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玲，女，197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耿，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丽，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长亮，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自强，海南本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阿敏，海南本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玲因与被上诉人田长亮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改判位于××道房及房内物品、×××奔驰小轿车属高玲个人财产，归高玲所有，高玲无需向田长亮支付任何补偿款；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田长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高玲与田长亮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首先，一审法院仅以田长亮提供的照片、视频及出庭作证的四个证人证言，即认定自2010年至2014年底，高玲与田长亮存在同居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田长亮提供的照片、视频为朋友聚餐等正常的生活场景，而证人均是田长亮的朋友，证人证言亦是听田长亮一面之词所做的陈述。因此，田长亮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高玲与其在一段时间内持续、稳定的生活。其次，田长亮诉称与高玲同居情形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符。田长亮诉称的情况中有四部分与判决书查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田长亮诉称”2010年年初，高玲辞去浙江湖州的工作，带年仅三岁的女儿赶到海口与田长亮团聚，双方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而高玲的女儿是2013年2月才从浙江温州转学海口上学；（2）田长亮诉称高玲购买的301房”每月偿还的按揭贷款为15000元左右”，而高玲每月偿还的房屋按揭贷款为10356元；（3）田长亮诉称高玲购买的×××奔驰小轿车”价款80万元左右，首付40万元”，而高玲购买该车的价款为68万元，首付款20.4万元；（4）田长亮诉称与高玲先后在道客村、耀江花园小区和海韵榆都小区租房同居生活，并提供其承租”海韵裕都裕锦轩611房”和”南海幸福城小区19栋楼101房”的《房屋租赁合同》，但经查实上述承租的房屋，为田长亮与高玲设立的公司，即海南鲁恒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鲁瑞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据此，若如田长亮所称与高玲同居生活，那么其对双方共同生活中的重要事件的陈述应准确清晰，但一审中田长亮的陈述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田长亮与高玲存在同居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田长亮与高玲只是合作石雕生意股东关系，分别于2010年和2012年，共同设立海南鲁恒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鲁瑞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两人是两家公司的股东，共同合作经营管理公司的朋友关系。二、南海大道168号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1单元3楼301房和ANK077奔驰小轿车系高玲个人财产。首先，南海大道168号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1单元3楼301房，是高玲与开发商签订的《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日支付了购房首付款398708元。购房余款910000元，是高玲向海口农商银行按揭贷款，并与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之后，高玲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了商品房备案，且由高玲每月偿还按揭贷款10356元。其次，ANK077奔驰小轿车，是高玲与销售商签订的《销售合同》，并支付了购车首付款204000元。购车余款476000元，是高玲与银行签订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并由高玲每月偿还银行贷款14600元。因此，上述房产和轿车系高玲个人购买，属高玲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混淆了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的法律原则。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原则为：其一，一般认定为同居双方的个人财产，只有双方有证据证明是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共同购置的财产，才认定为双方的同居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分割。其二，存在同居关系，不一定财产混同；而双方财产混同，不能倒推出存在共同生活的事实。高玲与田长亮已核对了双方的财务往来情况，若田长亮有异议可作为个人债权债务另行起诉，本案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田长亮将钱款用于购买上述房产和轿车。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有财务往来为由，将高玲的个人财产平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关于同居期间财产分割的计算严重错误。首先，关于房产的计算标准和方法严重错误并有遗漏。南海大道168号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1单元3楼301房，一审判决的计算方法为”在2014年10月底前共为此支出512292元，占该房总房支出的50%【512292元÷（910000元+109996元）]”。该计算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了购买该房的首付款和贷款利息；2.关于109996元是什么费用，判决书里没有查明。正确的计算方法为：实际购买301房的总支出应为：首付款398708元+贷款本金910000元+贷款利息332720元，那么购买该房支出的512292元占总房支出的比例应为31%[512292元÷（398708元+910000元+332720元）]。一审判决以错误比例进行计算，后面补偿款的计算也是必然错误的。其次，关于ANK077奔驰小轿车的计算错误。该车经评估残值仅为377626元，而在2014年10月之后高玲还要支付该车的贷款本息35万元左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还让高玲补偿田长亮113288元是不公平合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高玲与田长亮存在同居关系，并将高玲的个人财产进行处理不当，应撤销一审判决，并进行改判。被上诉人田长亮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田长亮与高玲系同居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证人吴某是高玲的朋友，田长亮的公司在世贸中心租房时和吴某家的装修公司是隔壁邻居，吴某和高玲关系非常好，二家人经常一起聚餐，高玲现在住的南海大道幸福城301房便是吴某家的公司负责装修的，所以证人和高玲的关系远比田长亮好。也正是证人与高玲特别熟悉，才有机会得知高玲和田长亮以夫妻关系同居，其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当采信。其二，田长亮一审出示了多张与高玲不同时期，不同场合一起拍的亲密照片，能够看出高玲和田长亮亲密程度超出了一般朋友。录像是由高玲用手机拍摄，内容是田长亮和高玲女儿身穿睡衣一起在家中吃饭，视频中显示田长亮穿睡衣从卧室走出，展现的是家庭生活，结合证人证言、照片、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双方是同居关系，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完全正确。另外，田长亮在二审期间，整理家中物品时发现高玲女儿刘骞慧（又名高骞慧）在2014年3月左右亲笔书写的小高玲是个美丽的妈妈，小亮（指田长亮）是个帅气的爸爸，童言无忌，再次证明高玲与田长亮以夫妻关系同居的事实存在。二、关于高玲提出其女儿到海口的时间问题。2010年高玲带着女儿来海口与田长亮一起生活，到了读书年龄，又将女儿送回温州读书，到了2013年又从浙江温州转学海口，高玲试图以此否定存在同居关系不能成立。二、关于房贷和车贷数额问题。房贷和车贷本身与是否同居不存在直接关系。实际上，田长亮的诉状中说的车款总价80万，包括各种税费，68万只是车身价。同理，田长亮说的首付40万左右，包括了各种税费。三、关于同居生活地点问题。鲁恒公司成立时注册住所地是新大洲大道366号，实际办公地点在海口市××座，为了上班方便，高玲和田长亮在世贸西路海韵裕都北楼租赁611号房居住。2013年入住购买的幸福城18栋301室新房后，为方便生活和工作，又将鲁恒公司和鲁瑞公司办公地设在幸福城19栋101室。四、关于财产分割问题。田长亮来自山东××乡，来海南之前就从事雕塑业务。高玲与田长亮同居期间，注册成立了海南鲁恒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鲁瑞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双方是股东，符合夫妻公司的特征。雕塑艺术的加工和销售专业性比较强，高玲没有这方面的从业经历和专业知识，二个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都是田长亮负责。高玲在海口没有其他工作，没有其他收入来源，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高玲的主要收入来自公司账户。高玲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此外，高玲与田长亮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财产高度混同。所以，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双方收入比例，双方用同居期间购买的××区房住房一套和×××奔驰小轿车一辆是共同所得，各分一半公平公正。关于计算方法问题。一审查明首付398708元，截至2014年10月支付按揭款113584元，支付装修款109996元，三项合计为622,228元，该支出占该房屋总支出的50%以上，由于房屋登记在高玲名下，房屋归高玲所有，之后的银行按揭应当由高玲负责偿还，根据房价鉴定1457726元÷2=728863÷2=364431元，该财产一人一半符合法律规定，同样，奔驰轿车登记在高玲名下，应当归高玲所有，未偿还按揭由高玲承担，高玲应当根据鉴定价格为377626元，扣除减值率60%再平均分配，高玲补偿田长亮113288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田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田长亮、高玲同居期间购买的海口市××道房和×××奔驰小轿车，田长亮要求分得上述财产的80%折款120万元；2.要求高玲承担同居期间共同债务38万元中的20%折款7.6万元；3.要求分割同居期间购买的家具价值的80%折款1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由高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长亮与高玲于2008年相识并交往，田长亮自2003年起在山东经营雕塑工艺品设计加工等业务，遂于2010年3月16日经核准登记注册成立了海南鲁恒雕塑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田长亮、高玲，田长亮为法定代表人，后又于2012年12月19日经核准登记注册成立了海南鲁瑞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田长亮、高玲，高玲为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均经营雕塑方面的业务。田长亮、高玲自2011年起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个人及公司财产均有混同，无法分清双方具体各支付给对方多少款项，无法得出资金支出收入比例。田长亮提供照片，显示田长亮与高玲亲密合影，高玲与田长亮家人亲密合影。田长亮提供视频显示，田长亮与高玲身着家居服在同一房屋生活的情形。证人王某、吴某、桂某、朱某1出庭作证，证明田长亮、高玲双方自2010年起以夫妻相称并且生活在一起。2013年9月6日，高玲与海口保税区开发建设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高玲购买于海口市龙华区南海大道168号南海·幸福城18栋三层301房，合同签订日支付房款398708元，余款91万元。2013年11月22日，高玲向海口农商行按揭贷款91万元。至2014年10月高玲偿还房贷共113584元。则至2014年10月，高玲共为该房支出512292元。高玲装修上述房屋花费109996元。2013年7月19日，高玲与海南联合皇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奔驰R300轿车一辆，净车价6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付3万元，车辆尾款65万元于交车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之后高玲又支付174000元，再向工商行按揭贷款476000元支付车辆尾款。之后高玲每月还款14610.5元，至2014年10月，高玲共还车贷204547.84元。则至2014年10月，高玲为该车支付408547元。经一审法院交本院委托海南瑞衡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海口市南海大道168号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01单元3层301房进行估价，鉴定意见为截止于鉴定价值时点2016年9月1日，鉴定对象的总市场价值为1408234元。该房内家具电器的估价鉴定意见为截止于评估鉴定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鉴定对象的总市场价值为49492元。经一审法院交本院委托海口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梅赛德斯一奔驰轿车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为截止鉴定基准日2016年9月1日，该轿车现有价值为3776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田长亮、高玲是否同居关系问题。从本案田长亮提供的照片、视频及出庭作证的四个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定田长亮与高玲系同居关系，自2010年起同居至2014年底。关于同居期间财产的处理。田长亮、高玲自2010年同居至2014年底同居期间双方财产混同，无法计算出双方支出收入的比例，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的资金支出比例为5:5各占一半。在田长亮与高玲同居期间，高玲购买了位于海口市南海大道168号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01单元3层301房及房内物品，在2014年10月底前共为此支出512292元，占该房总支出的50%【212292元÷（910000元+109996元】，为购买×××奔驰小轿车已支出占应支出的60%[408547元÷680000元]，通过对该房及房内物品的鉴定评估价值为1457726元，奔驰的估价为377626元。由于房子及车子在田长亮、高玲分居后，尚有部分贷款未还，则该部分款项及相应增值或减值部分应按比例扣除，房子应扣除1457726元×（1-50%）=728863元，车子应扣除377626元×（1-60%）=151050元。由于这些财产均登记在高玲名下，则归高玲所有，高玲应补偿田长亮的款项为：（1457726元-728863元）×50%=364431元，（377626元-151050元）×50%=113288元，364431元+113288元=477719元。田长亮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海口市××道房及房内物品、×××号奔驰小轿车归高玲所有，高玲向田长亮补偿477719元；二、驳回田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4元，由田长亮负担8592元，高玲负担859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田长亮承担1760元，高玲承担1760元。二审期间，田长亮向法庭提交一份高玲的女儿高骞慧记录本上的《记录》，其中内容为”小高是个美丽的妈妈，小亮是个帅气的爸爸。”上面有高骞慧的签字；证明田长亮与高玲以夫妻关系同居。经质证，高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内容看一个孩子不可能对长辈这样称呼。高玲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证如下：田长亮所提交的证据系一张记录本上的一页手写稿纸，该纸上虽然有一句话”小高是个美丽的妈妈，小亮是个帅气的爸爸”，同时该句话下面写有高玲、田长亮、高骞慧的名字，田长亮虽然主张该记录本上的字是高骞慧所写，但因高骞慧系案外人，且未到庭作证，因此，本院无法确认写字人的具体身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高玲与海口保税区开发建设总公司于2013年9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高玲以1308708元的价格购买海口市××区房，其中高玲于签订合同之日支付房款398708元，余款910000元以按揭方式付款。2013年11月22日，高玲向海口农商行按揭贷款91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借款期限10年，从2013年11月22日至2023年11月22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借款期间，高玲每月向海口农商行还款10356元。即高玲应向海口农商行偿还的借款数额为（含借款本金及应偿还的利息）：10356元×12个月×10年=1242720元，除去借款本金910000元，高玲应向海口农商行支付的利息总额为：332720元，即每个月高玲应支付的银行利息为332720元÷10年÷12个月=2772.7元。根据海口农商行金盘支行出具的账户明细，截止2014年10月30日，高玲合计偿还了11个月的按揭贷款本息113594元。2013年7月19日，高玲与海南联合皇冠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购买奔驰R300轿车一辆，净车价68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付30000元，车辆尾款650000元于交车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之后高玲又支付174000元。2013年8月9日，高玲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秀英支行签订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高玲申请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476000元的方式支付车辆尾款，高玲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还款，共分36期，每期偿还金额为14610.56元，其中每期还款本金13222元，利息1388元。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金盘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截止2014年10月30日，高玲合计支付了15期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本金13222元+利息1388元）×15期=219150元。另查明：2013年1月5日，田长亮作为投保人为自己及高玲均投保了险种名称为金佑人生终身寿险（分红型）的人身保险，保险受益人互为对方。再查明：高玲一审提交了一份其与海南九天瑞城装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室内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海南九天瑞城装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301房以部分承包的方式进行装修，总价款为102000元（此价格为暂定价，如变更施工内容、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另计）。同时，高玲还提交了两份《装饰工程报价单》，一份金额为71116.75元，一份金额38880.15元，合计109996元。田长亮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田长亮的申请委托海南中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01单元3层301房的室内装修进行鉴定，但因无鉴定证据资料，海南中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将该项鉴定退回。另外，一审法院查明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的证人名字亦有误，该证人名称应为”朱某2”。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的问题。本案田长亮提交的照片显示了高玲与田长亮及其家属的亲密合影，而视频资料显示了田长亮身穿家居服在××区房居住、生活的情形，田长亮还为自己及高玲购买了人身保险，且约定受益人互为对方。一审中出庭作证的四位证人也称其认识田长亮与高玲二人，知道其二人住在一起，且在为其二人装修房屋或与其二人谈项目、工程时，其二人以夫妻名义自称。因此，高玲与田长亮虽然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事实上双方已经将对方视为自己的家人，以伴侣的身份参与对方的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材料认定高玲与田长亮在2010年至2014年底存在同居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高玲与田长亮在同居期间购买的××区房及×××号奔驰小轿车如何进行分割的问题。本案双方在从2010年、2012年共同注册成立了两家公司，两家公司与高玲、田长亮之间以及高玲与田长亮之间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往来款项的具体性质，本院也无法确认双方对两家公司出资的比例以及贡献的大小、程度，高玲虽然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南海·幸福城小区18栋01单元3层301房及×××号奔驰小轿车，并办理相关的房产、车辆按揭手续及还款，但高玲系在2013年与田长亮同居期间购买上述房子、车辆，而双方在同居期间财产混同，无法分清各自的财产，因此，应认定高玲所购买的上述房子、车子属于双方在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考虑到上述房子、车子均登记在高玲名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述房子及房内物品、车子归高玲所有并无不当，但涉案房子、车子剩余按揭贷款应由高玲承担，而高玲应补偿给田长亮应得部分的款项。至于补偿的金额问题。首先，对于涉案的301号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高玲向银行按揭贷款910000元购房，贷款期限10年，10年期间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332720元，合计1242720元，其中每个月应支付给银行的贷款利息为2772.7元。2014年10月30日之前，高玲已经偿还了11个月的按揭贷款本息，金额合计113594元。2014年10月30日以后，高玲还应偿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利息为：332720元-（2772.7元×11个月）=302220.3元。据此，本院认定，2014年10月30日后，高玲应偿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本金为：1242720元（应还银行的按揭贷款本息之和）-113594元（2014年10月30日前已还的按揭贷款本息）-302220.3元（2014年10月30日以后应偿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利息）=826906元。故高玲应补偿给田长亮的房屋金额为：（房屋现值1408234元-2014年10月以后高玲还应偿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本金826906元）÷2=290664元。又因房屋内的家具电器经鉴定价值为49492元，故高玲应补偿给田长亮：49492元÷2=24746元；对于房屋的装修款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的装修进行评估，虽然被退回，但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及《装饰工程报价单》等证据，结合双方已经实际委托海南九天瑞城装饰有限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且在同居期间实际入住涉案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同居期间支付的装修款项为109996元并无不当，因此高玲应补偿给田长亮的房屋装修款数额为109996元÷2=54998元。据此，高玲应补偿给田长亮的房屋及房屋内的家具以及房屋装修款项合计290664元+24746元+54998=370408元。其次，对于奔驰车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高玲向银行按揭贷款476000元购车，贷款期限3年，高玲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还款，共分36期，每期偿还金额为14610.56元。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金盘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高玲每期还款本金13222元，利息1388元。截止2014年10月30日，高玲合计偿还了15期的按揭贷款本息。2014年10月30日以后，高玲还应偿还车辆的按揭贷款本金为：13222元×21期=277662元。故高玲应补偿给田长亮的车辆金额为：（车辆现值377626元-2014年10月以后高玲还应偿还给银行的按揭贷款本金277662元）÷2=49982元。据以上所述，高玲应赔偿给田长亮的金额合计为370408元+49982元=420390元。一审法院对高玲应补偿款给田长亮的款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高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海口市××道房及房内物品、×××号奔驰小轿车归高玲所有，高玲向田长亮补偿420390元；三、驳回田长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4元，由田长亮负担12029元，高玲负担515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田长亮承担2464元，高玲承担1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66元，由高玲负担7450元，田长亮负担1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kc6lskeg2cltnzrlhy审 判 长  周 玲审 判 员  王曼莉审 判 员  陈杰林法官助理  王曼娜书 记 员  张晨曲速 录 员  黄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