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刑初字第00436号
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文平，又名高文军，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现住富平县车站大街鑫瑞小区西区*号楼中单元*楼*户，原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主任。2013年9月24日因涉嫌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松涛，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司欣，又名司群兰，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房临时负责人。2013年9月24日因涉嫌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被告人姚军民，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副院长。2013年9月25日因涉嫌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凌家宏，陕西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莉，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院长。2013年9月24日因涉嫌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渭临检刑诉字（2013）第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文平、司欣、姚军民、王莉犯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蓉、张燕、张建仓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文平及其辩护人王松涛、被告人司欣、被告人姚军民及其辩护人凌家宏、被告人王莉及其辩护人Ｘ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文平，2012年9月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主任以来，未能按照产科主任的职责要求认真负责组织开展产科业务工作和技术培训，对产房各项规章制度和操作规范的执行情况，未能认真履行职责，进行检查督促，对产房出现的违规操作、有章不循问题未能及时发现，导致多名婴儿被拐卖。受害人董珊珊家属向其反应张淑侠（另案处理）问题后，没有认真调查，没有妥善处置，导致事态逐步蔓延扩大。被告人司欣，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房临时负责人，在2013年5月29日、7月16日分别负责为产妇王艳艳、董珊珊接生的过程中，听信产科副主任张淑侠的安排，未能正确履行《助产人员职责》，违反《产房工作制度》和《待产室及分娩室工作制度》，没有正确履行《产妇分娩流程规定》，在胎儿娩出后，没有将新生儿抱给产妇辨认性别，没有进行母婴皮肤接触，没有将产妇和婴儿一同送往病房交给病房护士，仅将产妇只身送出产房交给其家属，放弃了对婴儿的监护，为张淑侠将3名婴儿从产房抱出拐卖留下可乘之机。被告人姚军民，2006年4月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主管业务的副院长以来，分管产科工作，未能认真履行职责，对产科相关制度、医护常规和技术操作规程执行情况的督促检查不到位，对产科日常工作中死婴、死胎及家属放弃婴儿在处理中存在的问题，未能及时发现并处置，导致多名婴儿在该院被拐卖。被告人王莉，2009年4月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院长以来，负责妇幼保健院全面工作，未能认真履行职责，对院内各项规章制度、职责流程的监督、落实不到位，对产科日常工作中死婴、死胎及家属放弃婴儿在处理中存在的问题，未能及时发现并处置，导致多名婴儿在该院被拐卖。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张淑侠趁机从医院将多名婴儿抱出拐卖。案发后，境内外媒体对该事件进行大量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构成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请求依法惩处。
庭审中，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其基本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高文平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高文平不具备产科业务资质，身为男性不便检查产科工作制度的落实，且其一贯表现良好，能够积极认罪、真诚悔罪，建议对被告人高文平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军民的辩护人当庭辩称，被告人姚军民在工作中能够认真履行职责，没有严重失职行为，其行为根本不可能造成社会恶劣影响及国家利益重大损失，故认为被告人姚军民的行为不构成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告人王莉的辩护人对渭临检刑诉字（2013）第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莉构成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持有异议，理由为：被告人王莉无严重不负责任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构成要件和追诉标准；多名婴儿被拐卖与被告人王莉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司欣，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助产士（2011年10月任产房临时负责人），在2013年5月29日、7月16日分别负责为产妇王艳艳、董珊珊接生的过程中，听信张淑侠（另案处理）的安排，未能正确履行《助产人员职责》中规定的“严格执行各项规章制度、本科护理常规和技术操作规程，严防发生差错事故”之职责，违反《产房工作制度》关于“婴儿出生后按常规进行检查，抱给产妇辨认性别”之规定、违反《待产室及分娩室工作制度》中“正常产在胎儿娩出断脐、清理呼吸道、擦干血迹后，30分钟将婴儿裸体放在母亲胸前，进行母婴皮肤接触……完成30分钟以上母婴皮肤接触后，按常规做好产妇和新生儿的医疗护理工作，经医生检查一切正常后，由护理人员陪同入母婴同室病房休养”之规定及《产妇分娩流程规定》中“产后产妇、新生儿同室观察2小时后，由产房工作人员送出产房，新生儿随产妇一起交病房护士并签字，进入病房管理”之规定，在胎儿娩出后，没有将新生儿抱给产妇辨认性别，没有进行母婴皮肤接触，未对产后新生儿及产妇同室观察，未将产妇和婴儿一同送往病房交给病房护士，为张淑侠将王艳艳、董珊珊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三名婴儿从产房抱出并予以拐卖留下可乘之机。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司欣的相关证书。证实被告人司欣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房助产士，2011年10月任产房临时负责人。
2、《助产人员职责》、《产房工作制度》、《产妇分娩流程》、《待产室及分娩室工作制度》，证实被告人司欣身为助产士（产房临时负责人），应当履行《助产人员职责》“严格执行各项规章制度、本科护理常规和技术操作规程，严防发生差错事故”，同时应当遵守《产房工作制度》“婴儿出生后按常规进行检查，抱给产妇辨认性别”、《待产室及分娩室工作制度》“正常产在胎儿娩出断脐、清理呼吸道、擦干血迹后，30分钟将婴儿裸体放在母亲胸前，进行母婴皮肤接触……完成30分钟以上母婴皮肤接触后，按常规做好产妇和新生儿的医疗护理工作，经医生检查一切正常后，由护理人员陪同入母婴同室病房休养”及《产妇分娩流程规定》“产后产妇、新生儿同室观察2小时后，由产房工作人员送出产房，新生儿随产妇一起交病房护士并签字，进入病房管理”之规定。
3、证人张玲、王星星、乔丽、张茉莉、杜亚萍（均为助产士）、刘姣（病房护士）、董珊珊、来国峰、来天祥、李杏娥（董珊珊的亲属）、张淑侠的证言与被告人司欣的供述，均证实在2013年5月29日、7月16日，被告人司欣负责为产妇王艳艳、董珊珊接生过程中，未能正确履行《助产人员职责》，违反《产房工作制度》、《待产室及分娩室工作制度》及《产妇分娩流程规定》，在胎儿娩出后，没有将新生儿抱给产妇辨认性别，没有进行母婴皮肤接触，未对产后新生儿及产妇同室观察，未将产妇和婴儿一同送往病房交给病房护士，为张淑侠将王艳艳、董珊珊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三名婴儿从产房抱出并予以拐卖留下可乘之机。
被告人高文平，自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担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主任期间，未能认真履行《产科主任职责》中规定的“负责制定本科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督促各项规章制度的贯彻落实，按期总结汇报工作。检查督促全科人员严格医疗技术操作常规，防止差错事故的发生”之职责，对产房管理制度、病历管理制度的贯彻落实检查督促不到位，致使产房工作人员落实规章制度不认真、医护人员违规涂改病历等问题出现；对家属放弃治疗及放弃监管的新生儿，未能及时制定应对措施及相关操作管理流程和严格的规章制度，为张淑侠将董珊珊、王艳艳等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多名婴儿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
被告人姚军民，自2006年2月至2013年11月担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分管妇产科、儿科等科室）期间，未能认真履行《副院长岗位职责》中规定的“副院长在其分管工作中，受院长的委托，行使院长有关职权，并对其分管所涉及的职能部门实施领导。督促检查医疗制度、行政工作制度、各岗位职责、医护常规和技术操作规程的执行情况”之职责，未能尽到主管副院长的职责，对产房管理制度、病历管理制度的执行情况督促检查不到位，对家属放弃治疗及放弃监管的新生儿，未能制定相关应对措施及规章制度，导致其主管的产科工作人员不能尽职尽责，制度落实不到位，管理混乱，为张淑侠将董珊珊、王艳艳等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多名婴儿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
被告人王莉，自2009年3月至2013年8月担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院长期间，未能认真履行《院长岗位职责》中规定的“认真落实院长负责制，领导和协调全院医疗、业务及行政、总务工作。督促检查以岗位责任制为中心的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程的执行，严防差错事故的发生”之职责，对产房管理制度、病历管理制度的执行督促检查不到位，对家属放弃治疗及放弃监管的新生儿，未能督促检查主管负责人及时制定相关应对措施及规章制度，为张淑侠将董珊珊、王艳艳等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多名婴儿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1）被告人高文平的相关证书、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富妇幼发（2012）43号文件、富平县卫生局富卫发（2013）252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高文平系副主任医师（普通外科），2012年9月8日被任命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主任（兼职），2013年11月4日被撤职。
（2）富平县卫生局富卫发（2006）15号文件、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关于领导分工的决定、富平县卫生局富卫发（2013）25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姚军民于2006年2月17日被任命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分管妇产科、儿科等科室），2013年11月4日被撤职。
（3）富平县委组织部富组干（2009）36号文件、富平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王莉被免职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莉于2009年3月25日被任命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院长，2013年8月4日被免职。
2、（1）《产科主任职责》，证实被告人高文平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科主任，应当履行《产科主任职责》“负责制定本科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督促各项规章制度的贯彻落实，按期总结汇报工作。检查督促全科人员严格医疗技术操作常规，防止差错事故的发生”。
（2）《副院长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姚军民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分管妇产科、儿科等科室），应当履行《副院长岗位职责》“副院长在其分管工作中，受院长的委托，行使院长有关职权，并对其分管所涉及的职能部门实施领导。督促检查医疗制度、行政工作制度、各岗位职责、医护常规和技术操作规程的执行情况”。
（3）《院长岗位职责》，证实被告人王莉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院长，应当履行《院长岗位职责》“认真落实院长负责制，领导和协调全院医疗、业务及行政、总务工作。督促检查以岗位责任制为中心的规章制度和技术操作规程的执行，严防差错事故的发生”。
3、（1）渭南市卫生局关于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个别医生拐卖新生儿犯罪案件的自查报告，证实张淑侠拐卖儿童案发生后，渭南市卫生局组织人员赴富平调查了解事件情况。经调查，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存在管理方面的责任，主要问题包括：医疗质量控制监管不到位，产科质量监管不规范。产房工作制度、交接班制度、病历书写制度等医疗核心制度的执行落实监管存在重大缺陷等问题。
（2）证人宋粉玲（原工会主席兼总护士长）、康恩宜（医务科长）、刘姣（病房护士）、王星星、张茉莉、杜亚萍（均为助产士）、车艳惠、张艳（产科副主任）、高艳、董巧丽（产科大夫）、张淑侠的证言及被告人司欣、高文平、姚军民、王莉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高文平、姚军民、王莉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的部门领导及院领导，在日常工作中，对产房管理制度的执行落实情况督促检查不到位，为张淑侠将董珊珊、王艳艳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婴儿从产房抱出并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
（3）证人王星星、刘娇、董巧丽、张淑侠的证言、被告人高文平的供述与董珊珊病历，证实被告人高文平、姚军民、王莉身为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部门领导及院领导，在日常工作中对病历管理制度的执行落实情况督促检查不到位，为张淑侠将董珊珊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婴儿从产房抱出并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
4、（1）富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富平县公安局经查阅富平县妇幼保健院提供的所有规章制度及制度汇编，未有关于家属放弃婴儿治疗、放弃婴儿监管方面的相关制度、实施办法、应对措施。
（2）证人张淑侠、杜月德、周欣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高文平、姚军民、王莉担任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部门领导及院领导期间，针对家属放弃治疗、放弃监管的新生儿未能制定相关应对措施及规章制度，为张淑侠将董珊珊、黄少妮等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生产的婴儿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张淑侠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拐卖多名婴儿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新生儿及其亲属的合法权益，而且给该医院的声誉及经济效益造成了严重影响，导致人民群众对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产生质疑，使国家公立医院的服务信誉严重受损，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立年（2009年4月任院党支部书记）、左亚妮（2011年4月任副院长）、宋粉玲（2011年4月任院工会主席兼总护士长）、高艳（产科二线大夫）、董巧丽（产科主治大夫）、张茉莉（产房助产士）的证言与被告人高文平、姚军民的供述，均证实医护人员认为，张淑侠拐卖婴儿一事造成病人对医院的不信任，病源明显减少，医院的经济效益大幅下滑，给整个医疗、卫生系统的声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证人路鹏、来国峰（董姗姗的亲属）的证言，证实董珊珊家属与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因婴儿去向问题发生争执后，网络上对此事发布信息，两天的点击量有十四万次；张淑侠是医院的正式职工，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医院要负全部责任；医院在事发后处理不积极，能避就避，能拖就拖，给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打击，给社会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3、渭南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情况说明及部分网民对此事的评论，证实网民面对张淑侠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拐卖婴儿的行为，对医护人员超出人伦底线的行为感到震惊、耻辱，也震惊一个医院怎么可以管理混乱到这种程度。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且查，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为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有富平县妇幼保健院的机构代码证、富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案件来源，指定管辖决定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司欣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房临时负责人、助产士），在任职期间，违反产房管理相关制度，未能正确履行职责，严重不负责任，为张淑侠将多名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出生的新生儿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以致张淑侠将多名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出生的新生儿予以拐卖，损害了新生儿及其亲属的合法权益，使人民群众对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产生质疑，使国家公立医院的服务信誉严重受损，从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核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被告人高文平、姚军民、王莉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富平县妇幼保健院部门领导及院领导），对富平县妇幼保健院产房管理制度、病历管理制度检查、落实不到位，对家属放弃治疗及放弃监管的新生儿未能制定相关应对措施及规章制度，其上述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为张淑侠将多名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出生的新生儿予以拐卖提供了可乘之机，导致多名在富平县妇幼保健院出生的新生儿被张淑侠拐卖，损害了新生儿及其亲属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医疗机构的正常秩序，使人民群众对医护人员的职业道德产生质疑，使国家公立医院的服务信誉严重受损，从而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核其行为均已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妥，对各被告人依法应以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姚军民、王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姚军民、王莉的行为不构成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之辩护观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鉴于各被告人在侦审期间均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司欣、高文平、姚军民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高文平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高文平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其对被告人高文平免予刑事处罚之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高文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检查督促不到位，导致产科管理混乱，致使张淑侠将多名新生儿予以拐卖，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免予刑事处罚之规定，故该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司欣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高文平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姚军民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莉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海凤
审判员 殷旭力
审判员 张 山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宁
田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