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1民终3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裕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路***号。法定代表人黄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从均广、吴波，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建华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潘新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文燕，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新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石家庄裕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丰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实业总公司)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华丰田公司委托代理人从均广、吴波，被上诉人建华实业总公司委托代理人崔文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华丰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⑴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未查清在诉讼时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利主体，只有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其才与本案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主体，则本案审理就毫无法律意义，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一审时是涉案土地权利主体，一审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调取涉案土地权属的证据；⑵涉案土地现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形成时间均为2015年5月份以前，而本案的�理时间为2016年，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在2015年(石政发(2014)50号）、2016年(石政发(2016)21号）两次出台《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市场秩序的意见》以及其他多项有关土地市场整顿的文件，涉案土地和项目是否被依法取缔，不得而知，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拟建项目是否依然合法存续，一审法院也没有依职权向有关部门调取涉案土地上的拟建项目是否依然合法存续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证明该项目至今尚未取得合法手续；⑶《协议书》是否约定了解除条款。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解除条款，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并没有确认这一事实；⑷涉案土地是否具有腾退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从法律规定的建设程序和建设实际操作过程看，建设项目从规划到施工历时较长，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还需要经过工程设计等环节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才能开工建设，而截至上诉人提起上诉之日，涉案土地依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此《协议书》尚未达到不能继续履行的程度，并不具备立即解除合同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上诉人在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的情况下，可以继续经营，因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欠妥；⑸一审法院未查清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据的证明对象，以及双方提交证据所存在的矛盾和冲突。①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审查不严，对证据的证明对象认识错误，一审法院既没有对上诉人在质证中的异议进行审查，也没有说明异议不成立的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6等都是发生于2013年的石家庄市政府会议纪要、城中村改造领导�组办公室等内部会议记录或者文件，上述文件均未对社会公开，且均为工作联席函件，与涉案土地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其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的合法存续，本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均为规划工作的过程性文件，仅能证明涉案土地正在规划过程中，而不能证明土地规划已经获得主管行政机关批准，只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才能证明土地规划获得规划行政许可，是证明存在规划行政行为的权威性、结果性文件，本案涉诉土地在一审起诉时并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截至上诉之日依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②一审法院既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评判，也没有对证据的效力进行认定，违背了证据裁判规则，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石家庄市政府2015年12月份公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市场秩序的意见》及石政函(2015)128号，这两份文件均对社会公开发布，其中对于城区土地开发以及城中村改造提出了明确的政策性要求，也就是对于土地开发只能实行政府主导的一级开发，对于城中村改造，不再审批，对已经批准未启动的不再启动，要严格控制城区开发强度，而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评判，也没有对证据的效力进行认定，这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证据证明对象之间存在的矛盾和冲突没有得到合理解释，这些做法都违背了证据裁判规则；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协议解除后，当事人双方获利和损失情况。在解除合同的判决中，法院一般应当查明双方的获利和损失情况，然后再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法律的规定决定是否对守约方进行赔偿，即不论是否赔偿，但必须先查明双方的获利或损失情况，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查清双方获利和损失情况，而是直接做出了解除合同的判决，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枉法裁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⑴双方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条款，因此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五种情形来解除合同，本案一审裁判过程中，在没有确定解除依据的情况下，直接适用违约责任条款即协议书第6条第3款是错误的；⑵一审法院对合同第6条第3款的理解错误。该条款为违约责任豁免条款而非协议解除条款，该条款旨在解决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在何种情况下违约责任豁免的问题，合同解除条款是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定条款，解决的是在何种条件下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是对合同双方当事人行使权利的限制，而违约责任承担条款解决的是在协议一方或双方出现违反协议约定情况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两个条款的侧重点不同，前者侧重于合同当事人权利行使的约束，而后者侧重于合同一方或双方违约后合同当事人对于法律后果的承担，基此，他们所依据的法理依据也是不同的，一审法院将违约条款作为解除条款适用，显然违背了合同条款的本意，违背了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诉争之间合同尚在履行期内，不存在法定或约定合同解除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违约责任承担条款判决解除协议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作出与原一审相同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是对我国二审法律制度的肆意践踏。本案属于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情形下，却依然未查明和纠正石家庄中院(2016)冀O1民终3486号裁定中所提出的原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依然做出与第一次判决相同的事实认定和判决，这种行为是对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的权力的挑战，是对二审法院权威的藐视和践踏。建华实业总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协议书的约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材料，判定解除答辩人与丰田公司及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合理、合法。⑴2013年4月22日《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了“合同期内如遇政府用地规划和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无条件服从，所造成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该条款虽显示系违约条款项下的约定，但根据该条款内容，结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可知该条款内容系对于合同解除的约定，同时，该条款明确了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无条件服从，结合《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合同终止后，甲方收回土地投资……”进一步确定了合同终止后丰田公司应当向答辩人返还土地，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条款内容判定双方解除协议，完全正确；⑵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涉案土地已经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出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并无不妥。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3.10.25石村改办函字[2013]第16号文件及2013.12.27石村改办函字[2013]第20号文件等证据，证实了涉案土地已经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结合二审期间答辩人提交的以下新证据，更证实了涉案土地早已列入政府规划，具体如下：①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8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冀0108行审81号行政裁定书，该判决及裁定系针对答辩人作为原告因不服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针对非法占用涉案土地作出的石国土资罚字[2016]06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依法处以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10元的罚款，共计人民币24008.8元，石家庄市裕华区�民法院(2016)冀0108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最终驳回答辩人作为原告的诉求，即明确了占用涉案土地并建设汽车4S店行为系违法，应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行审81号行政裁定书证实针对非法占用涉案土地并且至今未归还的行为已经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以上判决裁定证实，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系国家政府机关，其作为主体一方要求返还涉案土地，进一步证实涉案土地已列入政府用地规划；②2017年1月石家庄市城乡建设规划区审批通过的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审批规划图。该证据证实，涉案土地已经由政府列入建设审批规划范围，且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均由政府审批通过具体建筑设计方案，进一步证实涉案土地所涉及的协议已经因遇政府用地规划，不能继续履行；③石家庄市人民政府2017年4月19日印发的石政发[2017]14号�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快房地产专项整治项目手续办理有关规定的通知》，该通知“第三项关于加快解决征收拆迁遗留问题”明确提到被拆迁或者被征收人在搬迁期限内拒绝搬迁的，由相关单位作出责令限期搬迁的行政决定，在固定的期限内拒不搬迁的，由作出拆迁许可或者征收决定的主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上证据更加证实了涉案土地已经列入政府用地规划，符合《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之情形；⑶丰田公司所称其与大明实业集团亦签订合同且大明公司未提出解除合同事宜之主张，作为其不履行与答辩人解除合同之义务，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最为重要的是，其与大明公司事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做出裁判，并无不妥。⑴答辩人一审期间提交的政府文件，内容明确具�、均是由市政府部门发文，当然具有对外效力，结合此次二审期间答辩人提交的新证据，更进一步明确了涉案土地已为列入政府用地规划，且丰田公司应当尽快将土地交付；⑵一审期间，丰田公司提交的文件不适用于涉案土地范畴，故此，一审未予认定，完全正确。针对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部分，建华实业总公司答辩意见：1、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三份协议书显示合同主体为答辩人及上诉人，且上诉人在之前的三次庭审程序中，均对合同主体未提出异议，一审依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结合协议书的约定，将答辩人作为诉讼主体一方，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诉讼资格问题；2、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涉案土地列入政府规划，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答辩人完成举证责任，如上诉人认为需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其应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简言�，本案中不存在主动调取证据的情形，故上诉人称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没有任何依据；3、协议书第六条第三款，虽在违约条款项下，但时符合合同解除条款约定，结合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该条款约定，合同终止后，双方互不负担双方的一切权利义务，因此一审依据该条款的内容，解除完全正确。上诉人认为存在所谓损失，其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相应的反诉或诉讼请求，法院审理的基本原则系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在此案长达四个程序，均未对其损失提出主张，因此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围绕证据认定事实并做出最终裁判，合理合法应予维持。建华实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将协议租赁土地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2日，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水泵附件厂与被告河北联拓公司就合作创办精品汽车展厅及商区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水泵附件厂以东二环路谈固村地以西、裕华东路以南、河北联拓公司以东总计4657.8平方米（约合7.06亩）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联拓公司负担展厅及商区建设的所有费用，合作期限为20年，期限自2003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同时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政府用地规划和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无条件服从，所造成损失双方互不承担。2003年7月21日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水泵附件厂与被告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河北联拓公司租赁原告谈固灵堂东侧场地用于停放车辆，并约定期限为2003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到期后无双方无异议可顺延，但不得超过2023年4月30日。2006年1月10日，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水泵附件厂、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建华实业总公司、裕华丰田公司共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自2006年1月1日起，2003年4月22日、2003年7月21日所签二份协议的权利和义务由建华实业总公司、裕华丰田公司继承和履行，租赁费由裕华丰田公司向建华实业公司缴纳，协议书的期限、租费、缴纳方式等条款仍按原协议执行。2013年10月25日，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发布市村改办函字[2013]第16号文件，该文件显示长安区北宋村已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旧村拆迁已完成，根据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第727号精神，同意将北宋村裕华东路以南、东二环以西23亩土地纳入城中村改造范围，并按照批准的规划建设。2013年12月27日，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市村改办函字[2013]第20号文件，该文件显示按照市房�产市场专项整治会议纪要(第19号)精神，同意将裕华东路以南、东二环以西、裕东街以北、规划路以东，东环广场项目占用的谈固村2.62亩土地纳入城中村改造，对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用地的项目，必须严格按照城市规划落实代拆、代征城市道路、绿地等公共设施用地，严格按照批准的规划进行建设。2015年5月2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向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布关于加快办理北宋、谈固城中村改造（东环广场）项目有关手续的函，该函显示东环广场项目位于裕华路以南、××、裕东路××、规划路以东，该项目占用北宋村土地约23亩，谈固村土地约2.62亩，两块土地均已列入北宋村、谈固村城中村改造范围。2015年7月9日，原告以协议约定的租赁土地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为由向被告联拓公司发出关于限期腾退场地的通知。另，建华实业总公司（北宋村）就�环广场改造项目进行了公开招标，2015年1月24日根据招标程序确定河北恒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北宋村经长安区政府批准村改居为建华第二社区居委会；建华实业总公司系经长安区政府批准成立，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工商局注册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为北宋村（建华第二社区居委会）村（居）民集体所有制经济组织。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无异议，系双方依法自愿达成，真实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协议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经补充协议各方一致同意，被告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将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裕华丰田公司，被告河北联拓公司现今实际上也没有占用原告土地，故原告请求被告联拓公司返还土地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003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6条第3款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政府用地规划和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时，双方无条件服从，所造成损失双方互不承担”。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文件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土地已经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符合合同中约定的不能履行的情形，各方应按照约定无条件服从，故原告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协议，要求被告裕华丰田汽车公司返还土地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水泵附件厂与被告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3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水泵附件厂与河北联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石家庄裕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06年元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石家庄裕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东二环路谈固村地以西、裕华东路以南、联拓公司以东土地总计4657.8平方米（约合7.06亩）的土地。三、驳回原告石家庄市建华实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石家庄裕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裕华丰田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违法建设项目处罚到位通知单》复印件，拟证明东环广场项目现还不具备相关建设手续，属非法项目；证据2：《长安区商业服务业去库存商业用地调整为住宅用地项目统计表》复印件，拟证明涉案土地尚未形成正式规划，此份证据显示有原规划商业用地面积调整为居住用地面积情况，说明涉案土地建设项目属于不确定状态。被上诉人建华实业总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首先，该通知单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5月24日，而本案一审庭审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从时间上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其次，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否列入政府用地规划，与手续是否齐全不是一个概念，暂时的手续不完备，并不意味着未列入政府规划；第三，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首先，无任何相关部门的印章或签字证实该证据的出处，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可以证明一个事实，即涉案土地已经列入城中村改造范畴，也证实了本案符合协议书�定的解除情形。被上诉人建华实业总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行审81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建华实业总公司因非法占用涉案土地建汽车4S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2、44条的规定，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石国土资罚字[2016]060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等)后，建华实业总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被驳回，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申请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以上裁判文书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已经列入政府用地规划，双方协议已不能履行；证据2：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审批规划图，拟证明涉案土地被政府列入规划范围；证据3：《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快房地产专项整治项目手续办理有关规定的通知》(石政发〔2017〕14号)，结合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由政府作出决定，应当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应及时返还土地。上诉人裕华丰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首先，两份裁判文书均不是新证据，行政判决书所署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行政裁定书所署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均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其次，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并未明确包括涉案土地，根据判决书的内容说明被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主体；第三，土地建设项目违法，并不代表该项目不可以补办相应手续。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并未显示与上诉人之间有任何关系，没有标明涉案土地地规划图中的位置；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显示，2017年1月17日被上诉人申请变更部分土地使用用途，2017年1月13日规划局审批显示该项目规划全部为商业，二者存在矛盾，证明该项目非合法存续，且一直处于变动中；第三，该证据显示建设单位为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并非被上诉人，再一次证明，被上诉人不是该项目合法权利主体；第四，根据规划局审批意见即原则同意此方案，据此办理单体审批手续，表明该项目处于最初规划设计阶段，该项目现不具备解除租赁协议的紧迫性、必然性。对证据3，该文件无原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建华实业总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之前的三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均未对被上诉人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考虑诉争双方系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有协议佐证)、双方租赁协议履行多年、且上诉人亦无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情况，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多为发生于2013年的石家庄市政府会议纪要、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等内部会议记录或者文件，上述文件均未对社会公开，本案原审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至于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亦予以审查，故原审对上述证据的审查，并无不当。关于2003年4月22日《协议书》第六条第3条的约定虽在“违约责任”项下，但根据该条约定的内容，实为协议解除的条件。本案争议的焦点即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实符合上述条款约定的“遇政府用地规划造成协议不能履行，双方无条件服从”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了石家庄市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及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文件等证据，本案二审时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审批规划图、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和(2016)冀0108行审81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已经列入城中村改造范围，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土地上的非法占地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等)，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外，考虑城中村改造政策中的“政府主导”原则，原审认定本案符合合同中约定的不能履行的情形，各方应按照约定无条件服从，对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协议、返还土地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裕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伟审 判 员  杨根山代审判员  刘云峰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