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琼，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博，女，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郭兴旺，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凌阁，男，汉族，1982年1月26日出生，大专毕业，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9月15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亚哲、姜爱军，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凌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琼、李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战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琼、李博及其诉讼代理人郭兴旺、被告人李凌阁及其指定辩护人郭亚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4日19时34分，在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庙东钢厂社区18号楼门卫室门口，被害人李某某打电话报警称被告人李凌阁噪音扰民，后民警到现场对李凌阁进行了批评教育，李凌阁走出小区，民警离开后，李凌阁又回到小区与李某某发生口角，争执中被告人李凌阁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持刀刺李某某心脏部位一刀，后被现场群众拉开。李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凌阁被随后赶到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抓获。经鉴定：1、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李凌阁涉嫌故意伤害时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李凌阁涉嫌故意伤害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洛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了被告人李凌阁供述与辩解；证人谭某某、刘某某、刘某甲、何某某、袁某某、翟某某、石某某、李某甲等人证言；物证；相关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凌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凌阁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博、李琼诉称：1、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被告人李凌阁死刑；2、判令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572939.6元。
被告人李凌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没有看到其捅被害人。辩护人辩护称：1、李凌阁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应定故意杀人罪，应定故意伤害罪；2、李凌阁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无前科，属于激情杀人。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19时34分，在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庙东钢厂社区18号楼门卫室门口，被害人李某某打电话报警称被告人李凌阁噪音扰民，后民警到现场对李凌阁进行了批评教育，李凌阁走出小区，民警离开后，李凌阁又回到小区与李某某发生口角，争执中被告人李凌阁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持刀刺李某某心脏部位一刀，后被现场群众拉开。李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凌阁被随后赶到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抓获。经鉴定：1、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李凌阁涉嫌故意伤害时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李凌阁涉嫌故意伤害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2013年9月14日20时44分，洛阳市公安局洛龙派出所接到谭某某报案称，2013年9月14日20时35分在洛阳市洛龙区关林庙东钢厂社区18号楼门卫室门口，李某某同李凌阁发生口角后，李凌阁拿刀将李某某捅伤，后李某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于2013年9月15日立案。另证实，2013年9月14日19点34分，李某某报警称，噪声扰民。
2.拘留证、逮捕证、身体状况记录表、健康检查表，证实了李凌阁被拘留、逮捕情况及收押时身体状况正常的事实。
3.李凌阁户籍证明，证实了李凌阁身份信息，系成年人。
4.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李凌阁无前科的情况。
5.抓获证明，证实2013年9月14日晚21时许在洛阳市洛龙区关林东路钢厂社区84号院18号楼前将李凌阁抓获。
6.提取笔录，证实了依法提取李凌阁、李某甲、李琼血样情况。
7.李某某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了死者李某某身份信息及尸体处理情况。
8.诊断证明，证实了李某某于2013年9月14日21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主要证实现场勘查情况及现场提取滴落状血迹、血泊、染血紫色毛巾、染血黄色澡巾、染血凉拖鞋，单刃水果刀。
10.辨认笔录证实：①李凌阁能够准确辨认出作案用凶器；②李凌阁能够准确辨认出作案地点；③刘某某、何某某、刘某甲能够准确辨认出作案人李凌阁。
11.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12.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①李凌阁涉嫌故意伤害时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精神分裂症。②李凌阁涉嫌故意伤害时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3.李某某血液乙醇含量检测报告检测结果：送检李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80.5mg／100ml。
1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主要证实：现场提取血迹、刀子上血迹是李某某所留的几率为99.999%；李某某、李某甲、李琼符合生物学亲子遗传关系。
15.物证，李凌阁作案所用刀子一把。
16.视听资料，录音录像资料（光盘）及说明，证实了依法讯问、辨认情况。
17.监控录像，证实了案发当晚李凌阁和李某某发生争吵，李凌阁右手拿有东西，后东西被夺放在了三轮车上。
18.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了2013年9月14日19时40分左右，其在门卫室门口看到警察同李某某在说话，说李凌阁扰民，后警察对李凌阁批评教育，李凌阁出小区大门，警察也离开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李凌阁从外面进来，问李某某谁报的警，后二人发生口角，看到李凌阁推了李某某，后看到李凌阁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李某某捂着胸部进到门卫室，坐到床上，其用固定电话打110和120。后将李某某送到了钢厂医院。
19.证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曾用）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听见妻子谭某某喊声，看到李某某左边胸口流了很多血，李凌阁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夺过来放在三轮车上。后用面包车将李某某送到钢厂医院。
2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了其和李某某说话时，李凌阁朝李某某推了下，当时没注意李凌阁手里是否拿东西，一会才知道李某某受伤了。
21.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21时左右其在家里吃饭，听到李某某同李凌阁吵架，出去后见到刘某甲在劝李某某，李某某走到李凌阁面前，李某某就捂着左边肚子靠上位置，说他拿有刀。看到李某某身上流了很多血。李凌阁拿着刀往人多的地方来，嘴里还骂着。其和曾用（刘某某）还有另外一个男的把李凌阁控制住了，朝立把刀夺了下来。后用曾用的面包车把李某某送到了钢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2.证人袁某某、翟某某证言，证实了救治李某某经过。
23.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了2013年9月14日20时55分李某某到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死亡原因是胸部刀刺伤，心脏破裂。
24.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李某某是其丈夫。
25.被告人李凌阁的供述，证实了2013年9月14日晚上8点左右从楼上下来碰到了警察，警察让其不要影响别人。警察走后，其问谁报的警，李某某说是他报的警，后其与李某某发生口角、争吵，争执中其拿出水果刀往李某某左侧胸部捅了一刀。后警察将其带走的事实。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中提交了身份证明、处理丧葬事务的费用单据、交通费票据，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处理丧葬事务的费用和交通费共711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凌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凌阁应定故意伤害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凌阁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不计后果持刀刺向被害人的心脏部位，其主观上是对死亡结果的放任，属于间接故意，应定为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李凌阁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李凌阁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无前科及属于激情杀人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凌阁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凌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凌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琼、李博丧葬费人民币1897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左 鹏
审判员 李俊峰
审判员 陶向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史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