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刑初3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男，满族，1995年10月11日生，小学文化，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无业。系被害人佟某某之子。被告人王凤财，男，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犯强奸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脱逃罪于199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永坤，抚顺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以要求被告人王凤财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代理检察院陈思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被告人王凤财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凤财于2017年2月1日17时许酒后经过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某某歌厅时，与离开歌厅准备回家的被害人佟某某（男，卒年45岁）、张某某等人相遇，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佟某某踢踹王凤财一脚，王凤财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攮刺佟某某腹部一刀，后被他人拉开，被告人王凤财离开现场，被害人佟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佟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上腹部造成空肠及肠系膜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王凤财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侦破报告、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王凤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凤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新罪，属累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凤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的意见是：要求被告人王凤财赔偿死亡赔偿金257620元、丧葬费2857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86194元，并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被告人王凤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2抢救不及时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部分原因；3、被告人王凤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凤财于2017年2月1日17时许酒后经过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某某歌厅时，与离开歌厅准备回家的被害人佟某某（男，卒年45岁）、张某某等人相遇。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佟某某踢踹王凤财一脚，王凤财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攮刺佟某某腹部一刀，后双方被他人拉开，被告人王凤财逃离案发现场，被害人佟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佟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上腹部造成空肠及肠系膜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王凤财于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等能够证实发案的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王凤财被抓获等情况。2、证人李某某系草市镇某某歌厅服务生，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16时30分许，有一伙客人唱完歌准备走，在歌厅门前遇到了一个自称叫“王二宝子”的男的，双方发生了争吵，期间我在歌厅里算账。后有人把“王二宝子”拽进了歌厅，但要走的那伙客人还在外面骂。有个人进了歌厅骂“王二宝子”，上前踹了他一脚，“王二宝子”手里拿个东西就冲那个人肚子扎了一下，那个人就被他同伙的人扶出去了。期间，那伙人中有个穿白衣服的拿啤酒瓶子要打“王二宝子”，“王二宝子”就跑了，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就去追了。我看见之前被“王二宝子”扎的那个男的倒在地上，肚子上有一把刀，后警察就过来了。案发当天“王二宝子”穿的深蓝色棉服，倒地的人穿灰色的棉服。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李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某某歌厅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厮打的犯罪嫌疑人。3、证人刘某系草市镇某某歌厅老板，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14时许，歌厅来了一群客人唱歌，有男有女，16时许他们喝完酒结账走了。当时我发现有桌客人的账算错了，就出去找，我看到之前那群客人在歌厅门口吵吵。我没找到算错帐的客人就回到歌厅二楼，后听见一楼有人吵架，就下到一楼，看见草市的“王二宝子”在和那群客人厮打，过了一会儿他们就都跑出歌厅。我也跟着出了歌厅，看见那群客人中的一个男的倒在歌厅门前，肚子上有一把黑色的刀，后看见“王二宝子”往东跑了。我让我家服务员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就来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刘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某某歌厅与他人厮打的犯罪嫌疑人。4、证人邹某某系报案人，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中午，佟某某和他姐姐等亲属到我家吃饭，饭后14时许我和佟某某等一群亲属开车到草市的某某歌厅唱歌。17时许我结完账，和大伙回家。准备上车时，我看见佟某某的外甥姑爷（张某某）在佟某某车旁吵吵，他媳妇拉着他，让他别和人吵，当时佟某某在歌厅门口站着。后我进了歌厅，看见佟某某的二姐推一个男的上楼，但这个男的不是后来行凶的人。后我出歌厅看见佟某某还在歌厅门口站着，他肚子上扎了一把刀，扎他的人往东跑了。佟某某的外甥姑爷和邹某就去追那个男的，我也跟着跑过去。我们追到一户人家院里，看见那个男的在院里站着手里拿了一把长刀背在身后，他骂我们。当时我吓懵了，后我打电话报的警，那个男的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回到歌厅门口，大伙把佟某某抬上我家车，就往梅河口的医院开，我没跟着去。过了约半个小时，跟车去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人没气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邹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某某歌厅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厮打的犯罪嫌疑人。5、证人佟某1系被害人佟某某姐姐，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17时许，我和我弟弟佟某某、外甥女穆某某、外甥姑爷张某某等人在草市镇的某某歌厅唱完歌出来，准备回家。我们上车时，过来一个40多岁的男的，不知什么原因他就和张某某吵吵起来。我把那个男的推进歌厅里，一直劝他，当时歌厅里很多人，情况很乱。等我出歌厅时就听佟某某说他被捅了，我看见他肚子上有把刀。这时和我们吵架那个男的从歌厅出来跑了，张某某和邹某就去追那个男的。我怕再出事，就跟了过去，看见那个男的从一户人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后邹某某对象王某开车过来，我就让张某某和邹某上车了。我们一起回到歌厅，拉佟某某往梅河口市的医院走，途中他就不行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佟某1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凤财即是在草市镇某某歌厅与他人发生争吵并厮打的犯罪嫌疑人。6、证人张某某系被害人佟某某亲属，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14时许，我和爱人穆某某、我老舅佟某某、我老姨佟金云、邹某某、邹某一起去草市镇的某某歌厅唱歌，16时许我们结完账回家。我们准备上车时，走过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男的，他还上前骂我们，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我老姨把那个男的往歌厅里推，我随手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准备进歌厅，但被我爱人拉住了，歌厅门口人很多，我也没进去。后我看见和我们吵架那个男的跑了，我听有人说，你老舅让人扎了。我就和邹某去追那个男的，那个男的跑进一户有打粮机器的人家，后看见他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和邹某手里没东西，就一起回到歌厅。我看见我老舅躺在歌厅门前，右腹部扎着一把刀。我们就把我老舅抬上车没开车往梅河口市的医院走，途中他就断气了。那个男的上身穿的棉服，下身穿的牛仔裤。证人穆某某系证人张某某妻子，证人邹某、王某系被害人佟某某亲属，对于案发过程三位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林某某系草市镇居民，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16时许，我在家呆着时听见有人进了我家厨房，他拿起菜刀就往屋外跑，我很害怕就没跟出去。后听邻居说到我家拿菜刀的是草市的“王二宝子”，当天我家的院子门没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证人林某某分别两次从十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凤财即是从其家中拿走菜刀的犯罪嫌疑人。8、证人王某某系被告人王凤财朋友，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我妈过生日，14时许我叫王凤财来我家喝酒。酒后王凤财说想去徐某某家，我就陪他离开我家。我俩路过草市镇某某KTV门前时，从歌厅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看了王凤财一眼。王凤财对那个男的的说，你看啥，那个男的说，你谁啊，王凤财说，我是草市王二宝子，后他就和那伙人互相指着骂起来。其中一个男的要往前上，我怕打起来就上去拦着对方，等我转身发现王凤财人没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王凤财从歌厅出来直接往东跑了，随后一个挺胖的男的也从歌厅出来，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伙人就开车去追王凤财，我也跟着往东去找王凤财。当我走到王青家附近时，看见王凤财对着开车追他的几个人说，你们都下来，随后又跑来几个女的对开车追王凤财的人说，快回去，那边人都不行了，他们就一起开车调头走了。后王凤财转身也跑了，我就回家了。证人林兆祝系证人王某某亲属，对于案发前被告人王凤财在王某某家喝酒一节，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某证言相一致。9、证人陈某某系被告人王凤财朋友，其证言证实，2017年2月1日17时许，王凤财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拉他到红透山。17时40分许，我开车到桦树村接到王凤财，后我俩从山城镇上的高速。途中王凤财给“新哥”打电话，他说在红透山了，我俩就开车到红透山找“新哥”。当时新哥和两男的唱歌呢，后我们一起去南杂木吃的饭。证人李新系被告人王凤财朋友，对于被告人王凤财找其并去南杂木吃饭一节，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某证言相一致，其证言还证实被告人王凤财没说打架和借钱的事。10、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清公（刑）勘[2017]K210423130000201702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经被告人王凤财指认后确认清原满族自治县草市镇某某歌厅即是其持刀刺伤被害人佟某某的地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与被告人王凤财的供述相一致。11、抚顺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病）字[2017]QG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死者上腹部敞口创缘整齐、创壁官话，深达腹腔，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系带刃刺器作用所形成。分析意见表明，佟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上腹部造成空肠及肠系膜破裂大失血而死亡。12、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王凤财后，依法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运动鞋一双，并拍照附卷；法医在对被害人佟某某进行体表检验时，发现被害人右腹部发现一折叠刀，后公安人员对该折叠刀依法提取并拍照附卷。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王凤财分别两次从七张不同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公安人员提取的折叠刀即是其刺伤被害人佟某某时所用的凶器。13、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鉴（法物）字［2017］038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表明，送检的标记“死者身上提取刀”刀尖上检出人血，且与“被害人佟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3394×1028；送检的标记“死者身上提取刀”刀柄上未检出人DNA分型，送检的嫌疑人王凤财作案所穿的羽绒服、牛仔裤及鞋上均未检出人血。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表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草市镇某某歌厅调取了存有案发期间歌厅门外及门厅处监控录像的光盘一张，该光盘中的监控录像表明了案发过程。15、被告人王凤财供述，2017年2月1日下午，我在邻居王某1家里喝酒，酒后我和王某1准备去东街办事。16时许，我俩走到草市镇某某歌厅门前时，看见一伙人站在车旁，牌照是吉林的。那伙人里有人骂我，我还嘴就和他们对骂，后上来两个人打我。当时我手里拿着折叠刀，我打开刀刃，就朝其中一个上前踹我的男的肚子攮了一刀，刀还没拔出来，我就跑进歌厅里。歌厅的老板撵我说，你们要打架就出去打，我就出了歌厅往东跑了。后边有几个人撵我，我跑到一户人家院里，后跳栅栏跑了。晚上23时许，我在南杂木镇街里的一个烧烤店里被警察抓了。我拿的折叠刀是黑色铁把，单面刃，侧弹式刀，是我从王某某家出来后在路上捡的。16、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9）清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表明，被告人王凤财因犯强奸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因犯脱逃罪于199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沈造狱释字第572号释放证明书（存根）表明，被告人王凤财于2015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清原满族自治县抚公（清）行罚决字[2016]第1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被告人王凤财于2016年4月1日因破坏选举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清原满族自治县抚公清（治）行罚决字[2016]第6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被告人王凤财于2016年4月1日因在饭店闹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凤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凤财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要求被告人王凤财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其合理部分为丧葬费人民币28574元，应由被告人王凤财赔偿；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凤财之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王凤财与被害人一方互相争吵进而发生冲突，双方对于案件引发均有一定责任，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过错，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抢救不及时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部分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系被王凤财用刀刺中右上腹部造成空肠及肠系膜破裂大失血而死亡，是否抢救并不影响此因果关系的成立，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凤财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凤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构成累犯；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依法对其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凤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凤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57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金顶伟审判员 曹阳& # xB;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