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民终字第2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女，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梦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利沙，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丙，男，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尚旭辉，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进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丁，女，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新华，河南松胜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狄龙，河南松胜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某，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与被上诉人孟某某继承纠纷一案，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均不服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梦军、苏利沙，上诉人陈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尚旭辉、董进果，上诉人陈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新华、狄龙，被上诉人孟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某戊（2014年1月2日死亡）与符某（2011年6月4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婚生三个儿子，收养一女。长子：陈某己（1982年死亡）、次子：陈某丙、三子：陈某庚（2004年2月9日死亡）、养女：陈某丁；陈某己生有一女孟某某；陈某庚婚生有二个女儿，长女：陈某甲、次女：陈某乙。陈某戊与符某在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有房产两层9间【其中一层6间（含厕所、楼梯间、过道），二层3间（含南边套间）；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上述房产登记在陈某戊名下。陈某戊、符某去世后，陈某甲、陈某乙与陈某丙、陈某丁、孟某某因继承问题发生争议，为此，陈某甲、陈某乙持状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登记在陈某戊名下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两层9间【其中一层6间（含厕所、楼梯间、过道），二层3间（含南边套间）；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为陈某戊和符某的共同财产，陈某庚、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己均系陈某戊和符某的法定继承人，每个继承人对陈某戊和符某的遗产依法平等享有继承权，即：每个继承人各享有陈某戊和符某遗产四分之一的继承权。陈某庚于2004年2月9日死亡，其继承权由其子女原告陈某甲、陈某乙共同代位继承；陈某己于1982年死亡，其继承权由其女儿被告孟某某代位继承。关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主张陈某戊给各自立有遗嘱或证明，因陈某戊不同时期所立遗嘱或证明，之间相互矛盾、排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对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供陈某戊不同时期所立遗嘱或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某丁提起的反诉，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准许陈某甲、陈某乙撤回对陈某戊的起诉；二、陈某甲、陈某乙继承登记在陈某戊名下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两层9间【其中一层6间（含厕所、楼梯间、过道），二层3间（含南边套间）；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的四分之一所有权及拆迁收益，陈某丙、陈某丁、孟某某各继承登记在陈某戊名下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两层9间【其中一层6间（含厕所、楼梯间、过道），二层3间（含南边套间）；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的四分之一所有权及拆迁收益；三、驳回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丁反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00元。由陈某甲、陈某乙共同负担3000元，陈某丙、陈某丁、孟某某各负担4600元（陈某甲、陈某乙已垫付，待执行时由陈某丙、陈某丁、孟某某一并转付陈某甲、陈某乙）；反诉费5800元，由陈某丁负担。
宣判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丁、陈某丙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某甲、陈某乙上诉称：1、陈某甲出示的遗嘱合法有效，应当依照该遗嘱继承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的房产证字第××号房产。代书遗嘱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一种遗嘱方式，陈某戊因书写不便找人代书，从方式上讲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内容上，遗嘱人明确了遗产范围和继承人，并确立了遗嘱继承人，载明了遗嘱时间。遗嘱内容明确、具体，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份遗嘱合法有效，继承人应当根据该遗嘱继承遗产。2、被上诉人陈某丙出示的遗嘱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当认定遗嘱无效。另外被上诉人陈某丙作为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经常侮辱打骂，严重损害被继承人的身心健康。被上诉人陈某丙出示的2013年7月6日的遗嘱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后才提交法庭的，并不是之前就有的证据，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陈某丙为了争得遗产而后来特意伪造的。另外，2013年7月6日，陈某戊病情加重，精神不佳，在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该份遗嘱的内容是否是其真实意思已经不能确定。通常情况下，病危的病人在精神不济的情况下，行为能力部分受限，很容易后他人唆使做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遗嘱人在病危时立的遗嘱不能证明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遗嘱无效。另外，陈某丙作为被继承人多次打骂被继承人，被继承人实在无法忍受身体和心灵的伤害，被逼无奈只能报警处理，但陈某丙并没有停止对被继承人的侵害，甚至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当庭打骂老人，被法警强制带离。无论从道德伦理上还是法律规定上，陈某丙的这些恶劣行为均对被继承人造成了重大的伤害，应该是少分或者不分继承遗产。3、被上诉人陈某丁的房产出资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不能确立其拥有相应房产份额，房产处理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不能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陈某丁是否已经出资，并没有证据进行证明。另外，法律有明确规定，处分不动产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房屋作为不动产，陈某戊夫妇在处分该部分房产时，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未办理登记的，该房屋的处分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因此，陈某丁仅凭《证明》来取得房屋所有权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未支持陈某甲、陈某乙的部分诉讼请求。
陈某丙辩称：1、陈某甲、陈某乙在一审中所提交《遗嘱》真实性存疑，且已被陈某戊后立遗嘱撤销，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在一审中所出示的是2012年11月25日被继承人陈某戊代书遗嘱，而被继承人陈某戊给陈某丙所立遗嘱的时间为2013年7月6日，且两份遗嘱的内容相抵触。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因此应当以2013年7月6日被继承人陈某戊为答辩人陈某丙所立的遗嘱为准。2、陈某丙一审所提交遗嘱是被继承人陈某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某丙在一审中提交被继承人陈某戊2013年7月6日所立遗嘱一份。从形式上看该份遗嘱有见证人刘某、曲某现场见证，并有李功现场同步录音录像，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从遗嘱的内容上看，陈某戊对自己的遗产做了明确的安排，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遗嘱是合法有效的。陈某甲、陈某乙在上诉状中称该份遗嘱不是被继承人陈某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该遗嘱无效上诉人的该说法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依法不能成立。3、陈某丙对被继承人陈某戊、符筱风尽了生养死葬义务，陈某甲、陈某乙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虐待、打骂被继承人与实际情况不符。根据答辩人陈某丙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符筱风医疗费、丧葬费、陈某戊医疗费记录清单、火化证明、殡仪馆服务项目和发票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答辩人陈某丙在陈某戊死后一手操办陈某戊的后事，且费用均由其支付，而且答辩人还将父母陈某戊和符筱风合葬。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陈某丙在被继承人符筱风、陈某戊生病时及过世时尽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作为被继承人的孙女，在2002年其父母陈某庚和郑某离婚时陈某乙已经跟随母亲郑某生活，且当时二上诉人均是未成年人，如何能够对被继人承担赡养义务？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在上诉状中称答辩人虐待、打骂被继承人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所述，答辩人陈某丙对被继承人陈某戊和符筱风尽到了生养死葬义务，应当根据陈某戊所立遗嘱，将争议房产判归答辩人陈某丙所有，并依法支持陈某丙的上诉请求。
陈某丁辩称：1、陈某甲、陈某乙提交的2012年11月25日出示的遗嘱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遗嘱。第一，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的二层由陈某丁出资建设，应当属于陈某戊、符某、陈某丁的家庭共有财产，并且陈某戊、符某已于1997年对这处房产进行了分割，将房屋南段上下四间东厅房（包括前檐楼梯）分配给陈某丁。虽然房屋登记在陈某戊名下，但是并不影响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但是在该份遗嘱中陈某戊同样处置了属于陈某丁的财产，应属于无效遗嘱。第二，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的房产虽然登记在陈某戊名下，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圈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该房产属于陈某戊和符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戊与符某实际各享有该房产二分之一的所有权。符某先于陈某戊死亡，而且符某生前也没有留下遗嘱，依据法律规定，符某死后其财产应当进行法定继承。陈某戊在2012年11月25曰遗嘱中将该遗产全部进行处置，属于非法处理他人财产，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遗嘱。2、被答辩人认为陈某丙出示的遗嘱意思表示不真实，而且有打骂被继承人的情况，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的意见。对于陈某丙打骂父亲陈某戊的事实，不仅有一审中发生在法院的恶劣情况，而且在本案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本案唯一一份由陈某戊在2011年8月20日亲笔书写的遗嘱，其中陈某戊明确写明陈某丙不孝，丧失人道，经常打骂老人，从未花过陈某丙的钱，还经常向老人要钱，十分不孝，因此陈某戊和陈某丙断绝父子关系，永不来往。这份遗嘱是2011年父亲陈某戊自己能够书写，意识清楚时候亲笔写的，这些足以可以证实陈某丙的恶劣行径。3、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明中明确了答辩人出资2万元建房的事实，因此该房屋应当认定为陈某戊、符某、答辩人陈某丁的共有财产。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明中清楚地写明为了建房叫陈某丁拿回两万元。该证明是陈某戊亲笔所写，如果答辩人没有给陈某戊拿钱，陈某戊当时身体健康、意识清楚，是不会写这样的证明并交给答辩人的。陈某戊在处分该份房产时，并没有取得房屋产权证，而且家庭共有财产，不能因为登记在父亲陈某戊名下就属于陈某戊的财产，应当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而本案中陈某丙在一审中已经明确陈某丁曾支付3000元建房，说明陈某丁出资是事实，应当认定该房产属于陈某戊、符某、陈某丁的共有财产。
孟某某辩称：我代位继承我父亲陈某己的遗产。
陈某丁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陈某丁提出《证明》所证明的事实和分析证明，的法律性质，直接将证明与遗嘱混为一谈，认为被继承人陈某戊不同时期所立遗嘱或证明之间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遂不予采信，明显属于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陈某丁提出的《证明》是1997年9月6日由父亲陈某戊亲笔书写，上面有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共同签字，而且还盖有他们的私章，以及按有他们的指印。《证明》原件至今已有17年，纸张已经发黄，字体书写工整，兼用简体与繁体字，而17年前，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均身体××意识清楚，所写内容为二位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确认其真实性完全属于错误认定。第二，《证明》内容中证明了父亲陈某戊在建造洛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二层时，陈某丁曾出资2万元，对于这个出资建房的事实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某丙提出了父亲陈某戊在1994年的盖房记账单显示陈某丁曾出资，虽然对出资数额有分歧，但是完全可以认定陈某丁曾出资建造该房屋的事实，因此该房屋应当属于父亲陈某戊、母亲符某和陈某丁的共有财产。第三，在《证明》中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明确表示将南段上下四间东厅房（包括前檐楼梯）给陈某丁所有，《证明》所载内容不是二老的遗嘱，不是二老对死后遗产的处分，不能按照遗嘱以生前最后一次意思表示为准的规则来认定。二老在《证明》中明确将房屋的部分产权分配给陈某丁，这种生前处分财产的行为实际上是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对家庭共有财产的一种处分分割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以父亲陈某戊以后所立遗嘱来推翻已经形成的事实。第四，《证明》中有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共同的签字和指印，是二位老人共同处分财产的行为，父亲陈某戊虽然在以后的多份遗嘱中将该房屋进行处分，但是母亲符某却在该份证明作出后，就没有再以书面形式将已分配给陈某丁的部分房屋再次进行处分。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认为证明与以后遗嘱有矛盾，也是父亲陈某戊处分行为的前后矛盾，并不存在母亲符某处分行为的前后矛盾，因此母亲符某将共有财产分配给陈某丁已经成为既定事实，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该事实。一审法院未能认定该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陈某丁对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财产，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明显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孟某某的父亲陈某己是1982年死亡的，陈某己死亡时孟某某只有两岁，一直跟着其母亲生活，其母亲已经改嫁，孟某某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对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进行赡养。被上诉人陈某甲和陈某乙的父亲陈某庚是2004年死亡的，陈某甲当时只有17岁，陈某乙只有12岁，她们也没有能力对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进行赡养。而且在陈聚财和陈某庚死后，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还有儿子陈某丙和女儿陈某丁的情况下，也根本轮不到晚辈孟某某、陈某甲、陈某乙来赡养二位老人。因此，可以认定陈某丁是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依法可以多分财产。第二，被上诉人陈某丙已经离家二三十年，是在母亲符某去世后，看到老城拆迁会进行赔款才回到家里，与父亲陈某戊住在一起，但是父亲陈某戊晚年生活是非常不幸福的。陈某丙有酗酒的恶习，每次喝完酒就会打骂父亲，父亲曾某之下亲笔书写了起诉状，要求与陈某丙断绝父子关系，但是在亲戚和陈某丁的劝阻下才没有成行。可是陈某丙没有任何悔改，在本案一审期间，陈某丙公然在法院打骂父亲陈某戊，被法警制服后才停手，一审法官都非常清楚此事，但是却没有在判决中予以认定，完全属于不公正的判决。更有甚者，在父亲陈某戊去世后，被上诉人陈某丙瞒着亲戚朋友和陈某丁，一手操办父亲的丧事，直到父亲遗体火化后，我们才从邻居那里得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使我们悲痛欲绝，被上诉人陈某丙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做法就是为了获取其给父亲送终的相关证据，以达到多分财产的目的。对于被上诉人陈某丙这种虐待父亲和某分财产不择手段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第三，我作为父亲陈某戊和母亲符某的唯一女儿，陈某丁和陈某丁丈夫每周都要带点水果和鸡蛋等日常用品到父母的家里，给陈某戊、符某做做饭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每到逢年过节都会带着外孙女到老人家里看看陈某戊、符某。而且在陈某戊、符某生病住院期间，陈某丁及其丈夫不仅垫付医疗费，而且每天都会到医院照顾陈某戊、符某，对于这些事情亲戚朋友都是知道的，陈某丁和陈某丁丈夫对二位老人的照顾完全符合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法定情形，依法可以多分贼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支持陈某丁的各项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洛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为陈某戊、符某、陈某丁共有财产，其中南段上下四间东厅房（包括前檐楼梯）为陈某丁所有；依法改判分割陈某戊、符某的遗产，其中陈某丁应当多分遗产。
陈某丙辩称：1、陈某丁在上诉状中所说《证明》真实性存疑，且已被陈某戊后立遗嘱撤销，没有法律效力。首先，陈某丁所出示1997年9月6日陈某戊和符某所写《证明》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根据证明记载内容“为了建房交陈某丁拿回2万元…”。根据陈某戊本人所写证明，陈某戊已将该2万元钱还给陈某丁。其次，陈某丁根据该《证明》主张房产证号为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房产中有75.46平的房产归其所有，但是该房产至今仍登记在陈某戊名下，并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根据我国《物权法》不动产的权利转移以登记为准，假如陈某丁所说《证明》是真的情况下，陈某戊在没有将房屋转移过户给陈某丁的情况下，当然拥有撤销权，在陈某戊以后立遗嘱形式撤销权的情况下，陈某丁仅凭《证明》主张所有权利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陈某戊于2013年7月6日立下遗嘱一份，将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证交给儿子陈某丙和儿媳保管，全部房子都给陈某丙和儿媳，给陈某丁和陈某甲所写的任何东西无效。根据该遗嘱，陈某丙是诉争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2、陈某丙对陈某戊尽了生养死葬义务，陈某丁在上诉状中所说不实。根据陈某丙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符某医疗费、丧葬费，陈某戊医疗费记录清单3张，足以证明陈某丙在被继承人符某、陈某戊生前尽了赡养义务。另据陈某丙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证据3火化证明、殡仪馆服务项目和发票以及证据4证人赵某的证言，陈某丙在被继承人陈某戊死后一手操办陈某戊的后事，且费用均有陈某丙支付，而且陈某丙还将父母即被继承人陈某戊和符某合葬，尽到了生养死葬义务。因此，陈某丁的说法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所述，陈某丙对被继承人陈某戊和符某尽到了生养死葬义务，应当根据陈某戊所立遗嘱，将争议房产判归陈某丙所有，并依法支持陈某丙的上诉请求。
孟某某辩称：我是陈某戊的大孙女，我父亲去世早，但是我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跟我爷爷感情很好。我有经济能力后对我爷爷、奶奶都是很照顾的。我同意一审判决。
陈某丙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关于原告陈某甲、陈某乙，被告陈某丙、陈某丁主张陈某戊给各自立有遗嘱或证明，因陈某戊不同时期所立遗嘱或证明，之间互相矛盾、排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对原告陈某甲、陈某乙，被告陈某丙、陈某丁提供陈某戊不同时期所立遗嘱或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某丙认为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陈某戊于2013年7月6日在书面遗嘱上签名，明确表示将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全部房产都给陈某丙和陈某丙之妻。通过签署遗嘱时的影视资料可以看出，陈某戊是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做出遗产处分决定的，是陈某戊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合法有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所立的遗嘱。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根据被上诉人陈某丁出示的陈某戊于2011年8月20日写的遗嘱和陈某甲、陈某乙出示的2012年11月25日的代书遗嘱均早于2013年7月6日陈某戊所立的遗嘱。且陈某丙出示的遗嘱有书写人、两个见证人和摄像人签名，并有录音光盘作证，完全可以证明是陈某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因此陈某戊于2013年7月6日所立遗嘱为陈某戊最后一份有效遗嘱，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判决陈某戊遗产归陈某丙所有。但审原审法院却仅将陈某戊名下房产及拆迁收益的四分之一判决归陈某丙所有是错误的，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陈某戊所立遗嘱和书写的《证明》认定上出现明显错误，造成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将本应由陈某丙继承的陈某戊所有的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和拆迁收益错误的判决给被上诉人部分所有，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登记在陈某戊名下的房产所有权及拆迁收益全部归陈某丙所有；驳回原审原告陈某甲、陈某乙和反诉原告陈某丁的原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
孟某某辩称：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陈某戊、符某生前，陈某丙、陈某丁尽了相对较多的赡养义务。
本院认为：陈某戊晚年先后分别给各个继承人出具了内容相互矛盾的遗嘱，从庭审调查的情况看，陈某戊晚年在处理遗产继承的问题上，对各继承人顾虑较多，并不能完全自主地作出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各继承人所持的遗嘱也存在不同程度的瑕疵，因此无法判断哪一份遗嘱是陈某戊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符某生前也未留下遗嘱。综上，本案遗产继承应以法定继承为基础，考虑到陈某丙、陈某丁在陈某戊、符某生前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遗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陈某丙和陈某丁各分得遗产的30%，孟某某和陈某甲、陈某乙各分得遗产的2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3）老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登记在陈某戊名下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大中街18号房产两层9间【其中一层6间（含厕所、楼梯间、过道），二层3间（含南边套间）；房产证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洛房权证市字第××号】，由陈某丙和陈某丁各继承30%所有权及拆迁收益，孟某某和陈某甲、陈某乙各继承20%所有权及拆迁收益。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9元，由陈某甲、陈某乙承担3360元，陈某丙承担5800元，陈某丁承担101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洪涛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王鑫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