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31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国军芷（曾用名：国军藏），男，37岁，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9月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兰，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运鸿，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国军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邓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国军芷及其辩护人王金兰、张运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国军芷伙同史×（另案处理），于2013年9月6日由埃塞俄比亚的亚的斯亚贝巴国际机场出发，乘ET604航班，抵达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以薯片盒和奶粉盒藏匿的方式，携带装有动物制品的紫色拉杆箱，从无申报通道通关，被当场查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鉴定，上述动物制品均为现代象科象牙制品，净重24.085千克，价值人民币1003549.7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国军芷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国军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国军芷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未提出异议。
国军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国军芷并非以牟利为目的携带象牙制品入境，且象牙购买地可以进行象牙买卖；本案被查扣的象牙制品中只有一部分属于国军芷；国军芷系初犯，涉案象牙制品已全部被扣押，未流入市场，提请法庭对国军芷酌情判处。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国军芷伙同史×（另案处理）在明知国家禁止携带象牙及象牙制品入境的情况下，仍在旅行期间，在布隆迪共和国购买象牙制品，并藏匿在薯片盒、奶粉罐、咖啡罐等容器中。2013年9月6日，国军芷、史×由埃塞俄比亚联邦民主共和国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乘坐ET604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后，携带购买的象牙制品，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被当场查扣。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鉴定，国军芷、史×携带的象牙制品净重24.085千克，价值人民币1003549.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余×（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9月6日17时40分，由亚的斯亚贝巴抵京的ET604次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我和同事对该航班托运行李进行了先期机检。18时30分，我对航班托运行李进行远程判图时，发现两件行李图像异常，过机图像显示这两件行李中塞满了象牙制品可疑物，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携带行李准备通关，分流关员让该名旅客将携带的行李箱过机检查。该人叫国军芷，我询问被查到的箱子是不是他本人的，他说是。我问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没有回答。之后我们将他带到查验间，让他把行李打开，发现有许多薯片罐子，里面装了很多象牙制品。我们指着箱子里的象牙制品问他这是什么，他支支吾吾没有回答。我问他这些象牙制品是谁的，他说是他的，还说是给朋友带的。做笔录时我问他，知不知道象牙制品不让带，他说这些工艺品有象牙的、象骨的，不是整牙，应该没事。我还让与国军芷同行的史×将行李一同拿到查验间，当时他们两人的行李箱都上了密码锁，史×的行李箱打不开，是国军芷告诉史×密码后打开的箱子，我们没有发现违禁品。我询问史×是否认识国军芷，史×说是在非洲旅行时认识的。我问国军芷象牙制品中是否有史×的，国军芷说没有。
2.证人李×（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9月6日17时40分，由亚的斯亚贝巴抵京的ET604次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我科对该航班托运行李进行了先期机检。18时30分，现场关员余×在对该航班托运行李进行远程判图时发现有两件行李图像异常，过机图像显示这两件行李中塞满了象牙制品可疑物。18时55分，两件行李传送到行李提取厅，随即有两名中国籍男性旅客分别提取了这两件行李。之后两名男子同另一名男子短暂交谈后分开，往不同方向走，两名男子携带行李直接进入海关监管现场，被现场关员指示将行李过X光机后开箱检查，发现行李里放满了铁制圆筒状食品罐，打开食品罐后发现罐内塞满了象牙制品，经称重，旅客国军芷携带的象牙制品毛重24.2公斤。
3.证人张×1（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9月6日下午6点多，我正在海关现场疏导进境旅客进行检查，这时海关关员告诉我发现有两件行李中有象牙，我看到这两个箱子一个是棕色的拉杆箱，一个是紫色的拉杆箱。当时有两个中国籍男子同时提走了行李，其中一个戴眼镜，一个体型肥胖，胖胖的男子取走了紫色的箱子。在无申报通道，余×对紫色的箱子进行了X光机检查，并把他们带到海关隔离区。
4.证人张×2（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9月6日17时40分，由亚的斯亚贝巴抵京的ET604次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我科对该航班托运行李进行了先期机检。18时30分，我和关员余×在对该航班托运行李进行远程判图时发现有两件行李图像异常，过机图像显示这两件行李中塞满了象牙制品可疑物。两件行李被送到行李提取厅后，分流关员让携带象牙制品的旅客国军芷将行李过机检查。我和余×将国军芷带到查验间后，问国军芷紫色行李箱是谁的，国军芷说是他的，我又问他箱子里面装的什么，他支支吾吾回避这个问题。我让他把箱子打开，他一直不配合，还让我们自己打开箱子。耽搁了一段时间后，我把箱子外边塑料薄膜打开，发现箱子有密码，于是问国军芷密码是什么，他说他记不清了。后来他问一个同行人箱子密码，同行的人说“就是那个密码”，之后国军芷输入密码，我把箱子打开，发现箱子里面除了有一个睡袋，剩下的全是薯片罐子、奶粉罐子和铁盒。我指着这些罐子问国军芷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没有回答。破拆后，发现象牙制的棋子，再问他是什么，他才承认是象牙制品。他还说这些象牙制品不全是他的，他们一同旅行的人有先回来的，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帮他们带的。
5.证人史×（石家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在非洲有个朋友叫陈×，一直请我去非洲。2013年7月底，我把护照交给了陈×所在单位河北×局的同事杜×。2013年8月上旬，到肯尼亚的商务签证办下来了，杜×告诉我，同去的有11人，都是陈×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8月13日出发去肯尼亚。在出发之前，我被拉入了一个叫“东非之旅”的QQ群，我记得这个QQ群里有陈×、杜×、张×3、田×、国军芷，还有我，大家都在这个群里讨论旅游路线安排，并推举田×为团长。2013年8月13日，我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见到了同行的人，有张×3夫妇、田×一家三口、王×一家三口、我、国军芷、李×。先坐飞机到了肯尼亚，玩了7天，又到了布隆迪待了两天。在布隆迪期间，我们11个人都去了布隆迪首都布琼布拉的象牙市场，大家都买了一点象牙做的手串、项链等，我买了几个小项链，7美元一个，还有一个手串，价格是20美元，另外我和张×3从刘×手里各买了一副象牙象棋，放在刘×那里。在布隆迪待了两天后，王×和田×两家人因为孩子要上学，就直接从布琼布拉回国了。我的计划是去卢旺达找陈×钓鱼，于是我和张×3夫妇、国军芷、李×一行5个人又去了卢旺达。9月1日，张×3单位突然有事，坐飞机先行回国。我和国军芷、李×在9月3日从卢旺达回到布隆迪，在布琼布拉住了两晚。这期间，我们三人在吴×和刘×的陪同下又去了一次象牙市场，国军芷、李×各买了2副象牙象棋，李×还买了一根象牙牙尖，国军芷从吴×手中又买了一副象牙象棋。当时我们劝李×不要买象牙原牙，买了也不要拿回去，但李×说必须要买，就算看着也高兴。之后李×联系国内的关系帮忙带，据他说找的人同意带这些东西。
本来大家都知道象牙及制品不能带回国，没打算买这些东西，但是在出发之前听说李×在首都机场找了关系，能够带进来，所以大家都决定买一点，委托李×带回来，李×当时也答应了。第一批和第二批人回国之前，把购买的象牙及制品暂存在刘×处，准备等李×回国时帮着带回来。李×后来跟我和国军芷说，他之前找的关系是自己的一个亲戚，这个亲戚的父母不让管这事，带不了了，李×说继续找关系。过了两天李×说找到关系了，不能多带，只能带两副象棋，所以第一批和第二批人的东西李×没再管。但是李×不是只带两副象棋，而是把自己购买的所有东西都带上了，包括一根原牙。李×说豁出去了，拼一把试试。因为之前李×说要帮国军芷带，但又不管了，而且国军芷和李×的关系一般，两人经常闹矛盾，国军芷和李×较上劲了。在李×不给大家带后，国军芷主动提出给大家带，带回来之后大家要给他报酬。我和张×3商量过这事，我们觉得最好不要带这些东西，暂时存放在刘×处，但是国军芷执意要带，他说太喜欢这些东西了，就算闯一下也要把东西带回来，还说如果出了事，让我找关系保他。
在买象牙的时候，卖东西的黑人说可以用薯片桶包装象牙，这样可以躲避机场安检。李×和国军芷去超市买了几桶薯片、罐装奶粉和咖啡，回住处后，用这些东西包装象牙。我说现在的设备都比较先进，连集装箱都能穿透，更别说这个了，劝他俩不要带了，但李×的意思是只要能在非洲顺利上飞机就行，反正已经在北京找了关系。国军芷的意思是在非洲肯定能出去，大不了给点小费，到了北京机场后，他要碰碰运气，如果被查了，让我找人保他，他带了3副象棋，其中一副作为答谢给帮忙的人。因为我带的紫色行李箱比较硬，国军芷借走了我出国带的紫色行李箱，我就用国军芷的咖啡色行李箱。紫色行李箱中一共有5副象棋，其中有我和张×3各一副，其余3副都是国军芷的，他说要带给一个叫闫×的朋友一副。到达首都机场后，我和国军芷、李×在行李转盘处等着取行李，我的行李是先出来的，我拿到后走到海关旁边等他俩。过了一会儿，他们也取了行李，李×直接去了洗手间，我和国军芷一起往外走，我在前，国军芷在后，走的是无申报通道。后来海关人员把我和国军芷叫住了，让我们把行李过了一遍X光机，又让我们打开行李箱，在确认我的行李箱内没有违禁品后，让我先走了。
6.证人张×3的证言：2013年7月，我和河北×局陈×联系，让他安排我和妻子去非洲肯尼亚、卢旺达、布隆迪旅游。陈×告诉我有几个朋友也打算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我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见到了田×一家三口、王×一家三口、史×、国军芷、李×等9个人。在出发之前，我被拉进一个QQ群，大家聊天沟通，同时发布行程安排，我在群里叫“××”。2013年8月13日晚，我们一行11人乘坐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航班前往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到达后入住河北×局驻内罗毕办事处。我们先后去了肯尼亚安伯塞利国家公园、那瓦萨湖、马赛马拉公园、蒙巴萨海港，然后飞到布隆迪首都布琼布拉。8月24日，田×、王×两家人要走了，刘医生带着大家来到布琼布拉一条卖象牙制品的街上，去了之后没有货，大家各自去买东西，买了一些小孩玩的镯子、手链。我转了半天没买到东西，回去后，从刘医生那里买了一副象牙象棋。我知道象牙制品不能带入境，而且旅行期间每到一个国家我们也会收到手机短信，告知不能携带象牙制品回国，但李×说找了朋友，可以把象牙制品带回国，第一批人回国之前李×又说找的人不能帮忙了，所以我走的时候将象牙象棋和史×的象牙制品一起放在刘医生那里，并告诉史×，能带就带，不能带就别带。我是在QQ群里看到国军芷的留言，他说大家的东西他都带上了。国军芷肯定知道象牙制品不能带回国，因为大家在收到大使馆关于禁止携带象牙制品入境的短信后曾一起讨论过，国军芷表示，他是农民，他不怕，如果他帮大家带，大家得给他一些好处。
7.证人田×（石家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上大学之前叫田×，好多同学、朋友还是叫我这个名字。2013年八九月，我带着爱人、孩子去了一趟非洲，一起去的有11个人，包括我们一家三口、王×一家三口、张×3夫妇、国军芷、李×、史×，我们这些人都是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因为我认识的人比较多，大家都叫我“田团长”。2013年8月13日，我们在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集合，经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转机，到达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在肯尼亚玩了七八天，又前往布隆迪首都布琼布拉，玩了3天，之后我们一家和王×一家按预定行程回国。我们在2013年8月25日去了布琼布拉的一家市场，李×、国军芷、史×好像买了一点象牙手镯之类的东西。我们这些人有微信群和QQ群，在群里我们也曾讨论过买象牙的事情，但更多的是在开玩笑，因为大家都知道带象牙是违法的。到达非洲之后，我们所有人的手机上基本都收到了外交部、林业局等部门发送的短信，禁止我们买卖、携带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特别是象牙和犀角。
8.证人王×（河北省××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八九月，我们一家人去了一趟非洲，同行的还有田×一家三口、张×3夫妇、史×、国军芷、李×，去非洲之前，我只认识田×一家三口。2013年8月13日，我们在首都机场3号航站楼集合，经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转机，到达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在肯尼亚玩了七八天，又前往布隆迪首都布琼布拉，玩了3天，之后我们一家和田×一家按预定行程回国，李×、国军芷、史×和张×3夫妇延长了行程。8月25日，我们在布琼布拉旅游时，田×的朋友陈×请我们吃饭，吃饭的时候国军芷、史×、李×提出想去象牙市场看看，这个人便带大家去了。到了之后发现市场很破旧，没什么东西，我和田×两家没买象牙，李×、国军芷、史×买了点象牙手镯一类的东西，他们还预定了一些。我们到达非洲后，多次收到外交部、林业局等部门发送的短信，要求严禁购买、携带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特别是象牙、犀角一类的，其实大家心里很清楚，带象牙是违法的，但可能对于数量的限制不是特别清楚。
9.北京海关缉私局、北京市公安局走私犯罪侦查局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了国军芷携带入境的象牙制品的外观、包装、数量等情况。
10.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出具的《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报告》、《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物种鉴定证书》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分局送鉴的疑似象牙制品重量为24.085千克，经鉴定，均为现代象科动物牙。所有现代象科动物均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
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出具的价值证明：经对24.085千克象牙制品价值进行测算，确认价值人民币1003549.7元。
11.国军芷的护照复印件、登机牌、出境信息、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明了国军芷的出入境情况。
12.无极县公安局七汲派出所提供的户籍证明信证明了国军芷的户籍情况。
13.北京海关缉私局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国军芷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4.北京海关缉私局办案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了国军芷被抓获的情况。
15.被告人国军芷供述：2013年8月初，田×告诉我有个团去东非旅行，问我去不去，我说去。之后他就把我加到“东非之旅”的QQ群里了。同时我和陈×也联系旅行的事，我准备好健康证、护照签注后，在8月13日出发，先去了石家庄火车南站与田×一家三口、王×一家三口、李×、史×汇合，再坐火车到了北京，在首都机场又与张×3夫妇见面，之后乘飞机前往肯尼亚。大概在8月24日左右，我在布隆迪首都布琼布拉买了一副象牙棋子，其中有八九个棋子有瑕疵，又因为其他人的象牙制品需要定制，同时有人说，都出国玩了，就再玩几天，所以我、李×、史×和张×3夫妇改签，留了下来。之后我们去了卢旺达。8月27日左右，张×3夫妇说要回国开会，于是改签在9月1日左右回国。我也准备在9月1日回国，但是史×给陈×或杜×打电话后说，我、李×、史×可以9月5日回国。9月3日晚，我和史×、李×坐出租车从卢旺达到了布隆迪，住在离刘大夫和吴×都很近的宾馆。当晚，我们三人与刘大夫和吴×一起吃了饭，在饭桌上，吴×给了我一副大点的象牙象棋，我给了他200美元。9月4日上午，我和吴×去布琼布拉象牙制品市场取了剩余的象牙棋子，史×、李×和刘大夫去哪儿取的我不清楚。9月4日下午，我和史×、李×、刘大夫又一起去买了些象牙制的手镯、手串等小物件。回到宾馆后，史×住楼上，我和李×住楼下，我们各自把买来的象牙制品用纸袋子简单分类包装，傍晚吃饭前，我们3人一起到刘大夫住处，大家在一起，先是各装各的，我把自己的象牙制品装到6个薯片罐里，其中3个罐上面做了“口”的标志，还有一个铁制的小罐，两幅象棋约重6公斤。我包装好后，史×由于东西比较多，让我们帮他包装。在包装时，我才知道他还买了一些很丑陋的雕件，也是在这个时候知道李×买了一根原牙。大家包装好后，我按照之前史×说的，把自己的象牙制品放到他的紫色行李箱里。吃饭喝酒时，史×让我带着装象牙制品的箱子，我答应了。酒醒后，我有点后悔，因为带的量太大了，所以我让史×跟我一起走，当时我也曾想过把自己的象牙制品拿出来，但觉得琐碎就没拿。
到了北京下飞机后，我、史×、李×一起到行李转盘处提取行李。我的行李箱是深棕色的，先出来，我把行李放到史×推的行李车上，接着等剩下的行李。最后没有几个人时，装着象牙制品的紫色行李箱才出来，放在史×推的行李车上。之后李×打了个电话，离开我们。史×推着行李车、我背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往外走。通关的时候，史×推着车过了申报台，他跟我说，箱子重，让我拉着。之后我接到海关关员的指示，将行李箱放到X光机检查。海关关员问我和史×是一起的吗，我说是。又问我箱子是我的吗，我说不是，里面有我的东西。问我有什么东西，我说是工艺品，再问我是什么工艺品，我说是象牙和象骨制品。海关关员让我将箱子打开，我问了史×密码，箱子打开后海关关员就没问了。我在开箱子取我的象牙制品准备装到自己棕色的箱子时，发现史×不见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国军芷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携带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国军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象牙制品购买地存在事实上的市场交易，且无证据证明国军芷携带象牙制品具有牟利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对国军芷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对于国军芷的辩护人所提国军芷并非以牟利为目的携带象牙制品入境，且象牙购买地可以进行象牙买卖；本案被查扣的象牙制品中只有一部分属于国军芷；国军芷系初犯，涉案象牙制品已全部被扣押，未流入市场，提请法庭对国军芷酌情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国军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国军芷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象牙制品、紫色拉杆箱、象牙制品包装物予以没收；国军芷的护照、登机牌、移动电话发还国军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宋环宇
代理审判员 程 昊
代理审判员 于靖民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