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再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文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晓忠。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麟。
被上诉人（案外人）：何小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童修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李涟。
原审被告：樊文奎。
上诉人樊文英为与被上诉人何小娟、原审被告樊文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樊文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忠、黄麟，被上诉人何小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童修江、王李涟（第一次开庭未到庭），原审被告樊文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1月25日，原审原告樊文英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诉称，2009年6月19日，樊文奎因经商缺资，借取樊文英人民币1250000元，借款当日，樊文奎出具借条“今借文英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该借款樊文英屡经催讨，樊文奎至今未归还。请求判令樊文奎归还樊文英借款1250000元及偿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樊文奎未答辩。
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一审认定，2009年5月间，樊文奎向樊文英借款共计1250000元。2009年6月19日，樊文奎向樊文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文英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元整。”嗣后，樊文奎分文未还。为此，樊文英于2009年11月25日诉诸义乌市人民法院。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樊文奎于2009年12月2日前归还樊文英借款125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0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025元，由樊文奎负担。义乌市人民法院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并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6号民事调解书，同年12月1日送达双方当事人。
再审一审中，何小娟诉称，一、（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错误。原审调解书确认的借贷合意事实与借款交付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樊文英在原审调解时陈述借款交付方式为：“2009年5月12日、13日分两次总共汇款给樊文奎1200000元，50000元是现金。汇款是以丈夫李龙伍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给樊文奎开在浦江的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樊文奎两夫妻创办的。”但根据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帐单，并未发现有上述相关款项入帐。且根据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对樊文英及其丈夫李龙伍所作的询问笔录，二人均陈述起诉的1250000元与2009年5月12日、13日的汇款没有关系。故原审调解书确认的借贷事实并不存在。二、樊文英与樊文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特征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诉讼中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因此本案系典型的虚假诉讼。1、樊文奎、樊文英系亲兄妹关系；2、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且樊文英与樊文奎配合默契，不存在实质性的诉辩对抗，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异常容易；3、2009年11月25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案号分别为（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6、7328、7329、7330的四件民间借贷纠纷案，被告均为樊文奎，且四原告（樊文英、金文仙、樊柏青、童昌桂）均与樊文奎系亲属。同时四案件的原告代理人均为同一人，法院承办人也是同一人。4、上述四案于2009年11月25日立案，均于当月30日调解结案。同年12月4日樊文英申请执行，同日立案，当月9日樊文奎与樊文英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年12月11日，贵院作出（2009）金义民执字第6461号执行裁定，同意樊文奎用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E3-8429号商位使用权按评估价2400000元抵偿债务。当日，四案全部执结，不得不让人怀疑四案是虚假诉讼。5、何小娟对上述四案的借款均不知情，且出借人也未告知何小娟。6、讼争商位价值约为5000000元，正常情况下，讼争商位不可能以如此低廉的价格予以抵偿。且该商位一直由何小娟在经营。三、退一万步说，假设讼争借条是真实的，那么根据2009年6月19日的借条“今借文英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的内容，可知借贷合意是在2009年6月19日形成，但因本案借贷的款项并未交付，因此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并未生效。综上，原审调解书确认借贷事实错误，且本案系虚假诉讼，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调解书，并判决驳回樊文英的诉请；要求樊文英把商位返还给何小娟。
樊文英辩称，一、原审调解书程序合法，并无违法情形。二、樊文奎欠樊文英借款1250000元，事实清楚。樊文英在检察机关调查的时候陈述的很清楚，1250000元的借款是樊文英贷来的，一笔500000元，一笔750000元。贷款是2008年形成的，贷款给樊文奎用的。原审的时候是举证举错了，把两笔归还另外的贷款作为本案的证据了，所以本案是客观存在的，不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况。事实上，樊文英与樊文奎存在多次借款，樊文奎一直办厂，资金比较紧张，樊文英多次借款给樊文奎。开始借条是分两张写的，后来写成了一张，这是很正常的。请求依法支持樊文英的诉讼请求。驳回何小娟的再审申请。
樊文奎辩称，其没有与妹妹樊文英串通，办厂一直资金很紧张，在浦江办的厂贷款16500000元，每个月要还款100多万元，所以，樊文英帮其借款。本案所涉的1250000元，是其和何小娟担保，是其妹妹拿营业执照抵押贷款借给其用的。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樊文英与樊文奎系亲兄妹。何小娟与樊文奎原系夫妻，于2010年7月6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何小娟与樊文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创办有义乌市稠城嘉鑫饰品配件行和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2009年6月19日，樊文奎向樊文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文英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1250000元整。借款人樊文奎2009年6月19日。”2009年11月25日，樊文英以上述借条为依据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9年6月19日，樊文奎因经商缺资，借取樊文英人民币1250000元，借款当日，樊文奎出具借条“今借文英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该借款樊文英屡经催讨，樊文奎至今未归还。要求樊文奎归还樊文英借款1250000元及偿付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审诉讼中，义乌市人民法院根据樊文英的申请，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6-1号民事裁定，查封樊文奎享有经营使用权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E3-8429号商位。2009年11月30日，义乌市人民法院召集樊文英、樊文奎进行调解，调解时樊文英陈述：2009年5月12日、13日分两次共汇款给樊文奎1200000元，50000元现金。樊文奎对樊文英的诉称及陈述的事实均认可。之后樊文英、樊文奎达成“樊文奎于2009年12月2日前归还樊文英借款1250000元及利息（从2009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协议，案件受理费80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025元，由樊文奎负担。义乌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于当日作出（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6号民事调解书，同年12月1日送达并由双方当事人签收。嗣后，樊文英申请执行，执行中，樊文奎与樊文英于2009年12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樊文奎享有经营使用权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E3-8429号商位以评估价2400000元变卖给樊文英，差价款1150000元中的600000元支付樊文奎欠金文仙、樊伯青、童昌桂三案诉讼和解款，余款550000元由樊文英交给法院扣除四案诉讼费及执行费后归还给樊文奎。现樊文英已将抵偿的摊位转让他人。另查明，2008年8月18日、12月10日、2009年4月15日、5月15日，樊文奎从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分别汇给樊文英个人账户2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2009年1月9日，樊文奎从其个人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汇入樊文英个人账户810000元；2008年6月23日、7月17日、12月11日、2009年5月7日、6月9日，樊文奎从义乌市稠州嘉鑫饰品配件行的浙江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分别汇入李龙伍饰品商行（业主樊文英）账户200000元、500000元、510000元、200000元、208700元。2008年8月20日，樊文英从其个人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号汇入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760000元；2008年12月1日，樊文英存入樊文奎个人账户1000000元。
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樊文英不仅就讼争借款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就委托律师时是否向律师陈述借款经过，其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同时，其丈夫李龙伍陈述，委托律师时告诉起诉的1250000元借款是500000元信用贷款和750000元抵押贷款二笔构成，而律师书写的起诉状与当事人告知的事实不符，这有悖常理。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再审时樊文英主张的1250000元是500000元信用贷款和750000元（银行转账显示760000元）的抵押贷款构成，但樊文英也承认该二笔款项樊文奎均已归还，且有银行转帐记录；樊文英主张续贷后又借给樊文奎，是现金存入樊文奎的公司账户，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同时，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对账清单，樊文奎通过其创办的公司、饰品配件行及个人账户转入樊文英账户的款项多于樊文英转入樊文奎的公司、饰品配件行及个人账户的款项。综上，樊文英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请依法应当驳回。原审调解书认定的借贷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6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樊文英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0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3025元，由樊文英负担。
宣判后，樊文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樊文英与樊文奎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樊文英提供的证据确凿且各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相互印证并证实樊文奎拖欠樊文英涉案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原审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轻易否定涉案借条的证明力，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何小娟辩称，原审对原审证据的认定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于法有据，公平公正。樊文英围绕其与樊文奎、何小娟之间众多的经济往来、银行凭证等情况，完全脱离了原审审理的对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樊文奎称，对樊文英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针对何小娟的答辩意见，其认为借款与来往帐目是很清楚的，有银行帐单作为依据，因此借款事实存在，有银行帐单可查。
再审二审中，樊文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陶英芳情况说明。证明陶英芳根据樊文英夫妻的指示，于2008年12月1日将500000元汇至樊文奎账户等事实。证据二、孙小龙情况说明、银行凭证各1份。证明樊文奎于2009年1月21日向樊文英借款500000元，用于归还孙小龙借款等事实。证据三、借条1份。证明何小娟夫妻于2008年7月1日向陶英芳借款1500000元，其自有资金不足等事实。证据四、义乌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1份、询问笔录2份、保证书1份。证明何小娟与樊文英丈夫李龙伍就涉案国际商贸城E3-8429商位确认归属，且何小娟保证不再闹事等事实。证据五、（2010）金义民初字第1409号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何小娟在明知涉案E3-8429号商位归属樊文英的情况下，在离婚时进一步确认该商位归属等事实。证据六、（2010）金义民初字第E3-2357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撤诉申请书各1份。证明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曾就何小娟陈述汇给樊文英的涉案1700000元以不当得利起诉樊文英，后双方达成庭外和解等事实。证据七、（2012）金义商初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何小娟夫妻无力归还银行贷款被起诉到法院，后由樊文英代为归还，但何小娟夫妻至今仍未还款等事实。证据八、收条及存折各1份。证明何小娟与樊文英就涉案E3-8429号商位费用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九、申请证人陶英芳、成松民、季巧娟、楼美芳出庭出证。证明樊文英一直借款给樊文奎是资助樊文奎办公司的。
何小娟质证认为：证据一，因无其材料，无需质证。证据二，因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四、五、六、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何小娟从未书写过该份收条，且该份收条跟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E3-8429号的商位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九，四位证人均系樊文英朋友，与樊文英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言必然有利于樊文英，很多陈述内容系证人主观臆断、推测，所以其陈述内容的可信度极低；再次，陶英芳陈述的内容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
樊文奎针对樊文英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再审二审中，何小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8、7329、7330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各1份。证明以上与本案同性质的三个案件均经义乌市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均不存在实质性的诉辩对抗。证据二、（2013）浙金民申字第32号民事裁定书、（2013）浙金商提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2009）金义商初字第7329号民事调解书已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并发回义乌市人民法院重审。
樊文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义乌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还未判决，不能证明有虚假诉讼。
樊文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义乌市人民法院已对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我已经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欠条中的款项于当日存入帐号，事实非常清楚。
再审二审中，樊文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股份转让协议1份，证据二、收条2份。共同证明何小娟将樊文奎夫妻创办的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以24000000元（其中含银行贷款16500000元）转让给他人，并收取所有转让款等事实。证据三、借条3份共九页。证明樊文奎为周转资金多次向他人借贷、归还银行贷款等事实。证据四、关于樊文奎中信信用卡欠款的报案警告函1份。证明樊文奎无力归还信用卡透支等事实。证据五、浙江浦江嘉鑫工艺有限公司账号×××4218流水账单1份。证明公司在浦江工商银行有11笔贷款，每月21日银行通过对公贷款利息支付扣利息10万元左右，11笔贷款总计16500000元等事实。证据六、稠州银行樊文奎账号×××1408-10流水账单，证明本人在稠州银行贷款1100000元等事实。证据七、义乌农村合作银行501000473473469187流水账单，证明本人在义乌农村合作银行贷款3000000元等事实。证据八、（2010）浙金商终字第825号民事判决书及审理笔录，证明其夫妻于2008年6月向刘绍东借款2260000元，因何小娟的无理申诉而被法院多次审理等事实。证据九、义乌稠州银行×××1408-10流水账单，证明本人于2009年1月9日向孙小龙借款500000元，并从义乌嘉鑫饰品配件行转款300000元，用于归还樊文英于2008年8月20日为其贷款760000元的本息。证据十、农村合作银行转账单据，证据十一、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单据。该两份证据证明樊文英按本人要求续贷750000元，次日本人亲笔填单从樊文英账号开出500000元本票还给孙小龙，另一张150000元现金交款单存到公司账号，还有150000元现金用于工人工资和日常开支。证据十二、2008年1月27日工商银行500000元现金缴款单1份，证据十三、2008年7月17日嘉鑫饰品配件行500000元转账单1份，十四、2008年8月2日嘉鑫饰品配件行500000元存款单1份。共同证明樊文奎于2008年7月17日归还樊文英贷款500000元是夫妻共同归还；2008年7月30日樊文英为本人夫妻续贷后，于8月2日将这笔500000元借给我们，转存到嘉鑫饰品配件行账号，这笔500000元贷款一直没有归还。
樊文英质证认为，对樊文奎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何小娟质证认为，对樊文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1250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
本院认为，樊文英、何小娟、樊文奎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间无关联性，故对樊文英、何小娟、樊文奎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根据再审中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樊文英有无向樊文奎实际交付1250000元借款。对于该争议，樊文英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借条予以证明。何小娟对樊文英已交付1250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在再审一审中提供了银行对账单和存款存折等证据予以反驳，证明樊文奎根本没必要在2008年1月25日向樊文英借款。本案债权人樊文英与债务人樊文奎存在同胞兄妹的特殊关系，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又无争议也不存在实质性的诉辩对抗。鉴于诸多特殊因素，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去向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等事实承担更严格的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中，根据借贷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诸因素，结合樊文英对借贷金额、交付时间、交付方式相互矛盾的陈述和当事人的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1250000元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依据不足。综上，樊文英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商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50元，由上诉人樊文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益平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卢国忠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徐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