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4民再30号上诉人（再审申诉人、原审原告）：徐小丽，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军，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巧丽，女，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小丽因与被上诉人王巧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后，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040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徐小丽不服，于2017年3月27日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诉，要求再审。2017年6月22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402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徐小丽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11日徐小丽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新检民（行）监[2017]41040200013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04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04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徐小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小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军，被上诉人王巧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巧丽对徐小丽豫峰公司员工身份是明知的，根据上诉人徐小丽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王巧丽并非第一次向豫峰公司投钱，且本案15万元借款是王巧丽亲自转入豫峰公司张某某账户；徐小丽向王巧丽出具借据并非双方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出借给豫峰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巧丽的15万元与其他三人合单52万元投入豫峰公司，豫峰公司是确认的。2、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不予调取证据，剥夺了上诉人取得证据的权利。3、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王巧丽诉讼请求的判决，有违社会公平正义。王巧丽答辩称：1、本案在原审及再审诉讼过程中，上诉放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实徐小丽将涉案的15万元投入豫峰公司，被上诉人王巧丽是明知的。被上诉人是否知道上诉人是豫峰公司职工，与涉案的15万元借款无任何关系；上诉人称王巧丽曾以其妹王某某名义投资豫峰公司5万元一事违背客观事实。2、关于豫峰公司对本案出具证据的效力问题，因徐小丽系豫峰公司职工，与豫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豫峰公司出具的涉案15万元借款的所有证言，在没有得到王巧丽认可的前提下，只能视为上诉人一方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明效力。3、上诉人称豫峰公司按比例退还本金一事是为了将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转嫁给豫峰公司的行为。4、王巧丽之妹投资豫峰公司的行为与王巧丽没有任何关系。再审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王某某的投资办理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调取符合法定程序，没有剥夺上诉人取得证据的权利。王巧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丽尽速偿还拖欠王巧丽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小丽承担。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徐小丽系平顶山市豫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王巧丽与徐小丽通过史继红介绍认识，2014年9月17日，徐小丽向王巧丽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王巧丽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借款人徐小丽，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17日，王巧丽与徐小丽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平顶山体育路分理处将15万元转入徐小丽提供的张某某的账户。另查明，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徐小丽共支付利息23400元。现因徐小丽未支付借款本金，故引起诉讼。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小丽向王巧丽出具借条，其出具借条的内容已明确表示为借款，出具借条后，王巧丽也与徐小丽一同到银行转账，完成了借款的支付，故徐小丽所欠王巧丽借款15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偿还。对于徐小丽辩称其系平顶山市豫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巧丽的该笔15万元系合单投资款的主张，徐小丽作为公司员工，其向王巧丽出具借条时并未明确约定该15万元为投资款，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徐小丽在出具借条时与王巧丽之间并非借款合意，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王巧丽所诉借条未明确约定利息，故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徐小丽所自愿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徐小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巧丽1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王巧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徐小丽负担。”徐小丽再审请求：请求依法对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并改判申诉人不承担偿还15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关于申诉人徐小丽出具的豫峰公司证明和（2017）豫040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豫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二峰（已判刑）注册成立的平顶山市豫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没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徐小丽为豫峰公司业务员，存在由其经办向客户吸收存款进行投资并支付利息的事实。徐小丽向王巧丽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徐小丽称该笔款项是王巧丽向豫峰公司的投资款，但该借条并未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的用途，也未能证明王巧丽知晓该笔借款系投资到豫峰公司的。豫峰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和2016年7月2日分别出具证明证实被申诉人王巧丽系该公司客户，向公司投资15万元，并按要求转入豫峰公司指定的张某某账户中，由于本金未退，合同持续有效，并继续向王巧丽支付利息。但豫峰公司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系单方面说明，未经王巧丽本人签字认可，故不予采纳。豫峰公司2016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未能证实王巧丽向张某某账户转款时知道张某某与豫峰公司之间有合作项目，系其向豫峰公司的投资。另徐小丽作为豫峰公司职工，与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申诉人徐小丽提供的2016年7月3日（诉讼中）黄云霞向王巧丽转账150元的转账凭证及豫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黄云霞系该公司职工，向王巧丽转款150元系公司行为，是豫峰公司向王巧丽支付的利息。对于该笔转账王巧丽称并不知道已经进账，且不认识黄云霞。豫峰公司单方面作出的证明未能证实王巧丽是否知道黄云霞系豫峰公司职工，亦不能证实黄云霞向王巧丽转账150元系支付利息。故该证据不予采纳。三、关于申诉人徐小丽提供娄某、白某证言及两份借款合同，证明王巧丽的15万元是娄某、白某、赵某和王巧丽合单将钱投资到豫峰公司的。借款合同上出借人为娄某、王巧丽，借款人为张某某，担保人为豫峰公司，合同落款有娄某签字和徐小丽代王巧丽签字，可以证实徐小丽系该合同经办人。但合同上没有王巧丽本人签字，王巧丽也不认可向徐小丽出借的15万元系其委托徐小丽经办与娄某等人合单投资到豫峰公司的。且证人娄某、白某均未到庭予以质证，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巧丽知晓并授意将争议的15万元投资到豫峰公司，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四、关于申诉人徐小丽提供的现金缴款单，可以证明其在豫峰公司工作期间因豫峰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追缴后，将个人工资及提成所得退回到公安机关的事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五、申诉人徐小丽提供的王巧丽妹妹王某某在豫峰公司的投资理财记账凭证，用以说明王巧丽曾以王某某的名义在豫峰公司投资，并由豫峰公司将利息转入王某某账户，与本案所涉的出借给徐小丽15万元并要求将利息转至王某某账户是相互印证的，以此主张王巧丽是明知该15万元款项是投资给豫峰公司的。经庭审质证，王巧丽否认王某某的投资与王巧丽本人有任何关联，称妹妹王某某向豫峰公司投资的5万元即便是由王巧丽代办的也与本案无关。因王某某向豫峰公司投资的5万元转款人与利息收款人均未显示王巧丽的名字，申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王某某的投资就是王巧丽本人向豫峰公司的投资，且王巧丽又不予认可，故不予采纳。另王巧丽申请法院调取徐小丽所称豫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二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刑事侦查卷宗中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娄某投资52万元，对所涉娄某的投资情况中并未出现王巧丽的名字，故未能证实王巧丽出借的15万元系向豫峰公司的投资。六、关于利息问题，徐小丽提供娄某52万元投资款利息支付交易对账单，称豫峰公司将合单利息直接转入娄某账户，再由徐小丽取出分别将利息以现金的方式存入各合单人账户下，其中支付给王巧丽的利息系受王巧丽指定，支付到其妹妹王某某的账户中，是豫峰公司按比例支付的，故徐小丽向王巧丽支付利息是职务行为，徐小丽并非实际借款人。经庭审质证，王巧丽确实收到徐小丽支付利息共计23400元，并要求徐小丽存入王某某账户。因借条显示徐小丽系借款人，借条内容没有明确说明该15万元借款是投资给豫峰公司并由豫峰公司支付利息，故向王巧丽支付利息可以认定系徐小丽作为债务人向王巧丽支付的借款利息，而徐小丽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存入王某某账户的利息系豫峰公司的投资利息。七、关于申诉人徐小丽提到的没有收到一审判决书，剥夺其上诉权的程序违法问题，该院于2016年11月8日向徐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予茜送达了判决书，由徐予茜本人签收，后徐予茜因个人原因未能将判决书及时送达当事人属双方之间的内部追责问题，不属于该院造成的导致其超期上诉，故该院程序合法，未剥夺徐小丽的上诉权。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徐小丽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向王巧丽的借款是王巧丽用于向豫峰公司的投资款，从借条的出具到交付方式，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从利息给付及履行约定等事项均未能显示被申诉人王巧丽与豫峰公司有任何关联；徐小丽虽称替王巧丽在豫峰公司张某某项目上与娄某等人合单签订了合同，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王巧丽对此事知晓并授意；另王巧丽收到的23400元利息由徐小丽亲自支付到王巧丽指定的王某某的账户上，原审认定该笔款项是王巧丽接受徐小丽作为债务主体向债权人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徐小丽虽系豫峰公司员工，但其出具借条并支付利息的行为不能说明和豫峰公司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另本院关于豫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二峰非吸案刑事卷宗中的审计报告也未显示王巧丽向豫峰公司投资。故徐小丽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涉案15万元系投资人王巧丽向投资担保公司的投资款的完整证据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6）豫0402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徐小丽与王巧丽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巧丽主张案涉15万元系徐小丽向其借款的款项，并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徐小丽主张案涉15万元系王巧丽向平顶山市豫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理财款，提供的情况反映、娄某等人的借款合同、豫峰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均系间接证据，无法形成案涉款项系投资款的完整证据链。徐小丽向王巧丽出具意思表示明确的借条，定期向王巧丽账户打入利息，且在豫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二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刑事卷宗中的审计报告中也未显示王巧丽向豫峰公司投资，故案涉15万元应认定为徐小丽与王巧丽之间基于借贷合意形成的借款。徐小丽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徐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丽审 判 员 张泰东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乐书 记 员 荣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