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物资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西门街1号。法定代表人：黄民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瑶，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盛，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钰，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算，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德化县茂盛达石膏回收场，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土坂岭。执行事务合伙人：张永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茂，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上诉人德化县物资公司（下称德化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盛、林国钰、郑德算、泉州市德化县茂盛达石膏回收场（下称茂盛达回收场）、张永茂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6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李琦瑶，被上诉人张永盛、林国钰、郑德算、茂盛达回收场、张永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对张永盛的承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德化物资公司与张永盛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是上一轮承包经营责任制的继续承包经营，不是新设立的承包经营合同。德化物资公司与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签订的《担保合同》、《财产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张永盛于2013年12月27日与甲方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担保”，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在订立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前已经知道这份承包经营合同是连续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而不是新订立的承包经营合同，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同意对张永盛承包经营的所有承包欠款（包括上一轮承包合同结欠的部分）提供担保。张永茂与张永盛是兄弟关系，张永茂与张永盛又各持有茂盛达回收场50%股权，林国钰、郑德算与张永盛是亲戚关系，且张永盛从2004年起就一直开始承包德化物资公司的建材经营部，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张永盛长期以来一直承包建材经营部，张永盛有结欠上一轮承包欠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同意为张永盛提供担保，应认定对张永盛承包期间所有债务（包括上一轮承包经营所结欠的承包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担保范围为“责任制条款规定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应归还甲方所有结欠的承包经营资金等）”。张永盛在2013年12月31日前结欠的承包款是5798968.24元，到2016年5月31日结欠承包款是5281419.89元，扣除以后虽有降低517548.35元，但不能由此推断出张永盛2014年-2016年度承包经营期间“没有形成新的债务”。从德化物资公司提供的张永盛承包期间账目明细账单上看，从2014年1月1日起到2016年5月31日，德化物资公司转给张永盛的资金约有1898多万元，张永盛转给德化物资公司的资金约有1949万元，证实张永盛在承包期间仍有大量使用德化物资公司的资金。但不能认定张永盛转给德化物资公司约1949万元就是偿付或抵扣张永盛2014年-2016年承包期间德化物资公司转给张永盛的1898万元资金。按正常道理，债务人偿付债务是先偿付以前所欠的债务，超过旧欠部分的，才能偿付新欠债务，因此，应认定张永盛这笔约1949万元资金应先偿付张永盛以前上一轮承包合同结欠的承包款5798968.24元，余下的部分才能作为偿付2014年-2016年承包期间形成的承包债务。张永盛2014年1月1日后支付给德化物资公司账目中，很多是张永盛上一轮承包合同的承包来往账，到2014年7月22日，张永盛承包往来账金额已降低到2867493.41元，从2014年7月22日到2016年5月31日张永盛的承包往来账有上升到5281419.48元，至少说明这其中的差价2413926.48元是张永盛承包期间形成的新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张永盛2014年-2016年期间没有形成新的债务不是事实。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应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担保合同》、《财产抵押合同》约定“如张永盛无法归还甲方所有结欠的资金，乙方愿意为张永盛代为偿还”，不属于担保法第17条规定的“不能履行债务”才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德化物资公司和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之间的担保合同、抵押合同对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没有约定，依照担保法第19条规定，应认定对张永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永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林国钰辩称，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德算辩称，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盛达回收场与张永茂均辩称，维持原判。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德化物资公司与张永盛2013年12月27日订立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2、张永盛支付截止2016年5月31日所欠的承包款5281419.89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林国钰、郑德算、茂盛达回收场、张永茂对张永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4月29日，德化物资公司经德化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从事金属材料、电器机械、交通运输设备、建筑材料等经营活动。2013年12月27日，张永盛作为建材经营部的承包经营人员，和其他经营部门的承包经营人员一起与德化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一份《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约定：建材经营部的人员、资金和经济指标为人员1人，年销售额1500万元，年实现利润1.5万元、年税后利润1.125万元，定额资金120万元；承包经营责任制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各经营部门应确保完成利润及税后利润指标，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承包经营人员对该经营部负全部经营责任；各经营部门占用的资金按日计算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定额内资金占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超定额50%以内部份按月息10‰计算，超定额50%以上部份按月息12‰计算；各经营部门占用资金在责任制定额资金的50%以上时，按实际占用资金数额计息，各经营部门占用资金不足责任制定额资金的50%时，按责任制定额资金的50%计息；经营部门如经营不善严重亏损，或其他原因造成资金严重损失，或挪作他用，公司有权要求该承包经营人员归还所占用公司的资金，并可拍卖该承包经营人员抵押的个人财产进行清偿，追究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有权终止该承包经营人员的承包经营资格；各经营部门的一切经营费用自理，具体包括工资、差旅费、办公费、业务费、运费、装卸费、利息、税收、违法经营罚款等条款。2014年2月28日，德化物资公司分别与林国钰、郑德算各签订一份《担保合同》。2014年12月16日，德化物资公司又与张永茂签订一份《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张永盛于2013年12月27日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实现，愿意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为责任制条款规定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应归还德化县物资公司所有结欠的承包经营资金等）；如张永盛无法归还德化物资公司所有结欠的资金，愿意为张永盛代为偿还；本合同双方签订后生效至张永盛归还德化物资公司所有结欠资金止等条款。2014年12月12日，德化物资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茂盛达回收场作为抵押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财产抵押合同》。该《财产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张永盛于2013年12月27日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实现，愿意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提供财产抵押担保；财产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责任制条款规定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包含应归还德化物资公司资金）；茂盛达回收场以址在德化县浔中镇土坂村的土地使用权3564.5㎡德国用（2006）第32725号约定价值110万元作为抵押物；抵押权证交由德化物资公司财务保管；如张永盛无法归还德化物资公司所有结欠的资金，德化物资公司有权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并以所得价款进行清偿；本合同自2014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等条款。该《财产抵押合同》，但至今尚未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9月17日，张永盛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给德化物资公司，截止2015年8月31日共结欠德化物资公司承包经营款项4918777.79元，承诺从2015年9月份起每月至少归还30万元，到2016年2月底前结欠承包经营款项减少到250万以下。2015年12月31日，张永盛出具一份《欠条》给德化物资公司，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共结欠德化物资公司承包经营款项5282096.43元。经德化物资公司核算，截止2016年5月31日，张永盛已结欠德化物资公司承包经营款项5281419.89元。另查明，张永盛于2011年5月16日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1-2013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负责建材经营部的承包经营，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共结欠公司资金5798968.24元。在张永盛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后，张永盛占用德化物资公司资金和归还资金，双方将上一轮承包占用资金累计并入新一轮占用资金和归还资金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截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张永盛在占用原有资金5798968.24元的基础上，新增占用资金共计18979646.8元，期间也归还资金共计19497195.2元。因此，张永盛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新一轮承包期间，新增占用资金与归还资金对抵后，没有产生新的债务，而且归还了上一轮旧债务517548.4元。2016年6月15日，德化物资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张永盛、张永茂、郑德算的13项房地产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法院作出裁定予以查封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担保人林国钰、郑德算、茂盛达回收场、张永茂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为保证张永盛履行《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而向德化物资公司提供担保，并分别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的三份《担保合同》及一份《财产抵押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关于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是否存在受欺诈、胁迫而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规定：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存在受欺诈、胁迫的事实，理由如下：1、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4年12月16日在《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同意为张永盛履行《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对该签名、捺印的形式真实性，各方并无异议；2、虽然《担保合同》与主合同在签订时间上存在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主合同与从合同不一定要同时签订，事后提供保证担保也符合法律规定；3、主合同是德化物资公司的内部承包问题，外部人员提供担保，不让其在主合同书原本上签字，并不违反常理；4、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没有提供主合同债权人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作为债权人的德化县物资公司，没有向保证人出具主合同书原本，无法必然推定存在故意隐瞒行为，因而不符合法律规定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新贷旧贷问题。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事先不知晓张永盛承包之前有500万元旧债而担保，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以此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本案涉及企业内部承包经营，不属于新贷偿还旧贷问题，故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主张本案应参照该规定，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的担保责任及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本案中，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如张永盛无法归还德化物资公司所有结欠的资金，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愿意为张永盛代为偿还。此应确定为双方约定的保证方式，该保证方式符合一般保证的法律特征，构成了一般保证。故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应对张永盛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双方约定：担保的范围为责任制条款规定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应归还德化物资公司所有结欠的承包经营资金等）。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主债权数额或者最高额保证，因此本案属于保证范围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保证人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应对张永盛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如何确定张永盛承包债务问题是解决本案保证责任的关键。双方约定：为保证张永盛于2013年12月27日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实现，愿意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提供担保。保证人所保证债务人的债务期间应确定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应包括张永盛于2014年1月1日之前所负债务。因此，张永盛于2013年12月31日占用德化物资公司资金5798968.24元的债务，不应计入新承包期间的债务由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茂盛达回收场的《财产抵押合同》及责任承担。茂盛达回收场与德化物资公司双方签订的《财产抵押合同》，至今尚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抵押物未经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而抵押物权不成立，并不影响《财产抵押合同》的成立及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财产抵押合同》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因本案抵押财产未依法办理登记，抵押权则未生效，则债权人对抵押物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茂盛达回收场应依《财产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前所述，抵押人担保债务人的债务期间应确定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应包括张永盛于2014年1月1日之前所负债务。因此，张永盛于2013年12月31日占用德化物资公司资金5798968.24元的债务，不应计入新承包期间的债务由抵押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德化物资公司与张永盛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永盛于2015年9月17日向德化物资公司出具承诺的《还款计划书》，德化物资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该《还款计划书》应视对双方所订立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约定。张永盛未能如期履行《还款计划书》所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德化物资公司要求解除与张永盛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并要求张永盛支付所欠的承包款5281419.89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合同提供一般保证，意思表示真实，保证合同合法有效。茂盛达回收场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意思表示真实，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由于张永盛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承包期间，占用德化物资公司资金没有产生新的债务。故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关于免于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存在受欺诈、胁迫而提供保证及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德化物资公司要求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茂盛达回收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德化物资公司与张永盛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二、张永盛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德化物资公司承包款项5281419.89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德化物资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770元，由张永盛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永盛在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新一轮承包期间，新增占用资金与归还资金对抵后，没有产生新的债务，而且归还了上一轮旧债务517548.4元”与事实不符外，与被上诉人张永盛、林国钰、郑德算、茂盛达回收场、张永茂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担保合同》、《财产抵押合同》系德化物资公司拟定的。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林国钰、郑德算、茂盛达回收场、张永茂是否对被上诉人张永盛尚欠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的承包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提供：1、《德化县物资公司2011-2013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证明2011年-2013年德化物资公司由张永盛承包，承包期满，库存物资、资金转入下一轮承包经营；2、2014年1月至12月及2015年1月至12月德化物资公司内部经营情况考核表，证明2014年底至2015年底德化物资公司按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资金占用情况；3、银行日记账，证明2013年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德化物资公司资金占用情况。对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张永盛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2无异议；证据3不清楚，是德化物资公司单方制作的。被上诉人林国钰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其不清楚。被上诉人郑德算、茂盛达回收场、郑永茂质证认为不清楚。本院认为：德化物资公司与林国钰、郑德算、张永茂签订的《担保合同》，与茂盛达回收场签订的《财产抵押合同》约定“为保证张永盛于2013年12月27日与甲方签订的《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张永盛的承包经营提供担保，并订立本合同”和“乙方担保的范围为责任制条款规定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包括应归还甲方所有结欠的承包经营资金等”，对此约定，德化物资公司主张结欠的承包经营资金包括张永盛于2011-2013年承包期间结欠的承包金；而林国钰等担保人则辩称德化物资公司与张永盛没有告知2014年之前的债务情况，张永盛在2014-2016年不存在拖欠承包金情形，其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德化物资公司与林国钰等担保人对前述《担保合同》、《财产抵押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存在不同的理解，即乙方担保的范围为2014-2016年责任制条款规定的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或者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2014-2016年责任制条款规定的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对《担保合同》和《财产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应作出不利于德化物资公司的解释，即担保范围为2014-2016年责任制条款规定的张永盛所应承担的一切经济责任。按一审判决查明双方确认的事实，截止2013年12月31日张永盛结欠德化物资公司5798968.24元，即张永盛在与德化物资公司签订《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之前已经对德化物资公司负有5798968.24元的债务。而《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并没有明确约定该5798968.24元债务，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德化物资公司与张永盛有向担保人林国钰等明确告知该5798968.24元债务以及该债务属于担保范围。因此，林国钰等担保人并无对该5798968.24元债务提供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按一审判决查明双方确认事实，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张永盛新增占用资金共计18979646.8元和归还资金共计19497195.2元，因此，张永盛在履行《德化县物资公司2014-2016年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制》过程中，并未出现债务，林国钰等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茂盛达回收场作为《财产抵押合同》载明的抵押人也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审期间，德化物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德化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70元，由上诉人德化物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清审 判 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吴艳蓉速 录 员  金雅琳引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