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8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云集大道云集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陈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宇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三村。
法定代表人张昌升，厂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德，重庆渝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映东，该厂副厂长。
上诉人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以下简称前江仪表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神舟科技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15年1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神舟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宇航，前江仪表厂的委托代理人陈忠德、杜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申请进行和解，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和解无果。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江仪表厂在一审诉称：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订制CV8电池混合动力电动车电池箱，用于重庆长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节能汽车项目，每套产品单价450元，模具及工装夹具数量84套，总价136万元，摊销费为45元／套，摊销数量为3万套。合同履行过程中，神舟科技公司于2009年7月26日通知前江仪表厂要求设计变更（增加线卡零件），并增加工装夹具一套，约定夹具价格2万元，单件产品价格因增加线卡零件费用（2元／套）而增加到452元／套。合同签订后，前江仪表厂积极履行约定义务，并于2009年4月4日开始向神舟科技公司供货。截止2010年3月25日，神舟科技公司只订购了117套产品，货款金额72838元，减去已支付的货款32950元之外，神舟科技公司于前江仪表厂起诉前支付了19888元，尚欠2万元货款（夹具费）未支付。自2010年3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神舟科技公司未再向前江仪表厂下达任何订单，亦未就合同的后续履行向前江仪表厂来函说明。前江仪表厂垫付的136万元模具费，尚有1354735元未摊销，且垫付时间长达3年之久，对前江仪表厂组织经营、管理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前江仪表厂向神舟科技公司多次发函，前江仪表厂仍未收到神舟科技公司任何书面材料，故前江仪表厂于2012年12月17日向神舟科技公司发出了《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关于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通知函》，通知神舟科技公司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前江仪表厂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一、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已于2013年4月1日解除；二、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支付尚未摊销的模具费1354735元；三、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支付夹具费2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神舟科技公司负担。
神舟科技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该公司于2012年6月向前江仪表厂复函确认合同应继续履行，合同没有解除，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中止履行，是因为国家政策变化所致，一旦国家政策回归到原来的范畴，合同仍将继续履行；合同从表面上看是两方合同，实际上是三方合同，定作方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也是合同的当事人，应当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来查明事实；即使合同已经解除，根据合同约定，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也不应由神舟科技公司承担；神舟科技公司不应支付夹具款2万元，该款项应由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0日，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签订《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神舟科技公司受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委托，配套生产CV8混合动力电动车电池总成，其中电池箱部分经过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友好协商订立条款；加工部件名称为CV8C样电池箱，单价450元／套，数量以实际定单为准，此价格包含原材料、标准配件、机加零件、注塑件及模具摊销费等；前江仪表厂根据约定向神舟科技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神舟科技公司验收合格三个月后，神舟科技公司以电汇或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模具及工装夹具数量84套，总价136万元，摊销费为45元／套，摊销数量为3万套；产品定单不足3万套，因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该项目取消，若神舟科技公司获得赔付，则神舟科技公司应向前江仪表厂支付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因神舟科技公司原因取消该产品定单，由神舟科技公司承担剩余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该合同并未约定产品的供货时间，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也未就供货时间达成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前江仪表厂于2009年4月4日开始向神舟科技公司供货。截止2010年3月25日，神舟科技公司订购了117套产品，应向前江仪表厂支付货款72838元。前江仪表厂向神舟科技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支付货款32950元，尚欠前江仪表厂货款39888元未支付。2012年5月21日，前江仪表厂向神舟科技公司发送《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关于﹤部件加工承揽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业务联系函》，主要载明：神舟科技公司自2010年3月25日起未向前江仪表厂下达一件产品的订单，前江仪表厂垫付的模具费用仅摊销了5000余元，尚有135.5万余元模具费用等待神舟科技公司订购产品进行摊销；关于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希望神舟科技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前以书面形式回复等内容。神舟科技公司已收悉该函。2012年10月11日，前江仪表厂向神舟科技公司发送了《销售询证函》，称：截止2012年9月30日，贵司欠我厂货款39888元。神舟科技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回函确认数据无误。其后，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支付货款19888元，尚欠前江仪表厂货款2万元。从2010年3月26日起至前江仪表厂起诉之日，神舟科技公司未再向前江仪表厂订购产品，未摊销的模具费用为1354735元。前江仪表厂遂于2013年12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前江仪表厂举示了《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关于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通知函》、邮件跟踪查询单、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前江仪表厂于2012年12月17日向神舟科技公司发送了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通知函，神舟科技公司已经收到该函。神舟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称神舟科技公司未收到通知函，神舟科技公司此前已告知前江仪表厂不同意解除合同。
神舟科技公司举示了《关于﹤部件加工承揽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业务联系函之复函》（复印件）、顺风速运单（复印件），拟证明：1、国家对于混合动力汽车的补贴政策作出重大调整，给新能源汽车产业造成冲击，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放缓了开发的推进进度，导致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合作进度缓慢；2、由于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并未明确取消合同，神舟科技公司曾于2012年6月15日回复前江仪表厂，合同应继续履行。前江仪表厂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未收到该复函。
关于3万套产品的供货时间，前江仪表厂陈述合同中没有约定，双方口头约定3年内供货完毕；神舟科技公司则陈述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根据实际情况逐步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前江仪表厂为神舟科技公司加工产品，按产品数量摊销模具费用，摊销数量为3万套。但合同中对神舟科技公司订购3万套产品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双方也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神舟科技公司于2010年3月26日起未再向前江仪表厂订购产品，前江仪表厂于2012年5月21日发函催告后，截至起诉之日，神舟科技公司仍未向前江仪表厂订购产品。神舟科技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前江仪表厂举示的《关于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通知函》、邮件跟踪查询单、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足以证明神舟科技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收到该函，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已于2012年12月20日解除。现前江仪表厂要求该合同于2013年4月1日解除，该院予以尊重。故前江仪表厂关于确认其与神舟科技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于2013年4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合同约定，因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该项目取消，若神舟科技公司获得赔付，则神舟科技公司应向前江仪表厂支付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因神舟科技公司原因取消该产品定单，由神舟科技公司承担剩余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一审庭审中，神舟科技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未履行合同义务系因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该项目被取消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前江仪表厂为履行合同提供了价值136万元的模具，未摊销的模具费用为1354735元。神舟科技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剩余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故对前江仪表厂要求神舟科技公司支付模具费135473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截止起诉之日，神舟科技公司尚欠前江仪表厂货款（夹具费）2万元。神舟科技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在前江仪表厂开具增值税发票，验收合格三个月后，向前江仪表厂支付。故前江仪表厂要求神舟科技公司支付夹具费2万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与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于2013年4月1日解除；二、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支付模具费1354735元；三、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重庆前江仪表器件厂支付夹具费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0元，减半收取8675元，由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神舟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一、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前江仪表厂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前江仪表厂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前江仪表厂提供的《关于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通知函》，认定本案中《部件加工承揽合同》于2013年4月1日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当事人之所以未约定履行期限，是由于合同标的物为神舟科技公司向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供应的CV8混合动力电池总成的电池箱部分，合同目的是为了满足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新能源汽车生产的需要，履行期限只能依据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订单予以确定、逐步履行，一审法院将属于无固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认定为可以固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判决解除《部件加工承揽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根据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订单情况逐步履行，神舟科技公司并无在某一期限内必须下达订单的义务，前江仪表厂不能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
二、《部件加工承揽合同》没有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故并未解除，神舟科技公司也就不负有支付模具费用的义务。即使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以神舟科技公司举证不能为由，判决神舟科技公司承担模具摊销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在本案中，前江仪表厂并没有举证证明具有《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神舟科技公司承担未摊销完模具费用的情形，而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神舟科技公司，认定神舟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二）神舟科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签订的《汽车／发动机零部件采购基本合同》、其与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开发合同书》等一系列合同，拟证明本案合同履行不顺利是由于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订单数量不足所致，一审法院对神舟科技公司提供的重要证据未予认定，也未同意神舟科技公司关于追加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既而认定神舟科技公司举证不能，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遗漏重要当事人。
前江仪表厂在二审中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真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在二审中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
二审中无充分证据推翻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2009年3月10日，神舟科技公司作为定作方，前江仪表厂作为承揽方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第十三条第4项约定：模具赔付：产品定单不足3万套，分以下情况承担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因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该项目取消，若神舟科技公司获得赔付，则神舟科技公司应向前江仪表厂支付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因神舟科技公司原因取消该产品定单，由神舟科技公司承担剩余未摊销完的模具费用。叁万套产品定单执行完毕，前江仪表厂优先取得该合同约定产品的加工权。
《部件加工承揽合同》未约定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下达产品定单的期限，双方当事人也未就前述期限达成补充协议。
神舟科技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回函确认前江仪表厂《销售询证函》中数据无误后，向前江仪表厂支付货款19888元，尚欠前江仪表厂夹具费2万元。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未摊销完费用的模具系由前江仪表厂垫资采购，特供给神舟科技公司。
本院认为，神舟科技公司、前江仪表厂签订的《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也实施了加工、支付报酬等的部分履约行为，当事人之间依法成立了承揽合同关系。
针对神舟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根据本案已查明法律事实，《部件加工承揽合同》载明神舟科技公司受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委托，配套生产CV8混合动力电动车电池总成，该合同约定前江仪表厂为神舟科技公司加工部件：CV8C样电池箱，加工数量以实际定单为准。本院认为，即使神舟科技公司与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之间成立了委托生产性质的合同关系，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关系对前江仪表厂、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神舟科技公司关于《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履行期限只能依据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订单予以确定、逐步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的订单数量是否足额，与《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履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在《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下达产品定单，是前江仪表厂进行产品加工的前提条件，也是神舟科技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按产品数量摊销模具费用，摊销数量为3万套，该合同未约定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下达产品定单的期限，双方当事人也未就前述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神舟科技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前仅订购了117套产品，此后未再向前江仪表厂下达定单订购产品，经前江仪表厂于2012年5月21日发函催告后，神舟科技公司仍一直未向前江仪表厂下达定单订购产品，致使前江仪表厂可加工3万套产品以获取报酬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前江仪表厂可以解除合同，但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部件加工承揽合同》已于2012年12月20日解除，并根据前江仪表厂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该合同于2013年4月1日解除，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第十三条第4项约定了神舟科技公司向前江仪表厂支付未摊销完模具费用的有关情形，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在合同解除后未摊销完模具费用的承担主体。本案中，未摊销完费用的模具系由前江仪表厂垫资采购，特供给神舟科技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在《部件加工承揽合同》解除后，该模具对于前江仪表厂还有使用价值，因此，在人民法院确认前述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不应确定前述模具归属于前江仪表厂所有，前江仪表厂垫资购买该模具，神舟科技公司应支付前江仪表厂未摊销的模具费用1354735元，一审第二项判项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另，根据本案已查明法律事实，神舟科技公司欠前江仪表厂夹具费2万元，根据《部件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神舟科技公司应予以支付，一审判决神舟科技公司限期支付前江仪表厂该夹具费，该判项正确，也应予维持。
关于神舟科技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双方当事人履行《部件加工承揽合同》产生纠纷而提起，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不是《部件加工承揽合同》中当事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亦对本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本案中也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处理结果同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等规定，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不应是本案诉讼中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长安新能源汽车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错误，应予维持。本院对神舟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3元，由上诉人湖南神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拯
审 判 员 章兴东
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