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13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石某，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某1，吉林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红伟，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九台区人，农民，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结伙殴打、伤害他人，于2015年10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翠翠，女，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春市九台区人，农民，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结伙殴打、伤害他人，于2015年10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刑检刑诉（2016）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9日、11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石某、原告人赵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1，被告人肖红伟及其辩护人高某、被告人张翠翠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9日8时许，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夫妇与被害人翟某1、赵某1夫妇在九台区客运站相遇，因琐事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肖红伟持斧子多次击打被害人翟某1头部，被告人张翠翠又持尖刀将被害人翟某1身体多处扎伤，将被害人赵某1头部、面部砍伤。经鉴定：翟某1所受外伤构成重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赵某1所受外伤构成重伤二级，右眶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的刑事责任。并提供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的供述；被害人翟某1、赵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何某1、孙某1、马某1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病历复印件；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被告人肖红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解称其是故意伤害。
被告人肖红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肖红伟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1、肖红伟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证人乔某1关于被告人说“今天我就整死你、砍死你”“后事都料理完了”，不能查证属实，不应作为故意杀人动机的定性证据。被告人始终没有承认具有杀人的�观故意。2、被告人肖红伟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翠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辩称其是故意伤害。
被告人张翠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定性方面应认定犯有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从犯意来讲，被告人没有杀人的动机；在客观方面，被告人是后参与的激情性的打仗，不能用单一的言词证据认定本案的性质。本案应认定为结果犯，不应认定行为犯，系斗殴致人重伤。从量刑上看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属于投案自首并且当庭认罪，应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赵某1诉称，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二被告人赔偿翟某1医疗费34，673.64元�护理费4，711.90元、住院补助费3，900.00元、误工费22，184.91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鉴定费1，160.00元、复印费42.00元共计人民币70，672.45元。赵某2医疗费27，713.87元、护理费6，282.64元、住院补助费5，200.00元、误工费31，820.78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继续治疗费26，200.00元、鉴定费1，860.00元、复印费142.00元共计103，219.29元。并提供了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律师代理费票据、鉴定费收据、复印费收据、继续治疗鉴定意见书、身份证复印件、九台客运公司证明等证据。
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二原告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人在请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因为人身损害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红伟于2015年10月9日8时许，在长春市九台区公路客运站停车场，因琐事与被害人翟某1发生争执。由于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夫妇与被害人翟某1、赵某1夫妇同在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承包客车运输，在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积怨较深。被告人肖红伟便回车上取来一把斧子击打翟某2头部，被告人张翠翠见状从车上取来一把尖刀将翟某1身体多处扎伤，随后又将被害人赵某1头部、面部多处扎伤。造成翟某1头部裂伤（六处创口），左胸部锐器伤、右腰部锐器伤、右侧腰大肌部分断裂伤，其全身多处锐器伤、血气胸所致创伤性失血性重度休克，所受外伤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造成赵某1头面部及左上肢外伤致创伤性失血性重度休克，所受外伤构成重伤二级，右眶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载明：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10月9日上午8时许，九台市公安局团结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客运公司后院有人打仗。民警赶到现场将肖红伟、张翠翠带到派出所，于当日对其二人治安拘留15日。同年10月14日受害人翟某1头部及身体多处伤情，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10月15日将肖红伟、张翠翠从拘留所提出予以刑事拘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案发现场看到翟某1与肖红伟在抢斧子，张翠翠用刀扎翟某1，赵某1脸上流血，他要上前拉仗，张翠翠说你上来我就扎你。详细证言如下：
我是九台客运站大�车司机，2015年10月9日早上7点40多客运站打仗时我在现场，后来知道一个姓肖他媳妇姓张，另一个是姓翟的客车车主和他媳妇。2015年10月9日早上七点半左右，在客运站停车场我去检车线开票子，看见在停车场中间姓翟的还有他媳妇正在和一个姓肖的车主和他媳妇打起来，我上去拉仗，姓肖的把姓翟的压在地上，双方都用手拽着一把斧子不松手，之后我看见姓肖的媳妇拿着一把刀，刀刃上还有锯齿，用刀往姓翟的身上扎，姓翟的身上留了许多血，我就想上去拉住姓肖的媳妇，她就说你要再上来我就用刀扎你，之后她又用刀扎了姓翟的几下，这时姓翟的媳妇就在旁边站着，脸上也坏了，也留了不少血，我就上去把姓肖的和姓翟的他俩抢的斧子，被我给抢了下来。我看见拉不开了，我就去报警了。我没看见姓翟的媳妇的脸上伤是怎么伤的，拉仗的时候已经坏了。我看见姓�的脑袋上一个大口子，满脸是血。那个姓翟的媳妇的脸和身上也都是血。对方的两口子没有受伤。
2、证人何某22015年10月9日13时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看见翟某2脑袋和身上都受伤了，都是血，赵某2脸上也出血了。详细证言如下：
我是在客运公司承包线路的，今天早上在客运公司后院打仗的事件我知道，当时我看见了，翟三两口子和肖红伟两口子。翟三的脑袋和身上都受伤了，都是血，翟三的媳妇脸上也都出血了。我就看见肖红伟用斧子砍翟三脑袋一下子，至于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我就不知道了。详细经过是，早上8点左右，我听见有人喊打仗了，我就回头看见检车线西边有人打起来了，周围的人都围过去，我看见翟三两口子都坐在地上，都捂着自己的脑袋，这时肖红伟手拿斧子，上去就给翟三脑袋一下子，肖红伟媳�手里拿把刀，对着翟三媳妇身上、脸上一顿乱扎乱砍。这时大伙就上去拉着，把肖红伟两口子手里的家伙抢下来了，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把他们俩带走了。
证人何某22016年11月7日的证言还证实，他和打仗双方均没有亲属关系。他看到肖红伟用斧子、张翠翠用刀砍翟某2，张翠翠说谁来拉就砍谁，并说她家后事都安排完了等语言。详细证言如下：
我和打仗双方都没有亲属关系，都是同事关系。当天上午我刚从农村回来，在客运站后院停车，距离打仗地点30米左右，看见肖阳用斧子砍翟大三一下，翟大三浑身是血，肖阳身上也有血，他们拉抢斧子，翟大三拽着斧头，肖阳拽着斧把，之后我就下车了。站在我车前头看到肖阳媳妇拿着刀过来砍翟大三的头部，砍几下我不知道，然后翟大三喊救命、救命，肖阳媳妇�“谁拉着，就砍谁”。我家司机张某2到她俩跟前把斧子抢下来，然后翟大三媳妇也过来了，脸上也都是血，喊快救命，快救命。不一会，警察就来了。就把肖阳两口子带上车，肖阳媳妇说：“后事都交代完了，我家就一个孩子，就奔着整死你”。上警车的时候，记不清了是谁说的：“这次没整死你，我出来还整死你。”这时翟大三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了。
3、证人孙某22015年11月9日10时证言证实，看到翟某2与肖红伟抢斧子，张翠翠用刀刺赵某2，他把张翠翠制止住。详细证言如下：
我是客运公司客车驾驶员，翟三和小肖打仗我知道，当时我在现场了。今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左右，我开客车到客运站的停车场车没停稳，看见翟三小肖一边追逐一边厮打，翟三脑袋出血了，我就把车停下了。我下车时翟三和小肖就靠我�跟前了，他俩互相抢斧子，这时翟三媳妇和小肖媳妇过来了，也打到一块了。小肖媳妇拿着刀乱刺翟三媳妇，我上去把小肖媳妇手脖子握住了，这时候司机陆陆续续都过来了。别人开始去拉翟三和小肖，这时我车到点了，赶紧开车到车位，后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第一个到现场拉仗，拉仗时，翟三、小肖都没有倒地，就是站着撕扯着，当时翟三脑袋已经受伤了，出血了。
4、证人乔某22015年11月13日14时18分证言证实，他认识翟某2，当天他去客运站送人，看到肖红伟拿斧子砍翟某2，并说要砍死翟；张翠翠拿刀扎赵某2，说家里后事都料理完了等语言。详细证言如下：
我是出租车司机，今天到公安机关反映10月9日早上在客运站后院有人打仗，当时我在现场，我和翟三是十六、七年之前认识的。今年10月9日那天翟三被�时，我在现场，翟三看见我时就说快来拉，快来拉，当时我没敢上前拉仗。具体经过是，当天7点30分左右，我开出租车去客运站送孟凡有去长春，快客在客运站里面停着，我把车停在三道街客运站对面的马路上，孟凡有拿很多网线，客运站不让出租车进，我就走着送他到客运站后院，快客刚发走，就听北边有人喊打仗了，打仗了，我就跑去看，我看到一个人个不高挺瘦的，头发不多，好像有点秃顶的一个男的，拿着斧子砍个高的一个男的，我就到他们5、6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了，看清楚被砍的人是翟三，拿斧子的那个人对翟三说：操你妈的，我今天就整死你，砍死你。我看见满地是血，翟三和那个人抢斧子，我没看清楚那个人砍翟三，但听拿斧子的那个人骂完翟三，翟三的脑袋就出血了，地上一滩血，旁边还有一滩血。我再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大个女的，拿一个白色刀砍一个矮个女的，当时我也没看到砍哪，拿刀的那个女的说“操你妈的，砍死你，后事都料理完了”，后来上来一帮人拉仗，派出所也来了，我就走了。我和翟三没有对话，翟三喊快来拉着，快来人啊，我也没吱声。
证人乔某22016年11月7日的证言还证实，他看到翟某2坐在地上，满头、满地是血，说让拉着点，再不拉着就被砍死了。肖红伟说“今天就整死你”，临上警车说：“出来也整死你”。看到张翠翠拿刀追赵某2，她还说她家后事都料理完了等语言。详细证言如下：
他与翟三没有亲属关系。当时送孟凡有上车后，小客车刚开走，就听到北侧一个女的喊救命呀，救命呀，杀人了。看见一个女的满脸是血，后面还有一个女的拿着刀追她，又看见地上坐着一个男的，满头是血，满地也都是血。坐地上的男的，拽着一个平头个不高的男的手里的斧子，坐地上的男的说：“拉着点、拉着点，再不拉着点就砍死了”，平头男的说“X你妈的，今天就整死你”。这时有三、四个人来了，也没敢拉仗。不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小平头拉走了。民警往车上拽平头的时候，他还说：“今天没整死你，出来也整死你。”我没看到满脸是血的女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只看到后面有个女的拿刀追她，后面女的说“我整死你，我家就一个姑娘，后事都料理完了”我没看到他们打到一起。
证人马某22016年11月7日15时4分的证言证实，他到案发现场时看到翟某2在地上坐着，头部受伤，赵某2脸上有伤。肖红伟及张翠翠说：“等我出来也干死你”、“我们后事都料理好了”等语言。详细证言如下：
翟某2是我外甥，他承包跑线客车，我给他当车长，打仗当�，我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我看到的是结尾。详细情况：2015年10月9日8点左右，我的客车刚进客运站后院，听别人说翟大三被打了，我就过去看看，我看见他在地上坐着呢，脑袋让人开瓢了，后背让人家给扎两刀，他媳妇赵某2脸也让人家给砍的翻个大口子，赵某2让我报警，这时别人已经报完警，这时肖阳的斧子已经让别人抢走了。别人围着肖阳不让他走，肖阳对翟大三说“等我出来，我也干死你，让你家破人亡”肖阳媳妇也说：“我们后事都料理好了，我就一个姑娘，等我出来，也干死你们”。后来派出所来了，把肖阳两口子带走。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翟某22015年10月12日9时40分陈述：我是2015年10月9日早上8点多钟住进九台市医院的，我脑袋被砍了4、5斧子，前胸、后背被扎了5、6刀，脑袋斧子伤是肖红伟砍的�身体的刀伤是张翠翠用杀猪刀扎的。具体经过是，10月9日早上7点多，我开着北京现代车和我媳妇来到客运站后院停在检车线西边了，我俩等着我们的客车回来好去检车，我下车到旁边九台到七台客车上唠嗑去了，我媳妇始终坐在轿车里没有下车。我在九台至七台客车抽完烟之后，就回到我的北京现代车旁，刚要开车门上车，肖红伟和张翠翠他们的客车从前面倒车到我车旁，这时我就一歪脑袋看了肖红伟客车一眼，就看见肖红伟站在他的客车二层凳上，一斧子冲我脑袋砍来，并且骂我一句，还说：“我今天砍死你”。当时我脑袋的血淌了出来，随后肖红伟又朝我脑袋砍了好几下，我就拼命的抢肖红伟手里的斧子。随后张翠翠手拿杀猪刀冲我过来，对我身上、后背、脑袋一顿乱砍乱扎。我后来就有点意识不清了，我就感觉我媳妇上来拽着他们，张翠翠喊谁上来就扎谁�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是今天早上听我家属说她也被肖红伟两口子砍够呛。后来我记得张翠翠还说：“我家孩子都安排好了，我出来整死你。
2、被害人赵某22015年10月13日陈述：2015年10月9日早上7点多我和我丈夫翟某2开私家车到九台客运站去检车，当时我没有下车，翟某2去别的车里面溜达，大约溜达了5、6分钟，当翟某2边打电话边往车里走的时候，走到车门附近，我听见有人喊：“我今天就干死你”。我就看见肖红伟用斧子砍了翟某2头部一下，当时翟某2就有点站不住了，接着肖红伟又砍了好几下。这时我看见张翠翠拿着刀也砍到了翟某2，我就上去拉着张翠翠，张翠翠就用刀砍到了我的脸部还用刀扎了我胳膊几刀，这时候翟某2就被肖红伟给打倒了，倒的时候，他们俩个手里都握着斧子不松手，这时张翠翠又拿刀扎翟某2，他们俩个嘴�还说：“今天就干死你们”。后来周围的人过来拉仗，我听见张翠翠喊：“谁上来拉仗我就连谁一起杀”。之后我晕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警察来了之后，他们还说，今天没干死你，等我出来也干死你。张翠翠还说过，我后事都料理完了，我就一个姑娘，我怕什么，一定要干死你。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肖红伟2015年10月9日11时10分供述：2015年10月9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张翠翠把我们的客车停在客运站的停车场，车挨着翟某2的车，我下车时在我俩车的中间碰见了，翟某2用脚踢了我一下，我就回到车里拿了一把斧子，之后我俩就打到了一起。我印象里用拳脚往对方的脸上打，我用斧子没有砍到他，我媳妇张翠翠和赵某2怎么上去打仗的，我没印象了。我们四个大约厮打了三、四分钟就被人拉开了。之前因为乘客�事情，我媳妇张翠翠和赵某2发生过矛盾，双方也打过两、三次仗，前几天我还投诉过他车的司机别车，我们双方的矛盾非常的大，而且这一年多翟某2他们夫妻俩总欺负我们夫妻俩。
2、被告人肖红伟2015年10月28日15时15分的供述：我们之前有矛盾，打仗那天翟某2揣我一脚，才引起之后这些事，10月9日那天8点多，我从乡下回来，乘客下车后，我把车开到客运公司后院准备去签到，已经检完车了，车停在离翟某2私家车距离四、五十公分远，翟某2说我车离他车太近，就揣我一脚，我就回到车上拿起车里配备的安全锤（斧）朝翟某2肩部砍去，他躲开了，然后他抓住斧子，我俩就抢斧子，谁也没抢去，我也没撒手，后来被人拉开了。我和翟某2胡掳，没注意我媳妇干啥了。
3、被告人张翠翠的2015年10月9日12时24分供述：2015年10月9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我对象肖红伟开我们的客车回到客运站后院，就停在翟某2个人的黑色轿车旁边了，我让我对象去看看我们车副驾驶车胎是否缺气，我对象肖红伟就拿我们车里的一个斧子下去，试试车胎缺不缺气，翟某2从旁边过来，说我对象怎么把车停的离我这么近，并且骂我对象一句，我对象当时手里拿着斧子，这时翟某2以为肖红伟拿斧子要打他，就上来从肖红伟手里把斧子抢去了，打肖红伟脑袋一下。这时翟某2媳妇赵某2就拿把杀猪刀下来，砍我对象肖红伟脑袋去了，结果砍到他自己丈夫翟某2脑袋上了，之后我也从车上下来，我们四个人就厮打在一起。我和翟某2媳妇抢她手里杀猪刀，翟某2和肖红伟抢翟某2手里的斧子，我和翟某2媳妇抢刀后来刀就掉到地上了，不知整哪去了。后来我们四个人就被大伙给拉开了，我和肖红伟就奔后门去报案去了，这时派�所的车就到了。
4、被告人张翠翠2015年10月15日10时候的供述：打仗的时候，我手里拿一把刀，别人拿没拿东西我没看见，我看见肖红伟和翟某2互相抢一把斧子，这把斧子是我们大客车上的随车工具，我把翟某2头部砍伤了，砍几下记不清了，我拿刀砍赵某2了，砍到什么部位我记不住了。具体经过是，2015年10月9日早上8点左右我和肖红伟到九台市客运站后院停车场检车，把车停在翟某2的车旁边，我让肖红伟去检查车胎，肖红伟拿一把斧子下车了，翟某2看见我们的车停在他旁见，就下车骂肖红伟，然后踢了肖红伟一脚，他俩厮打到一起。我看见他们打起来了，就非常生气的从车里面拿了一把刀，下去就砍翟某2，砍到他的头部。这时翟某2的媳妇赵某2也下车来打我。我又拿刀把赵某2给砍了，砍到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了，肖红伟和翟某2厮打的时候，双方都倒地了，我看见翟某2倒地了，我用刀扎了他几刀。后来周围的人给我们拉开，拉开之后，我知道周围有人报警了，我俩也没跑，就在原地等着警察来。自从我和肖红伟接客车以来，翟某2夫妇总是找我们麻烦，总欺负我们，之前还因为乘客的事情把肖红伟给打过。在案发前我们双方因为别车的问题发生过纠纷，后来被客运站把翟某2他们给处理了。我们双方一直存在着矛盾。
5、被告人张翠翠2015年10月26日14时20分的供述：肖红伟下车是否拿斧子想不起来了，我看见翟某2揣我老公我就从车上拿斧子，砍翟某2头部一下，然后我老公和翟某2都上来抢我斧子，我撒手了，他们互相抢，我就上到车上，取下一把刀砍翟某2头部几下，然后又扎肚子，扎几下我忘了。这时翟某2媳妇上来揣我一脚，我用刀砍她头部一刀，后来被大伙拉开了，我和我老公要去投案，这时警车来了。刀是案发前几天乘客落车上的，斧子是车上的必备工具，用来敲车胎。我没有说过“打死你，我后事都料理完了，我就一个姑娘”、“今天没干死你，出来也要干死你”的话。
五、鉴定意见：
1、公（九）伤鉴（法字）[2015]1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翟某2头部裂伤（六处创口），左胸部锐器伤、右腰部锐器伤、右侧腰大肌部分断裂伤，其全身多处锐器伤、血气胸所致创伤性失血性重度休克，所受外伤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
2、公（九）伤鉴（法字）[2015]2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赵某2头面部及左上肢外伤致创伤性失血性重度休克，所受外伤构成重伤二级，右眶壁骨折构成十级伤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质证，被告人张翠翠对肖红伟2015年10月9日11时10分供述有异议，辩称我们和被害人之间矛盾不是很大，都是小事；对其本人2015年10月15日10时9分的供述有异议，辩称我没说过翟某2倒地我用刀扎翟某2的话；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他说的不属实，翟某2倒地之后我没有扎他；对证人何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他说的不属实，他们俩坐地上，我没再用刀划拉，我俩也没说要整死他们的话；对证人孙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我没有对着赵某2乱刺；对证人乔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他说的不属实；对证人马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他和被害人是亲属关系，他说的不属实；被告人肖红伟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他是翟某2倒地之后斧子就撒开了，谁也没砍他；对证人何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斧子和刀都是我撒手的。他不可能知道我叫肖阳，我根本没有说要整死、料�后事的话，翟某2也没说快来拉着点，救命的话；对证人乔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我和我媳妇根本没有说要杀死他们，他作的是伪证；对证人马某2的证言有异议，辩称他是完事到现场的，他说的话都是编的，我是自己主动上的警车，现场没有人拦着我。肖红伟的辩护人对证人乔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孙某2证实他是第一个到案发现场的，他并没有听二被告人说关于今天干死你，后事料理完了等威胁语言，该证人的两次证言内容和情节有不同的地方，不应该采信；对证人何某2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第一份笔录没有说要整死、料理后事的话，后一份笔录效力低于前一份笔录效力；对证人马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是被害人的舅舅，又给被害人打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张翠翠的辩护人对证人何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两次证言内容不一致，应该采信前一�笔录。被害人翟某2对张翠翠的供述有异议，认为她说的不属实，斧子不是检查车胎的工具，张翠翠说：“我就一个女儿，后事都料理完了，今天就干死你”；被害人赵某2对张翠翠的供述有异议，认为她说的不属实，一年半之前双方发生过口角，张翠翠怀恨在心，刀和斧子都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肖红伟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干死你，警察来的时候，肖红伟说：“今天我没干死你，以后我出来还要干死你，连同你家孩子，你们全家都要干死”，我脸上有三处刀伤，胳膊五处，身上都是伤。二被害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公诉人对张翠翠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证人何某2证言所提异议作出的说明是，第二份证据材料是在庭审休庭期间公安机关按照合法方式取得，公安机关有权对案件的细节进一步调查取证，该证据索取的程序和内容合法，应该采信�对肖红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证人马某2证言所提异议作出的说明是，证人与被害人之间虽然是亲属关系，但是依照相关规定具有亲属关系的证人证言也具有证明力。
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二位被害人所提异议，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所提异议成立。公诉人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异议作出的说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中，户籍证明载明，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到案经过载明，二被告人在案发现场被出警的民警带走；证人孙某2证实，看到翟某2与肖红伟抢斧子，张翠翠用刀刺赵某2，他把张翠翠制止住；证人张某2证实，他在案发现场看到翟某2与肖红伟在抢斧子，张翠翠用刀扎翟某2，赵某2脸上流血，他要上前拉仗，张翠翠说你上来我就扎你；证人�某2证实，他看到肖红伟用斧子、张翠翠用刀砍翟某2，张翠翠说谁来拉就砍谁，并说她家后事都安排完了等语言；证人乔某2证实，他看到翟某2坐在地上，满头、满地是血，说让拉着点，再不拉着就被砍死了，肖红伟说“今天就整死你”，临上警车说：“出来也整死你”。看到张翠翠拿刀追赵某2，她还说她家后事都料理完了等语言；证人马某2证实，他看到翟某2在地上坐着，头部受伤，赵某2脸上有伤。肖红伟及张翠翠说：“等我出来也干死你”、“我们后事都料理好了”等语言；被害人翟某2、赵某2陈述证实，二被告人持斧子及尖刀行凶并扬言要干死他们的事实和经过；被告人肖红伟供述，因拉乘客，他与翟某2矛盾很大，案发当天翟某2因他车停的距离翟某2车太近，翟某2踢他一脚，他回车里取的斧子，和翟某2厮打；被告人张翠翠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她看到翟某2�肖红伟抢斧子，便取刀扎翟某2，又扎了赵某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翟某2、赵某2因头部、身体等多处外伤致失血性重度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作为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故意杀人的定案依据。
本院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案发当日即2015年10月9日因外伤住九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3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4，673.64元，出院诊断为全休二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案发当日因外伤住九台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5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3，456.61元、门诊医疗费4301.26元，出院诊断为全休二个月。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26，200.00元。二原告人系夫妻，赵某2为九台区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九台-
椴树承包车主，翟某2系司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提供的证据：
1、翟某2的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
2、九台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载明翟某2于2015年10月9日入九台区人民医院出院是2015年11月17日，住院39天；出院诊断为建议全休二个月。
3、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1张载明数34673.64元。
4、伤害鉴定费票据2张，金额为460元、700元；
5、复印费42元；
6、律师代理费收一枚金额4000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提供的证据：
1、九台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载明赵某2于2015年10月9日9时5分入九台区人民医院出院是2015年11月30日，住院52天出院诊断为建议全休三个月。
2、住院医疗费1枚，金额为23456.61元、门诊票据9枚（15.00元、645.27元、472.62元、1.00元、5.00元、2006.37元、1.00元、22.00元1133.00元），金额为4301.26元；
3、吉津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2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26，200.00元；
4、伤害鉴定费票据二枚，金额为460元、1400.00元；
5、复印费收据二枚，金额为60.00元、82.00元；
6、九台区公路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2系九台区椴树段×××的车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肖红伟的代理人对赵某2提供的九台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赵某2系九台至椴树段车主以此要求赔偿误工费有异议，认为应当提供相关的承包协议及从业人员资格证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九台区公路客运公司出具的赵某2系九台区椴树段×××的车主的证明，可以作为原告人的从业证明，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红伟伙同张翠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遂，致二人重伤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红伟的供述证实，其与翟某2案发之前矛盾很大，案发当日，因停车一事翟某2踢他一脚，他回车取的斧子；被害人翟某2、赵某2的陈述及现场目击证人孙某2、张某2、何某2、乔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肖红伟用斧子砍翟某2头部，张翠翠用刀扎翟某2、赵某2头部、身体多处，并扬言要干死翟某2，后被人拉开的事实；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翟某2、赵某2因头部、身体等多处外伤致失血性重度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主观上具有故意非法剥夺二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斧、刀砍扎二被害人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的行为，导致了二被害人头部、胸部等身体多处受伤，致失血性重度休克被送医院抢救的严重的危害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无论从主观方面还是客观方面都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投案自首的辩护观点，根据长春市公安局九台区分局团结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10月9日上午8时许，团结派出所接到报案，在客运公司后院有人打仗，民警赶到现场将肖红伟、张翠翠带到派出所。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鉴于二被告人系杀人未遂，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红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翠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26年10月8日止）。
三、被告人肖红伟、张翠翠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医疗费人民币34673.64元、护理费4711.90元（120.82×3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0元（100元×39天）、误工费22184.91元（224.09×99天）、鉴定费1160元、复印费42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0672.45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被告人肖红伟、张翠�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医疗费人民币27，713.87元、护理费6，282.64元（120.82×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00元（100元×52天）、后续治疗费26，200.00元、误工费31，820.78元（224.09×142天）、鉴定费1，860.00元、复印费142.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3,219.2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到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丽华
审 判 员 刘双贵
人民陪审员 赵湘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
书 记 员 张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