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市宝通非开挖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东庄路171号。法定代表人：郑依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轻工业园区歌山北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徐晓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祥，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市宝通非开挖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阳市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共计17段，上诉人在起诉时也已举证，被上诉人对工程量及结算单价均无异议，但原判漏列了其中4段，漏列工程款共计117579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光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判认定涉案工程内容共分为13段，但事实上涉案工程所涉内容更多，且原判认定工程款计算错误，本案实际工程款数据均为整数，工程款金额不可能存在小数点，故原判对工程款的计算无论是计算方式还是对应工程内容显然都未认定清楚，相互之间存在严重混淆，计算结果存在重大出入，原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严重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宝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光明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122068.8元及利息（其中717948元从2015年10月27日起、85320元从2015年7月20日起、1344405元从2016年1月20日起、447835.8元从2016年6月7日起、526560元从2016年4月2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7月7日的利息为77940.0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光明公司将其承建的非开挖管道敷设工程分包给宝通公司施工。双方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23日共计签订七份《非开挖管道敷设工程施工合同》，光明公司将涉案工程A、涉案工程B、涉案工程C、涉案工程D、涉案工程E、涉案工程F、涉案工程G发包给宝通公司施工。上述七份合同中对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作出如下约定：1.结算方式：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2.工程量确认：顶管孔数、米数及土质按实际现场施工非开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数量计算。3.总工程费：总造价按实际土质跟米数结算。结算方式：实际孔数×实际土质下每孔每米单价×实际米数。4.除涉案工程A、E外，涉案工程B、C、D、F的非开挖管道（顶管）单价均为：（1）直径110PE管，单孔及以上泥土的每孔每米140元（含管材）；（2）直径160PE管，单孔及以上泥土的每孔每米160元（含管材）；（3）直径200PE管，单孔及以上泥土的每孔每米210元（含管材）；（4）直径110PE管，单孔沙、岩石的每孔每米490元（含管材）；（5）直径110PE管，2孔沙、岩石的每孔每米340元（含管材）；（6）直径160PE管，单孔沙、岩石的每孔每米540元（含管材）；（7）直径160PE管，2孔沙、岩石的每孔每米380元（含管材）；（8）直径160PE管，单孔沙、岩石的每孔每米600元（含管材）；（9）直径200PE管，2孔沙、岩石的每孔每米510元（含管材）。2015年12月8日和12月10日，宝通公司和光明公司针对涉案工程A和E的施工合同，签订两份《非开挖管道敷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中对工程内容、合同单价等进行了变更，其中合同单价变更为与涉案工程B、C、D、F的非开挖管道（顶管）单价一致；工程量确认变更为：工程量、土质最终结算按施工实际验收确认结算，施工工程量及施工地段土质以签证单为准，经验收合格支付完成工程款的100%。合同签订后，宝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至6月，光明公司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和生产部门领导相继出具了非开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其中涉案工程A于2016年1月20日验收，涉案工程B、C、D于2016年6月7日验收，涉案工程E于2015年7月20日验收，涉案工程F、G于2016年4月27日验收。同时，光明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签证单上反映的规格、工程量与验收报告上的数据一致，具体为：1.涉案工程A共分13段，土质为普土，管道为4孔?200的工程量为60米；其余管道均为7孔?200，土质为普土20%、砂石80%的工程量为362米；土质为砂石的工程量为695米；土质为普土40%、砂石60%的工程量为149.5米；土质为普土50%、砂石50%的工程量为288米；土质为普土的工程量为127米；土质为岩石的工程量为173米。2.涉案工程B的土质为砂石，管道为8孔?200的工程量为28米；3.涉案工程C的土质为砂石，管道为6孔?200的工程量为64米，管道为4孔?200的工程量为58米；4.涉案工程D的土质为普土，管道为4孔?200的工程量为45米；5.涉案工程E的土质为岩石，管道为1孔?160的工程量为158米；6.涉案工程F的土质为普土20%、砂石80%，管道为6孔?200的工程量为56米；7.涉案工程G的土质为岩石，管道为4孔?200的工程量为184米。经双方结算，涉案工程A中不包括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为2694405元，涉案工程E的工程款为85320元，光明公司已支付宝通公司工程款4723482元。一审法院认为，宝通公司与光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光明公司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和生产部门领导出具的非开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上述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且验收报告上确认的内容与光明公司出具给建设单位和宝通公司的签证单上内容亦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光明公司已对全部涉案工程组织人员进行了验收并验收合格。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付款条件已成就，光明公司应支付宝通公司工程款合计6669760.8元（其中涉案工程A工程款5610045元、涉案工程B工程款109739.84元、涉案工程C工程款151200元、涉案工程D工程款36311.4元、涉案工程E工程款85320元、涉案工程F工程款301784.56元、涉案工程G工程款375360元），扣除已支付的4723482元，尚应支付1946278.8元。综上，宝通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对光明公司提出的相关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光明公司应支付宝通公司工程款1946278.8元及利息损失（其中971883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1月21日起，其中677144.56元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4月28日起，其中297251.24元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宝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光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宝通公司负担11100元，由光明公司负担21300元。二审期间，宝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非开挖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份、工程量签证单1份、非开挖管道敷设工程结算单1份，结合一审已经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量签证单、工程结算单，拟证明：（1）验收报告签证单均认定涉案工程A分为17段，原审判决遗漏了191米、91米、39米、141米4段；（2）191米单价510元，91米单价为普土50%210元、砂石50%510元，39米、141米单价210元；（3）经结算涉案工程A17段工程款为6785835元，原判遗漏的4段工程款为1175790元。2.发票报销审批单1份，发票记账联2份，入账通知2份，拟证明：（1）光明公司于2015年11月支付涉案工程A工程款501690元，结算单501690元1份，由光明公司收回；（2）光明公司于2015年12月支付涉案工程A工程款2871792元，于2016年2月支付涉案工程A工程款1350000元，验收报告中的39米、141米、191米、91米2份，签证单191米、39米、141米、91米1份，由光明公司收回，结算单3589740元1份由光明公司收回。光明公司认为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虽然证据1为复印件，但其中涉案工程A四个路段的工程量签证单、验收报告及结算单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与光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款明细表中该四个路段的施工明细，除管径不同外，其余数据均相同；涉案工程A另外七个路段的验收报告内容与宝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工程量签证单原件相互印证，故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9日，光明公司与宝通公司签订《非开挖管道敷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10KV锦坊桑园上王骆店下范五回路新建工程（顶管部分）》（即涉案工程A）。合同签订后，宝通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从工程量签证单及验收报告反映的数据看，涉案工程A具体的工程量有17段：1.跨歌山北路，4孔？200，土质为普土，长度60米；2.跨望江北路，7孔？200，土质为砂石，长度126米；3.跨关山北路，7孔？200，土质为普土，长度127米；4.跨中山北路，7孔？200，土质为岩石，长度173米；5.跨人民北路，7孔？200，土质为砂石，长度209米；6.跨金罗马，7孔？200，土质为普土50%、砂石50%，长度152米；7.光芒新村东至古建筑园林公司段，7孔？200，土质为砂石，长度135米；8.人民路至，7孔？200，土质为普土20%、砂石80%，长度180米；9.金罗马东至艺海路西，7孔？200，土质为砂石，长度190米；10.跨艺海北路，7孔？200，土质为砂石，长度35米；11.宏城集团接入井向西，7孔？200，土质为普土40%、砂石60%，长度149.5米；12.总部中心东（东富村段），7孔？200，土质为普土50%、砂石50%，长度136米；13.猴塘下村路口段，7孔？200，土质为普土20%、砂石80%，长度182米；14.广厦学院门口，7孔？200，土质为砂石，长度191米；15.徐庄村路口西，7孔？200，土质为普土，长度39米；16.跨学士路段，7孔？200，土质为普土，长度141米；17.学士路至光芒新村东段，7孔？200，土质为普土，长度91米。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经核算，涉案工程A工程款为6785835元，涉案工程B工程款为114240元，涉案工程C工程款为314160元，涉案工程D工程款为37800元，涉案工程E工程款为85320元，涉案工程F工程款为151200元，涉案工程G工程款为375360元，以上合计7863915元，扣除光明公司已支付的4723482元，光明公司尚需支付宝通公司工程款3140433元。因宝通公司仅要求判令光明公司支付工程款3122068.8元，系宝通公司对其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宝通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部分，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光明公司未按约支付，应当赔偿从验收合格次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宝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二、东阳市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阳市宝通非开挖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22068.8元及利息（其中2147673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其中526560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28日起；其中447835.8元的利息从2016年6月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东阳市宝通非开挖管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阳市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东阳市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东阳市光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陈荣飞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