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5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春祥，住白山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春胜，住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华，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被告：王丽，住白山市。上诉人吕春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胜及一审被告王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春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春胜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春胜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地仍归王丽所有是错误的，虽然仍登记在王丽名下，但我已举证证明因为涉案林地有争议，无法办理过户。本案林地已因流拍处分给了尹玉兰，我通过执行法院从尹玉兰处购买了该林地。2、一审判决认定我是代王丽、王建喜偿还欠尹玉兰的债务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认定。且一审又认定我与王丽补签合同行为是我事后购买王丽林地，这是矛盾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亦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张春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吕春祥上诉请求。王丽无陈述意见。张春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吕春祥与王丽在2015年9月30日补签的《林地出售协议书》无效。准许执行王丽名下、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1号林权。事实和理由：执行裁定书认定吕春祥在2015年9月30日与王丽签订买卖协议、以40万元购买了此林权，并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只是未办理过户，故不宜对此林权进行执行，属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一、涉案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人为王丽，吕春祥不是合法权利人。1、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二十三条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林权证是确认林权的唯一合法凭证。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1号林权证充分证明了王丽为林地唯一合法使用权人和林木唯一合法所有权人。白山市浑江区林业局和浑江区板石街道新兴村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林地所有权属于板石街道新兴村，该林木权未变更，还是原林木所有权人王丽。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退一步讲，即使吕春祥与王丽签订了《林地出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因未经发包方同意，�因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白山市板石街道新兴村出具书面材料证明，转让山场需提出申请，经村委会审核后，方可出售和转让。3、《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春胜作为合法债权人，其债权已经生效判决加以确认。故应当依法保护张春胜的合法权益。4、退一步讲，即使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因未依法办理更名，则吕春祥与王丽之间只是属于债权关系。物权优先于债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张春胜。二、吕春祥与王丽2015年9月30日补签的《协议书》是虚假的，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张春胜的合法权益。双方虚构案件事实，以达到转移财产的非法目的。1、执�裁定书认定吕春祥在2015年9月30日与王丽签订了买卖协议书，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从书证上看，在《协议书》标题处已标明是补签，也就是说双方根本不是在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该协议书。其次该《协议书》未在原执行卷宗备案，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张春胜有理由相信二人恶意串通，后签订虚假的协议书，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三、补签协议书不符合常理。1、吕春祥明知王丽有外债，标的高达40万元，且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却在当时不签订协议书根本不符合常理。2、张春胜于2016年5月24日向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林权，王丽对其享有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根本没有提出异议。吕春祥也没有以任何方式提出异议。本案进行强制执行程序后，二人恶意串通，制作虚假证据，恶意扰乱司法程序，张春胜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3、双方协议买卖价格为40万�明显低于市场价值。涉案林地面积34.43公顷，林木为阔叶林，林地使用期为30年，交易价格为40万元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四、吕春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王丽存在买卖关系，裁定采信证据错误。1、双方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2、吕春祥向尹玉兰的打款行为不能证明吕春祥与王丽之间存在买卖关系。3、白山市浑江区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林权变更的说明》只能证明吕春祥于2016年11月17日申请办理林权过户，但该时间是在张春胜申请查封之后，不能证明买卖关系的真实性。五、本案程序严重违法。2017年2月20日，一审法院才向张春胜送达执行申请书，张春胜当即向其说明该申请书陈述的理由与事实根本不符。法院工作人员当时表示，第二天进行调查。可就在第二天，即2017年2月21日上午9时便向张春胜送达了（2017）吉06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听证，程序严重违法，必将导致裁定结果的错误。综上所述，吕春祥、王丽在2015年9月30日补签的《协议书》是虚假的、无效的。涉案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人为王丽。吕春祥不是合法权利人。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为维护张春胜的合法权益，保证张春胜债权的最终实现。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张春胜诉白山市�道江区新兴选矿厂、王建喜、王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16）吉06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白山市八道江区新兴选矿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春胜给付欠款3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07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利息61.2万元，上述款项合计91.2万元。二、驳回原告张春胜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应张春胜申请并提供担保，法院作出（2016）吉0602民初7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告白山市八道江区新兴选矿厂（详见查封清单）予以轮候查封，将被告王丽所有的位于白山市浑江区板石镇金英村蔡家沟31林班8小班（林权证号为：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01号）林权予以查封，将被告王建喜承包的位于白山市浑江区板石镇金英村板石施业区49林班10、11、14、17-31小班（小地名芦家沟）山林予以轮候查封，将被告王建喜承包的位于白山市浑江区板石镇金英村陈大坡的54亩‘五荒’土地使用权予以轮候查封......”。现（2016）吉06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张春胜已申请执行王丽名下的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01号林权等财产。在执行期间，该案的案外人吕春祥提出异议，法院作出（2017）吉06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以“案外人吕春祥2015年9月30日与王丽签定买卖以40万元购买了此林权，并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只是未办理过户，故不宜对此林权进行执行。案外人吕春祥异议成立”为由，中止对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01号林权的执行。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01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人为王丽。在法院另案执行尹玉兰诉王丽、王建喜民间借贷一案中，法院先是作出（2012）浑执字第5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王丽所有的八政林证字（2003）第B000001号林权照项下浑江区板石街道蔡家沟31林班8小班，面积34.43公顷（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林地使用权及该林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作价373047.68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尹玉兰抵偿债务﹝浑江区板石街道蔡家沟31林班8小班，面积34.43公顷（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林地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尹玉兰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尹玉兰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作出后，2015年10月16日，尹玉兰与王丽、王建喜签订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经双方协商，被执行人王丽于2015年10月16日一次性给付申请人尹玉兰人民币400000元，余款（其中含诉讼费、保全费、评估拍卖费用、利息等）申请人自愿放弃，（2012）浑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二、给付尹玉兰40万元后，尹玉兰将王丽名下的八林政字第（2003）第B000001号林权执照项下的林地退�给王丽，林地仍归王丽所有。三、本次和解协议为双方纠纷的终结性协议。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申、被双方各一份，交浑江区法院执行局一份”。协议达成后，案外人吕春祥汇给尹玉兰40万元。法院又作出（2012）浑执字第5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2）浑执字第553号执行裁定书，八林政字第（2003）第B000001号林权执照项下的林地归王丽所有”。后王丽（甲方，下同）与吕春祥（乙方，下同）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的《林地出售协议书（补签）》，主要条款如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板石镇金英村蔡家沟的34.43公顷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八林政字第（2003）第B000001号林权证）以40万元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二、因该林地涉及法院拍卖程序�所以乙方直接将40万元钱交付给浑江区人民法院，由法院转给申请执行人。三、乙方交付完购林款后，该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即归乙方所有。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林地及林木变更手续。四、此协议双方自愿签订，双方必须信守。五、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吕春祥自认该协议系向尹玉兰付款后签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尚登记在王丽名下，其持有的林权证具有公示效力。吕春祥向案外人尹玉兰支付转让款系代王丽、王建喜偿还所欠债务，其再与王丽签订转让协议、但未能将林权过户，即双方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王丽对吕春祥负有债务。同时，根据生效的（2016）吉060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王丽对张春胜亦负有债务，且该笔债务已进入执行阶段。同为未履行的债务，具有法定执行力的债务应优先受偿，故吕春祥的执行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602民初738号民事裁定书规定的八林政字第（2003）第B000001号林权证所涉林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吕春祥负担25元。本院（2017）吉0602执异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依据上述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吕春祥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吕春祥上诉主张涉案林地虽登记在王丽名下，但已因流拍处分给了尹玉兰，其系通过执行法院从尹玉兰处购买该林地，但对此吕春祥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且其主张亦明显与法院经审查确认的事实不符。其所举证《林地出售协议书（补签）》既不足以证明其与王丽之间在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形成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亦与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不相符合，故对该协议书不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据以查明的事实认为吕春祥向尹玉兰帐户汇款40万元的行为系代王丽、王建喜偿还债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判断当事人对诉争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原则上以不动产权属登记来确定，而判断当事人对诉争不动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时，则看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是否满足上述规�的四个条件。本案中，吕春祥既不是诉争不动产登记产权人，又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在人民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就诉争不动产签订了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也未能充分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前未将产权过户至其名下并非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吕春祥对本案诉争不动产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吕春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上诉人吕春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继强审 判 员  唐 华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顾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