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87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十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蒋国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二十二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蒋承灿。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承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吕燕梅。行政机关负责人李春光。委托代理人梁诗。委托代理人朱传定。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苏海棠。委托代理人周苏影。委托代理人黄洁。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十一居民小组。诉讼代表人蒋武文。委托代理人林其兰。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十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棠十组）、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二十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棠二十二组）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州区政府）、玉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林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十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棠十一组）土地确权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2016）桂行终89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争议土地属原庞屋岭的部分土地，位于现在的玉林市政府广场西南角，二环路与玉东路花带东北角，庞屋岭原状已不存在，无法准确确认其四至范围。根据1995年10月县级玉林市土地管理局征地图测定征收庞屋岭部分土地的实际面积为13130平方米（折合19.695亩，具体界限见附图），现为玉林市政府广场绿化区及道路设施。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和十一组均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曾颁证或确权。1964年3月20日，玉林县水土保持试验站与禾睦乡、第四生产队等七个村集体签订《关于划定玉林县水土保持试验站试验地范围协议书》，将周屋山、大岭、鹤岭和岭顶岭等山岭交给水土保持站搞试验，庞屋岭则由石棠十一组自行管理和收益。1978年1月14日，原名山公社石棠大队第十一生产队（现石棠十一组）与原名山大队（现名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因庞屋岭权属发生纠纷，经原名山公社组织调解后，双方签订关于庞屋岭界线划分的《协议书》（以下简称1978年协议），明确庞屋岭属石棠十一组所有。1987年12月11日，玉林市政府就玉林军分区、玉林农校、玉林军分区民兵武器仓库、玉林市林机厂、玉林市水土保持站、名山乡政府、名山村公所、石棠村公所、石棠村八队、九队、十队、十一队、二十队、二十二队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作出玉政发（1987）300号《关于名山乡周屋山、大岭、鹤岭、岭顶岭山林权属的决定》（以下简称300号确权决定），对周屋山、大岭、鹤岭、岭顶岭的权属进行划分，该确权决定没有涉及庞屋岭的权属，庞屋岭仍由石棠十一组管理使用。1994年，原县级玉林市土地管理局制作的关于玉林市城东商贸新区用地项目征地图，以及关于玉林地委、行署等新办公区用地项目征地图上，均标明争议土地属石棠十一组所有，征地补偿款也支付给石棠十一组。1995年6月13日，玉林市地产公司、玉林市东区指挥部与石棠十一组签订《石棠村十一农经社东区征地补充协议》，征用当时石棠十一组包括庞屋岭等山地在内的共108.351亩土地。为此，石棠十一组与名山村因庞屋岭争议土地权属再次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于1995年7月14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1995年协议），明确以庞屋岭山脊分水（东西走向）为分界线，庞屋岭争议土地部分属石棠十一组所有。1995年10月，原县级玉林市人民土地局开始对争议土地实施集体土地征收，征地面积为13130平方米。1995年12月12日，玉林市地产公司、玉林市东区指挥部就争议土地范围的迁坟问题作出《关于使用坟墓回葬地的决定》，决定在茂林镇××村狮子××东面××土地给××组作迁坟回葬地使用。1996年3月18日，石棠十一组、十组、二十二组及石棠村委共同签订《石牛村关于解决分配大岭、屋背岭的协议书》，对大岭、屋背岭征收的125.694亩征地款，按石棠十组得地42亩、石棠十一组得地41.694亩、石棠二十二组得地42亩进行分配，但没有涉及到已经征收的庞屋岭部分土地的分配。对此，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并未提出异议。2004年8月28日、2010年10月15日，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以300号确权决定为依据，两次申请将争议土地确权给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与石棠十一组共有。2011年5月27日，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玉区政决（2011）5号《不予立案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决定），认为300号确权决定未将庞屋岭北面约26亩土地列为确权范围，1978年协议已经明确界限东北方向的山权归石棠十一组所有，申请确权没有事实根据，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申请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玉中行终字第15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5号行政判决），维持该5号决定。2015年7月13日，玉州区政府根据石棠十一组的申请，作出玉区政决（2015）2号《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庞屋岭部分土地征收前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认为根据1978年协议、1995年协议、5号决定、15号行政判决等证据，依据国发（1980）135号《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情况报告》（以下简称135号批文）第三部分第二点“关于证据……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的规定，决定争议土地在国家征收前属于石棠十一组所有。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20日，玉林市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5）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1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不服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号处理决定和51号复议决定，确认争议土地庞屋岭部分土地归石棠十组、二十二组所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9行初23号行政判决认为，争议土地自1978年协议明确属石棠十一组所有后，一直由该组管理使用。国家征收争议土地中，也是以石棠十一组为被征收人，发放征地补偿款、协商迁坟安置事宜，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对此未提异议。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51号复议决定维持2号处理决定，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棠十组、二十二组的诉讼请求。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894号行政判决认为，1978年协议和1995年协议，均明确争议土地属石棠十一组所有，之后一直由石棠十一组管理使用。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主张与石棠十一组曾经同属一个生产队、共同管理使用争议土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棠十组、二十二组申请再审称：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及石棠十一组均是在1979年由石牛屯村分队而来，争议土地庞屋岭以及大岭、鹤岭三岭，在1962年“四固定”以前，均属石牛屯村所有，故庞屋岭争议土地在分队前后至征地以前，均是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十一组共同管理使用、共同所有。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玉州区政府答辩称：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及石棠十一组同属石牛屯自然村和睦大队，1965年和睦大队分出石棠大队，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为石棠大队第十生产队，石棠十一组为第九生产队，上述三组并没有同属过一个生产队，且三村组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庞屋岭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已经确定土地权属，玉州区政府依据石棠十一组提供的相关协议作出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处理结论正确。请求驳回石棠十组、二十二组的再审申请。玉林市政府答辩称：玉林市政府作出的5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石棠十组、二十二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权属。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石棠十一组答辩称：庞屋岭自解放前至国家征用土地时均属石棠十一组所有，由石棠十一组长期管理、使用、收益，根本不存在三村组共同共有的情况。玉州区政府依据石棠十一组提供的协议等证据作出2号处理决定正确。请求驳回石棠十组、二十二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135号批文第三部分第二点规定，确定土地权属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并作为确定土地权属的证据采信。本案中，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十一组三村组均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土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曾给任何一方颁证或确权。石棠十一组在本案土地确权过程中，提供1978年协议和1995年协议，两份协议均明确，庞屋岭上的争议土地属石棠十一组所有,之后争议土地也一直由石棠十一组管理使用。国家征收争议土地的过程中，石棠十组、二十二组明知相关征收部门以石棠十一组为被征收人，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石棠十一组，亦未提出异议。2号处理决定和51号复议决定将争议土地在被征收前的所有权确定归石棠十一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二审判决驳回石棠十组、二十二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石棠十组、二十二组主张其与十一组三个村组都是在1979年由石牛屯村分队而来，争议土地“四固定”以前属石牛屯村所有，所以争议土地征地以前是三个村组共同管理使用，应当由其共同所有。但是，石棠十组、二十二组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固定”前争议土地属于石牛屯村所有，更没有证据证明三村组过去属于同一村，并一直共同管理使用争议土地至被征收时止。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棠十组、二十二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名山街道石棠社区第十居民小组、第二十二居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王毓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4.国发（1980）135号《国务院批转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的情况报告》三、搞好调查研究，从实际出发，落实党的政策为了便于各地干部群众学习和贯彻执行党的政策，自治区处理纠纷办公室把党中央和自治区有关处理纠纷的政策、规定、法律、法令，连同“自治区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工作会议纪要”，摘编成“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工作手册”，印发到各地。对于一些具体问题的处理，一般都坚持了以下原则：（一）关于涉及县界的问题。既要承认界线，又要从实际出发，有什么矛盾解决什么矛盾。讲清楚处理纠纷，不是重新划县界；只能根据双方群众历来生产管理的习惯，经过协商，合理划分生产管区。如有超县界的地方，作插花处理。（二）关于证据问题。根据中央和自治区的各项政策、规定、法律、法令，一般应以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的定论为依据。对于解放后党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双方商定的协议，应当维护。（三）处理国营农、林场等企事业单位与社队的纠纷，应兼顾全民和集体的利益，正确处理国家与集体的关系。已经划定了场界，手续完备的应当维护；社队群众因原定场界不合理，致使生产生活确有困难的，要妥善解决。原来场界不清，手续不完备的，应通过双方协商，划清场界，完善手续。（四）要从多数人民群众的利益出发，本着有利于团结，有利于生产，有利于管理的原则，实事求是的考虑双方群众的利益，解决双方群众的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