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刑终字41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金牛，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唐县。系被害人崔某7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唐县。系被害人崔某7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女，200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唐县。系被害人崔某7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女，200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唐县。系被害人崔某7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3，男，201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唐县。系被害人崔某7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轩瑜、崔思琪、崔泽阳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黑虎，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唐县。2015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檀红亮，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黑虎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金牛、张某1、崔轩瑜、崔思琪、崔泽阳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号作出（2016）冀06刑初字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崔金牛、张某1、崔轩瑜、崔思琪、崔泽阳、原审被告人张黑虎均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8日9时许，被告人张黑虎到本村被害人崔某7的恒祥超市，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张黑虎持刀与手持铁锤的崔某7发生厮打，崔某7夺下张黑虎所持之刀后，朝张黑虎后背部捅刺一刀，致张黑虎轻伤二级，张黑虎离开崔某7的恒祥超市到本村张某6家五金门市部买刀，崔某7赶到，张黑虎持刀刺崔某7头、颈部数刀，致崔某7死亡。由于被告人张黑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金牛、张某1、崔轩瑜、崔思琪、崔泽阳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572.5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黑虎供述：是其打电话报警投案的。2015年12月8日早晨，其在川里村张金坡金店买了把杀羊刀子准备去给叔叔张某8杀羊，途中路过崔某7超市时觉得饿了就进去想买面包吃。崔某7去年向其借了6000元钱，最近其装修房需要钱就向崔某7要求还，崔某7骂其，其一恼之下就从上衣内兜拿出刚买的那把刀，在崔某7面前比划了几下，想吓唬吓唬他，崔某7趁其不注意将刀夺过去然后一只胳膊搂住其，另一只手拿刀捅了其后背一刀，其感觉后背流血了，就和崔某7发生肢体冲突并抢他手里的刀，刀没抢出来其就从屋里跑出了，崔某7从超市里追了出来，其就想买把刀自卫。其跑进崔某7超市斜对面有一个邦儿超市对老板邦儿说：“买把刀”。这时崔某7跟进去说：“早丢一把刀了，还想买刀啊。”邦儿没卖给其，其就出来快速往其家服装店走去，崔某7追其快到服装店时，其觉得他不依不饶的跟着还要给其打架就进了路边张某6五金店说买刀，他给其刀后崔某7进来说：“又想买刀啊，给你把刀你敢弄死我吗？”其向崔某7走过去被他先拽住了左胳膊，其挣脱开后右手持刀向崔某7脸部、颈部、下巴部位左右划了几下，崔某7就蹲下了，其感觉刀划到了崔某7后很紧张，把刀丢在现场门口附近就急忙跑出去了，看见崔某7满身是血冲着其的方向走，其跑回服装店拿了一个手机，又跑进厨房拿了一把白色的切面菜刀就上了房，媳妇也跟上去问其怎么了，其说不让她管，就从房上跳下去跑到胡同口时看到小舅子陈某3，陈某3看到其身上有血想带其去包扎，在路上其就打110报警电话说其杀了人，并告诉了具体位置，公安局的人来后把其带到了中医院。当时在崔某7超市用刀比划时，看到崔某7手里拿着把锤子，他什么时间拿到手的记不清了。
2、证人张某5证言：其开了一家五金店叫鑫鑫五金店，2015年12月8日7时许，张黑虎来到其店里说买了只羊要杀，需要买一把刀，其就把店里仅有的一把杀羊刀卖给了他。刀是木头把，刀在盒里放着。
3、证人刘某2证言：2015年12月8日9时许，张黑虎来到其开的邦儿五金门市，崔某7也跟着他进来，没发现他俩身上有伤。张黑虎说要买把杀羊刀子，其说店里没有杀羊刀，张黑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崔某7用手拽了张黑虎胳膊一下，张黑虎说：“你拽我干嘛”，崔某7说：“不拽你拽谁。”然后他俩就并排着往东走了。
4、证人张某6证言：2015年12月8日9时许，张黑虎进其门市说买把杀羊刀，其就拿了一把木柄单刃刀子，有二十多公分长，还没有说多少钱呢，崔某7就走进了门市说：“张黑虎，你还买刀子呀?”张黑虎拿着刀子转身捅崔崔某7扎在了什么地方没有看清，然后张黑虎搂住了崔崔某7袋，其赶紧上前把他俩拽开了。其把张黑虎推到了门市外边路上，崔崔某7从门市里走了出来。见崔崔某7手捂着脖颈部，头和身上都是血，其就扶着崔崔某7医院走，崔崔某7妈看见后赶紧过来扶他到家门口时崔崔某7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救护车把崔崔某7走了。
5、证人崔崔某6言：2015年12月8日9时许，见到崔崔某7倒在了他家门口，崔崔某7母亲郝秀萍抱着崔崔某7头，崔崔某7上，身上，地上都是血，颈部往外流血，其赶紧打医院电话并打了110报警。后来听说是张黑虎用刀扎的崔崔某7
6、证人张张某7言：2015年12月8日9时许，看见张张某6着崔崔某7川里医院方向走，崔崔某7上和身上都是血。
7、证人陈陈某3言：2015年12月8日9时30分许，见到崔崔某7在川里镇骨科诊所门口，浑身是血，其打110没打通，120救护车来后其帮忙把崔崔某7到了救护车上。在往回走的路上见到姐夫张黑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其把菜刀夺过来放在汽车地板上，张黑虎说他背后被捅了一刀，其就开车拉张黑虎去医院，张黑虎在车上给110打电话，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就把张黑虎带走了，其把刀给了公安局的人。
8、证人张张某8言：其是张黑虎的叔叔，以前其家杀羊都是张黑虎杀。2015年12月5日左右，其给张黑虎说有空时去给其杀只羊，不记得其给他说没说带把刀子的事了。
9、证人陈陈某4言：张黑虎是其丈夫，张黑虎借给过崔崔某7000元。是2015年春节借的。
10、现场勘验笔录：第一现场位于唐县川里镇华兴街6号张张某6自己开的临街五金门市内。门市内发现110×105厘米地面血泊一处、门市内水泥台上地面有部分滴落血一处、门市内地面乐虎牌染血饮料半瓶一个、门市内门口旁地面杂物间发现有染血木柄单刃刀一把、刀长25厘米、木柄长10厘米、刃宽2.5厘米。在门市推拉门南山门把手上有擦蹭血迹一处、门市推拉门北扇门内把手上有擦蹭血迹一处。第二现场位于川里镇保涞公路南侧崔崔某7设的恒祥超市内。现场内结账台上发现木柄单刃尖刀一把、刀长28.5厘米、木柄长12厘米、刀刃根部宽4厘米，现场超市内地面有滴落血一处、现场超市内东侧最北侧东西通道内木地板上有滴落血迹一处、现场超市内冰柜西侧面上有擦蹭血迹一处、现场超市内东部南北向通道内地面有木柄方头铁锤一把。
11、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唐）鉴（法医）字（2015）27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表面检验：右额部有7.5ｘ1.6厘米创口。右耳前有3.9ｘ1.0厘米创口。右颞部、右枕部有6ｘ1.0厘米、15ｘ1.0厘米两处创口。右枕部有5+3厘米创口，颈前有15ｘ1.4厘米创口，其周围有大量血性泡沫。上述创口形态特征为：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解剖：甲状软骨完全离断，食道部分离断，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均有刺破口。鉴定意见：崔崔某7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保定市公安局公（保）鉴（理化）字（2015）305号刑事技术检验报告：死者心血及胃内容中未检出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乐过果、氧化乐果、敌敌畏、毒鼠强、安定、舒舒某成份。
13、唐县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015160号鉴定意见书：左腋后线第5、6肋部可见长约6厘米伤口，边缘整齐，深达胸腔；右手第2指近节指骨掌侧长约2厘米伤口，边缘整齐深及皮下；右手第3指近节指骨掌侧长约3厘米伤口，边缘整齐，深及关节腔，近指间关节面骨质外露，屈指深，浅肌腱断裂。左侧液气胸，左侧皮下气肿。初步诊断：左胸背部锐器伤；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左侧皮下气肿；右手第2、3、4、5指软组织裂伤；右手第4、5指屈指深浅肌腱断裂。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黑虎胸部及体表损伤为轻伤二级。
1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第一现场提取（1）门市内110×105厘米地面血泊血血迹一部；（2）门市内水泥台上地面部分滴落血迹一部；（3）门市内地面乐虎牌染血饮料半瓶一个；（4）门市内门口旁地面杂物间染血木柄单刃刀一把；（5）门市推拉门南扇门把手上擦蹭血迹一部；（6）门市推拉门北扇门内把手上擦蹭血迹一部。第二现场提取（1）现场内结账台上木柄单刃尖刀一把；（2）现场超市内地面滴落血迹一部；（3）现场超市内东侧最北侧东西通道内木地板上滴落血迹一部；（4）现场超市内冰柜西侧面上擦蹭血迹一部；（5）现场超市内东部南北向通道内地面木柄方头铁锤一把。
15、扣押清单：上衣一件、毛衣一件、裤子一条（持有人张黑虎）。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菜刀一把（提交人陈陈某3。
17、唐县公安局军城刑警队提取证据清单：提取崔金牛、郝郝某张黑虎血样各一份。
18、保公物鉴法物字（2015）56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第一现场门市内地面血泊血、第一现场门市内地面滴落血、第一现场门市推拉门南扇门把手上擦蹭血、犯罪嫌疑人灰色上衣右胳膊布片上血迹与崔崔某7检纱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ｘ1019；（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检的第二现场内结账台上木柄单刃尖刀刀刃处血迹、第二现场超市内地面滴落血迹、第二现场超市内东侧最北侧东西通道内木地板上滴落血迹、第二现场超市内冰柜西侧面上擦蹭血迹、侦查中队提供菜刀上血迹、犯罪嫌疑人深蓝色牛仔裤右大腿前侧布片血迹、犯罪嫌疑人毛衣后背左侧布片上血迹与张黑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65ｘ1018；（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所检的第一现场内地面木柄单刃尖刀刀刃处血迹STR分型包含崔崔某7检纱布血STR分型；（4）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所检的第一现场内地面木柄单刃尖刀刀刃处血迹STR分型包含张黑虎血样的STR分型；（5）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所检的犯罪嫌疑人灰色上衣右前胸布布片上血迹STR分型包含崔崔某7检纱布血STR分型；（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所检的犯罪嫌疑人灰色上衣右前胸布布片上血迹STR分型包含张黑虎血样的STR分型；（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崔崔某7崔金牛和郝郝某生物学孩子。
19、唐县公安局川里派出所出警经过：2015年12月8日9时28分，其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9时27分，崔崔某617732253239）报警，川里镇东边发生打架。9时35分张黑虎（1157××××5273称自己杀了川里崔崔某7要自首。接警后，其所民警与报警人崔崔某6系，到案发现场与报警人联系后，确认报警投案人真实身份为川里村的张黑虎，张黑虎电话中称自己杀了人，要自首，并告知民警其所在的位置，民警出警后找到张黑虎，张黑虎当时承认其杀了同村的崔崔某7并称自己也受了伤，需要治疗。就将其带到了唐县中医院进行治疗，并将其移交给了唐县公安局刑警队。
20、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2015年12月8日9时27分，崔崔某617732253239）报警称，川里镇东边发生打架；9时35分，张黑虎（1157××××5273报警称，自己杀了川里崔崔某7要自首，已到民安庄了。后通知川里派出所值班协勤邸铁磊，并报告指挥中心主任张瑞华，9时40分通知刑警队王文博，报告值班局长张京明。
21、调取证据清单：（1）崔崔某7市内录像资料显示,张黑虎持刀与手持铁锤的崔崔某7打，当崔崔某7取张黑虎手中刀具后，随即向张黑虎后背捅刺一刀；（2）邦儿五金门市录像资料；（3）张黑虎打110报警时手机1157××××5273话清单及报警录音显示,张黑虎打110报警手机1157××××52732015年12月8日9时34分42秒打110报警通话时长91秒。
22、户籍证明信：（1）张黑虎，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2）崔崔某7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1）户籍证明：崔金牛，男，汉族，1953年4月14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225号；张张某1女，汉族，1980年8月1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225号；崔轩瑜，女，汉族，2002年12月27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225号；崔思琪，女，汉族，2006年9月3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225号；崔泽阳，男，汉族，2011年5月17日出生，住唐县川里镇川里村225号。（2）唐县川里镇川里村民委员会证明：崔金牛有两个子女，长子崔崔某7次子崔亚军。（3）被害人妻子张张某1父亲崔金牛证明：崔崔某7借过张黑虎的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黑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崔崔某7市内现场录像证实，张黑虎持刀与手持铁锤的崔崔某7打，当崔崔某7取张黑虎手中刀具后，随即向张黑虎后背捅刺一刀，致张黑虎轻伤，其行为导致了矛盾进一步激化；本案证据证实，张黑虎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鉴于以上诸情节，同时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张黑虎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支付的丧葬费26204.5元、被扶养人崔金牛生活费63161元、崔轩瑜生活费13534.5元、崔思琪生活费22557.5元、崔泽阳生活费45115元，以上共计1705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民事赔偿请求如交通费、误工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黑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黑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金牛、张张某1崔轩瑜、崔思琪、崔泽阳经济损失人民币170572.5元。
原审被告人张黑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判决十五年有期徒刑。主要理由一是被害人借钱不还并对上诉人言语及人身进行攻击，且一直尾随上诉人，激怒上诉人，上诉人失去理智杀人。本案是激情犯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二是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愿进一步赔偿，以表达悔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8日9时许，上诉人张黑虎到本村被害人崔崔某7恒祥超市，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张黑虎持刀与手持铁锤的崔崔某7生厮打，崔崔某7下张黑虎所持之刀后，朝张黑虎后背部捅刺一刀，致张黑虎轻伤二级，张黑虎离开崔崔某7恒祥超市到本村张张某6五金门市部买刀，崔崔某7到，张黑虎持刀刺崔崔某7、颈部数刀，致崔崔某7亡。由于张黑虎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金牛、张张某1崔轩瑜、崔思琪、崔泽阳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接报案记录、受案登记、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被告人张黑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的引发前因，上诉人张黑虎称是被害人欠钱不还，还言语伤人，但现有证据只有上诉人一方的言词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在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中，被害人用刀扎伤张黑虎后背，并一直紧跟张黑虎到张张某6。在这一过程中被害人对本案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上诉人张黑虎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所提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激怒上诉人有一定过错、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情节经查属实。
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原审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对原审被告人张黑虎的谅解书，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黑虎因琐事在与被害人崔崔某7斗中持刀刺崔崔某7要害部位致崔崔某7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过错，张黑虎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张黑虎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表示对张黑虎予以谅解，故对张黑虎依法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刑初字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上诉人张黑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30年12月16日止）。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 杰
代理审判员 李仁村
代理审判员 张金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