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3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傲得华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九道9号威新软件园2号楼2层东翼，组织机构代码：56275501-8。
法定代表人：张先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凯帆，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林某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马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科兴路10号汇景豪苑海逸阁31G，组织机构代码：66851037-7。
法定代表人：张林。
上诉人深圳傲得华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得华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飞马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傲得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7358.96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标准，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支持飞马速公司需要赔偿合同履行期内傲得华视公司雇佣的外贸人员王某的工资福利花费，却不支持飞马速公司支付另一外贸人员程某梅的工资福利花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会议记录》、程某梅的《劳动合同》与《员工保密同意书》都证明了程某梅为傲得华视公司外贸人员的身份。1、《会议记录》第一页倒数第三行写明：“上一个业务员（程某梅）反馈”，表明程某梅是在王某之前的上一个业务员；2、程某梅的《劳动合同》第二页：“乙方的工作内容（岗位或工种）外贸经理”；3、程某梅签署的《员工保密同意书》第一页第四行：“在公司任外贸经理职位”。以上清楚表明程某梅为傲得华视公司的外贸人员之一。（二）飞马速公司在《会议记录》与往来电子邮件中明确表明愿意全部承担傲得华视公司外贸人员的工资部分，从未表示不愿意承担程某梅的费用。1、《会议记录》第二页第18行张林称：“飞马速愿意承担所有费用，包括人员工资，合同费用”；2、2015-11-1317:38张林发给张总、林某婷的邮件中明确表明：“对于之前的投入人员工资部分，全部由飞马速承担”；3、傲得华视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飞马速公司承担程某梅的工资福利费用，飞马速公司从未否认。由飞马速公司承担傲得华视公司所有外贸人员的工资费用，是双方的合意。
被上诉人飞马速公司未作答辩。
上诉人傲得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马速公司返还其咨询费60000元；2、飞马速公司赔偿其直接损失，合同履行期内其雇佣的外贸人员的所有工资福利花费合计67358.96元；3、飞马速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1472.3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4、飞马速公司赔偿其违约金30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日，傲得华视公司与飞马速公司签订了《外贸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飞马速公司接受傲得华视公司的委托，为傲得华视公司提供外贸咨询服务，并协助寻找海外客商。合同第一条约定，飞马速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包括：外贸网站和SEO、工作邮箱、进行客户数据库收集和整理、产品定位、外贸人员培训、客户管理；傲得华视公司应为飞马速公司开展工作提供必要的协助，如办公场所，产品样品等；飞马速公司应保证为傲得华视公司带来不少于1000万人民币/年的销售额。合同第二条约定：傲得华视公司支付咨询费100000元/年，合同签订后分两期付款，首付60000元，飞马速公司服务三个月后再付40000元；佣金按业绩10%支付，按约定以月度结算（业绩结算以傲得华视公司收到客户货款为准）。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自2015年4月1日开始，至2016年4月1日结束；合同期内若任何一方达不到对方要求，双方均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合同期满要续约的，须双方重新约定；若一年业绩未达到约定的1000万元/年，飞马速公司应在合同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咨询费用100000元，佣金不予退还。
2015年4月7日，傲得华视公司向飞马速公司支付咨询费60000元。傲得华视公司主张飞马速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为其提供咨询服务。傲得华视公司提交了一份《会议记录》，显示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出席人员为傲得华视公司的张先吉、林某婷、刘燃（记录），飞马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会议地点在傲得华视公司会议室。该份会议记录中记载了双方对之前合作内容的讨论，并载有以下内容：“林某婷：你们提出暂停项目，后面谈的合作方式也有变化，也没有给到具体的解决报告，目前的情况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飞马速的责任导致的。张林：是的。林某婷：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有过任何的指责。张林：明白，现在我知道你们需要的报告，包括之前，之后的。飞马速愿意承担所有费用，包括人员工资，合同费用。对于王某，我们会再跟他了解情况，安排其工作……林某婷：那之前的合同是暂停还是终止？战略性合作又是指？张林：可以重新签合同，看你们的意思。之前合同的费用我们可以全部支付。林某婷：王某已过试用期，现在解聘产生的赔偿金怎么处理？张林：飞马速来承担……”该会议记录最后一页载有：“备注：1、下周四前飞马速张林给到AT（傲得华视公司）报告以及王某个人评估报告。2、这周五AT提出解除合同，合同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飞马速返还AT支付的咨询费用及所有AT支出的外贸部门费用。”该份会议记录最后一页签名处，有出席会议人员的签名，傲得华视公司主张其中“张林”的签名是飞马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本人所签。
傲得华视公司主张已支付外贸人员的工资福利花费共计67358.96元，傲得华视公司提交了花费统计表、完税证明、会计凭证、社保公积金缴纳截图。依据统计表核算，王某的花费为41790.6元，程某梅的花费为25568.36元。
原审法院认为，飞马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飞马速公司拒不到庭的行为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傲得华视公司主张与飞马速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飞马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应返还傲得华视公司已支付的咨询费6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傲得华视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外贸服务合同、会议记录及录音光盘，其中会议记录中有飞马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的签名，该会议记录中载有飞马速公司认可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并承诺返还傲得华视公司支付的咨询费用及傲得华视公司支出的外贸部门费用等内容。飞马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信傲得华视公司的主张，认定飞马速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傲得华视公司要求飞马速公司返还咨询费6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关于傲得华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即合同履行期内傲得华视公司雇佣的外贸人员的所有工资福利花费。傲得华视公司应就飞马速公司违约行为给傲得华视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举证证明。傲得华视公司提交的《会议记录》中显示双方仅就王某的工资福利花费问题达成一致，飞马速公司表示同意支付，故对于傲得华视公司要求飞马速公司支付王某的相关工资福利花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飞马速公司应支付傲得华视公司相应的经济损失为41790.6元。关于傲得华视公司所主张的程某梅的相关工资福利花费，傲得华视公司未有效证明程某梅为其雇佣的外贸人员，也未能举证证明飞马速公司认可程某梅的工资福利花费由飞马速公司承担，傲得华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傲得华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000元，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傲得华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飞马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傲得华视公司咨询费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飞马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傲得华视公司济损失41790.6元；三、驳回傲得华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38元，由傲得华视公司负担624元，由飞马速公司负担1114元（该款傲得华视公司已预缴，不予退还，飞马速公司应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傲得华视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会议记录》还记载：“张总（傲得华视公司）：当初与你们接触，承诺的不只有2万客户，并且对这个数据表示怀疑。上一个业务员（陈某梅）反馈，你们给到的印度客户不能保证是通过你们的关系可以直接联系。”“张林（飞马速公司）：业务员反馈的信息与我们了解的情况不一样。只收到文件的20%反馈信息。”傲得华视公司称上述记录中的“陈某梅”系“程某梅”之笔误。
傲得华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电子邮件、程某梅的劳动合同、完税证明和《员工保密同意书》，并据此主张程某梅系傲得华视公司的外贸业务员，且飞马速公司同意支付程某梅的相关费用。其中，2015年11月13日17点38分飞马速公司张林发给傲得华视公司张总、林某婷的邮件中记载：“请批准暂停项目。……对于之前的投入人员工资部分，全部由飞马速承担，请财务发送账户资料过来。”劳动合同显示程某梅与傲得华视公司签订了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的劳动合同，岗位为外贸经理。程某梅同时与傲得华视公司签订了《员工保密同意书》，程某梅2015年5月、6月、7月均缴纳了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傲得华视公司系扣缴义务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傲得华视公司和飞马速公司签订的《外贸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飞马速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相应的咨询服务，应承担违约责任。飞马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在双方会议和往来邮件中多次承诺，对于傲得华视公司之前的投入人员工资部分，全部由飞马速公司承担。在2015年12月16日《会议记录》中，傲得华视公司明确提到“上一个业务员（陈某梅）反馈……”，在该次会议中，飞马速公司未对此表示异议。傲得华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程某梅系傲得华视公司外贸工作人员，其关于《会议记录》中“陈某梅”系“程某梅”之笔误的陈述具有高度合理性，且飞马速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虽然在该此会议中双方当事人只提及王某如何安置的问题，而没有提到程某梅的费用问题。但最后飞马速公司仍然明确要返还傲得华视公司支付的咨询费用及所有傲得华视公司支出的外贸部门费用。傲得华视公司提交的花费统计表、完税证明、会计凭证、社保公积金缴纳截图足以证实傲得华视公司为外贸工作人员王某花费了41790.6元，为外贸工作人员程某梅花费了25568.36元，飞马速公司一、二审均未到庭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对于傲得华视公司要求飞马速公司支付其因聘请程某梅所支出的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傲得华视公司因聘请王某、程某梅所支出的费用共计67358.96元，该费用应由飞马速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傲得华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亦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飞马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傲得华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7358.96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傲得华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上诉人深圳傲得华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2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飞马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 宏 开
审判员 何 溯
审判员 陈 国 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