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胜，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福，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胜，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尤红，女，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陈军、陈庆福因与被上诉人卫尤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3民初4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陈庆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卫尤红和陈军、陈庆福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陈军、陈庆福共同向卫尤红借款190万元与事实不符。2012年9月21日陈军所借5万元和2013年8月24日陈军所借50万元系陈军个人借款，陈军亦于2014年3月6日个人还款50万元。2014年1月7日陈庆福所借10万元系陈庆福个人借款，陈庆福亦于2014年2月17日个人还款10万元。陈军、陈庆福共同借款金额应是125万元。并且陈军、陈庆福共同于2015年2月17日还款90万元，于2015年7月28日还款80万元，于2012年2月20日还款5万元。2、一审判决陈军、陈庆福按年利率36%向卫尤红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年利率24%计算应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卫尤红辩称：190万元借款是陈军、陈庆福共同所借，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是有依据的，诉讼费用应当由陈军、陈庆福负担。卫尤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军、陈庆福偿还借款1875942元、利息754879元，共计2630821元；2、判令陈军、陈庆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军、陈庆福与卫尤红的丈夫陈万才系同姓叔侄关系。因二人合伙做工程之需，陈军、陈庆福共同向卫尤红、陈万才夫妇借款：1、2012.2.19陈军立据向卫尤红借款40万元、陈庆福签字担保，双方约定月利率4.5%；2、2012.9.21陈军立据向卫尤红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9%；3、2012.12.13陈军、陈庆福立据向卫尤红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9%；4、2012.12.18陈庆福立据向卫尤红借款20万元，陈军签字担保，双方约定月利率4.5%；5、2013.2.2陈军、陈庆福共同向卫尤红借款5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4.5%；6、2013.8.24陈军向卫尤红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4.3%；7、2014.1.7陈庆福向卫尤红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4.5%。总计借款本金190万元。陈军、陈庆福对上述借款事实全部认可。陈军、陈庆福称共同于：1、2014.2.7还过10万元；2、2014.3.6还过50万元；3、2015.2.17还过90万元；4、2015.7.28还过80万元。总计还过230万元。陈军、陈庆福没能说清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卫尤红称还款数额属实，但借款应是先还利息，再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进行经济往来，应当坚守诚实信用之原则，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陈军、陈庆福借款性质的认定；2、借款本金的认定；3、双方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焦点一，陈军、陈庆福在庭审中均认可是二人合伙做工程从卫尤红夫妇处分别借了190万元本金，并约定了利息等；且还款230万元是二人共同还的款；《情况说明》一份也对共同借款进行了自认。因此，本案性质应是陈军、陈庆福共同向卫尤红借款。本院支持卫尤红要求陈军、陈庆福还款的主张。焦点二，卫尤红陈述：陈军、陈庆福共7次向自己借款190万元本金并约定了利息，陈军、陈庆福均认可，予以认可。但庭审中，陈军称：2012年12月13日的10万元就是2012.2.19的4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3.2.2的55万元卫尤红扣了5万元现金，当时是卫尤红扣的利息。陈庆福称：2012.12.13的10万元借款和2012.12.18的20万元借款，是卫尤红扣息了以后，还部分算作了2012.2.19的40万元借款的利息，等于前面4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就结到了借这30万元利息这天。2013.2.2的55万元卫尤红扣了5万元现金，当时是卫尤红扣的利息。卫尤红不予认可；陈军、陈庆福也没提供证据支持，不予认可。焦点三，《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对于本金的清偿没有任何争议，本条款从立法上明确了对利息的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讲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这也符合法律对合法民间借贷保护的精神。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如何确定还款顺序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均超过法律上限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2月7日，陈军、陈庆福还款10万元，这时：①、2012.2.19所借40万元，是二年差12天，产生的利息应为，（400000元×36%×2年）-（400000元×36%×12天÷360天）=283200元；②、2012.9.21所借5万元，是一年半差44天，产生的利息为：(50000元×36%×1.5年)-（50000元×36%×44天÷360天）=24800元；③、2012.12.13所借10万元，是一年加54天，产生的利息为：（100000元×36%）+（100000元×36%×54天÷360天）=41400元：④、2012.12.18所借20万元，是一年加49天，产生的利息为：（200000元×36%）+（200000元×36%×49天÷360天）=81800元；⑤、2013.2.2所借55万元，是一年加5天，产生的利息为：（550000元×36%）+（550000元×36%×5天÷360天）=200750元；⑥、2013.8.24所借50万元，是半年差17天，产生的利息为：（500000元×36%×0.5）一（500000元×36%×17天÷360天）=81500元；⑦、2014.1.7陈庆福向卫尤红借款10万元，是一个月，产生的利息为：100000元×36%÷12=3000元。以上，产生的利息总计：711650元，减去100000元，下剩利息为611650元。2014年3月6日，陈军、陈庆福还款50万元。这时，所欠本金为190元，产生的新利息时间为一个月：1900000元×36%÷12=57000元。利息总和为：611650元+57000元=668650元，减去500000元，下剩利息为168650元。2015年2月17日，陈军、陈庆福还款90万元。这时，所欠本金为190万元，产生的新利息时间为一年差19天：（1900000元×36%）-（1900000元×36%×19天÷360天）=647900元。利息总和为：647900元+168650元=816550元，减去900000元，余额为83450元，应抵充还本金。此时，陈军、陈庆福只欠本金：1900000元-83450元=1816550元。2015年7月28日，陈军、陈庆福还款80万元。这时，所欠本金为1816550元，产生的新利息时间为半年差20天：(1816550元×36%×0.5)-（1816550元×36%×20天÷360天）=306648元。余额：800000元-306648元=493352元，应抵充还本金。此时，陈军、陈庆福只欠本金：1816550元-493352元=1323198元。此后，因陈军、陈庆福未能还款，对卫尤红的主张，一审法院支持陈军、陈庆福应还本金1323198元；并以1323198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军、陈庆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卫尤红本金132319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323198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二、驳回卫尤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24元，诉讼保金费5000元,由陈军、陈庆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陈军、陈庆福均对卫尤红主张的借贷事实不持异议，而根据陈军、陈庆福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其二人对共同向卫尤红夫妇借款19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对陈军、陈庆福二审主张讼争借款中仅有125万元借款系共同所借，55万元借款系陈军个人所借，10万元借款系陈庆福个人所借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军、陈庆福上诉主张借款后陈庆福曾于2012年2月20日向陈玉梅账户汇款5万元系用于偿还讼争借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日其汇款至陈玉梅账户系受卫尤红或其配偶陈万才指示，卫尤红对此亦不予认定，故对陈军、陈庆福主张曾于2012年2月20日向卫尤红归还借款5万元，本院亦不予采纳。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均超出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陈军、陈庆福的还款情况，对已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陈军、陈庆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军、陈庆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陈军、陈庆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洁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