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星，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叶祝华，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念，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俊豪，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罗中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中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罗中星没有信用卡消费记录和事实。（二）涉案信用卡只有还款功能，根本不能消费使用。（三）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没有提交罗中星的任何消费证据。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中星立即偿还中行中山分行截至2016年11月15日信用卡欠款本金80516.21元、利息2072.23元（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滞纳金6206.11元（每月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共计88794.55元，及2016年1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滞纳金；2.罗中星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称：起诉后，罗中星有部分还款，截至2017年6月2日尚欠本金59879.21元、利息10471.77元、违约金20695.99元，合计91046.97元。其他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用卡卡号：62×××45。信用卡种类：长城环球通自由行白金信用卡。所涉业务：2014年12月10日，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甲方）与罗中星（乙方）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同意其所欠债务180000元分24个月偿还，手续费率为10%。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将按照借款人所持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规定标准收取利息与滞纳金费用。利息计收标准：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滞纳金计收标准：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解除合同约定：罗中星未按期归还欠款即构成违约，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宣布本协议项下欠款提前到期。律师费用情况：《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甲方未能按时还款，甲方应赔偿乙方因催收而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行中山分行未能提供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欠款情况：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依约将180000元发放至罗中星指定的账户，罗中星自2015年11月起没有按时还款，截至2017年6月2日，罗中星欠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信用卡本金59879.21元、利息10471.77元、违约金20695.99元（含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滞纳金11658.91元），合计91046.97元。一审另查，个性化分期指乙方在还款能力下降，不能按约定及时偿还信用卡欠款，且仍具有偿还欠款的良好意愿的情况下，向甲方申请采取个性化分期的方式变更还款计划，经甲方审核同意后，将所欠债务分解成若干期数，并扣除一定手续费后，乙方每期按约定金额偿还欠款的一种交易形式。一审庭审中，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称：涉案的债务180000元是罗中星所持有中国银行信用卡所欠款项，双方协商变更还款计划，以信用卡分期还款方式操作所形成的，也就是之前罗中星所消费的信用卡债务做一个还款方案的操作。一审再查，中行中山分行提交证据，拟证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在其官网发布《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载明：2017年1月1日起，调整“滞纳金”项目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为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一审法院认为，罗中星在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愿意遵守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该合约及《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罗中星持信用卡透支消费后未按期足额还款，属于违约，罗中星应承担偿还透支本息、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关于罗中星欠款的数额，有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提交的系统数据以及交易流水予以证明，且罗中星没有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起诉要求罗中星偿还违约金20695.99元，并当庭确认其中计至2016年12月31日滞纳金11658.91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收违约金。根据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的规定，中国银行中山分行采用在官网上发布公告的方式调整滞纳金为违约金，属于单方法律行为，明显与前述中国人民银行通知规定的要求相悖，故中行中山分行主张罗中星偿还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已约定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因催收贷款本息产生的费用由罗中星承担，但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未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罗中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清偿截至2017年6月2日止的信用卡透支本金、利息、滞纳金合计82009.89元，以及从2017年6月3日起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按月计收复利）。二、驳回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元，诉讼保全费938元，合计3032元，由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负担99元，罗中星负担29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是针对罗中星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所欠款项变更还款方式的一种协议。具体为：罗中星持旧信用卡消费，不能按约定及时偿还信用卡欠款。在此情况下，罗中星与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达成《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由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借18万元款项至罗中星的旧信用卡账户，以清偿旧信用卡的债务；而该笔18万款项则通过新信用卡，依据《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偿还。二、根据《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第一条至第四条的约定：罗中星需分24个月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偿还18万元；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不计收利息，而是收取24期的手续费，手续费率10%；若罗中星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则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按信用卡滞纳金的标准收取滞纳金；罗中星需按月等额还款，即总金额（18万元加上手续费，共198000元）除以总期数（24期），也即罗中星每月需还款8250元。三、《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罗中星未按期归还欠款，则视为罗中星违反本协议约定；在罗中星出现违约事件时，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有权终止本协议。四、《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适用罗中星申请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信用卡产品时所签署的“领用合约”中的有关规定。五、《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由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与罗中星在2014年12月10日签订。2015年1月份，罗中星开始依约偿还新信用卡账户的欠款，在最初几个月，罗中星均依约还款，每月偿还8250元。之后，罗中星出现未按期归还欠款的情况。同时，根据还款协议中关于分24个月归还全部款项的约定，罗中星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6年12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其一，关于罗中星是否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负有债务的问题。本案中，罗中星否认其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负有债务。经查实，首先，从罗中星与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达成《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行为来看，该协议的本质就是对罗中星所欠款项变更还款方式的一种协议，能够证明罗中星确实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负有债务。其次，从罗中星签署的《借款借据》中也可以清楚得知，罗中星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借款18万元，由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直接付至罗中星的尾号6230的账户，而罗中星再通过尾号为6145的账户予以还款。再次，根据《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罗中星需每月归还8250元，而罗中星实际上也曾数次依约还款。综合考虑上述因素，罗中星确系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负有债务，因此，罗中星提出的其不负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二，关于罗中星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及还款方式问题。首先，对于罗中星拖欠的18万元信用卡欠款，双方已经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也即《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根据该协议中关于还款的约定，罗中星只需归还18万元及10%的手续费，并在出现违约的情况下支付滞纳金，而罗中星不需再支付利息。其次，该协议约定，在罗中星出现违约的情况下，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有权终止协议。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也即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可以解除涉案《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中国银行中山分行需将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罗中星，才能发生解除的效力。而根据本案现有事实，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协议，也未将解除协议的通知送达罗中星，也即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并未行使协议约定的解除权。综上，在《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未被解除的情况下，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罗中星出现未按期归还欠款的违约行为时，罗中星应按《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来承担责任。因此，在《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履行期限内，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无权向罗中星收取利息。再次，关于尚欠款项的具体数额。根据《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相关约定，罗中星总共应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归还18万元及10%的手续费，共计198000元。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于2017年2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此时，《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24期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所有债务均已到期，再根据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提交的应收本金账单，罗中星尚欠本金数额为59879.21元。另外，因罗中星出现违约，故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有权依照《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收取滞纳金。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故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不应当再计收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因此，罗中星应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清偿计至2016年12月31日的滞纳金。再根据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提交的《账户明细》，2016年12月31日之前，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总共计收8笔滞纳金，共计8775.3元，罗中星应当对此承担清偿责任。中国银行中山分行主张该期间的滞纳金为11658.91元，缺乏相应理据。最后，关于罗中星在《信用卡债务个性化分期还款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的责任承担问题。罗中星最后一期归还欠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因罗中星的违约行为损害了中国银行中山分行的利益，故罗中星应当对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承担违约责任。本院酌定，罗中星向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尚欠本金5987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罗中星提出的其无须支付任何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二、罗中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支付本金59879.21元、滞纳金8775.3元及利息（以59879.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诉讼保全费938元，合计3032元，由罗中星负担226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7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罗中星负担1549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肃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