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7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辉，男，199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平（陈友辉的父亲），男，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飞，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沈云，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妍，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珺，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杰，男，199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德，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杰伟，男，199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日良，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智滔，男，199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培，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添福，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凯源，男，199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庚辛，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锡球，男，199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丽，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上诉人陈友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友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医疗费68012.65元；（2）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5100.3元；（3）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精神鉴定费5640元；（4）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后期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从2017年1月12日暂计至2017年1月23日为6665.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容桂职校作为教育、管理机构，应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未尽到职责，应当承担责任。陈友辉于2014年3月就读于容桂职校。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对陈友辉一直存在欺负行为。2014年5月，陈友辉正在班上专心学习时，班上同学李振杰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李振杰怀疑是陈友辉偷了他的手机，要求陈友辉交出。陈友辉否认有偷手机的行为。李振杰不信，马上召集了几位同学在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搜查了陈友辉的身体，但没有搜出该同学遗失的手机。事后，陈友辉立即将被同学搜身的事告诉了班主任，但班主任和学校领导知道后并没有处理此事，也没有将有关情况告诉相关学生的家长。下午放学后，李振杰还找几位同学殴打了陈友辉，致其受伤。经历了上述系列事件后，陈友辉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超出了其心理承受能力的范围。在此次事件中，陈友辉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学生事故伤害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项的规定，容桂职校应当承担责任。上述手机事件以及后来的胡凯源事件，足以证明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对陈友辉的侵害行为是持续的，长达数月之久。容桂职校提供的材料，只能证明容桂职校对打人的学生进行了批评处理，不能证明容桂职校确实尽到了管理义务。容桂职校提供的材料中，存在明显造假情况，亦与事件不符。容桂职校对相关事情的处理存在明显的滞后性，其没有将上述手机事件和胡凯源事件告知陈友辉的父母，使得陈友辉的父母未能及时了解情况，耽误了对陈友辉进行心理疏导的时机，其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在容桂职校就读时是未成年人，其侵权行为对陈友辉造成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的监护人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监护责任，导致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未能及时被约束、管理、教育，因而不能减轻其侵权责任。（三）陈友辉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合情合理。陈友辉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都是在陈友辉被侵权后实际产生的，有相应的单据为证。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陈友辉被诊断为适应障碍（缓解期），应激事件（被搜身、推搡、恐吓）参与度为5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鉴定陈友辉的旧疾不是上述法律规定的过错，陈友辉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即使陈友辉可能存在适应障碍，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也必须对陈友辉特殊体质造成的所有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陈友辉的体质不正常或过于脆弱，陈友辉的任何旧患，都不能作为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开脱责任的理由。
容桂职校辩称，根据鉴定意见，陈友辉的适应障碍与外部刺激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其也与陈友辉的生理、心理以及家庭存在因果关系，陈友辉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友辉主张的赔偿没有单据予以证明，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表明不存在精神科后续医疗费，陈友辉后续前往医院治疗的2万多元以及其二审提交的6000多元费用的单据，陈友辉已经在社保部门报销，但其仍在本案中主张，理应不能得到支持。陈友辉认为容桂职校未尽管理职责，但容桂职校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容桂职校尽了管理职责。容桂职校已对相关人员作了教育性的工作，校领导作了辅导工作和实质性管理、教育工作，容桂职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容桂职校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尊重法院判决，接受一审判决结果。
李振杰、钟智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胡凯源辩称，胡凯源与陈友辉只有小摩擦，陈友辉将其他因素强拉进来；陈友辉本来就有精神疾病，胡凯源是后来才知道陈友辉有精神疾病的。
胡庚辛辩称，学校以教育为主，陈友辉的病情与胡凯源无关，胡凯源只是踢了一下陈友辉的脚，老师要陈友辉去验伤，但陈友辉不去。胡凯源也向陈友辉道歉了。其他答辩意见与容桂职校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友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锡球辩称，与容桂职校的答辩意见一致。
周静丽辩称，与容桂职校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添福在二审期间没有进行答辩。
陈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容桂职校向陈友辉支付医疗费34363.75元；2.容桂职校向陈友辉支付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5100.3元；3.容桂职校向陈友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4.容桂职校向陈友辉支付后期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容桂职校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友辉变更诉讼请求为：1.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医疗费、交通费共68012.65元；2.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5100.3元；3.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精神鉴定费5640元；4.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向陈友辉支付后期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全部医疗费用；5.本案诉讼费用由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友辉于2014年3月进入容桂职校学习，就读于模具141班。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均系容桂职校模具141班学生。
2014年5月，李振杰发现其手机在教室充电时被人拿走，怀疑是陈友辉所为，自行在班上进行调查，其后在中午与同学钟智滔、刘杰伟、黄锡球一起在学校楼梯通道追问陈友辉。当天下午李振杰等人又在校门口等待陈友辉直至六点多。容桂职校老师在知道李振杰手机被偷及李振杰等人质疑陈友辉事件后，仅口头告知李振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可以乱怀疑人。容桂职校并无再采取其他措施。
2014年10月，胡凯源未上课，老师向学生询问情况时，陈友辉告知老师情况，胡凯源因此拿棍子去恐吓并踢了陈友辉。2014年10月29日容桂职校对胡凯源予以记过处分。
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2日期间，陈友辉在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精神分裂症待排；2.癫痫；3.上呼吸道感染。建议转伍仲佩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陈友辉在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相；2.癫痫。其后，陈友辉在广州海军医院门诊进行治疗。陈友辉在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34363.75元。
2014年12月4日陈友辉的父亲陈孝平报警，称陈友辉被人打到神智不清，得了抑郁症。
在审理期间，陈友辉申请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粤南[2015]法精函字第3号《退案函》，表示难以作出明确鉴定意见，故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再次经摇珠选定并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8日出具穗司鉴150100103002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友辉目前诊断为适应障碍（缓解期），应激事件（被搜身、推搡、恐吓）的参与度为50%；被鉴定人陈友辉不存在精神科后续医疗费。陈友辉支付鉴定费5620元。
2016年8月24日，陈友辉至成都神康癫痫医院进行治疗，于2016年8月有30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8926.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应激事件（被搜身、推搡、恐吓）对陈友辉目前的适应障碍的参与度为50%，即陈友辉目前的身体、精神状态与外部刺激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通过一审法院对本案当事人的调查可知，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黄锡球、胡凯源曾因丢失手机和因陈友辉向老师汇报情况等事由，对陈友辉进行过一些不当的刺激行为。虽然上述行为实施后，陈友辉并未立即出现病症，但已对陈友辉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困扰和影响，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等人的上述不当行为与陈友辉的受损事实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从另一方面而言，陈友辉所患的双相情感障碍症作为心境障碍的一类病症，其病因包括生理、心理与社会环境等诸多方面因素，是由于各个因素之间交互作用所导致，而不是某一单独因素可致使发病。李振杰等五人主要是通过言语的方式对陈友辉表示了怀疑，在同学中造成不良影响，但该影响持续的时间不长，李振杰等五人亦未对陈友辉的身体直接进行伤害，陈友辉在发生上述事件后几个月才发病，除了外界应激事件之外，还有陈友辉自身的心理原因、家庭及生理因素等方面影响所导致。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出于社会公平的考虑，酌定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分别对陈友辉赔偿5000元损失。由于损害事实发生时，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经济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各行为人的监护人已充分尽到其监护职责，故不应减轻各监护人的责任，应由行为人各自的监护人对各行为人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而容桂职校方面，虽然学校曾多次对学生进行各种教育工作，但针对本案的手机事件，在事情发生后，学校仅有老师私下对李振杰进行口头劝阻，而未能以公开的方式采取进一步的疏导和教育行为，对因手机事件所引发的一些不当质疑亦未能及时予以正确引导，致使李振杰等人在手机丢失后仍对陈友辉报有怀疑的态度并进行纠缠，使陈友辉不得不背负被同学质疑的心理包袱，继而引发陈友辉的双相情感障碍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容桂职校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责任，并酌定容桂职校应对陈友辉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友辉诉请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向陈友辉赔偿5000元；二、李培德对于李振杰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第一项判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刘日良对于刘杰伟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第一项判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四、钟添福对于钟智滔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第一项判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五、胡庚辛对于胡凯源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第一项判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六、周静丽对于黄锡球个人财产不足以赔偿第一项判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七、容桂职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友辉赔偿10000元；八、驳回陈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4.64元，由陈友辉负担644.64元，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各负担80元，容桂职校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友辉提供了以下证据：1.成都神康癫痫医院的脑电监测报告、病情证明和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陈友辉因校园行为所致的病情至今尚未好转，需要后续治疗，陈友辉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医疗费用6665.77元。2.陈友辉的技工证和毕业证，拟证明陈友辉在发生校园行为之前，智力能力是正常的，能够通过自己的能力获得证书，校园行为发生后，其生活和学习能力都很难维持原来的水平。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证据1，因陈友辉上诉请求的医疗费用6665.77元发生于一审判决后，该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对于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亦没有关联，且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友辉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应向陈友辉赔偿损失的金额问题。
本案中，陈友辉请求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应向其赔偿损失158752.95元，其损失的构成为：医疗费68012.65元；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51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精神鉴定费56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和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可知，对于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因丢失手机和因陈友辉向老师汇报情况等事由对陈友辉进行的一些不当行为对陈友辉造成的侵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应以过错作为确定责任的构成要件和确定责任范围的依据，容桂职校、李振杰、李培德、刘杰伟、刘日良、钟智滔、钟添福、胡凯源、胡庚辛、黄锡球、周静丽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而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陈友辉目前诊断为适应障碍（缓解期），应激事件（被搜身、推搡、恐吓）的参与度为50%。由于陈友辉在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对其实施不当行为之前已经患有癫痫疾病，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医疗费用单据、病历、《鉴定意见书》以及侵权人的侵权手段、行为方式、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李振杰、刘杰伟、钟智滔、胡凯源、黄锡球五方各向陈友辉赔偿5000元，容桂职校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向陈友辉赔偿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友辉上诉请求的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23日的医疗费6665.77元，属于陈友辉在二审期间新增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认定。
综上所述，陈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76元，由上诉人陈友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