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谦，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华，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秋意，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201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
法定代理人：钟某（系郭某1的母亲），住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轩，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郁南县。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景泰路朗晴轩第一幢二层210-213号，215-217号、第二幢首层18号铺及二层216-223、225-227。
负责人：梁英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勇谦因与被上诉人郭光华、杜秋意、钟某、郭某1（以下简称郭光华等四人）、原审被告张轩、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赵勇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2、判令由郭光华等四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死者郭某2及其被抚养人均为农村户口，郭光华等四人所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的瑕疵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有稳定收入。理由如下：（1）郭光华等四人提供的被害人郭某2的《居住证明》无法证明被害人郭某2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该住所居住。居住证明的盖章单位并非是落款的公章，而是一个办证专用章。新元社区居委会只是申明物业公司反映的情况，并没有亲自核实内容是否属实，因此不能证明郭某2的居住情况。该居住证明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其证明郭某2从2015年6月28日至今居住在该住所，但是在出具证明时郭某2早已死亡。（2）据赵勇谦了解得知，肇庆市××州区106区肇庆大道南侧海伦堡花园27座404房目前还是毛坯房，没有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而且，郭光华等四人均未能提供该房屋的水电费缴纳记录、物业管理费缴纳记录。（3）郭光华等四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死者郭某2生前在城镇有稳定收入的事实。首先，郭光华等四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的郭光明工作证明，肇庆市××州区嘉裕食品商行经营者黄丽蝉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声明》证实之前出具的郭光明的工作证明是在受郭光华等四人蒙骗的情况下出具的不实证明，该工作证明属无效证明。一审法院采纳该无效证明，认定郭光明在城镇工作、居住有误。综上，应当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59085.33元，包括：①死亡补偿费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②被抚养人生活费91877.33元＝11103元/年×16.55年÷2人。（二）一审法院，对于扣减赵勇谦已经预先垫付的款项42790元计算错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赵勇谦需承担的赔偿限额为扣除交强险外损失的15%，即赵勇谦总共需要赔偿给赵勇谦的赔偿款为123238.34元。扣减赵勇谦已垫付的40962.80元，赵勇谦还应向郭光华等四人赔偿82275.54元(123238.34元-40962.80元）。但是，一审判决赵勇谦还需要支付赔偿款93285.33元有误，应予纠正。（三）赵勇谦和张轩在庭审中和交警部门调查询问中均确认赵勇谦是张轩的雇主，而且郭光华等四人也主张赵勇谦是张轩的雇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由赵勇谦对张轩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张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要求张轩单独承担法律责任有误，应予以撤销。
郭光华等四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死者在事发前2015年已经在肇庆市××州区生活居住，且有固定工作及收入，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相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计算赵勇谦赔偿的计算方式正确。（三）由于赵勇谦是车主也是雇主，把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交给张轩使用，应由赵勇谦对张轩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永安保险公司述称，永安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赔付责任。
张轩未作陈述。
郭光华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轩、赵勇谦、永安保险公司赔偿郭光华等四人369359.6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轩、赵勇谦、永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15时40分许，张轩驾驶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黄御诚，由肇庆市高要区蚬岗圩镇往金利镇方向行驶，途经S362线118KM＋600M路段时，与对向由郭某2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郭某2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郭某2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轩因驾驶超载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车辆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赵勇谦，并已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4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限内且由张轩驾驶该车辆；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该车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等其他保险。
事故发生后当日，郭某2（1993年1月23日出生）被送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郭光华（1970年8月9日出生）、母亲杜秋意（1968年8月29日出生）、妻子钟某（1992年12月18日出生）及女儿郭某1（2015年1月31日出生）；上述人员均为农业人口，但郭某2及其郭某1自2015年6月28日至本次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肇庆市××州区××花园××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郭某2死亡，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遂诉至一审法院。
在交警部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期间，事故车辆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赵勇谦垫付了郭某2的丧葬费36300元、尸检费3400元及该车的拖车费1200元、停车费1890元。
针对上述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以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以及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施行的《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核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07588.90元，包括：①死亡补偿费695144元=（郭某2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34757.20元/年×20年；②被扶养人郭某1生活费212444.90元=（在城镇居住及郭某2身份状况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生活消费支出）25673.10元/年×（郭某1在郭某2本次事故死亡时尚需抚养）16.55年÷（抚养义务人）2人；对于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该项主张相应超出的部分，不予认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结合郭某2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责造成其死亡给郭光华以精神损害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为24000元；对于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该项主张相应超出的部分，不予认定。以上郭某2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的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合计931588.90元。对于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的医疗费350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不予认定，可待持有充足的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
此外，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还提供肇庆市××州区嘉裕食品商行（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郭某2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于2016年4月1日入职该商行销售代表；但在诉讼过程中，该商行及其个体经营者黄丽婵亲临一审法院提供了《声明》、黄丽婵的居民身份证、该商行的《营业执照》及证人吴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言各一份，表示上述《证明》不真实及郭某2并未在该商行工作。鉴于上述证据互相矛盾，肇庆市××州区嘉裕食品商行（黄丽婵）又不属于本案的当事人，且案中其他证据足以证实郭某2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故以上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永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对郭光华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且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缺席审判。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认定事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造成郭某2死亡并致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遭受了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核算其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合计931588.90元；对其损失主张相应超出部分及诉请超出交强险理赔偿、侵权责任人应负担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轩、赵勇谦认为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诉请合理合法部分的损失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郭某2负主责、医疗费应以与本次事故相关联的合法票据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赵勇谦除在事故发生后已向郭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赔付了丧葬费36300元、尸检费3400元，其车辆拖车费1200元、停车费1890元应在本案中按责扣除，以及永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仅承保了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其愿意对真实合理费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属实，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其诉求中亦未扣减赵勇谦垫付的丧葬费36300元，且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均予采纳。以上已由赵勇谦垫付的款项共42790元，按责由郭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承担29953元，应在下述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
对于张轩、赵勇谦认为应由郭某2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为限，以及永安保险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理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案中，郭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轩负事故次要责任，其驾驶粤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赵勇谦，而该车的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即赵勇谦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过错，且该车已在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等其他保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永安保险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00元。尚余部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21588.90元，按责由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负担70%即575112.23元，由张轩、赵勇谦各赔偿15%即123238.34元给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其中赵勇谦已垫付款项42790元中扣减按责应由郭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承担29953元后，赵勇谦还需赔付93285.33元。至此，郭光华等第一顺序继承人合理合法的损失已全部获得赔偿。一审判决：一、事故造成郭某2死亡致郭光华等四人的损失共931588.9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0758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二、永安保险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00元，合共110000元给郭光华等四人；三、张轩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对比后余款的15%即123238.34元给郭光华等四人；四、赵勇谦应赔偿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对比后余款的15%即123238.33元给郭光华等四人，该款扣减赵勇谦已垫付款项42790元中按责应由郭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自行承担29953元后，赵勇谦还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付93285.33元给郭光华等四人；五、驳回郭光华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依职权到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调取了张轩、黄御诚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调取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轩、黄御诚在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张轩、赵勇谦在一审庭审均确认赵勇谦是张轩的雇主，事发时，张轩是受赵勇谦的指派驾驶涉案车辆。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张轩、赵勇谦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扣减垫付费用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判决未采信郭光华等四人在一审提交的关于郭某2在肇庆市××州区嘉裕食品商行工作的证据，赵勇谦认为一审判决已采信该证据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受害人郭某2是农村户籍，但郭光华等四人在一审已提交由广州海伦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办证专用章和肇庆市××州区黄岗街新元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的关于郭某2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的居住证明、房产证等证明，已充分证实郭某2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海伦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办证专用章与该公司公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肇庆市××州区黄岗街新元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表明其对上述事实表示确认，赵勇谦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该居住证明有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赵勇谦认为郭某2居住的地址仍是毛坯房，并未有人居住，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郭光华等四人亦对此予以否认。赵勇谦认为郭某2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未在该地址居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张轩、赵勇谦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赵勇谦是张轩的雇主，事故发生时，张轩受赵勇谦的指派驾驶涉案车辆，本次事故中张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不属于重大过失或故意，故应由赵勇谦对张轩的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即郭光华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赵勇谦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轩、赵勇谦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判决扣减垫付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赵勇谦已向郭光华等四人支付丧葬费36300元、尸检费3400元，其车辆拖车费1200元、停车费1890元，合计42790元，郭光华等人未就该费用提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亦未将该费用计入郭光华等四人的损失，故该费用应由郭光华等四人承担29953元（42790元×70%），赵勇谦自负12837元（42790元×30%），即赵勇谦多支付29953元，该29953元应在赵勇谦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赵勇谦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
综上，郭光华等四人的损失931588.90元，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郭光华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000元。尚余部分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21588.90元，由郭光华等四人自行负担70%即575112.23元，由赵勇谦赔偿30%即246476.67元给郭光华等四人，扣减赵勇谦已支付的29953元后，赵勇谦还需赔付216523.67元。
综上所述，赵勇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6）粤1283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
三、赵勇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216523.67元给郭光华、杜秋意、钟某、郭某1；
四、驳回郭光华、杜秋意、钟某、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郭光华已预交），由郭光华、杜秋意、钟某、郭某1负担793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2037元，赵勇谦负担4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6元（赵勇谦已预交），由赵勇谦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应由给付义务人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核算支付，法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日
法官 助理 邝伟婷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