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桂14刑终9号自诉人农民鲜，男，1968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福干，男，1951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大新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25日被大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福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桂1424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福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后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2月2日，自诉人农民鲜因与被告人农福干驾驶的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级伤残，系残疾人。大新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自诉人农民鲜与被告人农福干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于2000年10月8日作出（2000）新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民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806.92元、误工费171.88元、护理费171.88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1552元、抚养费4020.5元、交通费222元、自行车损失费50元，共计人民币44995.18元，由农福干赔偿；农福干已给付款物共计4309.6元，尚欠40685.5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800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赔付32685.58元；案件诉讼费共计2862元，由农福干负担。因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农福干未如期履行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自诉人于2001年9月20日向大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立案后于2005年4月22日向被告人农福干发出执行通知书。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法院执行人员先后多次找被告人农福干，敦促其履行赔付义务，并对其住宅进行搜查等。十多年来，除执行人员扣缴或者划扣被告人农福干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190元外，被告人从未主动执行赔偿义务。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4日，被告人农福干一直使用手扶拖拉机运输甘蔗尾叶、玉米秆到农牧养殖场销售，获得货款或者运费等经济收入逾20000元，但被告人农福干仍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赔付义务。2016年10月12日，自诉人农民鲜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要求对被告人农福干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予以立案，但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自诉人农民鲜因此向本院提起控诉，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农福干的刑事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农福干一直与其儿子、儿媳等共同居住生活，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被告人农福干家建造楼房，装修房屋及购置家用电器等，家庭生活条件尚可。被告人农福干因有履行能力而拒绝履行，于2016年11月11日被本院决定给予司法拘留十五日。被告人农福干被司法拘留后，仍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自诉人农民鲜的陈述，证实其在2000年2月被农福干驾驶的农用车撞伤，经鉴定属于三级伤残，是残疾人。2000年7月与农福干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大新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00年10月8日判决农福干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685.58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共2862元。判决生效后，农福干没有主动赔偿，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农福干也置之不理。十多年来，农福干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采取把自己的财产登记在他人的名下、以他人名义出卖甘蔗等方式隐匿、转移财产，抗拒执行。2016年10月12日，自诉人向公安机关提起控告，公安机关不予受理。2、自诉人农民鲜及被告人农福干的身份证、户口簿及户籍信息，证实自诉人农民鲜、被告人农福干的本人及家属成员之间的相互身份关系等基本情况。3、大新县人民法院（2000）新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自诉人因与被告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自诉人三级伤残，经自诉人提起民事诉讼后，经法院判决认定，农民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806.92元、误工费171.88元、护理费171.88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1552元、抚养费4020.5元、交通费222元、自行车损失费50元，共计人民币44995.18元，由农福干赔偿。农福干已给付款物共计4309.6元，尚欠40685.5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800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赔付32685.58元；案件诉讼费共计2862元，由农福干负担。4、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执行申请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实经自诉人农民鲜申请执行，本院已于2001年9月20日立案执行，并于2005年4月22日向被告人农福干发出执行通知书。5、收入清单82张，证实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4日，被告人农福干一直使用手扶拖拉机运输甘蔗尾叶、玉米秆到大新县上甲生产农业有限公司销售，获得收入逾20000元。6、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2016年10月14日，自诉人农民鲜以农福干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大新县公安局控告，但大新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不予立案。7、被告人农福干的供述，其居住的楼房是儿子、儿媳打工挣钱建造，家用电器是儿子、儿媳购买的，其使用的手扶拖拉机是其女儿(已出嫁)放在其家给其使用的。其年老了，由儿子当家，自己没有能力履行。其和妻子平时在村里捡拾甘蔗尾叶等，后自己用手扶拖拉机拉到养殖场去卖，还用手扶拖拉机帮他人运输，每车获得运费10元或者15元。关于自诉人农民鲜提交被告人农福干的家用电器及手扶拖拉机的照片，以证实被告人农福干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及其生活条件等情况，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手扶拖拉机是被告人的女儿(已出嫁)的财产，家用电器是被告人的儿子购买,不是被告人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自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提出异议，自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实照片上显示的财产系被告人的个人财产，故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农福干的辩护人提交的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合同和贷款证及申请的证人农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以证实被告人与其儿子、儿媳等人共同居住生活，现居住的楼房系其儿子、儿媳打工挣得的钱及贷款建造、装修，购置家用电器等，被告人没有自己的财产，家里的耕地交由被告人的女儿耕种，以被告人名义出售甘蔗尾叶和玉米秆是被告人夫妻俩和女儿等人捡拾，几个人共同分配。自诉人农民鲜对该三份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小额信用贷款合同和贷款证载明农某于2009年9月8日借款20000元的用途为建房，但该笔借款于2010年2月18日偿还1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不能排除具有劳动能力的被告人农福干在建房时有投工投劳的事实；另外，以被告人农福干的名义出售的甘蔗尾叶和玉米秆载明系被告人农福的个人收入，证人陈述该收入系被告人农福干夫妻俩和女儿等人共同所有，但对该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也不能排除被告人农福干从中取得经济收入的事实，故辩护人提交的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农福干明知自己在法院裁判文书生效后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但在接到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后，却隐匿财产，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农民鲜控诉被告人农福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提出其没有自己的财产，没有履行能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隐匿、转移和变卖财产的行为，不产生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情形，自诉人控诉被告人农福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要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自诉人提供的书证收入清单证实，被告人近一年时间内使用手扶拖拉机从事运输和销售财物，获得经济收入逾20000元，但却隐匿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拒不执行支付医疗费用判决、裁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农福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农福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农福干上诉称，一是上诉人没有隐匿、转移和变卖财产的行为，不产生使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二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三是一审认定的隐匿、转移财产的证据不足；四是执行机关在未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无法执行”。上诉人农福干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判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农福干对法院裁判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在判决生效后应当履行而不主动履行，且在接到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后，隐匿财产，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上诉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有没有隐匿、转移和变卖财产的行为行为是否符合“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问题。经查，到案证据证实，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9月4日，被告人农福干一直使用手扶拖拉机运输甘蔗尾叶、玉米秆到大新县上甲生产农业有限公司销售，获得收入逾20000元。但在大新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却隐匿财产，不主动履行义务，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上诉人隐匿财产的证据充分，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关于是否是执行机关在未实施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无法执行”的问题。上诉人列举的事例为法院冻结上诉人部分存款分账户的情形，但并非上诉人财产的全部，其隐匿部分法院仍无法执行到位。实际上至上诉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上诉人的赔付义务仍无法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隐匿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春宁审判员  邓智勇审判员  农 伟appoint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