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刑终158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吉林省东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7年3月15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72年6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7年5月15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颜某某，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曲阜市，2012年8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9月2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2017年5月15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曲阜市，2011年10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3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姚某某、颜某某、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鲁0102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1日至5月11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庆泉、代理检察员陈海龙出庭支持抗诉，上列原审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宋涛（另案处理）因朋友与赵杰有矛盾，遂联系被告人王某某预谋伤害赵杰，并承诺给予好处费，王某某表示同意，并联络被告人陈某某、姚某某，让陈某某提供车辆和人员，承诺事后给予好处。陈某某联络了被告人颜某某、盛某某。2015年12月10日上午，陈某某将遮挡了号牌的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为鲁H3T2**）交给王某某，并将颜某某、盛某某介绍给王某某，尔后，王某某、姚某某、颜某某、盛某某四人驾车从山东省曲阜市前往济南，王某某买了三根镐把，并将赵杰的情况告知三人，当日下午，四人行至济南市历下区中联花园小区找到赵杰的车辆，随后在附近等候。当日16时40分许，王某某与正在锻炼的赵杰搭讪，确定身份后，招呼其他三人动手，四人围住赵杰，姚某某、颜某某、盛某某持镐把殴打赵杰，赵杰从车后备箱拿出棍子反击，姚某某将赵杰的棍子砸掉后，王某某捡起棍子殴打赵杰。四人一路追打赵杰，赵杰倒地后，四人持棍继续对赵杰进行殴打。之后，驾车返回曲阜，宋涛给王某某4万元现金，王某某分给姚某某、陈某某各5000元，陈某某分给颜某某、盛某某共1000元，该赃款颜某某未留。经法医鉴定，赵杰左侧气胸、伴左肺萎陷48%，左侧尺骨远段骨折、左侧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腰2、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额部瘢痕5.3厘米、头部瘢痕8.4厘米，鉴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颜某某、陈某某各赔偿被害人赵杰经济损失一万元，双方已达成和解，赵杰对陈某某、颜某某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赵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0日16时30分，其从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中联花园小区B区家中出来走到车前，一男子持械上前问其是否叫赵杰，之后三名男子上前持棍对其殴打，之前的男子也动手了，其从车内拿出一根黄杨木棍反击，可能砸到对方一男子的头部，其向南跑并听到身后有砸车声，后跑到一辆车前被四名男子持棍打倒，其爬起来跑入小树林后继续被打，四名男子将其打得全身是血后停手，并逃离现场。后经公安人员组织辨认，其确认王某某、盛某某、颜某某、姚某某即为持棍对其殴打的男子。
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0日下午，其在中联花园小区B区家中见楼下小树林北侧，三名男子持棍殴打另一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三人朝该男子身上乱打，约十余秒后三名男子跑了。其报警后下楼，见被打男子全身是血，附近地上有一根棍子。
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0日下午，其在中联花园小区B区10号楼家中，见10号楼南侧小花园处，有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躺在地上，另外三名男子持棍朝该男子胸部殴打，后因被打男子大声呼救，打人的三名男子跑了。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0日下午，其在中联花园小区B区家中见楼下东侧过道有四名男子追打另一男子，被打男子往南跑到10号楼旁一辆轿车前，从后备箱拿出一根长棍反击并向南跑去。数分钟后，其见四名男子乘8号楼东侧的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5.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制作的（历下）公（刑）鉴（伤）字[2016]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赵杰左侧气胸、伴左肺萎陷48%，左侧尺骨远段骨折、左侧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腰2、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赵杰额部单个瘢痕长度5.3厘米；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4厘米，评定为轻伤二级。
6.公安机关调取的姚某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5年11月24日、26日及2015年12月2日，姚某某曾与陈某某多次通话。
7.公安机关调取的鲁H3T2**车辆卡口信息证明：2015年12月10日12时14分，该车经过济南市经十路与千佛山路路口，20分经过经十路与环山路路口，23分经过燕子山西路与燕翔路。
8.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证明：数名男子持棍子追打赵杰的事实。
9.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10日16时43分，胡某某报警称在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中联花园小区B区，有三名男子持棍殴打一男子及民警出警的情况。2016年3月16日，公安人员在曲阜市分别将盛某某、姚某某、陈某某、王某某抓获，盛某某带领并帮助民警在西关大街将颜某某抓获。
10.公安机关制作的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2015年12月，宋涛指使他人在济南市历下区对赵杰实施伤害，案发后宋涛逃跑。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3日对宋涛上网追逃。
1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颜某某指认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48号中联花园小区B区系赵杰居住的小区；该小区10号楼与17号楼之间的过道处是当时赵杰的车辆停放地点及打伤赵杰的地点；该小区10号楼南侧的小花园处是赵杰再次被打的地点，鲁A171**宝马牌X5型黑色越野车与赵杰驾驶的车辆特征一致。
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信、出具的情况说明、（2011）曲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2012）曲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明：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颜某某、陈某某的身份情况；盛某某于2011年10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3日减刑释放；颜某某于2012年8月29日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4年9月25日减刑释放。
13.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证明：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陈某某、颜某某的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赵杰经济损失一万元，双方达成和解，赵杰对陈某某、颜某某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
14.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颜某某、姚某某、盛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与上述证据相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姚某某、颜某某、盛某某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陈某某、颜某某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某某、颜某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姚某某、颜某某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盛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姚某某、颜某某、盛某某均服判不上诉。原公诉机关以“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且系雇凶伤人，情节恶劣；盛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持械伤人，致被害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且均未赔偿被害人。应对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对上述三被告人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二审出庭检察员以相同的理由，支持抗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姚某某、颜某某、盛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3处轻伤一级，2处轻伤二级，其行为依法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纠集者和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带领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原审被告人颜某某，有立功表现，原审法院未认定其有立功情节，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等人持械将他人打致3处轻伤一级、2处轻伤二级，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虽然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盛某某有立功情节，但尚不足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三被告人的量刑明显偏轻，应予纠正。抗诉机关认为量刑畸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姚某某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颜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盛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对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的定罪、对陈某某、颜某某的定罪、量刑及第二项，即：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颜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继续追缴王某某违法所得三万元、陈某某违法所得四千元、姚某某违法所得五千元、盛某某违法所得一千元。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刑初584号刑事判决对王某某、姚某某、盛某某的量刑，即：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姚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盛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原审被告人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洲
审判员 谢齐光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