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忠，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丰市汉中车行经营者，住江苏省大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良庚，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高唐县飞马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民，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汉忠因与被上诉人岳良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汉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3660.00元、召回“双旗”牌电动四轮车三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相关法律适用错误，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1、原审查明了被上诉人作为生产者给上诉人提供产品以及上诉人因该产品遭受经济损失的相关事实，但原审判决却以“原告既是销售者，也是生产者并非普通意义的消费者，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如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合同违约责任，可以另行解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民事案件案由，是人民法院对民事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印发《的通知》(文号:法发[2000]26号)明确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二条之5明确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所以，一审法院以所谓的案由原因驳回起诉，明显属于错误。而且事实上，上诉人在本案起诉状中列明诉讼请求是赔偿损失，并未明确限定于“侵权损失”；也就是上诉人并未将本案案由限定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起诉状中列明的法律依据为“《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明显也包括了《合同法》、《民法通则》。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和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赔偿数额。一审判决以案由原因，驳回起诉，而又提示可以合同违约为由再次起诉，会导致拖延诉讼、二次诉讼，既有失公正，也不符合效率原则。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一款第三项:起诉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152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应当写明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第136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开庭三日前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时间、地点。人民法院确立案由应当以最终查明的法律关系为标准确定案件的案由，当案件案由与当事人所诉争焦点不一致时，不应当受当事人案由的限制，故在依法履行释明义务后，可以依职权变更该案案由。所以，确定案件案由的权力在人民法院审判人员和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使假如真的存在当事人、立案法宫、主审法官在确定、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过程中存在分歧的情况，一审法院审判法官也可以依职权变更该案案由，或者在庭审中向当事人释明，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案由。一审法院在简单以案由为由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提供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购货税务发票本来是供货一方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供货6辆电动车以及江苏省大丰市场管理局认定该车系假冒伪劣产品”这些基本事实的前提下，却又认定“原告在向被告购买电动四轮车时，未向被告索取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购货税务发票。”有失公允，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利益。5、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大丰工商局调查过程中，岳良庚承认其向周汉忠提供的系“山东双旗车业整车出厂合格证”，也认可涉案车辆是双旗生产的。岳良庚伪造“山东省双旗车业有限公司”厂名、公章、整车出厂合格证以及相关宣传材料，推销假冒伪劣产品，致使上诉人遭受工商管理部门处罚以及消费者索赔，造成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460.00元，并被要求召回另外三辆电动四轮车。岳良庚向上诉人提供的山东双旗车业的宣传材料，其中载明双旗车业的地址、邮编等，其中的手机号为150××××6881(岳经理)，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和齐鲁银行的帐号均为岳良庚名下，故岳良庚应为并未依法登记的“山东省双旗车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根据《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岳良庚作为“山东双旗车业”的实际经营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88460.00元，并负责召回另外三辆电动四轮车。岳良庚辩称：答辩人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要求均不能接受，并认为其上诉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上诉人是一个多年专业经营电动车的商户，对于行业要求条件和车辆产品技术要求以及对于合作客户确定具有充分经验。他销售的是他的车，不是我的车，其诉称理由和所依据的法律规定都与客观事实不符，所以没有得到支持。1、2013年5月我们双方达成的不是成品车买卖合同，而是非标半成品车辆协议，我是按上诉人定制要求制作并提交该车辆半成品，我没有冒用他人厂名、产地，上诉人接受该半产品并验收合格后，足额支付的价款。我所提交的半成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也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更不存在向其推销所谓假冒伪劣产品，该说法并不成立。使用没有登记厂名，与使用他人厂名根本不是同一概念，以此得出该结论于法无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出现产品质量，所以不存在赔偿问题，要求我赔偿毫无道理。2、上诉人购买该半成品后，由其自行组装整车，并对其整车车辆承担责任，我再没有参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早己于2013年6月初全部履行完毕，我不存在违约。上诉人的一审诉状和二审上诉状均没有合同违约的诉求主张，一二审庭审也没有提交我违约的证据。3、合同早己履行完毕，如果对案涉半成品合同或者质量有异议，也应该在当时或者法定期间内提出和追究，其现诉求，明显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对此的认定存在不当。4、涉案整车是上诉人自己制作完成并自行出卖，其自己就应当依法对自己成品车辆承担责任，却擅自使用该半成品车名和厂名，属其自己投机取巧涉及法律责任问题，试图转嫁我情理不通。5、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都只能证明，是他自己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冒用他人厂名销售产品，以此欲证明我有过错，显然不能成立。我在本案中，既不违约，也无过错，其上诉诉求不能成立。对此，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后，作出公正裁决，驳回其不当诉求，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周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罚款21150元、被没收车辆损失7200元、运费6600元、赔偿消费者款36000元、律师代理费12800元，共计83750元；2、被告召回“双旗”牌电动四轮车3辆；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告从被告处购进6辆“双旗”牌电动四轮车，购进价格每辆7200元，运费由购货方承担。消费者柏大清、贾国东分别于2013年8月31日、2013年12月3日购买一辆“双旗”牌电动四轮车。2014年4月16日，柏大清和贾国东向盐城市大丰行政管理局投诉，该局立案查实“山东省双旗车业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机关依法核准登记，系伪造的厂名，该车系假冒伪劣产品，该局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周汉忠停止销售，召回已销售的“双旗”牌电动四轮车，并作出行政处罚，没收“双旗”牌电动四轮车1辆，罚款21150元，并处没收违法所得5410元，合计26560元。随后，柏大清、贾国东向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该院调解，周汉忠向该二人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合计36000元。为处理以上民事和行政案件，周汉忠支付律师费8000元，本次诉讼又支付律师费4800元。被告向原告推销假冒伪劣产品，致使原告遭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罚以及消费者索赔，并被要求召回另外3辆电动四轮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5月达成买卖电动四轮车的协议，原告从被告处购买6辆“山东双旗”电动四轮车（不含电池和充电器），每辆价格7200元，运费由原告承担。2013年5月31日原告周汉忠向户名为被告岳良庚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购车款43200元，次日，原告委托被告找车将6辆电动车运到原告处，原告称其支付运费66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运费过高，认可运输费用需2000元至3000元。被告随车提供给原告“山东双旗车业有限公司”宣传材料正反彩页两份，一份彩页的内容为“山东双旗”电动车彩色照片，“山东双旗”电动四轮车技术参数表和电动车9大特点、招商热线电话号码，其中在参数一栏中标明铅酸电池容量（可选）；第二份正面为“山东双旗”车辆广告，背面内容包含厂址、邮编、被告的手机号以及两个开户银行名称及开户账号。原告在向被告购买电动四轮车时，未向被告索取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购货税务发票等，在购车后自行组装了电池和充电器，以11000元、11500元、120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了5辆，剩余1辆未售出。消费者柏大清、贾国东分别于2013年8月31日、2013年12月3日购买一辆电动四轮车。2014年4月消费者向江苏省大丰市场管理局举报原告销售的电动四轮车有质量问题。2014年4月16日，柏大清和贾国东向盐城市大丰行政管理局投诉，该局立案查实“山东省双旗车业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机关依法核准登记，系伪造的厂名，该车系假冒伪劣产品。该局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周汉忠停止销售，召回已销售的“双旗”牌电动四轮车，并作出行政处罚，没收“双旗”牌电动四轮车1辆，罚款21150元，并处没收违法所得5410元。消费者柏大清、贾国东对周汉忠提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诉讼，经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周汉忠向该二人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合计36000元，该二人返还周汉忠“双旗”牌电动四轮车两辆。原告称为处理以上民事和行政案件支付律师费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原告称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800元，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6辆车没有电池和充电器，原告在再行组装电池和充电器之后对外销售，遭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罚以及消费者索赔，原告既是其销售的“双旗”牌电动四轮车的销售者，也是生产者，其也并非系普通意义上的消费者，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如原告认为被告存在合同违约责任，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在2013年5月从被告处购车，2014年7月14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行政处罚，之后，其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其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6月5日终审判决作出，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汉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元，由原告周汉忠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致人身、财产受损而引发的纠纷，属于侵权之诉。产品责任纠纷的下级案由包括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产品运输者责任纠纷、产品仓储者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的相对方为消费者与生产者/销售者/运输者/仓储者，承担责任的主体是生产者/销售者/运输者/仓储者。本案中周汉忠系大丰市汉中车行的经营者，是法律意义上的销售者，不是普通消费者，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确属不当。周汉忠作为销售者在岳良庚处购买了6辆电动四轮车，双方因电动四轮车质量问题产生纠纷，周汉忠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请求生产者岳良庚承担因电动车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银行转款和岳良庚认可向周汉忠销售6辆电动四轮车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销售者与生产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项“…5、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案由依法应纠正为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双旗”牌电动四轮车是否为假冒伪劣产品根据《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项“关于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行为的认定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以下行为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3、伪造或者冒用他人厂名、厂址的行为。指非法标注他人厂名、厂址标识，或者在产品上编造、捏造不真实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以及在产品上擅自使用他人的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的行为。”岳良庚生产的“双旗”牌电动四轮车所标注的厂名“山东省双旗车业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机关依法核准登记，在一二审庭审期间，岳良庚仍未能提交有关该厂名注册的相关信息，该厂名并不真实存在，故岳良庚在电动四轮车上使用不真实的生产厂厂名的行为系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由此“双旗”牌电动四轮车属于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规定的假冒伪劣产品。关于岳良庚“本案电动四轮车系半成品，周汉忠擅自组装电池，使用半成品商标、厂名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辩称，电动车行业车体和电池分离是行业普遍做法，且组装在车体上的电池种类具有可选择性，并非是一体固定的。周汉忠擅自组装电池的行为不影响对“双旗”牌电动四轮车车体违法性质的认定。（三）关于周汉忠损失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岳良庚出售给周汉忠的“双旗”牌电动四轮车系假冒伪劣产品，造成周汉忠财产损失，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1.关于周汉忠赔偿案外人柏大清、贾国东36000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销售者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中，周汉忠销售给案外人柏大清、贾国东的2辆“双旗”牌电动四轮车系周汉忠购买于岳良庚处的事实，岳良庚予以认可。“双旗”牌电动四轮车已被盐城市大丰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假冒伪劣产品，岳良庚对周汉忠的销售者损失负有过错责任，周汉忠有权向岳良庚追偿。根据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2014号和第2015号民事调解书，周汉忠向案外人柏大清、贾国东因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共计36000元。现周汉忠因负担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依法向生产商岳良庚索求损失赔偿，系行使销售者追偿权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周汉忠向岳良庚追偿的该部分损失数额，应当限于追偿权人承担的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本案中，虽然岳良庚生产的电动四轮车违反了法律规定，系假冒伪劣产品，但周汉忠作为多年经营电动车的销售商，从岳良庚处所购买的车辆涉及43200元的款项，但在购车时却未向岳良庚索要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购货税务发票等相关手续，不符合市场交易的通常做法，周汉忠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导致销售了假冒伪劣产品，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认定岳良庚负担60%的责任比例21600元，周汉忠负担40%的责任比例14400元。2.关于周汉忠因行政处罚所遭受的损失盐城市大丰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到案外人柏大清、贾国东的投诉，以“山东省双旗车业有限公司”未经工商依法核准登记，系伪造的厂名为由认定涉案2辆“双旗”牌电动四轮车系假冒伪劣产品，对周汉忠作出行政处罚。周汉忠被国家机关行政处罚造成的财产损失系其自身存在主观过错和违法销售行为所造成。行政处罚的目的在于惩戒违法行为，如果因自身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可以请求赔偿，就失去了行政处罚的惩戒目的。故周汉忠因自身过错受到行政处罚所造成的损失，具有惩罚性，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范畴，不能向岳良庚行使民事追偿权。3.关于周汉忠请求岳良庚召回剩余3辆“双旗”牌电动四轮车的主张《缺陷消费品召回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质检总局负责全国消费品召回工作的指导、协调、监督等工作。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和直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按照职责分工负责本辖区内消费品召回监督管理工作。省级以下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根据省级质检部门的要求，承担消费品召回监督管理的部分工作”；第十二条规定：“销售者、租赁者、修理者、零部件供货商、受委托生产企业等相关经营者获知消费品可能存在缺陷的，应当立即向生产者通报并同时向所在地省级质监部门报告。”；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违反本办法规定，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处理。”。根据上述规定，缺陷消费品的召回工作，由行政部门进行指导、协调和监督，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4.关于运费、律师代理费等其他费用周汉忠主张岳良庚应赔偿其运费66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岳良庚认为周汉忠主张的运费过高，认可运输费用需2000元至3000元，结合双方应负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岳良庚赔偿周汉忠运费损失1800元。周汉忠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系因其自身事宜的开支，依法应由其自己承担。（四）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违约之诉，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周汉忠因销售“双旗”牌电动四轮车于2014年7月14日被盐城市大丰行政管理局施以行政处罚，周汉忠不服行政处罚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其提起上诉，二审终审判决于2015年6月5日作出，应认定周汉忠自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周汉忠于2015年10月21日向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周汉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二、岳良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汉忠财产损失21600元；三、岳良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汉忠运费损失1800元；四、驳回周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894元，由上诉人周汉忠各负担757.6元，由被上诉人岳良庚各负担113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绍方审 判 员 孔繁奎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瑞云书 记 员 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