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民终6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智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五里桥镇宋沟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永杰，西峡县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峡县民营生态工业园区（五里桥宋沟村）。法定代表人：赵双来，公司经理。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公司”）、原审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萍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张杨、被上诉人盛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永杰、原审被告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双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萍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如不能支持第一项上诉请求，则改判从货款中扣除21909.24元贴息款，且萍钢公司不支付盛兴公司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第一，原审判决将买卖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个案由混为一个案件处理，违背了一案一事由的基本原则。第二，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共计1724600元，包括永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给盛兴公司的1690000元以及永成公司尚欠盛兴公司的34600元，也即原审判决应当分别以1690000元和34600万元为限，但原审判决永成公司支付盛兴公司48801.81元，超出了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第三，萍钢公司有理由怀疑永成公司与盛兴公司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债权债务进行债权转移，以达到规避管辖法院的目的，萍钢公司在原审中多次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永成公司与盛兴公司是否为虚假诉讼，原审法院未做处理；2、原审判决在实体上存在严重错误。第一，原审判决未审核永成公司与盛兴公司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不能合理排除二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的可能。第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即便永成公司与盛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也应通知萍钢公司，但萍钢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盛兴公司或者永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而盛兴公司或者永成公司也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萍钢公司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债权转让成立是错误的。第三，2017年6月6日的庭审过程中，萍钢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贴息金额为21909.24元，永成公司在质证时已经认可了该证据，原审法院却以萍钢公司未提交“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的证据为由，不采纳萍钢公司关于应扣除21909.24元贴息的意见是错误的。第四，萍钢公司从未收到过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直存在争议，也未经过对账或者约定付款时间，因而本案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故原审判决萍钢公司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盛兴公司辩称，1、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经济结算协议、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证明永成公司欠盛兴公司总债务为1724600元，债权转让1690000元，仍有34600元债务应由永成公司清偿。原审庭审中，因永成公司与萍钢公司在九江市中级法院调解时减少了转让债权209459.87元，故盛兴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萍钢公司支付1431738.32元在诉讼请求范围内，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至于判决永成公司承担的48801.81元也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范围；2、盛兴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并经过萍钢公司的质证。正因为股东张国明在两个公司的关系，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才发生经济交往。该债权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之间、与萍钢公司之间均不存在虚假诉讼；3、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永成公司承担通知萍钢公司的义务。原审庭审中永成公司已经提交了通知萍钢公司的相关证据，该证据客观真实。因路途遥远，永成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即符合情理，也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通知时间上也可以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受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以此作为通知方式。况且，南阳中级法院（2016）豫13民辖终9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债权转让有效，盛兴公司所在地法院有管辖权。萍钢公司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无非是恶意拖延债务履行；4、萍钢公司单方面扣除21909.24元贴息，永成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出反对意见，因萍钢公司不能证明支付给永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低于六个月，故萍钢公司单方面扣除21909.24元贴息无事实依据。盛兴公司在诉讼请求中已主张利息损失，原审根据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支持利息损失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成公司述称，萍钢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永成公司与盛兴公司2015年11月30日签订了结算协议，永成公司欠盛兴公司的款项已经转让，原审判决正确，同意原审判决。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萍钢公司、永成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欠款1724600元及利息。庭审中，盛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萍钢公司、永成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欠款1480540.13元，并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2、请求判令萍钢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永成公司多付的税款35608.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永成公司与萍钢公司签订《原燃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永成公司作为供方向萍钢公司供应碳化硅，并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所供货物经需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供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需方财务入账后开始付款。按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或现金按需方财务有关规定执行贴息，由需方开具营业税发票，在货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15天内，供方须以现款方式缴纳拾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如逾期未缴纳，需方有权从供方货款中扣除相应数额现款作为合同保证金，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供方承担。余额不足时随时补充，合同终止后退还保证金余额（不计息）或自动转到下一单合同”。合同签订后，永成公司依约多次向萍钢公司供应75#碳化硅。2013年-2015年间萍钢公司应付货款额为4402840.38元（其中2013年540448.56元；2014年1996927.45元；2015年1865464.37元）。2014年萍钢公司以承兑票据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5年萍钢公司以承兑票据支付货款749118元，共计2749118元。2015年11月30日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达成欠款结算单：“截止2015年11月30日永成公司借用盛兴公司共计1724600元（包括利息）……永成公司保证于2015年12月5日前一次还清，逾期按月息2分付息”。2015年12月9日，永成公司向盛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欠我公司货款总计4402840.38元（其中2013年货款540448.56元，2014年货款1996927.45元，2015年货款1865464.37元）。除已领取货款2712840.38元（其中2014年领货款2012524.19元，2015年领货款700316.19元），目前仍欠我公司货款1690000元。有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入账的增值税发票证明”。2015年12月10日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永成公司将其在萍钢公司的有效货款债权1690000元转让给盛兴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后，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以EMS形式送达萍钢公司（快递单号1058525122103）。2016年1月13日，盛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萍钢公司银行存款1690000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财产担保，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6）豫1323民初51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萍钢公司银行存款1690000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庭审中，萍钢公司对永成公司提供的其中三车货物提出质量异议，该三车涉及增值税票面金额529459.87元，对于该三车货物的结算标准，萍钢公司在江西省湖口县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判决、二审调解，2017年9月14日最终达成调解意见如下：一、永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3月17日供应给萍钢公司的75#碳化硅原结算金额为529459.87元，现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320000元。……三、本调解协议发生法律效力时，双方就本案同时放弃追诉对方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萍钢公司与永成公司签订《原燃料采购合同》，约定萍钢公司从永成公司处购买75#碳化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永成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并开具发票，萍钢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关于交易期间的应付货款总额4402840.38元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庭审中，萍钢公司、永成公司对已付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对此萍钢公司提供了银行承兑汇票作为证据，经审查核实，萍钢公司分五次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共计2749118元，其中2014年支付2000000元，2015年支付749118元，在永成公司向盛兴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永成公司称2014年已收到货款金额2012524.19元，该行为系永成公司自愿作出的对自己权利的不利处分，萍钢公司已付货款金额应按照2761642.19元计算。萍钢公司辩称永成公司应当支付的保证金300000元及贴息21909.24元应当计入已付货款从欠款额中扣除，永成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萍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从永成公司货款账户中划出200000元保证金本身并无不当，但该三车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最终并未定论；即便在萍钢公司以货物质量问题单独提起的诉讼中，最终的生效裁判（2017）赣04民终873号民事调解书亦未对此作出认定，萍钢公司单方决定将其中100000元保证金划走确有不当，故萍钢公司以货物不合格划走的100000元不能作为已付款项从欠款总额中扣除。2、关于现在仍作为合同保证金尚未领取的200000元，因双方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依据合同约定，萍钢公司应当退还该200000元。3、关于萍钢公司辩称的“贴息”21909.24元，因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永成公司支付贴息仅存在于两种情形：一是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二是支付现金。庭审中双方认可已付货款均为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现金；庭审中萍钢公司亦未对“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对萍钢公司辩称永成公司应当支付贴息，并将贴息金额从欠款额中扣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确认萍钢公司已支付永成公司货款2761642.1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萍钢公司针对存在质量争议的三车货物的结算标准在江西省湖口县法院单独提起诉讼，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关于该三车货物的结算金额由原529459.87元调整为320000元，减少的209459.87元系永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从萍钢公司的欠付货款总额中扣除。综上，萍钢公司欠付永成公司1431738.32元（4402840.38元-2761642.19元-209459.8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永成公司与盛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萍钢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盛兴公司，用于偿还其欠付盛兴公司的到期债务，并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以邮寄方式送达萍钢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对萍钢公司产生约束效力。永成公司的债权转让金额1690000元超过了其在萍钢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1431738.32元，因而萍钢公司应当向盛兴公司偿还的债务金额以永成公司享有的债权额1431738.32元为限；盛兴公司诉请1480540.13元的其他不足部分，即下余48801.81元应由永成公司直接向盛兴公司支付。萍钢公司辩称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对其不产生效力，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位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庭审中，盛兴公司提供EMS信息单和手机短信截图作为证据，EMS信息单载明的邮件编号，与寄件人勾选“妥投短信”服务收到的手机短信显示的邮件编号一致，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EMS信息单中载明文件邮寄地址为萍钢公司，短信内容显示邮件“已妥投”，萍钢公司已经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萍钢公司作为邮件载明的收件人，在显示邮件已经签收的情况下，邮件的签收人身份，及邮件的去向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以此提出异议，且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萍钢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盛兴公司及永成公司庭审中均要求萍钢公司向其返还因调解减少金额对应的税额，因税款已经在开票时向税务部门足额缴纳，萍钢公司并非该款项的收款人，盛兴公司并非该部分税款的纳税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其诉请要求萍钢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扣除永成公司已经履行部分承担付款义务之外提出税额的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永成公司请求萍钢公司返还该部分税额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关于利息，盛兴公司诉请按照债务总额1480540.13元自本案起诉之日计算利息过于笼统，应当区分对待，关于萍钢公司应当支付的1431738.32元：1、其中320000元系针对存在质量争议的三车货物，于2017年9月14日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后最终达成结算意见，利息的计算应自调解协议达成之日，即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2、其中200000元系永成公司与萍钢公司合同终止后萍钢公司应当返还的保证金，依据双方《原燃料采购合同》中“合同终止后退还保证金余额（不计息）”的约定，双方未明确合同终止的时间及保证金退还的期限，故该200000元不产生利息；3、剩余的911738.32元（1431738.32元-320000元-200000元）盛兴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及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盛兴公司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永成公司应支付的48801.81元，系基于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盛兴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庭审中，萍钢公司辩称本案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并在庭后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审查，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萍钢公司与永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萍钢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真实存在；永成公司欠盛兴公司款项并与盛兴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有欠款结算单、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萍钢公司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萍钢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1431738.32元及利息（其中911738.32元自2016年1月6日起、320000元自2017年9月1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二、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48801.81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三、驳回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21元，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承担22362元，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承担763元，退回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21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萍钢公司于2014年分三次支付永成公司的四张共计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分两次支付永成公司的两张共计74911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低于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产生贴息费用12524.17元、2029.07元。2015年1月30日，永成公司向萍钢公司出具转账函，同意萍钢公司从永成公司的往来款中转200000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并同意按萍钢公司的财务规定收取贴息，后萍钢公司于2015年8月将2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并产生贴息费用5088元，2015年12月萍钢公司以永成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为由将1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并产生贴息费用2268元。本院认为，关于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原审中永成公司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萍钢公司的证据，原审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到萍钢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即萍钢公司产生效力并无明显不当。萍钢公司在对与永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认为盛兴公司与永成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但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萍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盛兴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盛兴公司在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萍钢公司、永成公司向盛兴公司支付欠款1724600元及利息，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480540.13元及利息，原审判决萍钢公司支付1431738.32元及利息，判决永成公司支付48801.81元及利息，并未超出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萍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萍钢公司诉称的贴息应否扣除的问题，萍钢公司诉称的贴息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2014年、2015年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贴息，另一部分是萍钢公司划转货款作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关于2014年、2015年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贴息，萍钢公司与永成公司在《原燃料采购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明确约定：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所供货物经需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供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需方财务入账后开始付款。按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支付低于六个月承兑汇票或现金按需方财务有关规定执行贴息，由需方开具营业税发票，在货款中扣除。因萍钢公司2014年、2015年支付永成公司共计2749118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系低于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产生贴息费用12524.17元、2029.07元，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贴息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又因萍钢公司2014年支付永成公司共计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萍钢公司与永成公司均认可已付货款均为银行承兑汇票，并非现金，而在永成公司向盛兴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永成公司称2014年已收到货款金额2012524.19元，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永成公司认可的该数额中应包含萍钢公司2014年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贴息部分，并非原审认定的该行为系永成公司自愿作出的对自己权利不利的处分，鉴于原审实际已对2014年贴息费用作出处理，该部分费用不应再次予以扣除，但2015年的贴息费用2029.07元仍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划转货款作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萍钢公司于2015年8月将2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所产生贴息费用5088元，根据2015年1月30日永成公司向萍钢公司出具的转账函，该贴息费用应从货款中扣除，而对于2015年12月萍钢公司以永成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为由将100000元货款转为保证金所产生的贴息费用2268元，因系萍钢公司的单方行为，而且永成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终并未定论，故该费用不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故萍钢公司应支付盛兴公司1424621.25元（4402840.38元-2761642.19元-209459.87元－2029.07元－5088元），永成公司应支付盛兴公司55918.88元（48801.81元＋2029.07元＋5088元），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萍钢公司诉称的利息问题，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萍钢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因欠付货款的金额发生变化，故计算利息的货款数额应作出相应调整，即904621.25元（1424621.25元-320000元-200000元）应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利息。需要指出的是，原审判决在评述中确定永成公司应付款的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1月6日，但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为2017年9月14日，显属笔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1424621.25元及利息（其中904621.25元自2016年1月6日起、320000元自2017年9月14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三、变更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3民初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55918.88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3元，由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00元，由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15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赵 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