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民申14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玉涛。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相芳。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连喜。再审申请人贺玉涛、贺相芳因与被申请人姚连喜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贺玉涛、贺相芳申请再审称，（一）姚连喜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证明的问题与本案争议的土地无关。（二）姚连喜提交派出所询问贺相芳的笔录中，贺相芳承认耕种的土地在张文的地边，和张文是地邻。贺相芳耕种自己的土地没向任何人交土地承包费，向开荒者姚连喜交开荒费了。（三）姚连喜提交的七乌鸦泡镇派出所询问张文的笔录一份。该笔录证实争议的土地是张文于1996年7月5日拍买所得，承包地址通河县乌鸦泡镇乌鸦泡村韩乡屯北，面积750亩，承包期限20年，所争议的土地是姚连喜开荒，姚连喜开完地以后一直给贺相芳耕种至现在。贺相芳在张文所承包的土地中有3.6亩开荒地，姚连喜与贺相芳争议的土地是张文转让给姚连喜的，而不是贺相芳的荒地。2014年通河县国土资源局把张文超垦的225亩退还给乌鸦泡村，不包括贺相芳与姚连喜争议的土地。退回的土地主要在主排水壕北侧，离争议土地较远。贺玉涛、贺相芳的土地来源，有与对方土地兑换合同书及兑换荒地周边开荒有村委会批准证明。故一、二审判决是不公正的，故请求依法撤销。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姚连喜是否有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1996年7月5日,案外人张文于与通河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五荒土地拍卖合同，按规定交纳了五荒拍卖金及土地费，取得了原依山乡韩乡村北750亩国有荒原20年的土地使用权，期限至2016年7月4日止。该五荒土地拍卖合同规定，张文在五荒拍卖合同履行期间有权将剩余期限使用权转让、出租。2003年至2005年，姚连喜与案外人张文口头协议将此750亩土地中的360亩转让给姚连喜经营至五荒拍卖合同期满的2016年7月5日。约定姚连喜经营期间可将该地发包给他人耕种。2005年12月10日，姚连喜与案外人张文又按上述约定补签了书面土地转让合同书，姚连喜一次性将转让费给付了张文。姚连喜经营该360亩土地期间将该地分块发包给多人经营。贺相芳与贺玉涛系父子关系，贺相芳有3.6亩土地在张文拍卖的五荒合同版图中。张文取得五荒地经营权后，在张文所拍卖的五荒地主排水壕南侧，贺相芳3.6亩土地东侧，2003年经张文同意由贺相芳开垦荒地1垧，但因张文已经将所拍卖的土地转包由姚连喜耕种，该地实际由姚连喜开垦，并口头转包由贺相芳耕种至今。贺相芳向姚连喜交纳了土地开荒费用。2009年春，通河县乌鸦泡镇乌鸦泡村韩乡屯因与案外人张文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本案争议土地包括其范围内）向通河县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认为乌鸦泡村韩乡屯北的千亩荒原属乌鸦泡镇乌鸦泡村韩乡屯集体所有，被有关人员通过造假等不正当手段非法变成国有荒原并非法拍卖，其中包括张文拍卖所得的750亩。2009年6月18日，通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乌鸦泡镇乌鸦泡村韩乡屯争议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认为：（一）乌鸦泡村委会所提出争议土地不在韩乡屯土地证范围内，不是韩乡屯集体荒原，而是国有荒原。（二）县土地局与张文签订的“五荒”拍卖合同合法有效。（三）对于国有荒原与集体荒原互相侵占超占的问题由县政府依法另行处理。（四）根据文检结果，原韩乡村原始土地档案不存在造假问题。此后，乌鸦泡村委会不服此处理意见向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0月19日下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通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确认争议地为国有荒原的处理意见。乌鸦泡村对此不服于2009年9月7日向通河县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通河县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审理后认为通河县人民政府确认程序违法，乌鸦泡村诉请确认争议荒原为集体荒原归其所有，不属于本行政案件调整范围，并判决撤销通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对乌鸦泡镇乌鸦泡村韩乡屯争议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通政发〈2009〉16号）中的第一项；驳回乌鸦泡村要求确认争议的1750亩荒原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张文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院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9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初，通河县乌鸦泡镇乌鸦泡村又到通河县人民政府要求重新确认。2012年3月2日，通河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对乌鸦泡镇乌鸦泡村韩乡屯争议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通政发（〈2012〉8号）。内容为：（一）经过文检鉴定，确认原韩乡村原始土地档案不存在造假问题。（二）县土地局与张文签订的“五荒”拍卖合同合法有效。（三）经实测和查阅档案资料，乌鸦泡村所提出争议土地不在原韩乡村土地证范围内，不是韩乡屯集体荒原而是国有荒原。（四）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尊重历史、面对现实、方便生产和让利于民、维护稳定的原则，对韩乡屯目前已耕种土地提出处理意见如下：1.将韩乡屯已经使用但拒绝承认是该村所有331亩土地确定给韩乡屯所有；将328亩国有土地确认给韩乡屯使用，但国有土地性质不变。鉴于两块“飞地”合计124亩实际已不在该村控制范围之内，不再确定为该村所有。这样，该村实际上使用土地总面积为5708亩，与土地证相差164亩，待县政府将张文超垦国有荒原收回之后，拨给韩乡屯227亩土地，但国有土地性质不变，这样韩乡屯使用土地总面积略高于土地证标注面积。2.韩乡屯村民上访诉求的地块为国有土地，1996年7月5日，县政府批准给张文使用的750亩土地合法有效，仍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直至2016年7月4日合同到期结束。张文超垦的土地由县政府依法收回227亩并补缴土地租金。3.这次县政府确定给韩乡屯所有331亩集体土地和县政府确定给韩乡屯使用的328亩国有土地以及将来收回并决定拨给韩乡屯使用的227亩国有土地均交给乌鸦泡村管理，由村委会按有关规定统一面向韩乡屯全体村民公开发包。此后，案外人张文与通河县乌鸦泡镇乌鸦泡村均未提出行政复议。张文亦将超垦227亩国有荒原交出，并确定由乌鸦泡村韩乡屯使用。但此次退回土地不包含本案争议之地。2013年5月，姚连喜妻子席海芹因耕种争议土地及承包费问题与贺相芳、贺玉涛发生纠纷。经村委会与派出所主持调解，姚连喜与贺相芳、贺玉涛家代表口头达成协议，由贺相芳、贺玉涛给付姚连喜2013年至2016年四年的土地承包费16000元（每年4000元），后因贺相芳、贺玉涛反悔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也没有履行。姚连喜诉至法院，认为贺相芳、贺玉涛在耕种期间只缴纳了8000元承包费，尚欠承包费未交纳，要求贺相芳、贺相芳给付拖欠的承包费为每垧地8000元，并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审理中，姚连喜撤回对贺相芳、贺玉涛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外人张文于1996年7月5日与通河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五荒土地拍卖合同，取得了750亩土地20年的使用权。该地权属争议经过行政处理与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最终确认此五荒土地拍卖合同合法有效，而本案争议之地亦在该合同所确定土地面积内。而案外人张文超垦退回的部分国有土地亦不包括本案争议之地。根据五荒拍卖合同规定，案外人张文在合同履行期间有权将剩余期使用权转让出租。故姚连喜与案外人张文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姚连喜依据该土地转让合同取得了争议之地的使用权合法有效。据此，应认定姚连喜对本案争议之地拥有承包经营权，可依土地承包合同规定对外发包。本案姚连喜与贺相芳、贺玉涛虽未签订争议之地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但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贺相芳承认所耕种的争议土地系案外人张文通过拍卖所得，由姚连喜所开垦，其在耕种时向姚连喜交纳了开荒费用。同时在公安机关和村委会主持的调解中也同意向姚连喜交纳2013年至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口头土地转包成立。贺相芳、贺玉涛辩称其对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证实，应不予认定。至于双方对承包费数额虽没有明确约定，但不影响该土地口头转包的成立法定要件。故双方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经审查，案外人张文通过五荒地拍卖程序取得了750亩国有五荒土地使用权后因权属问题发生争议，最终经通河县人民政府确认案外人张文750亩国有五荒土地使用权范围并将案外人张文超垦的国有土地交给乌鸦泡村管理。通河县人民政府只解决了案外人张文五荒地和案外人乌鸦泡村土地的范围及使用权的问题，没有涉及双方争议的案涉土地性质及土地使用权归属的具体处理意见。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贺相芳、贺玉涛耕种的争议的案涉土地系案外人张文与姚连喜转让合同中转让姚连喜的五荒地。故贺相芳、贺玉涛所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争议的案涉土地享有经营权。贺相芳、贺玉涛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贺相芳、贺玉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闫谦逊审判员  殷巨明审判员  吕一由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安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