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亚湾中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大亚湾大道220号华南国际建材批发市场A6栋N302号房。法定代表人：曾登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越华，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少嫣，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阳区淡水人民五路88号三楼。法定代表人：罗智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文，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爱民中路142号钱江花园售楼处。法定代表人：南光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娟，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陈进强，男，1968年7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系惠州市新惠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前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黄小妹，女，1966年11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系惠州市新惠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注销前股东。上诉人惠州大亚湾中鑫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鑫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南龙公司）、惠州市成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成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进强、黄小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民初1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鑫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l、判令不予执行(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案件对其位于惠阳区淡水土湖叶屋地号为01-24-88号、证号为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101412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2、判令确认其为该地的实际使用权人；3、第三人陈进强、黄小妹协助将上述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其名下；4、南龙公司、成龙公司承担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第一、案争土地实际购买人是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l、1993年3月29日，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惠阳县房产开发公司全权签订位于淡水土湖芙蓉苑小区4344平方米土地买卖合同，并约定总价人民币9556800元。2、同日，惠阳县房产开发公司根据委托与土地权利人惠州芙蓉企业发展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从惠州芙蓉企业发展公司以9556800元总价购得案争土地。3、基于购买人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无房地产开发资质，需挂靠有资质的惠阳县房产开发公司名下开发，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1993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明确了挂靠开发的各项权利义务。4、1998年12月7日，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与惠阳市房产开发集团公司签订《项目处理协议书》，确认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土地转让款，案争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证过户到惠阳市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名下。土地权益归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所有。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委托惠阳市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对案争土地进行处置转让。上述事实证明，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是案争土地的实际购买人，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转让款。由于国家宏观调控及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不具有开发资质，故委托惠阳市房产开发集团公司管理、开发、处置案争土地。第二、中鑫公司系实际购买人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对案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承受人。2007年，中鑫公司与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案争土地转让给乙方。基于1998年《项目处理协议书》的授权，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有权处置案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此，中鑫公司实际承受了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对案争土地的使用权。第三、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已经向案争土地的原使用权人惠州芙蓉企业发展公司付清了全部土地转让款，中鑫公司向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付清了全部土地转让款。第四、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未将案争土地使用权办证至自己名下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系特定历史时期由金融机构开办的企业，土地购买亦是特定历史时期的特定历史现象，因中央宏观政策的变化，金融机构不再具有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因此，挂靠登记至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系特殊情况下的特殊现象，不存在过错。第五、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对案争土地进行了不间断、持续的实际占用。1997年12月8日，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与丰源五金加工厂（淡水丰源五金饰品加工厂）签订《协议书》，将案争土地租赁给丰源五金加工厂使用，并收取土地租金。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支付了全部土地款并占有控制该土地。1998年12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行委托惠阳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并以其名义处置该土地。土地受让人中鑫公司向该行支付了全部土地款。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于2008年2月注销和土地长期被法院错误查封，致使土地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现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确定该土地权属。惠阳区国资办“惠阳国资复[2015]7号”函和惠州市东方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书、惠阳区人民法院(2010)惠阳法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土地权属亦有明确结论。为此，请求法院判令第三人陈进强、黄小妹协助办理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到申请人名下。综上所述，被执行人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不是案争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没有支付任何款项，仅接受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委托，对案争土地进行管理、开发、处置。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对案争土地的权利，并实际管理土地，收取土地收益，其实际使用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南龙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中鑫公司无权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1、中鑫公司早于2011年2月就已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该院以(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2、本执行案系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两家法院办理的案件属同一宗案件。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中鑫公司的执行异议后，中鑫公司就同一案件又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驳回。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司法解释，原审法院不应受理中鑫公司的执行异议。原审法院既已受理并作出异议裁定后，中鑫公司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就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执行人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在案争土地被法院查封后与中鑫公司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违法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版）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被执行人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明知案争土地早于2005年就被法院查封，却在两年后转让给中鑫公司，故所签转让协议违法无效。三、惠阳法院关于案争土地的(2010)惠阳法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存在根本无法解决的法律问题，无法执行也不可能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版）第三十七条第（二）项明确规定，司法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就案争土地判决过户，明显不符合这两条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被执行人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的改制文件，案争土地根本没有纳入改制范围，即案争土地仍属于政府根本不属于改制后的公司，而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却判决改制后的公司股东承担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既违反客观事实也冤枉了两位股东，无法也不可能执行。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中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是驳回诉讼请求的直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购买被执行人名下不动产的案外人异议，规定了可以支持异议人的四个条件：(1)查封之前订有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2)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已支付全部价款；(4)未过户无过错，但中鑫公司的情形不符合任何一项条件：(1)很明显，中鑫公司在法院查封之前并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而是在查封后的2007年才与被执行人签署的，且违反有关法律法规；(2)中鑫公司至今未占有案争土地；(3)中鑫公司没有付清款项且已付款存疑：已付款总额只有126.33万元，与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不符；2007年4月8日签订合同，但付款却发生在签订转让协议前的3月27日至4月6日。部分款项的付款人是惠州市惠阳区中铭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中鑫公司。付款用途不是购地款，而是往来款；3、法院驳回中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从情理上讲，也在中鑫公司早已预见及控制范围内。因为根据被执行人与中鑫公司签署的土地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被执行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经告知中鑫公司案争土地已被法院查封且欠政府费用。中鑫公司承诺由此而产生的风险由其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中鑫公司早已就本案提出过执行异议但被驳回，现无权再提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中鑫公司有关案争土地归其所有及应停止执行的理据也不符合前引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条件，故中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只能依法驳回。南龙公司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鑫公司已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并且被驳回，中鑫公司已经放弃了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经质证，中鑫公司认为：南龙公司据以申请执行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宁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个虚假诉讼判决。该判决存在的问题有：1、捏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参与签订合同的事实。作为判决书中主要证据的《惠阳钱江花园商品房合同》和《补充合同》，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既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字和授权，也不是该房产项目的开发企业。合同违约与否，与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捏造挂靠事实。判决书称成龙公司挂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从事钱江花园房地产开发。事实上双方既没有挂靠协议，也没有挂靠事实。钱江花园1-10号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15份证据证明，钱江花园1-10号楼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是成龙公司，没有挂靠其他任何公司。3、捏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参与债务转移的事实。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学瑛将其债务转移到莱茵特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庞学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有参与。参与只是法官的心理想象。南京新华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龙公司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个别法官恶意串通，人为制造“其他合同纠纷案”，强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违约责任，进而达到侵吞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国有资产和他人财产的目的。成龙公司同意中鑫公司的观点，答辩意见与中鑫公司一致。陈进强、黄小妹述称，案争土地挂靠、转让行为是1993年湖南省娄底建行劳动服务公司与原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改制前发生的行为，与改制后的惠州市新惠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无关，且惠州市新惠房产地发展有限公司也已于2009年3月依法清算注销，故陈进强、黄小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中鑫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对中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鑫公司关于案争土地的执行异议申请。(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2号执行案件系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法院执行，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的案件属同一宗案件。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中鑫公司的执行异议后，中鑫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中鑫公司另行提起执行异议和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超过了法定时限，依法应予驳回。中鑫公司要求判令不予执行(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2号执行裁定中对位于惠阳区淡水土湖叶屋地号为01-24-88号、证号为惠阳国用(98)字第13210101412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中鑫公司的起诉，已收取的案件诉讼费22710元予以退回。中鑫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裁定认为(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上诉人另行提起的(2015)惠中法执字外异字第23号执行异议和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与前诉属同一宗案件。后诉的提起已超过法定时限，依法应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后诉与前诉是两个不同的诉讼。理由是：1、当事人不同。前诉的申请执行人是南京新华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诉的申请执行人是南龙公司。后诉和前诉的当事人是两个独立的、不同的主体。前诉被执行人是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后诉已没有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参与，而增加陈进强、黄小妹为当事人参与诉讼。2、诉讼请求不同。前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解除对案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后诉的诉讼请求是判令不予执行(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中对案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确认上诉人为案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所有人，判令陈进强、黄小妹协助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原告名下。3、后诉的事实理由证据发生了变化，增加了新的事实。2015年1月10日，惠州市东方会计师事务所东会审字(2006)第31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对标的物审计后结论为：案争土地系1993年娄底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挂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所购买；娄底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将案争土地转让给了上诉人。2015年1月23日，惠阳区政府国资办惠阳国资复[2015]7号函回复上诉人：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已将娄底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挂靠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购地作了明确说明。4、前诉中法院将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列为被执行人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南龙公司与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存在的是金钱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就案争土地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已于2008年2月注销，其名称变更为惠州市新惠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四百七十四条明确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称变更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该案中，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已不是法人或其他组织，无民事主体资格，无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亦无承载任何资产的资格和能力。无论是南京报业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还是南龙公司或其他债权人，不管其名下有没有资产或有多少资产，都只能向其注销后变更名称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追讨。如果因为发现其名下有资产，就将其作为执行或民事诉讼主体，显然是瞒天过海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本案显然不是重复起诉，与前诉不是同一个诉讼。二、原审执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由于后诉与前诉受理法院不同、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不同，后诉又有新的事实理由证据，前诉又存在明显违法，因此，后诉和前诉并不是同一个诉讼。两个诉讼在法律上不存在后诉对前诉“超过法定时限”的问题。2、上诉人2014年1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执行异议，该院并没有裁定不予受理，而是书面通知受理；受理后并没有裁定驳回起诉，而是裁定驳回执行异议。上诉人据此于2016年1月7日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该院经过一年多的审理，却裁定驳回起诉，明显是执行、适用法律错误。三、一事不再审原则应以实体审理过为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提字第5号判例确定的原则，如果后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发生变更，则不属于重复起诉，且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适用，应该以实体审理过为原则。就本案而言，两级法院作出多次裁判，但并未对本案有过生效实体判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已发生变更，因此，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四、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无民事主体资格，不能作为被执行人。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已根据法律规定，未再将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参加诉讼，而是追加其变更后的法人股东陈进强、黄小妹参加诉讼。同理，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无民事主体资格，同样不能作为被执行人。因此，请求依法撤销将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名称作为被执行人的(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2号执行裁定书。被上诉人南龙公司、成龙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南京新华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成龙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宁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后，南京新华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05）宁执字第303-10号执行案予以执行。中鑫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案争土地系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挂靠惠阳区房产开发公司所购买，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撤销后，其债权债务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行承接。该行经惠阳区房产开发公司将案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鑫公司，故案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惠阳区房产开发公司的财产，请求依法解除对案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9日以（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驳回中鑫公司的异议请求，并告知如不服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中鑫公司未向该院提起诉讼。2014年9月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05）宁执字第303-10号执行案委托原审法院执行，原审法院立（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号执行案予以执行。因南京新华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南龙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以（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1号执行裁定变更南龙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中鑫公司以案争土地系惠阳区房产开发公司受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委托转让给其为主要理由，就（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号执行案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对案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和执行。原审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执字外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另查明，惠阳区房产开发集团公司后改制为惠州市新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惠州市新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依法注销，其股东为陈进强、黄小妹。本院认为，结合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的依据和中鑫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的时限。上述查明事实显示，（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号执行案系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将（2005）宁执字第303-10号执行案委托原审法院执行而立，仍是执行生效的（2004）宁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两执行案虽然案号不同，但实质上是同一宗案件。因此，中鑫公司对（2005）宁执字第303-10号执行案提出执行异议后，又对（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号执行案提出执行异议，属于重复提出执行异议。由于中鑫公司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请求后，并未在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因此，中鑫公司于2016年1月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十五日期限。原审裁定以中鑫公司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超过法定时限，从而驳回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中鑫公司认为(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与(2015)惠中法执字外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系不同诉讼的上诉理由，首先，两案均系执行（2004）宁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因南京新华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南龙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故变更南龙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因此，两案当事人实质相同。其次，中鑫公司在(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与(2015)惠中法执字外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中的执行异议请求虽有差异，但均是以其已向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购买案争土地，是案争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解封或不予执行案争土地，主要请求均是阻止对案争土地的执行，故中鑫公司在两案中的请求并无实质差别。因此，在(2011)宁执异字第18号民事裁定已对中鑫公司的执行异议作出驳回处理的情形下，中鑫公司再次以相同的理由就案争土地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中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鑫公司认为有新证据证明湖南省娄底地区建行劳动服务公司挂靠惠阳区房产开发公司购买涉案土地，以及撤销(2014)惠中法执委字第8-2号执行裁定的上诉请求，均不属于本案审查范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中鑫公司认为其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尊魁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江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 青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