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知民终字第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万紫千红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连升大道博涌王屋路段，组织机构代码：05991883-6。
法定代表人：刘光明，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伟浩，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
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雪君，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万紫千红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紫千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万紫千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伟浩，叶佳修的委托代理人唐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22号、000031号公证书显示，在台湾地区公开市场所购买的公开出版的唱片资料上载明《疼惜我的吻》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昨夜之灯》等的曲作者是叶佳修。经公证转递的台湾板桥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新北联合事务所出具的第000040号公证书显示，叶佳修声明自己是《酒量酒胆》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并提供了作品手稿（详见表一）。
表一叶佳修主张权利及举证一览表
序号名称、内容主张权利类型提交证据1流浪者的独白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赤足走在田埂上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七夕雨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4年轻人的心声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5踏著夕阳归去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6秋意上心头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7从不拒绝归来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8外婆的澎湖湾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9疼惜我的吻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0生为女人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1爸爸的草鞋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2早安太阳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3走味的咖啡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14自由！自由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5酒窟仔相对看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6爱情莎哟娜啦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7SAYYESMYBOY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8无啥通无采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19伸手等你牵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0月娘岛有我在等你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1酒是舞伴你是生命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2梦中也好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3无怨的青春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4我是你爱过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5假装我们还相恋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6思念总在分手后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7再爱我一次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28又见春天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9昨夜之灯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30稻草人的心情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1无你是欲搁按怎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2风向球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3酒量酒胆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4心锁等你合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35三个字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6乡间的小路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7随风来去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8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39伤心也好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40等你脚步声词、曲复制权、表演权有41梦里新娘词、曲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有2011年6月28日，叶佳修委托案外人吴锡坚在中国大陆地区就侵犯叶佳修音乐作品著作权的事宜采取维权行动。2013年4月14日，叶佳修的代理人和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公证员孔晓婺、公证人员丁白丽在来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连升大道博涌王屋路段万紫千红国际俱乐部，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218包房内进行消费，并点播了《流浪者的独白》等歌曲。在公证员检查确认摄像机和存储卡为空白后，吴锡坚使用摄像机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同步录像。录像完毕后，公证员当场将摄像机和存储卡收存保管。消费后该场所出具的收据加盖了万紫千红公司的印章，金额为680元。湖北省黄冈市公证处对整个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制作了（2013）鄂黄冈证字第1283号公证书，并附封存的光盘。
经播放，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包含了《流浪者的独白》等音乐电视，其中《踏着夕阳归去》等没有词曲作者署名。其余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均为叶佳修（详见表二）。经比对，光盘内的案涉音乐电视《爱情莎呦哪啦》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爱情莎呦娜拉》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其他音乐作品的词曲部分叶佳修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作品词曲部分相同或实质近似。
表二涉嫌侵权音乐电视一览表
序号涉嫌侵权作品名称是否署名1流浪者的独白叶佳修2赤足走在田埂上叶佳修3七夕雨叶佳修4年轻人的心声叶佳修5踏著夕阳归去否6秋意上心头叶佳修7从不拒绝归来否8外婆的澎湖湾否9疼惜我的吻叶佳修10生为女人叶佳修11爸爸的草鞋叶佳修12早安太阳叶佳修13走味的咖啡否14自由！自由叶佳修15酒窟仔相对看叶佳修16爱情莎哟哪啦叶佳修17SAYYESMYBOY叶佳修18无啥通无采叶佳修19伸手等你牵否20月娘岛有我在等你叶佳修21酒是舞伴你是生命否22梦中也好叶佳修23无怨的青春叶佳修24我是你爱过叶佳修25假装我们还相恋否26思念总在分手后叶佳修27再爱我一次叶佳修28又见春天否29昨夜之灯否30稻草人的心情叶佳修31无你是欲搁按怎叶佳修32风向球叶佳修33酒量酒胆叶佳修34心锁等你合否35三个字叶佳修（曲）36乡间的小路叶佳修37随风来去叶佳修38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叶佳修39伤心也好否40等你脚步声叶佳修41梦里新娘否万紫千红公司工商核准成立于2012年12月21日，万紫千红公司辩称其直到2013年4月才正式营业，并提交了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该申报表显示万紫千红公司2013年1-3月税务申报为0。叶佳修认为税务申报情况不能证明万紫千红公司的实际开业时间，应以工商核准成立日期计算万紫千红公司的经营时间。
叶佳修为本案支出公证费700元，调查费680元。
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叶佳修撤回了对《爱的等路》、《声声慢》、《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叶佳修提交的（2012）鄂黄冈证字第538号《公证书》、（2011）黄冈证字第352号《证明书》、（2012）鄂公协核字第226号《证明书》、（2013）鄂黄冈证字第1283号《公证书》、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万紫千红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以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叶佳修提交了经公证转递的公开出版物以及底稿，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爸爸的草鞋》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是叶佳修，《昨夜之灯》等的曲作者是叶佳修（对叶佳修权利认定情况详见下文表三）。
吴锡坚经叶佳修授权，可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侵权行为采取维权行动，万紫千红公司辩称叶佳修只是授权吴锡坚在台湾购买光碟，与事实不符。根据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万紫千红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案涉音乐电视。经比对，案涉音乐电视的词曲部分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词曲作品相同或近似。从署名情况、独创性、拍摄目的等方面，对万紫千红公司播放的《流浪者的独白》等音乐电视进行判断，上述音乐电视没有制片方、导演等的署名，没有情节或情节十分简单，拍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因此均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词曲部分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万紫千红公司未经授权播放案涉歌曲，且未能提供合法来源，侵害了案涉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的复制权和表演权。而万紫千红公司在播放《踏着夕阳归去》等音乐电视时没有署上叶佳修的名字，同时侵犯了叶佳修对相应歌曲享有的署名权。（详见表三）
表三万紫千红公司侵犯叶佳修著作权明细表
序号叶佳修享有著作权
（名称、内容）侵权音乐电视
（名称、侵权内容）1流浪者的独白词、曲流浪者的独白复制权、表演权2赤足走在田埂上词、曲赤足走在田埂上复制权、表演权3七夕雨词、曲七夕雨复制权、表演权4年轻人的心声词、曲年轻人的心声复制权、表演权5踏著夕阳归去词、曲踏著夕阳归去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6秋意上心头词、曲秋意上心头复制权、表演权7从不拒绝归来词、曲从不拒绝归来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8外婆的澎湖湾词、曲外婆的澎湖湾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9疼惜我的吻词、曲疼惜我的吻复制权、表演权10生为女人词、曲生为女人复制权、表演权11爸爸的草鞋词、曲爸爸的草鞋复制权、表演权12早安太阳词、曲早安太阳复制权、表演权13走味的咖啡词、曲走味的咖啡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14自由！自由词、曲自由！自由复制权、表演权15酒窟仔相对看词、曲酒窟仔相对看复制权、表演权16爱情莎哟娜啦词、曲爱情莎哟哪啦复制权、表演权17SAYYESMYBOY词、曲SAYYESMYBOY复制权、表演权18无啥通无采词、曲无啥通无采复制权、表演权19伸手等你牵词、曲伸手等你牵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0月娘岛有我在等你词、曲月娘岛有我在等你复制权、表演权21酒是舞伴你是生命词、曲酒是舞伴你是生命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2梦中也好词、曲梦中也好复制权、表演权23无怨的青春词、曲无怨的青春复制权、表演权24我是你爱过词、曲我是你爱过复制权、表演权25假装我们还相恋词、曲假装我们还相恋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6思念总在分手后词、曲思念总在分手后复制权、表演权27再爱我一次词、曲再爱我一次复制权、表演权28又见春天词、曲又见春天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29昨夜之灯曲昨夜之灯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30稻草人的心情词、曲稻草人的心情复制权、表演权31无你是欲搁按怎词、曲无你是欲搁按怎复制权、表演权32风向球词、曲风向球复制权、表演权33酒量酒胆词、曲酒量酒胆复制权、表演权34心锁等你合词、曲心锁等你合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35三个字曲三个字复制权、表演权36乡间的小路词、曲乡间的小路复制权、表演权37随风来去词、曲随风来去复制权、表演权38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词、曲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复制权、表演权39伤心也好词、曲伤心也好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40等你脚步声词、曲等你脚步声复制权、表演权41梦里新娘词、曲梦里新娘署名权、复制权、表演权万紫千红公司称，截至叶佳修公证取证之日才营业了8天，并提交了纳税申报表。原审法院认为，纳税申报表仅能证明万紫千红公司2013年1至3月纳税额为0，考虑到当前市场环境下，经营主体不开票的情况确实存在，且在本案中，叶佳修的代理人在万紫千红公司处消费后，万紫千红公司也未开具发票，而是开具了收据，因此万紫千红公司仅凭纳税情况证明其实际营业时间，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仅实际营业8天的主张不予采信。
万紫千红公司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万紫千红公司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2.万紫千红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3.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等，应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酌定万紫千红公司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九）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紫千红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流浪者的独白》、《赤足走在田埂上》、《七夕雨》、《年轻人的心声》、《思念总在分手后》、《踏着夕阳归去》、《秋意上心头》、《从不拒绝归来》、《三个字》、《外婆的澎湖湾》、《生为女人》、《再爱我一次》、《疼惜我的吻》、《乡间的小路》、《爸爸的草鞋》、《走味的咖啡》、《自由！自由》、《酒窟仔相对看》、《SAYYESMYBOY》、《无啥通无采》、《随风来去》、《伸手等你牵》、《爱情莎哟哪啦》、《月娘岛有我在等你》、《酒是舞伴你是生命》、《梦中也好》、《无怨的青春》、《我是你爱过》、《爱你是我所有的言语》、《早安太阳》、《又见春天》、《假装我们还相恋》、《昨夜之灯》、《稻草人的心情》、《无你是欲搁按怎》、《酒量酒胆》、《风向球》、《心锁等你合》、《伤心也好》、《等你脚步声》、《梦里新娘》著作权的行为；二、万紫千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万紫千红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万紫千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及案件受理费分担不恰当，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小及持续时间短，因此营业获利所得非常小，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赔偿经济损失金额明显过高；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出其因制止侵权合理支出费用的相关证据，只有700元的公证费及680元的KTV消费，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高额的合理支出费用是非常不合理的，不合理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4、由上诉人对公司KTV点歌系统整理的数据显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列举的涉嫌侵权歌曲的点播量非常少，说明被上诉人拥有版权的歌曲是极其不受欢迎的，反映出上诉人从中的营业所得及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都是非常小的。综上，万紫千红公司上诉请求本院判令：一、改判万紫千红公司无需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0000元（含合理支出）；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佳修承担。
针对万紫千红公司的上诉，叶佳修辩称：一、上诉人为证明其开业时间短，提供无报税的相关资料。但是从公证时上诉人出具的消费收费凭证可知，上诉人营业使用的都是收据，并不能代表其没有经营；二、上诉人万紫千红公司应是1月份完工，是东莞最好的一家娱乐场所，经常变换名称，消费金额较高。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叶佳修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万紫千红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著作权的行为；2、万紫千红公司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88000元，制止侵权合理开支4380元，共计92380元；3、万紫千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一、纳税申报表仅能证明万紫千红公司2013年1至3月纳税额为0，考虑到当前市场环境下，经营主体不开票的情况确实存在，且在本案中，叶佳修的代理人在万紫千红公司处消费后，万紫千红公司也未开具发票，而是开具了收据，因此万紫千红公司仅凭纳税情况证明其实际营业时间，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仅实际营业8天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二、因叶佳修的实际损失和万紫千红公司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流行时间及相关音乐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万紫千红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叶佳修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费等因素，酌定万紫千红公司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紫千红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万紫千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万紫千红娱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涂林宗
代理审判员 谢保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黎志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