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初615号原告：韦莹莹，女，汉族，1987年6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寿宁县。被告：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天凤路202号。诉讼代表人：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张裕文，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管理人专项工作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蓉，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韦莹莹与被告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下称“恩科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莹莹、被告恩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蓉、陈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恩科公司享有职工债权1412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恩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恩科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劳动报酬为每月工资标准3800元/月并于每月底30号支付，恩科公司为原告提供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为每月生活补助1000元（包括住房补贴、午餐补贴、电话补贴等）、医社保补助600元。2015年12月31日，双方又于该《劳动合同》补充约定劳动期限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但恩科公司却长期拖欠原告工资，截止其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尚欠原告工资141200元。被告恩科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恩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恩科公司停止经营多年，厂房也被案外人使用，原告不可能在恩科公司提供劳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恩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社会保险缴费单位并非恩科公司。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恩科公司无需为原告支付工资，原告诉请的确认职工债权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拟证明2016年12月8日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尚欠原告职工债权141200元；证据2《职工花名册》，拟证明原告2013年1月进入恩科公司工作；证据3《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资表》，拟证明2013年起，原告从恩科公司处以转账、现金等形式领取了工资、生活补贴及社会保险补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工资结算确认表》，拟证明原告对领取工资及相关补贴明细进行确认；证据5《劳动合同》，拟证明原告与恩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并对原告的岗位、工资进行约定；证据6《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表审核反馈意见单》、《职工债权异议书》，拟证明原告对恩科公司管理人的职工债权情况提出异议；证据7《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网上办税厅截图，拟证明截止2016年7月13日，恩科公司对外经营中仍将韦莹莹作为公司财税经办人。恩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属于单方制作，且未加盖恩科公司公章；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未加盖骑缝章，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性。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恩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7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明其至今与恩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恩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询问笔录》，拟证明2013年4月恩科公司被梁联盟占领企业厂区后企业停止经营；证据2《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记录》，拟证明2011年1月1日入职以来，原告的社会保险缴交单位非恩科公司；证据3《韦莹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梳理》，拟证明2016年1月起，原告的工资由肖勇（厦门屿林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定期发放；证据4《工资结算确认表》、《员工花名册》、《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拟证明原告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中存在不一样，也足以表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随意修改；证据5《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印鉴移交清单》，拟证明《劳动合同》的部分印章与《移交清单》上不一致。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关联性不认可，案外人林涛提供的恩科公司拿到的LED项目相关政府批文等证据足以说明恩科公司2013年之后都在实际经营；证据2真实性没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和恩科公司约定由恩科公司支付补贴方式，原告再自行缴交；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据此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31日，原告与恩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厦门市，工作内容负责公司会计方面工作。恩科公司每月底30日号支付工资，工资标准为3800元/月。每月生活补助1000元（包括住房补贴、午餐补贴、电话补贴等）、医社保补助600元。2015年12月31日，双方延展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其他权利义务按原劳动合同执行。2010年1月起，原告先后在厦门市金业工贸有限公司、福建世纪康年医学科技有限公司缴交社会保险。原告提交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网上办税厅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表明了2016年1月21日原告仍作为恩科公司的财税经办人。厦门屿林投资有限公司是恩科公司的关联企业，2016年1月起，原告的工资由该公司或公司总经理发放。本院于2016年8月5日受理恩科公司破产裁定申请，并指定厦门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为管理人。2016年8月26日，管理人依法向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玉英调查询问，彭玉英称2013年4月起，恩科公司办公厂区被梁联盟占用后就停止经营。2016年12月18日，管理人经核查确认原告的职工债权为0，并将职工债权核查结果告知原告，原告对管理人的职工债权核查结果持有异议，认为其职工债权应为141200元。2017年12月12日，本院裁定宣告恩科公司破产。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其职工债权141200元，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案件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不属于其管辖，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恩科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经本院释明，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2014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恩科公司向其发放工资61000元。另，近三年恩科公司的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106元/月。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资结算确认书》、《员工花名册》、《工资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表审核反馈意见单》、《职工债权表异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网上办税厅截图、《询问笔录》、《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所得税明细申报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恩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恩科公司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彭玉英称2013年4月办公地址被他人占用后就停止经营，但是案外人林涛提交的有关恩科公司的LED项目相关政府批文等证据足以证明恩科公司2013年4月之后还有实际经营，同时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网上办税厅》表明2016年1月21日原告仍作为恩科公司财税经办人，处理恩科公司相关经营事宜；而且恩科公司于2016年8月开始申请破产清算；其次，原告社会保险缴交单位虽非恩科公司，但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了恩科公司除了支付正常工资外，还应额外支付医保补助。因此，原告社会保险缴交单位非恩科公司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最后，厦门屿林投资有限公司是恩科公司的关联公司，因此，厦门屿林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月起向原告发放工资亦不足以说明原告与恩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恩科公司被裁定宣告破产之日，即2016年12月12日。3、关于原告的职工债权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劳部发[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名，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恩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原告两年的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恩科公司并未能举证其支付给原告工资的具体情况，因此，本院采信原告所称恩科公司上述两年内支付工资的事实。其次，原告应对2014年12月之前恩科公司支付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充分举证，因此本院对2014年12月之前原告所称的恩科公司工资支付情况不予采信。再次，结合原告的岗位特点，恩科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资标准不应高于恩科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恩科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工资标准也不应高于恩科公司的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恩科公司近三年企业职工平均工资5106元/月，因此，恩科公司应付给原告2014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工资122544元，根据原告所称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恩科公司已实际支付工资61000元，恩科公司尚欠原告职工债权应为61544元（应付工资122544元-61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韦莹莹对被告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的职工债权61544元；二、驳回原告韦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厦门恩科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池审 判 员  王欣欣代理审判员  陈 石二〇一七年九月××日书 记 员  汪林辉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