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锋，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学妍，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红琴，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国箭，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芊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谭志锋、钟学妍因与被上诉人江国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6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锋、钟学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江国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江国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谭志峰和江国箭之间并没有发生直接的、真实的借款转账事实。二、江国箭提交的《转账流水确认表》、《借条》和《债务确认书》之间相互矛盾，并且缺乏实际收款人对相应款项性质的确认，无法证明江国箭对谭志锋、钟学妍享有债权。三、本案涉及大额款项，原审法院却没有依职权追加收款人为第三人，导致本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国箭辩称：一、本案讼争的债务真实存在，且通过代收付款的方式完成，涉案款项属于江国箭真实所有。二、本案的事实有《转账流水确认表》、《借条》和《债务确认书》佐证，且均有谭志锋的签字确认，谭志锋作为成年人且有丰富的经商经验，应当知悉在上述文件中签字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债务确认书》及《借条》等证据载明的谭志锋与江国箭双方存在的债权债务清晰，故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国箭向原审法院请求：1.谭志锋、钟学妍共同向江国箭偿还拖欠款项本金2915134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3%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还清日止，现暂计至6月12日为452872元），上述两项共计3368006元；2.谭志锋、钟学妍共同向江国箭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谭志锋、钟学妍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志锋、钟学妍于2004年8月9日登记结婚。江国箭主张谭志锋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江国箭借款，江国箭自2016年11月开始直接让自己的债务人将款项转账至谭志锋指定的银行账户，金额共计3295953元，因谭志锋开具发票，相应的税费就从前述金额中扣减，实际借款金额为3164115元，为此，江国箭提交了谭志锋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的由其签名捺印的《转账流水确认表》和《借条》各1份，《转账流水确认表》载明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汇出公司达生、闵欧、亿缘、锋达、民泰、金五环、人和泽洪、雅图、滕丽斯转账金额共计3295953元，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借条》载明“现由谭志锋向江国箭借用人民币3164115元，约定两个月内归还”。谭志锋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债务确认书》1份，载明“鉴于本人谭志锋占用江国箭资金，该资金分别由以下企业汇入本人及本人名下企业账户：达生、闵欧、亿缘、广州锋达箱包有限公司、民泰公司、广州市金五环城市箱包有限公司等，上述资金本应尽快汇回给江国箭，但由于本人资金周转原因，一直占用上述资金，未能及时偿还给江国箭，现本人确认，共拖欠资金本金为2915134元，本人承诺尽快偿还，并按照每月3%计算资金占用费。（此前出具的借条及流水确认表与本确认书为同一债务）”。谭志锋先是答辩称江国箭拖欠供货商货款，谭志锋是受供货商委托收取货款；后又辩称江国箭支付给供货商货款，因货物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为保证合同履行，谭志锋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并根据供货商的委托出具《借条》及《债务确认书》，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江国箭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谭志锋于2017年6月1日向江国箭转账支付3万元利息，钟学妍自认受谭志锋委托向江国箭转账归还借款，而谭志锋则认为上述转账均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江国箭还有其他纠纷。经原审法院明示举证责任，谭志锋未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追加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并非借款。江国箭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江国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谭志锋、钟学妍价值3368006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原审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粤0114财保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查封申请人江国箭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的房产，期限为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二、查封被申请人谭志锋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的房产，期限为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三、查封被申请人谭志锋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的房产，期限为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四、查封被申请人谭志锋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的房产，期限为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五、查封被申请人谭志锋名下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街大道的房产，期限为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在本案中，谭志锋于2016年12月23日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转账流水确认表》和《借条》，确认向江国箭借款3164115元，并再次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债务确认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915134元，谭志锋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借条》、《债务确认书》能够证明谭志锋向江国箭借款的事实，《借条》及《债务确认书》具有直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效力，谭志锋虽然否认收到借款，但其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债务确认书》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次，谭志锋的配偶即钟学妍在庭审中承认受谭志锋委托转账归还过借款，江国箭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证明谭志锋于2017年6月1日向江国箭转账30000元，谭志锋虽然均否认前述转账与本案有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江国箭还有其他纠纷，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前述还款记录也合理说明了《债务确认书》上的借款本金金额比《借条》少的原因；再次，谭志锋虽然提出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其并非真实的债务人的抗辩，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既不说明实际债务人的名称，也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申请书，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江国箭主张谭志锋拖欠借款本金2915134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谭志锋于2017年4月17日出具由其签名捺印的债务确认书承诺支付每月3%的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此，谭志锋应自2017年4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日止，由于谭志锋已经于2017年6月1日向江国箭转账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此，谭志锋于2017年6月1日转账的30000元应当优先抵充利息。江国箭主张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谭志锋、钟学妍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一是看借款行为是否是夫妻合意；二是看借款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江国箭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谭志锋、钟学妍夫妻共同生活，亦不能证明借款时谭志锋、钟学妍共同合意，且涉案借款金额较大，明显已经超过了夫妻日常生活所需，故此，江国箭主张涉案借款是谭志锋、钟学妍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钟学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谭志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国箭清还借款291513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日止，并扣减谭志锋于2017年6月1日支付的利息30000元）；二、驳回江国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2元，由江国箭负担932元，由谭志锋负担1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谭志锋负担。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关于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涉案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江国箭主张谭志锋尚欠借款2915134元，提供了《转账流水确认表》、《借条》及《债务确认书》为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谭志锋借用江国箭资金的事实。谭志锋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债务确认书》将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谭志锋向江国箭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谭志锋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代收款，除其陈述无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其签署上述《转账流水确认表》、《借条》及《债务确认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或证明《借条》及《债务确认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江国箭提供的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结合钟学妍原审时关于其受谭志锋委托转账归还过江国箭借款的陈述，以及谭志锋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账属于其与江国箭之间的其他纠纷的情况，谭志锋、钟学妍对此提起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应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的问题，因谭志锋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书，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谭志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确。此外，是否追加被告或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关于借款事实的认定，故谭志锋、钟学妍关于本案程序违法、缺乏实际收款人对相应款项性质确认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志锋、钟学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1元，由上诉人谭志锋、钟学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周芷诺黄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