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洛民终字第2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明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国育，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医萍，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小六，男，汉族，系蒋医萍丈夫，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福地时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佩林，董事长。
上诉人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医萍、洛阳福地时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3）洛龙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国育，被上诉人蒋医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5日，因原告需要租赁被告富木公司位于洛阳百福邦生活家居创意广场的商铺经营化妆品，向富木公司交纳商品质量服务保证金2000元，同年8月，原告开始租赁富木公司商铺。2012年3月31日，原告与富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商户场地租用签约协议表各一份（租赁协议及商户场地租用签约协议均有富木公司负责人白玉英签名），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富木公司将商场一层D3面积为21.08平方米，公摊面积6.32平方米计租面积为27.4平方米的铺位租给原告经营化妆品，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到同年9月30日止，协议期满前60日，原告应以书面形式向富木公司提出续签协议申请，经富木公司同意后，双方可续签协议，否则，视为原告放弃续签协议的权利。租金标准为每平方米45元，合计1233元，合同签订3日内一次性交3个月，原告在本季度结束前5日内向富木公司缴纳本季租金及各项费用，逾期缴纳，按每逾期一天富木公司收取原告季租金或费用的2%滞纳金，逾期5天不缴，富木公司从原告押金中扣除并有权解除协议。在签约时，原告向富木公司缴纳2000元作为商品质量服务保证押金，如原告在协议期内按期缴纳租金，并无其他纠纷，该押金在原告撤柜6个月后全额退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协议期间，原告同意向富木公司支付每月每平方米45元管理费共计1233元。双方在商户场地租用签约协议表中约定，续约合同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计租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租金单价90元，质保金2000元，计租面积27.4平方米，公摊面积6.32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季交。双方另在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和商户场地租用签约协议表中对其它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原告与富木公司签订合同后，就继续租赁富木公司商铺，并按合同约定向富木公司支付租金及各项费用至2012年6月30日。2012年5月28日，原告就所租同一商铺又与福地家居公司（该协议福地家居公司盖章处签名也是富木公司负责人白玉英）签订租赁协议一份，该租赁协议样本与原告与富木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样本相同，该协议除第一条第1项“协议期限自2012年5月28日起到2013年5月27日止”（原告与富木公司所签协议该条该项为“协议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到2012年9月30日止”）、第四条第1项“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27日期间租金标准……”（原告与富木公司所签协议该条该项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租金标准……”），不一致外，其他均相同。2012年6月28日17时许，原告夫妇因与富木公司一楼负责人杨京龙因店铺货架摆放发生纠纷，并引起撕打，导致杨京龙将原告丈夫致成轻伤，被洛龙区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公诉至我院进行审理。在原告夫妇与杨京龙发生撕打事件后，富木公司即对原告进行了处罚，要求原告公开念道歉信、罚款2000元、停止营业，因原告对其处理不服，致使原告无法经营，停业2个月。同年9月5日原告因怕停业时间长损失过大，就到商铺继续营业至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11日，富木公司向原告下发通知，以原告拖欠租金为由，要求原告于2012年10月13日前腾出展位。原告即将所经营货物全部拉回，展柜富木公司封存至今，富木公司另在2012年6月16日至6月30日间代收原告营业款520.74元未返还原告。另查明，因原告租赁富木公司的商铺是经营化妆品，2012年1月1日，原告与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销售碧修堂品牌化妆品合同一份，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从2012年1月至2015年1月，原告在关林商贸城百福邦区域经销碧修堂品牌化妆品，年度回款及出货金额为10万元，原告向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期内原告不得停业，不能私自撤柜，否则将扣除所有保证金。双方签订合同的当日，原告即向该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原告在富木公司撤柜经营后，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以原告无故停业、撤柜、在停业期间未完成销售任务为由，将原告所交50000元保证金予以扣除，并解除了与原告签订的化妆品销售合同。另外，原告为证明自己在租赁富木公司商铺经销化妆品需要，对商铺进行装修，并购置家俱及商品展柜共花费28910元及在经营期间月营业利润超过10000元，并提交了购买藤椅、茶几及展柜票据和郑州天舜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自记账本一本予以证明。但富木公司不予认可。富木公司为证明原告应向其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元月28日租金及违约金，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其签订的租赁协议、补充协议及商户场地租用签约协议表各1份和向洛阳亚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所交租赁费发票2份、向洛阳文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交纳保安服务费、向洛阳市全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纳水费票据各1份，另提交了电梯维保费、年检费票据4份、交税票据4份、垃圾处理费票据1份及本公司账单9页予以证明。原告除对富木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商户场地租用签约协议表示认可外，其余均以不能证明被告停业损失为由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租赁的商铺应是富木公司所经营管理的位于百福邦生活家居创意广场的店铺，况且从2011年8月开始，原告租赁该商铺至2012年6月，其租金及其它费用全部都是交付给了富木公司，因原告所租商铺的出租权属于富木公司，故原告与福地家居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富木公司负责人白玉英是该协议的签字人，故该协议无效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富木公司承担。因原告在租赁经营中被富木公司工作人员打伤其配偶，导致原告停业2月余无法经营，在2012年9月原告恢复经营后，因富木公司工作人员故意伤害案尚未完结，富木公司又以不续租，不支付租金为由，将原告展柜予以封存显属不妥，导致原告将所经营货物拉回终止经营，其过错应在富木公司。因富木公司过错，导致原告2012年7、8月份无法经营，10月12日后又终止经营，故富木公司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7、8月份及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元月的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在2012年9月恢复经营的时间内已实际租用了富木公司商铺，应当向富木公司交付租金。以其它理由拒绝向被告支付，理由不足，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富木公司该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因原告在租赁商铺时，已向富木公司交付商品质量服务保证金2000元，富木公司于2012年6月16日至6月30日代收原告营业款520.74元，现原告已终止与富木公司的租赁关系，故富木公司应将收取原告的保证金及营业款退还给原告。因富木公司过错，导致原告无法在富木公司进行经营，致使原告违反了与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被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扣除了50000元销售保证金，对给原告造成的该项损失，富木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及富木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蒋医萍损失50000元，退还原告商品质量保证金2000元及代收营业款520.74元。二、原告蒋医萍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10月12日租金1545.89元，管理费1545.89元（租金及管理费按合同约定均为每月1233元）。三、驳回原告蒋医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751元，反诉受理费890元，原告承担本诉受理费1572元，反诉受理费35元，被告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承担本诉受理费1179元，反诉受理费855元。本诉受理费原告已予交，反诉受理费被告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已予交，在执行中予以结清。
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蒋医萍是自己擅自停业的。1．张小六受伤与蒋医萍的经营没有任何关系。蒋医萍工商登记的是个体，其个人经营与否与张小六受伤没有任何关系，由于张小六受伤其不经营了，与上诉人更是没有任何关系。2．蒋医萍在诉状中自认是其自己擅自停业蒋医萍诉状第2页第11行自认了其擅自停业，根据民诉证据规则，当事人自认，且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蒋医萍与福地家居公司签订的协议不符合法律无效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以商铺的出租权属于富木公司为由，而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蒋医萍与上诉人的租赁期间为2012年4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双方《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约定租赁期限为当年4月1日至9月30日，双方再没有签订新的协议延长双方的租赁关系，即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而一审判决认定蒋医萍无法经营是上诉人将展柜予以封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四）富木公司与福地时代家居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富木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经营地在洛龙区，而福地时代家居公司亦是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经营地在西工区，两公司各自独立经营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蒋医萍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没有独立核算、转移利润等行为，而一审法院认定福地公司的行为，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五）蒋医萍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首先，蒋医萍是否支付化妆品公司5万元，其没有提交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蒋医萍诉求是与河南通化化妆品公司有代理网点合同，而提供的证据是与三门峡同达化妆口有限公司签订的，且其签订的日期与租赁富木公司租赁期间没有任何关系，5万元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假设有公司收取了5万元，蒋医萍的5万元是否被扣除，其是否穷尽了法律手段予以追讨未果，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支持其诉求是错误的。富木公司没有收取过蒋医萍的货款，再者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诉求526元货款不能予以支持。（六）蒋医萍诉求的质保金2000元不能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果承租人五天不支付租金，从质保金中扣除，由于蒋医萍只支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对后面的租金一直没有支付，富木公司依约直接扣除了，故其2000元诉求没有依据。（七）杨京龙的犯罪与富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从未对蒋医萍有过任何处罚，杨京龙与张小六发生纠纷，被洛龙区依法判决有罪，那是其个人行为，与富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提交的证据是洛龙区检察院的起诉书，并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富木公司与其双方争议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蒋医萍进行了处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蒋医萍是平等主体的民事主体关系，不存在进行处罚的主体资格；其次，一审中蒋医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对经营有任何妨碍，而提交的证据证明恰恰证明其爱人的行为对上诉人的经营造成妨害。二、应判决蒋医萍支付上诉人租金等（一）蒋医萍应当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百福邦生活家居创意广场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将百福邦生活家居创意广场一层27.4平方米的铺位租给蒋医萍使用，月每平方米租金等共2466元，第一次合同签订3日内一次性交三个月，第二期租金按按收取，乙方（蒋医萍）在本季度结束前5日内前向甲方（上诉人）缴纳下季租金及费用，逾期缴纳，甲方按每逾期一天收取租金和费用2％的滞纳金（违约金），逾期五天不缴，甲方将乙方押金中扣除并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蒋医萍只支付了第一季度的租金等，后租金和水电费等一直未缴纳。故应当支付上诉人租金。（二）蒋医萍应当赔偿富木公司损失由于蒋医萍的爱人张小六滋事，造成2012年6月28日下午上诉人公司停业半天，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三、一审法院违反程序。（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蒋医萍5万元，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根据蒋医萍诉求为“经营损失”12万元，经营损失即为经营期间的损失，而蒋医萍没有经营，哪来经营损失之谈，这其一；其二，蒋医萍选择的是租赁合同纠纷，既然是合同纠纷，双方的行为就应当受合同约束，但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对富木公司是否支付其经营损失有约定，故其诉求没有合同根据；最后，既然蒋医萍选择的是租赁合同纠纷，那么就应当适用合同法对双方的行为进行调整，而我国现行的《合同法》和《民法通则》对此经营损失没有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予以判决，没有法律根据。（二）、违反一案一审原则，蒋医萍诉求526元货款如果有证据证明的话，那与上诉人也是委托代理关系，而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纠纷。（三）、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一审蒋医萍的诉求为经营损失和货款，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其损失5万元，营业款520.74元，超出了其一审诉求。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1．撤销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部分，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医萍的一审诉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蒋医萍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针对上诉人的事实及理由，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并不是自己擅自停业的。l、张小六系答辩人的丈夫，洛龙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以及两份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员工杨京龙和张小六发生冲突，以及殴打张小六的事实经过，并造成张小六轻伤的事实。正是因为张小六与上诉人的部门经理杨京龙发生纠纷的情况，上诉人不但不惩罚自己公司员工，反而利用自己商场的管理地位，对答辩人经营的铺位下发处罚通知，责令停业，强行将经营商品封存上锁，造成答辩人无法正常经营两个月以上，才被三门峡通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扣除了500O0元的品牌保证金，并造成了答辩人的营业损失（三个月无法经营，每个月净利润10000元，共3OO00元），因展柜等都是根据上诉人出租给答辩人的展位定制的，无法拆卸走，就是拆卸走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且现在仍被上诉人封存着，故造成柜台装修费用损失40000元（碧修堂前台＋背柜价值1万元，嘉美诗前台＋背柜1.5万元，优雅前台背柜1万元，其他物品，桌子、凳子、小展柜等共计5O00元），因停业造成无法销售的库存商品价值2万元。这些损失都是答辩人确实存在的损失，上诉人理应全部赔偿。2、答辩人并没有自己无故擅自停业，停业的原因是上诉人造成的。答辩人并没有“擅自停业”，“擅自停业”是相对于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而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门峡同达公司是不会考虑答辩人停业的具体原因的，其停业的原因与三门峡同达公司无关，擅自停业的原因是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造成的，即下发处罚通知，责令停业，强行将经营商品封存上锁。（二）答辩人与洛阳富木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具有租赁合同关系。虽然答辩人与洛阳福地家具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合同的履约主体是洛阳富木公司，富木公司收取答辩人保证金以及房租，答辩人从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工分局、洛龙分局分别调取的洛阳福地公司、洛阳富木公司的工商内部档案，档案信息上显示，上述两个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均是万佩林，档案中还显示洛阳福地家具公司和洛阳富木公司主要负责人均是白玉英，答辩人签订的两份合同，都是和白玉英签订的，还有一点就是答辩人与洛阳富木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打印的也是洛阳富木家具有限公司。这些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述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所以一审判决洛阳富木公司与答辩人有租赁合同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三）答辩人与洛阳富木公司的租赁合同从2011年7月就开始了至2013年5月27日。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我们可以看出，2011年的7月5日，洛阳富木公司收取了答辩人的200O元的服务保证金，2O11年7月起富木公司就开始收取答辩人的租金，那么就可以证明从2011年7月起，答辩人就和洛阳富木公司存在着租赁合同关系。（四）富木公司与福地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从工商登记的档案材料上可以看出，两公司系自然人万佩林控股的关联公司，一审判决富木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五）答辩人的损失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答辩人的损失由答辩人与三门峡同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扣款通知书予以充分证明，至于答辩人是否穷尽法律手段予以追讨，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法律及事实关系，正是因为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下发处罚通知，封存柜台，上锁等）造成答辩人无法经营，才被三门峡同达公司扣除5万元风险保证金，造成答辩人的损失，其法律责任当然应有上诉人承担。2、答辩人向法院提供的碧修堂营业款返款明细表也能够充分证明富木公司还欠答辩人526元货款的事实。（六）答辩人一审诉求的质保金2000元应予以支持。答辩人无法正常与上诉人履行租赁合同，其根本原因是上诉人利用其优势地位，在答辩人丈夫与上诉人员工发生冲突后，不问责任是非，故意中断其与答辩人的租赁合同，在2012年10月11日，上诉人又下发通知，中断与答辩人的租赁合同关系，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双方终止合同是因为上诉人原因，责任在于上诉人，并不在于答辩人，所以答辩人一审中要求退还保证金是合法合理的。二、答辩人不应支付上诉人租金。因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造成双方租赁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现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从双方发生冲突，上诉人公司员工伤害张小六后，双方租赁合同就没有实际履行，怎么能够要求答辩人支付租金呢。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更是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的爱人张小六并没有寻衅滋事，从洛龙法院的刑事判决可以看出，张小六是受害者，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富木公司的损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富木公司的损失和张小六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退一万步讲，假如张小六有过错，也不能要求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没有任何违反法定程序之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明证明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在二审期间，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洛龙区人民法院（2012）洛龙刑初字-1第2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蒋医萍的损失是由杨京龙个人造成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蒋医萍质证后认为该判决仅仅证明杨京龙伤害张小六的经过，赔偿的损失是张小六的损失；蒋医萍的损失是由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的一系列行为造成的，与杨京龙无关。蒋医萍向本院提交了信用社的明细表、2012年2月17日碧修堂营业款反款明细表及证人李彩阳、吴胜男出庭为蒋医萍作证，证明张小六与杨京龙发生冲突后，商场下了一张单子让停业，并写有罚款、赔礼道歉等，同时证明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欠蒋医萍营业款的事实。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明细表没有公司签章，不予认可；证人李彩阳系蒋医萍雇员，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证言相互矛盾，不能采信；吴胜男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蒋医萍虽与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又与洛阳福地时代家居广场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租赁的是同一商铺，且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收取了蒋医萍的保证金及房租，即合同的履约主体是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因此，蒋医萍在本案有权向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蒋医萍在租赁经营中其配偶被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打伤，且又要对蒋医萍进行处罚等，导致蒋医萍停业2月余无法经营。在2012年9月蒋医萍恢复经营后，因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故意伤害案尚未完结，该公司又以不续租，不支付租金为由，将蒋医萍展柜予以封存，导致蒋医萍将所经营货物拉回终止经营，其过错应在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因该公司过错，导致蒋医萍2012年7、8月份无法经营，10月12日后又终止经营，故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要求蒋医萍支付2012年7、8月份及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元月的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医萍的损失，在蒋医萍与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制式合同中，虽然显示甲方为河南通化化妆品公司，但加盖的是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公章，且有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收取了蒋医萍保证金。因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的过错，导致蒋医萍停止经营，致使蒋医萍违反了与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被三门峡同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扣除了50000元销售保证金，对给蒋医萍造成的该项损失，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因蒋医萍在租赁商铺时，已向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交付商品质量服务保证金2000元，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6日至6月30日代收蒋医萍营业款520.74元，现双方已终止租赁关系，故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应将收取的保证金及营业款退还给蒋医萍。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洛阳富木家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洪涛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王鑫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