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7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法定代表人：陆某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飞亮。
原审被告：合肥悦某商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达胜，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某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财务总监。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以下简称：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因与被上诉人蒋飞亮，原审被告合肥悦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悦某公司）、大某三昶（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大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7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上诉请求：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与蒋飞亮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错误，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不是本案产品责任纠纷之诉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产品责任纠纷之诉的适格被告应为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实施法定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施行）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口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第144号令）第三条的规定，国家质检总局设在各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法做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因此，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依照上述法律法规对有关进口食品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在进口食品方面承担的责任为行政监管责任。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商检局检验出口的商品被退回应否将商检局列为经济合同质量纠纷案件当事人问题的批复》（法释[1998]12号）也表明，“经商检局检验出口的商品被退回，当事人以经济合同商品质量纠纷起诉的，人民法院不应将商检局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由此可见，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对进口食品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蒋飞亮所购食品，既非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口或者销售，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和蒋飞亮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在本案产品责任纠纷之诉中，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不是适格的被告。
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对进口食品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不是《食品安全法》中所称“食品检验机构”。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属于该条所称“食品检验机构，对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认为，一审判决对“食品检验机构”的认定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施行）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食品检验机构”应当是经过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取得资质认定后，从事食品检验活动的机构。而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国务院设立的行政机关，根据国家法律法规授权对进口食品实施监督管理职权，这一职权的来源并非来自于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施行）第六十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县级以上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食品生产企业、食品行业协会、消费者需要对食品进行检验的，可以委托本法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由此可见，《食品安全法》所称“食品检验机构”是通过接受委托的方式被动地开展食品检验活动的。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为行政机关，对进口食品进行检验是依职权主动做出的，是对进出口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不需要接受相对方的委托。综上所述，无论从职权来源还是履职方式判断，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都不是食品安全法所称的“食品检验机构。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进口食品所实施的检验，属于对进口食品是否符合国家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的合格评定活动。合格评定程序包括：抽样、检验和检查；评估、验证和合格保证；注册、认可和批准以及各项的组合。因此，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据法定职权实施的食品检验行为，本质是对进口食品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行为，其表现形式为合格评定活动。该合格评定活动并不是单纯对食品成分进行检测，而是一种多种手段组合使用的合格评定，是依据法定职权对于进口食品实施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行为。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据法定程序颁发的《卫生证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十二条中的“检验证单”其性质不同于《食品安全法》中所称的“检验报告”，上述行为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因此，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进口食品进行的检验及颁发《卫生证书》的合法性认定应由行政法律关系调整，不应通过民事判决进行判定。
蒋飞亮二审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悦某公司二审述称：合肥悦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二审述称：同意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上诉意见。
上海大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上诉请求：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与蒋飞亮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一审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章产品责任，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由此可知，产品责任纠纷之诉的适格被告应为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实施法定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施行）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口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令第144号）第三条的规定，国家质检总局设在各地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法做好进出口食品安全监管管理工作。综上，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依照国家法律法规对进口食品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不是进口食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所以在产品责任纠纷之诉中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被告主体不适格。
二、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错误。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对进出口食品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行政机关，不是《食品安全法》中所称的“食品检验机构”。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指出“法律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进口食品进行检验。食品检验机构因过失出具不实检验报告，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中还认为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判决内容对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身份认定错误，且混淆了行政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关系的区别。理由如下：1、根据食品安全法（2009）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食品检验机构的资质认定条件和检验规范应当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根据该款规定可知，食品质量纠纷中承担责任的“食品检验机构”指的是经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行政许可，授予资质后实施食品检验的机构。而前文已述，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国务院设立的行政机关，依据国家法律法规授权对进出口食品活动进行监督管理，其职权来源并非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许可。根据食品安全法（2009）第六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县级以上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食品生产企业、食品行业协会、消费者需要对食品进行检验的，可以委托本法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由此可以看出，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食品检验机构是通过接受委托的方式被动的开展食品检验活动的，而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为行政机关，对进出口食品进行检验是依职权主动做出的，是对进出口食品活动的监督管理，不需要接受相对方的委托。因此不论是从职权来源还是从履职方式来看，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都不是食品安全法中的“食品检验机构”，当然也不属于食品质量纠纷案件中的“食品检验机构”。2、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据法定职权实施的食品检验行为，本质是对进出口食品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行为，其表现形式为合格评定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六条的规定，进出口商品检验指的是，确定列入目录的进出口商品是否符合国家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要求的合格评定活动。合格评定程序包括：抽样、检验和检查；评估、验证和合格保证；注册、认可和批准以及各项的组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法对进口食品进行检验并不是单纯的对食品的各种成分进行检测，实质上是一种多种手段组合使用的合格评定，是依据法定职权对于进口食品实施监督管理的行政执法行为。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据法定程序颁发的《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性质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第十二条中的“检验证单”，不是食品检验报告，而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因此，对于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进口食品进行的检验及颁发《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合法性的认定应由行政法律关系调整，不应通过民事判决进行认定。
蒋飞亮二审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合肥悦某公司二审述称：合肥悦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二审述称：同意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上诉意见。
上海大某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蒋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肥悦某公司、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上海大某公司共同退还蒋飞亮购物款损失717.6元，赔偿7176元;2、合肥悦某公司、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上海大某公司共同赔偿蒋飞亮误工费、车旅费共计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悦某公司、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上海大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蒋飞亮在悦某公司购买了39瓶“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包装瓶标示原产国德国、配料中含有“核黄素”，其中标示生产日期2013年7月24日计23瓶、标示生产日期2013年5月14日计15瓶、标示生产日期2013年11月12日计1瓶，价款计717.60元。该商品系由上海大某公司进口经销，生产日期2013年5月14日系经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生产日期2013年7月24日系经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
《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核黄素作为着色剂的使用范围中涉及调味酱的规定为：“固体复合调味料”。
蒋飞亮于2016年11月1日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另查明：蒋飞亮于2014年12月7日在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八分公司购买了4瓶“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系由大某公司进口经销，生产日期2013年7月24日，包装瓶标示配料中含有“核黄素”，共支付价款92元。为此，蒋飞亮以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八分公司为被告于2015年1月5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购物款92元，赔偿920元。对此，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5）庐民一初字第0064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核黄素属于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食品添加剂允许使用品种，但核黄素的使用范围不包括半固态调味料，而涉案调味酱属于半固态调味料，即在调味酱中不能添加使用核黄素。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八分公司作为食品零售企业，理应知晓食品安全的相关法律及规定，以确保销售的食品合格安全，但该公司没有尽到销售者对食品质量及安全的保障义务，在涉案调味酱包装瓶明确标示配料中含有核黄素的情况下，仍对该调味酱予以销售，该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该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及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判决：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八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飞亮退还货款92元并支付赔偿金920元。
2015年10月21日，合肥市庐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逍遥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对蒋飞亮举报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第八分公司所销售的“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一事作出《告知函》，明确：生产日期为2013年7月24日批次的“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使用了“核黄素”作为食品添加剂，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核黄素”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规定的食品添加剂使用品种，但允许适用的食品类别不包括半固态调味酱，而上述商品食品类别属于半固态调味酱，不属于核黄素作为食品添加剂适用的食品，该商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决定处罚。
蒋飞亮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1日在合肥悦某公司购买了135瓶标示原产国德国、配料中含有“核黄素”的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共支付价款2484元，系由大某公司进口经销。为此，蒋飞亮以合肥悦某公司为被告于2015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5）蜀民二初第00260号〕，请求判令：合肥悦某公司退还购物款2428元，赔偿24840元。对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飞亮诉请。蒋飞亮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认为：因涉案食品“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的购买时间与（2015）蜀民二初第00260号案所涉食品的购买时间不一致，蒋飞亮现就涉案所购食品提起诉讼，应属于新的诉讼，故应予以审理。
因涉案食品的销售时间发生于2015年1月16日，而2015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故本案应适用2009年2月28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因《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核黄素作为着色剂的使用范围中涉及调味酱的规定为：“固体复合调味料”，而涉案食品不属于固体复合调味料，故其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应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法律规定，食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销售者以该食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涉案食品标示配料中含有“核黄素”，上海大某公司、合肥悦某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依法应有食品安全专业技术人员、管理人员和保证食品安全的规章制度，故其理应熟知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对涉案食品标示配料中含有“核黄素”理应知晓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由此应认定大某公司进口经销涉案食品、悦某公司采购销售涉案食品属于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法律规定，因食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销售者主张权利，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不论蒋飞亮购买涉案食品时，是否属于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上海大某公司、合肥悦某公司均应对蒋飞亮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
法律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进口食品进行检验。食品检验机构因过失出具不实检验报告，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为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食品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应认定其行为存有过失，故对蒋飞亮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法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蒋飞亮购买涉案食品支付价款717.60元，应认定其购货直接损失为717.60元，故蒋飞亮诉请购物款损失717.60元，并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7176元，应予以采信。蒋飞亮诉请误工费、车旅费损失计15000元，因其对该损失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以采信。
法律规定，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蒋飞亮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于2015年1月5日就本案同案食品向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之后又于2015年1月7日对其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月1日在悦某公司购买的135瓶标示原产国德国、配料中含有“核黄素”的某利色拉调味酱（意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而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5）庐民一初字第0064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其诉请，由此应认定蒋飞亮至迟于此时应知晓本案食品对其权利构成了侵害，但其却于2016年11月1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期间曾就本案食品存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应认定其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予以驳回。
综上，双方的其他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以采信；蒋飞亮的诉请，因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蒋飞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元，由蒋飞亮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系对进口食品履行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其对案涉的进口商品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属于行政行为。若被上诉人蒋飞亮认为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因此，一审在本案中认定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存在过失及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一审最终驳回了蒋飞亮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另，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无正当理由，迟至二审才提供相关诉讼材料，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其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负担37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洋某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负担3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程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崔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