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溆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男，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一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连，女，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一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奠生柱，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0241964********，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干部，住溆浦县岩家垅乡人民政府机关宿舍；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的妹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轩，男，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李一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三，男，1966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0241966********，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职工，住溆浦县卢峰镇屈原社区*组；系陈某轩的父亲。
被告人宋达华，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30241977********，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溆浦县卢峰镇人民村6组41号；2002年11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10月1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27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女，湖南省湘乡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
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公诉刑诉（2014）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达华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犯包庇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陈某轩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奉志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解庆华、人民陪审员肖时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代理书记员张燕担任记录。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丽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及其诉讼代理人奠生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轩的法定代理人陈三、被告人宋达华、陈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交通肇事罪
2014年3月9日19时45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宋达华驾驶套牌湘N525**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轿车行驶至溆浦县卢峰镇屈原大道路段撞伤行人李一及陈某轩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晚21时许，被害人李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宋达华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包庇罪
2014年3月9日19时45分许，宋达华驾车在溆浦县卢峰镇屈原大道路段撞伤行人李一及陈某轩后驾车逃离现场。陈某明知宋达华交通肇事逃逸的事实，仍顶替为交通肇事的驾驶人，帮助宋达华逃避法律追究。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宋达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明知被告人宋达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顶替为肇事驾驶人做虚假供述包庇宋达华，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陈某轩诉称，1、被告人宋达华驾车将被害人李一撞飞，当时李一被撞倒在车头前方15米处，被告人当时将车刹停，但被告人没有下车救人，而是继续向前对被害人李一进行碾压后逃逸，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宋达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要求被告人宋达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00000元。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视频资料1份。
被告人宋达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19时45分，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宋达华驾驶一辆套牌湘N525**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白色雷克萨斯轿车开往溆浦火车站方向，车上有杨某和张某亮，当车行驶至溆浦县卢峰镇屈原大道机电灯饰城门前路段时，将坐在行车道中的被害人李一及其儿子陈某轩撞倒，并从被害人李一身上碾压过去。被告人宋达华当即驾车逃离现场，经卢峰镇哑塘村往桥江方向逃逸。陈三发现其妻李一被车撞倒后，立即打120急救电话，将被害人李一送到溆浦县中医院抢救。当晚21时许，被害人李一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被告人宋达华到卢峰镇城南，找到其女朋友即被告人陈某，将其驾车撞人发生交通事故及肇事后逃逸的事实，告知了被告人陈某。2014年4月3日晚8时许，被告人宋达华、陈某被溆浦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移交给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当晚，被告人宋达华、陈某在交警的询问中，均供认了被告人宋达华驾车肇事并逃逸的事实。随后，被告人宋达华以其能够筹钱赔偿被害人及被告人陈某有驾驶证为由，要求被告人陈某顶替为交通事故的肇事者。被告人陈某于次日上午在交警的讯问中，做了虚假供述，供认自己是肇事者，包庇被告人宋达华逃避法律追究。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陈某主动向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坦白交代了其包庇被告人宋达华的事实。经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宋达华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李一为非农业户口，1988年1月23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轩为非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均为农业户口，生育了被害人李一和儿子李二（1984年5月14日生）。根据2013-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有：被害人李一死亡赔偿金为42638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计算），丧葬费为20014元（按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李某桃生活费为44025元，被扶养人贺某连的生活费为5870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87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陈某轩生活费为109567.5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年计算），共计人民币658686.5元。案发后，被告人宋达华已赔付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其照片证明，事故地点在溆浦县屈原大道机电城门前路段，勘查时间为2014年3月9日19时58分至20时40分，现场路面上留有一处0.3米×0.15米血迹和肇事车刹车印，血迹区距花坛3米；
2、溆浦县公安局鉴定人张良祥、向美锡作出的公（溆）鉴（法）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李一的损伤符合被钝性暴力致伤特征，交通事故可以形成类似损伤，其因胸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
3、溆浦县中医院死亡证明书，证明死者李一因复合伤于2014年3月9日死亡；
4、溆浦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陈某轩因头部软组织挫擦伤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14日在溆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
5、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本案肇事车辆因车辆灯光不良，不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属不合格车辆；
6、车辆检验笔录，证明本案肇事车辆前保险杠、左侧前置灯、右侧前置灯、尾部保险杠等多处有撞击变形痕迹；
7、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书面证明和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了原湘N525**号轿车已经注销，套牌湘N525**，品牌型号：雷克萨斯-300，车架号：MCV21-0029076，发动机号：1484287，该车未在溆浦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进行注册登记；
8、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证明，证明未发现宋达华办理过任何机动车有效驾驶证；
9、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溆公交重认字（2014）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证明当事人宋达华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一、陈某轩不承担该事故责任。
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重新认定“3.09”道路交通死亡事故的情况说明》，证明交警部门重新认定的经过及其原因；
10、户籍证明及驾驶证，证明被告人宋达华、陈某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陈某于2012年7月26日取得C1有效驾驶证；被害人李一，女，系非农业家庭户口，1988年1月23日出生；被害人陈某轩，男，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11年5月30日出生；
11、本院（2002）溆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2011）溆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宋达华因犯抢劫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宋达华、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过程；
13、收条，证明宋达华于2014年3月14日预付李一一部分安葬费10000元；
14、证人证言：
①证人陈三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19时45分许，在溆浦县屈原大道机电灯饰城门前，其妻子李一蹲在行车道上帮儿子陈某轩小便，面对火车站方向，一辆开往火车站方向车速约80码的白色雷克萨斯小轿车将其妻李一撞出10多米远，摔倒在公路上，这辆车又从李一的身上压过去，从右边路口驶往张家桥老路离开了，其儿子倒在花坛上，这时来了一辆小车，就求他去追肇事车。其当即拨打120、110电话，120急救车将李一及儿子送往溆浦县中医院抢救；
②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19时许，其开车同贺某去汽车站方向，路过屈原大道机电城门口路段时，发现左边公路上有个妇女坐在车道上，抱着一个孩子，正在准备掉头去提醒这个妇女注意安全，这时一辆白色较旧雷克萨斯小轿车从汽车站方向开过来，撞到了这个女的，那台车子的左边从那个妇女的身上碾压过去了，那台车停了1至2秒又提速开走了，其在后面追了一会，但没有追上；
③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晚上7点多，其与舒某驾车从火车站到县城去，当车开至屈原大道机电城前路段时，看到对面车道上坐了一个女的，从汽车站方向开过来一辆白色小车撞到了这个女的，并且直接从那个女的身上开过去，车辆没停，直接加速跑了。舒某就在后面追，往桥江方向追但没有追上；
④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19时30分至8时许，被告人宋达华开了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车到人民会场接张某亮，张某亮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子上，被告人宋达华驾车往火车站开，他睡在后排座上，后突然感到车子“咚咚”地响，好像撞到什么东西，等车子开稳，张某亮说车撞人了，宋达华没有停车往桥江方向开，车速相当快，与对面开来的一辆小车相刮了，宋达华继续往前开，后来宋达华说车没有油了，就把车开进路边一户人家屋场坪，他与宋达华拦了一辆的士车回到城南，宋达华找到陈某，向陈某说了肇事并逃逸的事；并有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佐证；
⑤证人张某亮的证言证明：他乘坐被告人宋达华驾驶的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车去溆浦火车站，他坐在副驾驶，宋达华的亲家坐在后排，当车行驶至屈原大道路段时车速有60-80公里／小时，突然听见车前面响了一声，紧接着车子往公路右边打了一把方向，这时宋达华说撞人了，因他当时正在打电话没有看车前方向的情况，是否撞了人他没看见，他要宋达华停车下去看看，宋达华不肯停车，从前面的路口右转开到张家桥老路上。当车行至哑塘路段，又与对面一台轿车相撞了，后又继续往前开了约3公里，他便下了车，然后往回走，宋达华继续往前开；并有证人张某亮的辨认笔录佐证；
⑥证人向英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7点多钟，他驾车由桥江方向驶往县城，当车行至哑塘路段，与对面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车相撞，他的车便横在马路上，下车查看情况，看见那辆白色小车前面坐着两个男的，后座看不清，那辆车向后倒了一点就从他车的左边开走了，不到一分钟，对面又来了一辆小车，车上人说这辆小车刚才在屈原大道发生事故后跑了；
⑦证人舒某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晚上8时许，突然一辆白色小车左转驶入其家地场坪，从车上下来两个男的，又朝机场方向跑了，其孙子报警后，不久警察就来了；
⑧证人武某连（宋达华母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晚上，宋达华及其女朋友“燕子”、宋达华亲家杨某一起回到家中，宋达华亲家说宋达华开车把人撞了，人死没死不清楚；
1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9日晚饭后，她与被告人宋达华一起从他家里开车出来，当时是她开的车，她将车开到城南汽车站，她去姨姨家打牌，就把车给了宋达华。晚上10点多钟，宋达华找到陈某后，说了他开车撞人的事。回到家中，宋达华把他开车撞人的事也告诉了他母亲。事故发生两三天后，宋达华说她有驾照，他不能坐牢，他母亲身体又不好，并说他10天内把事情处理好，要她先顶着。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在第二次问话时，她就按照被告人宋达华的意图说是自己开车肇事。后来听说宋达华还在吸毒打针，非常失望，就不想再顶下去了，就向交警如实交代了案件的真实情况；
②被告人宋达华供述证明：2014年3月9日19时40分许，他驾驶一辆悬挂牌号为湘N525**号雷克萨斯车在溆浦县城人民会场接张某亮去火车站，张某亮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杨某坐在后排位置上，当车行至溆浦县卢峰镇屈原大道路段，当时路边有几盏灯但都不亮，突然看到车的前方道路上距离约4米处斜躺着一个人，头朝路的左边，脚朝路的右边，左手肘着地，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在拉她，看到后马上踩刹车，但相距太近已来不及了，车从斜躺着的那个人的身上碾压过去，他没有停车，继续驾车朝桥江方向逃跑，当行至卢峰镇哑塘村一转弯处又与对面一辆小车相撞，之后继续往前跑，慌乱中将车开到一民宅，车就不动了。随后，他与杨某回到溆浦县城南，找到陈某后，向她说了开车撞人的事；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陈某便自愿替他顶罪，说她自己开车撞的人。并有被告人宋达华的辨认笔录佐证；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观音阁镇葛家冲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身份证、户籍资料等书证；
17、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明案发时一辆白色小车在高速行驶中将一名坐在道路中人撞到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达华违反国家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1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某明知被告人宋达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包庇被告人宋达华，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在本案侦查阶段能主动向公安机关坦白交代其包庇他人犯罪的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达华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陈某轩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宋达华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张某亮的证言，证明了案发时肇事者是被告人宋达华；证人陈三、舒某、贺某的证言和被告人宋达华的供述等证据，均证明了被告人宋达华肇事时将被害人李一撞倒并碾轧的事实，但并未证明被告人宋达华有停车后对被害人李一第二次碾轧的事实和情节。证人舒某的证言只是证明肇事车从被害人身上轧过去后，有过一两秒的停顿。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也只能证明案发时一辆白色小车在高速行驶中将一名坐在道路中人撞到的事实，不能证明肇事车对被害人实施了第二次碾轧的事实。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因为车辆高速行驶的惯性，导致被害人被撞倒后肇事车辆直接碾轧，被害人被肇事车辆碾轧不是被告人宋达华故意所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被告人宋达华在主观上是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只是过失心态，并非放任心态，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观要件，故被告人宋达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交通肇事是正确的，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达华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陈某轩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查明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658686.5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诉讼请求赔偿金额为人民币600000元，差额部分应视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权利的放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达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
三、被告人宋达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陈某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0元（包括已赔付的100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桃、贺某连、陈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奉志辉
审 判 员 解庆华
人民陪审员 肖时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张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