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刑初字第37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靖江韵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贡良，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诉讼代表人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系被告单位韵杰公司破产管理人。
诉讼代理人黄星，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贡良，男，系韵杰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因本案于2012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3）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3）泰靖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贡良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泰中刑二终字第00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决定重审。期间，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同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季鸣飞，被害人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林纪芳，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诉讼代理人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星，被告人王贡良及其辩护人刘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8日，被告单位韵杰公司与陈某甲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约定以人民币255.2万元的价格将被告单位开发的本市百合苑小区二期综合楼01室出售给陈某甲，后陈某甲支付购房款185万元。2011年6月，因被告单位财务状况恶化、拖欠工程款等原因，百合苑小区二期工程停建。后被告人王贡良向朱某借款，朱某要求以百合苑小区房屋作抵押，被告人王贡良予以同意。2011年8月22日，被告单位韵杰公司与朱某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将已出售的百合苑小区二期综合楼01室“抵押”给朱某，骗得其借款60万元，后将该款用于偿还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其他借款本息等。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贡良辩称其向陈某甲多次借款，房屋认购协议是被陈某甲逼债后签订的，给陈某甲借款一个保障，陈某甲并没有支付购房款，至今还欠陈某甲35万元借款；其以韵杰公司名义与朱某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贡良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与陈某甲之间有经济往来，签订的是房屋认购协议，是为了保障陈某甲债权的实现，且被告人王贡良是被逼签订该协议的，签订协议后，陈某甲也没有支付购房款，双方并不是真实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2、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与朱某签订房屋认购协议是真实的房屋买卖，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对朱某支付的购房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被害人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王贡良与陈某甲之间有借贷关系，签订购房协议目的是为了归还陈某甲借款，陈某甲没有支付购房款，不属于房屋买卖。2、朱某与被告单位韵杰公司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并交纳了房款，属于合法的房屋买卖。3、朱某实际损失是70万元，如认定被告单位韵杰公司构成诈骗，应判令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及被告人王贡良退赔朱某70万元及利息。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份，被告单位韵杰公司经注册成立后，征用并开发本市环城北路188号土地，用于建设百合苑住宅小区，被告人王贡良是韵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自2009年起，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与陈某甲即有借贷关系。2011年6月，因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拖欠工程款等原因，百合苑小区二期工程停建。2011年7月上旬，被告单位韵杰公司与陈某甲签订书面的房屋认购协议，陈某甲以255.2万元认购百合苑6幢1号门面房（属百合苑小区二期工程），2011年7月7日，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向陈某甲出具了185万元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1年8月22日，被告单位韵杰公司隐瞒该房已经与陈某甲签订认购协议的事实，就该房屋又与朱某签订认购价仅为180万元的房屋认购协议，骗得朱某购房款60万元，并开具了100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该款由被告人王贡良用于偿还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其他借款本息等。协议签订后，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及被告人王贡良并未积极有效地组织继续建设该项目，直至案发。2011年11月25日，本院受理韵杰公司的债权人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单位韵杰公司的破产申请，并决定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为韵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从靖江网存量房交易中心得到韵杰公司开发的百合苑小区有门面房出售的信息，2011年8月22日，其与王贡良签订了百合苑综合楼1号两间门面房的认购协议书，总价180万元。其交了60万元现金给王贡良，王贡良将承诺张艳娟的10万元转给其作为房款，后其向张艳娟支付了10万元，韵杰公司出具了100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其尚欠韵杰公司30万元。王贡良没有告诉其此房屋已经与陈某甲签订房屋认购协议。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王贡良在开发百合苑一期时即已经认识，并与王贡良存在借款往来。2011年4月份，其向韵杰公司认购了百合苑二期6幢1号（百合苑综合楼1号）门面房，签订了房屋认购协议，房价是255.2万元，并陆续支付房款185万元，王贡良出具了收据，2011年7月7日，其用收据换取了韵杰公司185万元正式发票。韵杰公司及王贡良不欠其钱。
3、证人宦某的证言证实，百合苑6幢1号（百合苑综合楼1号）门面房原先是卖给陈某甲的，认购协议是2011年7月4日或5日在陈某甲位于乐天玛特超市楼上的家中签订的，陈某甲和王贡良谈好价格后，其起草协议，并开具了一张185万元的发票，收房款的情况其不清楚。后来，王贡良又让其做了一份与朱某的房屋认购协议，让其开了一张100万元的发票。朱某分别从两个银行转账共计60万元到王贡良的个人账户上。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宇公司）项目经理，江苏广宇公司承建了百合苑一、二期土建、水电等工程的施工。韵杰公司的实际出资、操控人是王贡良，至一期工程结束，该公司尚欠其500万余元工程款，其将一期工程住户的门钥匙扣留，后经建设局协调，由其续建百合苑二期工程，将二期工程房款分批支付一期工程款，其交出钥匙，并签订了百合苑二期工程施工合同。后韵杰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在2011年6月10日停工，2011年10月其以江苏广宇公司的名义向靖江市人民法院申请韵杰公司破产。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间任韵杰公司股东，事实上该公司由王贡良一人负责，其知道该公司是亏损的。
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陈某甲与王贡良有借款来往。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在靖江某宾馆，其父王贡良向陈某甲借钱，借多少钱不清楚，其看到王贡良向陈某甲出具了借条，王贡良让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公司破产后，陈某甲两次打电话给其，称找不到王贡良就找其要钱，其将此情况告诉了王贡良。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江苏广宇公司袁某与被告单位韵杰公司签订百合苑工程施工合同，先后承建百合苑小区一、二期工程。
9、韵杰公司与陈某甲签订的百合苑房屋认购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陈某甲与韵杰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认购百合苑综合楼1号门面房，总面积23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1000元，总价255.2万元，一次性支付定金185万元，认购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8日。2011年7月7日，韵杰公司开具185万元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为陈某甲。
10、被告人王贡良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13日王贡良出具将百合苑2期6幢1号门面房出售给陈某甲的有关情况的说明。
11、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条证实，2010年12月14日陈满涛汇款90万元至王贡良银行卡。2011年4月5日，陈某甲之妻ＸＸ银行卡汇款15万元、20万元至王贡良银行卡。
12、韵杰公司与朱某签订的百合苑房屋认购协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韵杰公司账册、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8月22日，朱某认购百合苑综合楼1号门面房，单价每平方米7754.61元，总价180万元，一次性支付定金100万元。同日，韵杰公司开具100万元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为朱某。张艳娟因退其原购买的1204号房屋，将已支付的8万元房款转至朱某的房款中。朱某尚欠韵杰公司30万元购房款。
13、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百合苑二期工程即6号楼于2011年6月3日取得预售许可。
14、靖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韵杰公司未按期支付百合苑一期工程款，购房户多次到建设管理部门上访。后经多次协调，袁某先行交房，平息矛盾，待房屋交付后，由韵杰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款或者在二期工程项目中分批支付一期工程款。该项目至案发未经建设局验收备案。
15、靖江市敬业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靖江新天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韵杰公司2008年7月至2011年9月的货币资金收支等进行审计的情况，账面余额为100余万元；2011年11月25日审计前，韵杰公司账面资产总额28367805.09元、负债总额99351683.87元、所有者权益-70983878.78元。
16、本院（2011）泰靖商破字第0005-1号民事裁定书、（2011）泰靖商破字第0005号决定书证实，2011年11月25日，靖江市人民法院受理江苏广宇公司对韵杰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
1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院受理韵杰公司破产案件中，发现线索移送公安机关，靖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情况。
1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贡良于2012年9月25日在江阴市云亭镇卫生院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19、网络截图证实，靖江房产网2011年7月13日发表百合苑综合楼1号系韵杰公司申请退房房源。
20、韵杰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泰州市靖江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韵杰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韵杰公司系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王贡良及其身份情况。
21、被告人王贡良的供述证实，其系韵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百合苑房产开发。2011年6月，因与施工单位产生工程款纠纷，百合苑二期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其与陈某甲之间一直有借款往来，因欠陈某甲借款不能及时归还，2011年7月初，陈某甲威逼其将百合苑二期6幢1号门面房卖给陈某甲，其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于2011年7月7日让会计宦某开具了185万元的购房发票给陈某甲，并于第二天在陈某甲乐天玛特家中，签订了该房的认购协议。因陈某甲跟其说只要钱，不要房子，所以其认为该协议只是借款的担保。2011年8月22日，其又就该房与朱某签订了认购协议，朱某支付了60万元购房款，另外其承诺补偿给张艳娟的10万元也算做朱某的购房款，并让会计开具了100万元的购房发票，朱某还欠30万元房款，其与朱某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当时因欠高利贷及银行贷款，公司已经不能运转。朱某的60万元购房款是用于归还借款及银行贷款。后来因资金困难及工程款纠纷，该房屋没有继续施工。2012年9月25日其在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
关于被害人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王贡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甲与被告单位韵杰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是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贡良欠陈某甲借款的担保，并非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且陈某甲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被害人朱某与韵杰公司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是真实房屋买卖合同，且朱某支付了部分房款的意见及辩解，本院认为，陈某甲、朱某与韵杰公司签订房屋认购协议是不争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双方就应该受到该协议的约束，至于是出于何种目的，如何给付房款，并不影响当事人依据该协议主张协议约定的有关权利。
关于被告人王贡良提出的其与陈某甲签订房屋认购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辩解，经查，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与陈某甲签订房屋认购协议的事实，有证人陈某甲的多次陈述，被告人王贡良在侦查期间多次稳定供述，且被告人王贡良供述在先，证人陈某甲证言在后，没有刑讯逼供，且被告人王贡良的供述在签订协议的单价、面积、总金额、预收的房款以及签订协议的过程、出具的发票等方面与陈某甲的证言在主要情节上相吻合，非亲身经历不能作出如此详细的供述；此外，签订协议时有第三人被告单位韵杰公司会计宦某在场，宦某也不能证实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事后被告人王贡良也没有采取相关救济途径，相反在2011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贡良又向陈某甲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签订协议的有关内容。故该辩解得不到相关证据的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朱某实际损失是70万元及利息，如认定韵杰公司构成合同诈骗，应判令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及被告人王贡良退赔朱某70万元及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朱某实际支付给韵杰公司的房款是60万元，另外的10万元是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及被告人王贡良承诺给张艳娟的购房补偿款，韵杰公司并没有通过欺骗手段骗取该10万元，就该10万元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至于被害人朱某提出的利息部分，不是犯罪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责令退赔的范畴，该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靖江韵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贡良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处罚。被告单位韵杰公司骗取的朱某的购房款60万元，依法应责令退赔。被告人王贡良被监视居住4日，予以折抵刑期2日。
关于被告人王贡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告人王贡良对朱某的60万元购房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1年初，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财务状况已经恶化，百合苑二期工程已经停工，就百合苑6幢1号门面房（属百合苑小区二期工程）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已与陈某甲签订了认购协议，在后期资金没有来源的情况下，被告单位韵杰公司隐瞒该房屋已与陈某甲签订认购协议等有关事实，仍然与朱某签订房屋认购协议，且房价明显低于当时的合理价格，使朱某误以为能够按期购得该房屋，而支付60万元购房款。被告单位韵杰公司在收到该购房款后，即将该6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高利贷利息，并没有积极有效的组织房屋的施工建设，2011年11月，被告单位韵杰公司被本院宣布进入破产程序，被告人王贡良逃离靖江，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综上所述，足见被告单位韵杰公司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朱某60万元购房款的故意，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贡良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亦应以合同诈骗罪处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靖江韵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纳。）
二、被告人王贡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靖江韵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朱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颖宏
审 判 员 朱联明
人民陪审员 罗 宁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颖奇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