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中民二终字第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林。
委托代理人袁黎斌、蒋斌，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黄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攀（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
负责人郭云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剑蓉，云南恩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魏渝荣（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有林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玉溪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3）玉红民二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有林的委托代理人袁黎斌、蒋斌，被上诉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攀，原审第三人联通玉溪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剑蓉、魏渝荣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李有林，被上诉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的负责人黄波，原审第三人联通玉溪分公司的负责人郭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与联通玉溪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玉溪市辖区内，在活动期间，甲方（联通玉溪分公司）移动电话用户到联通营业厅一次性预存一定额度的话费即可获得乙方（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一年期不同保险额度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具体内容为：1、一次性预存50元以上话费，乙方提供价值12元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人）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元／人）；2、一次性预存100元以上话费，乙方提供价值24元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2万元／人）和附加意外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000元／人）；3、一次性预存200元以上话费，乙方提供价值48元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4万元／人）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000元／人）。每个用户仅限参与一次活动；保险期限为一年，保险费由甲方支付。”《泰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部分关于“意外残疾保险金”规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该次意外伤害直接导致被保险人在该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发生本合同所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所列残疾项目之一，本公司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本合同项下该被保险人名下的保险金额向该被保险人的受益人给付意外残疾保险金。”《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所列残疾等级为第一级至第七级。
2011年6月9日，李有林因到澄江县联通分公司店铺存话费100元而获得了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赠送的泰康人寿保险产品。当天，李有林在《中国联通玉溪分公司“存话费、送爱心保险”活动投保、理赔告知书》的客户栏内签名接受了被告赠与的保险产品。李有林为该告知书的被保险人，该告知书在保险产品介绍部分明确载明：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2万元／人／年、意外医疗1000元／人／年；因一般意外伤害残疾者，保险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中对应的残疾程度给付保险金，最高可达2万元；因意外伤害发生的医疗费用，扣除50元免赔额及医保自费项目后按80%给付医疗保险金，最高可达1000元。
2011年10月8日20时15分，李有林乘坐王世贵驾驶的云FX30**号摩托车在澄江县梁王河公路师家村路口，与顾山驾驶的云FBT5**货车相撞致李有林受伤。经澂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100444号认定，王世贵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顾山承担次要责任，李有林无责任。李有林经医院救治，病情诊断为：（1）脊髓损伤（颈髓中央综合症）；（2）C4棘突骨折：（3）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4）双侧上颌窦前、后外壁及翼突外板粉碎性骨折；（5）左眼球钝挫伤；（6）左眼泪小管断裂；（7）左眼内眦部皮肤挫裂伤。经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有林此次损伤构成交通事故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有林在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关系中是否具备投保人的身份？二、本案中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是否履行了对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关系中的保险金额应如何确定？针对争议一，李有林认为其在投保过程中的身份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而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和联通玉溪分公司则认为，李有林只是被保险人，并非投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李有林到澄江县联通分公司店铺预存话费参加“存话费，送爱心活动”时，其仅只是预存了100元话费，并没有单独缴纳过保险费，也没有与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单独签订过保险合同。另外，联通玉溪分公司出具的《中国联通玉溪分公司“存话费、送爱心保险”活动投保、理赔告知书》上也已明确载明李有林的身份就是被保险人，李有林已在该告知书的客户栏签名予以确认，因此，李有林在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关系中并不具备投保人的身份。针对争议二，李有林认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未向其说明过保险合同的内容，保险合同条款所附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属于免责条款，在李有林投保时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并没有对李有林履行过告知义务，故该条款应当属于无效条款，因此，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不能以此给付比例表作为拒赔残疾保险金的依据。而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则认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对作为被保险人的李有林并不负有告知的义务；本案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发生在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和联通玉溪分公司之间，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在与联通玉溪分公司洽谈合作事宜时已出示了相关保险条款并进行过明确说明。联通玉溪分公司对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的观点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关系中，由于投保人是本案的联通玉溪分公司，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作为保险人的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负有的告知义务所针对的对象应该是联通玉溪分公司，而非作为被保险人的李有林。因联通玉溪分公司认可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已对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的相关保险条款进行过明确说明，故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已履行了对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内容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针对争议三，在庭审过程中，李有林认为自己因存话费获赠的保险是2份，包含2份意外伤害保险和2份意外医疗保险，总的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保险4万元、意外医疗保险2000元。而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和联通玉溪分公司则主张李有林获赠的2份保险是指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医疗保险各1份，保险金额分别是意外伤害保险2万元、意外医疗保险1000元。由于联通玉溪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联通交费送礼宣传页”中明确载明：预交话费100元的，赠送礼品“泰康人寿保险2份”，礼品包含“2万元意外伤害保险和1千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和联通玉溪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联通玉溪公司“存话费、送爱心保险”活动投保、理赔告知书”也载明了李有林获赠的保险产品的保险金额分别为：意外伤害2万元／人／年、意外医疗1000元／人／年。且李有林也已签名确认过告知书的内容。上述两份证据的文字表述的意思清晰明了，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应为意外伤害2万元、意外医疗1000元。综上所述，联通玉溪分公司作为投保人以李有林为被保险人向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合法有效，李有林作为被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李有林诉请的1000元意外医疗保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对于李有林诉请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万元，因本案诉争的保险合同关系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已载明，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是保险公司赔付残疾保险金的依据，而该给付比例表规定的伤残等级为一至七级，但李有林的残疾程度并未在该等级范围内，故对李有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对其答辩主张，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李有林意外医疗保险金1000元。二、驳回李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有林负担524元，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负担26元。”
宣判后，李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两份人身保险合同，而一审法院只认定为一份，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且在（2013）玉红民二初字第23号案件的审理中，李有林已当庭提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由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2000元，意外伤害伤残疾保险金40000元”但一审法院对此只字不提，遗漏偏袒被上诉人；二、本案中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李有林，而非联通玉溪分公司；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向投保人李有林履行过明确说明的告知义务，对于其并未作出告知的《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应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并不能据此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向联通玉溪分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2000元，意外伤害伤残疾保险金4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联通玉溪分公司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有林、被上诉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原审第三人联通玉溪分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补充认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与联通玉溪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载明《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外，其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
另查明，2012年10月16日，李有林就本案事实向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向其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10000元、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0000元，共计30000元。”在该诉讼过程中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澄江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澄民一初字第48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法院，在该案开庭过程中，李有林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由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2000元，意外伤害伤残疾保险金40000元”，由于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对其提出的变更请求表示不同意，故该院对其提出的变更请求的要求未予以同意，按照原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作出（2013）玉红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后李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该案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事实不清，作出（2013）玉中民二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该案重审的过程中，红塔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联通玉溪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庭审中，李有林再次当庭提出要求变更原诉讼请求为：“由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2000元，意外伤害伤残疾保险金40000元”，该院未对其提出的变更请求予以准许，故按照原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作出（2013）玉红民二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后李有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补充认定，除本院补充认定的事实外，本院依法确认原审认定的事实为本案定案事实。
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本案所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赔付数额应如何认定；三、李有林主张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是否应当予以支付。对于问题一，李有林认为其在（2013）玉红民二初字第23号案件以及（2013）玉红民二初字第267号案件的审理中均已提出变更诉请的请求，故应该按照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变更请求不予准许，且按照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存在处理不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李有林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变更诉请的请求，而系于庭审时当庭提出，故原审法院对其变更请求予以驳回，按照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处理正确，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对于问题二，即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的给付数额认定问题，李有林认为其通过参与联通玉溪分公司举办的“存话费，送爱心保险”活动获得的为两份泰康人寿保险，故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应为2000元，而被上诉人则认为，联通玉溪分公司以李有林为被保险人投保的为一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该保险中所涵盖的保障项目为：“意外伤害：2万元／人／年、意外医疗1000元／人／年”，故李有林发生事故后所获得的赔付仅应为1000元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有林获得被上诉人提供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系通过参与联通玉溪分公司举办的“存话费，送爱心保险”活动取得，该活动内容系通过在联通玉溪分公司预交一定额度的电话费，获得该公司赠送的泰康人寿保险产品，而所预交的话费均可全部作为通话资讯费用使用，故李有林就本案所涉保险的取得问题与联通玉溪分公司之间所形成的系赠与关系。而联通玉溪分公司通过向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与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建立的才系保险合同关系，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所履行的保险合同义务也应当按照联通玉溪分公司作为投保人投保的保险险种、保险项目、保险份数等保险内容进行履行。李有林作为保险受赠人仅是在征得其同意后，可作为被保险人受赠该份保险利益，其与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投保人联通玉溪分公司及保险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已明确表明联通玉溪分公司实际投保的以李有林为被保险人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仅为一份，故李有林作为被保险人只能享有对应的一份保险利益，即获得赔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仅应为1000元。对于李有林主张其通过存话费应获得联通玉溪分公司赠与的应为两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系双方赠与关系调整的范畴，该主张不能直接约束保险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故对其要求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2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问题三，即李有林主张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是否应当予以支付的问题，虽然李有林认为《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中载明仅对七级以上伤残予以赔付，但对该比例表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并未对其进行明确提示与告知，故对其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该条款中虽然规定了保险人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但该义务的履行对象为投保人，并非被保险人。本案中，投保人联通玉溪分公司已明确表明保险人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已就该比例表向其履行了明确提示及告知义务，且其对该比例表的内容系明确知晓的，故在保险人已依法履行了相应提示及告知义务的前提下，该比例表所涉内容对保险合同相对人均发生法律效力，李有林因意外事故造成的八级及十级伤残并不在该比例表的赔付范围内，故对于李有林主张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不应当由泰康保险玉溪支公司履行赔付义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李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上诉人李有林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严光辉
代理审判员 吴 仟
代理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