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林行，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茌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4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宫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安瑞、谷海金，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7）第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林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乐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林行及其辩护人胡安瑞、谷海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3日6时许，被告人朱林行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宫市垂杨镇附近时发现正前方约30米处有一人（被害人宋某1）骑电动自行车横过马路，朱林行紧急刹车减速，但两车仍低速相撞。朱林行明知被害人及电动车在自己驾驶的大货车下方，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驾车逃逸，将被害人高某5.6公里，致被害人死亡。经南宫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宋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朱林行犯罪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林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林行辩解称肇事后不知道被害人被卡、挂在他的车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林行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朱林行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民事部分在庭前已调解，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朱林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3日5时50分许，被告人朱林行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宫市垂杨镇南王庄村附近时，朱林行驾驶的车辆右前杠与骑电动自行车横过马路的宋某1相撞，被害人宋某1及宋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卡挂在朱林行驾驶的肇事车辆下方，朱林行驾车逃逸5.6公里后被害人宋某1及电动自行车从肇事车辆上坠落到地面，被告人朱林行驾车继续逃逸，宋某1被从此路过的王某发现后报警，经南宫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宋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朱林行于2016年7月14日到南宫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行政转刑事审批表证明，南宫市交通警察大队2016年7月13日6时08分接到王某（电话139××××2024）报警，称在308国道南宫市垂杨镇南王庄附近一辆半挂车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当场死亡，半挂车向南宫方向逃逸。南宫市交通警察大队遂立案侦查，被告人朱林行在接到车主马某电话通知后于2016年7月14日上午8点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肇事车辆）到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队接受调查并与当日被行政拘留，本案于2016年7月27日由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并移交南宫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理。
2、南宫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青石线南宫市垂杨镇南王庄村口，当时南宫市长城医院救护车到达现场，确认一人已死亡。现场有电动自行车一辆，肇事车辆不在现场，对车辆上碰撞痕迹、破损部分进行拍照，并记录现场地面痕迹。民警现场勘查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6时50分，勘查时发现不是第一现场，沿肇事车辆驶来方向寻找第一现场，经详细勘查发现第一现场，两现场相距3公里，到达第一现场时是当日16时40分。
3、提取垂杨测速监控拍摄照片及制作说明记载，2016年7月13日8时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从测速监控系统中提取照片一张，显示2016年7月13日5时59分鲁Ｐ×××××号重型半挂车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拖拽受害人及电动车从垂杨测速监控卡口经过，当时车速76km/h，限速70km/h。
4、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2016年7月13日16时40分至16时50分，在308国道南宫市崔村路口，侦查人员对肇事逃逸车辆遗留在现场的碎片进行提取。遗留物长度约44公分，绿色，车辆前保险杠右侧部位。
提取南翔皮业公司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2016年7月13日5时43分41秒至43分50秒，肇事车辆将被害人宋某1撞倒，
5、南宫市公安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6］第0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宋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额部及顶部头皮缺失，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鼻部挫裂创，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唇部挫裂创，创缘不整，创腔深达骨质。
左肩胛部21.3×13.5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缘伴有挫伤带，创腔深达骨质。左腰部至左大腿部40.6×12.3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缘伴有挫伤带，创腔内可见肠管暴露，股骨骨质断端。两处挫裂创之间15.3×10.5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缘边缘伴有挫伤带，创腔深达肌肉。
左上臂肱骨自中段离断，可见骨质断端暴露，皮肤肌肉断端相连，左前臂19.8×8.6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腔深达肌肉。右上臂内侧23.2×10.3cm挫裂创，创缘不整，深达骨质。
左下肢自远端离断，胫骨断端粉碎性骨折，腓骨断端不齐，断端皮肤、肌肉边缘不整。
右下肢自右膝部至右足背内侧39.5×19.6cm挫裂创，创缘不整，创腔内暴露肌肉、骨质。根据死者的损伤特征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检验意见，宋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6、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南）公（刑）鉴（痕）字［2016］第2号整体分离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证据4提取的现场遗留物品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车头保险杠右侧边缘处局部缺失处对接后吻合。鉴定意见，现场遗留物保险杠板条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车头保险杠右侧边缘缺失处，相互间的特征距离、位置完全吻合在一起，对接后形成一整体。
7、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析意见书及照片记载，检验见鲁Ｐ×××××/PC796挂重型半挂车车头右下角区域不规则损坏伴有裂痕；雅马哈电动自行车后座扶手右侧断裂缺失，车座右后侧有擦划痕，车把与车体分离，前轮毂局部损坏缺失。监控照片显示鲁Ｐ×××××/PC796挂重型半挂车车头下方右侧区域卡有电动自行车一辆，尸体一具。分析意见，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车头右侧区域与雅马哈电动自行车车身相互作用时可以形成。
8、证人孙某证明，2016年7月13日早上五点半左右他起床去找南翔皮业公司的郝同武咨询点事情，南翔皮业公司的大门锁着，他就沿308国道由西向东走准备回家。从南翔皮业大门口向东走了5米左右，南宫市垂杨镇宋都水的宋某1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自行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向他骑过来，他跟宋某1打招呼说：“才哥你干嘛去”，宋某1说：“我去崔村拾山药去”，随后宋某1就问他病好了没有，他说：“就那样吧，你骑电动车过来的时候慢点”，说完话后宋某1就由东向南左转弯。宋某1骑着电动车都过了公路中间黄线时，从东边驶来一辆大半挂车把宋某1和电动自行车撞到后没有停车就直接向西开走了。现场只留下了电动自行车上掉下来的碎片，电动自行车和人都被半挂车拖走了，他当时就大声喊：“撞人了，赶紧停车”，结果车还是没有停就直接向西开走了。车牌号当时只记得有鲁P，事故现场在南宫市垂杨镇崔村桥前面、南翔皮业门口前边。
9、证人王某证明，2016年7月13日早上5点半他从家里出来走到308国道南王庄村口西侧的时候，看见有一辆从东边向西行驶的半挂车，从段芦头往南宫方向，半挂车的车头右前角下面卡着挺大的东西，当时还冒着火星，半挂车开的速度特别快，具体挂的什么东西他没看清。半挂车过了南王庄北桥向西行驶大约100米左右时，车下面卡的东西掉下来了。这时候从西边有一个过路的人向他走来，他问从半挂车上面掉下来什么东西，过路的人就说是个人，还有一辆电动自行车，人已经死了，他就往跟前走，走到离现场十多米的地方，看见那个人爬在地上，人边上还有一辆电动车。他回家拿手机报了警。当时大约早上5点50分，半挂车车速快，车头没有看清什么颜色，车斗是绿色的。
10、马某证明，他是鲁Ｐ×××××/鲁Ｐ×××××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现在挂靠在山东省聊城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平时该车就是从山西阳泉往山东茌平县信法集团拉煤，朱林行2016年5月底开始开这辆车拉煤，大约两天跑一趟，拉一趟煤他给朱林行1550元，行车路线是从山东茌平出发走下道，经临清、清河进入南宫308国道，然后上青银高速，他的车上装着定位系统，在家中能看到车的行驶轨迹，这次是2016年7月13日凌晨两点从茌平出发的，车上就朱林行一个人，朱林行的手机号159××××3146。他的车正常年检，有全险。
11、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南宫市大队公交认字［2016］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6年7月13日5时50分，朱林行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沿青石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宫市垂杨镇崔村路口时，与宋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后朱林行驾驶该重型半挂车将宋某1与电动自行车拖行至308国道垂杨镇南王庄村西侧，造成宋某1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林行驾车逃逸。认定朱林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1无责任。
12、被告人朱林行供述，2016年7月13日凌晨5点左右，他驾驶半挂车沿3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南宫市境内，当时距离南宫市垂杨镇不远了，在公路南边一个桥的村庄路口，他前面有一男子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过公路，他看到电动自行车的时候距离他车很近了，大约30米左右，他就赶紧刹车、按喇叭向左侧机动车道上躲避，结果还是没有躲开，只听到碰撞电动车的声音，他感觉把电动自行车和人一起撞出去了。当时他心里害怕的不行，心慌不知道怎么办，没有停车就加油门向西跑了，当时车窗玻璃都升起来，发动机噪音大，撞人时他听见砰的一声，事故发生后他没有听到异常声音，也没听到有过路的人呼喊，当时车上就他一个人，车速大约60至70公里/小时，车是空车，当时天刚亮视线不太好，他也有点困。撞人时他踩刹车感觉将车速减到每小时十几公里，撞人后他开车继续向前走，车速大约在十几迈。他车上有三个后视镜，车左右两侧各一个，车头前一个，车前的镜子一直是坏的。半挂车当时是斜着呢，他左侧的镜子看不到后面，他从右侧的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刹车印，没有看到电动自行车和人，他以为把人撞到左边沟里了，他也没见到车头前有东西。
出事后他继续沿308国道走南宫市东环路、南环路，从南宫市上青银高速，后又上到石太高速，下高速后沿307国道直接到山西省阳泉市三矿装电煤。2016年7月12日晚上23时左右他从山东省茌平县驾驶半挂车出来，出来时车头完好，他一直在开车，中途没有休息，到阳泉后他下车看见半挂车的右前部撞的电动车，车头右侧保险杠、大灯、右前帆部位坏了，后来老板给他打电话说他在南宫发生交通事故了，所以他就到南宫投案来了。
他大约从2012年开始开半挂车从山西省往山东省拉煤，从山西装好电煤以后都送往山东省茌平县四个电厂，活都是老板马某安排好的。他2001年考的A2驾驶证，在家务农两年后开始跑大车，驾龄12年左右，他驾驶的鲁Ｐ×××××/鲁Ｐ×××××车是全险。是一个六轮半挂车，济南重汽牌，绿色，车上就他一个司机，当时撞人之后以为没人看到，以为跑了之后就不会被人发现，想隐瞒事实，所以没管伤者受伤严重不严重。
13、南宫市公安局邢宫公（交）行罚决字［2016］第02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因朱林行驾车与宋某1相撞，宋某1死亡，朱林行驾车逃逸，对朱林行行政拘留十五日。
南宫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1305813500013742、1305813500013672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对宋某1雅马哈电动自行车进行扣留，对朱林行鲁Ｐ×××××重型半挂车和行驶证、驾驶证进行扣留。
14、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邢司医鉴［2016］酒检字第1612号血液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证明，朱林行的静脉血中未检测出酒精成份。
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检测报告书记载，依照《吸毒检测程序规定》相关条款对朱林行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15、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及朱林行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记载，朱林行，男，驾驶证号，准驾车型A2D，有效期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1日。鲁Ｐ×××××豪泺牌绿色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聊城市开发区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发动机号120757000457；鲁Ｐ×××××安通牌绿色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聊城市开发区金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LA9940439C9ATX849。
16、户籍及身份证明，被害人宋某1，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南宫市垂杨镇宋家都水村人。
被告人朱林行，男，1966年4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胡屯镇朱庄村人。
对上列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及本案的定性综合分析如下：2016年7月13日5时50分许，被告人朱林行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沿308国道在南宫市垂杨镇南王庄村附近时朱林行驾驶的车辆右前杠与骑电动自行车横过马路的被害人宋某1相撞，被害人宋某1及宋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卡挂在朱林行驾驶的肇事车辆下方，朱林行驾车逃逸5.6公里后被害人宋某1及电动自行车坠落到地面，朱林行继续逃逸，致宋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有证人王某的报案证明及证言、证人孙某、马某的证言、南宫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照片、南宫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提取的测速监控拍摄照片、提取肇事逃逸车辆遗留在现场的碎片、扣押的鲁Ｐ×××××/鲁Ｐ×××××肇事车辆及被害人电动自行车、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孙某的证言证明他看见宋某1被一辆鲁P牌照的半挂车撞倒后，宋某1和电动自行车一起被拖走；提取的测速监控照片显示朱林行驾驶的车辆2016年7月13日5时43分41秒至43分50秒将被害人宋某1撞倒；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提取肇事逃逸车辆遗留在现场的碎片与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货车车头保险杠右侧边缘缺失处对接后形成一整体；鲁Ｐ×××××/PC796挂重型半挂车车头右下角区域不规则损坏伴有裂痕，雅马哈电动自行车后座扶手右侧断裂缺失，车座右后侧有擦划痕，车把与车体分离，前轮毂局部损坏缺失。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车头右侧区域与雅马哈电动自行车车身相互作用时可以形成；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朱林行驾车逃逸，朱林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1无责任；被告人朱林行对驾驶车辆与被害人相撞后逃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朱林行于2016年7月14日驾驶肇事车辆到南宫市交通警察大队投案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及对被告人朱林行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林行在和被害人宋某1相撞后明知被害人及电动车在自己驾驶的大货车下方，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速驾车逃逸，将被害人高某5.6公里，致被害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林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明知被害人被卡、挂在自己的肇事车辆下方而故意拖行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一般情况下两车相撞，自重较轻的一方会被撞出正常的行驶轨迹或直接倒地被碾压，而被卡、挂在肇事车上被拖走的情形属特殊情形，被告人在肇事后急于逃逸的情况下难以判断出被害人是否被卡、挂在自己车下，认定被告人朱林行对该特殊情形持放任态度亦理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林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准确。
南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朱林行驾车逃逸，朱林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某1无责任。南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林行驾驶的车辆车头右侧区域系与被害人宋某1所骑的电动自行车车身相撞，据此分析，两车相撞时第一撞击点不是被害人的头部。尸体检验报告证明宋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因此，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朱林行的逃逸行为有因果关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朱林行的刑事责任。
在庭审中，被告人朱林行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民事调解协议、一份被害人宋某1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本案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已在庭前调解，被告人朱林行赔偿被害人宋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11万5千元，被害人近亲属不再参加本案刑事部分的庭审并出具了谅解书对朱林行表示谅解，请求对朱林行从轻处罚，经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林行驾驶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被害人，而是驾车逃逸，在逃逸过程中由于被害人被卡、挂在肇事车辆上拖行致死，被告人朱林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惩处。
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朱林行在接到车主马某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林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林行已主动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林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四年七月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李连盛
审判员 张军考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