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林，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泰州市海陵区。2015年10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日被逮捕。
辩护人窦宜进，黑龙江千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翠林，女，1963年6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业务员，住泰州市海陵区。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飞，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琴，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林、姜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6）苏1202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林、姜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沈林、姜翠林受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0（已判决）指使，以涌利公司需要资金扩大投资为由，以8%至36%不等的年利息，向本市海陵区社会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并非法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沈林系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其向28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771.2万元，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41.08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相关钱款计人民币1.8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28.315万元；被告人姜翠林系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业务员，以利息差为其提成收入，其向23名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310.6万元，支付利息计人民币6.8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部分存款人的相关钱款计人民币1.6万元，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2.12万元。上述所吸收存款主要被涌利公司、王某10用于支付员工工资、佣金提成、存款利息、投资江苏李某7上森林公园建设项目等。
另查明，在本案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从相关人员成某处依法扣押香奈儿包3只、卡地亚手表1只，查封其名下奥迪A5汽车1辆；查封高某2名下思铂锐汽车1辆;扣押许某名下路虎汽车1辆；冻结被告人沈林名下海陵区人民西路11号606室、万泰国际花园57幢403室、尚品国际大厦3幢815室房屋各1套。
被告人沈林、姜翠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被告人姜翠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沈林、姜翠林的基本情况，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调取的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设立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股东为王某10、沈林，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二手机动车中介、房屋中介；江苏省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为沈林，租赁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东路51号7楼房屋作为经营场所。
3．《借款凭据》、《借条》，证明涌利公司及王某10向沈林等人借款的情况。
4．戈某与王某10的短信记录及其提供的《登记汇总表》、《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登记表》、《江苏涌利资有限公司客户登记表》，证明戈某自2014年3月31日每天向王某10汇报涌利公司吸储的情况，以及涌利公司于2015年7月前后向98名投资都各返还1000元，向部分业务员发放钱款由她们发还客户的情况。
5．涌利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5年3月30日应付利息--
汇总》，证明涌利公司统计的沈林、瞿某、钱某1、周某、姜翠林、吴某1等相关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况，本金合计人民币6261.2377万元，利息合计510.69274万元。
6．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提供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泰州市海陵区房屋权属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地产转移、变更契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成某处扣押香奈儿包3只、卡地亚手表1只，查封奥迪A5汽车1辆以及该车购买情况；查封高某2思铂锐汽车1辆及该车购买情况；扣押许某名下的路虎汽车1辆。沈林名下有万泰国际花园57幢403室、尚品国际大厦3幢815室、人民西路11号606室三套房产，其中万泰国际花园57幢403室、尚品国际大厦3幢815室抵押给他人。
7．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泰州监管分局依法出具的《泰州银监分局关于哪些机构可以吸收公众存款的说明》，证明吸收公众存款是银行的特许业务，需经过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设立，并持有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该信息可通过银监会网站查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瞿某的证言，证明其出事之前去涌利公司对了一下账，其代表涌利公司吸收的群众存款还有900多万元没有归还。
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跟在瞿某后面帮罗兰金都、涌利公司、海阳合作社向麒麟村的老百姓吸储的情况。
3．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其与王某10合伙设立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王某10占股70%，其占股30%，其未实际出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王某10让其找瞿某帮助公司对外融资，后瞿某帮涌利公司对外融资，目前尚欠1400余万元不能归还。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李某8介绍认识了涌利公司老板王某1王某10让其帮着吸收存款的情况。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母亲钱某1任涌利公司股东时，其给涌利公司和钱某1等人对外融资提供帮助的情况。
6．证人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的会计，负责分公司日常的流水账（包含分公司支出流水账、投资人投资款的流水账）。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百脑汇7楼，分公司负责人叫沈林，总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兴化市，法定代表人叫王某10，并且证实了沈林、姜翠林、张某3等人吸储的情况。同时证明了如果是业务员带过来的客户，哪个业务员带来的就算哪个的业务。有时沈林她们会跟其他业务员的客户私下里谈好多给些利息把客户拉过来。如果遇到客户主动上门咨询，而且先前没有人介绍也没有投资过的，由严某负责接待，如果咨询的人有投资意向，就介绍到沈林那边，由她和咨询的人具体谈。这一部分客户来交钱之后，其全部是登记在沈林名下，算沈林的业务。
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4年作为王某10女朋友期间，王某10前后在其身上花去了112.5万元，大额的有两笔，一笔给了其30万被其平时花掉了，一笔40万给其买了奥迪A5轿车，另外，王某10经常打个几万元给其零用。
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10谈过一年多男女朋友，王某10有时会打钱给其零用，共计打给其人民币55万元。2011年，其换思铂锐苏Ｍ×××××时，王某10给了其11万元。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沈林在2015年年初将车牌尾数为999的路虎车过户到其名下，实际上车子还是她自己的。沈林还将她的万泰国际57幢403室和尚某国际815室房屋抵押给其，并办理公证，实际其并没有借钱给沈林，房子和汽车与其都没有关系。
1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月1日经王某10和沈林面试后应聘至涌利公司做内勤，2014年3、4月份，公司搬到百脑汇7楼。其在涌利公司期间主要负责内勤、打扫卫生、来人接待，戈某没有到公司之前其还负责记简单的流水账、出《借款凭据》，其在鹏欣丽都7楼就是专门为沈林这个点做接待，后来搬到百脑汇7楼之后，公司的接待都是其负责。在鹏欣丽都工作期间，大部分客人都是熟人介绍来的，主动上门咨询的很少，人来了之后，其泡茶，向这些人介绍沈林是公司的沈某2。如果沈林不在，其就将电话号码登记下来，然后告诉沈林，由沈林和来咨询的人联系存款。后来搬到百脑汇7楼之后，来的人是哪个业务经理后面的客户，其就领到业务经理那里去，如果不是业务经理的客户，由其接待后在公司存钱的，全部算沈林的业务，戈会计也会记账在沈林的名下，如果没有存钱，要继续电话联系跟单的，全部由沈林去做，其受沈林直接领导。
11．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春节后，沈林通过其朋友孙萍到其店里买家俱。在交谈过程中沈林告诉其她是涌利公司在泰州的负责人，其告诉沈林其有钱投在兴化桃花岛，月息3个点，沈林让其把钱放在涌利公司，保证资金安全，还介绍说她老板王某10在兴化投资水上森林项目，月息3.5个点。之后沈林多次到其店里让其借钱，其不放心沈林，后沈林喊上王某10带其到兴化考察水上森林项目，其就相信沈林、王某10他们了，沈林还让其把家中的亲戚朋友动员起来把钱投到涌利公司。一开始是沈林带其到鹏欣丽都楼上涌利公司办公点，其在她公司POS机上刷卡10万元，沈林每个月都按时把利息打给其，之后其陆续把钱投给沈林，都是到她公司刷的银行卡，投了三、四次，总金额不到100万元，之后其将钱全部拿回头了。其家中的亲戚和店里面的员工听说其有钱放在沈林那里，也晓得其拿的是3.5个点，这一部分亲戚和店里面的员工通过其和沈林的关系，把钱也放给沈林那里，他们都是直接去找沈林的。其中刘某1有164万元，马某有25万，朱某3有54万，孙某36万，张某一26万，刘某二23万，钱宏玲10万，缪某10万。
1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朱士琦依法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于2015年9月23日对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7日、11月19日，经海陵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沈林、姜翠林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冯某1、高某1、蒋某、李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陈某1、刘某1、卞某、马某、缪某、沈某1、宋某、孙某、王某3、王某4、徐某、杨某1、张某1、朱某1、朱某2、朱某3、彭某、张某2的陈述，证明其各自经沈林介绍或直接到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了解后将钱款投资至涌利公司，涌利公司承诺高额利息，并与其订立了借款凭据，约定到期还本付息，但后来均未按约全额还本付息的情况，同时各自证实了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约定利息、已付利息及还款情况等。
2．被害人陈某2、陈某3、姜某1、姜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柳某、戚某、姜某3、朱某4、吴某1、王某5、王某6、王某7、顾某1、王某8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姜翠林将钱款投资至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涌利公司承诺高额利息，并与其订立了借款凭据，约定到期还本付息，但后来均未按约全额还本付息的情况，同时各自证实了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约定利息、已付利息及还款情况等。
其中吴某1证明2014年4月，其以前的同事姜翠林向其介绍了涌利公司，并在6月份带其到涌利公司和水上森林实地考察，之后其就在江苏涌利公司投资了，姜翠林跟其谈的存款月息是2.5%，让其做她下面的业务员，其拉的钱姜翠林固定给其2.5%的月息，其和投资人再谈具体利息，差额就是其的提成。其自己在涌利公司存了钱，其老公王某12松、姐姐吴某2、堂姐吴某3、堂哥吴某4也都有投资，他们的本金和利息都算作其投资金。同时证明了各笔存款的时间、本息情况等。
四、同案犯王某10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在兴化市注册成立了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涌利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有3、4百万元是其以月息3%或者5%向沈林、李某8借的钱。其是涌利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沈林是总经理、泰州分公司负责人，李某8、钱某1是业务代表，李某8的下线业务代表有姜翠林、周某，姜翠林、周某还有下线的业务代表。其让公司的业务代表出去宣传，说公司投资李某7上森林公园缺少资金，需要向社会群众融资，社会群众存钱到公司，可以按月拿利息。其一般给公司的业务代表2%或者3%的月息，让他们自己出去向社会群众吸收存款，他们给存款群众多少利息其不管，其给予他们的利息和他们给群众的利息差就是他们可以得到的好处费。公司吸收的融资款主要是投资于江苏李某7上森林公园、兴化涌利快捷酒店、中国家庭报江苏分社、河北怀安铁矿，以及融资支付的利息和佣金、办公场所的租赁和装潢费、员工工资。
其与沈林于2011年底相识，2012年春节前其开始以个人名义向她借钱，借款利息不低于月息5%，一般都是5个点，有一两笔借款是8个点。涌利公司成立后，其安排沈林做金鹰旁边融资点的负责人，融资点在鹏欣丽都7楼，沈林对外的身份就是涌利公司总经理。2013年2月份，其和沈林成立泰州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挂的她，沈林让其把她手中的手工借条换成涌利公司的《借款凭据》。沈林主要负责融资，按照月息5个点从其这儿拿利息，沈林给多少利息客户其不清楚，其听别人讲沈林有部分也是拿过好处的。沈林的客户其将利息打给沈林，然后她付给客户。王某9是沈林的朋友，其没有和王某9谈借钱以及支付多少个点的利息的事情。刘某1、陈某1、刘某2、马某、缪某、孙某、徐某、张某1、朱某3、彭某应该是跟在王某9后面的亲戚、朋友。沈某1是沈林的亲戚，沈某1是通过沈林把钱存到涌利公司的，存钱的时候其不清楚，都是沈林作为负责人去拉的存款，沈某1的一笔50万元本金是沈林让其开车带她去找沈某1拿的。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沈林的供述，证明涌利公司的设立及办公地点变动情况，其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涌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王某10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让张某5到其办公室抽屉里拿了其身份证复印件到工商局注册成立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注册登记上其是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6月份，王某1钱某1让其帮忙将钱某1在水上森林投资公园的30%股权转到其名下，其同意了，后其与和钱某1、张某5到兴化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由其占30%的股份，但是只是履行了签字手续，其没有拿股东资金，没有得到过公司的分红，也没有参加过股东大会。其作为涌利公司泰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每个月从公司领取1万元工资。
涌利公司主要就是向客户介绍公司经营项目，包括投资水上森林公园、老年疗养院、中国家庭报、湖北有一个铁矿等，会计戈某是其同母异父弟弟姑妈家的儿子。其主要是将自己的资金和亲戚同学朋友的钱投到涌利公司，其客户有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还有王某9的亲戚朋友，包括：王某1、李某2、李某9、张某6、杭某、宋某、李某1、沈某1、王某4、朱某5、蒋某、王某13（蒋某介绍了王某3到融通公司拿了一个点好处费）、杨某1、刘某3、朱某3、刘某1、孙某、朱某1、王增和、朱某2、张某2、马某、钱某2、顾某2、彭某、费某、尹某、陆某。王某9后面的亲戚朋友，其全部按照3.5%个点给利息，没有从中拿点数。其自家的亲戚，王某10给其月息5个点，其从中吃利息。此外，王某1帮其介绍了朱某5，其给朱某51.5%的利息，其他利息其拿去了，还有一些上门咨询投资的，公司将这部分客户登记在其名下。其手底下的客户，王某10都是把利息打给其，其再分给这些客户。
2．被告人姜翠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3、4月份，其通过周某认识了李某8，李某8让其到公司帮助吸储，承诺给其2%的提成，其说桃花岛吸储已经达到4%，李某8称做不了主，请示王某10后，王某10和其谈的是打包价给其月息3%，其不拿工资，其和客户谈的利息与王某10给其的打包价3%的差价就是其的提成。2014年6、7月份，吴某1说她也想做投资理财，其跟她谈的是给她2.5%的月息，吴某1拉的存款公司给吴某12.5个点的提成，还有0.5个点的提成由公司会计戈某打给其。其和客户谈的利息是月息1.5%到2.5%不等，吴某1的提成就是她和客户谈的月息和2.5%之间的差价。
其经手的存款情况：自己投了18万，利息5300元，其中以其姑子张红忠名义投了本金1万，利息0.045万；其同事李某5本金12万，月息1.5%；其同事李某68万，月息2.5%；其三姐夫钱长庚本金9万，月息2%；其侄媳树小红本金4万，月息2%；其姐姐姜某1本金11万，月息2%；其叔伯姐姐姜某2本金2万，月息1.5%；姜某1邻居顾某1投了多少钱其记不清了，月息1.5%；李某3的同事本金4万，月息1.5%；柳某金11万，月息2.5%；王某8本金13万，月息2%；宋震萍本金10万，月息1.5%；王某7存了30多万元，月息1.5%；陈某2本金31万，月息1.5%；陈某三42万，他女儿薛霞12万，月息1.5%；王某5本金2万，月息1.5%；罗静本金10万，月息2%。此外还有就是吴某1吸收的资金其从中提成0.5%，吴某1吸收的哪些人资金其现在想不起来了。
沈林是泰州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3、4月份江苏涌利公司在百脑汇开张，李某8介绍其过去，开张的时候百脑汇那边都是沈林负责的，她有一个大办公室，李某8一直不开心，后来到宝鼎投资去了，到了2014年9月份，李某8回头了，请其一帮业务员吃饭，要求其加劲做存款。在百脑汇楼上，其和吴某1归李某8管，其和吴某1两个人自己拉的客户都归李某8这条线，门市上有不熟悉的人直接过来，都是沈林他们负责接待，介绍公司情况。其吸收的客户，如果客户不放心，带到公司去，其就让他们找沈林，沈林和他们谈公司状况，动员客户投资，但有的时候李某8若在，其也会带客户到李某8那里，由李某8接待。沈林是泰州分公司负责人，比较能说，介绍公司的状况基本都是她。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林、姜翠林身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沈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姜翠林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林、姜翠林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翠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归案前向部分存款人偿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沈林、姜翠林均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沈林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姜翠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沈林退赔涉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六百二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姜翠林退赔涉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百零二万一千二百元。
上诉人沈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沈林构成自首。2.沈林具有多个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上诉人姜翠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姜翠林吸收的其亲属、朋友的存款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2.王某7、李某4是主动到涌利公司存款，陈某2的5万元是王某10的借款，均不能计入姜翠林的犯罪数额。吴某1吸收的存款不能全部计入姜翠林的犯罪数额。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沈林及其辩护人所持“沈林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沈林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姜翠林的辩护人所持“姜翠林吸收的其亲属、朋友的存款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虽然本案部分借款人系上诉人姜翠林的亲属、朋友，但上诉人作为单位非法集资的直接责任人员，对集资对象并无限制，集资范围具有随意性，客观上也向社会公众进行了集资。故上诉人姜翠林向其亲朋吸收的存款应计入犯罪数额，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姜翠林及其辩护人所持“王某7、李某4是主动到涌利公司存款，陈某2的5万元是王某10的借款，均不能计入姜翠林的犯罪数额。吴某1吸收的存款不能全部计入姜翠林的犯罪数额”意见，经查，关于王某7的存款，戈某与王某10的短信记录及书证《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登记表》等均证实，该笔存款系上诉人姜翠林的业务，且上诉人姜翠林亦供认王某7的存款系其经手。关于李某4的存款，李某4证实是姜翠林介绍其到涌利公司存款，且戈某与王某10的短信记录亦证实该笔存款是姜翠林的业务。关于陈某2的5万元，上诉人姜翠林供认该5万元是陈某2先与其联系，其将情况向公司汇报后，王某10去取款，且其在侦查阶段亦供称该5万元属其业务。关于吴某1吸收的存款，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吴某1系上诉人姜翠林发展的下线业务员，吴某1吸收的存款，上诉人姜翠林可从中获取0.5%的提成，故其应对吴某1吸收的存款承担责任。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姜翠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沈林、姜翠林参与江苏涌利投资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均在250万元以上，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均不宜适用缓刑，原判结合两上诉人的相关量刑情节，对其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林、姜翠林身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上诉人沈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姜翠林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处罚，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沈林、姜翠林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姜翠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沈林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两名上诉人归案前向部分存款人偿还部分款项，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上诉人沈林、姜翠林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本案指控为单位犯罪，应由单位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且王某10案生效判决中，已判处追缴涉案损失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原判决主文第三项系重复判决，应予撤销。但若有证据证明行为人从中获得违法所得的，在执行过程中，亦可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刑初47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沈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姜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202刑初47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沈林退赔涉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六百二十八万三千一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姜翠林退赔涉案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百零二万一千二百元。
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晓蓉
审 判 员 曲 怡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蔡煜庭
书 记 员 高 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