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常红民初字第230号
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文峰西路72号3楼。
法定代表人：袁文才，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芳，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球川镇红旗岗。
法定代表人：吕小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建筑公司）与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嘉禾置业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依法由助理审判员李济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6日、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复杂以及司法改革，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郑志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蒋芝香、夏金俭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厚成、姚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林鑫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建强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16日，被告嘉禾置业公司撤回对原告宏图建筑公司的反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图建筑公司向本院起诉，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2911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4日计算至款清之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原告承建常山县××××镇商业中心工程，被告为该工程发包人，双方约定该工程地点在常山县××××镇红旗岗，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等设施，建筑面积为1700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27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777.392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本就合同约定开工日期进行工程施工，但因被告未及时办理规划许可证而导致原告无法进场施工，致使工程延期开工。后原告进场施工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2013年12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无质量问题且已全部交付使用。原告认为，首先，关于增量工程和鉴定意见。施工过程中，因实际建筑施工要求，需增加工程量，在每次需增加工程量时及时与被告委托的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联系，出具工程、施工签证单，并经该监理公司的同意后，进行增量部分施工。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咨询报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547472元，然而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7850000元，还有3697472元工程款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将工程结算书交被告审核，但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审核意见，也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庭审中，因被告对工程量有异议。经司法鉴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9879118元。该鉴定系原告申请，被告也予以同意，所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故被告应按鉴定意见支付未付工程款2029118元。其次，关于利息计算。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决算经审计后一个月支付决算价款的95%，但原告从竣工合格之日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并将工程结算书交于被告审核，被告却一直未告知审核意见，也至今未支付余下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应从实际交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再次，关于质量保修金。原告认为，合同对工程保修金预留确有约定，但内容包括各项工程，其中水电等部分已超过保修期，余下外墙保温等部分保修期较长，但保修金达不到工程款的5%。最后一次庭审中，原告同意预留1%的保修金；庭审后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认为，被告应按合同全额返还保修金，无任何理由扣留。
被告嘉禾置业公司答辩称：请求按照双方施工合同确定工程价款；如果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应预留总工程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事实与理由：原告陈述的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告为被告承建工程属实，但被告并未拖欠工程款。第一，规划许可证没有及时办理，但没有影响工程按时施工。本案实际施工日期是2011年4月28日，原告所谓施工许可证办好才施工不是事实，原告自己提供的绝大部分签证单日期都是5月17日。第二，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不符双方合同的约定。签证单没有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变更联系单，也没有被告或其代表签字，被告不予认可。第三，原告陈述总工程款为21547472元没有证据支持，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但并没有出具单位的签字盖章，不具有效力。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工程审核报告，总工程款为16711481元，减去原告认可未施工的100万元消防工程，被告实际已经多支付工程1138519元，被告将另行起诉要求原告返还。第四，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合法证据使用。虽然民事诉讼法规定法院有依职权进行鉴定的权力，但本案不符合法律依职权鉴定的情形，且此次鉴定未征得被告的同意，所以此次鉴定系法院越权鉴定，相应鉴定报告在本案中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另外，本案原告撤回鉴定申请，法庭辩论已经结束，法院再依职权鉴定，鉴定报告更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即便认可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长保修期尚未届满，保修金尚未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故本案被告有权不予支付。且涉案工程已经产生质量问题，被告另案已向法院起诉，故有权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不予支付。
原告宏图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对施工范围、开工日期及工程价款等有明确的约定。被告无异议。
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恰好可以证明实际开工日期是合同约定的2011年4月28日，所以不存在许可证未及时办理而影响进场施工的问题。
3.工程签证单9张、工程量增加对比表5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证明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量有增加，经审核增加后工程款总额为22547472元，除去100万元消防工程以外，被告应支付原告21547472元。被告质证认为，工程签证单仅有原告和监理单位盖章，没有建设单位即被告或被告代表签字，也没有设计单位的联系单，不符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3条的约定，所以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不予认可；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认为无出具单位的签字盖章，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具证明力。
4.图纸变更证明1份、工程联系单2份、设计图纸27张，证明3号楼设计需要更改的事实，以及经设计单位和双方确认工程量需要增加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不是新证据；原告提供的工程设计联系单及相关图纸反映的内容与3号楼有关工程签证单所反映的内容不一致，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工程量有增加的证明目的；图纸反映的设计变更问题，工程量也可能有减少。
5.杭州康平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康鉴（2016）建鉴字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三方协议书和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经鉴定造价为19879118元、鉴定费为163100元。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开庭期间撤回了鉴定申请，法院依职权进行工程量鉴定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即便认可鉴定意见书的效力，由于最长保修期尚未届满、涉案工程已经产生质量问题，被告有权扣留5%质量保修金不予支付。对鉴定费支付和收款收据，被告质证认为，鉴定系法院越权进行，所产生鉴定费与被告无关。
被告嘉禾置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2015年7月8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签收单各1份，证明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6711481元的事实。原告认为，结算审核报告未将增加的工程量包括在工程款总额之内，虽收到报告，但实际施工人明确表示不予认可。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当中工程签证单，有被告委托的监理单位签字，本院予以认定；工程量增加对比表系原告单方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无出具单位签字盖章，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4图纸变更证明、工程联系单、设计图纸，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尚不足以证实相对应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增减情况。证据5系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被告提出鉴定系法院依职权开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被告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二）对被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签收单，原告虽予以签收但不予认可，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结算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常山县××××镇商业中心工程，被告为该工程发包人，双方约定该工程地点在常山县××××镇红旗岗，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等设施，建筑面积为17000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27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777392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工程施工。2013年11月14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7850000元。双方因工程款结算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诉讼过程中，涉案工程经司法鉴定，工程总造价为19879118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欠付工程款为多少；（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何时；（三）质量保修金应否返还以及返还多少。
（一）欠付工程款为多少。首先，本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地质变化和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有变化。原、被告各自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工程价款总额相差较大。对此，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9879118元。被告认为司法鉴定系法院依职权启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不能协议一致，也无法采取其他方式确定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的，应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一方进行释明，其仍不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2016年2月15日原告重新提出鉴定申请。由于本案原、被告对工程价款无法协议一致，且无法采取其他方式确定，在原告提出鉴定申请后，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对原、被告进行了询问。被告虽对鉴定有异议，但表示听从法院安排进行相关鉴定工作事项，且被告认为由于工程量有增加有减少，鉴定的范围应包括全部工程量及造价。所以，对原告申请鉴定而得出的司法鉴定工程造价，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鉴定费用，原、被告各自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意见不一而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最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与双方意见均相差较大。该鉴定费用系为明确涉案工程造价产生，本院按照双方结算责任的大小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80%的鉴定费用。其次，对原告主张增加工程量的签证单，被告认为没有其签字确认，所以不予认可。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此工程量变更系现场施工情况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施工图纸有所不同而引起。工程量签证单已经过监理人员的确认，其签证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嘉禾置业公司承担。所以，根据监理单位签订确认的工程签订单、施工签订单、设计单位工程联系单、图纸变更证明，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可以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9879118元。现双方认可被告已付工程款17850000元，所以被告未付工程款为2029118元。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当扣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即993955.9元（19879118元＊5%），所以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为1035162.1元。
（二）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何时。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即2013年11月14日起，以20291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被告认为，由于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没有出具单位的签字盖章，双方对工程结算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均有责任，所以根据合同约定“决算经审计后一个月支付到决算价款95%，余5%留作质量保修金”，本案应自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一个月后起算利息，且要扣除质量保修金。
本院认为，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建设工程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方面，原告主张被告应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该原则系适用于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形，与本案双方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的情形不同。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决算经审计后一个月支付到决算价款95%，余5%留作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原告提交了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审定价为22547472元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虽然被告认为无出具单位签字盖章而不予认可。但原告的主张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被告因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而提交了时间为2015年7月8日、结算总额为167111481元的工程结算审报告；原告2015年7月9日予以签收，但实际施工人认为被告未将增加工程量计算在内，未签字认可。从中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结算迟迟未能协商一致，均存在责任。对于被告提出应自鉴定意见书出具后一个月起算工程款利息的辩解，本院认为，承担或支付利息，作为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一项附随义务，与当事人负有的付款责任同时产生。本案双方因工程款结算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因结算纠纷起诉到法院，原告起诉之日就是以法律手段向被告要求履行付款义务之时。欠付工程款利息作为一项法定孳息，如诉讼期间不计息，实际上扩大了承包人的损失而降低了发包人的成本，不符合公平原则。所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利益予以适当平衡，酌情确定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利息计算方式未作约定，依照《建设工程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质量保修金应否返还以及返还多少。原告认为，合同中关于预留5%的质量保修金确有约定，但水电等部分保修期限2年，现已超过保修时间；而外墙保温等部分保修期为5年，所以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同意预留1%质量保修金，其余保修金应当返还。被告提出，双方未约定分期返还质量保修金，所以应扣留5%质量保修金，全部不予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应预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保修期和保修金返还情况进行了约定，根据约定满三年无质量问题返还保修金，保证金不计息，但还需承担相应未完保修责任。被告认为双方未约定可以分期返还质量保修金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中被告也未就原告施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或反诉。所以对于质量保修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返还。根据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造价为19879118元，应扣留的质量保修金为5%即993955.9元，现原告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同意预留1%即198791.18元作为质保金，待最长保修期满后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原告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被告应全额支付保修金，但该意见与公开庭审中意见不一，应以庭审辩论和最后陈述意见为准，且涉案工程确因质量纠纷另案诉至法院。所以被告应返还质量保修金为795164.72元。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不计息，但对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范围并符合保修条件的，原告宏图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且就今后可能发生的实际维修，被告嘉禾置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宏图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35162.1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
二、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795164.7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33元，由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273元，由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鉴定费163100元，由被告常山嘉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0480元，由原告浙江宏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志东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李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