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行再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波茂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保税区兴农大厦H10-278A。
法定代表人：肖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英杉，北京市必浩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该委员会审查员。
一审第三人：杭州茂期化工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汉路****号网新双城大厦*幢***室-2。
法定代表人：何维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宁波茂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茂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杭州茂期化工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茂期公司）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8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知行字第245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宁波茂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英杉，被申请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磊，一审第三人杭州茂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茂期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宁波茂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专业从事农药类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及出口贸易业务，在国内成立多家关联公司和办事处。“茂期”、“MARCHCHEMICALS”商标为宁波茂期公司独创，具备较强的显著性，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在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杭州茂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曾为宁波茂期公司员工，且工作多年，对宁波茂期公司的字号、商标都非常熟知，其未经授权擅自注册宁波茂期公司已经在先使用的商标，造成不良影响，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应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二）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宁波茂期公司的在先企业名称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争议商标在实际使用中易造成消费者混淆。宁波茂期公司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及商评字[2013]第117222号关于第3892397号“MARCHCHEMICAL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以下简称第117222号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宁波茂期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将“MARCHCHEMICALS”作为商号在大陆地区使用并产生一定知名度，亦不能证明其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MARCHCHEMICALS”商标；争议商标并非未经宁波茂期公司授权擅自抢注而来。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杭州茂期公司述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宁波茂期公司的再审申请。
宁波茂期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应予注册。第117222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该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由杭州茂期公司于2004年1月18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上，2009年9月21日，商标局作出的(2009)商标异字第16106号“MARCHCHEMICALS”商标异议裁定书，核准争议商标的注册。
宁波茂期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撤销注册申请，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l.宁波茂期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2.宁波茂期公司系浙江省农药工业协会会员的证明。3.宁波茂期公司商标申请注册资料。4.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5.宁波茂期公司1997年-2009年“茂期MARCH”产品销售发票。6.宁波茂期公司与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等证据。7.杭州茂期公司股东组成情况。8.宁波茂期公司为杭州茂期公司股东徐建立、徐敏霞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公证书复印件。9.宁波茂期公司2002年、2003年多个月份的工资表的公证书复印件。10.杭州茂期公司股东徐敏霞在宁波茂期公司工作期间代表宁波茂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11.杭州茂期公司的股东徐建立、徐敏霞从宁波茂期公司辞职后与宁波茂期公司客户进行的函件往来的信息及中文翻译。12.徐建立离职后业务上后续处理决定，等等。上述证据中，证据1显示宁波茂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农用化学用品。证据2、3、4未显示宁波茂期公司商标的宣传使用及商号的知名度等情况。证据5、6显示宁波茂期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销售了大量的农用化学品商品，但发票和销售合同显示产品主要销往马来西亚、圣地亚哥、孟菲斯市、瓦伦西亚、西班牙、泰国、以色列、沙特阿拉伯等地，并未在国内进行宣传使用。证据7显示徐建立和徐敏霞两人占杭州茂期公司90%的股权；证据8、9、10、12显示徐建立和徐敏霞两人曾是宁波茂期公司员工；2002年9月14日、2002年10月23日徐敏霞曾代表宁波茂期公司与浙江菱化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证据1l显示杭州茂期公司与客户进行了联系。
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第117222号裁定。该裁定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宁波茂期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将“MARCHCHEMICALS”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并产生一定知名度，亦不能证明其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先使用该商标并产生一定影响，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虽然杭州茂期公司的股东徐建立、徐敏霞曾是宁波茂期公司员工，并有代表宁波茂期公司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的行为，但宁波茂期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未将“MARCHCHEMICALS”作为商标在国内进行宣传、使用，故争议商标的注册并非杭州茂期公司未经宁波茂期公司授权，恶意抢注宁波茂期公司的商标，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
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宁波茂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新证据。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经查，宁波茂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新证据中包括大量外文书证，大多数证据并未进行对应翻译。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宁波茂期公司表示，其主要业务是进出口代理，即先在国内购买原材料等产品，再将其出口到国外，而并没有在国内销售产品。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宁波茂期公司如欲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的规定，应首先举证证明其已经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之前，于中国大陆地区形成了除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外的合法在先权利。如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字号于在后注册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经为相关公众及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字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应与在后商标所指定或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字号应与在后商标相同或相近似。如欲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规定，应举证证明：首先，“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中国境内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其次，该未注册商标在中国一定地域范围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而有一定影响。再次，诉争商标在商标标识上与该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最后，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宁波茂期公司已将“MARCHCHEMICALS”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使用并产生一定知名度，亦不能证明其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在先使用MARCH商标并产生一定影响，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提出评审请求时，应当就以下行为要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首先，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人是商标所有人的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其次，诉争商标与被代理人、被代表人的商标指定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最后，诉争商标与被代理人、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本案中，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上，而宁波茂期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出口代理，即先在国内购买原材料等产品，再将其出口到国外，而并没有在国内销售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宁波茂期公司的上述经营性质决定了其在商标法意义上使用“MARCH”字样的行为仅限于进出口代理服务之中，然而，难以认定进出口代理服务与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与服务。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17222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维持该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宁波茂期公司负担。
宁波茂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第117222号裁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宁波茂期公司针对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外文证据，二审中补交了相关翻译件，补正了有关外文证据的瑕疵。
二审法院认为：（一）宁波茂期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将“MARCH”作为商号使用于农药商品的进出口代理业务上，但不能证明其在我国大陆地区将“MARCH”作为商号使用于农药商品领域并产生一定知名度，亦不能证明其在与争议商标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我国大陆地区已在先使用“MARCH”商标并产生一定影响。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二）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上，宁波茂期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出口代理，即先在国内购买其他厂家生产的农药原材料等产品，再将其销售到国外。宁波茂期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农药商品的出口代理服务上使用了“MARCH”标记，而不能证明其在出口的农药商品上使用了“MARCH”标记，出口的农药商品上标注的商业标记仍然是原生产厂家的商业标记。进出口代理服务与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故宁波茂期公司在出口代理服务中使用的“MARCH”商标与本案争议商标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宁波茂期公司负担。
再审中，宁波茂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084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该法院已认定：宁波茂期公司的商号“茂期”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杭州茂期公司申请注册的“茂期”文字商标侵犯了其企业名称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杭州茂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且“茂期”与本案的“MARCHCHEMICALS”不一致，不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该判决的认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
杭州茂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茂期化工有限公司在香港的公司注册证书、商业登记证以及该公司负责人肖丹的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宁波茂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丹在香港设立茂期化工有限公司，宁波茂期公司在本案提交的有关知名度的证据大量出自茂期化工有限公司，而非宁波茂期公司。宁波茂期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关联性，本院将在判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
另查明，宁波茂期公司和杭州茂期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1.杭州茂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徐建立在宁波茂期公司工作期间，代表宁波茂期公司经营对外业务。2.宁波茂期公司、杭州茂期公司均主要从事国内其他农药生产企业的农药产品出口代理，自己不生产农药。3.2000年,肖丹在香港设立茂期化工有限公司，当时其系宁波茂期公司的员工。2004年，茂期化工有限公司在杭州设立办事处并开展经营活动。2007年起，肖丹担任茂期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部分商业单据上的名称为宁波茂期公司，地址却为茂期化工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的地址，该两公司存在名称和地址混用或不规范标注的情况。
另，肖丹称，其在香港设立茂期化工有限公司，是受宁波茂期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的委托。对此，杭州茂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宁波茂期公司对于肖丹在香港设立茂期化工有限公司以及茂期化工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经营提出过异议。杭州茂期公司并认可，茂期化工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来自肖丹。上述事实有再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宁波茂期公司的在先权利。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宁波茂期公司和杭州茂期公司均确认，杭州茂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徐建立在宁波茂期公司工作期间，代表宁波茂期公司经营对外业务。因此，徐建立与宁波茂期公司之间属于代表人与被代表人的关系。争议商标“MARCHCHEMICALS”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问题，则聚焦在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与宁波茂期公司从事的农药进出口代理业务是否属于类似的商品或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宁波茂期公司、杭州茂期公司均主要从事国内其他农药生产企业的农药产品出口代理，自己不生产农药。可见，宁波茂期公司从事的进出口代理服务恰恰是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5类杀害虫剂，两者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本院认为，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5类杀害虫剂等商品与宁波茂期公司从事的农药进出口代理业务属于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一、二审法院以两者不构成类似为由认为争议商标的注册不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宁波茂期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其已将“MARCHCHEMICALS”作为商号使用于农药商品的进出口代理业务上。因其不生产农药商品，而是为国内有关农药生产企业提供农药的出口代理服务。在此经营活动中，对于大量产品出口的国内有关农药生产企业而言，其应当知晓产品出口代理商的名称及其英文商号“MARCHCHEMICALS”。若仅知出口代理商的中文字号，而完全不知该字号对应的英文，于理不通，也与其知晓水平不符。这可以从宁波茂期公司提交的农药采购协议和委托书（部分为英文）等证据得到印证。被申请人商标评审委员会亦未否认国内农药生产企业对“MARCHCHEMICALS”的知晓。其次，对于宁波茂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杭州茂期公司认为，大部分证据指向茂期化工有限公司，而非宁波茂期公司，不应被采信。对此，本院认为，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茂期化工有限公司与宁波茂期公司在人员、资金、业务等方面存在较为紧密的关联，杭州茂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亦可佐证。因此，可以认定茂期化工有限公司与宁波茂期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虽然宁波茂期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指向茂期化工有限公司，但不能仅以此为由完全否定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况且，上述证据中仍有部分证据明确指向宁波茂期公司。再次，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长期的经营，宁波茂期公司商号的中、英文之间已经形成比较稳定的对应关系。在中文商号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如果仅以名称的中英文之差认为英文商号不具有知名度，则人为地割裂相关公众对市场主体的已有识别秩序，不仅不利于保护在先权利人的正当权益，反而给他人以侵犯在先权的可乘之机。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宁波茂期公司已将“MARCHCHEMICALS”作为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并产生了一定知名度。杭州茂期公司申请注册“MARCHCHEMICALS”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二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MARCHCHEMICALS”的知名度情况，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不予注册。一、二审判决及第117222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83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804号行政判决；
三、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3]第117222号关于第3892397号“MARCHCHEMICALS”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四、责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第3892397号“MARCHCHEMICALS”商标重新作出裁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吴 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睿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