、樊会勉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刘淑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元计算为宜。因刘淑霞未提供误工证明，结合刘淑霞的住院情况，刘淑霞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数额，应分别按69.59元／天、30元／天、10元／天计算。因刘淑霞提供了一个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应分别为100.87元／天和78元／天计算。刘淑霞因本次事故遭受的除鉴定费、评估费以外损失如下：医疗费12919元、误工费10786.45元（69.59元／天×155天）、护理费7870.28元（178.87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营养费440元（10元／天×44天）、矫形器材费2500元、停车费100元、电动车损失费865元、残疾赔偿金18832.2元（9416.1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4506.68元（女儿刘艺涵6438.12元／年×14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65139.61元。王国平、樊会勉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付，在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淑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刘淑霞误工费10786.45元、护理费7870.28元、残疾赔偿金1883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0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矫形器材费2500元；在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淑霞停车费100元、电动车损失费865元，以上共计60460.61元。因王国平、樊会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交强险限额外的4679元损失仍应由王国平、樊会勉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呼长水垫付的4000元、王国平、樊会勉垫付的2000元，王国平、樊会勉应赔偿刘淑霞的损失为59139.61元，鉴定费700元和评估费100元，应由王国平、樊会勉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国平、樊会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淑霞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矫形器材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停车费、电动车损失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共计59139.61元。二、驳回刘淑霞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元，刘淑霞负担96元，王国平、樊会勉负担1279元。
宣判后，王国平、樊会勉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王国平、樊会勉与呼长水之间根本不是雇佣关系。呼长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国平、樊会勉与其是雇佣关系，原审法院仅根据呼长水的答辩意见就认定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故的侵权人是呼长水，虽然王国平、樊会勉的车辆确实没有投保交强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应当由呼长水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事故中呼长水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刘淑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庭审中出示的樊会勉在事故科的笔录，能够证明王国平、樊会勉与呼长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呼长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也是侵权人，但是王国平、樊会勉的车辆没有证照、没有年审、更没有按照法律参保，也没有审查呼长水的驾驶资格，及时王国平、樊会勉与呼长水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王国平、樊会勉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呼长水答辩称：一、案件事实。王国平、樊会勉是建筑队的包工头，呼长水几年来一直跟着王国平、樊会勉干活，干一天活110元。2014年10月14日18时，樊会勉让呼长水和秋红一起去将放在路东边的四轮农用车开回家，在挪车过程中，因刹车失灵而发生溜车，造成交通事故。二、王国平、樊会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呼长水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三、王国平、樊会勉提供安全设施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四轮农用车，且指使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呼长水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国平、樊会勉存在重大失误，应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四、王国平、樊会勉作为四轮农用车车主，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却不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为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王国平、樊会勉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樊会勉在公安局事故科调查时自认呼长水是“给我们干活的”，呼长水也认可受雇于王国平、樊会勉，因此，可以认定呼长水与王国平、樊会勉之间的雇佣关系。呼长水受樊会勉的指派挪动四轮农用车，从事的是雇佣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见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呼长水虽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但是呼长水从事的是按照樊会勉指示的工作，其造成损害的后果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的王国平、樊会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起事故虽然是车辆一方承担全责，但是根据事故认定书，造成事故的原因有“呼长水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无牌照、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临时停车影响正常车辆通行。”而樊会勉作为雇主，提供“无牌照、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并且指派无驾驶证的呼长水驾驶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这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呼长水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平、樊会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王国平、樊会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王绍峰
审判员 郭国会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