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1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桂花桥桂花大道前进*组*号。法定代表人：李加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志远，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四川龙兴物流四川省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飞，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中段****号。负责人：黄凌云，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沫嘉，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幢*单元*楼*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西南镇红明村*组。法定代表人：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成，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绵竹市西汽运业四川省绵竹市**号附***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古加连，男，1964年6月25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号*幢*楼*号。再审申请人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龙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简称西汽公司）、古加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29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志远、向飞，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沫嘉、西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成以及古加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兴公司申请再审称，龙兴公司的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足以赔偿西汽公司的损失。二审法院判决龙兴公司支付的垫付款146540元，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龙兴公司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龙兴公司自行承担。因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依该项判决主文拒绝向龙兴公司支付垫付款，龙兴公司为此另行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四川省乐山市两级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了龙兴公司的起诉,龙兴公司随后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以上述判决缺乏明确的给付内容难以执行，并鉴于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动将其认可的理赔款66847元转入法院账上为由，裁定本案二审判决第三项内容自动履行完毕，本案上述判决实际上成了空判。依司法惯例，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被保险人为第三者垫付的费用，法院应一并判决给被保险人，即在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应直接向龙兴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同时，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向龙兴公司支付龙兴公司垫付的费用，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并未对此提出上诉，二审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不当。请求：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改判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直接向龙兴公司支付本次交通事故垫付款146540元。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辩称，二审判决已处理了本案争议，龙兴公司要求撤销二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龙兴公司的再审请求。西汽公司辩称，龙兴公司的再审请求与西汽公司没有关系。古加连辩称，同意龙兴公司的再审理由及请求。一审原告西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兴公司、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赔偿下列各项损失：1.车辆停运损失110721元;2.车辆贬值损失28800元;3.修理费7680元;4.评估费7000元;5.交通费2132元;6.停车费400元;7.住宿费3000元;8.生活费1910元，合计1616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23时20分，古川Ｌ×××××司川L507**号重型罐式货车从泸定县往石棉县方向行驶至省道S211线371KM+450M处，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驶车辆发生侧滑，与相对方向由张玉川Ｆ×××××司川F558**号重型罐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西汽公司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棉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古加连承担全部责任，张玉泽不承担责任。事故川Ｆ×××××司川F558**号车停运至2013年7月20日。龙兴公司垫付维修费105540元、施救费13500元、货物转运费6000元、现金20000元、评估费5000元，共计150040元。2013年7月20日，经西昌市信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车辆停运损失为76193元，贬值损失为28800元。龙兴公司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古加连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造成西汽公司车辆受损停运、乘车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川Ｌ×××××的川L507**号货车已在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时亦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12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龙兴公司及古加连的辩称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对西汽公司诉请的各项费用，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西汽公司的损失为：1.车辆停运损失费76193元;2.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3500元;3、维修费105540元;4.车辆施救费13500元;5.货物转运费6000元，共计204733元。西汽公司诉求2013年7月20日以后的修理费7000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西汽公司诉求交通费2132元、车辆贬值损失费28800元、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3500元、停车费400元、住宿费3000元、生活费191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贬值损失和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7000元，应按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古加连承担全部责任，该责任由龙兴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害部分赔偿限额内赔偿西汽公司2000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龙兴公司予以赔偿。龙兴公司为西汽公司垫付143040元（150040元－3500元－3500元）。西汽公司应得到的赔偿额为61693元（204733元－14304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害部分赔偿限额内赔偿绵竹市额内赔偿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2000元，不足部分，由其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时起十日内根据保险合同支付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三、驳回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负担666元。西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是：西汽公司在2013年7月20日至7月31日停运期间仍在支付驾驶员工资，此期间的修理费与本次事故有联系。而住宿费、停车费等相关费用是必然要发生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违背了法律规定。另外,当事人双方已就车辆贬值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先行赔付20000元,其余待鉴定评估后再付，一审法院未支持贬值损失,亦违反法律规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二审诉讼费由西汽公司、龙兴公司、古加连承担。其理由是，车辆停运损失不应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一审中已出示保险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范围。其次，车辆损失已经包含了驾驶员的工资。2013年7月20日之后的停运损失，是维修事故造成的，不应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且2013年7月20日之后的维修费用7680元，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是维修事故造成的，和本次事故无关。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停车费，亦和本案也无关。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古加连系龙兴公司驾驶员。2013年7月20日，石棉鑫达汽车修理厂出具证川Ｆ×××××“川F558**号车于2013年5月28日到我厂进行维修，于2013年7月20日车已修好。”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车辆停运损失是否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的问题。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按照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龙兴公司赔偿。二、2013年7月21日至7月31日期间停运损失费和修理费、停运期间支付驾驶员工资部分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2013年7月20日，西汽公司将事故车辆从石棉鑫达汽车修理厂取出后投入运营，石棉鑫达汽车修理厂出具了车辆已经修理好的证明，且得到了西汽公司的认可，在西汽公司将车辆取出后用于运营的情况下，不排除系运营过程中造成车辆受损，西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修理厂未完全修复。即使修理厂未完全修复，西汽公司将车辆取出用于经营，获得了相应的运营利益，对运营中发生的修理费用、停运损失，已从运营利益中得到弥补，故依公平原则，该损失应由西汽公司自行承担。对于该期间产生的驾驶员工资属于其获得运营利益的运营成本，应自行承担。三、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停车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车费实际为交通费，其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四、龙兴公司垫付20000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从龙兴公司垫付20000元现金的收条载明的如下内容“收到2013年5月27日石棉发生川Ｆ×××××成川F558**号车的停运的损失及车辆折旧的损失预付款20000元”及庭审意见来看，双方并未对贬值损失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西汽公司主张垫付20000元应当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不予支持。五、贬值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交通事故产生的贬值损失不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相应的车辆贬值损失评估费3500元依法亦不予支持。据此，西汽公司的损失为204733元（车辆停运损失费76193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3500元+维修费105540元+车辆施救费13500元+货物转运费6000元），其中龙兴公司垫付费用150040元（维修费105540元+施救费13500元+货物转运费6000元+现金20000元+评估费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3500元，龙兴公司实际共垫付146540元。因此，西汽公司应得到的赔偿金额应变更为58193元（204733元－14654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3）石棉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3）石棉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害部分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2000元，不足部分，由其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被告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为“原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204733元，扣除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46540元，尚欠5819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财产损害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2000元；余款56193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三、变更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3）石棉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保险合同支付被告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费用”为“被告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14654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29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院再审庭审中，龙兴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四份新的证据，分别为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裁定、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执字第360号执行裁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回复》，其中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351号民事裁定、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裁定的主要内容为：龙兴公司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龙兴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各项垫付款146540元。该院审理后认为，龙兴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四川省雅安市二级法院即本案一、二审法院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终审裁判，龙兴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遂裁定驳回了龙兴公司的起诉。龙兴公司不服，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裁定的主要内容为：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明确表示，根据其与龙兴公司签订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合同约定，应赔付龙兴公司的款项为66847元，并自动将该款项转入执行法院案款账户，该款项已支付龙兴公司。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涉及本案二审判决的第三项已执行完毕，遂作出二审判决第三项内容自动履行完毕的裁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出具的《执行回复》的主要内容为：执行法院要求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按本案二审判决第三项内容履行义务，但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认为执行要求支付的金额不明确。如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赔付金额为66847元。龙兴公司拟以上述四份证据证明本案二审判决的第三项内容不明确具体，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且龙兴公司通过其他途径也无法得到相应的救济。针对上述证据，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质证称，对四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已根据生效判决向龙兴公司支付了保险金，生效判决已经履行完毕。西汽公司质证称，对四份证据没有意见，与西汽公司无关。古加连质证称，同意龙兴公司意见。经审查认为，龙兴公司出示的四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再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认可龙兴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案涉车辆停运损失不应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并未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根据保险合同支付龙兴公司垫付的费用提出上诉，而二审法院在审理后，将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变更为龙兴公司垫付款146540元，由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对龙兴公司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龙兴公司自行承担，已超出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同时一、二审法院将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内容引入判决主文，导致判决主文内容不明确具体，从而使判决不能得到有效执行，均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西汽公司的损失为204733元，其中龙兴公司垫付费用为146540元。西汽公司应得到的赔偿金额为58193元，对此，案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和其与龙兴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在龙兴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龙兴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3）石棉民初字第66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2000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56193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146540元；五、驳回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6元，由四川龙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负担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绵竹市西汽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29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斌审判员 冯一平审判员 曾 蕾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