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兴大道7号海航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石，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航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南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瑞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南航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汉华易美公司未证明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权益之说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汉华易美公司在www.gettyimages.ca网站截图显示,涉案图片上均有Getty公司以外的他人署名,且每张图片旁均标注credit(图片来源)为前述署名人,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十张图片著作权不属于Getty公司。其次，编号a0261-000013b的图片在www.gettyimages.ca并不存在,汉华易美公司的主张无法成立。第三,被上诉人不能证明Getty公司是否获得图片著作权人的著作权使用及诉讼许可,也不能证明美国Getty公司是否被许可向汉华易美公司授权。第四，汉华易美公司未证明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根据美国著作权法案第411条、第501条规定,如果在美国提起诉讼,Getty公司须在起诉时提交其作品已在著作权登记处登记的凭证。因此Getty公司一定持有相关权利证明文件。但汉华易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权属文件,仅出示自述性质的授权书,应当认定Getty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和诉权。2.汉华易美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以自己名义代Getty公司提起本案之诉。首先，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Getty公司授权书的主体及形式不合法,属无效授权。Getty公司在授权书中未提供被授权证明、未加盖公司印章,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Getty公司单独授权进行诉讼的行为无效。Getty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就2016年8月13日之前侵权行为进行诉讼,却未就2016年8月13日之前相关著作权进行授权。再次,汉华易美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3.汉华易美公司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开支无事实依据。首先，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无事实和计算依据,超出合理范畴。该公司涉及大量诉讼，其公证材料属于诸多案件中共同使用,不应仅认定为本案维权开支。其次，海南航空公司既未对汉华易美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侵犯他人权利的故意,亦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汉华易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获得了Getty公司独家授权，在海南航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图片属于他人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和优势证据规则，可以推定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2.海南航空公司在新浪微博认证账号使用了十张汉华易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正常市场交易情况并考虑作品创意难度和价值认定赔偿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汉华易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南航空公司立即停止对汉华易美公司图片著作权的侵犯行为；2.海南航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Getty公司的高级副总裁、法律总顾问YokoMiyashita签署了授权确认书一份。该授权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公司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本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公司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www.vcg.com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确认YokoMiyashita由Getty公司适时授权以公司之名义行使授权书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Photographer’sChoice、DigitalVision、TheImageBank、Photolibrary、Photodisc、Stone及OJOImages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并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
汉华易美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品牌为：图片1.品牌：Moment，编号：154737840；图片2.品牌：Moment，编号：104796623；图片3.品牌：TheImageBank，编号：a0090-000030；图片4.品牌：Stockbyte，编号：71056753；图片5.品牌：Stockbyte，编号：71056750；图片6.品牌：TheImageBank，编号：200484966-001；图片7.品牌：Moment，编号：90903090；图片8.品牌：Moment，编号：119096272；图片9.品牌：Photodisc，编号：dv136006。图片10.品牌：TheImageBank，编号：a0261-000013b。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对于图片10主张权利，庭审后汉华易美公司申请撤回对于图片4、图片5、图片9主张权利。上述图片1至图片9在Getty公司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展示，网页上有版权声明，图片上标有“gettyimages”水印。上述图片1至图片9在汉华易美公司网站www.vcg.com上亦有展示及版权声明，图片上亦标有“gettyimages”水印。
海南航空公司在其新浪官方微博“海航北京营业部”中使用了上述图片。海南航空公司陈述其已经删除了上述图片，汉华易美公司认可海南航空公司删除图片的事实，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汉华易美公司在诉讼中撤回对于图片4、图片5、图片9、图片10主张权利，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作品提起诉讼的问题。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著作权具有“作品创作完成即自动产生”的特性，是否进行登记并不影响著作权人取得著作权。对著作权权属的审查，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初步证据的举证要求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所涉及作品的情况等合理进行确定。汉华易美公司主张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根据Getty公司的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对该图片主张相关权利。汉华易美公司证明其权利的证据包括：Getty公司的授权确认书以及汉华易美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及水印。授权确认书证明汉华易美公司系根据Getty公司授权享有相关权利，而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的证据主要即是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以及网站图片上“gettyimages”的水印。本案中，Getty公司拥有数量巨大的图片，基本采取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可直接网上购买的方式经营。其网站上登载图片，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故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的权利声明和水印，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可对涉案图片向海南航空公司主张权利。海南航空公司抗辩涉案图片上不仅有“gettyimages”水印还有摄影者的署名，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不属于Getty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摄影者即摄影作品的作者，摄影者以作者的身份在作品上署名是作者行使署名权的方式，与著作权人以著作财产权权利主体的身份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两者并不矛盾。Getty公司的著作权主体身份通过涉案图片上的“gettyimages”水印及Getty公司网站上的著作权声明共同予以证明，海南航空公司仅以否认的方式质疑Getty公司的著作权主体身份，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
关于海南航空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民事责任的问题。涉案新浪微博经认证，能够证明为海南航空公司所有，海南航空公司应对该微博上发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海航北京营业部”微博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图片，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海南航空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汉华易美公司为维权支出一定费用，但汉华易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的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支持汉华易美公司的合理开支不再单独列明。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和海南航空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传播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目的、后果等情节，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包括合理开支为24000元。
汉华易美公司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被告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海南航空公司和汉华易美公司分别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海南航空公司提交了五幅从网站上的截图图片打印件，该五幅图片分别与涉案1、2、6、7、8号图片反映的内容相同，图片上有其他网站或微博的水印。海南航空公司以此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的图片不享有著作权。
汉华易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几个网站是涉案图片权利人。该证据内容截取不完整，无网站具体信息、版权声明等。汉华易美公司针对涉案图片可以提供目前互联网上能够搜索到的最大像素图片，根据摄影原理，最高清版本一定是拍摄人或版权人掌握的原始素材，其他使用者的版本只会被压缩，不会放大；目前在互联网可以查询到大量汉华易美公司拥有权利的图片被使用的情况，其中有合法使用也有侵权行为。
汉华易美公司提交光盘一张，其中存储有涉案1、2、3、6、7、8号图片，汉华易美公司主张光盘中存储的系涉案图片的原始版本，证明美国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拥有像素最高的图片版本，据此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为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其中涉案图片1大小为1.84M、尺寸3350×2240；图片2大小为8.6M、尺寸4009×3437；图片6大小为11.8M、尺寸4492×3320；图片7大小为5.38M，尺寸3661×2441；图片8大小为3.65M，尺寸2339×3200。
海南航空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汉华易美公司提出的谁拥有的图片尺寸大、像素高，谁就是图片所有人的主张，无规章制度、行业规定等支持；存储于光盘中的图片的尺寸、像素可以修改。
本院认为，海南航空公司提交的自行下载的五幅从互联网上截取的打印图片，该五幅图片内容与涉案图片相同，但没有图片信息和来源、没有版权声明，因此，只能说明其他网站有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经比对，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光盘中涉案五幅图片清晰度高于海南航空公司提交的五幅图片，且汉华易美公司的涉案图片在美国Getty公司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展示页，网页上均有版权声明并附有拍摄者姓名、图片尺寸、图片介绍、价格等信息，图片上均标有“gettyimages”水印及拍摄者姓名水印。因此，海南航空公司的五幅打印图片，并不能够推翻对美国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认定，故对海南航空公司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汉华易美公司证据，可以作为佐证，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为涉案图片的权利人。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美国Getty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第二，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海南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美国Getty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
由于美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汉华易美公司和美国Getty公司主张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在美国Getty公司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的展示页，网页上均有版权声明并附有拍摄者姓名、图片尺寸、图片介绍、价格等信息，图片上均标有“gettyimages”水印及拍摄者姓名水印，并且汉华易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更加清晰的涉案图片版本。根据以上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Getty公司为涉案图片著作权人。海南航空公司虽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其仅提供五幅从互联网上截取的图片打印件，虽然五幅图片与部分涉案图片在表达内容上相同，但是该五幅图片的水印有重叠现象，并且打印件上无图片信息、来源等，亦无相关权利声明。将海南航空公司提交的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图片相比较，后者在清晰度上明显优于前者。故海南航空公司提交的五幅从互联网上截取的打印图片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法院对美国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认定。综上，对海南航空公司的关于Getty公司不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南航空公司在上诉主张中所称“编号a0261-000013b的图片在Getty公司网站上不存在,汉华易美公司的主张无法成立”的问题。经查，汉华易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即已放弃对“品牌：TheImageBank，编号：a0261-000013b”的图片10主张权利，故海南海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首先，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授权确认书》记载：Getty公司对附件A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许可他人使用授权确认书附件A中所列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因此，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片的行为提起诉讼。其次，该《授权确认书》于2016年8月17日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进行公证，证明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法律总顾问YokoMiyashita亲自到公证人处，代表Getty公司、依照文件中所述的目的和用途，自愿签署该文件；2016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对该《授权确认书》进行了认证；2016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20761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之规定，该《授权确认书》符合我国法律对域外证据的要求，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该《授权确认书》认定Getty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Getty公司授权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三、海南航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海南航空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新浪官方微博“海航北京营业部”中将涉案图片做商业性使用，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据著作权法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汉华易美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海南航空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亦不能证明海南航空公司侵权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图片知名度、影响力、独创性程度以及海南航空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海南航空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4000元，并无不当。因此，海南航空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南航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黄砚丽
代理审判员 赵 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 楠
书 记 员 马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