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鸿基，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熠，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卓濠，住广州市花都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利霞，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梓彬，联系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黄嘉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李肖颜，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审被告：谢婉红，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萧鸿基、刘永熠、刘卓濠因与被上诉人朱利霞、原审被告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利霞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萧鸿基、刘永熠、刘卓濠、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立即清偿借款本金26万元整并支付违约金（按双方约定金额26万元的20%计算）。2、判令萧鸿基、刘永熠、刘卓濠、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赔偿朱利霞因违约产生的律师费8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萧鸿基、刘永熠、刘卓濠、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萧鸿基、刘永熠、刘卓濠以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三人为实际经办人与朱利霞（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朱利霞借款3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若甲方逾期还款，朱利霞有权即时终止合同要求甲方全额还款并按全额本金的20%收取违约金。乙方可通过第三方追讨，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借款合同》下方注明：乙方已收人民币7万元。同日，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在借款人处签名及加盖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确认《实际借款确认表》，该确认表内容为：2015年3月16日，借人民币现金11万元，银行划汇给肖鸿基账户（62×××75）15万元，合计26万元。朱利霞主张原出借现金为18万元，款项来源为其出售房屋所得，后因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只需现金11万元，故退还现金7万元，确认现金为11万元。朱利霞另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一张证明转账事实，该回单显示情况与确认表记载内容一致。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抗辩与朱利霞不存在事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实际借款确认表》均为朱利霞为保障其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获得33万元利润的权利而签署，并为此提供《合作协议》及部分房屋产权证予以证明。该《合作协议》约定朱利霞将其名下10间房产与15间商铺交给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全权操作融资，所产生的纯利润朱利霞占一份，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占两份，朱利霞协助融资，但不承担融资过程的任何风险。另查明，朱利霞于2015年7月1日收到刘卓濠还款1万元，并出具收据一张。刘卓濠与谢婉红于2010年12月8日登记结婚。萧鸿基与黄嘉敏原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6月15日登记离婚。刘永熠与李肖颜原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8月19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朱利霞与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存在的，朱利霞诉请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成立；二是朱利霞诉请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成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朱利霞就其与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之间的民间借贷，提供有《借款合同》、《实际借款确认表》、银行交易回单以及收取刘卓濠还款1万元的收据予以证明，朱利霞关于现金来源、交付及返还的陈述符合常理，且与《实际借款确认表》相互印证，而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朱利霞对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向其借款26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完成举证责任，应予认定。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虽辩解《借款合同》、《实际借款确认表》均为朱利霞为保障其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获得33万元利润的权利而签署，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并无涉及朱利霞可获得33万元利润的约定，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辩解无事实依据。此外，根据上述协议，朱利霞仅为提供房产、商铺协助融资，收取利润，并无向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支付资金义务，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辩解朱利霞转账支付15万元系朱利霞收取第一次融资款22万元后为第二次融资所需提供款项，与《实际借款确认表》确认事实明显矛盾，且亦无事实依据。故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所提供的《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与双方涉案民间借贷有关，也不能否认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辩解不予采纳。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向朱利霞借款后，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现仅由刘卓濠于2015年7月1日还款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仍应向朱利霞偿还剩余借款25万元。双方《借款合同》并无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无需支付利息，故朱利霞主张该1万元为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利霞主张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借贷为民间借贷，朱利霞因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利息损失，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违约情形及期限，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所得违约金与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相当，故原审法院支持朱利霞诉请的违约金为5万元（25万元×20%）。关于朱利霞诉请赔偿8000元律师费的问题，首先，《借款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违约人应依约履行。鉴于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逾期未还款已经违约，朱利霞亦提供发票证明已支付该费用，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理应依约承担朱利霞所实际支付的8000元律师费。其次，律师费并非朱利霞出借款项的对价，而是在出借款项被违约的情况下，额外所支付的费用，且该费用符合相关规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朱利霞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朱利霞诉请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承担还款责任的主要依据为其三人与萧鸿基、刘永熠、刘卓濠存在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应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履行夫妻共同义务所负的债务，涉案《借款合同》系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为实际经办人签署，且朱利霞亦主张借款用途为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生意周转所需，现并无证据表明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对该借款知情、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具有向朱利霞借款的合意或事后对借款进行追认，也没有证据证明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因此获益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款债务并不当然及于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故朱利霞上述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50000元给朱利霞；二、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50000元给朱利霞；三、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律师费8000元给朱利霞；四、驳回朱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320元，由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第5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合作协议》没约定被上诉人可获得33万元的利润等否认《合作协议》与本案中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的关联性，属事实认定错误，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额外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在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提供其名下：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杨二村等拾间房产和广州市白云区广花路新市花园新花一街等拾伍间商铺交付给上诉人全权操作融资。本案中，被上诉人说的其卖房款所卖的房产是：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北兴花都大街杨二村路段北置业大厦A座309房，该房产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融资房产之一，该房产并不是被上诉人自己找买家自己所卖，而是由上诉人用其房产融资所进行的操作，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所诉的卖房款来源就是其与上诉人间的合作融资资金，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作协议》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从而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并非是如被上诉人所述的其用该309房的卖房款借给上诉人的事实。(二)本案中，被上诉人述称其向上诉人给付18万元现金后因上诉人方只需要26万元，向其退换7万元。被上诉人的陈述是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完全违反日常生活规则的。(1)在日常生活经验中，18万元的现金不是一笔小数额，真正的民间借贷中是基本不会有这么大笔的现金给付，且上诉人在庭审中无法就该笔现金的交付地点、时间做出合理的说明。(2)上诉人借到18万元后因不需这么多，即时向被上诉人退回7万元现金，这一说法完全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该七万元的真正事实是被上诉人收到银行的22万元融资款(卖房款)向萧鸿基转款15万元，剩余的7万元款项，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所谓的借款合同33万元的基础上扣减这7万元确认最后款项为26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不符合日常生活规则和举证责任的陈述予以辩证、核实，而简单、直接支持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的诉求。(三)本案中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提供房产给上诉人融资，上诉人为保障被上诉人的利益，依被上诉人的要求签订本案中的借款合同，本案借款合同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合同，而应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利益保证书。上诉人可以对该款项的来龙去脉做出合理的符合事实的陈述，且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吻合。本案中并非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双方问的合作纠纷，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但借款合同的诉求不应支持，该诉求应当被驳回，且该借款合同并没有对律师费的数额、标准等作出详细规定，无法确定准确的数额，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对该费用的诉求。被上诉人朱利霞答辩称：一、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提交《合作协议》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无关。1、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向朱利霞借款，在《实际借款确认书》中双方确认现金11万元，银行划汇15万元，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均亲笔签名、加盖“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予确认的，并非上诉人上诉所辩称《合作协议》相关的事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事实履行，体现在2015年7月1日《收据》收到“刘卓濠”归还欠款一万元。2、根据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的《上诉状》第一条第(一)款诉称；“在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提供其名下；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杨二村10套房产……的杨二村路段北置业大厦A座309房，该房产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融资房产之一”，是无稽之谈；因为涉诉《合作协议》当日所约定的10问房产并没有A座309之房屋。二、《借款合同》是“广州仨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主动归还借款，逾期不还，乙方可通过第三方追讨借款。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均由甲方承担”。借款合同所约定此条款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依据，应驳回。原审被告黄嘉敏、李肖颜、谢婉红无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上，上诉人提交一份案外人江某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合同编号：44020120150000643），其中约定江某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借款22万元，用于购买广州市花都区北兴镇北兴花都大街杨二村路段北置业大厦A座309房，并约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直接划入朱利霞的银行账户，据此主张证明涉案的前述309房已融资了2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朱利霞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朱利霞在二审期间提交《短信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有一直向三上诉人追讨借款。上诉人质证称无法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确认被上诉人确有向三上诉人催讨款项。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朱利霞与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朱利霞请求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赔偿律师费8000元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首先，朱利霞就其与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之间的民间借贷，提供有《借款合同》、《实际借款确认表》、银行交易回单以及收取刘卓濠还款1万元的收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而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故朱利霞对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向其借款26万元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应予认定。其次，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辩解《借款合同》、《实际借款确认表》均为朱利霞为保障其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获得33万元利润的权利而签署，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并无涉及朱利霞可获得33万元利润的约定，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辩解无事实依据。第三，在上述合同协议中，朱利霞仅为提供房产、商铺协助融资，收取利润，并无向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支付资金的义务，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解释朱利霞在合作关系中既需提供房产又要提供资金，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推理。第四，即使朱利霞的涉案款项来源于其售卖房产所得，亦不影响其将款项出借，故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所提供的《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与双方涉案民间借贷有关，也不能否认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对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辩解不予采纳，判决支持朱利霞的借款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律师费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朱利霞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其次，朱利霞为实现债权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第三，律师费并非朱利霞出借款项的对价，而是在出借款项被违约的情况下，额外所支付的费用，且该费用符合相关规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朱利霞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上诉人萧鸿基、刘卓濠、刘永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泳丝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