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号。负责人：王保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思，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玉芝，女，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峰，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婷，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丽，女，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鄄城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观，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玉芝、徐华峰、徐华婷、徐华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将上诉人赔偿的数额448908.63元改判为221351元，减少赔偿额227557.63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仅凭物业费、水费交纳证明依据不足，还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信息；2、一审未审查涉案车辆鲁Ｒ×××××号小型轿车及驾驶人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营运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查实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漏列鲁Ｒ×××××号小型车辆驾驶人及车主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3、事故双方同等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65%的赔偿责任过高；4、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万玉芝、徐华峰、徐华婷、徐华丽辩称：1、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受害人的购房合同、物业费、水费、电费等缴费单据，并且提供了小区物业、社区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经对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及投保信息进行核实并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已尽审查义务；3、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总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根据现有证据只起诉上诉人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4、依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确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责任合法有据；5、被保险车辆的车主系单位，确定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适当。原审原告万玉芝、徐华峰、徐华婷、徐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0万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9日22时34分许，孙金财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沿人民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农贸大市场门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左转弯行驶的四原告亲属徐德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接触后，又与由西向东王国勇驾驶的鲁Ｒ×××××号小型轿车相接触，致徐德正受伤、后经抢救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鄄城交警部门对现场进行勘查、分析，认定孙金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四原告的亲属徐德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国勇无事故责任。四原告亲属徐德正受伤后被送往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CT影像报告单诊断为：蛛网膜下腔隙出血、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气液胸、左侧腰椎横突骨折CT表现。支付抢救费用968.13元，当日抢救无效死亡。后在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产生抬尸、尸体包装、尸体停放、特殊服务等费用共计4080元。原告还花费了运尸费500元及1500元。原告还提交了宋绍杰出具的收条2张，用以证明原告徐华峰自鄄城到菏泽创伤医院租用其鲁Ｒ×××××车辆两次，产生交通费1000元。四原告亲属徐德正出生于1954年6月17日，与原告万玉芝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名子女，儿子即原告徐华峰，长女即原告徐华婷，次女即原告徐华丽，四原告并提交了身份证予以证实。处理徐德正丧葬事宜的人员有徐华丽、徐华婷、钱华锋、焦同帅、宋梅英五人。徐华丽、钱华锋为农村居民，万玉芝与受害人徐德正一同在城镇居住；还提交了钱华锋的身份证、营业执照、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许可证，用以证明钱华锋系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庭审中四原告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鄄城县润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鄄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证明、鄄城县崇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好人佳家园物业办公室证明、物业费收据、维修资金及装修保证金收据、水费收据，证明四原告亲属徐德正生前与妻子万玉芝于2009年11月12日购买了鄄城县好人佳家园2号A单元403室的楼房一处，于2011年3月份搬入长期居住，并交纳了物业费、水费等相关费用。房产证正在办理中。鲁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保险单显示该车的被保险人系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汽车运输分公司。四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起诉来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车损等共计5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四原告撤回了对鲁Ｒ×××××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孙金财、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汽车运输分公司的起诉。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44033.43元，但未在指定的期间内补交诉讼费用。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45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197元，国有经济单位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3758元。一审法院认为，孙金财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与受害人徐德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徐德正死亡，由鄄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予以证实，予以认定。鄄城交警部门在对现场勘查、分析的基础上作出的责任划分恰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该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适当加重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比例，由孙金财承担65%的事故责任为宜。鲁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被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比例65%予以赔偿。四原告的亲属徐德正因交通事故死亡，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受害人徐德正的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单据，并结合CT影像报告单，其医疗费为968.13元。四原告主张的在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产生抬尸、尸体包装、尸体停放、特殊服务等费用共计4080元、运尸费500元及150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四原告已主张了丧葬费用，故该部分费用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四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鄄城县润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鄄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证明、鄄城县崇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好人佳家园物业办公室证明、物业费收据、维修资金及装修保证金收据、水费收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四原告亲属徐德正生前与妻子万玉芝于2009年11月12日购买了鄄城县好人佳家园2号A单元403室的楼房一处，于2011年3月份搬入长期居住，并交纳了物业费、水费等相关费用。其收入、生活、消费均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18年，死亡赔偿金为31545×18=567810元。丧葬费按照山东省统计部门2016年公布的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197元计算六个月，共计29098.5元。四原告的亲属死亡，对原告家庭造成很大的打击，精神上受到痛苦，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可适当予以支持，酌情支持3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酌情支持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原告亲属徐德正的医疗费968.1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予以赔偿；二、四原告亲属徐德正的死亡赔偿金567810元、丧葬费29098.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3000元，共计62990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37940.5元；三、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第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四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玉芝、徐华峰、徐华婷、徐华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鄄城县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出具的鲁Ｒ×××××号小型轿车车辆基本信息一份，载明鲁Ｒ×××××号小型轿车该车属营运车辆，营运年限为自2014年8月至2021年7月，事故发生时审验合格；2、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县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显示驾驶人孙金财的基本身份信息及驾驶证有效期，事故发生在驾驶证有效期内；3、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县大队分别出具的鲁Ｒ×××××号小型轿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各一份，显示该车辆的型号、使用性质、投保信息、检验有效期及登记所有人为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汽车运输分公司等信息；4、盖有“菏泽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字样的孙金财从业资格信息一份，内容有“客运驾驶员”字样。经质证，人民财险菏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存在签章的瑕疵，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也未提出上述证据存在保险公司具有免赔的情形，故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不具有上诉人免责的情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上诉人上诉称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仅凭物业费、水费交纳证明依据不足，还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信息。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受害方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鄄城县润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鄄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证明、鄄城县崇兴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好人佳家园物业办公室证明、物业费收据、维修资金及装修保证金收据、水费收据等证据，其中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与实际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对事故车辆及驾驶人信息等基本事实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未审查涉案车辆鲁Ｒ×××××号小型轿车及驾驶人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营运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查实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鄄城县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出具的鲁Ｒ×××××号小型轿车车辆基本信息一份，载明鲁Ｒ×××××号小型轿车该车属营运车辆，营运年限为自2014年8月至2021年7月，事故发生时审验合格。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鄄城县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鲁Ｒ×××××号小型轿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各一份，显示驾驶人孙金财的基本身份信息及驾驶证有效期，事故发生在驾驶证有效期内；鲁Ｒ×××××号小型轿车的型号、使用性质、投保信息、检验有效期及登记所有人为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一汽车运输分公司等信息；孙金财从业资格信息显示其为客运驾驶员等。上述证据未显示有上诉人认为的存在免责事项的信息。关于一审漏列鲁Ｒ×××××号小型车辆驾驶人及车主为本案当事人，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孙金财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先与徐德正骑乘的电动自行车相接触，后又与王国勇驾驶的鲁Ｒ×××××号小型轿车相接触，致徐德正受伤、后经抢救死亡。因此，徐德正的伤亡与孙金财驾驶的鲁Ｒ×××××号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而与王国勇驾驶鲁Ｒ×××××号小型轿车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鲁Ｒ×××××号小型车辆的保险公司（无责）为被告无依据。而受害方一审期间撤回对鲁Ｒ×××××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和车主的起诉，其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不影响上诉人对赔偿责任的承担，程序合法。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案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双方对事故均负同等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0%至70%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确定机动车一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的问题。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情节和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案造成徐德正死亡的后果，其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事故车辆挂靠单位经营，故一审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数额适当。综上，人民财险菏泽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富柱审判员  刘化忠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