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高刑初字第133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某甲，男，1960年6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共党员，高平市米人。2005年10月至2014年6月任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6月20日被开除党籍。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董志中，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58年4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高平市人。2011年12月至今任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李志亮，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男，1958年1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高平市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现居原籍。辩护人张慧芳，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公诉刑诉（2015）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甲及其辩护人董志中，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志亮，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张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毕某甲在担任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村卫生室达标建设补助专项资金10600元；采取虚报债务的手段，伙同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侵吞国家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专项资金29500元，共计40100元。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毕某甲在高平市监察局退交赃款3510元，2015年1月16日，退交赃款14000元。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退交赃款13000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退交赃款2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委的甲级卫生室建设补助款10600元；采取虚报债务的手段，伙同被告人李某甲共同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13000元；伙同被告人李某乙共同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165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毕某甲辩称，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申报的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13000元和16500元是假的，但该款我本人未取得；欠贾某某装潢款13000元也是真实的，我没有多开7090元。辩护人董志中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毕某甲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但有以下几点意见供法庭注意：1、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有两笔数额不足以认定系被告人毕某甲贪污，首先是关于和被告人李某乙的16500元，该款被告人毕某甲也承认是虚报的，但该款被告人毕某甲并未实际取得。被告人李某乙称将其中的14000元给了被告人毕某甲，毕某甲否认，只有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不能认定。其次是关于修建村卫生所欠贾某某13000元，贾某某出具的有欠条，被告人毕某甲也实际支付了贾某某13000元，现贾某某说仅给了其5910元，与事实不符，且贾某某出具的有欠条，系书证，书证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效力，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毕某甲贪污了其中的7090元。2、不应当认定毕某甲是主犯。因为修建学校的时候毕某甲还不是支部书记，国家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专项款毕某甲也没有分获。综上被告人毕某甲犯罪情节轻微，从侦查到庭审其认罪态度很好，应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意见。辩护人李志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但在本案中李某甲涉案数额最低，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在案发后积极全部退赃。也是初犯、偶犯，在本次案发前没有受到任何刑事、行政处罚，也是从轻减轻的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李某甲处以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意见。辩护人张慧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了贪污罪。但是其贪污数额较少，情节显著轻微，悔罪态度好，系从犯且当庭认罪，并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某甲于2005年10月至2014年6月任米山镇南山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该村村委会主任。1、2008年11月10日，高平市人民政府下发了《高平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实施方案》，要求从2008年起用两年时间完成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毕某甲让时任村委主任的李某丙在被告人李某乙家中为李某乙虚开一支“村委欠李某乙修学校附加工程款16500元”的欠条，共同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16500元，该款由毕某甲和李某乙分获。随后，被告人毕某甲又让被告人李某甲在村委会计毕某乙家中虚开了一支“村委欠李某甲修学校款13000元”的欠条，共同套取国家义务教育债务资金13000元，该款由李某甲获取。2、2011年，高平市卫生局将米山镇南山村列入全市卫生室达标建设项目村，并于2012年3月份通过米山镇卫生院下拨给该村卫生室建设补助款40000元。2012年6月29日，被告人毕某甲使用贾某某（为村卫生室装潢）的身份证，在米山镇地税所代开了一支“装卸搬运”费40000元的发票，并将该发票在村委会的账务中报销后支取该款。其中，被告人毕某甲支付贾某某装潢卫生所工料款13000元（贾某某开具收据后领取该款），支付其他款项23490元，将余款3510元非法占有。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毕某甲在高平市监察局退交赃款3510元，2015年1月16日，在高平市人民检察院退交赃款14000元。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退交赃款13000元。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退交赃款25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一）书证：1、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2、高平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高平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实施方案》。3、高平市审计局对该米山镇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的审计工作底稿及证明材料，证实米山镇南山村在修建南山小学工程时的欠款情况。4、高平市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项目审计认定表及欠条、高平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债权人明细台帐证实，村委欠李某甲修建南山小学工程款13000元。5、高平市农村义务教育债务项目审计认定表及欠条、高平市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债务债权人明细台帐证实，南山村委欠李某乙修建南山小学工程款16500元。6、申请财政资金划（退）款清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高平市支行划给李某丁（李某甲之妻）欠款13000元，划给李某乙欠款16500元。7、李某乙在高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米山信用社存单证实，2011年10月13日转存现金16500元。李某丁（李福根之妻）在晋城银行高平市支行的活期存折证实，2011年10月13日汇入现金13000元。8、晋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晋城市巩固村级卫生室全覆盖成果全面完成村卫生室达标建设的实施方案》及高平市卫生局《关于对2011年104个村卫生室达标建设任务进行考核验收的通知》。9、高平市卫生局记帐凭证、收款收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实，拨付米山镇中心卫生所关于村卫生室建设补助款460000元。高平市米山镇中心卫生院记帐凭证、收据、转帐支票、山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进帐单、资金拨付情况的说明、米山镇南山村卫生所（甲级卫生所）建设情况说明证实，支付南山村委卫生室建设补助款40000元，用于南山村卫生所建设。10、毕某甲证明材料证实，修建卫生所支出费用共计36490元。11、山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委付贾某某装卸搬运费40000元。12、收款收条证实，杨海明、姬某某、崔某某、贾某某、董某某收到南山卫生所建设款。13、中共米山镇委员会文件关于李某戊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及毕某甲任职证明证实，毕某甲分别于2005年10月21日、2011年11月21日开始任米山镇南山村党支部书记；李某甲于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村委会主任。14、被告人毕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的户籍证明。（二）证人证言：15、毕某乙的询问笔录，其又名毕某乙，于1996年5月至今任米山镇南山村会计。证实在修建村小学时外欠李某甲9000多元，欠毕民昌1400多元，政府清理修建小学债务时上报过两笔虚假债务，分别是李某甲13000元，李某乙16500元。当时毕某甲让我上报李某乙的16500元的虚假债务时，我说不合适吧，帐上已经给李某乙全部结清了，毕某甲说要回来后给咱村集体上了帐，给李某乙要回这16500元教育债务后，也没有见毕某甲给村集体上交这笔钱。还有一天，毕某甲在我家时，李某甲到我家，毕某甲给李某甲打了一支13000元的证明，并盖有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给李某乙打的欠13000元的欠条是李加旺打的，这个条子是毕某甲给我的。帐都是我做的。毕某乙（毕某乙）关于村卫生所修建情况的笔录证明如下：我们村委卫生所是在2012年以前装潢的，高平市卫生局于2012年拔了40000元的卫生所达标建设款，是以贾某某的名字开了一支税务发票报销的，是毕某甲经手，我提出现金后，把40000元钱给了毕某甲，当时毕某甲报销这40000元钱时，没有给我具体明细，我和他要过，米山镇会计服务中心也和他要过。我不知道毕某甲具体把钱干什么了，至今毕某甲也没有和我说过他剩余的有公款。16、李某丙的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03年至2011年任米山镇南山村村委主任。我在任南山村村委主任期间，2006年完成了对小学的扫尾工程，是李某乙施的工，当时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清了，共结算了10000元左右。关于欠李某乙修学校附加工程款16500元的条子是我写的，当时是支书毕某甲把我叫到李某乙家后，毕某甲让我给国库打一支修学校附加工程条子，我按照毕某甲的意思就给李某乙打了一支16500元的条子。我们村修建学校并没有附加工程，因为毕某甲是一把手，我不愿意和支书产生矛盾，毕某甲说这个钱也是给村里要的。我任村委主任期间，村委给李某甲挂了一部分往来款，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李某甲并没有在我任职期间给学校施过工，关于欠李某甲13000元的条子不是我打的，准支是我写的。南山村委欠李某甲13000元修学校工程款不是事实，但因为毕某甲是一把手，他说是给集体要的，我就签上字了。17、李某戊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于1986年至1994年2月任米山镇南山村村长。在我任职期间，于1990年左右由我村李某甲给小学学校坐的地基，因村委没钱就停工了，我任职期间没有付过李某甲钱，我不当村干部后听说给李某甲批了块宅基地顶了5000元，另外给李某甲挂了10000元往来。2008年期间，政府化解教育债务时，我不知道李某甲结算了13000元修建学校款，关于欠李某甲修学校13000元的条子中，李某戊的签字也不是我写的，关于欠款的证明材料也不是我签的字，不知道是谁代签的，村委没有人因为这个事找过我，毕某甲也没有找过我。18、李某丁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系李某甲的妻子。毕某甲曾经和我借过1000元钱，毕某甲有李某甲借钱我记不清了。但毕某甲没有还过我钱。19、贾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冬季，我给南山村装潢卫生所，南山村委共支付给我5910元装潢款，当时装潢时，还有丑和、永永、新儿，我给他们三人共记了9个工，因为我要给他们付工资，我给毕某甲打了13000元的收条，是毕某甲让我打的，2012年8、9月份给毕某甲家装潢时收过他3952元的装潢款，在打手续的时候，毕某甲让我给他打了13000元的收条，并且时间写的是2011年12月31日。我并没有去米山地税所给南山村委开具过装卸搬运发票，是2012年夏天的一天，毕某甲找我用我的身份证到税务所开具发票。（四）三被告人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甲在担任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侵吞国家拨付给高平市米山镇南山村委的甲级卫生室建设补助款3510元；采取虚报债务的手段，伙同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共同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29500元；其中，被告人毕某甲参与贪污公款33010元，个人分获17510元；被告人李某甲贪污公款13000元，被告人李某乙参与贪污公款16500元，个人分获2500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贪污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的刑事责任，对其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毕某甲领取村卫生室装修款13000元后，实际支付贾某某5910元，贪污7090元的指控，公诉机关仅仅提供了贾某某的证词和其本人对工程费用的记录，被告人毕某甲从未供述贪污该款，公诉机关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甲贪污7090元的证据不足，指控毕某甲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毕某甲辩称与被告人李某乙共同骗取的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16500元，其本人没有分获，而被告人李某乙证实被告人毕某甲分获了14000元，赃款已经退缴在案，被告人毕某甲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被告人毕某甲及辩护人董志中提出毕某甲未贪污该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毕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共同骗取国家化解义务教育债务资金，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毕某甲作为党支部书记指使他人虚开欠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某甲参与贪污三次计33010元，获款17510元，案发后全部退缴赃款，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甲参与贪污公款13000元，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且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参与贪污公款16500元，个人获款2500元，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且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董志忠、李志亮、张慧芳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董志忠辩解被告人毕某甲没有贪污14000元和不构成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李某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对被告人毕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贪污所得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树青审 判 员  李麦强人民陪审员  张 路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