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民再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天谱，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吉林省舒兰市站前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勇，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天谱因与被申请人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7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吉民申25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天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杰、被申请人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俊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谱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参加了本案一审诉讼。在二审开庭时，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认“2015年11月四家才合署办公”，故一、二审裁定有关“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已注销”的认定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李天谱收集到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6月24日、8月11日颁发的三份营业执照，足以推翻一、二审裁定有关“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已注销”的事实。3.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裁定的定案依据。一、二审裁定有关“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已注销”的依据是（2016）吉02民终2263号民事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前述三份营业执照足以推翻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被注销的事实。4.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关于“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的规定，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也不受影响。
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根据舒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舒编发〔2014〕29号），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舒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舒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舒兰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共同整合成立了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不复存在。一、二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
2016年10月17日，李天谱起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称，李天谱于1981年8月到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历任市场管理员、经济检查股职员、驾驶员等职务。工作期间两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2008年4月18日，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单方解除与李天谱劳动关系。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违法解除与李天谱的劳动关系，故该解除行为无效。请求：判令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解除与李天谱劳动关系违法而无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起诉应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李天谱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时，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不存在，其人员、职能、权利义务已被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收、整合与承继，故非适格主体。诉讼中，经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释明，李天谱仍坚持以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被告进行诉讼。因劳动争议案件需仲裁程序前置，李天谱未以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故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变更被告为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综上，本案被告不明确，应驳回李天谱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天谱的起诉。
李天谱不服一审裁定，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李天谱于2015年6月13日向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提交了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均加盖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这证明截至2016年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还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行使职权，本案主体适格。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李天谱释明原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与其他部门整合成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即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不存在，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其人员、职能、权利义务已被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接收、整合与承继，但李天谱坚持告诉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天谱的起诉正确。综上，李天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再审查明，舒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5日印发《关于成立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舒编发〔2014〕29号），根据《中共吉林市委办公厅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舒兰市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吉市厅字〔2014〕29号）和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三定”规定备案的复函》（吉编办函〔2014〕59号），将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舒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舒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舒兰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整合，组建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舒兰市人民政府工作部门。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挂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舒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舒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舒兰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牌子。
本院经再审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本案中，依照舒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舒编发〔2014〕29号）规定，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成立后加挂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牌子，而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并未被撤销。故一、二审裁定关于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被撤销的认定，缺乏文件依据。2.舒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舒编发〔2014〕29号）规定，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三十日内，按“三定”规定理顺名称和职责，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事宜。舒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舒编发〔2014〕29号）的印发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故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应于2015年1月15日前完成变更登记事实。而舒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舒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规定的完成变更登记事项日期后，仍以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义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6月24日、8月11日颁发了三份营业执照，足以证实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仍然存续，故一、二审裁定关于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被撤销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李天谱关于舒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被撤销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终750号民事裁定及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民初2817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 判 长 林丽艳
代理审判员 宋 国
代理审判员 赵希洋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