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81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东发，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白宝聪，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志伟，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6）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东发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莉娜、吴伟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东发及其辩护人白宝聪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曹东发伙同曹连旺（另案处理）在运送冷冻食品给林某1经营的漳州开发区益恒冷冻食品店期间，多次利用伪造送货单的手段，在结账时骗取林某1货款共计12万元，其中未遂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曹东发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曹东发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东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曹东发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曹东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东发诈骗既遂数额1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曹东发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并提出被告人曹东发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曹东发伙同曹连旺（另案处理）经共谋后，在运送冷冻食品给林某1经营的漳州开发区益恒冷冻食品店期间，多次利用伪造送货单的手段，在结账时骗取林某1货款共计10万元。2015年8月14日，在被告人曹东发再次利用上述手段诈骗林某12万元时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其从2015年1月开始向曹东发购买冻品。其需要冻品时与曹东发联系。曹东发用长安牌灰色的微型货车送货，后在送货单上填写送货的种类、数量、价格、金额，其或妻子就在上面签名确认。送货单是三联，第一联是存根，白色，第二联是回单，红色，第三联是顾客单，黄色。他们签名后，曹东发将第一、第二联撕走，送货单给其留底。结账时，其拿送货单的第三联和曹东发的第一联、第二联对账，对完后支付现金，后将三联一起撕掉。今年8月8日，其通过短信叫曹东发送货。8月10日，曹东发和“万年”一起过来送货，像往常一样拿其那本送货单，在上面填写完后，其妻子在上面签名。曹东发他们走了后，其妻子拿着送货单随意翻看，发现这本送货单上有四张签好的单，他们最近只签了三张单。其妻子就查看店里的监控，监控录像上能够清楚的看到，其妻子将其保存的那本送货单连同装透明塑料袋递给与曹东发一起来的男子时，那个男子将文件袋打开，将白色信封拿出来，然后将那本送货单取出，又迅速的将按本送货单放到他自已斜跨在肩上的黑色挎包中，又从黑色挎包中取出另外一本送货单，在新拿出来的送货单上填写当天送货的名称、数量、价格等，填写完后就让其妻子在上面签字。后来，其和妻子一起查看这四张未付款的单据，第一、二、三单分别是24200元、21500元、16600元，总金额62300元，8月10日的货单是第四单。其记得8月份送货就送货三次，第一单是一万六千多，而且第一单、第二单上都是模仿其妻子的笔迹签名，第三单也是模仿其签名，因为其签名时，“连”字上面会有一横，单上却没有，“中”的时候，横折是弧形的，单上是直角的。最后一次结账的，第四单是真实的，骗的钱是前三单的总金额62300元减去15700元（8月6日货值），再减去16000余元（8月2日货值），大概骗3万元左右。之前的票据支付完就撕掉了，没有办法核实到每次具体多少。其根据经营情况核算出被对方骗取的货款总额不少于12万元。曹东发承认他和“万年”利用改货单骗取钱财的方式是从2015年5月（农历4月）开始，每月差不多结账3次，大概有8次左右，每次骗取一两万元，总共约12万元。他打电话叫“万年”汇款12万过来，说要弥补其损失，想私下和解，希望原谅他们。并辨认出曹连旺、曹东发就是给其送货的两名男子。
2、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林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2015年8月10日那天，曹东发和“万年”过来送货，其签完名后发现前面还有三张已经签名但没有付款的货单，连同当天的一同四张。其记得最近一段时间，连同当天的才有三张，凭空多出一张，就怀疑他们在账单上做手脚，后和老公林某1查看店里的监控录像，发现“万年”在填写货单时，将原来的送货账本偷换一本。其估算了一下，大概被曹东发等人骗了12万元以上。并辨认出曹连旺、曹东发。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听林某1的亲戚林毅辉说林某1经营冷冻食品时被诈骗一、二十万元，其只知道是两个人，一人开车送货，一人收款。2015年8月14日，开车送货的人在益恒冷冻食品店被林某1抓住，其也在现场。那人知道事情败露后，承认二人合伙诈骗林某1货款的事，并打电话给那个收款人，叫他汇款十二万元，说把诈骗的钱还给林某1。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0日，林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塑料文件袋1个，白色信封1个，送货单本子1本（账本，每单三联）、监控录像视频（益恒冷冻食品店监控录像）等。
5、林某1店内的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曹东发与曹连旺在送货过程中，曹连旺调换送货单的过程。
6、送货单，证实未结账的四张送货单的情况，载明①鸡爪15＊480=7200；半片鸭30＊70=2100；鸡爪15＊420=6300；排翅10＊320=3200元；小排15＊180=2700，总计21500元。②鸡爪15＊420=6300；半片鸭40＊70=2800；鸡爪10＊480=4800；小排15＊180=2700，总计16600元。③半片鸭40＊70=2800；小排10＊180=1800；鸡爪15＊420=6300；后脚10＊180=1800；排翅10＊320=3200元，总计15900元，退货480元。④后脚15＊180=2700；鸡爪15＊480=7200；排翅10＊320=3200；鸡15＊420=6300；小排15冰180=2700元；半片鸭30＊70=2100，总计24200。以上送货单均注明“未付款，收货人林某1”。
7、曹东发和曹连旺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曹东发与林某1在9时16分至12时40分之间有通话，后与曹连旺又有多次通话。
8、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2015年8月14日，林某1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12万元。
9、行车轨迹信息，证实2015年3月4日至8月14日，闽Ｄ×××××号面包车到漳州开发区的行车轨迹。
10、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向被告人曹东发扣押闽Ｄ×××××号微型面包车一辆。
11、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曹东发赔偿林某1十二万元，林某1谅解曹东发的行为。
12、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2015年8月14日14时许，接林某1报案称其与曹东发做生意期间，被诈骗十余万元。接报后，民警到益恒冷冻食品店将曹东发带回调查。
13、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人员前科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曹东发的身份等基本信息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5、龙海市看守所会议记录、关于对在押人员曹东发殴打医生张翼的处理公示、量刑建议审查表、酌情从重处罚建议书、曹东发询问笔录、曹东发不服从管教并动手打民警的经过，证实2015年8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曹东发与同室在押人员打架，并殴打前去处理医生张翼。在押人员曹东发的行为比较恶劣，影响极坏，建议在量刑时对曹东发给予酌情从重处理。
16、被告人曹东发的供述，于2015年8月14日供称，2015年农历二月，曹连旺叫其一起送冻品，其同意。曹连旺和其一起到漳州开发区一家冷冻食品店，并和店主口头达成协议。其和曹连旺第一次给林某1的冷冻店送货时，曹连旺就给林某1一本送货单，同时给一个白色信封和一个带蓝色拉链的透明塑料文件袋，用来装送货单。林某1通常是发短信或打电话给其，其跟曹连旺联系，曹连旺和其到角美镇德邦物流后面的一家冷冻厂拉货，然后送到漳州开发区。林某1和他妻子接收货物后，曹连旺就在送货单上填写送货单种类、数量、价格、金额等，让他们签字确认。然后曹连旺将送货单上的第一联（白色）和第二联（红色）撕下，用来结账，第三联（黄色）的那本送货单给林某1。刚开始为了取得林某1的信任，其和曹连旺没有骗。到农历4月份开始，就用调换送货单的方式骗店主的钱。在收货后，曹连旺找店主拿送货单填写送货的数量、价格、金额等，其将那本送货单从文件袋里的信封取出来，趁店主不注意，将真实的送货单放到随身斜跨的挎包里，然后拿出一本伪造的送货单，再在伪造的送货单上填写送货的内容，让店主签字确认，结账时就比实际送货金额多一些。送货单是曹连旺伪造的，样式规格都一样，曹连旺在上面填写的送货数量比实际送货的多，或者是多填一张未付款的单，再模仿林某1或他妻子的笔迹在上面签字。其知道曹连旺的这种做法，是曹连旺跟其说的，骗到的钱其和曹连旺对半分。其负责开车、和曹连旺一起进货、送货、收款结账。他们是从农历四月开始诈骗，具体时间其记不清楚，但金额记得清楚，其可以写下来：第一次是农历四月初，骗了8000元，其分了4000元；第二次是四月中旬，其分了5000元；第三次是五月初，其分了8000元；第四次是五月中旬，其分了6000元；第五次是五月下旬，其分了8000元；第六次是农历六月初，其分了7000元；第七次是六月中旬，其分了6000元；第八次是农历六月末，其分了6000元。一共骗到10万元，其分得5万元。今天是第九次，本来计划诈骗2万元，其可以分得1万元，被店主当场发现。分得的钱其花掉了，被林某1发现后，其打电话给曹连旺，说事情败露了，叫他筹钱12万元转给林某1。其一心想着多赚点钱，所以才诈骗。他们驾驶的是其购买的车牌号为闽Ｄ×××××的灰色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每次送货的时候其有多补贴车费100元，是从诈骗来的货款扣除的。
被告人曹东发书写的诈骗清单，载明：“第一次农历四月初共骗8千，我分得4千；第二次农历四月中旬共骗1万元，我分得5千；第三次农历五月初共骗1.6万元，我分得8千；第四次农历五月中旬共骗1.2万元，我分得6千；第五次农历五月下旬共骗1.6万元，我分得8千；第六次农历六月初共骗1.4万元，我分得7千；第七次六月中旬共骗1.2元，我分得6千；第八次六月下旬共骗1.2万元，我分得6千”。
于2015年8月21日、9月18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对其诈骗林某110万元及8月14日欲诈骗林某12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庭审中，被告人曹东发辩称其只诈骗5万多元。
17、漳州市公安局漳州开发区分局提供的犯罪嫌疑人曹东发供述视频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14日，该队接报后在漳州开发区石坑菜市场益恒冷冻食品店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抓获，并依法带回公安分局审查。在审查讯问期间，对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进行录音录像，因录像机录制时页面无法显示时间，经核对，曹东发供述诈骗经过视频系2015年8月14日在漳州开发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讯问期间录制。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东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他人钱款1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东发又有诈骗他人2万元未遂的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关于被告人曹东发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东发到案后对于其伙同他人骗取林某1货款10万元的事实有多次稳定的供述，并自行书写其诈骗次数、金额等情况，庭审中被告人曹东发亦自愿认罪，被害人林某1、林某2亦证实其被骗金额不少于12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东发诈骗1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曹东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东发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东发系与他人共谋后，积极参与、共同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东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且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东发在羁押期间殴打他人，龙海市看守所建议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曹东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东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微型面包车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莉娜
人民陪审员 谢冬青
人民陪审员 高发根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昊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