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门四民初字第00746号
原告李建芳。
委托代理人姜水英，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芳。
被告吴洪彬。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成耀，海门市四甲法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门市王浩镇张丽华烟花经营部，经营场所江苏省海门市正余镇河岸村33组。
主要负责人张丽华。
委托代理人张振龙，海门市包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卫东。
委托代理人李冬梅。
原告李建芳与被告梁芳、吴洪彬、海门市王浩镇张丽华烟花经营部（以下简称烟花经营部）、张卫东产品责任、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５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芳的委托代理人姜水英，被告梁芳、吴洪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成耀，被告烟花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张振龙，被告张卫东的委托代理人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建芳诉称，2014年3月16日晚，原告在亲友李建军家做客用餐时，突然被外面燃放的烟花弹伤眼睛。该烟花系海门市余东镇永德食品经营部（经营者吴永德）从被告烟花经营部批发后销售，由被告张卫东燃放。被告梁芳与吴永德共同经营，被告吴洪彬系两人儿子。原告曾于2015年起诉赔偿事宜，后撤回起诉。现再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3011.7元。
被告梁芳、吴洪彬辩称：1、不能确定原告受伤系烟花所致；2、即便原告因烟花受伤，但出售烟花的系吴永德个人经营，其已死亡。被告梁芳、吴洪彬未继承及财产，故并非本案赔偿主体；3、吴永德从被告烟花经营部购入烟花，其在销售中并无过错；4、如原告因烟花受伤，被告张卫东系燃放者，应承担燃放不当的责任。
被告烟花经营部辩称：1、其是合法的烟花爆竹零售商，并未向海门余东镇永德食品经营部批发销售案涉烟花，原告也未提供烟花存有质量问题的依�；2、原告受伤系吴永德违法销售、张卫东不当燃放及原告自身眼疾造成，与其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请。
被告张卫东辩称，其燃放烟花时距离较远，案涉烟花有质量问题突然炸裂，导致原告受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6日19时30分许，原告李建芳在其堂弟李建军家因烟花碎屑击中，致其左眼球受伤。原告受伤后次日于海门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并至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25日，出院诊断为：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原告于2014年3月25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球钝挫伤、左眼外伤性晶状体半脱位、双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皮质型、初发期）、高血压病，并于3月27日行“左眼减压阀植入术”。2014年6月11日至13日，原告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6月12日行“左眼晶状体摘除术”。原告后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21日入住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5年1月20日行“左眼期悬吊IOL植入术”。经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等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1、李建芳因外伤致左眼球钝挫伤、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左眼继发性青光眼、左眼外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减压阀植入术后、左眼晶状体摘除术后人工晶体植入，其左眼人工晶体植入评定为人损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共为90日，其中2人护理10日，1人护理80日；3、营养期限共为60日。原告为赔偿事宜曾于2015年3月向本院起诉，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原告与被告就相关损失协商未果，再次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请。
另查明，吴永德系海门市余东�永德食品经营部经营者，已于2015年死亡，被告梁芳、吴洪彬系吴永德妻、子。被告烟花经营部经营者主要负责人为张丽华，其《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载明许可经营范围为烟花类[B级C级D级]爆竹类[B级C级]，限制存放量不超过30箱。案涉烟花爆竹由原告亲戚李建平于事故当日从吴永德处购买。案涉烟花包装正面注明“好运来”、“广丰县顺意花炮制造有限公司”；烟花包装上的“燃放说明”注明“……燃放时，选择平坦、干燥硬地，且远离建筑物、易燃危险品和人群及森林地带……离开50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其中单发含药量处为空白，亦未明确标注生产日期。经实体勘验，案涉烟花燃放遗留物有筒体开裂、筒体间分离等散筒及部分筒体燃烧的烧筒等情况，另部分筒体内遗有不等填充物。
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不对案涉烟花是�有产品缺陷等质量问题申请鉴定，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与伤病比例等不申请鉴定。
上述事实，由本院（2015）门四民初字第00189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海门市公安局余东派出所询问笔录、照片、处警视频，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鉴定意见书、案涉烟花实物，被告烟花经营部的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
庭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烟花来源、是否存有质量问题及各方当事人责任。
原告李建芳陈述，2014年3月16日晚，其在堂弟李建军家作客吃饭，左眼被烟花弹击受伤。案涉烟花由李建平（2015年春节后去世）从吴永德处购买，事发次日至吴永德处交涉，被告梁芳表明该烟花从被告烟花经营部购入。烟花由被告张卫东燃放，有部分炸开。
被告梁芳、吴洪彬认为：1、案涉烟花系事故前�十多天从被告烟花经营部购入后销售，且吴永德经营部向被告烟花经营部进货多年；2、事故次日，原告丈夫马步生与被告梁芳拿着案涉烟花到被告烟花经营部处换货，张丽华丈夫看了坏的烟花说“是我家的”、“要么燃放的距离短点，让他们去看病”，并调换了烟花；3、调换后的烟花由吴永德处理，被告梁芳、吴洪彬并不清楚。
被告烟花经营部认为：1、案涉烟花并非从其处销售，其与吴永德的经营部、被告梁芳、吴洪彬并无业务往来；2、经营部基本由张丽华负责，其不在时由其父母照看，其丈夫不管经营事宜，但有时进货由丈夫陪同；3、关于调换烟花的情况，被告梁芳用箱子装了烟花对张丽华丈夫称烟花未放响，要求换一个，张丽华丈夫未打开箱子看认为其讲述为真，故拿了“广丰县鹏程烟花厂”生产的烟花换给梁芳。次日张丽华发现梁芳拿来的烟�未“广丰顺意公司制造”，与经营部销售的烟花不一致，再要求被告梁芳归还错换的烟花时，被告梁芳不肯归还。
被告张卫东陈述，事发当日，其拿着烟花到离门口很远的地方燃放，但具体距离不清楚，案涉烟花一点燃就从侧面炸开，原告正转头看烟花，遂受伤。烟花摆放平整，炸开一半，之后未移动位置，后来报警。原告受伤系因烟花有质量问题，被告张卫东不应承担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梁芳、吴洪彬提供被告烟花经营部经营者张丽华及其家人出具的送、销货清单，并认为从被告烟花经营部购入案涉烟花同类型为30元/个，共2个计60元，即“欠430元”清单中另行加上的60元。
原告认为，被告烟花经营部有向吴永德销售烟花的行为，其收取被告梁芳退换的烟花，证实其已确认案涉烟花系由其售出。
经质证，被告烟花经�部认为：1、载明“欠430元”的清单系张丽华出具，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其余清单非张丽华所写，但是否系其家人出具不清楚，对其与清单真实性有异议；2、清单破旧，与被告梁芳等陈述在事故发生前不久购买烟花不符。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至海门市公安局余东派出所调取了对李建平、马步生的询问笔录、处警视频及照片。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证明了原告因燃放烟花致眼睛受伤，案涉烟花即公安机关所摄照片中烟花，从派出所材料可看出部分筒体已爆炸，而包装纸完整，未燃坏，筒体中还存有火药未燃完。
经质证，被告梁芳、吴洪彬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烟花经营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认为：1、证实燃放地点距离吃饭地方仅8米左右，违反了燃放规定；2、案涉烟花从吴永德经营部购买；3、从照片可看出烟花已全部燃放完毕，烟花有认为破坏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张卫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分析认证，本院认为：
1、案涉烟花的来源。
案涉烟花由原告亲友李建平从吴永德处购买，并由被告张卫东实际燃放，各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案涉烟花是否由吴永德从被告烟花经营部处购入的问题，被告烟花经营部认为其与吴永德及被告梁芳、吴洪彬等并无业务往，该陈述与其自认曾向被告梁芳等出具销货清单的情况相互矛盾，本院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而被告烟花经营部认为主要负责人张丽华的丈夫未参与经营，在未核实烟花真实的销售情况下调换烟花给被告梁芳，该意见与张丽华丈夫陪同其进货的事实不符。被告烟花经营部虽登记为个人经营，但根据其陈述张丽华家人亦照看经营、张丽华丈夫陪同进货等情况，可以认定其家人均不同程度参与经营管理，该情况与一般店铺经营实际相符，一般而言，张丽华家人对经营部的相关情况尤其销售烟花规格，进、退换货流程应有相应了解，故被告烟花经营部认为张丽华丈夫实系错误退换烟花的意见，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张丽华出具的销货清单、其丈夫退换烟花以及询问笔录载明的被告梁芳等换货的情况，本院认定案涉烟花系吴永德从被告烟花经营部购入。
2、关于案涉烟花的质量问题。
关于案涉烟花燃放的情况，被告张卫东为实际燃放者，其陈述烟花一点燃就从侧面炸开，但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案外人马步生在询问笔录陈述，“烟火放到一半时，有一发烟火炸开了，弹到了房屋里面”、“有一发弹药刚发射就炸开了”。马步生虽系原告丈夫，但�事发现场见证了相应经过，其陈述较为真实、客观，可与其他证据结合使用。根据公安机关的处境调查照片及对案涉烟花实物的勘验，案涉烟花部分筒体脱落并位移较远，部分筒体内遗留有疑似火药填充物，个别筒体有燃烧痕迹，可以初步确定案涉烟花并非正常燃放，存有烧筒、炸筒、散筒可能性较大；根据实物观察，案涉烟花外包装上未按照《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0631-2013》第1.1.1条、第1.1.3条注明明确的生产地址、生产日期、保质期、产品级别及含药量等销售包装标识的基本信息；在该中情况下，关于案涉烟花是否存在引燃时间过短、低炸及发射偏斜角过大等产品缺陷或质量问题，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对于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以及缺陷产生的原因等均不申请鉴定；故根据原告陈述及案涉烟花的燃放后的实物等现有证据，尚不能作出案涉烟花存在或不存在上�可能的产品缺陷的专业、确定性的结论判断。因产品缺陷一般在生产、运输储存或销售中产生，生产者、销售者对缺陷的产生有较强的认知能力及避免缺陷的处置能力，应尽谨慎注意义务，而消费者及普通民众一般缺乏专业知识，对生产至销售的诸过程均缺乏了解，亦无能力发现缺陷并防止危害的产生；根据产品质量及民事诉讼法规的相关规定，应由被告对免责事由予以举证，现被告不能证明案涉烟花不存在产品缺陷等质量问题及法定的免责事由，且经释明后仍不申请对案涉烟花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故本院结合案涉烟花的具体情况，推定案涉烟花存在可能致伤的瑕疵或缺陷。
当事人责任分担。
原告要求涉案烟花的燃放者及销售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鉴于损害后果的同一性，本院认为可以在区分相关责任的前提下一并进行处理。
（1）被告梁芳、吴洪彬、烟花经营部的责任。
烟花爆竹是危险性较高的产品，为此国家对生产、运输、仓储及销售等均有专门的规定及许可制度。根据《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烟花爆竹零售经营者除需要专门的经营场所、配备消防器材并经过安全知识教育外，还应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申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后，方可从事烟花爆竹经营活动。原告伤情主要系因涉案烟花在燃放过程中存在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所致，而被告烟花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案涉烟花系从合法途径进货，又不能证明案涉烟花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应当承担因产品缺陷所致的侵权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吴永德从被告烟花经营部处购得涉案烟花时未审查相关质量凭证，�也不具备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资质，但其仍将涉案烟花转卖他人，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销售者吴永德、烟花经营部赔偿后，如向涉案烟花生产者追偿，可依法另行处理。因吴永德已死亡，被告梁芳、吴洪彬作为死者吴永德的法定继承人，未表明放弃继承遗产故应在继承吴永德遗产范围内负责清偿其所负债务。
（2）被告张卫东的责任。
根据公安机关对原告丈夫马步生的询问笔录、处警视频中摄录的燃放痕迹，被告张卫东放置烟花位置距离李建军宅南侧八米左右，其燃放烟花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原告主张以下损失：医疗费364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按照18元/天计算住院24天）、营养费600元（按10元/天计算60天）、护理费8000元（按80元/天依鉴定意见书计算）、残疾赔偿金74346元（按照37173元/年以十级伤残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40元、交通费6306.5元。
为证明其损失，原告提供了海门市第四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海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用药明细、发票，南通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病情证明书、用药清单发票，南通市崇川区遂生堂大药房发票，南通通大附属医院新特药房发票，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发票、收费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住宿费发票。
经质证，被告梁芳、吴洪彬、烟花经营部认为：1、原告多次转院治疗无医嘱手续，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均不予认可，医疗费中的护理费、伙食费应扣除；2、复旦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中票据尾号为450、887的金额共400元无医院的专用章，自购药品（发票尾号064、金额为83元，发票尾号379、金额为29元），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3、对护理费标准无异议，但护理天数过高；4、原告为农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计算年限无异议，并应考虑伤病比例；5、原告未按照实际就医的次数和标准来又无转院手续，属扩大损失，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认可；6、对鉴定费无异议，但应考虑伤病比例。
被告烟花经营部还认为：1、原告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系青光眼，相应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应扣除；2、2015年1月27日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退费139.3元、2015年1月19日医疗费发票载明材料费4838.67元，又有门诊材料清单3487元，系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3、原告即便系烟花致伤，在南通完全可以治疗，其至上海治疗系扩大损失，不予认可，相关医疗费用由法院核实；4、残疾赔偿金应从评定伤残之日计算，原告已61周岁，其伤残有××原因，对原告伤残等级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张卫东对原告损失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分析认证如下：
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真实有效，并可与医疗机构的病历、出院记录等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海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明确载明“转上级医院治疗、定期门诊复查”，故原告转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确有医疗机构意见，之后其为进一步治疗，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进行专科手术、治疗，亦无不当，被告认为应扣除相应损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医疗费票据载明的护理费系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医疗机构根据专业检查、治疗与康复所收取的必要费用，属于必要的医疗费用，与原告因生活不能自理所主张的护理费并不重复，故对被告要求扣除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项目，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已另行主张，故应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223.7元（南通大学附属医院票据尾号359966为70.7元、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票据尾号55092为金额36元，尾号14775为金额81元，尾号15025为金额36元）；另复旦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中尾号为450、887金额共400元的票据无费用结算财务章或门诊收款章，且该票据载明“此收据是预交金收据，不做报销用”，故对该两笔费用计400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药房自购药品，未提供医嘱，故对该两笔费用112.3元（南通市崇川区遂生堂大药房金额为83元，南通通大附属医院新特药房金额为29.3元），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原告合理医疗费用为32611.2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元/天为本地一般标准，本院予以采纳，住院时间应为22天，故本院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6元。
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0元/天为本地一般标准，营养期限可参照鉴定意见书为60日，故本院认定原告营养费为600元。
护理费，各被告对原告主张80元/天护理标准无异议，护理期限及人数可参照鉴定意见为2人护理10日，1人护理80日，故本院认定原告护理费为8000元。
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57元/年标准计算。被告虽对原告伤残等级存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未对此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但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之时，原告已年满60周岁，其计算年限应按照19年计算，故本院认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30888.3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评定为人损十级伤残，根据侵权行为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确定为5000元。
鉴定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真实有效，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故本院认定鉴定费为184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查明伤情，确定损失程度所支出，由当事人与诉讼费一并分担。
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用326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30888.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79495.5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被告烟花经营部销售案涉烟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合格产品，原�李建芳因烟花燃放而致伤，要求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永德未取得烟花爆竹销售许可，未能确保其销售烟花无质量问题，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卫东在燃放烟花爆竹过程中，未能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原告损害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吴永德、被告烟花经营部、张卫东之间无意思联络，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相互结合造成了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本院根据各自相应的责任大小、结合各自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由被告烟花经营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1798.2元，被告张卫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5899.1元，吴永德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1798.2元；因吴永德已死亡，被告梁芳、吴洪彬未明确表明放弃继承吴永德遗产，故应在继承吴永德遗产范围内清偿其所负本案债务。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芳、吴洪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芳损失人民币31798.2元，被告梁芳、吴洪彬承担前述债务以继承吴永德遗产实际价值范围为限。
二、被告海门市王浩镇张丽华烟花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芳损失人民币31798.2元。
三、被告张卫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建芳损失人民币15899.1元。
四、驳回原告李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5元，鉴定费1840元，合计人民币2905元，由原告李建芳负担426元，被告梁芳、吴洪彬负担991元，被告海门市王浩镇张丽华烟花经营部负担991元，被告张卫东负担4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5元（该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彭文甫
代理审判员 郭玉军
人民陪审员 吴炎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