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7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松涛，男，生于1973年1月15日，汉族，出生地达州市通川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45234583-5，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文华街34号。
诉讼代表人李勤，男，生于1976年5月1日，现任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孔松涛犯贪污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1702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松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巧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松涛、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诉讼代表人李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孔松涛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29538.50元，其中，孔松涛获得人民币885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孔松涛利用担任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建设标准化考点及成立指挥中心的过程中，要求承建单位四川宏宇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虚开发票，以骗取公款。2013年、2015年，在扣除税金后，被告人非法占有的款项分别为人民币40550元、22000元，其中第一笔款项存入其妻子曹某1的邮政银行账户中，第二笔款项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曾某2交给孔松涛。两年间，被告人孔松涛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625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1、曾某2、李某1、曹某1、李某2、李某3、刘某1的证言；曹某1的邮政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转账凭单；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003号、006号、0012号记账凭证、达州市通川区财政支付中心转账传票、报审单、出库单；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二）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孔松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采购高考考试用品过程中，伙同通川区招办副主任黄某、出纳刘某2（均另案处理），要求供货商曹某2虚增金额并虚开发票，以骗取公款。2014年、2015年，在扣除税金后，被告人孔松涛分得的款项分别为人民币15000元、11000元；黄某分得的款项分别为人民币15000元、11000元；刘某2分得的款项分别为人民币5000元、8000元。两年间，曹某2虚开发票共计人民币66988.5元，其中被告人孔松涛分得人民币共计26000元、黄某分得人民币共计26000元，刘某2分得人民币共计13000元。
原判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曹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黄某的证言、自书材料、调查笔录；证人刘某2、张某1的证言；通川区招办记账凭证、转帐传票、出库单等票据；银行卡交易记录；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二、受贿的事实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孔松涛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相关人员所送人民币132000元后，个人所得受贿款101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被告人孔松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某3承揽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装修工程提供便利。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孔松涛收受刘某3所送感谢费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3的证言；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关于请求解决办公室装修经费的请求、达州市通川区财政局关于对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装修工程结算的审查意见、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装修合同、工程验收会议记录；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二）、2011年，孔松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四川宏宇建筑智能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标准化考点及指挥中心建设项目提供帮助，在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和2011年9、10月的一天，孔松涛在其办公室内分别收受曾某1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30000元，共计收受人民币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曾某1的证言；采购合同；被告人供述。
（三）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孔松涛伙同黄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达州市通川区中医院成为通川区高考考生体检定点医院提供帮助，要求医院给予好处费。2011年至2014年，经该医院同意后，黄某直接从体检费中扣除好处费，分别为人民币6000元、6000元、10000元、10000元，孔松涛分别分得人民币3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黄某分别分得人民币3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四年间，黄某直接从体检费中共计扣除好处费人民币32000元后，孔松涛共计分得人民币16000元，黄某共计分得人民币1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姚某的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2008年至2014年上缴高考考生体检费资料；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四）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孔松涛伙同黄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经开区揽投部承接达州市通川区高考考生纸质档案邮递业务提供帮助。2013年8、9月的一天，2014年7、8月的一天，2015年7月的一天，孔松涛在其办公室内分别收受肖某通过黄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肖某、黄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特快专递揽收分析、发票、转账凭证；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三、单位受贿的事实
2008年至2015年，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经开区揽投部等单位的业务提供帮助。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在账外暗中收受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经开区揽投部等单给予的回扣共计人民币514653元。孔松涛作为主任，系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至2015年，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经开区揽投部获得投递高考考生纸质档案业务共计9876件，以每件收受人民币10.5元的回扣的方式，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共计人民币103698元。2013年、2014年、2015年，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在账外暗中收受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经开区揽投部给予的回扣款分别为人民币34839元、37117.5元、31741.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肖某、黄某、杨某、李某4、张某1、李某5、高某的证言；情况说明、特快专递揽收分析、发票、转账凭证；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二）2008年至2014年，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达州市通川区中医院成为达州市通川区高考考生体检定点医院提供帮助，其中2008年至2012年以每件4元回扣的标准，2013年至2014年以每件15元的标准，采用医院返回或者直接从体检费中截留的方式，在账外暗中收受该医院给予的回扣款，2008年至2014年，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分别收受回扣款人民币24864元、25000元、22208元、24380元、23848元、87930元、82725元，共计人民币29095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何某、姚某、张某1、李某4、李某5、高某的证言；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2008年至2014年上缴高考考生体检费资料、高考体检费收入表、记账凭证、领条、医疗收入明细表；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三）2013年，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成都机电工程学校在达州招生事宜提供帮助，在账外暗中收受该学校给予的人民币1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赵某1、赵某2、张某2、张某1、李某4、李某5、高某的证言；黄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记录、存款凭条；被告人孔松涛的供述。
另查明，2015年11月，中共达州市通川区纪委、达州市通川区监察局对时任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孔松涛等人违纪案件进行调查，孔松涛交代了该单位私设“小金库”、收取赞助费等的问题，主动退缴了所得的违纪款。2016年7月13日，中共达州市通川区纪委对孔松涛作出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决定，同日达州市通川区监察局对孔松涛作出行政撤职的处分决定。2015年12月2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孔松涛涉嫌私分国在资产进行初查，侦查人员到其办公室将孔松涛带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孔松涛到案后，在其交代所涉嫌犯罪事实之前，侦查机关已掌握其涉嫌贪污的部分事实的举报线索，并掌握了达州市通川区大中专生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私设“小金库”，以单位名义给职工发放津补贴的情况，“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情况及其个人涉嫌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孔松涛到案后主动供述。案发后，孔松涛的亲属已代为向侦查机关退缴了其贪污、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895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谈话笔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通区纪审查（2015）187号文件《关于给予孔松涛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通区监审（2015）22号文件《关于给予孔松涛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侦查机关的四份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书。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51465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孔松涛作为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孔松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29538.50元，个人所得贪污款人民币885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孔松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32000元，个人得受贿款101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及被告人孔松涛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均应给予刑事处罚，不受其是否受到调查处理的影响，对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提出的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及被告人孔松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犯罪的事实已经中共达州市通川区纪委调查处理，不应再重复处理，或者根据案件情况给予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孔松涛被侦查人员带到侦查机关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贪污罪行及其他同种罪行，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孔松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孔松涛的贪污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松涛虽没有主动到案，但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个人受贿罪行及单位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松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孔松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孔松涛伙同他人向达州市通川区中医院索取贿赂，系索贿，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孔松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孔松涛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孔松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000元；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孔松涛贪污、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18955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所获赃款人民币514653元。
孔松涛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松涛贪污、受贿、单位受贿和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办公室单位受贿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提供的孔松涛检举他人贩毒的相关材料载明，该检举线索并未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51465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松涛作为被告人单位达州市通川区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孔松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129538.50元，个人所得贪污款人民币885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孔松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32000元，个人所得受贿款101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孔松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涉嫌贪污罪行及其他罪行，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孔松涛虽没有主动到案，但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个人受贿罪行及单位受贿罪行，应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孔松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孔松涛伙同他人向达州市通川区中医院索取贿赂，系索贿，应当从重处罚。孔松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孔松涛上诉提出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检举他人贩毒，构成立功的理由。经查，该检举他人贩毒的线索尚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钧
审判员 余兴兵
审判员 许 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邹愈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