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四初字第21号原告：叶展钧，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0241（）,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7300。委托代理人：韩纬武，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小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子励，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4583（），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9801。被告：东莞市恒伟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善权，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奕，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季元斌，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展钧诉被告欧子励、东莞市恒伟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婧儿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丽莉、何飞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叶展钧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纬武、唐小平，被告欧子励、恒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奕、季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展钧诉称：欧子励为恒伟公司的原始出资人之一，出资份额人民币500万元，占全部出资额的十二分之二，其作为恒伟公司的隐名股东享有股权收益。2010年1月10日，叶展钧与欧子励签订《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约定欧子励将前述股权份额全部转让给叶展钧，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700万元。协议签订后，欧子励将其原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到恒伟公司的八张票据交付给叶展钧，叶展钧通过案外人东莞市道滘东发纸品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26日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011年6月3日，欧子励将叶展钧起诉至广东省第一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无效，一审驳回了欧子励的诉讼请求；欧子励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了一审判决，确认《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无效；再审以及监督申请维持了二审的判决。前述事实均已得到法院认定，具体可参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二申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东检民监（2014）62号决定书。因涉案转让协议被法院判决无效，欧子励理应返还叶展钧的股权转让款及孳息（即利息）。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明确规定，根据以上法律条款，无论当事人对缔结合同是否有过错，依据无效合同取得、占有的财产因无合同根据，都应当返还给对方。故在叶展钧、欧子励之间签订的《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被判决无效后，欧子励理应返还叶展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孳息（即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该款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恒伟公司应对欧子励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及利息的返还义务和损失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关于“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可知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是违法的，出借人本身是有过错的，其行为还应被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之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依据法院已经查明并经前述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叶展钧与欧子励发生的股权转让交易，各款项支付都是通过恒伟公司的账户进行的，恒伟公司出借账户供欧子励使用的事实明确无争议。据此，恒伟公司应与欧子励作为共同被告，就欧子励对叶展钧的投权转让款700万元及利息的返还义务和损失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关于叶展钧在再转让交易中可以获得的转让利益及相应股权在恒伟公司在股权交易存续期间获得的红利损失，叶展钧保留继续追讨的权利。综上，叶展钧请求判令：1.欧子励返还叶展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及该款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2.恒伟公司对欧子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欧子励、恒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欧子励、恒伟公司答辩称：一、叶展钧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叶展钧提供了五张支票的存根作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但支票并没有载明相关出票人、收款人的信息，该票据与叶展钧是否存在联系，叶展钧是否能享有该票据的权利，叶展钧无法证实。二、叶展钧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返还购股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0年1月10日，欧子励和叶展钧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6月3日，欧子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该案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依法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该判决书在2012年6月8日至6月14日期间依法送达给案件的全部当事人，2012年6月15日该二审判决正式生效。叶展钧依据生效判决已经明确知道股权转让无效，不能购买股份，该判决还特意提醒双方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应该及时要求欧子励返还购买股份款项。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法律规定，叶展钧主张返还购买股权的款项最迟应当在2014年6月14日前主张，但叶展钧却在2015年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虽然叶展钧一直在就（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案件在申诉，但该申诉维权的方式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叶展钧在向上级法院及检察机关申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与本案的返还股权转让款根本不是同一个民事权利，叶展钧不可能既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又要求无效返还股权转让款，所以叶展钧的申诉请求与本案的诉请不是同一个民事权利，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三、叶展钧要求恒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恒伟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欧子励和叶展钧，既然协议被认定为无效，返还款项的责任为欧子励本人，与协议书外的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恒伟公司在该协议书中作为确认方盖章，但其并没有因为该协议产生实际的权利和义务。恒伟公司即使代收了部分款项也不能以此承担连带责任。《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作为一个银行的内部规定，既不是法律，也不是法规，不能成为要求恒伟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2011）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47号、（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案件中，欧子励、叶展钧和其他第三人在陈述中，均能反映出恒伟公司部分收款是代收，并没有“借用”或者“出借”自己的账户，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的规定。叶展钧在本案诉讼中依据支票底联记载的收款人认为其“出借”自己的账户而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属故意作假。其证据本身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叶展钧也应当因为提交虚假证据而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四、叶展钧和欧子励之间购买股权的情况，恒伟公司不知情。五、叶展钧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利息的话，也应从起诉之日起起算。综上，欧子励、恒伟公司请求驳回叶展钧全部诉讼请求。叶展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叶展钧与欧子励签订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和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并确认了两笔款项是由恒伟公司代为收取。2.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四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同证据1。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二申字第4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叶展钧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情况，虽然叶展钧的诉求没有获得支持，但证明叶展钧一直在寻求权利保护。4.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东检民监【2014】62号决定书、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信访人提交材料清单，证明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没有采纳叶展钧的诉求后，叶展钧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不同意叶展钧的抗诉请求。5.付款凭证，证明款项的支付事实在证据1和证据2中已经查明。被告欧子励、恒伟公司对叶展钧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叶展钧阐述的证明目的不确认，根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第4、8页，投资款是500万元而非800万元。对证据3、4,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是叶展钧的单方行为，但无论叶展钧采取何种方式，只是其自身的救济，并非叶展钧向欧子励主张了权利，叶展钧要求返还投资款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对证据5支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里面的记载内容不予确认，支票里面记载的收款人是恒伟公司，但恒伟公司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对于530万元的支票（编号00004435）流向，最终是汇入广州恒雅投资有限公司。另外，恒伟公司里面是没有叶展钧汇款的，编号为09637286的支票金额部分后面有涂改，涂改过的金额为800万元，根据（2011）东中法民四初第7号案件的存档，其金额是500万元。被告欧子励、恒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银行支付凭证和支票存根，证明叶展钧为了要恒伟公司承担责任，故意将汇给广州市恒雅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记载在恒伟公司名下，叶展钧存在故意伪造证据扰乱诉讼的行为。2.（2011）东中法民四初第7号案中调取的审判档案证据（编号为09637286的支票存根），进一步证明叶展钧存在伪造相关证据的行为，其目的是要求恒伟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2012）东中法民四终36号送达回证，证明该判决在2012年6月15日已经生效，该判决中19页明确载明股权转让的案涉当事人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款项退还问题要求当事人另行解决，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2年内叶展钧就应该主张返还股权转让款，但叶展钧本次诉讼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叶展钧对被告欧子励、恒伟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支票根本不存在汇款的说法，款项最终由谁找银行承兑，不排除恒伟公司自身背书转让，汇款和支票是不同的关系。对证据2，支票存根是同一张，可能记载因为存在笔误，支票存根数额修改过，同意调查取证请求。对证据3，确认真实性，但不能够证明叶展钧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判决生效后，叶展钧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及对方当事人主张过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本院经审理查明：叶展钧、欧子励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恒伟公司系于2003年12月8日在中国内地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善权。叶展钧为与欧子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3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欧子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查明：2010年1月10日，欧子励（以转让方的身份，“甲方”）与叶展钧（以受让方的身份，“乙方”）签订《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约定：“经过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在2003年分别投资伍佰万元入股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所占十二分之二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参与经营。股权转让后，甲方将原出资道滘恒伟纸业的收据交乙方持有。甲方原在道滘恒伟有限公司所占的十二分之二股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今后道滘恒伟纸业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由乙方参与，恒伟纸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归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一次性付清转让款给甲方，双方签订协议后即时生效，绝不违约，望共同诚守。”该协议上有转让人即欧子励及受让人即叶展钧的签字同意，也有恒伟公司的盖章确认及陈敬明、黄善权的签字。欧子励、叶展钧在该案庭审中均确认欧子励是以人民币70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持有恒伟公司的股份转给了叶展钧，叶展钧称已经将人民币700万元支付了欧子励，欧子励也称收到了该款项。在该案中，本院以欧子励的投资行为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五条规定的关于设立外商投资企业需经有关部门审批并经工商部门登记的法律规定，也规避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境外机构、境外个人在境内直接投资，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后，应当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登记”的强制性规定，欧子励直接投资恒伟公司的行为没有经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登记手续，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扰乱了我国的外汇管理秩序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欧子励的投资行为无效。欧子励不具有恒伟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将所谓的股权转让给另一香港居民叶展钧，同样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确认案涉的《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无效。叶展钧因不服（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主张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未判决返还股权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二申字第456号民事裁定，驳回叶展钧的再审申请。叶展钧因不服（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还向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东检民监[2014]6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叶展钧的监督申请。在本案庭审中，叶展钧明确主张利息的支付时间自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的次日即2010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欧子励对收到叶展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叶展钧与欧子励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本案的合同签订地在广东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因合同双方未对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进行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叶展钧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恒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叶展钧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否获得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叶展钧与欧子励，因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叶展钧作为合同签订主体，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当然有权利主张因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合同权利，故叶展钧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叶展钧是否有权主张返还财产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叶展钧在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及向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时即已经主张了返还股权转让款，该行为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叶展钧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欧子励、恒伟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的合同签订主体为叶展钧与欧子励，股权转让方为欧子励，股权受让方为叶展钧，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在（2012）东中法民四终字第36号案件及本案中均查明，欧子励作为股权转让方确认收到了叶展钧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返还主体应是合同相对方即欧子励，欧子励作为转让方，有义务将依据无效的《转让道滘恒伟纸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取得的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叶展钧。而恒伟公司只是股权转让标的公司，并非合同签订主体，并没有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返还财产义务。故叶展钧要求恒伟公司就返还财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四，返还财产的性质是不当得利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的“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所以欧子励应返还的财产不仅包括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还应包括自2010年1月2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及前述援引法律相关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欧子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展钧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1月2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债务人于该指定期限届满前自动履行债务的，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展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30.13元，由被告欧子励承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东莞市恒伟纸业有限公司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叶展钧、被告欧子励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崔成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二百六十五条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二十六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合同、中外合作勘探开发自然资源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还应予以收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