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民初字第2134号
原告（互为被告）：温玉清。
委托代理人：周若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互为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府学巷*号。
法定代表人：陈肖鸣，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程璐，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告（互为被告）温玉清与被告（互为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温医大附一医）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温玉清与温医大附一医先后向本院起诉，本院合并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玉琴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玉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若凯，温医大附一医的委托代理人程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玉清起诉称：1979年1月原告温玉清进入被告温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从事后勤服务岗位工作，从参加被告医院后勤服务工作至2012年4月15日法定退休年龄已经连续工作33年零3个余月从未间断过，现仍然在被告单位从事后勤服务岗位继续工作，目前原告的平均月工资为2500元。工作期间原告工作认真负责，表现良好，但被告在工作期间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以，自1979年1月起至2012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确认双方当事人于1982年1月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正确。在仲裁期间，被告当庭提供两份劳动合同，其中第一份落款时间2007年12月1日，劳动期限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止。第二份落款时间2010年11月30日，劳动期限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两份合同均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内容原告均不知情，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至今也没有收到过被告的任何劳动合同。特别是第二份落款时间2010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明显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与原告的笔迹明显不同，用人的肉眼都能看得出来。所以被告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被告也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所以被告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并且原告在被告单位退休前的用工性质应当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制工人而不是临时工。另外，被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为原告补缴完整的社会保险，现在申请人的医疗门诊还不能使用，职工门诊医疗统筹还未到帐，尚欠22409.45元。原告的养老金也没有连续缴纳，中间也有中断。被告无法提供原告的原始人事档案，被告也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错误将原告的用工性质确定为临时工，并办理了退休手续。造成申请人实际工作时间33年零3个月但养老金却只能按照22年零10个月的缴费年限标准享受，因此原告每月领取的养老金数额被减少500余元。原告不能按实际工作年限33年零3个月享受养老金待遇，与被告的上述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养老金差额损失。因上述问题，原告多次恳求被告予以处理均未果，故现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自1979年1月起至2012年4月15日止原告温玉清与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温玉清在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退休前的用工性质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3、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为原告温玉清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补齐断缺的养老保险、全部医疗门诊保险，若无法补缴应赔偿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4、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向原告温玉清支付二倍工资30000元（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止）；5、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温玉清养老金差额损失，按每月约500元从2012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原告终身为止。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温玉清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关于要求办理退休养老金的报告，拟证明1979年1月原告进入被告单位从事后勤服务岗位工作，从参加工作至2012年4月15日（即原告的法定退休年龄），原告已经连续工作33年零3个月且从未间断过，现仍然在被告单位继续工作的事实。
4、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拟证明目前原告的月平均工资约为2500元。
5、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在工作期间认真负责，表现良好，被告在工作期间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
6、退休人员基本信息、职工门诊医疗统筹社保缴费记录、养老缴费记录，拟证明被告未按规定招用原告，无法提供原告的原始人事档案，并在工作期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为原告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职工门诊医疗统筹还未到账，尚欠22409.45元，养老金也没有连续缴纳中间也有间断，且被告错误将原告的用工性质确定为临时工，并办理了退休手续，造成原告不能按照实际工作时间33年零3个月享受养老金待遇，每月原告的养老金数额被减少约500余元的事实。
7、温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温劳人仲字（2013）第99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拟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及裁决书的送达时间情况。
温医大附一医答辩并起诉称：
一、原告要求确认自1979年1月至2012年4月15日一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温玉清于1982年1月进入被告单位从事后勤服务工作，2012年4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期间，自1991年1月至6月不在被告单位上班，故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要求确认自1979年1月至2012年4月15日之间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缺乏依据。
二、原、被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被告没有支付二倍工资的义务。原告温玉清在职期间，分别于2007年12月1日、2010年11月30日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涵盖了2007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15日，即直至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故原告请求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被告支付二倍工资更是无从谈起。
三、被告已依法为原告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原告要求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补齐断缺的养老保险及全部门诊医疗保险并主张养老金差额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自1989年1月开始，即根据国家规定为原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直至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1991年1月至6月，原告不在被告单位上班，被告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且原告的该项请求早已超过法定时效。至于门诊医疗保险费的缴纳，温州市是从2010年4月以后才开始实施这项政策，而被告已从2010年4月份开始为原告缴纳了该项费用直至原告退休。因此，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劳动合同的义务，不应再承担缴足20年门诊医疗保险费的义务。在被告已依法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养老保险差额损失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温玉清于1982年1月进入原告单位从事后勤服务工作，2012年4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期间，自1991年1月至6月不在原告单位上班。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07年12月1日、2010年11月30日签订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涵盖2007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15日。被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并办理退休手续。被告因不满未缴足20年门诊医疗保险费，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温劳人仲案字（2013）第99号裁决书。
原告认为，温劳人仲案字（2013）第99号裁决书第第一、第二项裁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
一、1991年1月至6月，被告并未在原告单位上班，故此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裁决书第一项却确认双方自1982年1月至2012年4月15日一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
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根据国家规定，为被告缴纳了自1989年1月至退休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至于裁决书第二项中的门诊医疗保险费的缴纳，温州市是从2010年4月以后才开始实施这项政策，原告已从2010年4月份开始为被告缴纳了该项费用。因此，原告已按规定为被告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全面履行了劳动合同的义务，不应再承担缴足20年门诊医疗保险费的义务。
综上，温劳人仲案字（2013）第99号裁决书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驳回温玉清的诉讼请求，并起诉请求判决：请求法院对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温劳人仲案字（2013）第99号裁决书第二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定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不承担缴满20年门诊医疗保险费的义务。
为证明答辩及诉称的事实，温医大附一医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教育部关于同意温州医学院更名为温州医科大学的函；
2、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温州医学院更名为温州医科大学的通知；
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证据1-3共同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4、被告身份证，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5、退休人员基本信息；
6、个人缴费档案；
证据5-6共同拟证明原告依法为被告缴纳了在职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
7、温州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温劳人仲字（2013）第99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温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就原被告间的劳动争议作出裁决的事实。
8、劳动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的情况。
针对温医大附一医的起诉，温玉清答辩称：
1、原告温玉清认为在被告温医大附一医处工作是从1979年1月开始，对该内容被告温医大附一医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从举证责任的角度说，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规定，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在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法院提交温玉清于1982年1月才开始进入原告单位上班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自1991年1月至6月没有在单位上班的证据。因此，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原告温玉清于1979年1月开始进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工作至今。
2、原告温玉清认为两份合同是被告在仲裁庭审时当庭提交的，原告温玉清处并没有这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的落款时间及签字是原告被被告骗签的，第二份合同原告根本没有签字。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当为原告温玉清转正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长期工，温玉清退休前的用工性质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长期工。被告主张与原告温玉清签过两份劳动合同是不能成立。首先，2007年12月1日的劳动合同虽然笔迹像原告温玉清的签名，但是被骗签过去，因为原告温玉清没有收到过该份合同，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劳动合同的落款时间也不是原告温玉清所写。其次，2010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原告温玉清根本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的落款签名与原告温玉清本人签名完全不同，合同时间也是打字上去的。所以，上述两份劳动合同内容，不是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附一医与原告温玉清有签过两份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规定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连续工作满10年的起始时间，应当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计算，包括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工作年限。因此，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当为原告温玉清转正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长期工。
3、被告应当一次性为原告补缴20年门诊医疗，这项内容属于一裁终局，被告无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附一医应当为原告温玉清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补齐断缺的养老保险、全部医疗门诊保险。若无法补缴应赔偿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首先，被告附一医没有为原告温玉清缴纳1991年1月至6月的养老保险，断缺6个月的养老保险，光从这点上说意味着原告退休时工龄就少算了6个月，养老金也会被相应的减少。其次，被告附一医没有为原告温玉清缴满20年基本医疗保险中的门诊医疗保险费，导致原告温玉清的门诊医保至今无法使用。有关基本医疗保险的争议，已经过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责令被告附一医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原告温玉清缴满20年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门诊医疗保险费。该项裁决于法有据，即《温州市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医疗统筹办法》（2010年4月1日起施行）第8条，本办法实施后的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门诊医疗保险缴费年限不足20年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由所在单位按上一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的3.5%一次性补足20年，终身享受门诊统筹待遇。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7条：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第2项规定因执行国家的劳动标准在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发生的争议，第48条规定劳动者不服可以向法院起诉，用人单位为终局裁决不能向法院起诉。所以，请法院驳回被告附一医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4、被告附一医应当向原告温玉清支付二倍工资30000元（自2011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止）。被告附一医至今至还未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且在仲裁期间，被告附一医当庭提供两份劳动合同，其中第一份落款时间2007年12月1日，劳动期限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止。第二份落款时间2010年11月30日，劳动期限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两份合同均不是原告温玉清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内容原告温玉清均不知情，原告温玉清在被告附一医单位工作至今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劳动合同。特别是第二份落款时间2010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明显不是原告温玉清本人所签，与原告温玉清的笔迹明显不同，用人的肉眼都能看不得出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82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二倍工资的赔偿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法律设定诉讼时效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尽快行使权利，权利人不能故意怠于行使该权利。而本案温玉清在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后，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先后去电视台、信访局投诉，直至向仲裁委申请和法院起诉，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如果“二倍工资”的赔偿通过诉讼时效来免除用人单位的责任，违背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通过克以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的经济性惩罚措施倒逼其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不按照法律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违法行为持续时间越长，用人单位的违法成本就越低，即用人单位的法律义务将逐月归于消灭，违背劳动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综上，被告附一医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原告温玉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时被告附一医也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原告温玉清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另外，被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当将原告转为无固定劳动合同、应当转为长期工，而没有转正存在重大过错，造成原告重大损失。所以被告附一医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给原告。
5、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原本应当享受33年的养老金只能享受22年，对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附一医应当赔偿原告温玉清养老金差额损失，按每月约500元计算从2012年4月26日起至原告终身为止。被告附一医未按规定用工，存在过错。被告附一医未按规定与原告温玉清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劳动部门备案。在用工期间应当转正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没有转，因被告附一医未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用工，并且把原告按临时工性质错误的办理了退休手续。导致原告温玉清退休时没有当时的用工资料，社保部门无法按实际用工时间33年零3个月计算工龄，而只能按实际缴纳社保的时间22年计算养老金。并且被告附一医将养老金保险也又少缴了6个月。另外，退休前的用工性质是长期工还是临时工直接影响到计算工龄的长短问题，也就是享受养老金待遇的年限是33年3个月工龄还是22年工龄问题。因此，被告附一医应当赔偿原告温玉清养老金差额损失，按每月约500元计算从2012年4月26日起至原告终身为止。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温医大附一医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1-2、7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温医大附一医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报告中的人员名单是在职职工，原告已经退休，所以这些人是比原告晚入职，也就无法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3证明力不予认定。温医大附一医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认为具体的工资金额应当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认为具体的工资金额应当以实际发放金额为准，故对温玉清所要证明的其平均工资为2500元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温医大附一医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温医大附一医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反而能证明被告已经按照相关规定为原告缴纳社保。本院对温玉清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想要证明的被告单位没有为原告补缴全部社会保险，职工门诊医疗统筹还未到账，尚欠22409.45元，养老金也没有连续缴纳中间也有间断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内容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温玉清对温医大附一医提供的证据1-4、7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温玉清对温医大附一医提供的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证据5、6恰好能证明被告尚没有为原告缴纳门诊医疗22409.45元，而且养老金其中自1991年1月-6月是缺失的，本院对温玉清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温医大附一医提供的证据5、6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即不能证明温医大附一医已经为温玉清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费。温玉清对温医大附一医提供的证据8有异议，认为原告处并没有这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的落款时间及签字是原告被被告骗签的，第二份合同原告根本没有签字，所以两份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温玉清对第一份劳动合同上的签字系其亲自书写没有异议，且其没有证据证明该份劳动合同的签订系受温医大附一医骗取签订，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温医大附一医提供的证据8中的第一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于温医大附一医提供的证据8中的第二份劳动合同，本院对温玉清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份劳动合同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另，针对证人黄某和薛某的证言，由于两位证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是温医大附一医员工，且两位证人对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温医大附一医工作均不能作明确表示，均是通过家里孩子的年龄推算出自己在温医大附一医就职的大概时间，并以此作为依据推算温玉清在温医大附一医开始工作的时间，故本院对证人黄某和薛某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温玉清于1982年1月进入温医大附一医工作，直至2012年4月15日，温玉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07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订立一份期限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温玉清在温医大附一医的工作岗位为运送。该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温医大附一医已经为温玉清缴纳了1991年7月份开始至温玉清退休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其中1991年1月至6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附一医没有为原告温玉清缴纳）和20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大病统筹部分，但未为其缴满20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门诊医疗保险费，现在温玉清的医疗门诊还不能使用，职工门诊医疗统筹还未到帐，尚欠22409.45元。2013年2月4日，温玉清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10月22日作出温劳人仲案字（2013）第99号裁决书，温玉清与温医大附一医对仲裁裁决均不服，先后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温玉清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1979年1月至1982年1月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1982年1月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7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订立一份期限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2011年12月1日后，由于温医大附一医没有与温玉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经超过一年，故视为双方自该日起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自该日起应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由于温玉清是2013年2月4日才向温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关于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产生的二倍工资赔偿金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温医大附一医除尚未为温玉清缴满20年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门诊医疗保险费外，其他关于社会保险的义务基本上均已经履行（1991年1月至6月期间，温医大附一医未为温玉清缴纳养老保险，后温玉清放弃了温医大附一医为其补缴1991年1月至6月期间断缺6个月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退休人员参加基本医疗保险，个人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温医大附一医已经为温玉清缴满了基本医疗保险费的大病统筹部分，但门诊统筹部分，温医大附一医尚未为温玉清缴满20年，造成温玉清目前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参保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门诊医疗保险缴费年限不足20年的，在办理退休手续时由所在单位按上一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5%一次性补足20年，终身享受门诊统筹待遇。仲裁委裁定温医大附一医为温玉清缴满20年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门诊统筹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故温医大附一医诉请的判令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不承担为温玉清缴满20年门诊医疗保险费义务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温玉清诉请法院判令温医大附一医赔偿其养老金差额问题，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温州市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医疗统筹办法》（2010年4月1日起施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互为被告）温玉清与被告（互为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1982年1月至2012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原告（互为被告）温玉清与被告（互为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温玉清退休（即2012年4月15日）前的用工性质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三、被告（互为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互为被告）温玉清缴满20年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的门诊医疗保险费；
四、驳回原告（互为被告）温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互为原告）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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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审判员 吴玉琴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