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梓豪，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浚浩，住所地广东省从化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嘉业，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黄少剑、卢丽娴，均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梓豪、陈浚浩因与被上诉人林嘉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梓豪、陈浚浩上诉请求：1、撤销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令林嘉业支付梁梓豪、陈浚浩人民币22000元及赔偿梁梓豪、陈浚浩损失人民币16000元；3、判令驳回林嘉业的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嘉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梓豪、陈浚浩与林嘉业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双方自愿的，合法有效，梁梓豪、陈浚浩已将涉案商铺交交付林嘉业使用，现因林嘉业不依约支付租金导致业主收回商铺，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由此造成了梁梓豪、陈浚浩损失，林嘉业应予赔偿，一审判决驳回梁梓豪、陈浚浩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是错误的。1、2015年7月2日，梁梓豪、陈浚浩与林嘉业签订书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经营上述物业，核算方式为林嘉业经营、核算和自负盈亏，联营公司所有风险由林嘉业承担，公司所得利润由林嘉业支配，梁梓豪、陈浚浩所得利润为人民币77000元，林嘉业于2015年6月17日支付5000元，于7月2日支付50000元，余额在梁梓豪、陈浚浩完成第八条责任时支付，林嘉业负责该商铺日常经营管理及商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合作期限为贰年，从2015年7月2日至2017年5月16日。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法有效，双方均依约履行。为此，梁梓豪、陈浚浩收取林嘉业77000元费用是双方自愿，合法有约有据的，一审判决梁梓豪、陈浚浩返还已收取的55000元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梁梓豪、陈浚浩与林嘉业于2015年6月已就涉案物业达成口头《联营协议》，并支付定金5000元，双方于7月2日签订书面《联营协议》，林嘉业依约支付了第一期费用50000元，如果林嘉业没有接收涉案物业和租赁合同，其断然不会将上述费用支付梁梓豪、陈浚浩，否则对林嘉业没有任何保障。为此，林嘉业称“没有接收物业和不清楚物业现状”的陈述完全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也不符合常理。3、《联营协议》第七条约定“联营公司所有风险由甲方承担”，第八条约定“林嘉业负责该商铺日常经营管理及商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梁梓豪、陈浚浩负责结清合同生效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费用”。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证实，林嘉业已接收涉案物业，且该物业产生的费用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也应由林嘉业承担和支付的，现林嘉业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已支付7月份租金，由于其拖欠租金导致涉案物业被业主收回，致使《联营协议》无法履行。因此，由于林嘉业未能依约按时向业主支付涉案物业的租金，导致业主收回了该商铺，致使《联营协议》无法履行，造成了梁梓豪、陈浚浩的损失人民币38000元，林嘉业对于该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理据，明显偏袒林嘉业。二、一审判决梁梓豪、陈浚浩返还林嘉业55000元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是错误的。本案《联营协议》无法履行是因林嘉业不依约按时支付租金造成的，而不是梁梓豪、陈浚浩原因造成的，林嘉业依法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及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一审法院判决梁梓豪、陈浚浩返还55000元缺乏理据，且有违常理，是错误的。
林嘉业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因本案纠纷，林嘉业于2016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林嘉业与梁梓豪、陈浚浩签订的《联营协议》；2、判令梁梓豪、陈浚浩返还顶手入场费55000元，以及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至返还之日止；3、梁梓豪、陈浚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梁梓豪、陈浚浩反诉请求：1、林嘉业支付梁梓豪、陈浚浩人民币22000元；2、林嘉业赔偿梁梓豪、陈浚浩损失人民币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嘉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7日，梁梓豪出具《收据》，载明：本人是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紫金大街29号某物业之业主代理人，现收到邱某交来承租该物业之顶手入场费首期费用5000元。
2015年7月2日，林嘉业（甲方）和梁梓豪、陈浚浩（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双方联合经营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紫金大街29号某商铺，核算方式：甲方经营、甲方核算、甲方自负盈亏；公司投资总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甲方投资额99999元，乙方投资额1元；公司所得利润由甲方支配，乙方所得利润为77000元，于2015年6月17日甲方向乙方首次支付5000元，2015年7月2日甲方向乙方支付5万元，余下利润22000元在乙方完成合同第八条中乙方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第八条）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商铺日常经营管理及商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负责：1、积极配合甲方完成对商铺名称、经营者、经营范围的变更工作；2、结清合同生效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费用，与物业业主就承租物业所产生的问题进行沟通、解决；合作期限为2年，即自2015年7月2日至2017年5月16日；等等。协议签订当日，邱某向梁梓豪转账支付5万元。
2015年7月3日，梁梓豪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收到邱某顶手费5万元。
林嘉业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查册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拟证明林嘉业在2015年7月15日到房管部门查询，发现涉案物业是住宅，且梁梓豪、陈浚浩不是产权人，不具有出租涉案物业的权利。梁梓豪、陈浚浩质证表示其是涉案商铺承租人，享有转租权。
梁梓豪、陈浚浩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告梁梓豪（乙方）与郭某（甲方）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以郭某名义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的《证明》，拟证明梁梓豪、陈浚浩是涉案商铺承租人，每月租金8000元，在每月5号前支付至业主代理人李某账号，梁梓豪、陈浚浩对该商铺有转租权。上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紫金大街29号某物业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租期从2014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每月租金为8000元，租金按月结算，乙方应在每月的第5号前结清租金……乙方于甲方交付房屋之日向甲方交付保证金16000元；其他事项：租金每年递增6%……；等等。上述《证明》主要内容如下：本人郭广慧是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紫金大街29号某房的业主，本人确认租户梁梓豪在2015年6月对该商铺享有转租权，特此证明。
2、营业执照（经营者：陈浚浩），证明梁梓豪、陈浚浩承租的商铺用作经营海珠区江南加利亚饮品店。
3、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的一份《证明》，拟证明涉案商铺业主知悉梁梓豪、陈浚浩与他人入股经营涉案商铺事宜。《证明》主要内容如下：本人郭某……2015年6至7月期间租户梁梓豪、陈浚浩说过有人要入股一起经营事宜，所以本人郭某知道这件事，特此证明!
4、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的一份《证明》，拟证明因租户拖欠7月份租金，业主依据合同于2015年8月1日收回商铺，没收保证金16000元。《证明》主要内容如下：本人郭某……因租户拖欠7月份租金，经追讨仍未按约支付，我方于2015年8月1日收回商铺，并没收保证金16000元。特此证明！
林嘉业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梁梓豪、陈浚浩有转租权利。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4及证据1中郭某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郭某并未出庭作证，并未到庭说明情况；梁梓豪、陈浚浩与郭某签订的租赁合同，郭某一方是由代理人李某签订，不是郭某本人签订，但梁梓豪、陈浚浩提交的几份证明中“郭某”的签字与合同上郭某的签字字迹几乎一样，故有理由怀疑这几份证明并非郭某所出具，证明形成时间也应该是2015年9月之后；假设这几份证明是在2015年9月出具，梁梓豪、陈浚浩在和林嘉业签订合同时也还没有转租的权利。
诉讼中，邱某到庭确认其向被告梁梓豪支付的上述55000元是因林嘉业向梁梓豪、陈浚浩承租涉案商铺而支付的入场顶手费。林嘉业认为《联营协议》中约定的梁梓豪、陈浚浩的“利润”是入场顶手费，梁梓豪、陈浚浩则认为是商铺装修和设备的费用，同时还包括梁梓豪、陈浚浩交付给业主的保证金。
因梁梓豪、陈浚浩提交了以郭某名义出具的若干份《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前通知梁梓豪、陈浚浩联系郭某出庭证明上述《证明》系郭某所出具并说明相关情况，梁梓豪、陈浚浩接到一审法院通知，但郭某在庭审当天及庭审之后均未曾到庭。
另外，梁梓豪、陈浚浩主张在2015年6月底已将涉案商铺交付给林嘉业，但没有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林嘉业则否认梁梓豪、陈浚浩有交付商铺。
梁梓豪、陈浚浩还陈述了如下意见：我方已经向林嘉业交付了商铺，林嘉业理应向业主直接支付7月份的租金，每个月的租金是8000元，租金标准是按梁梓豪、陈浚浩与业主签订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林嘉业则陈述了如下意见：按照我方与梁梓豪、陈浚浩的约定，梁梓豪、陈浚浩需要安排我方与业主见面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与业主见面签订租赁合同。我方没有与梁梓豪、陈浚浩约定按照梁梓豪、陈浚浩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来向业主支付租金，但是梁梓豪、陈浚浩曾口头向林嘉业表示租金大概8500元。
在庭审过程中，林嘉业发现梁梓豪、陈浚浩出示的证据原件中另有两份梁梓豪、陈浚浩未曾作为证据提交的以郭某名义出具的《证明》（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9月20日），其中一份《证明》主要内容如下：租户梁梓豪、陈浚浩在2015年6至7月期间曾多次主动联系本人办理营业执照更名事宜，但因为7月份租金未能按时交付导致事情未能如约办理；另一份《证明》内容如下：本人郭某已收到租户2015年7月份所拖欠租金以及水某、电费、出租屋税费滞纳金一共10000元。梁梓豪、陈浚浩对此表示曾想过提交该两份证明作为证据，因为考虑不周全没有提交，现提交作为证据，这两份证明恰恰证明了林嘉业没有支付7月份租金的事实；梁梓豪、陈浚浩已经多次联系业主，积极配合林嘉业办理营业执照更名的相关事宜，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涉案商铺已经是交付给林嘉业使用了；梁梓豪、陈浚浩当时是考虑郭某能够到庭，所以有些证据没有提交。林嘉业对上述两份证明的意见如下：梁梓豪、陈浚浩没有支付7月份的租金和水电费用，而7月份的水电费应该是在之前产生的，梁梓豪、陈浚浩没有履行其结清债务的义务；梁梓豪、陈浚浩陈述6月底交付了商铺是虚假陈述，因为根本不可能交付；其中一份证明载明梁梓豪、陈浚浩在2015年6月-7月期间曾多次联系郭某办理营业执照更名事宜，但因为7月份租金未能按时交付，导致事情未能如约办理，根据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第8条，梁梓豪、陈浚浩并未履行第8条所载明的义务，所以也不可能向林嘉业交付了商铺。
林嘉业于2015年8月31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梁梓豪、陈浚浩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表示双方的本意是签订租赁合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据此认为涉案《联营协议》的性质实为租赁合同，故裁定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梁梓豪、陈浚浩认为双方签订的是联营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事实，林嘉业和梁梓豪、陈浚浩签订的《联营协议》的性质应为租赁合同，该事实清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联营协议》约定“乙方所得利润为77000元”，林嘉业主张该费用为其承租涉案物业的入场顶手费，梁梓豪、陈浚浩则主张该费用是涉案物业装修和设备的费用，同时还包括梁梓豪、陈浚浩已交付给业主的保证金。从被告梁梓豪出具的两份收据来看，收据已注明林嘉业所支付的55000元属于林嘉业为承租涉案物业而支付的顶手入场费，对此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林嘉业起诉状的陈述以及梁梓豪、陈浚浩提交的证明，最迟在2015年8月1日时涉案商铺已被业主收回，这是林嘉业和梁梓豪、陈浚浩之间的租赁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根据梁梓豪、陈浚浩的主张及证据，业主收回商铺的原因是租户拖欠租金，业主因此向梁梓豪、陈浚浩主张违约责任而收回了商铺。梁梓豪、陈浚浩主张已向林嘉业交付商铺，认为林嘉业应按其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向业主直接支付租金，每月租金8000元。林嘉业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梁梓豪、陈浚浩并未交付商铺，且双方并未约定林嘉业是按梁梓豪、陈浚浩与业主的租赁合同直接向业主支付租金，双方约定梁梓豪、陈浚浩应安排林嘉业与业主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梓豪、陈浚浩的主张及相关《证明》，业主是根据梁梓豪、陈浚浩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向梁梓豪、陈浚浩主张拖欠费用的违约责任，因此收回了涉案物业，梁梓豪、陈浚浩也是因此没有办理完成《联营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营业执照更名事宜。梁梓豪、陈浚浩主张林嘉业应按其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向业主直接支付租金，每月租金8000元，但涉案《联营协议》并没有作出相应的约定，梁梓豪、陈浚浩的主张缺乏依据，且梁梓豪、陈浚浩也未能提供已向林嘉业交付了涉案物业的书面证明，故梁梓豪、陈浚浩主张其向业主承担的违约责任是由林嘉业所造成，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鉴于涉案物业已被业主收回，涉案《联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林嘉业要求解除涉案《联营协议》以及要求梁梓豪、陈浚浩返还顶手入场费5500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梁梓豪、陈浚浩反诉要求林嘉业支付剩余的22000元“利润”以及赔偿其保证金损失16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23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林嘉业与被告梁梓豪、陈浚浩签订的《联营协议》。二、被告梁梓豪、陈浚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林嘉业返还顶手入场费5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5000元是从2015年6月17日起算，50000元是从2015年7月2日起算，并均计至返还之日止）。三、驳回两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275元、反诉受理费375元，由两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梁梓豪、陈浚浩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其认为在2015年6月17日，林嘉业已经清楚梁梓豪、陈浚浩不是涉案物业的产权人，而只是承租人，且已经将租赁合同交付给林嘉业，林嘉业是知晓涉案物业的状况。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梁梓豪、陈浚浩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事实，认定林嘉业和梁梓豪、陈浚浩签订的《联营协议》的性质应为租赁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联营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问题。首先，根据《联营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梁梓豪、陈浚浩）负责：1、积极配合甲方完成对商铺名称、经营者、经营范围的变更工作；2、结清合同生效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费用，与物业业主就承租物业所产生的问题进行沟通、解决”，也即梁梓豪、陈浚浩负有与物业业主郭某结清《联营协议》生效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费用的义务。现梁梓豪、陈浚浩并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该义务。其次，梁梓豪、陈浚浩主张《联营协议》无法履行是因为林嘉业不依约按时支付租金导致涉案物业被业主郭某收回，但梁梓豪、陈浚浩亦未能够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由林嘉业将租金支付给业主郭某，故其主张林嘉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55000元款项的返还问题。根据梁梓豪在2015年6月17日和2015年7月3日出具的收据，明确该款项为顶手费，一审结合证人邱某的证言，认定该笔款项为顶手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笔款项的返还问题，一方面，如上所述，《联营协议》无法履行的责任应当由梁梓豪、陈浚浩承担，另一方面，梁梓豪、陈浚浩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物业交付给林嘉业。现涉案物业被业主收回，《联营协议》无法履行，一审据此判令梁梓豪、陈浚浩向林嘉业返还5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梁梓豪、陈浚浩的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梁梓豪、陈浚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梁梓豪、陈浚浩负担。
审判长 刘碧莹
审判员 岳为群
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