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富兴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高桥镇高尔夫路**号。
法定代表人：汪玉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仙林桥直街*号。
代表人：金建康，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舒，该分行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中骐，该分行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宏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受降镇受降村中秋。
法定代表人：王金法。
一审被告：杭州富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高桥镇高尔夫路**号。
法定代表人：汪玉根。
一审被告：汪玉林。
一审被告：谢燕。
上诉人杭州富兴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一审被告宏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杭州富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谢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本案依法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4月15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与富兴机械公司签订《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三份，约定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向富兴机械公司分别发放贷款人民币494000元、9474000元、9500000元，合计19468000元，期限均为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月利率为5.5‰，每季度末月20日结息，到期利随本清。如贷款逾期，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计收罚息和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4月15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共计19468000元。
2012年9月13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与汪玉林、谢燕签订《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汪玉林、谢燕以其名下位于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15-××号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9639000元，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和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等。上述抵押于2012年9月21日办妥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3月10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与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和谢燕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约定：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和谢燕为富兴机械公司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在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21日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和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其中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各自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2145万元，汪玉林和谢燕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1950万元。
自2014年6月20日起，富兴机械公司未按时足额偿付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贷款利息，构成借款合同第7.1（8）条约定的违约情形，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向富兴机械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督促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谢燕履行担保义务，但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债权至今尚未实现。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于2015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富兴机械公司立即清偿贷款本金19468000元及利息1190230.95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3日，此后利息按《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即：借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5.5‰；逾期贷款按月利率8.25‰计收利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复利）；二、富兴机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及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对汪玉林、谢燕提供的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15-××号的房地产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富房权证移字第××、12569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富国用（2011）第004741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富房他证字第823**号］拍卖、变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债权额9639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偿还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富兴机械公司欠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债务及费用；四、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对富兴机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及费用在各自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21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汪玉林、谢燕对富兴机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及费用在约定的最高债权余额19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发放贷款是借款借据、房屋他项权证、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履行连带偿还义务通知书、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应收本金利息表、存款分户明细账等证据。
富兴机械公司、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谢燕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作为贷款人与富兴机械公司作为借款人分别签订三份《非自然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903002014企贷字00112号、903002014企贷字00113号、903002014企贷字00114号，富兴机械公司向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分别借款494000元、9474000元、9500000元。三份《非自然人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月利率5.5‰；贷款按日计息，利息按季结息，借款人应于每季末月的20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借款人如未按期、足额偿还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如发生违约，合同8.1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8.4条约定，“对借款人所欠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借款人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从其开立在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各分、支行的存款账户内扣收。扣收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的，贷款人有权自主决定清偿顺序”；8.5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通知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10.2条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向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三份《非自然人借款合同》落款处经贷款人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及其代表人金建康、借款人富兴机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汪玉根盖章确认。2014年4月15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依约向富兴机械公司发放了上述三笔贷款，并分别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上写明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
2012年9月13日，汪玉林、谢燕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3002012年高抵字0010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由汪玉林、谢燕为富兴机械公司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在2012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3日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物为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15-××号的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9639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等。涉案合同落款处经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及其代表人金建康盖章以及谢燕、汪玉林签字确认。2012年9月21日，谢燕、汪玉林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富房他证字第823**号，该他项权证附记中载明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
2014年3月10日，宏丰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3002014年高保字0026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富兴纺织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3002014年高保字0026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富兴机械公司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在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21日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21450000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履行主合同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等。同日，汪玉林和谢燕作为保证人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编号为温银903002014年高保字0026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汪玉林、谢燕为富兴机械公司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在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9月21日内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19550000元。其他约定均与上述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相同。
合同编号为903002014企贷字00112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494000元，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于2014年6月20日当季结息时，扣除了富兴机械公司账户内的款项435.37元，用于偿还借期内利息；于2014年9月20日当季结息时，扣除了富兴机械公司账户内的138.69元，用于偿还复利，扣除了111.08元，用于偿还当季产生的利息；于2014年12月20日及2015年3月20日当季结息时，分别扣除了富兴机械公司账户内的34.68元、34.98元，均用于偿还借期内的利息；于2015年4月15日，扣除了富兴机械公司账户内的36.79元，用于归还借期内的利息。对于合同编号为903002014企贷字00113号及903002014企贷字00114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富兴机械公司均既未支付借期内利息，也未归还借款本金。
2015年3月6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向富兴机械公司寄送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向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谢燕各寄送《履行连带偿还义务通知书》，表明因富兴机械公司出现违约，宣布上述三笔贷款于富兴机械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到期。2015年3月17日，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上述三笔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4月15日已到期，故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主张仍以2015年4月15日作为涉案三笔借款的到期日。截止至2015年4月15日，903002014企贷字00112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富兴机械公司共计欠付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494000元、借期内的利息32494.5元以及复利1113.09元，903002014企贷字00113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共计欠付借款本金9474000元、借期内利息635705.4元以及复利24843.87元，903002014企贷字00114号《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共计欠付借款本金9500000元、借期内利息637450元以及复利24912.06元。以上三笔借款，富兴机械公司共计欠款金额为借款本金人民币19468000元、借期内利息1305649.9元、复利50869.02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所涉各份《非自然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向富兴机械公司发放了三笔贷款，但富兴机械公司在借期内未足额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偿还相应本息，构成违约，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富兴机械公司偿还所欠本金和利息并支付因逾期还款而产生的复利和罚息。因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仍以双方约定的2015年4月15为借款到期日，故富兴机械公司于借款到期后支付的罚息计算基数为至2015年4月15日其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19468000元和利息1305649.9元，合计为人民币20773649.9元，计算标准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8.25‰。
依据温州银行杭州分行与汪玉林、谢燕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汪玉林、谢燕以其名下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15-××号的房地产为富兴机械公司在上述三份《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其抵押担保的限额为主合同项下最高债权额2145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要求汪玉林、谢燕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依据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和谢燕分别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和谢燕均为富兴机械公司在上述三份《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宏丰公司和富兴纺织公司各自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1450000元，汪玉林和谢燕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500000元，保证的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要求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和谢燕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对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判决：一、富兴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州银行股份杭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9468000元、借期内利息1305649.9元、复利50869.02元（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自2015年4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2077364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8.25‰计算）；二、富兴机械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有权以汪玉林、谢燕所有的位于富阳市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15-××号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富房他证字第823**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9639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宏丰公司对富兴机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21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富兴纺织公司对富兴机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214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汪玉林、谢燕对富兴机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债权额人民币19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091元，由富兴机械公司、宏丰公司、富兴纺织公司、汪玉林、谢燕共同负担。
富兴机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因企业间互相担保等原因，富兴机械公司资金链断裂，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难以偿还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借款本金与利息，更无法支付复利。特上诉请求不要承担复利，请求依法改判，撤销（2015）浙杭商外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复利50869.02元。
被上诉人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原判就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收取复利的事实认定清楚，计收复利依据充分，并无不当。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其次，涉案借款合同第8.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已经十分明确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计收复利。最后，原判判令富兴机械公司仅支付复利50869.02元，并未就罚息部分再次计收复利，对富兴机械公司也不存在双重违约责任的处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各份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正确。其中，房屋抵押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抵押权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富兴公司对其积欠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复利的金额以及温州银行杭州分行对抵押物享有的优先受偿范围等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富兴机械公司要求不承担复利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富兴机械公司与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人应于每季末月的20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借款人如未按期、足额偿还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富兴机械公司在借期内未足额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偿还相应本息，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违约责任，三份借款合同8.1条均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百分之五十。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温州银行杭州分行要求富兴机械公司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温州银行杭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判令富兴机械公司除偿还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外，应支付逾期复利50869.02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富兴机械公司对其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后果应当明知。
关于富兴机械公司上诉提出，其经营困难，无力清偿本金、利息，更无法支付复利的理由。一方面，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经营困难的证据，另一方面，富兴机械公司为本案三笔借款，分别向温州银行杭州分行提供了抵押担保和第三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无力清偿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从抵押物中优先受偿或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以经营困难为由不承担部分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兴机械公司请求不承担复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杭州富兴环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向红
审 判 员 王健芳
代理审判员 孙伊涵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