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2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刘锦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佳园天一圣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贺增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南红，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佳园天一圣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被上诉人佳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石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向佳园公司少支付利息356156.7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自2014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6日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但该份会议纪要的内容反映，如果我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才从2014年6月1日开始返还股权转让款，但实际情况是我公司的股东会没有通过解除合作协议，所以本案的利息不能从2014年6月1日开始计算；2.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产生争议，佳园公司是在2015年6月1日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股权转让款，故应当从佳园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3.本案一审于2017年4月6日开庭，计算利息截止时间应当在开庭的前一天，即2017年4月5日；4.本案我公司应当支付利息为663780.82元〔6000000元×6%÷365天×673天（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5日）〕。综上，一审法院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佳园公司辩称，现代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014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我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2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期间的利息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2016）新民终66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其利息也是自2014年6月2日起开始计算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现代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佳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公司与现代石油公司及任艺、赵鑫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现代石油公司退还我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3.现代石油公司偿付我公司利息189万元（2014年6月2日—2014年12月31日按年息6%计算，是21万元；2015年1月1日—2017年4月30日按年息12%计算，是168万元）；4.现代石油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甲方新疆梧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桐石化公司，该公司股东为现代石油公司及赵鑫、任艺）与股权变更后的新公司新疆梧桐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梧桐房产公司）的股东五家渠阳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建设公司）（55%）、佳园公司（30%）、任艺（15%）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梧桐石化公司是五家渠市合法注册的化工企业，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位于五家××路，厂区面积89661.4平方米。由于受城镇规划限制，梧桐石化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受限，拟搬迁新址，故梧桐石化公司股东计划以股权转让方式出让上述宗地使用权。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房地产开发的行业经验和专业优势，对梧桐石化公司上述宗地有商业开发意向，愿意以股权转让方式获得上述宗地的使用权与梧桐石化公司股东共同进行商业开发。梧桐石化公司、阳光建设公司、佳园公司、任艺愿意优先完成上述宗地由“工业出让用地”转性为“可用于房地产开发的商住出让用地”的各项手续。达成本协议作为日后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开发协议》的要约，共同遵守。为实现上述宗地的商业开发，由梧桐石化公司负责先期办理营业范围、企业名称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相关）。梧桐石化公司上述工商变更完成后，阳光建设公司及佳园公司分别受让梧桐石化公司股东所持55%和30%的股权（不包括梧桐石化公司目前正常生产所需使用的生产设备），须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计现金4692万元，由佳园公司及阳光建设公司分别向梧桐石化公司股东支付；余额828万元按15%的股权比例由任艺在股权变更后新公司持有。第五条第3款约定，梧桐石化公司及股东保证：上述宗地能够在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办理土地转性摘牌手续用于商住房地产开发，以阳光建设公司、佳园公司、任艺三方成立的公司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为准。第五条第9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2013年5月22日，梧桐石化公司名称变更为梧桐房产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国家政策有规定的除外）；国内综合贸易；农业项目、文化、旅游项目开发。2013年5月28日，梧桐房产公司的股权转让方即现代石油公司（甲方，持股67%）、赵鑫（乙方，持股23%）、任艺（丙方，持股10%）与股权受让方即阳光建设公司（丁方）、佳园公司（戊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现代石油公司和赵鑫、任艺作为梧桐房产公司的现有股东，愿意以协议约定的对价及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各自所持梧桐房产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给股权受让方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公司。股权受让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权及权益。股权转让价为现代石油公司将其持有的梧桐房产公司55%的550万股股权转让给阳光建设公司，12%的120万股股权转让给佳园公司；赵鑫将其持有的梧桐房产公司15%的150万股股权转让给佳园公司，任艺将其持有梧桐房产公司3%的30万股股权转让给佳园公司。佳园公司须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60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每股单价为5.52元，本次股权转让总价为4692万元。受让方须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2000万元，其中阳光建设公司须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1400万元，佳园公司须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600万元，在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在股权转让方完成第6.2条第（5）项即协议生效后，股权转让方负责按法定程序完成梧桐房产公司名下宗地的招拍挂及土地转性手续，梧桐房产公司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后十个工作日内，股权受让方按照1.4款约定将股权转让款余款合计2692万元支付给股权转让方。双方完成上述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十个工作日内，股权转让方向股权受让方办理梧桐房产公司的移交手续。第七条约定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其中第7.2约定如土地主管部门已明确梧桐房产公司使用的土地不能变更土地性质时，则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同意解除本协议。同时约定，如股权受让方超过60日未向股权转让方支付转让价款，股权转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不予退还。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解除本协议或者一方违约致使另一方解除本协议，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协议总金额的20%，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如股权转让方迟延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每迟延一日，按照协议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股权受让方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每迟延一日，按照迟延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相应的损失。阳光建设公司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3日共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3年5月30日，佳园公司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3年12月10日，阳光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洋及该公司的母公司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唐恒志以书面形式向现代石油公司承诺：阳光建设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已向现代石油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剩余1636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经股权转让双方协商，现代石油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上述梧桐房产公司55%股权转让事项的工商交割登记，现代石油公司完成上述股权交割后，仍然负责按法定程序配合完成梧桐房产公司名下宗地的招拍挂及土地转性手续，直至梧桐房产公司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承诺人支付剩余163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一、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二、该确认书载明宗地面积不少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三、如果宗地面积不足，按实际取得面积比例原则，双方另行协商支付。2013年12月18日，经工商局批准，准予变更梧桐房产公司的股东为阳光建设公司（持股55%）、佳园公司（持股12%）、赵鑫（持股23%）及任艺（持股10%）。2014年3月18日，梧桐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列席人员为张洋、张立国，缺席股东赵鑫。股东会形成决议：一、由刘锦升负责102项目的控规调整事宜，时间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出具规划设计条件，调整后的建设用地面积不少于六万平方米（90亩以上）。二、在时间节点和建设用地面积无法满足上述条件的情况下，出让方和受让方协商解除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关事宜。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在股东签字处均签名确认。2014年5月15日，梧桐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为：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列席人员为张洋、张洪峰，缺席股东赵鑫。股东会形成决议：一、根据目前的情况，全体股东就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公司退出股份和解除合作关系一事达成初步意向。二、退出方案以协商解除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基础，由双方指定人员于2014年5月25日之前草拟退出方案和协议，以供双方解约退出提供决策参考。三、同时积极寻求引入第三方。如有公司愿意接手，全体股东同意转让。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在股东签字处均签名确认。2014年5月28日，梧桐房产公司召开会议，参会股东为：唐恒志（阳光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增盛（佳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艺，缺席股东赵鑫，列席人员为刘锦升、张洋。会议决议：依据2014年5月15日“股东会纪要”的内容要求，全体股东就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公司与现代石油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一事，达成以下方案：一、现代石油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就上述解除合作事项履行其审批程序，若管理层、董事会审批通过，则可召开股东大会审议。二、若现代石油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审批通过上述解除合作事项，则各方签订解除协议。三、解除协议应明确如下内容（以各方最终签署的解除协议为准），现代石油公司于2014年6月2日-2014年12月31日之间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1月1日以后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0%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12月20日之前退还所有股权转让款。四、解除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双方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事宜。五、如引入第三方公司愿意接手，全体股东同意由现代石油公司主谈，其他股东配合。唐恒志、贺增盛、刘锦升、任艺、张洋、赵鑫在参会人员签字处均签名确认。2014年9月27日，现代石油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否决了《关于解除转让所持控股子公司67%股权的议案》，不同意解除与阳光建设公司、佳园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梧桐房产公司原股东现代石油公司虽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土地转性手续，但至今涉案宗地土地性质并未转性，也未取得《挂牌成交确认书》。在本案审理期间，佳园公司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建设公司和佳园公司与现代石油公司、任艺、赵鑫在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是佳园公司要求现代石油公司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偿付利息189万元及申请保全费5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一、《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佳园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本案系争的2013年5月28日由佳园公司、现代石油公司及阳光建设公司、任艺、赵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667号判决书判令解除，该判决已生效，故佳园公司在本案中继续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无实际意义，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佳园公司要求现代石油公司退还已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偿付利息189万元及申请保全费5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在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后，现代石油公司应当将佳园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予以退还，故对佳园公司主张现代石油公司退换其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佳园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21万元(按年息6%计算)、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利息168万元（按年息12%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15日、5月28日签署的股东会纪要及会议纪要记载，双方已初步达成解除合同意向，只是在解除协议条款的拟定上需要进一步磋商，而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现代石油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102项目的控规调整事宜”，而双方始终未达成正式的解除合同条款是因为现代石油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导致长期诉讼，对此，现代石油公司应当向佳园公司承担迟延解除合同期间占用资金的利息，利息标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息6%计算。佳园公司要求现代石油公司双倍支付利息理由不能成立，因其参照的计算依据系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的约定即“解除协议应明确如下内容，现代石油于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1月1日以后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0%支付资金占用费；2015年12月20日之前退还所有权股转让款”，该条款是双方约定的在将要签订的解除协议中需要包含的条款内容，而解除协议并未实际签订，故该条款并未实际形成并生效，佳园公司引用尚未签订的条款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对佳园公司主张的双倍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均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计息期间自2014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6日开庭之日，该期间系佳园公司占用资金期间，计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判付。佳园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是事实，其要求现代石油公司承担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判决：一、驳回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诉讼请求；二、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三、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偿付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1019937.6元（2014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6日共计1034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计算）；四、新疆现代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乌鲁木齐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佳园天一圣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款凭证、股东会纪要、民事判决书、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图纸、一、二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现代石油公司应当向佳园公司偿付利息的起止时间及具体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现代石油公司辩称2014年5月28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其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审批通过解除合作事项，则各方签订解除协议，但实际该公司董事会未同意解除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利息不应自2014年6月2日起算。本院认为，2014年5月15日、5月28日会议纪要表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初步达成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意，只是在解除协议条款上需进一步磋商，且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在于现代石油公司能在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完成“102项目的控规调整事宜”。2014年5月28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中约定：现代石油公司于2014年6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之间退还的股权转让款，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据此，现代石油公司应当自2014年6月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息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对现代石油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佳园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2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现代石油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日即2017年4月6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结果有误，因佳园公司未上诉，本院对该数额不再作调整。现代石油公司应当向佳园公司支付利息1019937.6元。综上所述，现代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42.35元（现代石油公司已预交），由现代石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彭德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