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民终1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延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亮，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钧，男，194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光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其钧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润光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亮、被上诉人张其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润光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其钧的诉讼请求；由张其钧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海润光伏公司构成证券虚假陈述，系认定事实错误。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并非利润分配形式，仅是股东权益的结构性调整，与公司盈利与否无关，海润光伏公司并未误导投资人误认公司存在盈利。公司也已及时发布业绩预亏公告，提醒投资人谨慎持股。此外，上海证券交易所并未就资本公积金转增股份给予专门信息披露规则与指引，而是将其归入利润分配类，海润光伏公司仅是按照此类信息披露格式披露信息，并无过错。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首先，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江苏证监局）认定实施证券虚假陈述行为的行为人除海润光伏公司外，还包括公司相关股东，相关股东也应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应予纠正。其次，一审法院未准许海润光伏公司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程序错误。人民法院认定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相关事实，应当以行政处罚决定或刑事裁判为依据。就本案而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效，正经由相应行政诉讼程序审查中，一审法院应当依申请中止民事案件审理，等待行政诉讼结果，以寻求裁判合法性基础，避免矛盾判决。相关行政诉讼提起主体是否系本案当事人，不应影响中止审理与否的判断。
张其钧辩称，1、海润光伏公司构成虚假陈述。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海润光伏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其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海润光伏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9971.8元（含投资差额损失29900元、佣金损失29.9元，印花税损失29.9元，利息损失1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海润光伏公司于1997年7月18日成立，公司股票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股票名称为海润光伏，证券代码为600401。
2015年1月22日，海润光伏公司前三大股东江阴市九润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润管业公司）、杨怀进和江苏紫金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电子公司）共同向公司董事会提交《关于2014年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转增股本预案的提议》（以下简称《分配提案》），载明：“基于海润光伏公司未来发展需要并结合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实际经营状况，为了积极回报股东，与所有股东分享海润光伏公司未来发展的经营成果，在符合利润分配原则，保证正常经营和长远发展的前提下，提议以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12月31日股本1574978384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0股。”次日，海润光伏公司公开披露《分配提案》。
2015年1月23日，海润光伏公司董事会发布《2014年度利润分配预案预披露公告》（以下简称《分配预告》），载明：“基于公司未来发展需要并结合2014年实际经营状况，为了积极回报股东，与所有股东分享公司未来发展的经营成果，在符合利润分配原则，保证正常经营和长远发展的前提下，公司前三大股东杨怀进、九润管业公司、紫金电子公司提议以海润光伏公司2014年12月31日股本1574978384股为基数，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20股。公司董事会一致认为前述分配预案充分考虑了对广大投资者的合理投资回报，与公司实际情况相匹配，符合公司发展规划，符合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海润光伏公司未来分红回报规划及未来三年（2014-2016）股东回报规划》（以下简称《分红规划》）中分配政策的规定，具备合法性、合规性、合理性。公司9名董事均签署了书面确认文件，并承诺在董事会审议上述议案时投赞成票。”
按照海润光伏公司《公司章程》和《分红规划》的规定，公司发放股票股利的前提条件是公司经营情况良好，而且应同时满足现金分红的条件，即“公司合并报表该年度或半年度实现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正值；母公司累计可供分配利润为正值……”。
2015年1月31日，海润光伏公司董事会发布《2014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载明：“经财务部门初步测算，预计2014年年度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8亿元左右。”
2015年2月13日，海润光伏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的公告》，载明：“海润光伏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编号：苏证调查通字1501号）。因公司涉嫌存在信息披露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江苏证监局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
2015年4月23日，海润光伏公司公布2014年年报，披露2014年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净利润为-947595474.67元，当期母公司未分配利润-51738675.01元。
2015年10月22日，江苏证监局作出（20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杨怀进、曹敏、任向东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杨怀进于2015年1月23日披露的《分配预告》和《分配提案》存在误导性陈述。……海润光伏公司及其前三大股东杨怀进、紫金电子公司、九润管业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即在法定业绩预告截止期前的敏感时点，采用模糊性的语言，对2014年经营状况进行描述，并作为高比例转增提议的理由，结合资本市场上业绩良好才会高转增的惯性思维，足以使投资者对公司2014年经营业绩产生错误判断，从而影响其投资决策。同时《分配预告》称‘利润分配预案符合《公司章程》、《分红规划》中分配政策的规定’，……而事实上，海润光伏公司合并报表该年度实现的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及母公司累计可供分配利润均为负值。因此该分配预案实际上并不符合《公司章程》、《分红规划》中相关分配政策的规定。上述信息披露内容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差异，给投资者造成了利润为正、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的错误判断，客观上给投资者造成了误导。”江苏证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对海润光伏公司、紫金电子公司、杨怀进、九润管业公司、曹敏、任向东给予警告，并处以罚款等行政处罚措施。
另查明：张其钧在2015年1月23日至3月5日期间，买卖案涉股票的具体情况为：
时间交易方式股数单价成交金额2015.01.28买入230008.762014802015.02.16卖出229007.46170834还查明：2016年4月22日,海润光伏公司以其股东九润管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江苏证监局作出的（201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由，向该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
一审庭审中，张其钧与海润光伏公司一致确认：案涉海润光伏公司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1月23日、揭露日为2015年2月13日、基准日为2015年3月5日、基准价为7.81元；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张其钧卖出案涉股票22900股，基准日之后张其钧仍持有案涉股票100股。海润光伏公司对张其钧损失的计算方法如下：1、买入平均价应当按照“先进先出”原则，将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但被卖出的股票予以剔除，确定可索赔的股票范围，再按照可索赔股票的买入总金额除以可索赔股数计算买入平均价。本案中，张其钧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案涉股票23000股，买入总金额为201480元，没有卖出案涉股票，故买入总金额与买入案涉股票相除得出买入平均价为8.76元。2、张其钧在揭露日至基准日期间以7.46元的价格卖出案涉股票22900股，卖出平均价为7.46元；其在基准日之后仍持有案涉股票100股，故其投资差额损失为29865元[（买入平均价8.76元-卖出平均价7.46元）×22900股+（买入平均价8.76元-基准价7.81元）×100股]。3、佣金损失、印花税损失以及利息损失分别为29.9元、29.9元、5.4元。以上各项共计29930.2元。张其钧认可海润光伏公司的损失计算方法和投资损失数额，并放弃其诉请中超出的金额部分。
一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双方讼争的海润光伏公司相关被处罚行为是否构成虚假陈述；3、前述行为与张其钧主张的投资损失之间因果关系应作如何认定，是否应剔除系统风险等因素的影响；4、损失金额应如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信息披露制度是证券市场存在与发展的基石，是维护投资者利益的重要保障。证券虚假陈述是对信息披露义务的违反，损害了投资者获取真实准确的公开信息的权利，并进而损害其财产权益。因此，信息披露义务人实施了虚假陈述行为后，应对由此受损的投资者进行赔偿。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本案中，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系海润光伏公司的股东九润管业公司，而非本案当事人海润光伏公司。同时，依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对海润光伏公司是否构成证券虚假陈述并给投资者造成损失作出认定。因此，本案不符合必须中止审理的情形，对海润光伏公司所提中止审理之申请，不予准许。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误导性陈述，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信息披露文件中或者通过媒体，作出使投资人对其投资行为发生错误判断并产生重大影响的陈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综合分析，海润光伏公司在案涉的《分配提案》及《分配预告》中，对于以高比例转增的形式进行利润分配的理由作出与事实不相符合的表述，使投资者误认为该公司2014年利润为正，并作出公司运营状况良好的错误判断，进而对投资者决定是否购买海润光伏公司股票产生重要影响；且海润光伏公司在实施了前述行为并被揭露之后，其股票的市场价格亦产生了较大波动。综上，海润光伏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分配预告》和《分配提案》中披露与事实不符的相关信息的行为，属于证券市场虚假陈述中的误导性陈述行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三、《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规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股票……（四）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据此，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赔偿责任纠纷适用因果关系推定原则，投资人只需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证明其存在损失，即应认定其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张其钧举证证明其在《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时点进行海润光伏股票交易并产生损失，张其钧即已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如果信息披露义务人认为投资人的损失与其虚假陈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提出相应的反证。双方均认可海润光伏公司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5年1月23日，揭露日为2015年2月13日，基准日为2015年3月5日，基准价为7.81元，该院予以确认。在此期间，张其钧投资海润光伏公司股票并发生亏损，故应推定张其钧的投资损失与海润光伏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有权向海润光伏公司主张赔偿。海润光伏公司辩称张其钧的投资损失系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致，应就其该项反驳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但海润光伏公司提交的上证指数大盘、同行业其他个股及ST海润的三份K线走势图不足以证明张其钧的投资损失系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因素所致。故海润光伏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四、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三十二条的规定，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1、投资差额损失；2、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3、投资差额损失、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三项的利息。
（一）关于投资差额损失的认定。因相关法律法规对买入平均价的计算方法并无明确规定，该院认为，根据《虚假陈述若干规定》的文义和制定目的，对买入平均价的计算宜采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投资人所买入股票的总金额除以买入总股数的方法，而对于投资人在揭露日前卖出的股票，不论是亏损亦或获益，均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纳入计算，更加符合客观情况。因张其钧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未卖出案涉股票，故海润光伏公司主张的“先入先出法”计算得出的买入平均价与该院确认的计算方法得出的买入平均价一致，即张其钧的买入平均价应为8.76元（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股票的总金额201480元除以买入总股数23000股后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其投资差额损失应为29865元[（买入平均价8.76元-卖出平均价7.46元）×22900股+（买入平均价8.76元-基准价7.81元）×100股]。
（二）关于印花税、佣金以及利息损失的认定。张其钧和海润光伏公司均同意按照投资差额损失的千分之一分别计算佣金、印花税损失；以投资差额损失为基准，并按照实际损失的天数来计算利息损失。同时，张其钧和海润光伏公司对佣金、印花税以及利息损失的具体数额形成一致意见，即认为佣金损失为29.9元、印花税损失为29.9元、利息损失为5.4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其钧因海润光伏公司虚假陈述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29865元、佣金损失29.9元、印花税损失29.9元、利息损失5.4元，合计29930.2元。
一审法院遂判决：海润光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其钧损失29930.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元，由海润光伏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海润光伏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1、大连橡胶塑料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4年度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转增股本预案的预披露公告、2014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2014年度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实施公告，拟证明在证监会、证交所对公积金转增股没有格式指引的情况下，均是按照利润分配及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形式进行公告。2、上海证券交易所关于发布上市公司股票交易异常波动等4项临时公告格式指引的通知，拟证明该所于2015年10月26日才对上市公司资本公积金转增股公告格式进行了指引性规范。3、东莞劲胜精密组件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5年度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预案预披露的公告、2015年度业绩快报，拟证明该公司在格式指引发布后采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格式进行公积金转增股本公告。证据1、3中对于资本公积金转增股以及业绩披露的情况与本案十分类似，可以证明上市公司进行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不需要存在盈利。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海润光伏公司逾期举证且无正当理由。就证据内容而言，证据1、3反映的是其他公司转增股、业绩披露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2形成于海润光伏公司虚假陈述被监管部门行政处罚之后，不能以此证明其之前的行为合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就九润管业公司针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的行政诉讼作出裁判，判决驳回九润管业公司诉讼请求。九润管业公司不服，已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海润光伏公司信息披露行为是否构成证券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
一、海润光伏公司的行为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尽管以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并非利润分配方式，但《分配提案》及《分配预告》采用“积极回报股东”、“分享发展成果”、“合理投资回报”、“分配预案”等诸多与利润分配密切相关的字句，足以误导投资者相信公司2014年度已实现盈利。更为重要的是，按照海润光伏公司章程及《分红规划》的分配政策，分配股利的前提是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以及累计可供分配利润均为正值，而《分配预告》则明确记载分配预案符合前述分配政策的规定，足以让投资者进一步陷入海润光伏公司实现年度盈利的错误认识。与公司前述信息披露形成反差的是，海润光伏公司在2014年度非但没有实现盈利，反而出现高达9亿余元的巨额亏损，并且未分配利润也为负值。在年度利润这一影响投资决策的关键而重大事项上，海润光伏公司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误导性陈述，使投资者产生错误判断并形成重要影响，足以认定海润光伏公司信息披露行为构成证券虚假陈述。
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首先，尽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海润光伏公司的相关股东亦实施了证券虚假陈述行为，但投资人是否诉请其承担相应责任，属于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无明确法律依据不得干涉，故海润光伏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应支持。其次，海润光伏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该决定书已对其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海润光伏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由海润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波
审判员 许俊梅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