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泰靖民初字第0730号
原告余一珍。
委托代理人吴兴才。
被告李耀龙。
委托代理人顾明松，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靖江市顺太工程准备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210026-3，住所在江苏省靖江市新桥镇太和村村民委员会内。
法定代表人胡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余一珍与被告李耀龙、靖江市顺太工程准备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顺太公司）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7月4日受理后，于同年9月28日作出（2012）泰靖园民初字第0428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泰中民四终字第002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2）泰靖园民初字第042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一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兴才，被告李耀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明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太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一珍诉称：2010年农历十月底，原告得知被告李耀龙在靖江市有拆房业务后，遂与李耀龙联系并商定拆房报酬为砖头5分／块、瓦2分／片、门窗5元或7元／扇、钢筋700元／吨、楼板10元／块、房屋30元／间。同年12月2日，原告与老乡共16人至被告顺太公司发包给李耀龙在靖江的工地拆房，后顺太公司为原告等9人办理了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25日至2011年12月24日），保险费实际由李耀龙支付。2011年1月16日下午3时至5时之间，原告在靖江市新桥镇高山桥东侧路南礼平村1组拆房过程中，用榔头砸窗户下面的墙时，墙上的瓷砖溅伤了原告的右眼，当日李耀龙送原告至靖江市新桥镇太和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太和医院）治疗，次日至该院住院治疗，并由其支付了相关费用；且李耀龙还在原告的第二次手术同意书上签名。2011年农历正月十四，李耀龙电话联系原告至工地捡钢筋，原告做了两天后眼睛感到不适，李耀龙又派彭成怀带原告至南京、苏州做检查；并帮助至保险公司理赔了医药费6290元、残疾赔偿金18000元（该款均由保险公司直接打入原告的银行卡）。另，原告与其他老乡的劳动报酬，平时由原告向李耀明预支费用，其他人如需预支则从原告处领取，最后结算由原告与李耀明结算，所得报酬扣除伙食费后，由大家平均分配。综上，李耀龙系原告的雇主，原告在受雇期间受伤，李耀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顺太公司将拆房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李耀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医疗费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18元／天×33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误工费16200元（135元／天×120天）、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178062元（29677元／年×20年×0.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369元、鉴定费27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360元（其中被抚养人余某甲、余某乙：8年×18825元／年÷2×0.3=22590元、被扶养人方月荣：12年×18825元／年×0.3=67770元），合计311358元，由被告李耀龙赔偿，被告顺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李耀龙辩称：被告李耀龙没有雇佣过原告，也没有承接原告所述的被告顺太公司的拆房工程，其与原告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陈述李耀龙曾送其至太和医院、派人陪同原告至南京、苏州治疗并支付了原告的医疗费、帮助原告向保险公司理赔、李耀明系李耀龙之弟等也不是事实。2010年底，李耀龙因至顺太公司应聘与原告相识，时李耀龙及原告均向顺太公司递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后工程没有做成，但顺太公司给原告及李耀龙办了意外伤害保险。原告第二次手术时，因李耀龙与原告在同一保单上，彭成怀遂联系李耀龙至太和医院在原告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见证，称便于以后理赔，故李耀龙在原告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名。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顺太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顺太公司无拆迁资质，也没有承包过拆迁工程，更没有转包工程给被告李耀龙；与原告亦不存在任何关系，对原告受伤及其至保险公司理赔也不清楚。另，2010年底顺太公司因承接新桥镇一小区的电路工程而张贴了招工广告，后原告与顺太公司总经理胡伟联系，称还可带7、8个人来上班，并提出要顺太公司帮买保险，顺太公司遂为其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后因工程延期，原告等人也一直没有至顺太公司施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6日下午，原告余一珍在拆房过程中被瓷砖碎片击伤右眼，当日至太和医院门诊治疗，次日至该院住院治疗，行右角膜伤口缝合术；同月23日行右眼晶体摘除术＋IOL植入术（被告李耀龙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同月27日出院。2011年2月24日、4月8日，原告又分别至南京东南眼科医院、苏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治疗。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等进行了鉴定。2013年9月30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右眼角膜穿通伤、外伤性白内障、继发性青光眼，遗有右眼视力手动（盲目4级），属八级伤残；建议其伤后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73元。
另查明：2010年12月24日，被告顺太公司为原告余一珍、被告李耀龙、余一高、刘传伯等9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25日起至2011年12月24日止。2011年4月14日，原告至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医疗费用，后保险公司支付原告理赔款6290元。2011年11月25日，泰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公司的委托，作出了（2011）临鉴字第448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参照《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被鉴定人余一珍右眼外伤致一目永久失明，残疾等级为第四级；原告支付该所司法鉴定费840元、治疗费60元。后保险公司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18000元。
再查明：原告余一珍无相应拆房资质。余一珍之父（已去世）、母方月荣（1945年7月21日生）共生育两子一女，即长子余方林（2012年3月去世）、次子余一珍、女余连贵。原告和其妻洪余华共生育两女，即长女余某甲（1996年12月28日出生）、次女余某乙（2002年1月8日出生）。
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李耀龙坚持主张其未支付过原告医疗费，并表示如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亦不要求扣减相应的医药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太和医院手术同意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2013年11月18日潜山县公安局官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告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原告复制于保险公司的靖江市新桥镇太和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收费收据、费用明细、南京东南眼科医院超声波检查报告单、苏州市眼耳鼻喉科医院超声波报告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保险公司理赔材料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在事故发生时与被告李耀龙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2、被告李耀龙与顺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拆房工程的承包关系；3、被告李耀龙、顺太公司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确定；4、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申请证人刘传伯到庭作证。刘传伯到庭陈述：我们一大批人原都住在张家港。拆房子是李耀龙和余一珍联系的，价格是余一珍和李耀龙谈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们到靖江工地上来干活的人是固定的，余一珍在工地上也要带头做。我看到李耀龙经常到工地上来转一转，李耀龙自己讲他是工地老板。我们每天干完活都是李耀龙的手下来统计工作量，要用钱统一由余一珍向李耀龙的手下支，具体拆房子的地方我也不清楚，反正在高山桥附近。我们一共做了50多天，最后结账的时候算一个工多少钱，做几天就给几天的工钱，余一珍和我们一样，出工的才有钱。余一珍受伤的时候我不在场，我们不在同一家拆。他眼睛受伤后我们就过去了，当时是下午大概3、4点左右，余一珍如何去医院的我也不知道，余一珍受伤后，李耀龙也没有到工地去。
2、申请证人余一高到庭作证。余一高到庭陈述：我和余一珍是邻居，都长住在张家港。被告李耀龙是在工地上做事认识的。2010年农历10月份到靖江拆房子是余一珍找我的，具体也是他和李耀龙联系洽谈的，我们一共来了9个男工、5个女工，在靖江高山桥南面的工地拆房40多天。余一珍是我们的头，平时由他具体安排哪些人拆哪一家。我们每天的工作情况是由李耀龙的弟弟李耀明负责记录，每天晚上李耀明会将一天的工作总量开票给余一珍，我们内部是余一珍负责记工和日常伙食开支，最后结账时扣除日常的伙食开支等后，女工按照每块砖3.5分计算出工钱后平均分钱，男工在扣除女工的工钱后，按照每人的实际工作日计算工钱，余一珍的工钱计算方法和我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他提供工具，所以会补贴一点工具消耗和手机费。我是向余一珍拿的工钱。如果我们要用钱，找余一珍支，只有余一珍可以向李耀龙先支付。李耀龙三天两天到工地上去，大家都说他是老板，还收了我们的身份证帮我们买了保险，保险费是李耀龙出的。余一珍受伤时我不在现场，是后来才知道的。
3、申请证人洪海到庭作证。洪海到庭陈述：我与原告系老乡，是我介绍其来靖江的。被告李耀龙是老板，我曾经跟着李耀龙拆过房，后来又跟着我老乡彭成怀拆房，彭成怀打电话给我，让我给李耀龙找一帮人拆房，我就在电话里介绍了余一珍，后来彭成怀与余一珍是否联系、如何联系的，我都不清楚。
4、申请证人余潜舒到庭作证。余潜舒到庭陈述：我和余一珍是邻居，平时也在一起拆房。我们这次拆的是靖江高山桥的房子，余一珍是带班的，他和李耀龙谈好后，李耀龙开车去接我们来靖江，我们负责砍砖头的是5个女工、1个男工，工钱是李耀龙给余一珍，按照5分钱一块算，余一珍再给我们是3.5分一块。余一珍受伤时我不在场，听到声音后就过去看情况，当时余一珍用手捂着眼睛，李耀龙用黑色面包车送余一珍去的医院。
5、申请证人余一雨到庭作证。余一雨到庭陈述：我和余一珍是老乡，到靖江拆房是余一珍喊我们过来的，余一珍讲是帮李耀龙拆房，报酬是计件，砖头5分钱一块，瓦1分多钱一片，我是负责搞砖头的，当时搞砖头的是5个女的、1个男的。余一珍自己负责记工，另外方诗波也帮他记，我们每天的工作由余一珍安排，他是带班的。余一珍的报酬是直接向老板拿的，我们搞砖头的工钱是按3.5分钱一块，由余一珍发放，老板给余一珍砖头的价格是5分钱一块，余一珍每块砖扣除1.5分钱的伙食费后再发给我们，我们不负责伙食费。余一珍受伤时，我在他拆房的隔壁人家拆房，有一个大工洪先德和余一珍一起干活，当时李耀龙不在工地，余一珍受伤后，洪先德就去喊李耀明，我听到洪先德的声音后，就下来看到余一珍用手捂着眼睛、眼睛睁不开，后来李耀明打电话给李耀龙，李耀龙开黑色面包车过来，送余一珍去的医院。我们敲砖头的没有办保险，他们大工的保险是由李耀龙安排的，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耀龙让余一珍将大工的身份证都收走了，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们拆房人的周围没有什么防护，就戴个安全帽，爬上去就拆。到靖江拆房是工头带我们坐计程车来的，彭成怀每天都在工地上，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李耀明每天都来工地，李耀龙也经常来，我听余一珍讲李耀龙是老板。
6、申请证人洪承贵到庭作证。洪承贵到庭陈述：我和余一珍是老乡。2010年在靖江高山桥南边的工地做了四、五十天。我们到靖江拆房是余一珍找我们的，余一珍租了一辆货车，带了工具将我们拉到靖江，我们一共来了9个大工。我们每天的工作是由组长余一珍安排，每天傍晚余一珍和李耀龙会将我们一天的工作总量统计一下，由李耀龙开个单据给余一珍保管，作为今后结账凭据，我们日常的出勤情况由余一珍负责统计，他自己也干活，工具由他提供，老板因此会给他一些手机费和工具补贴。我们是按工日计算工钱，平时只能由余一珍向李耀龙支账，不能结账，我们整个拆房工程应拿的钱减去伙食费、车费等开支后，我们9个大工平均分配。我们9个人的保险都是由李耀龙办的，钱也是由他付的。余一珍受伤的时候我在附近拆房，不在现场，洪先德在场，后来洪先德告诉我，余一珍跟李耀龙车子去医院了。我们拆房时戴了安全帽、手套，没有其他的防护措施，爬上去就拆。
7、2011年10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签发的原告居住证（载明原告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某县某组X号、居住地址为张家港市某镇某组X号）、居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加盖张家港市公安局外来人口管理专用章，载明原告首次到达张家港市的时间为2007年3月15日、居住证发证时间为2011年10月18日，居住地址为某村某组x号，服务处所为流动拆房）、2008年8月1日张家港市金港镇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加盖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规划建设局规划审批专用章，载明其辖区某办事处某大队属金港镇建制规划区域范围）。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
8、2013年11月5日潜山县某村村委会和潜山县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父亲已去世、母亲方月荣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基本生活由原告负担。
9、交通费票据若干。
经质证，被告李耀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认为证人均为原告老乡，平时在一起工作，且关系较好，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对涉及李耀龙的相关事实均记得很清楚，但陈述其他事实时却大部分记不清，明显有失客观性，其目的是将责任推给李耀龙；证人之间的陈述和原告的陈述存在较多矛盾之处；证人洪海作为原告到靖江的介绍人，明确表示原告是与彭成怀联系到靖江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到靖江后与李耀龙有任何关系；故被告认为原告代理人庭前与证人有串通行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李耀龙雇请原告。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从居住证的签发日期到原告发生事故时不满一年，原告不能凭此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供户籍机关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证据9中的部分票据并非正式票据，且系原告至泰州鉴定、理赔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6系证人证言，证人系原告的老乡，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8，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9，部分票据缺乏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证人洪海到庭陈述被告李耀龙通过彭成怀联系原告至靖拆房；证人刘伯传、余一高、余潜舒、余一雨、洪承贵均陈述其至靖拆房，系因原告与被告李耀龙商定了在靖拆房的价款；拆房过程中，上述证人在工地均见到了李耀龙，李耀龙亦向证人余一高等收取了身份证；事发时证人余潜舒、余一雨亦目睹李耀龙从现场将原告接送至医院，结合李耀龙与原告、证人余一高等同组拆房人员共同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及被告李耀龙在原告手术同意书上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李耀龙系原告此次拆房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李耀龙虽辩称与原告相识系因同时至被告顺太公司应聘，又因彭成怀的请求及方便原告理赔而在原告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见证，但既未申请彭成怀到庭作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及其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的辩称均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涉案拆房工程的人员由原告组织，报酬由原告和李耀龙商定及结算，拆房工具由原告提供，日常拆房工作由原告安排，拆房人员的工时由原告考核、报酬由原告发放；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完成工作中受李耀龙支配，故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口头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其与李耀龙系劳务关系依法不能成立。
我国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耀龙将涉案拆房工程交并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完成，在选任承揽人时存在一定过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被告李耀龙的过失程度及其与原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确定被告李耀龙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20%。原告虽提供了顺太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原告等人办理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单，但因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拆房工程系顺太公司发包给李耀龙，其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认定两被告之间存在涉案拆房工程的承包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顺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损失确定问题。本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确定。被告李耀龙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及护理、误工费的期限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系原告应保险公司要求至泰州进行司法鉴定所发生的费用，因该鉴定结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耀龙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期限则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予以确定。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标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误工费，因原告从事流动拆房工作，故其收入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所实际发生，应予支持，但其至泰州鉴定所发生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应予扣减。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本起事故构成八级伤残，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完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2708元、残疾赔偿金732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9870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李耀龙赔偿1974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余一珍的损失98700元，由被告李耀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19740元。
二、驳回原告余一珍要求被告靖江市顺太工程准备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50元、鉴定费1873元，合计3523元，由原告余一珍负担2818.4元，被告李耀龙负担704.6元（被告李耀龙负担的部分原告已交纳，被告李耀龙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50元。
审 判 长 顾亚平
代理审判员 曹永清
人民陪审员 何灿芬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 冬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