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中刑一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军，男，1966年6月13日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16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84年10月18日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羁押，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保国，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巫青霖，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男，1977年9月14日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沐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其贵，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江，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军、黄某甲犯非法收购、采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及原审被告人文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2014）宜宾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军、黄某甲、文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胡军、黄某甲、文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文某向被告人黄某甲称桢楠树值钱，并提到了不同规格桢楠树的价格，让黄某甲如果有桢楠树便与其联系。之后，黄某甲伙同被告人胡军到宜宾县商州镇炳兴村柏香组，与村民罗某甲达成了购买协议：由胡军、黄某甲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罗某甲的2株桢楠树，在采伐树木后再行付款。同年6月11日、12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胡军、黄某甲雇请砍工曹某甲等人先后将该2株桢楠树砍伐。其中1株桢楠树被胡军、黄某甲运至沐川县，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与文某同行的外地商人（具体情况不详）。文某从外地商人处获取介绍费2000元。后经宜宾县林业局鉴定，被采伐的2株桢楠树立木蓄积为4.493立方米，其中被胡军、黄某甲出售的1株桢楠树立木蓄积为2.869立方米。2013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将胡军抓获。黄某甲、文某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3年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公安机关没收了胡军违法所得21500元，没收了黄某甲违法所得6500元，没收了文某违法所得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军、黄某甲违反国家植物资源保护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2株，立木蓄积达4.493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文某违反国家植物资源保护规定，帮助他人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1株，立木蓄积达2.869立方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某甲、文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军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胡军、黄某甲、文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军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文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没收被告人胡军、黄某甲的违法所得28000元，没收被告人文某的违法所得2000元，上缴国库。
胡军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起主要作用的人，有坦白和积极退赃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某甲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懂法律、不知道采伐桢楠是犯罪，亦是在文某的指使下砍伐的，有自首情节，家庭困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文某的上诉理由是：其系从犯，只参与了一株桢楠树的买卖，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家庭困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文某在案件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家庭困难，有自首较轻，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称桢楠树值钱，并提供桢楠树不同规格的价格，让黄某甲如果有桢楠树便与其联系。后黄某甲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军到宜宾县商州镇炳兴村柏香组，与村民罗某甲达成了购买协议：由胡军、黄某甲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罗某甲的2株桢楠树，在采伐树木后再行付款。同年6月11日、12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胡军、黄某甲雇请砍工曹某甲等人先后将该2株桢楠树砍伐。其中1株桢楠树被胡军、黄某甲运至沐川县，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与文某同行的外地商人（具体情况不详）。文某从外地商人处获取介绍费2000元。后经宜宾县林业局鉴定，被采伐的2株桢楠树立木蓄积为4.493立方米，其中被胡军、黄某甲出售的1株桢楠树立木蓄积为2.869立方米。2013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将胡军抓获。黄某甲、文某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3年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胡军、黄某甲、文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公安机关没收了胡军违法所得21500元，没收了黄某甲违法所得6500元，没收了文某违法所得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宜宾县林业局商州林业站于2013年6月12日报案称罗某甲家的2株桢楠树被非法采伐。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1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点篼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采伐桢楠树的案发地现场情况及点篼情况。
3．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宜宾县林业局鉴定，非法采伐的2株树木是桢楠树，立木蓄积为4.493立方米，其中被胡军、黄某甲非法出售的1株桢楠树立木蓄积为2.869立方米。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罗某甲与被告人胡军间的通话情况。
5．提取笔录及笔记本纸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从罗某乙处提取了胡军联系买桢楠树时书写的电话号码及姓名的笔记本纸一张。
6．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农历4月23日，有一人打电话问他卖桢楠树。6月4日，这个人又打电话给他说这个事情并说过来面谈。后来胡军和另一个人就过来跟他谈买桢楠树的事情，双方谈成两株树10000元钱，先砍树后付钱，并说赔偿和有人来挡的话由胡军等人负责。第二天、第三天胡军等人就来把树子砍了。后来罗某甲害怕被判刑，就向林业站报案了。
（2）证人罗某乙（罗某甲的儿子）、陈某某（罗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他们听罗某甲说买桢楠树的人来过几次。
（3）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甲喊他找了九个人，然后在2013年6月11日到了商州镇砍了1株桢楠树，第二天又砍了1株。
（4）证人曹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是砍桢楠树的砍工及砍桢楠树的过程。
（5）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听到文某对黄某甲说买桢楠树的过程。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按照黄某甲的安排开车运输桢楠树到沐川的过程。
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文某给黄某甲说桢楠树值钱，如果有桢楠树可以弄给他，并说了价格留了电话。过了几天，黄某甲给胡军说了这个事情。后来黄某甲和胡军去找山主罗某甲谈成2株树10000元，并说其他事情他们负责，先砍树后付钱。罗某甲默认了。第二天他们就喊了10个搬运工去砍树子，并在当晚以28000元钱卖给了和文某一起的不认识的人。一天后，又去砍了第2株树子。
（2）胡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底的一天，黄某甲在喝茶时对他说认识一个老板喊整值钱的桢楠树，问他老家有没有。他就问了他的朋友说有。后来他和黄某甲就去找桢楠树的山主罗某甲面谈，谈成2株桢楠树10000元，并说其他事情他们负责，先砍树后付钱。回去后第二天，黄某甲就喊了10来个搬运工去砍树，当晚喊了货车运到沐川县卖了28000元，是卖给了和文某一起的不认识的人。一天后，他们又去砍了第2株树子。
（3）文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他对黄某甲说他认识一个福建老板在做桢楠树生意并跟黄某甲说了价格，喊黄某甲去问下看有没有。后端午节的一天晚上，黄某甲和胡军将桢楠树运到沐川县卖给了老板，文某得了2000元介绍费。
8．罚没票据，证实宜宾县公安局没收了胡军的违法所得21500元、黄某甲的违法所得6500元、文某的违法所得2000元。
9．归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16日将被告人胡军抓获。被告人黄某甲、文某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2013年10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10．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军、黄某甲、文某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军、黄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桢楠树的行为，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违反国家规定，帮助他人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胡军联系好桢楠树林主后，在没有办理砍伐证的情况下，胡军、黄某甲共同与林主达成购买协议，并共同组织砍伐、运输桢楠树给买家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和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二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无主从之别。故胡军提出“其没有起主要作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文某向黄某甲提供收购桢楠树的信息后，黄某甲、胡军实施了砍伐桢楠树的行为，前后两种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收购就没有砍伐，文某的帮助收购行为直接引发了桢楠树被砍伐的严重后果。故文某在帮助收购行为上起主导作用，在本案中无主从之分。故文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文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桢楠作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受到法律保护，不熟知法律不能作为减轻刑罚的理由，故黄某甲提出“其不懂法律、不知道采伐桢楠是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已根据黄某甲、文某具有自首情节、胡军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了从轻、减轻处罚，对于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原判亦予以了充分考虑，且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