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3917号
原告：王某2，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王某1，女，200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父亲。
原告：王某3，男，200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父亲。
原告：刘土木，男，194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傅美华，女，195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金雪梅，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建华，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大陈镇特色工业小区。
负责人：陈平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楼倩，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2、王某1、王某3、刘土木、傅美华诉被告潘建华、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慧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2、刘土木、傅美华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金雪梅；被告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楼倩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王某2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被告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楼倩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2、王某1、王某3、刘土木、傅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45678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某2系刘正英丈夫，原告王某1、王某3系刘正英子女，原告刘土木、傅美华系刘正英父母。2016年4月22日22时许，被告潘建华驾驶无号牌龙工牌叉车从东阳市出发至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当车辆行驶至义乌市××省道××620Ｍ位置时，与在其前面驾驶爱玛牌助力车的刘正英发生追尾，致使刘正英当场死亡，后被告潘建华驾驶龙工牌叉车逃离现场。2017年2月23日，被告潘建华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另外，因被告潘建华受雇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故其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潘建华辩称：一、被告潘建华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各原告的谅解。二、潘建华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系雇佣关系，潘建华是在雇主雇佣之下工作过程中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因此请求法庭按照雇佣关系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被告潘建华过失致人死亡引起的民事纠纷，是侵权责任纠纷。潘建华个人原因造成了被害人死亡，过错责任人是潘建华，超强水泥制品厂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潘建华的代理人陈述两被告间是雇佣关系，这一说法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从未雇佣过潘建华，事实是潘建华要安装水泥管向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借用叉车进行作业。三、被害人无驾驶执照驾驶机动车，驾驶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自身负有过错，且本案事故的发生整个过程细节并不清楚，虽然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潘建华系过失致人死亡，但从整个案卷材料分析，对如何发生碰撞如何致死依据并不充分。四、赔偿的项目和标准，意见如下：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有误；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不充分，虽说原告刘土木、傅美华系非农业户，但是非农的原因是土地征收，人身损害的相关规定非常明确，失地农民需提供所在集体被征收90%以上的证明，才能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而原告王某2、王某1、王某3是属于农业家庭户，更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不再作为单独项目进行计算。
原告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7）浙0782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事实发生经过以及本案被害人不存在过错，事发后潘建华驾驶叉车逃离现场。
二、户口本三份，证明刘正英的户口性质是非农以及原告家庭成员情况。
三、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车辆损失情况。
四、胡宅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刘土木、傅美华家庭成员情况以及其户口性质是城镇居民户口，早在2000年就已经就地农转非，2004年参加失地农民保险。
五、邢宅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王某2家庭成员情况。
六、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潘建华系受雇于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
七、证明三份及缴费证明二份，以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
被告潘建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刑事判决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代理人强调的判决书中叙述的潘建华逃离现场有异议。逃离是故意行为，案卷材料可以证明潘建华驾驶叉车庞大以及天黑下大雨，对于碰撞没有知觉，而且潘建华对叉车也没有作出毁灭证据等一系列的行为，所以不属于逃离现场。证据2、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列举家庭成员的情况是为了证明赔偿数额及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需要补充提供相关证据。证据6中证明雇佣关系的关联性无异议。证据7无异议。
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刑事判决书中在事实表述的过程中有逃离二字，这种表述是不严谨的，该份判决的判决结果并不是按照逃逸来认定的，而且从整个案卷的材料来分析，被告潘建华和被害人之间的车辆有无碰撞有无挤压，并没有直接的第一手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潘建华和被害人之间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各自负有什么过错，从案卷材料来看相关的事实相当模糊；刑事判决明确被害人是被告潘建华过失致死，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无关。
二、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刘土木、付美华系非农业家庭户，但不等同于城镇居民，原告还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王某2系农业家庭户，计算赔偿标准时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
三、收款收据，不论是形式要件还是实质内容，我方认为都存在效力方面的瑕疵，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严格意义上讲对本案的真实性是无法证明的；收款收据体现的内容是2016年1月份购买的车辆，车辆的价值不能以购买价为准，车辆价值只能评估。
四、村委会的证明原告刘土木、傅美华和被害人系土地征用后农转非，属于非农业户口，按照相关规定失地农民必须提供所在集体被征收90%以上，由当地县级国土局或土地征用办公室出具证明，并附上经办人员联系方式以便核实，原告方没有提供这方面证据。
五、询问笔录从未谈起潘建华是受雇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笔录第三页第12、13行只是提到潘建华是帮忙的，不管此说法能否成立，两被告系雇佣关系这个证明目的明显不能成立；询问笔录第三页第8行，潘建华供述是靠开叉车承接业务赚钱的，可明确潘建华平常的职业就是开叉车承接承揽业务，与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之间不可能存在雇佣关系；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6年4月22日，因潘建华在东阳市二中迁建项目中承揽了水泥管安装业务，因水泥管规格型号大吨位高，一般叉车无法安装，必须是大型叉车才能安装，而大型叉车在整个金华地区没有几辆，刚好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处有一辆，因此潘建华是借用叉车从事安装作业。
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潘建华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手机信息记录一份，证明潘建华受雇佣的事实。
二、杜某于2016年5月22日在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潘建华与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系雇佣关系。
三、证人霍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不是潘建华借用叉车。2016年4月23日，潘建华的笔录中说到了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刚开始是想运叉车去东阳，潘建华就将证人的电话给了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负责人，但是询问后因为运费太高，所以指定潘建华驾驶了叉车到东阳。
四、流动人口信息两份，证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申请的证人江某、李某到大陈务工登记具体日期各为2016年04月13日和2016年05月11日，也就是他们到义乌登记的时间都在本案东阳二中的工程开始之后，与两位证人在上次庭审中所述的时间有矛盾，李某上次说已经工作三年，江某说已经工作了六七年。
原告质证对被告潘建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对被告潘建华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手机信息来看不能达到被告潘建华的证明目的，其应该出具移动公司、通讯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单从手机信息不能看出是发生在什么主体之间。手机信息的内容看，信息中的手机号码的机主并不能明确。而这些内容可以证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是一个中间介绍人的角色，体现的内容是在包工头杜某和被告潘建华之间牵线介绍的方式。刑事案件中杜某的笔录里非常明确，水泥管安装人员是被告的陈厂长介绍的，陈厂长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是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自己安装的，对杜某来说直接联系直接催促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即可。
二、第一被告潘建华的职业就是从事水泥管安装业务，他本人拥有一辆叉车，这一事实在潘建华的笔录中是有体现的，只是因为本案的水泥管吨位重，潘建华本人的叉车无法安装才借用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叉车。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是专业生产水泥管的，但从来不做水泥管的安装业务，证人杜某笔录的第一页最后一行提到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会找一个安水泥管道的人来的本意是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会负责联系一个水泥管道的人过来，从这句话的理解来看非常明确水泥管道的安装不是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自己安装的，杜某的笔录中把水泥管道的销售价格和安装价格也是分开来结算的。这份笔录是在事故发生以后做的，不同的当事人所处的地位角色不同，在事故发生后都会有为自己推脱的迹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杜某的笔录都无法证明潘建华受雇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
三、霍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霍某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根本不认识，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更不知情，所以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有雇佣关系，违规上路也是潘建华自己的事情。
四、义乌市流动人口居住信息每年登记一次，被告潘建华调取流动人口信息时仅仅截取了2016年的居住信息，并且以偏概全企图达到其证明目的，但是证人李某，江某在超强水泥厂务工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有社保缴纳情况可证明。
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2017）浙0782刑初357号案卷中潘建华的三份讯问笔录，以证明潘建华在公安讯问过程中涉及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之间法律关系时，每次供述不一致，而且其陈述都是模糊不明确的。说明潘建华是故意在虚假陈述，企图混淆事实，转嫁责任。作为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而言，有专业的特种设备作业证人员，不需雇佣也没有需要叫潘建华帮忙。
二、2016年4月25日陈强强的讯问笔录一份，该份笔录第二页第15-16行，明确被告潘建华是专业承揽水泥管安装业务的，因为东阳二中工地购买的水泥管吨位较重，潘建华自己的吊机、叉车没有这么大的承载量，所以才借用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叉车进行作业，因此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帮忙关系。
三、证人杜某当庭作证证词一份，证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介绍被告潘建华承揽东阳二中水泥管安装。
四、证人李某、江某当庭作证证词一份，证明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自己拥有专业的有特种设备作业证的人员，没有必要去雇佣他人或叫他人帮忙。
五、车辆登记信息及照片一份，以证明1、潘建华拥有一辆车牌号为浙Ｇ×××××的吊机，该吊机登记在潘建华妻子楼小云名下；2、潘建华夫妇拥有自己的叉车、吊机，专业承接水泥涵管安装业务。
六、证明一份、设备租用日签单凭证、领（付）款凭证（2015年5月22日的设备租用日签单凭证、2015年9月28日的领付款凭证系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潘建华、楼小云夫妇是专业承揽水泥涵管安装的业务。
七、发货单复印件一组及调查笔录原件一份，证明涉案东阳二中工地水泥涵管安装共有三次，4月11日第二次安装是因吊机能将水泥涵管吊到位，不需要用到叉车，因此第二次安装是潘建华自行安排安装，未向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借用叉车。
八、李某，江某的社保证明各一份，证明两位证人从14年缴纳社保至今。
九、在涉案工地，潘建华现场安装水泥涵管的照片及视频，以证明水泥涵管现场安装的情况，视频上有潘建华本人在现场指挥水泥安装的情况。
十、证人黎某当庭作证证言一份，证明被告潘建华负责现场施工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潘建华的笔录无异议，雇佣关系明确。结合杜某和霍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潘建华的笔录较陈强强的笔录更加可信。
二、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证明目的。
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潘建华夫妇是否拥有叉车和吊机与本案无关。
四、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潘建华夫妇是否专业承接水管安装业务，并不影响两被告间雇佣关系的成立。
五、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方不清楚发货情况，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原告方不清，及时现场水泥安装是由潘建华负责，也不能否认潘建华是受水泥厂雇佣。
六、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
七、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
八、证据10的真实性不清楚，而且与本案无关。证人并不清楚本案的案情，即使所言真实也是现场的见证，不清楚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被告潘建华对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本案中潘建华从第一次口供到最后一次口供都提到了他是给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开叉车的，也多次提到了是厂里嫌运费贵，让其开到东阳再开回来。结合其他证据，应该认定第二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而并非是借用关系。陈强强的笔录中所谈到的借用包括对东阳二中的业务的陈述，很明显与被告潘建华的口供和杜某的证言相矛盾。陈强强是否也存在事故发生后撇清关系的嫌疑，因此陈强强证言的真实性有问题。
二、杜某的当庭陈述与公安笔录有矛盾。潘建华在本案发生后没有再去安装，但其将第三次安装也说为是潘建华安装的，与事实不符。杜某在庭审中做了虚假陈述。从证言的情况分析，时间越短，人的记忆越深刻，杜某也陈述了时间长了可能会记忆模糊，只能说明在案发后一个月后的5月22日的证言与现在的庭审证言，肯定是一个月后的证言记忆清晰可信。因此，我方认为应该以杜某在公安的笔录为准。
三、证人虽具有特种设备作业证，也声称是超强的员工，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身份。即使是员工，也无法排除二被告之间临时雇佣关系。
四、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五、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这些证据无法排除二被告在本案中存在雇佣关系。
六、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发货单是复印件，同时作为第二被告向东阳二中的工地发货也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调查笔录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合法性上有异议，没有当庭作证因此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方面在整个调查笔录当中也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在调查笔录中也无法证明借用事实。
七、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即使两位证人是超强的员工但也不能排除二被告的雇佣关系。
八、对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经过潘建华的辨认，也不存在潘建华在现场指挥，潘建华即使在干活也不能排除二被告之间的雇佣关系，无法证明叉车是潘建华借用的。
九、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他的证言既不知道潘建华是否由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雇佣，也不清楚当时使用的叉车是否系借用，因此该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6、7；被告潘建华提供的证据2、4；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1、2、5、8经各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件，能客观反映事故车辆价值，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潘建华提供的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潘建华提供的证据3，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10均系证人证言，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3系杜某的证言，该证言与其在义乌市公安局苏溪派出所做的调查笔录有部分内容不一致，本院以其在派出所的陈述为准。结合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8，本院对证人李某、江某的身份予以认定，但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的证据6、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某2系刘正英丈夫，原告王某1、王某3系刘正英子女，原告刘土木、傅美华育有子女二人，系刘正英、刘英明。2016年4月22日22时许，被告潘建华驾驶无号牌龙工牌叉车从东阳市出发至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当车辆行驶至义乌市××省道××620Ｍ位置时，与在其前面驾驶爱玛牌助力车的刘正英发生追尾，致使刘正英当场死亡，后被告潘建华驾驶龙工牌叉车逃离现场。2017年2月23日，被告潘建华因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事故发生后，被告潘建华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两被告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根据证人杜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东阳二中工地所需的水泥管道系由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提供，并由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负责人承诺派人安装，并约定材料费及安装费均支付给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另外，该工程共计分三次安装，前两次均由被告潘建华到场施工。第三次施工时因本案讼争事故已经发生，根据杜某的陈述，是由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负责人指派其他人员进行最后一次安装。由此可以证明东阳二中水泥管道工程实际上是由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负责安装。综上，被告潘建华到场施工的行为系接受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的指示并使用其提供的工具进行水泥涵管安装业务，故两被告之间形成的应当是临时性、非固定的雇佣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另外，被告潘建华身为专业叉车驾驶员，违规将大型叉车开上普通道路行驶并致使刘正英死亡，其应承担与过错向适应的赔偿责任。刘正英就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70%，由被告潘建华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30%。关于损失范围，刘正英户籍性质为非农，原告刘土木、傅美华也系失地农民，故相应的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原告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数额如下：刘正英电瓶车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该车辆购置于2016年1月12日，单价为3280元。该车辆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全部毁损，故本院认定车辆损失为人民币3280元；丧葬费24186元（按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分两部分，一部分为43714元/年×20年=874280元；另一部分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原告王某1、王某3系王某2、刘正英婚生子女，且均未成年，原告王某1的被扶养年限为3年，原告王某3的被扶养年限为8年，抚养费应当由王某2、刘正英共同承担。原告刘土木、傅美华系刘正英的父母，均年满60周岁，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0年、14年。综上，刘正英需抚养的人有数人的，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8661元，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认定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661元/年×10年+28661元/年×4年×50%=343932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鉴定分析意见，本院酌定为50000元。综上，损失总额为1295678元。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应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6974.6元，被告潘建华应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88703.4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共计赔偿138703.4元。综上，原告诉请合法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王某1、王某3、刘土木、傅美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8703.4元；
二、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王某1、王某3、刘土木、傅美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06974.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4元，被告潘建华负担859.2元，被告义乌市超强水泥制品厂负担200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慧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