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刑一初字第116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l970年3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岗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粤海装饰材料（中山）有限公司报检员、报关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洪和，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3）17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3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辩护人薛洪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作为原粤海装饰材料（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照《广东检验检疫局出口工业产品企业分类评定实施细则》评定的“二类企业”）的报检员，私自接受中山市中航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陈某乙（另处理）委托，办理中航公司代理的部分出口货物申报出入境检验检疫手续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便利，擅自将申报检验检疫的产品虚构为粤海公司生产，以粤海公司的名义报检，从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骗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境货物通关单》（以下简称《出境货物通关单》）共71份，并以每份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上述《出境货物通关单》卖给陈某乙，后陈某乙使用其中38份《出境货物通关单》作为其代理的中山市大中居安得木制品厂、中山市恒奕木业制品有限公司出口商品报关使用，共获利人民币14200元。2013年2月27口，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归案后，被告人陈某甲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142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买卖国家机关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自愿认罪。并称其行为未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大的危害和损失，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辩称：本案暂无导致国际影响的事件发生，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某甲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甲是初犯，有自首情节，深刻悔罪，家庭需要其照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粤海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新型装饰装修材料（包括纤维板材质地板、墙板、天花板、贴面板等新型装饰装修材料系列产品）”，属于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依据《广东检验检疫局出口工业产品企业分类管理工作规范（试行）》《广东检验检疫局出口工业产品企业分类评定实施细则》评定的“二类企业”。2011年11月22日，粤海公司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中山广新柏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柏高公司）。
被告人陈某甲在粤海公司工作期间，于2005年6月7日注册登记为粤海公司报检员，2010年8月18日注册登记为报关员。2010年7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陈某甲擅自接受中山市中航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报关员陈某乙（另处理）委托，以每宗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为中航公司代理的部分出口货物办理申报出境检验检疫手续多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利用工作便利，将相关报检货物复合地板、木地板、地脚线等（均列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验检疫的进出境商品目录》，H.S.编码为4409291090、4411141900、4412310090、4412321090、4412999990、4418729090、9403609990）虚构为粤海公司所生产，以粤海公司的名义向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申报检验，骗领《出境货物通关单》71份，再将上述通关单交给陈某乙，先后共收受陈某乙人民币14200元。其中38份通关单，被陈某乙等人在中山海关办理出口报关手续时，用作申报中山市大中居安得木制品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中居安得公司）、中山市恒奕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奕公司）等生产厂家产品的随附单证，使按国家规定必须实施检验的出口商品38批次（申报价格合计港币3243782.70元，折合人民币2730166.41元）通过海关验放，出口到多个国家和地区。
2012年7月份，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发现被告人陈某甲有不如实申报，取得货物通关证明的行为，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2月27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缴赃经过，证实2013年2月27日，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赃款人民币14200元。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某甲处扣押退赃款人民币14200元。
3.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报告（附有关《出境货物通关单》的说明）、《关于报检员陈某甲不如实申报，取得并涉嫌买卖检验检疫证单案件的报告》、说明、通关单编号清单，证实2012年7月初，该局在业务稽查中对粤海公司（现广新柏高公司）以发货人为深圳市卓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进公司）报检的出口货物存疑。该局报检系统统计显示，自2010年7月起，广新柏高公司以卓进公司报检出口货物71批，货值954673美元，已取得《出境货物通关单》。经调查认定上述71批货物为不如实申报，取得检验检疫证单，陈某甲涉嫌买卖检验检疫证单，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出境货物通关单》是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加盖检验检疫专用章的证单，适用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经检验检疫合格的出境货物的通关。涉案《出境货物通关单》71份（通关单编号442000210114131000等）均为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所列商品依照法律规定为须经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验检疫的出口商品。
4.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供的资料汇总表及《出境货物通关单》《出境货物报检单》，证实2010年7月12日至2012年2月24日间，陈某甲以粤海公司的名义，多次向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复合地板、强化木地板、地脚线、木脚置物架等商品，取得《出境货物通关单》54份，申报货物总值港币5635920元；中山市中顺通报检咨询有限公司、中山市丰德利报检服务有限公司分别持以粤海公司为委托人的代理报检委托书，多次向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复合地板、强化木地板、木地板、地脚线等商品，共取得《出境货物通关单》17份，申报货物总值港币1785800元。以上商品H.S.编码分别为4409291090、4411141900、4412310090、4412321090、4412999990、4418729090、9403609990，申报总值合计港币7421720元。《出境货物报检单》均记载生产单位注册号为4420006603（粤海公司登记号）；随附单据为卖方粤海公司与买方卓进公司的合同，卖方卓进公司与买方兴林贸易公司或ECOTIMBERCROUPP／L的合同，及以粤海公司为发货人的《进／出口木制品、家具质量合格符合性声明》等文件。
5.中山海关提供的报关单清单及相应报关单、通关单、装箱单、委托报关协议、货物运单复印件，通关单与报关单编号比对表，H.S.编码表，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供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验检疫的进出境商品目录》，证实2010年7月16日至2012年2月16日，中航公司接受卓进公司委托代理报关，收到单证为合同、发票、装箱清单、提（运）单。其间，中航公司将涉案通关单中的38份（通关单编号442000210114131000等，详见附件）用作随附单证，向中山海关报关，报关员落款分别为“陈某乙”“江先标”“何伟”，申报生产厂家为“中山东马木业”“中山（大中）居安得木业”“中山伟强木业”“中山恒奕木业”等，使复合地板、木地板、木脚置物架等商品共38批次通过海关审批放行（报关单编号572120100210627853等），输往加拿大、澳大利亚、保加利亚、芝加哥、危地马拉、香港、美国、法国、台澎金马关税区等国家和地区。38批次商品申报总价合计港币3243782.70元，H.S.编码分别为4409291090、4411141900、4412310090、4412321090、4412999990、4418729090、9403609990，均属海关监管实施进出境检验检疫的商品。
6.中国人民银行中山市中心支行出具的人民币兑港币汇率表，证实2010年7月12日至2012年2月29日人民币兑港币汇率的中间价。
（按上述人民币兑港币汇率的中间价，结合证据5中38份报关单所记载的申报日期、商品总价折算，H.S.4409291090、4411141900、4412310090、4412321090、4412999990、4418729090、9403609990商品价格合计人民币2730166.41元。）
7.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公司分类情况的说明，《广东检验检疫局出口木制品及木制家具合格评定程序》［附件5.（2010年）出口木制品及木制家具风险等级和抽检验证表］，自理报检单位注册查询结果，证实粤海公司、大中居安得公司、恒奕公司均被该局评定为出口工业产品二类企业，按照二类企业实施检验监管。评定依据为《广东检验检疫局出口工业产品企业分类管理工作规范（试行）》《广东检验检疫局出口工业产品企业分类评定实施细则》。在二类企业中，出口美国的H.S.940360990，出口所有国家和地区的H.S.4418729090风险等级为“较高”，实施“一般监管／验证监管”；出口所有国家和地区的H.S.4409291090、4411141900、4412310090、4412321090、4412999990，风险等级为“一般”，实施“验证监管”。实施一般监管的企业监管周期为6个月，实施验证监管的企业监管周期为12个月，每个监管周期内，对企业的监管不少于1次。各分支局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加严调整监管周期。
中山市东马木业制品有限公司在该局办理了自理报检单位注册，中山伟强木业商行未在该局注册。
8.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粤海装饰材料（中山）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中山广新柏高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及大中居安得公司、恒奕公司、中山市东马木业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3月24日注销）、中山市小榄镇伟强木业商行（2002年4月5日注销）的工商登记情况。
9.广新柏高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员工证明书，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调查笔录，证实广新柏高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新型装饰装修材料（包括纤维板材质地板、墙板、天花板、贴面板等新型装饰装修材料系列产品）”。广新柏高公司表示，发货人为卓进公司的报检单所对应货物不是该司生产或出口的货物，该司从未委托卓进公司作为发货人出口货物，双方无业务往来。该司产品主要出口，有出货时就将须办商检、海关手续的交报检员办理。陈某甲于1999年3月4日入职该司，任报关员，从事进出口业务报关工作。原粤海公司的印章公安局已拿走。涉案报检资料71份，应该是报检员陈某甲自己行为。
10.深圳市市场监管管理局提供的卓进公司企业档案资料，证实卓进公司的登记情况。
11.卓进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资料、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代理报关委托证明书，证实卓进公司的工商登记、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情况。从2010年7月份起至2012年7月份，卓进公司一直委托中航公司报关员陈某乙办理进出口报关手续。
12.中航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报关企业报关注册登记证书、证明，证实中航公司经营范围为“按海关规定代理货主办理货物、运输工具、单证等进出口报关及纳税业务”，并办理了报关企业报关注册登记。2010年7月份至2012年2月份，中航公司曾通过副经理陈某乙委托陈某甲办理客户卓进公司出口木地板的跟单报检手续。
13.恒奕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资料、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证实恒奕公司的工商登记、自理报检备案登记情况。该司产品人造板于2012年4月25日取得生产许可。
14.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关于印章刻制情况调查结果的通知（附印章鉴备案表），证实粤海公司申请刻制印章及公章印鉴备案的情况。
15.广新柏高公司关于中山市公安局调取陈某甲雕刻印章手续的复函，证实该司经查找档案资料，没有发现相关证据。
16.户籍证明，证实陈某甲的身份情况，其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17.出入检验检疫报检员证，报关员证、报关员资格证书，证实陈某甲于2005年6月7日注册为报检员，注册编号442＊＊665，所属单位粤海公司，单位代码442＊＊603。经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审核，其报检证有效期延至2009年6月7日；2010年8月18日注册为报关员。
18.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找到唐某进行询问。
19.报案单位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委托书及该局工作人员李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月份，其检查一间厂时发现广新柏高公司的通关单被用在该厂上，后查到陈某甲在2年内用假资料报检货物71批，利用广新柏高公司的报检资料获取通关单71份，报检货物总价值954673美元，相关通关单均未用在广新柏高公司的货物上。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山市丰德利报检服务有限公司的报检员。企业如自理报检，仅在报检公司与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连接的网络系统输入资料、打印报检单，自行去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报检公司只收取打单费30元；如办代理报检，由报检公司拿报检单去报检，报检单位栏显示报检公司名称，报检公司则收取代理费150元。这几年中山市同行业基本是这个收费标准。大约2012年起，不可以只打单，企业要么自理报检，在自己公司内部装一套与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接的系统，要么全权委托报检公司报检。
21.涉案人员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中航公司的报关员、副经理。中航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代客户向海关办理进出口货物的报关手续。客户要求帮忙报检，他们也帮办，正常情况下应交由有资质的报检公司报检，报检公司每次收费人民币150元至200元，低点也有可能。陈某甲是注册在粤海公司的报检员，不能代理粤海公司以外产品的报检工作，粤海公司也没有代理产品报检的资质。因跟陈某甲较熟，其有业务就照顾他，在2010年开始至2012年年初委托他跟单对出境货物报检70多次，按每份通关单人民币200元的价格给他现金作为代理报检手续费，办理了约70份《出境货物通关单》，报检时所花的其他费用则按发票额实报实销。卓进公司曾委托中航公司办理五金制品、木制品之类货物的出境手续，只有复合地板其才托陈某甲报检。卓进公司每次提供一批盖好该司印章的空白资料给其，有出口业务时，由中航公司与生产商接洽并使用卓进公司盖章的空白资料，生产商委托中航公司办理出口手续，中航公司就以卓进公司的名义代办出口，并由中航公司找报检员代理报检，生产商只须提供必要资料。生产商没有提供产品质量合格声明。其一次性给陈某甲一沓空白的合同、装箱单和发票（刚开始还有报检委托书），都是盖好卓进公司印章的，每次需要委托他报检时，就通知他取相关货物的数据如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参考价格等，他报检时按需填写空白盖章资料，完成报检后只给其通关单。陈某甲交来的通关单其都用在了报关业务上，在货物出境时由海关收存。实际出口货物与通关单上写的货物名称一致，数量以报关单记载为准，都是木地板，由恒奕公司、大中居安得公司生产。
2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中居安得公司工作，负责该司财务及进出口业务。该司主要业务是木制品来料加工（国内客户委托加工或者境外来料加工），产品主要是实木地板、复合地板，如须出口，该司受客户要求会协助办理通关手续。产品报检均委托中航公司等报关公司办理，该司只负责把出口产品数量、品名等出货明细数据提供给报关公司，其他不用管。与中航公司联系业务时跟陈某乙联系。没委托过卓进公司代理出口，也没与境外公司签订过销售合同。
2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8月起任广新柏高公司进出口部副经理，主要负责该司的进出口管理工作。该司公章由办公室保管，业务章由业务部门负责人保管。使用公章必须通过层级审批，再找办公室盖公章。与卓进公司签订合同是陈某甲的个人行为。
2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4月至2008年7月其在粤海公司进出口部做业务员，与陈某甲同一部门。粤海公司信誉较高，检验检疫局每年对粤海公司的货物检验1次，其他批次免检，平时提交相关资料即可拿到检验合格的手续。公司印章由办公室保管，员工用章要填表申请并经办公室主任签字同意。陈某甲另外持有1枚公司印章，他曾打电话给当时的部门经理唐某汇报刻章的事，还当面向唐某要求审批报销刻章费用。
2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陈某乙知道其对进出口货物有报检资格，且粤海公司在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有较好声誉，其在办理报检方面比较流畅，就让其办理出境货物的报检业务，报检的正常费用凭单报销，他另外给其人民币200元作为代理报检的手续费。一开始陈某乙就说以粤海公司的名义报检。从2010年7月起，其虚构货物生产商为粤海公司，以粤海公司的名义到中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报检，取得《出境货物通关单》71份（经辨认，为涉案通关单），再卖给陈某乙，共得人民币14200元。其不清楚相关货物出自哪个厂家。陈某乙将盖有外商印章、卓进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及出口货物的数量、单价、货值等数据给其，初期还给发票、装箱单等，后只给空白合同，1次给10份、20份不等，用完再给。其根据出口货物情况填写空白合同资料，盖上粤海公司的印章，将卓进公司要报检的货物虚构为从粤海公司购进，以粤海公司的名义向检验检疫部门报检。早期，其到报检公司填报网络申请报检信息后，自行到检验检疫部门办理报检手续。2011年11月开始，为免他人发现其已没有报检资格，才找中山市中顺通报检咨询有限公司、中山市丰德利报检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报检，报检公司1次收费150元。过程中，其所使用的粤海公司印章与平时工作所用为同一枚印章，是公司领导同意其刻制并持有的。检验检疫部门看到是粤海公司生产的产品，就开绿灯通过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违反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的规定，多次逃避商品检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逃避商检罪，应依法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罪名不当，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的规定，逃避商品检验，将必须经商检机构检验的进口商品未报经检验而擅自销售、使用，或者将必须经商检机构检验的出口商品未报经检验合格而擅自出口，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给国家、单位或者个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二）逃避商检的进出口货物货值金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三）导致病疫流行、灾害事故的；（四）多次逃避商检的；（五）引起国际经济贸易纠纷，严重影响国家对外贸易关系，或者严重损害国家声誉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出境货物通关单是进出口商品检验机构出具的出口货物发货人或其代理人已办理报检手续的证明文书，适用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经检验检疫合格的出境货物的通关。对于依法必须实施检验的出口商品，海关凭商检机构签发的货物通关证明验放。被告人陈某甲曾取得报检员、报关员资格，并在粤海公司从事报检报关工作，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经验。其在明知中航公司报关员陈某乙要将涉案通关单用于货物出口的情形下，利用商检机构对企业检验监管方式、周期的差异，在办理报检手续时，将列入《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实施检验检疫的进出境商品目录》的法定检验商品虚构为粤海公司生产的产品，在一年多时间里骗领通关单71次，并将通关单提供给陈某乙作办理出口报关手续之用，帮助相关货物规避商检机构检验及海关监管，其主观上具有逃避商检的故意。客观上，涉案通关单被陈某乙等人在办理出口报关业务过程中用作其他生产厂家产品的附随单证，导致大量法定检验商品未报经检验合格而擅自出口，扰乱了市场秩序，且查实出口数量达38批次，货值金额人民币2730166.41元，属于逃避商检情节严重。因此，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符合逃避商检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逃避商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有自首情节和悔罪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甲是初犯，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逃避商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14200元，予以追缴。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洁涛
审 判 员 黄剑烽
人民陪审员 荚 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