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03行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夫，男，1936年5月3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10号工商物价大厦。法定代表人：夏昆山，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云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虎，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斌夫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斌夫为香港居民，长期在深圳市从事水域治理相关科研工作，广东省人事厅曾授予其《专家证》，有效期自2003年4月23日至2006年4月26日。黄斌夫持有《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有效期为10年。2000年以来，黄斌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多项发明专利，申请人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区益田村102栋24D，其中部分发明已取得专利号，并经授权公告。2016年1月4日，黄斌夫致函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咨询有关香港人在深圳市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函件主要内容为：“过往十多年来的办法是在获得发明专利授权后，可向科技局提交香港中国个人身份证件、专利审查文件和授权证书，即受理该专利补贴，并被列入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但现时在网上申请，所填香港身份证件编号与内地身份证号码不一样，即被拒绝受理；对此，请贵局复函明示，是否对香港中国个人以深圳地址申请国内发明专利的不再补贴，也不再列入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2016年1月19日，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向黄斌夫作出“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专利补贴事宜的函”，对黄斌夫所提的问题答复称：一、深圳市市级专利资助的申请是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而不是向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或其他单位提出申请；二、以香港地区自然人作为专利申请人/专利权人是不符合申请专利资助的条件的，不能享受深圳市的专利资助补贴；三、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统计以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布的数据为准，“香港地区自然人以深圳地址申请国内发明专利”是否被列入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应以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公布为准。另查明，《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市知识产权主管部门是专项资金的业务主管部门，其职责包括受理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人专项资金申请，并组织考察、评审、审核，对资助项目实施跟踪管理等；第八条规定，专项资金资助和奖励的内容包括国内外发明专利、PCT专利申请、境外商标注册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等；第九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申请发明专利申请、PCT专利申请、境外商标注册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的专项资金资助：（一）在我市行政区域内依法登记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及其他组织，以及市政府明确予以支持的项目单位；（二）具有深圳户籍或者持有《深圳市人才居住证》、《出国留学人员来深工作证》并在我市工作的个人；（三）在深圳市各级各类学校就读的全日制在校学生，或者在深圳市以外（含境外）各级各类学校就读的具有深圳户籍的全日制在校学生。再查明，向深圳市知识产权局申请专项资金资助可通过网上申请，以自然人身份提交申请的，需要填写内地居民身份证号码。还查明，黄斌夫于2016年1月4日致函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时，未取得《深圳市人才居住证》或《出国留学人员来深工作证》；根据2016年1月13日发布的《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深圳市市级非行政许可审批事项的通知》及2016年1月20日发布的《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关于取消“人才居住证的审批”有关业务事项的通知》，深圳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已取消对《深圳人才居住证》的审批。黄斌夫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的“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补贴事宜的函”；二、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履行专利申请人在深圳市申请专利补贴、资助和奖励的给付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斌夫起诉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黄斌夫起诉是否已超过行政诉讼时效；深圳市知识产权局认定黄斌夫不具备获得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资助资格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一、黄斌夫起诉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是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受理国内外发明专利等专项资金申请。黄斌夫致深圳市知识产权局的“关于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的函件中，阐述了以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在网上申请专项资金资助被拒绝受理的情况，并要求深圳市知识产权局答复是否对香港居民以深圳地址申请国内发明专利的不再补贴。黄斌夫是香港居民，不具有内地居民身份证号码，客观上无法以内地居民身份证号码在网上向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发起申请流程。上述函件应视为黄斌夫以书面的形式向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提出了专利资助的申请。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专利补贴事宜的函”，抬头为黄斌夫的姓名，且明确答复了“以香港地区自然人作为专利申请人/专利权人是不符合申请专利资助的条件的，不能享受深圳市的专利资助补贴”，实际上已认定了黄斌夫不符合申请专利资助的条件，属于对黄斌夫的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因此，黄斌夫对上述行政处理结果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深圳市知识产权局认为黄斌夫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黄斌夫起诉是否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向黄斌夫作出“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专利补贴事宜的函”时，并未告知诉权或起诉期限，黄斌夫在庭审中称其自提出投诉时知道可以向法院起诉。黄斌夫于2016年7月1日作出“关于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的投诉”，于2016年10月13日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的起诉期限。深圳市知识产权局认为黄斌夫起诉已过起诉期限，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深圳市知识产权局认定黄斌夫不具备获得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资助资格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是深圳市政府每年从市财政预算中安排用于加强深圳市知识产权工作发展的专项资金，由深圳市知识产权主管部门依照《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行使管理职责。《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对专项资金资助的申请人条件作出了规定，明确申请人为个人的，除全日制在校学生外，应具有深圳户籍或者持有《深圳市人才居住证》、《出国留学人员来深工作证》并在深圳市工作。本案中，黄斌夫虽长期在深圳市工作，但其不具有深圳户籍，亦未持有《深圳市人才居住证》或《出国留学人员来深工作证》，其以个人身份提出专利资助申请，深圳市知识产权局认定其不符合申请专利资助的条件、不能享受深圳市的专利资助补贴，符合《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斌夫关于撤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补贴事宜的函”、要求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履行专利资助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斌夫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斌夫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补贴事宜的函”，责令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履行专利资助给付义务。主要理由是：一、《深圳市人才居住证》已被取消，合并于《深圳市居住证》，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以及《深圳市居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上诉人享有70岁以上免办《深圳市人才居住证》、60岁以上免办《深圳市居住证》等老年人权益。二、一直以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审查合格的深圳市专利申请人地址公布为准，作为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和专利申请人／专利权人，上诉人作为专利申请人申请地址为深圳，按照深圳市相关规定，应平等得到资助。三、上诉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且被上诉人是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项、第（四）项，本案应由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原审法院无权管辖。被上诉人答辩称，第一，《深圳市人才居住证》被取消，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可以获得专利资助，是否给予专利资助，仍应按照《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来审查，一审对此认定正确。第二，被上诉人的答复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仅仅是对咨询的解释和说明，不属于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对象，一审认定上诉人实际上以书面形式向被上诉人提出了专利资助的申请不妥。第三，本案仅仅系因专利资助引发的行政案件，不属于知识产权法院专属管辖。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斌夫获广东省人事厅批准所办理通行证显示，黄斌夫系深圳市黄斌夫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顾问，有效日期自2003年4月23日至2006年4月22日。2016年1月4日，黄斌夫致函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函件名为“关于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黄斌夫在函件中称：“兹咨询有关香港中国个人在深圳市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过往十多年来的办法是在获得发明专利授权后，可向科技局提交香港中国个人身份证件、专利审查文件和授权证书，即受理该专利补贴，并被列入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但现时在网上申请，所填香港身份证件编号与内地身份证号码不一样，即被拒绝受理；对此，请贵局复函明示，是否对香港中国个人以深圳地址申请国内发明专利的不再补贴，也不再列入深圳市的专利申请量。”2016年2月27日，黄斌夫再次致函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函件名为“续询香港中国个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该函件记载：附入下列实质性书证复印件15页及其说明：1、1996-2006年登记注册《深圳市黄斌夫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的代码证和黄斌夫为深圳市黄斌夫污水处理有限公司顾问的《港澳台专家证》，以及曾被首批选为本市两会的“市民列席代表”参政议政。2、持有香港中国个人为10年一签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件号码H0014840500的有效期为2009年3月10日；H0014840501的有效期将至2019年3月12日。所在上述证件有效期间，来往内地包括在深圳居住，均无须另办《深圳市人才居住证》。3、持有2003年《深圳市高新技术项目认定证书》，并以该《河流污染防治设备》在深圳市年《中国国际高新技术成果交易会》参展。4、在深申请发明《城市水域治污及废气净化的方法》授权后，又在深圳市年“高交会”参展个人专利成果，并以该展版图文公诸于国家知识产权出版社收编的《创新中国》专刊。5、2006年满70岁后，依照“国家支持老龄科学研究”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存续在深申请发明至今已年迈八旬。在此期间，2005年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变更申请人地址的申报书并持有准予变更的《手续合格通知书》。6、2000-2015年在深申请发明的专利申请量，以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公布批准的10项发明专利公告文件，这是贵局不能删除的。7、另附2002-2006年提供深圳治污项目部分专利设计文件复印件12页。其中：《前海湾防洪净化区》已被侵用为现有不防洪净化的“前海现代服务业合作区”；而《深圳湾防洪净化区》的“西部通道”、“填厂海堤”，同被侵用为现有不防洪净化的“深圳湾大桥”。更多的治污设计，请向深圳市政府信访办查证。根据上述的书证及设计文件，以香港中国个人（非外国人）所在深圳市申请发明专利并始终提供深圳治污项目长达15年以上，请予据实、依法认定是符合申请专利资助条件的。并请明确书面答复。另查，黄斌夫于一审所提交材料显示，黄斌夫于2016年7月1日写了给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关于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的投诉》信函，就其未获得专项资金资助和补贴投诉。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其他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斌夫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专利申请资助须知》；2、《深圳市专利申请资助管理办法》（自2003年4月1日起实施）；3、《深圳市专利申请资助简介》（2004年10月）；4、第八届中国国际高新技术成果交易会个人技术创新展邀请函（2006年4月7日）、参展办法和程序、承诺书、个人技术创新展报名表。黄斌夫以此证明2006年之前其符合《深圳市专利申请资助管理办法》资助条件（有公司，有专家证），2006年其70岁之后，虽然公司注销了，专家证、居住证免办了，但仍符合受资助条件。被上诉人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对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认为，《深圳市专利申请资助管理办法》（自2003年4月1日起实施）已经失效，不应作为应否给予专利资助的依据。再查，《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专利申请资助操作规程》第三条规定，申请资助的单位或个人应向市知识产权主管部门提交下列材料：（一）《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专利申请资助申报表》；（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发出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实审通知书的复印件（验原件）；（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开具的发明专利申请及审查费收据复印件；（四）发明专利证书盖章页及说明书扉页复印件（验原件）；（五）营业执照或相关资格证明复印件（盖公章），个人提供有关身份和工作（学习）证件复印件（验原件）；等等。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深圳法院是否有权审理本案；第二，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一、关于本案的管辖首先，本案是否应由深圳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关于同意广东省深圳市两级法院继续管辖专利等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法[2014]315号）：同意深圳市两级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等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继续管辖辖区内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民事和行政案件以及涉及驰名商标认定的民事案件。故深圳法院有权审理辖区内知识产权行政案件。其次，本案是否应由中级法院一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一）被告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且基层人民法院不适宜审理的案件；（二）社会影响重大的共同诉讼、集团诉讼案件；（三）重大涉外或者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案件；（四）其他重大、复杂案件。本案中，上诉人黄斌夫虽系香港居民，但本案并非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重大案件，本案亦不属于其他“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本案虽涉及专利，但不涉及专利权属或侵权判断，系黄斌夫因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未对黄斌夫给予专利资助）而提起诉讼，属于普通涉知识产权行政案件，故本案不应由中级法院一审。第三，本案应否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自2015年6月30日起，深圳市全市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以区属行政机关为被告的行政诉讼案件统一由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但不包括知识产权行政案件，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在深圳市××区，故本案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一审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斌夫所称本案应移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管辖没有任何依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以下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包括：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行政机关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以及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除外。因此，黄斌夫诉请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履行专利资助职责的前提是其提出专利资助申请。原审将黄斌夫致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关于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函认定为黄斌夫以书面的形式向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提出了专利资助的申请，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深圳市知识产权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是加强知识产权工作发展专项资金的业务主管部门，负有受理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个人专项资金申请，并组织考察、评审、审核，对资助项目实施跟踪管理之职责，但该职责并非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的法定职责，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履行专利资助审核的前提是相关单位及个人提出资助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本案中，黄斌夫虽然分别于2016年1月4日、2016年2月27日致函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就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的补贴事宜进行咨询，但无论是从该两份函件的标题还是从其内容来看，均仅系黄斌夫就港人在深申请发明专利能否获得补贴进行咨询并陈述其意见。在两份函件中，黄斌夫并未明确提出其应获得专利补贴以及补贴多少并提交相应的依据。深圳市知识产权局“深圳市知识产权局回复关于港人在深申请专利补贴事宜的函”系针对黄斌夫咨询专利补贴政策函件的回函，而非根据黄斌夫专利资助申请所做决定，该回函也未明确黄斌夫可否获得专利资助以及资助多少，不属于对黄斌夫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原审法院将黄斌夫咨询及陈述意见的信函视为提出了专利资助的书面申请不妥，原审在黄斌夫未明确提出专利资助申请并提交相应具体依据，深圳市知识产权局也未就此作出决定的情形下，对黄斌夫是否符合专利资助条件作出审查判断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以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黄斌夫起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50元，退还黄斌夫。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骆  丽  莉审判员 邓    婧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颖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一）被告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且基层人民法院不适宜审理的案件；（二）社会影响重大的共同诉讼、集团诉讼案件；（三）重大涉外或者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的案件；（四）其他重大、复杂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