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台法刑初字第242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2013年8月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丽，是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4）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颜晓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周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到2010年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其担任中央储备粮台山直属库（以下简称台山直属库）拓展部经理，负责台山直属库粮食贸易、粮食储备轮换和购销的职务便利，在时任台山直属库主任叶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以虚构粮食移库费、船运费的方式设立粮库账外小金库，套取国家经费共计1458081.83元，并以员工奖金等名义将其中的460217.21元集体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分得21381.77元。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已退回赃款22000元给台山直属库。
为证明上述的事实，台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人叶某某、黄某、邝某某、李某甲、赵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台山直属库财务资料及小金库开支明细资料，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相关书证，破案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有企业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书面建议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作了供认。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案发前主动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交代犯罪的经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小金库的设立、资金的来源以及资金的用途均由时任台山直属库主任叶某某安排，被告人是叶某某的下属，无法提出任何异议。虽然被告人保管小金库，但对小金库的资金没有任何的支配权，因此，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及单位的其他人员已将从小金库发放的资金全部退回给单位，并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的原因在于法律知识的缺乏和对领导的盲从，但其主观上并没有占有国有资产的想法。本着处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请求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08年到2010年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其担任中央储备粮台山直属库拓展部经理，负责台山直属库粮食贸易、粮食储备轮换和购销的职务便利，在时任台山直属库主任叶某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以虚构粮食移库费、船运费的方式设立粮库账外小金库，套取国家经费共计1458081.83元，扣除税金后小金库实际款项为1393295元，并以员工奖金等名义将其中的460217.21元集体私分。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分得21381.77元。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于2013年12月5日退回私分的款项22000元给台山直属库。
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部分员工退回私分的款项共263931.77元给台山直属库。
庭审后，被告人亲属代其退回台山直属库账外小金库余款7560元给台山直属库。
认定上述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个人身份情况。
2.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广州分公司和台山直属库的工商登记、文件和《劳动合同书》证实，中国储备粮广州分公司及其下属的台山直属库为全民所有制企业；陈某某从2001年6月起先后任台山直属库综合科副科长、科长、拓展部经理、建库办副主任及续签劳动合同，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等情况。
3.中共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移交叶某某等违法犯罪线索的函》证实，广东省纪委办公厅于2013年7月24日将叶某某和陈某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线索移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处理的情况。
4.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处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7月24日，中�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关于中央储备粮台山直属库原拓展部经理陈某某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犯罪的移送函。2013年8月6日，陈某某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主动交代其利用职务便利，在台山直属库主任的指使下，私设小金库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
5.中央储备粮台山直属库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12月5日交回22000元给台山直属库。
6.台山直属库账外小金库资金来源的书证材料。
①台山直属库的财务凭证证实，台山直属库相关账目经检察机关司法会计检验予以核实，证明该直属库采取虚增搬运费用和虚构船运费用套取资金的情况。
②台山直属库与海达船务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及发票证实，台山直属库与海达船务公司签订了五份虚假运输合同套取资金共人民币677729.49元的情况。
③台山直属库与敬某某搬运队签订的�搬运合同》证实，台山直属库与敬某某搬运队于2009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签订有多份装卸搬运合同的情况。
7.台山直属库补缴个税明细表证实，台山直属库于2009年7月间，利用账外小金库的资金为部分员工补缴个税共81355.21元，其中为被告人陈某某补缴个税3575.78元的情况。
8.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台山直属库进行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附件。
①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技鉴字（2013）8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1.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间台山直属库支付“敬某某搬运队”的搬运费共558290.00元；2.2008年12月至2010年9月间台山直属库支付江门市新会区海达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的船运费、移库费用、代理运输服务费共677729.49元；3.2008年12月24日台山直属库电汇给江门市大乘畜牧有限公司玉米中转费183127.34元；4.2008年12月24日台山直属库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大江镇“李某乙”的搬运费38935.00元的情况。
②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技鉴字（2013）8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经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1.2008年12月30日至2009年1月21日间台山直属库“小金库”支出奖励金、春节慰问金等共8500元；2.2009年7月23日台山直属库“小金库”支出2006年至2008年补扣个人所得税共81355.21元，其中被告人陈某某补扣3575.78元；3.2009年9月台山直属库“小金库”支出参观学习费共79660.00元。4.2010年2月9日台山直属库“小金库”支出预发管理业务人员绩效工资共184900.00元，其中被告人陈某某签领金额为11206.09元；5.2010年2月9日台山直属库“小金库”支出台山直属库仓储科人员、综合科人员、业务拓展部人员、财务科人员、经营部人员、退休人员等工资共28100.00元的情况。
9.台山直属库《2010年工资发放情况的报告》及书证证实，2010年�山直属库工资总额由分公司根据辖区直属企业运作实际情况进行核定分配。工资总额含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于2010年底前全额发放，没有超发或预留工资总额的情况。
10.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台山直属库是全民所有制的中央直属企业，上级单位是中国储备粮广州分公司，我担任台山直属库主任，工作职责是负责台山直属库的全面工作。在2008年或者2009年，中央下达粮食跨省移库指标，实行费用包干制度，自负盈亏，国家下拨的经费包括调出库到目的库运费、损耗等全部费用。当时有一批玉米从东北的仓库要调到我们台山直属库，台山直属库支付从东北出库到台山入库的全部费用后，国家以每吨150元左右的价格拨付给我们台山直属库，因为玉米价格涨得很快，玉米还没有运到台山直属库价格就已经上涨，国家发改委给国家粮食总局下达的拍卖通知，按照拍卖通知的要求，这批玉米在广州就已经拍卖并且买家在广州码头提货了。因为国家下拨的经费已经包括这批玉米从广州到台山的运费，玉米在广州被卖掉了，这部分的运费结余下来，就放在账外的小金库没有入公账。后来我们在一次办公会议要结束时，具体参加会议的人员有我、副主任邝某某、综合科科长黄某某、财务科副科长黄某、仓储科科长赵某某、拓展部经理陈某某、副经理李某甲，讨论这笔结余的运费该如何处理，因为我担心我们直属库的结余太大，以后会影响国家拨付包干的费用，经集体讨论由我同意，根据运输合同，我直属库付款后，运输公司扣除税点再把现金拿回来，而讨论这个事情是没有做会议记录的。这件事由拓展部具体操办，按照之前和新会的一家运输公司签订好的运输合同将运费从台山直属库公账支付给新会运输公司，运输公司扣除税点后再拿回现金�陈某某保管。这批玉米我们大概套取了20万元到30万元的费用。2010年，还有一批玉米也是上述这种情况，也找了同一家运输公司，帮忙套取运费，大概套取了30万元左右，也是由陈某某具体操作，钱也是由陈某某保管。
除了上述两笔玉米移库费用，还有一些搬运费用，陈某某有小金库的明细账，具体以陈某某的明细账为准。到运输公司取钱是陈某某和李某丙一起去的，陈某某把现金拿回来以后口头向我和邝某某汇报。小金库的支出一般是由经办人提出，陈某某向我口头汇报，经我同意后，陈某某就从小金库支出交给具体经办人使用。有时候直属库的事情需要钱，我也会指使陈某某从小金库拿钱给我使用。
小金库的支出主要是用来上级单位到台山直属库的迎来送往一些没有发票的花费，逢年过节给领导买礼品，还有一部分以奖金、补贴、补税、旅游等名义私分给了台山直属库员工，支出情况以陈某某的明细账为准。到了2011年，陈某某对我说小金库的钱用完了，我叫他把这笔钱处理好就行了，之后这个小金库就没有了。因为中储粮广州分公司对下属每个直属库的工资总额、旅游考察都有指标规定，所以我们有些奖励、绩效和旅游费用就在小金库支出。陈某某的笔记本记录的收支明细表是台山直属库小金库的收支明细，根据这个笔记本可以计算出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总额及支出的情况，收入和支出的具体情况以陈某某的记录本及相关财务凭证记录为准。
11.证人黄某的证言：直属库的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总体来说比较规范，但也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根据时任台山直属库主任叶某某的建议，私下设立了一个“小金库”。2008年下半年，我们直属库从移库粮的入库费中节省一部分，虚构大部分运输费用形成小金库。当时，直属库主任叶某某叫上副主任邝某某、业务拓展部经理陈某某、李某甲、经营部经理黄某某、仓储科科长赵某某和我等中层人员的办公会议上提出广州分公司要求移库玉米的费用不能结余太多，结余太多的话影响以后移库粮的移库费用补贴标准，建议我们，移库粮的入库费用按照最高标准38元每吨处理，能多出一些费用；另一方面，粮食在船运方面的运费也加大一些或者甚至虚构一些运输业务，然后让运输方返还给我们直属库。入库费剩下来的钱和运输费返回来的钱全部交给拓展部经理陈某某管理，用来平时请客送礼等一些不能在直属库正账开支的费用，以及一些加班、休假、奖金等费用，当时没有人反对叶某某的建议。由于这次不是正式的会议，所以没有做任何会议记录。
12.证人邝某某的证言：关于台山直属库设立账外小金库，是按照当时的主任叶某某提出的建议而设立的，由陈某某具体操作和管理，资金的来源、资金多少及用途等详细情况只有叶某某和陈某某知道得最清楚。台山直属库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在移库粮食方面虚增一些入库费用；二是在粮食船运方面虚构一些运输费用，然后让运输方返还给我们直属库，这部分所有操作都是陈某某和李某甲等人具体负责的。
小金库的资金主要用于平时请客送礼等一些不能在直属库正账开支的费用，以及一些职工加班、休假、奖金等费用，还有员工补缴个人所得税。关于小金库部分资金用于发放给员工的情况主要有一笔6万多元的年休假补助，一笔8万多元的个人所得税补缴款，一笔18万多元的绩效奖，还有一些慰问金等，总共40多万元。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08年开始，当时直属库主任叶某某认为，可以想点办法在经营业务的过程中分出一点资金做账外资金，�方便使用，可以规避财务规定。于是，台山直属库的相关人员按照叶某某提出的建议在经营中在移库粮的入库费用虚增一部分，同时虚构部分运输费用，这两部分资金设立账外资金，也就是小金库。小金库具体有多少资金以及如何使用，应该只有叶某某和陈某某等人知道。
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2008年台山直属库经叶某某的提议下在经营业务的过程中将移库费用节省出一部分，设立小金库。按照领导指示，我所在的仓储科根据拓展部、经营部、财务科的需要，没有实际发生粮食搬运入库而虚增粮食搬运入库费用出具完工证，并将虚开的完工证交给财务一联，仓储科保留一联。2008年8月至2009年1月应付搬运队搬运费用38万元的完工证是我经手开的，其中2008年8月12日实际产生搬运费用60536.28元，剩余的319463.72元都是仓储科配合拓展部需要虚开的完工证。
15.证人黄某某的�言：台山直属库在2008年下半年，根据当时台山直属库主任叶某某的建议，将节省的部分移库费在账外设立小金库。小金库的资金由拓展部经理陈某某保管，且资金来源于移库玉米所虚增的移库费用，小金库的资金部分支出以过节费、加班费、奖金等名义发给职工。
16.证人敬某某的证言：我们搬运队主要做粮食搬运工作，与台山直属库长期合作，台山直属库粮食的搬运工作都是我们搬运队负责的。2009年之前，台山直属库都是现金结算，2009年以后开始通过银行转账结算。经辨认，“台山直属库财务明细账-
其他应付款-
搬运队，搬运玉米1万吨、费用38万元”的搬运费完工证上的签名都是我所签的，但我在这些完工证上签字时没有核对搬运费用。我们搬运队正常的搬运费用从来没有过38万元的搬运费，我也没有收到过38万元的搬运费。
1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09年以前，我们海达公司与台山直属库合作过很多运输业务，运输以玉米为主，全年的运输量在一万吨左右。运输合同都是拓展部经理陈某某和李某甲与我洽谈的，签订合同后海达公司就按照合同运输台山直属库的粮食，运输完成后台山直属库付运费给我们海达公司。因为台山直属库是海达公司的老客户，在运输合作过程中，有时为了配合台山直属库的需要，签订运输合同后并没有实际发生运输业务，但台山直属库还是按照合同的金额付款到海达公司，公司收到钱后到税局打税，扣除5.8个点左右的税点，将剩余的钱返还给陈某某。在2008年期间，台山直属库与我们海达公司签订运输1万吨玉米的合同，运输地点是广州至台山，运输单价26元／吨，台山直属库已经付了运费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在广州港准备装粮运输时，接到台山直属库的通知，说该1万吨玉米已经在广州港拍卖了，不需要运回台山。但台山直属库已经付了26万元运费给我们公司，陈某某和李某甲到海达公司我的办公室说我们公司扣除税点后返现金给回陈某某，我按他们的要求将20多万元分几次返还给他们，每次到我办公室取钱都是陈某某和李某甲一起来的。后来，还有三次签订这样的虚构运输合同，合同签订的运输量在几千吨，都是按照台山直属库的要求，将台山直属库付到我们公司的运费扣除税点将剩余的钱以现金方式返还给台山直属库。
18.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亲笔供词：台山直属库是全民所有制的中央直属企业，我在台山直属库先后担任综合科副科长、科长，拓展部经理、建库办副主任。台山直属库通过虚增费用，将套取的费用存放在我保管的账外小金库，然后以福利奖金等名义私分了，共私分了国有资产46万多元。在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叶某某召集我、副主任邝�某、经营部经理黄某某、财务科负责人黄某、仓储科负责人赵某某、拓展部业务经理李某甲等人一起开会。当时叶某某建议移库粮的入库搬运费按照最高标准结算，能省下一些费用，另一方面粮食船运因粮食先拍卖可以省下一些运费找船运公司套现后返回来，这些套回来的钱交由我保管，在叶某某提出这个建议时，会上大家都表示同意。因为这个会不是正式会议，所以没有做记录，叶某某提议后，大家没有意见，就按照会上所说的去操作了。我们决定这个事情也是需要各个部门配合，财务支出、仓储科出具完工单等完善手续才能把钱套出来。
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两方面，套取现金共1393295元。一是虚增移库粮食的入库搬运费用共套取761595元，二是虚构的船运费共套取677729.49元，扣除税金实际金额共631700元。由于中储粮广州分公司对每个直属库的工资总额、旅�考察都是有规定的，所以我们的一些奖励和绩效奖只能在小金库支出。小金库资金1393295元，除用于发放员工福利金额460217元，剩余的90多万元都用于请客、送礼支出了。至于接待费用和有关送礼的情况，在我的小金库收支记录本有详细体现。小金库余额7560元。
19.视听资料：
审讯光碟，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如实、自愿供述的情况。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台山直属库《员工退款证明》、《收据》证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部分员工退回私分的款项共263931.77元给台山直属库。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和主观上并没有占有国有资产的想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参加时任直属库主任叶某某主持召开的中层办公会议商讨设立小金库，清楚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是通过虚增移库粮食的入库搬运费和虚构的船运费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小金库的支出是用于台山直属库的迎来送往一些花费，逢年过节给领导买礼品，及以奖金、补贴、补税、旅游等名义私分给台山直属库员工个人，其主观上有占有国有资产的意识；在犯罪过程中，其虽受直属库主任叶某某的指使，但其积极参与套取国家资金和将国家资金以各种名义私分给直属库的员工，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且分得21381.77元，故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和主观上并没有占有国有资产的想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有企业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某某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案发后积极退清私分所得的款项及将小金库余款退回原单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和主观上并没有占有国有资产的想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可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等情况，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并处罚金10000元，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甄治尧
人民陪审员 陈观儿
人民陪审员 梁玉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