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千，又名黄和迁，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雅娟，女，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聂晓炯，福建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民，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跃进（系被上诉人的亲属），男，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吕燕平，女，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黄和千、陈雅娟因与被上诉人戴玉民、原审第三人吕燕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和千、陈雅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审判决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吕燕平、戴玉民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实际上是吕燕平出借讼争款项给黄和千，一审法院认定戴玉民为出借主体有误；2、黄和千转账63600元给吕燕平应是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因此，黄和千已还向吕燕平还清讼争借款本息。戴玉民答辩称：1、借款当时出借人是空白，如果是向吕燕平借款，则吕燕平会直接在出借人处签名；2、戴玉民并不认识黄和千，没有利息约定不符合常理；3、戴玉民若不是出借人，不可能多次向黄和千催款，同时还把银行账户发给黄和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和千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吕燕平述称：本案借款主体是戴玉民，吕燕平只是中间人。至于2013年3月12日向吕燕平转账63600元是偿还吕燕平出借给黄和千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和千的上诉，维持原判。戴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和千、陈雅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4日，黄和千经第三人吕燕平介绍，向戴玉民借款100000元，款项通过蒋跃进交由吕燕平再转交给黄和千，黄和千填写《借条》交给吕燕平，吕燕平将《借条》交给戴玉民收执。《借条》上未载明借款利息。该《借条》载明：“兹因向戴玉民借人民币计：（大写）零佰壹拾零万零仟零佰零元整。￥100000。借款人：黄和千地址：身份证号：3××××××2借款日期：2012.11.04若有纠纷，由被欠方所在地方法院裁决”。黄和千未填写出借人姓名，该《借条》填空处的“戴玉民”系蒋跃进书写。借款之后，黄和千按每月利率2.5%陆续支付利息合计25000元，款项转账至吕燕平账户，其中，2013年4月9日转账2500元，2013年6月4日转账5000元，2013年8月8日转账7500元，2013年9月19日转账10000元。吕燕平将上述款项交由蒋跃进再转交戴玉民。黄和千另于2013年3月12日转账63600元给吕燕平。上述转账共计88600元。黄和千、陈雅娟在庭审中辩称上述转账均是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戴玉民则认为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转账合计25000元是用于偿还利息，2013年3月12日转账63600元是用于偿还黄和千向吕燕平所借款项，与本案无关。吕燕平述称，本案所涉借款100000元不是其出借的，而是戴玉民出借的，借款当时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5%，付款时预扣利息2500元；之后支付的利息由黄和千转账给吕燕平，再由吕燕平转交；2013年3月12日黄和千转账给吕燕平的63600元是黄和千偿还给吕燕平的借款，不是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借款。另查明，黄和千与陈雅娟于2009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戴玉民是否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二、黄和千转账给吕燕平的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戴玉民是否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戴玉民持有借条原件，实际出借案涉借款本金及实际收取部分黄和千所偿还的款项，故可以认定戴玉民是本案讼争借款的出借人。黄和千、陈雅娟辩称出借人是吕燕平，但黄和千陈述其在签署借条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可以推定在签署《借条》时黄和千知晓出借人不是吕燕平、不知晓真实出借人是谁，吕燕平陈述黄和千让其直接填写出借人的姓名的说法可以得到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黄和千转账给证人吕燕平的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讼争借款，案涉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黄和千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黄和千于2013年3月12日转账63600元给吕燕平，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转账25000元给吕燕平，上述转账共计88600元。戴玉民仅确认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转账25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黄和千主张其于2013年3月12日向吕燕平转账63600元是偿还讼争借款，但未举证证明戴玉民曾指示黄和千向吕燕平收取该笔款项偿还案涉借款，故黄和千2013年3月12日向吕燕平转账63600元不能认定为偿还讼争借款。关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转账25000元是否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问题。虽然《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但吕燕平证实双方曾口头约定月利率2.5%，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转账的金额25000元、期间与证人所述借款月利率2.5%亦可吻合。综合转账金额、期间月数以及借款双方的关系，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息借款，借款月利率约定为2.5%。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9月19日转账25000元可认定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综上，讼争借款的出借人为戴玉民，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为2.5%，黄和千借款后支付利息25000元。因吕燕平证实借款交付时预扣2500元，故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97500元，该款黄和千依法应当偿还。关于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该约定利率超过法定最高标准，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黄和千已经支付利息至2013年9月，现戴玉民诉求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应计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陈雅娟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发生在黄和千与陈雅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雅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戴玉民与黄和千约定该债务属于黄和千个人债务或该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债务应当推定为黄和千与陈雅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陈雅娟对黄和千的上述借款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1月21日判决：一、黄和千、陈雅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戴玉民借款975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戴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戴玉民负担150元，由黄和千、陈雅娟负担295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由黄和千、陈雅娟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戴玉民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蒋跃进向黄和千催讨讼争借款。黄和千、陈雅娟质证认为，证人与蒋跃进是同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不了解案情，其证词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1、关于讼争借款出借人问题。本院认为，黄和千、陈雅娟称出具《借条》中“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可以推定其签署《借条》时并不确认出借人是吕燕平；而且，戴玉民持有该《借条》原件并填写其本人为出借人，戴玉民提交的短信记录体现了其向黄和千催要讼争借款本息。因此，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的出借人为戴玉民，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讼争款项63600元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讼争款项发生于黄和千与吕燕平而非出借人戴玉民本人之间，因此黄和千、陈雅娟应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接受戴玉民委托，但其未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其主张讼争款项636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和千、陈雅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黄和千、陈雅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池审判员 王欣欣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汪林辉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