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晓坤，女，汉族，1978年6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斌，男，汉族，1970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戴晓坤所在单位广州银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的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贺永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张锦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晓华，女，汉族，1980年1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穗，男，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卢晓华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穗，男，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戴晓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下称建行越秀支行)、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东原创健公司）、卢晓华、张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晓坤的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建行越秀支行对戴晓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建行越秀支行是不诚信的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隐瞒了若干事实和证据，并为此提供了若干歪曲事实的证据：(一)在建行越秀支行第一次与戴晓坤洽谈贷款担保的当天晚上，建行越秀支行己下班多时，东原创健公司实际控制人梁松山带戴晓坤到达建行越秀支行的场所，建行越秀支行的职员谢丽君(此人曾在第一审开庭时提供证言)全过程接洽，期间谢丽君的言辞涉嫌串通建行越秀支行和实际借款人欺诈戴晓坤、骗取戴晓坤提供担保。以下是戴晓坤陈述的过程：1、梁松山破天荒亲自接我飞机，在汽车里说“建行越秀支行的人都在等着你，求求你今天晚上务必要去签合同”。2、在梁松山带领下，我第一次到达建行越秀支行。我第一次见到谢丽君，其中我问到“怎么变成我为东原创健公司担保?不是圣通公司吗?”谢丽君说“东原创健公司就是圣通公司他们的，连张穗老婆都做董事长，你放心!要不然你打个电话给梁松山?他就在签约室隔壁的办公室里。”于是我打了电话给梁松山，他回答“东原创健公司就是圣通公司的关系户”。3、我问“如果借款人欠款，我会有什么责任?”谢丽君说“梁松山和张锦华他们肯定不会欠钱的，他们公司资质好，我们都查过了，不然张穗老婆也不会帮忙对吧?东原创健公司的名字就是让贷款容易批，新公司，你就不用管其他的赶紧签，你看现在都快晚上九点钟了，我们还都在为你一个人加班呢。”4、我跟谢丽君说“我刚下飞机，今晚头晕不想签。”谢丽君面露难色，赶紧给梁松山打了电话，梁一再强调没有任何问题，让我赶紧签。5、谢丽君把全部合同只翻到签名栏让我签，对我询问的疑虑就含糊过去。例如，我问谢丽君“为何除了担保合同外还有这个最高额抵押合同?”让谢解释给我听。谢丽君根本没有解释，而是含糊其词说“所有人在我们建行签贷款合同都要签的，你就赶紧签就是了。”(二)建行越秀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公证书》和对应合同书，前后内容相比较，列明的各项日期完全经不起逻辑推理，各个当事人的陈述也证明了根本没有公证员在现场见证订立合同的过程。(详见一审《判决书》)因此，《公证书》是违法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对应合同书的合法有效。(三)在建行越秀支行(或其关联机构)自行划扣戴晓坤存款方面(不是法院采取的保全)，建行越秀支行向一审法院隐瞒了以下事实，涉嫌欲借助法院的民事判决非法向戴晓坤重复收取金钱：(1)2016年7月25目，建行越秀支行以“司法划扣”、“代东原创健公司还款”的名义，在戴晓坤的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上划扣了人民币1034．63元。(2)2016年，建行越秀支行以同样名义，在戴晓坤的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上划扣了港币二十万元。二、东原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锦华和实际控制人梁松山，已被多人分别向公安机关举报涉嫌诈骗等犯罪。其中一个案件的受案登记表文号为“穗公越受案字(2016)01160号”，受理单位为“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三、一审《判决书》有若干处低水平的认定事实错误，为建行越秀支行(不诚信当事人)与东原创健公司和实际借款人(涉嫌犯罪主体)的涉嫌串通欺诈担保人“大开方便之门”：(一)第六页写道“…一戴晓坤并表示曾去过建行多次，签了很多文件…．．”。戴晓坤对此表示反对：到建行越秀支行签署信贷材料仅有一次【即上述“一”之“(一)”那次】，何来“多次”。而且，这个“多次”说法也没有获得建行越秀支行的任何支持。(二)第七页写道“…．．卢晓华、张穗亦确认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戴晓坤对此表示反对：卢晓华根本没有出庭，何来“确认真实性”；张穗不是主合同的签署方，也没有表示自己曾见证主合同的签署，何来“确认真实性”；卢晓华、张穗不是抵押合同的签署方，也没有表示自己曾见证抵押合同的签署，何来“确认真实性”。上述荒谬的“确认真实性”逻辑竟然全部被该《判决书》采纳，但戴晓坤依法申请鉴定主合同及其附件中的东原创健公司盖章和卢晓华签名，却被“不予准许”。上述这种平等主体之间“确认能力”的不平等，等同于裁判者可以任意地为自己的裁判任意地捏造出所谓“依据”。四、一审法院以戴晓坤不是主合同的“相对人”为由，“不予准许”戴晓坤申请鉴定主合同及其附件中的东原创健公司盖章和卢晓华签名，却判决戴晓坤就主合同及其附件承担担保责任，属于“否定戴晓坤的诉讼权利，只单方向肯定戴晓坤履行义务”的逻辑，是义务与权利不对等的荒谬逻辑。建行越秀支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戴晓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本案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现东原创健公司债务到期而拒绝履行偿还义务，保证人及戴晓坤作为抵押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涉案房产我方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张穗与卢晓华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晓坤称的东原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锦华和实际控制人梁松山涉嫌诈骗，并不是事实。且张锦华并非签订借款合同时的法定代表人，梁松山也并非是实际控制人。且张穗作为卢晓华的诉讼代理人，其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的陈述和认可是合法有效的，应视为卢晓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戴晓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穗与卢晓华辩称：1、梁松山、张锦华一直是东原创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两人也确认了该事实。如果张锦华有到庭的，张锦华也会承认该事实，与建行越秀支行的陈述是有冲突的；2、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张锦华，该贷款发放后至起诉前，该贷款的使用及衔接都发生在张锦华与银行之间，只有张锦华与银行人员之间联系而已，与东原创健公司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东原创健公司的帐务上没有涉案的贷款的记录。银行是明确知晓涉案的贷款实际使用人是张锦华，且知晓东原创健公司是没有办公地址的空壳企业，在该情况下，在涉案的合同的数据上是错误的，东原创健公司本是三无企业；3、戴晓坤提供抵押时，当时针对的对象各方都是明知的，针对只是张锦华，而并非是东原创健公司，在一审时，银行及张穗、卢晓华都有承认了该事实。被上诉人东原创健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建行越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原创健公司立即归还拖欠建行越秀支行的借款本金4491936.72元以及利息（含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28日为405507.25元，并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计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建行越秀支行对戴晓坤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卢晓华、张穗、戴晓坤对东原创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卢晓华、张穗、戴晓坤、东原创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建行越秀支行（乙方、贷款人）与东原创健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9月2日起至2016年9月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66基点。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甲方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行使担保权利。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应由甲方承担。同日，建行越秀支行（乙方、抵押权人）与戴晓坤（甲方、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东原创健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6976461元。合同另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抵押财产为戴晓坤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二马路东六街10号2506房。双方并对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建行越秀支行（乙方、债权人）与卢晓华、张穗（均为甲方、保证人）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被告东原创健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同日，建行越秀支行（乙方、债权人）与戴晓坤（甲方、保证人）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东原创健公司（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建行越秀支行依约向东原创健公司发放贷款450万元，放款期限为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贷款利率为6.21%。建行越秀支行主张，东原创健公司未依约还款，截至2017年3月28日尚欠建行越秀支行借款本金4491936.72元，尚欠利息、罚息、复利共计405507.25元。另外，卢晓华、张穗辩称建行越秀支行与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张锦华恶意串通，但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卢晓华、张穗亦确认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并明确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的签名是其二人本人所签。戴晓坤对于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中落款处“戴晓坤”签名、指纹无法确定，声称不记得是否其本人的指纹及签名。但在庭审中，戴晓坤本人亦明确其认识东原创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锦华的丈夫梁松山，梁松山称东原创健公司缺钱，让戴晓坤抵押房产，盘活固定资产，并拿了很多文件给戴晓坤签名，戴晓坤即签名了。当时本来是要在越秀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但梁松山称越秀小额贷款公司利率偏高，为了降低贷款利息，就跟戴晓坤说准备找建行将当时抵押给越秀小额贷款公司的涉案房产平移过去，戴晓坤并表示曾去过建行多次，签了很多文件，且在建行签合同的时候，有打电话给梁松山询问为何从越秀小额贷款公司平移到建行后要为东原创健公司作抵押。戴晓坤亦明确曾在案外人黄俊珊陪同下对涉案房产在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但戴晓坤当时不认为是抵押给建行。2017年4月1日，戴晓坤的委托代理人廖志斌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东原创健公司的公章、实任法定代表人（卢晓华）的签字，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中借款单位东原创健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内容意思表示真实、意志表达自由充分、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之约定，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建行越秀支行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建行越秀支行要求借款人偿还尚欠的贷款本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抵押人自愿提供抵押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抵押担保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建行越秀支行有权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从依法处理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保证人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保证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追偿。关于卢晓华、张穗辩称建行越秀支行与实际借款人恶意串通的问题，由于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骗取贷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且卢晓华、张穗亦确认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并明确自然人保证合同中的签名是其二人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对卢晓华、张穗关于建行越秀支行与实际借款人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戴晓坤虽提出案涉合同中“戴晓坤”的签名及指纹不确认是否为其本人，但结合被告戴晓坤曾前往建行签署大量文件，且曾前往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戴晓坤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戴晓坤提出对案涉借款合同及转存凭证中借款人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处卢晓华的签名进行鉴定，由于戴晓坤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且借款人东原创健公司并未到庭答辩，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而卢晓华已在庭审中确认了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再对案涉借款合同及转存凭证中借款人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处卢晓华的签名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偿还借款本金4491936.72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计至2017年3月28日为405507.25元，从2017年3月29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罚息不得计复利）。二、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有权从拍卖或者变卖戴晓坤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二马路东六街10号2506房的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三、卢晓华、张穗、戴晓坤对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晓华、张穗、戴晓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4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市东原创健发展有限公司、卢晓华、张穗、戴晓坤负担。本案二审诉讼阶段，戴晓坤通过其代理人，以合议庭未同意其延期审理申请系对对方的当事人的偏袒、有失公正为由，于2018年2月1日书面申请合议庭全部法官回避。2018年2月2日本院作出对申请回避的决定书，决定驳回戴晓坤的申请并于2018年2月5日向戴晓坤的代理人送达该决定书。2018年2月8日本院对本案开庭审理时，戴晓坤对该决定书提出复议申请，但因申请复议时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复议期限，本院对其复议申请不予接受。各当事人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戴晓坤在二审开庭时口头申请对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上加盖的东原创健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未在合议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接受。戴晓坤当庭提交《个人网上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建行越秀支行曾划扣其人民币1034.63元，建行越秀支行表示该款项在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贷款帐户交易明细报表》有体现，其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作出了相应的扣减。戴晓坤还主张建行越秀支行曾划扣其港币20万元，但未就此当庭提交或者庭后补交证据。戴晓坤庭审后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建行越秀支行和东原创健公司调取审查贷款申请和发放贷款的相关证据，但该申请已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之规定，且发放贷款等相关事实已有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受。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时，张穗作为卢晓华的代理人对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戴晓坤称东原创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锦华及实际控制人梁松山涉嫌诈骗犯罪，但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证明，故本院对本案不中止审理。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戴晓坤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及建行越秀支行起诉时是否已经将戴晓坤清偿的部分款项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建行越秀支行一审提交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显示，借款人东原创健公司和贷款人建行越秀支行先后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且有借款人东原创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卢晓华签名，而卢晓华的委托代理人张穗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戴晓坤庭审时认为建行越秀支行审贷不严，但戴晓坤对此既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以此抗辩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戴晓坤认为建行越秀支行与东原创健公司存在内外勾结、串通行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戴晓坤认为合同签订时并无公证员现场见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即使对已签订的合同的公证行为存在错误或者瑕疵，亦不能单纯因此认定签订的合同本身无效。故综上，现有证据显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照相关合同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建行越秀支行向东原创健公司提供贷款的情况。戴晓坤及卢晓华、张穗认为东原创健公司账务中未体现出案涉借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借款人是否将借款计入其财务账册，与其是否实际取得借款，并无必然联系。建行越秀支行原审时已提交相应贷款转存凭证，证实其已于2015年9月2日向东原创健公司账户实际转入45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故在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建行越秀支行已实际履行出借贷款的义务，亦属正确。戴晓坤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戴晓坤称其与建行越秀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系受建行越秀支行员工谢丽君及案外人梁松山、张锦华欺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且未在法定期间内主张撤销前述合同，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认为本案案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本案相关当事人签订，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照相关合同履行义务，在东原创健公司不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时，应当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戴晓坤提出一审判决未明确保证人之间的份额问题。本案所涉《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故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均为连带清偿责任，任一保证人对于建行越秀支行均有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义务。即本案审理的关于保证的法律关系是建行越秀支行与各保证人之间的保证关系，至于保证人内部的份额划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原审法院未作处理并无不当。戴晓坤可在实际履行保证责任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向东原创健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追偿。戴晓坤主张其曾代东原创健公司向建行越秀支行偿还人民币和港币20万元，建行越秀支行只对扣收1034.63元人民币予以确认，但认为已用于冲抵债务并在起诉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建行越秀支行原审时提供的证据《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对1034.63元人民币还款已有体现，并全部用于冲抵借款本金，同时并无证据显示建行越秀支行还曾扣收戴晓坤港币20万元，故戴晓坤关于建行越秀支行重复收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戴晓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342元，由上诉人戴晓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泳 涌审判员 庄 晓 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本件与原本核书记员 :吴泳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