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熙，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达威散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汇四街2号1515房。
法定代表人张礼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兰，女，汉族，1961年6月4日出生，厦门市新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北竹杆胡同81号。
委托代理人徐勋夫，男，汉族，1979年11月29日出生，厦门市新华�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后墙路33号市人才交流中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超频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天安数码创业园1号厂房A单元07层A701房。
法定代表人杜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刚，北京志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迪，北京志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广州达威散热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达威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2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5月22日，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熙、谭颖，上诉人达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勋夫，被上诉人深圳市超频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超频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刚、曾迪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专利为2014年4月9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堆叠式散热器及其散热片”的发明专利，其专利号为200810065984.6，申请日为2008年1月28日，现专利权人是超频三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堆叠式散热器，所述散热器包括：堆叠设置的多个散热片，各所述散热片包括平板状散热片主体以及设置于所述散热片主体边缘上的互联件，其特征在于：所述互联件包括：
朝所述散热片主体一侧弯折并且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的方向上延伸的第一延伸部；
与所述第一延伸部连接并沿所述垂直方向进一步延伸的第二延伸部；
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侧边�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支撑部以及
从所述第二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扣合部，所述支撑部与所述扣合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
其中，所述第一延伸部进一步设置有形状与所述扣合部对应的接收部，所述支撑部支撑第一相邻散热片的散热片主体，所述接收部用于接收并固定第二相邻散热片的扣合部。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散热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宽度大于所述第二延伸部，所述接收部为收容所述第二相邻散热片的扣合部的容置孔。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散热器，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延伸部、所述第二延伸部、所述支撑部以及所述扣合部与所述散热片主体以冲压方式一体制成。
4.一种散热片，所述散热片包括平板状散热片主体以及设置于所述散热片主体边缘上的互联件，�特征在于：所述互联件包括：
朝所述散热片主体一侧弯折并且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的方向上延伸的第一延伸部；
与所述第一延伸部连接并沿所述垂直方向进一步延伸的第二延伸部；
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支撑部，所述支撑部与所述扣合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以及
从所述第二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扣合部，
其中，所述第一延伸部进一步设置有形状与所述扣合部对应的接收部,所述支撑部支撑第一相邻散热片的散热片主体，所述接收部用于接收并固定第二相邻散热片的扣合部。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散热片，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宽度大于所述第二延伸部，所述接收部为收容所述第二相邻散热片的扣合部的容置孔。
6.根据权利要�4所述的散热片，其特征在于：所述第一延伸部、所述第二延伸部、所述支撑部以及所述扣合部与所述散热片主体以冲压方式一体制成。”
2015年12月4日，达威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6相对于证据1、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1、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CN1399333A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公开日2003年2月26日；
证据2：CN2599752Y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2004年1月14日；
证据3：CN2563622Y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授权公告日2003年7月30日。
2015年12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超频三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2016年3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口头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委托代理人出席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双方当事人对对方出庭人员的身份和资格无异议，对合议组成员及书记员无回避请求。2.达威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及证据的使用方式为：独立权利要求1、4相对于证据1和2的结合、相对于证据1、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5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6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3.超频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6年3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8627号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并于2016年4月6日发文。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一、审查基础
被诉决定以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文本为基础进行审查。
二、证据认定
达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为中国专利文献。超频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公开日期未提出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也未发现影响上述证据真实性的瑕疵，且证据1-3的公开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因此证据1-3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使用。
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一）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达威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不具备创造性，以证据1作为最接近的对比文件，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区别在于“支撑部”，其目的是解决相邻散热片相互间隔、定位的问题，该区别特征已被证据2完全公开，证据2的第二折板12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支撑部。
超频三公司主张：证据1未公开本专利与“支撑部”相关的所有特征，证据2中的第二折板不同于本专利中的“支撑部”，不同之处在于：第一，第二折板位于散热片主体边缘，不是向散热片内部弯折，第二，第二折板与散热片主体之间存在空隙，第二折板通过该空隙与相邻散热片的第三折板进行抵固。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堆叠式散热器。证据1公开了一种堆叠式散热器，其具体技术方案为：彼此互相连接的数个散热片f1，主要由一底板11及一与其相互垂直的鳍片12所构成（鳍片12相当于本专利的散热片主体），鳍片12的顶部边缘向外延伸形成二衔接部15（衔接部15相当于本专利的互联件），衔接部15设第二卡槽151及第二卡勾152，第二卡勾152插入另一散热片的第二卡槽254（第二卡槽151相当于本专利的第一延伸部，第二卡勾152相当于本专利的第二延伸部），第二卡勾包含向下的突片1521、1522（突片1521、1522相当于本专利的扣合部）。
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在于证据1不具有“支撑部”，即：“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支撑部”、“所述支撑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所述支撑部支撑第一相邻散热片的散热片主体”。上述区别特征在权利要求1中所起的作用为：提高堆叠式散热器各散热片之间的相互支撑。
证据2公开了一种散热器鳍片，其目的在于设计一种具有良好抗压、抗拉功能的散热器鳍片，其中公开了鳍片10的抵顶部1包含有第一折板11、第二折板12及第三折板13，且折向各为不同，装配后，第一折板11与鳍片板体2呈90度角弯曲，第二折板12与第一折板11间呈90度弯折，第二折板12会与前位鳍片10板体2顶端的缺槽21产生抵止前位鳍片上移的作用；反之后位鳍片10下端的抵顶部1’的第二折板12会与前位鳍片10板体2的缺槽21产生抵止前位鳍片下移的作用；通过上、下位移的抵止作用使得鳍片10之间能产生稳固的垂向结合关系。通过抵顶部1、1’的实施能使鳍片间产生前、后、左、右、上、下三维方向的固定效果，使鳍片叠组后产生较高的应力结构。
对于证据2的第二折板能否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支撑部，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第一，从证据2的图6、7、9可以明确地看出，第二折板从第一折板的侧边缘延伸并朝向散热片内部弯折，且垂直于散热片主体。至于超频三公司强调的第二折板设置在散热片边角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互联件设置在散热片边角处与第二折板朝向散热片内部弯折这一事实并不矛盾，其次本专利的互联件同样设置在散热片主体边缘侧，支撑部同样是从散热片边缘向散热片内部弯折。第二，从证据2的图9可以明确看出，第二折板虽然与散热片主体之间存在空隙14，但多个散热片组装连接后，空隙14中插入相邻散热片的第三折板13，第二折板、第三折板、散热片主体之间形成紧密的配合抵接关系。因此第二折板对相邻散热片同样起到抵顶、支撑作用。由此可见，证据2公开了上述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的区别特征，证据2中的第二折板与本专利中支撑部均起到增加相邻散热片间的支撑作用，提高散热器的整体稳固性的作用。
证据1、2与本专利均涉及堆叠式散热片技术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技术方案的基础上，为了提高相邻散热片间的支撑力，很容易将证据1、2结合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
（二）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公�，具体从证据1的附图2a、2b中可以明确看到，第一延伸部的宽度大于第二延伸部，第二卡槽151是收容相邻散热片的第二卡勾152的容置孔。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2的结合同样不具备创造性。
（三）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散热片以冲压方式一体制成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冲压方式更方便工业化生产、保证构件整体的强度。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3相对于证据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
（四）权利要求4-6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4-6请求保护一种散热片，其具体技术特征分别与权利要求1-3相对应，基于与评述权利要求1-3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4-6同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规定。
综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6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基于上述理由已经可以作出审查决定，对于达威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结合方式不再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超频三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其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未给其足够抗辩时间而程序存在瑕疵的主张，主张的法律依据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证据1、2公开的技术内容以及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但认为上述区别特征在权利要求1中所起的作用不仅包括被诉决定所认定的“提高堆叠式散热器各散热片之间的相互支撑”，还包括“增强了散热器的稳定性和结合强度”；同时认为，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故其从属权利要求2、3也具有创造性，权力要求4-6具�创造性的理由同权利要求1-3。
另查，证据2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记载：“由于鳍片间籍前后位抵顶部的第一折板、第二折板抵顶作用，使得鳍片间的前后向产生良好的抗压作用。后位鳍片第三折板具有扣前位鳍片板体的效果，使鳍片间可产生良好的前后向抗拉作用。当鳍片板体顶端的抵顶部与鳍片板体底端的抵顶部为对称设置时……籍上、下位移的抵止作用使得鳍片与鳍片间能产生稳固的垂向接结合关系。”
证据2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第二折板12的内侧缘与鳍片板体2保持有一鳍片板体厚度的间距而形成第一区间14，另第一折板11与第三折板13的相邻侧保持有一鳍片板体厚度的间距而形成第二区间15。”还记载有：“通过上述抵顶部1、1’的实施能使鳍片间产生前、后、左、右、上、下三维方向的固定效果，使鳍片叠组后产生较�的应力结构。”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0年专利法进行审理。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堆叠式散热器，证据1也公开了一种堆叠式散热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在于证据1不具有“支撑部”，即：“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支撑部”、“所述支撑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所述支撑部支撑第一相邻散热片的散热片主体”。可见，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的区别不仅在于有无“支撑部”，更在于所述支撑部与其他部件的结构关系。
证据2与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不同，不能认定证据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的区别特征。根据证据2公开的内容可知，鳍片叠组后，第二折板12与第三折板13交叉位置对相邻鳍片产生抵顶作用，阻止鳍片左右方向的移动，第一折板11与鳍片交叉位置对第三折板13产生抵顶作用，阻止鳍片上下方向的移动，亦即通过第一折板11、第二折板12和第三折板13相互配合的接结合关系，有效固定相邻鳍片，增强了散热器鳍片的结构稳定性。而权利要求1是通过第一延伸部及接收部、第二延伸部及扣合部以及支撑部相互配合，以保证散热片的结构稳定性。因此，证据2与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并不相同，两方案在支撑相邻散热片（即证据2所述鳍片）和增强结构稳定性方面均是由其各自整体技术方案所带来的技术效果，不能片面或简单地认为证据2的第二折板相当于权利要求1的支撑部，更不能认定证据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的上述多个区别特征。
证据2与权利要求1在技术构思、实现方式和技术效果均有较大差异，证据2中散热器相邻鳍片的相互支撑是由第一折板11、第二折板12和第三折板13相互配合实现的，第二折板并不能单独实现该支撑作用；权利要求1中相邻散热片的相互支撑则是由第一延伸部及接收部、第二延伸部及扣合部以及支撑部相互配合实现的，其支撑部同样不能单独实现该支撑作用。被诉决定割裂了证据2和权利要求1各技术特征的配合关系，其所认定的证据2与权利要求1的对应技术特征并不能单独起到支撑相邻散热片的作用，证据2所公开的技术内容并没有给出技术启示，以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其与证据1相结合，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被诉决定对证据2技术方案理解有误，其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相结合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权利要求2、3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其关�权利要求2、3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结论亦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基于与评述权利要求1-3基本相同的理由，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4-6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结论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2、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达威公司就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对“发明构思”的理解不到位，不能因“技术方案”有差别就简单认为“发明构思”不同。本专利与证据2均是为了解决散热器遭到堆压或夹压时，鳍片受挤压变形，鳍片间间距缩小的技术问题，均采用了通过向内弯折鳍片边缘从而提供鳍片间支撑的技术改进思路，两者解决技术问题的技术构思并无差异。原审判决将“发明构思”等同于“技术方案”极为不妥。二、原审判决未准确理解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尤其对“整体考量”把握过于机械。证据2的第一、二、三折板之间虽然存在一定的关联配合关系，但其中的第二折板独立发挥支持鳍片间距的作用。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其完全可以在整体考量证据2完整技术方案的基础上，获知第二折板的作用是支撑鳍片间的距离，证据2给出了相应的技术启示，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破坏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无论是对本专利还是对现有技术的理解遵循“整体考量”的原则，在整体理解技术方案的基础上作出创造性判断，但是从某种角度而言，任何完整的技术方案其技术特征之间均具有从属于同一整体的关系，�不能因此就机械地认为单独使用对比文件中的某些技术特征评价创造性，必然造成对现有技术的割裂。应当站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从该特征在整体方案中所起的作用，其与其他特征之间关联的紧密程度、单独使用后可预见的效果等方面综合考量现有技术对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技术启示。
达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的区别不仅在于有无“支撑部”，更在于所述支撑部与其他部件的结构关系，但何谓其他部件原审判决并未指出。原审判决的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采用证据2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整体技术方案进行比对的事实认定错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完全被证据2公开或者得到相应的技术启示。三、原审�决对本专利的技术理解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未比对证据1结合证据3以及公知常识，显属漏审，该等事实足以证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超频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有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被诉决定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堆叠式散热器，证据1也公开了一种堆叠式散热器，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在于证据1不具有“支撑部”，即：“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热片内部弯折的支撑部”�“所述支撑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所述支撑部支撑第一相邻散热片的散热片主体”。
证据2公开了一种散热器鳍片，其中鳍片10的抵顶部1包含有第一折板11、第二折板12及第三折板13，且折向各不相同，装配后，第一折板11与鳍片板体2呈90度角弯曲，第二折板12与第一折板11间呈90度弯折，第二折板12会与前位鳍片10板体2顶端的缺槽21产生抵止前位鳍片上移的作用；反之后位鳍片10下端的抵顶部1’的第二折板12会与前位鳍片10板体2的缺槽21产生抵止前位鳍片下移的作用；通过上、下位移的抵止作用使得鳍片10之间能产生稳固的垂向结合关系。
虽然证据1、2与本专利均涉及堆叠式散热片技术领域，证据2中第二折板12与第一折板11连接，弯折后第二折板12与第一折板11的弯折方向同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的支撑部“从所述第一延伸部的侧边缘朝向所述散�片内部弯折”的方向相同，第二折板12与鳍片板体2的垂直关系亦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支撑部“垂直于所述散热片主体”的角度相同，但证据2中第二折板弯折后与后位鳍片10板体2不存在直接的支撑关系，证据2附图9亦显示第二折板弯折后与后位鳍片10板体2之间存在空隙14，即使如被诉决定所述，多个散热片组装连接后，空隙14中插入相邻散热片的第三折板13，第二折板12也只能通过与第三折板13的直接接触关系起到支撑作用，即第二折板12是通过第三折板13起到支撑作用的，这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支撑部“支撑第一相邻散热片的散热片主体”的结构关系存在明显的不同。
纵观证据2所公开的技术方案，鳍片之间的支撑抵顶作用是通过第一折板11、第二折板12、第三折板13相互配合而实现的，第二折板12并未与鳍片板体2的主体存在直接的支撑作用，因此，第二折板并未独立发挥支持鳍片间距的作用。证据2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虽然在客观上均能够实现相邻散热片或鳍片之间的支撑和稳定结构稳定的作用，但两方案的设计构思明显不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并非是显而易见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不付出创造性劳动的基础上难以将证据2中的第二折板结构运用于证据1提供的技术方案中并使之直接与散热片主体相接触而发挥支撑作用。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具有创造性。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达威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并未就证据1、证据3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对本专利的相关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作出评述，因此，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评述亦无不妥。达威公司有关原审判决未比对证据1结合证据3以及公知常识显属漏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达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广州达威散热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周波
审判员 俞惠斌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