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1行初781号原告朱云龙，男，194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代理人朱雪林（系原告之子），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代理人默立贤，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710947766。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王亚静，江苏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艳，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311647405。原告朱云龙因不服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行为，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2月25日,本院以(2017)苏01行初17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立案。原告朱云龙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苏行终55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177号行政裁定；二、指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本案。本院2017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15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云龙的委托代理人朱雪林、默立贤，被告省政府委托代理人王亚静、尹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2月14日，被告省政府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行终330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项，针对原告朱云龙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017〕苏行复第045号，以下简称《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朱云龙诉称，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得知被告省政府批准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省国土厅）作出《关于批准苏州市吴中区2008年度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通知》（苏国土资地函〔2008〕0331号，以下简称0331号《通知》），将原告房屋所在土地征收。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前述征地批复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及实体性规定。原告复议至被告，被告作出涉案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首先，原告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得知被告批准省国土厅作出了涉案0331号《通知》。原告在得知前述征地批复后的60日内，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的60日的复议期间。其次，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作出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08〕年第13号，以下简称13号《补偿安置公告》）并未依法公告，且13号《补偿安置公告》与本案的征地批复是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仅是针对征地补偿标准进行的规定，并未明确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被告认定事实缺乏依据。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重新审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一案，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己方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与涉案0331号《通知》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实际未提交，原告称在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两份判决书中均有表述），证明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获知了涉案的0331号《通知》。在获知后的60日内提起行政复议，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证据3.0331号《通知》，证明省国土厅经被告批准，违法作出了案涉0331号《通知》。证据4.《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了案涉《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其复议决定违法。被告省政府辩称，1.我方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2016年12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朱云龙与我方行政复议案作出（2016）苏行终330号二审判决，判决撤销我方2015年5月8日作出的﹝2015﹞苏行复第2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限我方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我方于2017年1月11日收到上述判决书，当日即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给原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1月11日，我方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并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8日向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州市政府）及省国土厅邮寄送达。2017年1月23日，苏州市政府作出《关于苏州市吴中区2008年度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组织实施情况的说明》，认为征地材料齐全，征地程序合法。2017年1月24日，省国土厅作出《行政复议说明书》，认为我方批准作出的0331号《通知》行为事实清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经重新调查取证，我方于2017年2月14日重新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2月17日邮寄送达给原告。故我方作出驳回决定程序合法。2.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期限，我方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经我方批准，省国土厅于2008年9月25日作出0331号《通知》。苏州市政府依据0331号《通知》于2008年11月15日作出《苏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通告》（苏府通﹝2008﹞43号，以下简称43号《征收通告》），将0331号《通知》的批准征收机关、文号、征地面积等予以公告。2008年12月1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作出13号《补偿安置公告》，并在被征地的村组进行了张贴，该公告中明确根据省政府批准的0331号《通知》，拟定《补偿安置公告》。原告于2008年12月就应当知道我方批准作出0331号《通知》行为。无论是根据原告第一次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即2015年1月20日，还是我方收到（2016）苏行终330号判决书的日期即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我方申请行政复议均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申请期限，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故我方在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础上，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己方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2015年1月31日《行政复议申请书》及两次邮寄凭证；证据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行终33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后，当日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证据3.2017年1月11日《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2017﹞苏行复第045号）及2017年1月12日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4.2017年1月11日《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2017﹞苏行复第045号）及2017年1月12日邮寄凭证；证据5.2017年1月11日《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2017﹞苏行复第045号）及2017年1月18日邮寄凭证；证据6.2017年1月23日《关于苏州市吴中区2008年度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组织实施情况的说明》及证据目录；证据7.2017年1月24日省国土厅《行政复议说明书》；证据4-7共同证明被告分别向苏州市政府、省国土厅作出《提出说明通知书》，两单位收到通知书后均对复议申请所涉事项进行了书面说明。证据8.2017年2月14日《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及2017年2月17日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依法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证据9.2008年9月25日0331号《通知》，证明被告批准作出的0331号《通知》事实清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证据10.43号《征收通告》，证明苏州市政府发布的通告将0331号《通知》的批准征地机关、文号、征地面积等予以公告。原告此时应当知道被告批准作出的0331号《通知》征地行为。证据11.13号《补偿安置公告》；证据12.2015年12月14日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13.2015年12月29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制作的《会议记录》；证据11-13共同证明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了13号《补偿安置公告》，该公告明确根据省政府批准的0331号《通知》，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且13号《补偿安置公告》于2008年征收涉案土地时在村里进行了张贴。据此，原告最晚于2008年12月就应当知道被告批准作出的0331号《通知》行为。证据14.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5.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行终314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4、15共同证明原告自2008年12月就应当知道13号《补偿安置公告》内容的事实，已经有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而该公告明确根据省政府批准的0331号《通知》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由此可见原告于2008年12月就应当知道被告批准作出的0331号《通知》行为。依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8、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由于不是针对原告作出，原告不知情、不掌握，对此不发表意见；对证据6、7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因没有看到相应材料，对其不予质证；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4，被告提交的证据1—15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2虽未提交，但在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行终314号行政判决书中均有提及，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朱云龙系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谢巷（5）谬里村村民，2008年9月25日，省国土厅经被告批准作出0331号《通知》。同意将苏州市吴中区车坊镇车渔村等30.4795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包括木渎镇灵岩村在内的25.6046公顷集体建设用地，2.6766公顷未利用地征收为国有。原告朱云龙宅基地在本次征收范围内。2008年12月1日，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作出13号《补偿安置公告》，称“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以苏国土资地函〔2008〕0331号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经对被征地村（组）征地补偿登记的复核，拟定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5条规定，现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内容和有关事项，公告如下：……”。该公告由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次征收拆迁点进行了张贴。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31日，原告朱云龙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经省政府批准省国土厅作出的0331号《通知》。省政府作出〔2015〕苏行复第2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朱云龙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宁环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朱云龙的诉讼请求。原告朱云龙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行终33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环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江苏省人民政府2015年5月8日作出的〔2015〕苏行复第2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江苏省人民政府对朱云龙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1月11日，被告省政府收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后,当日向原告朱云龙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次日向原告朱云龙邮寄送达。2017年1月11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提出说明通知书》，并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8日向苏州市政府及省国土厅邮寄送达。2017年2月14日，省政府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7年2月17日邮寄送达给原告。本院再查明，2015年12月14日，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2008年，在征用灵岩村原谢巷村的土地时，村委会在谢巷村××组张贴过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5年12月29日14时至16时，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高广宇、姚雪召集原灵岩村谢巷5组村民开会所作的会议记录上，村民朱金龙称：“我当时任灵岩村村委会主任，村委会确实在谢巷村××组张贴过两公告，因为我们在5组设置了拆迁点，公告就张贴在拆迁点。”村民柳菊称：“这一次也征了我家宅基地，我在村里的拆迁点看到了公告，还有做拆迁工作的人员口头通知，对公告中的补偿标准对我做了解释。”2016年6月28日，2016年11月17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原告朱云龙诉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吴中分局土地行政复议案件，分别作出（2016）苏0508行初125号行政判决书，（2016）苏05行终314号行政判决书。两份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上诉人）朱云龙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原告（上诉人）同村村民均证实2008年在征收涉案集体土地时，第三人于2008年12月1日所作的〔2008〕年第13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村内被张贴的事实；原告（上诉人）自2008年12月起就应当知晓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的内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根据国务院《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以下简称国法〔2014〕40号《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根据国法〔2014〕40号《意见》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相关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布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且在公告中载明了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行政机关不能证明有本意见第二条至第四条情形，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通过行政复议、政府信息公开、信访、诉讼等其他途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有证据证明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告省政府向本院提交了13号《补偿安置公告》，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对13号《补偿安置公告》进行了张贴的证明及原告同村村民朱金龙、柳菊证实2008年在征收涉案集体土地时，13号《补偿安置公告》在村内被张贴的证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足以认定原告自2008年12月起就应当知晓0331号《通知》行政行为。原告称系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方式才知晓0331号《通知》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原告朱云龙最迟应于2010年12月底之前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却于2015年1月20日向被告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申请复议期限。被告省政府据此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朱云龙要求“判令被告重新审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一案，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云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云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兵人民陪审员  王秀萍人民陪审员  周传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