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94号
原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沂水街7号105。
法定代表人：李少秋。
委托代理人：王意逢，钟家达，系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杨群弟，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庆瑞，系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32号。
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32号。
法定代表人：伍学斌。
委托代理人：周再元，系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城山，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庆瑞，系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略公司）诉被告林喜、杨群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方略公司在2015年2月19日申请追加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集团公司）为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湛江集团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3月18日，被告杨群弟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要求将案件移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依法驳回杨群弟的管辖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林喜已经在方略公司提起本案起诉前死亡，后方略公司申请追加林喜的儿子林城山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追加林城山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意逢、被告杨群弟、林城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庆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湛江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略公司诉称：原告与林喜个人承包经营的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于2004年3月8日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原告与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合作，由原告提供技术服务后，与林喜共同协助甘肃省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公路公司）进行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公路新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第四合同段的投标活动。并约定若甘肃公路公司中标，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则向原告支付中标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该次的合作费用。签订该协议时林喜还向原告出具一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明确告知原告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是其个人向湛江集团公司承包的分公司。林喜与湛江集团签订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产生的债务由林喜一个人全部负责偿还，且实际上也是林喜一个人在经营该分公司，盈利和亏损都由林喜自行承担。并向原告表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是其个人经营，与湛江集团公司无关，原告也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认可本案产生的一切债务应由林喜个人承担，与湛江集团公司无关。
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展开工作，协助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等，提供该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后经过评标，甘肃公路公司顺利中标，并与江门市公路局签订《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到目前为止，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结算价为79224862元。按照协议约定，林喜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565118.79元，中标后，林喜按照协议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共人民币1920000元，尚欠人民币1645118.79元未付。原告催收，林喜以其尚未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为由一直拖延支付余下的工程款。但经查询，业主已经于去年向甘肃公路公司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林喜也应收到全部的工程款，经原告催讨，林喜仍然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杨群弟是林喜的妻子，以上债务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群弟应为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湛江集团公司是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申请追加湛江集团公司、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事实真相，明确法律责任。为此维护原告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杨群弟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645118.79元及利息人民币829815.71元（自2007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11月17日）；二、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湛江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需要湛江集团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增加诉讼请求为：由于林喜已经死亡，而杨群弟、林城山是林喜的合法继承人，因此要求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林喜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2.湛江市雄立房产有限公司文件、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3.《合作投标协议书》、《联合投标协议书》；4.《施工合同》、江门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广东省江门市公路局文件；5.《收款收据》三份；6.人口信息资料、结婚登记薄；7.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湛江集团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8.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9.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短信记录；10.《投资合作初步协议》；1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
另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依申请向江门市公路局调取下列证据：1.江门市公路局关于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的调查复函；2.《施工合同》；3.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4.江门市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工程结算造价审查定案单；5.终期工程款支付凭证；6.终期工程款发票；7.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便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出具的流水清单。
被告杨群弟、林城山共同答辩称：1.原告起诉所谓合作投标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既没有参加投标也没有参加编制标书的工作，根本没有技术力量协助投标；2.原告称提供了该项目的技术服务，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没有资质，没有相应的技术人员，对其技术咨询没有解答过，何况原告的经营范围仅供本企业处理债权债务使用，何来技术力量进行协助工作；3.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工程完成80%时付清，工程已经在2006年竣工，但原告自2006年11月18日之后没有要求过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何况并没有欠款；4.杨群弟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管原告是否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属于无效协议，也不管原告是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义务。因为该协议的主体是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依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即使存在债务，也只能由该分公司承担，与林喜本人无关，更与杨群弟无关。原告将杨群弟列为被告是恶意诉讼，根据原告提交的补充请求，并没有事实和依据，是属于继承的法律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林喜要承担责任，杨群弟也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林喜是在本案起诉前死亡，将杨群弟、林城山追加为被告是没有法律依据，是恶意诉讼。
被告杨群弟、林城山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没到到庭，没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供证据。
湛江集团公司开庭没有到庭，参加了法庭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的质证。
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13日，林喜与湛江集团公司签订《分公司承办经营合同》，主要约定：湛江集团公司将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抵押承包给林喜经营，承包经营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承包金每年为10万元。并约定林喜在承包期内，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林喜在承包经营期内产生的债务由林喜全部负责偿还等内容。2004年3月8日，方略公司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书》，主要约定：方略公司与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合作，由方略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后，与林喜共同协助甘肃公路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第四合同段的投标活动，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以投标单位的名义参与投标报名，编制资格预审文件及标书、其费用由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负担；方略公司协助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提供一切技术咨询服务，其费用由方略公司负担；并约定若甘肃公路公司中标，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则向方略公司支付中标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该次的合作费用等内容。林喜在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代表人处签名；肖卓贤在方略公司代表人处签名。
2004年4月26日，甘肃公路公司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签订《联合投标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就涉案工程投标事宜进行合作，甘肃公路公司负责投标过程中的资格预审、投标报价、递交标书等技术标部分的各项工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必须全力协助，以达到中标的目的；工程中标后，为了确保项目施工的顺利进行，项目部将以甘肃公路公司为主组建，实施全面监控；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协调配合施工机械的到位和人员进场，以保证工程质量满足业主的要求。
后经过评标，江门市公路局于2004年6月16日发出江门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告知甘肃公路公司中标，中标造价84448000元，施工工期16个月，甘肃公路公司并与江门市公路局签订《施工合同》。
2008年7月15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79224862元。林喜在2006年5月18日支付人民币320000元、在2006年8月16日支付人民币700000元、在2006年11月18日支付了人民币900000元，合共支付了人民币1920000元给方略公司。
另查明：林喜与杨群弟是夫妻关系，林喜于2014年3月11日死亡，林城山是林喜与杨群弟的儿子。
方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少秋，实际经营者为肖卓贤。经营范围：土木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在2006年9月28日经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变更后经营范围：仅供本企业清理债权债务使用。
湛江集团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土木工程建筑，消防设备及其它设备安装，建筑幕墙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和设计等。
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经营范围：主营代办主管公司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负责人是林喜。
甘肃公路公司于2005年12月11日更名为甘肃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手机号码138××××8333的登记用户是林喜，在2014年2月，肖卓贤用手机号码137××××9208向林喜手机号码138××××8333发送：“建设银行卡号：户名：肖卓贤。”的信息，林喜回复：“收到，谢谢。”
在庭前交换证据及庭审中，方略公司明确表示追加湛江集团公司作为被告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不需要湛江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在立案时案由定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提供服务而不是物的交付。而本案涉案的《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由方略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后，与林喜共同协助甘肃公路公司进行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的投标活动，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以投标单位的名义参与投标报名，编制资格预审文件及标书；方略公司协助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提供一切技术咨询服务。”的内容并不符合服务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有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双方讼争法律关系性质确立案由的原则，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履行《合作投标协议书》引致的纠纷，属平等主体间的一般民事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合作投标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本案诉讼主体问题；3.《合作投标协议书》是否履行问题；4、本案的欠款金额及责任的承担问题；5.本案诉讼时效问题。
（一）关于本案《合作投标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方略公司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于2004年3月8日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
（二）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第1款第（3）项：“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业，将其所属的分支机构对外发包，如该分支机构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和进行税务登记的，确认承包人为第一被告，发包人为共同被告，实体处理按前款的原则处理。如该分支机构领取了营业执照和进行了税务登记，有生产经营场所，开设了银行帐户，实行独立核算的，确认承包人为第一被告，该分支机构及其发包人为共同被告，债务先以承包人的资产清偿，不足清偿的；以该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资产补充清偿；仍不足清偿的，以发包人所有或其经后管理的财产继续补充清偿。”的规定，本案方略公司将林喜列为第一被告，追加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湛江集团公司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在发现林喜死亡后，方略公司要求追加其合法继承人即其妻子杨群弟、其儿子林城山为被告也符合法律规定。杨群弟、林城山、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湛江集团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三）关于本案《合作投标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问题。方略公司主张《合作投标协议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虽然杨群弟、林城山抗辩合同没有履行。《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是：方略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后，与林喜共同协助甘肃公路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投标活动。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甘肃公路公司后来确实是中标了，并与江门市公路局签订《施工合同》。后由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进行施工，在2008年7月15日，涉案工程也经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79224862元。林喜也在2006年分三次支付了共人民币1920000元给方略公司。从这些证据和事实可以看出，方略公司已经履行了《合作投标协议书》确定的义务。因此，对杨群弟、林城山认为方略公司尚未履行《合作投标协议书》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本案的欠款金额及责任的承担问题。
1.关于本案欠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根据《合作投标协议书》的约定，若甘肃公路公司中标，林喜、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则应向方略公司支付中标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该次的合作费用。根据本院查明并确认的事实，甘肃公路公司已经中标，涉案工程也已经于2008年7月15日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79224862元。按上述约定，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林喜应支付款项人民币3565118.79元给方略公司。林喜已经支付了人民币1920000元，尚欠款项人民币1645118.79元未付。关于利息问题。方略公司主张利息从2007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由于本案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对方略公司主张利息从2007年5月12日开始计算并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林喜逾期付款，确实造成方略公司利息损失，本院调整为利息从方略公司起诉之日即从2014年12月1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2.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林喜与湛江集团公司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是林喜个人向湛江集团公司承包的分公司，债权债务由林喜个人承担。另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对于尚欠方略公司的款项，应该首先由林喜个人财产负责清偿，不足清偿的；由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补充清偿；仍不足清偿的，以湛江集团公司所有或其经后管理的财产继续补充清偿。本案由于方略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湛江集团公司承担责任，这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由于本案林喜已经死亡，而在林喜死亡后，根据方略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杨群弟本人的自认，林喜的合法继承人有其妻子杨群弟、其儿子林城山。
3.关于杨群弟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杨群弟与林喜是夫妻关系，方略公司要求杨群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林喜以自己名义向湛江集团公司承包经营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也即本案的债务是林喜在经营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所产生的债务。而杨群弟否认有参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的经营、收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群弟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而方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群弟参与了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的经营、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方略公司没有证据林喜在本案所负的债务是林喜和杨群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中林喜生前所欠的债务，不属于林喜与杨群弟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方略公司要求杨群弟对林喜生前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林喜的继承人及应承担责任问题。本案由于林喜已经死亡，根据方略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杨群弟的自认，林喜的继承人有其妻子杨群弟，其儿子林城山。对于林喜是否还有其他继承人，杨群弟、林城山拒绝提供，方略公司也表示只申请追加杨群弟、林城山为被告，在继承林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本案中，在林喜死亡后，作为林喜合法继承人的杨群弟、林城山对是否继承林喜的遗产，没有明确作出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因此，杨群弟、林城山应在继承林喜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于林喜生前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5.关于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责任问题。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对于尚欠方略公司的款项，首先由林喜的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负责清偿，不足清偿的，由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资产补充清偿。因此，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应在杨群弟、林成山继承林喜遗产范围内不足清偿部分，以其经营管理的资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杨群弟、林城山抗辩，根据《合作投标协议书》的约定，费用应该在湛江集团十一分公司工程款中按比例支付，工程完成80%时支付清，涉案工程已经于2008年竣工验收，至此已经超过了两年时间，因此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而方略公司则主张在此期间曾以打电话、口头、见面、短信等方式对林喜进行过催收，并认为由于发包单位没有严格按照工程进度去支付工程款，直到2014年2月份才付清全部款项，所以林喜一直以此理由没有全部支付剩余的款项。方略公司并提交了《投资合作初步协议》、《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短信记录》等证据来证明一直和林喜保持合作关系，并且有对其进行催收。综合方略公司主张、举证及杨群弟、林城山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根据《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费用在涉案工程完成80%时付清。但由于方略公司与林喜并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没有明确需要支付的费用究竟是多少。也即，本案的欠款金额还没有完全明确。而根据方略公司陈述，其一直有对林喜进行催收，而林喜也一直以发包单位没有全部支付工程款为由没有按时支付尚欠的款项，也符合常理。且根据方略公司举证的方略公司、林喜及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投资合作初步协议》，方略公司、林喜及江门市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曾拟在2013年合作投资成立混凝土有限公司，也能证明双方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而方略公司举证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短信记录》，也能证明在2014年2月，方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肖卓贤曾用手机号码137××××9208向林喜手机号码138××××8333发送催收信息，林喜也有回复收到。从方略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方略公司一直和林喜保持合作关系，也一直有对尚欠的款项进行磋商、催收，只是由于林喜于2014年3月份因病突然死亡，才造成双方无法继续进行合作，也造成方略公司无法继续对其进行催收。方略公司的陈述及举证能互相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证实曾向林喜催收款项的事实，且其陈述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林喜于2014年3月份死亡，方略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杨群弟、林城山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关于经济审判适用法律几个具体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林喜遗产价值范围内对林喜生前所欠的债务人民币1645118.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清偿责任；
二、被告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对被告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林喜遗产价值范围内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7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799元，由被告杨群弟、林城山、湛江市建筑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等。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郭子托
人民陪审员 李建华
人民陪审员 刘驾涛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颖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