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华东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崮山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毅，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俊茹，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环翠区常胜装卸队，住所地环翠区莱西路***号***室。
经营者:张新娥，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威海市联胜起重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技区深圳路北、香港路东（深圳路8号）。
法定代表人：姜建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华东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环翠区常胜装卸队（以下简称常胜装卸队）、威海市联胜起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起重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2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东重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华东重工公司支付吊装费9072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常胜装卸队一审时提供的作业单中，只有吊装费90720元的作业单由华东重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其余吊装费60200元的作业单中没有签字，或他人代签，或签字无法识别，对于不是华东重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作业单，依法不应支持。常胜装卸队一审时提供的价目表、作业单与发票金额无法对应一致，证据存在矛盾。华东重工公司主张的“发票仅用于财务销项”不仅是最合理的解释，也是实践中普遍存在的财务惯例，依法应予采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华东重工公司支付150790元吊装费的唯一依据就是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仅有发票及税款抵扣证明不能作为裁判依据；3.常胜装卸队主张的威海市百尺所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百尺所公司）吊装费为33760元，而00955323号增值税专用发票体现的金额为33280元，且该份发票体现不出与百尺所公司有任何关联，华东重工公司不可能知道该份发票是常胜装卸队代替百尺所公司开具，一审判决认定华东重工公司未对该份发票内容提出异议，就推定华东重工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没有依据，应予纠正。
常胜装卸队、联胜起重公司辩称，1.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了11751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附有对应的作业明细，发票及作业明细经包括华东重工公司在内的相关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后由华东重工入账，上述流程符合财务规定。华东重工公司对作业明细提出异议，应向法庭提交其财务部门留存的作业明细。本案中华东重工公司对常胜装卸队向其提供吊装作业服务并无异议，仅对吊装费有异议，但又在实际交易中将常胜装卸队提供的发票入账，虽在诉讼中华东重工公司对部分作业单不予认可，但从华东重工公司的实际行为看，应认定华东重工公司提出异议的没有有效签字的作业单是双方实际发生的业务，常胜装卸队主张的发票仅用于财务销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常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仅有发票和税款抵扣证明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但本案中，华东重工公司认可常胜装卸队为其提供了吊装服务，仅对部分吊装费用有异议。一审时常胜装卸队不仅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提供了相对应的作业明细，虽部分作业单没有华东重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结合整体交易流程，应认定常胜装卸队一审中提交的作业明细真实；3.一审时常胜装卸队提供了百尺所公司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百尺所公司将相关吊装费转让给常胜装卸队所有，并由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主张权利，债权转让的事实可以通过诉讼方式通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东重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常胜装卸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东重工公司给付吊装费150790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华东重工公司因施工需要租用吊车进行作业，共计产生吊装费150790元。其中117510元的吊装业务系由常胜装卸队提供，另外33760元的吊装业务由百尺所公司提供，因常胜装卸队与百尺所公司存在业务交叉，百尺所公司将该笔费用划归常胜装卸队，并由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28日，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17510元和33280元，实际产生的吊装费数额与发票数额不一致，以发票数额为准。华东重工公司收到发票并抵扣后，至今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胜装卸队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新娥。联胜起重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姜建滋。2015年度，百尺所公司为华东重工公司提供部分吊装作业服务。2015年12月28日，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吊装费，金额分别为117510元和33280元。华东重工公司收到该两份发票，并抵扣完毕。
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常胜装卸队是否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了总价为117510元的吊装作业服务；百尺所公司是否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总价为33280元吊装作业服务。
常胜装卸队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作业单26张及常胜装卸队制作的《华东重工公司作业明细表》1张，证明常胜装卸队与华东重工公司公司之间发生吊装业务及费用明细。题头为“联胜起重公司作业凭证”的吊装作业单25张，记载内容主要包括：2015年5月28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钣焊公司，吨位100T,作业名称为300T龙门吊3#分段，作业时间4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5月31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00T,作业名称为象王龙门吊，作业时间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6月1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00T,作业名称为吊分段，作业时间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6月12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65T,作业名称为主梁2#段揉腿工件，作业时间2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夏健军签字；2015年6月20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50T,作业名称为象王分段吊卸，作业时间8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7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柔腿，作业时间7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7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作业名称为合拢向往分段5c5d，作业时间7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8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柔腿组对，作业时间12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8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作业名称为4d分段合拢4B移位，作业时间4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9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50T,作业名称为主梁组对，作业时间2.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10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柔腿组装，作业时间2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14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象王龙门吊护栏导电柱，作业时间6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15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T,作业名称为象王龙门吊主梁导电柱，作业时间7.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15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象王龙门吊护栏，作业时间5.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16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T,作业名称为象王龙门吊护栏导电柱，作业时间5.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17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50T,作业名称为主梁组装3d，作业时间12小时（两个车各六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18日、19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00T/160T,作业名称为新船，信息反馈处记载：“要100T，7月19日要160T，7月26日8-4要160T”，货主签字盖章处为空白，备注处手写“加班”；2015年7月23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作业名称为柔腿组装，作业时间9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24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作业名称为柔腿梁组装，作业时间6.5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24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50T,作业名称为柔腿组装，作业时间11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25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作业名称为主梁1号段组装，作业时间6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29日、30、31、8月2日、3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信息反馈处记载：“①7.29下午3-晚7160T，②7.308-17160，③7.318-17160,④8月2日25T7小时，⑤8月3日25T6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为空白；“2015年8月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160T,信息反馈处记载主要内容为：“8.225T1台班，8.325T1台班，8.6200T半台班，8.6160T半台班，8.7160T半台班，8.7160T半台班，8.1625T6.5，8.175.5”，货主签字盖章处为空白；2015年8月27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吊主梁爬梯导电柱H钢，作业时间8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张启同签字；2015年8月28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吨位25T,作业名称为船厂300T组装，作业时间10小时，货主签字盖章处有杜习寅（代张）签字；题头为“威海顺远起重装卸服务作业单”手写“联胜”字样作业单1张，记载日期2015年9月10日，客户名华东数控，车辆吨位8T，作业名称为吊工作钢，应收金额350元，客户签名处有苗胜涛签字。常胜装卸队制作的《华东重工公司作业明细表》对上述作业的日期、车牌号、吨位、工作内容、时间、金额、货主签字等内容做了整理记录，金额共计为117510元。
证据2、题头为“百尺所公司起重装卸作业凭证”的作业单10张及常胜装卸队制作的《华东重工公司作业明细表》1张，证明百尺所公司与华东重工公司发生吊装业务及费用明细。作业单记载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12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吊主梁分段4#钢腿5#，吨位65T,作业时间为4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夏健军签字；2015年6月24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象王分段，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8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6月25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象王分段合拢，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8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6月27日，客户单位为威海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象王分段吊装合拢，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7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2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吊象王柔腿（7根+卸象王材料两车），吨位25T,作业时间为7月1日8小时、7月2日2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4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象王4#分段移位合拢6b6c卸车，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8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5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6a吊卸合拢6d卸车，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8小时，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7月6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主梁组装，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7小时，客户签名处为李杰君签字；2015年7月26日，客户单位为华东重工公司，作业名称为吊变电箱，吨位100T,作业时间为4小时，备注2000元，客户签名处为张启同签字；2015年8月19日，客户单位为象王重工，作业名称为“卸货（台车平衡梁维修掉）三车维修吊平台下小车平台安装”，吨位65T,作业时间为7.5小时，客户签名处为杨某签字；常胜装卸队制作的《华东重工公司作业明细表》对上述作业的日期、车牌号、吨位、工作内容、时间、金额、货主签字等内容做了整理记录，记载金额共计为33760元。
证据3、联胜起重公司与常胜装卸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联胜起重公司与常胜装卸队为同一单位，特此证明”，证明上加盖常胜装卸队与联胜起重公司公章。
证据4、百尺所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至7月间，华东重工公司租用百尺所公司吊车，产生吊装费33760元，百尺所公司与常胜装卸队存在业务合作，将华东重工公司应付百尺所公司吊装费33760元划归常胜装卸队，发票由常胜装卸队出具给华东重工公司。证明常胜装卸队与百尺所公司存在业务合作，百尺所公司已将其对华东重工公司的债权33760元转让给常胜装卸队，该部分款项华东重工公司应向常胜装卸队支付。
证据5、联胜起重公司出具的《华东重工公司吊装作业计费标准》，载明“25T起重机：180元/小时，不足两小时按两小时计算，1200元/台班（8小时）；……50T起重机：300元/小时，不足两小时按两小时计算，2400元/台班（8小时）；……100T起重机：2600元/4小时，每超过1小时加600元，5000元/台班；150T起重机：3200元/4小时，每超过1小时加:800元，6000元/台班……”，证明涉案作业费用结算的依据。
华东重工公司质证后对常胜装卸队证据1作业单中有张启同、夏健军、李杰君签字的21张单据载明的业务予以认可，对证据2作业单中有张启同、夏健军、李杰君签字的9张单据中载明的业务予以认可，没有签字或他人签字的业务华东重工公司不予认可；华东重工公司是和联胜公司、百尺所公司发生的业务，与常胜装卸队无关，且作业单中没标明价格，不清楚费用如何计算；对证据3不予认可，常胜装卸队在工商登记中系独立个体工商户，并非第三人的分公司或子公司；认为证据4能证明33760元吊装费应付给百尺所公司，百尺所公司并未通知华东重工公司公司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华东重工公司并不知情；证据5系第三人单方出具，华东重工公司不予认可。
联胜起重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华东重工公司、联胜起重公司未提交证据。
通过常胜装卸队、华东重工公司、联胜起重公司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
关于常胜装卸队是否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了总价为117510元的吊装作业服务的问题：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1751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明确载明劳务名称为吊装费；华东重工公司收到常胜装卸队出具的金额11751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也未提出异议，视为对开票企业、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金额等内容的认可；该发票是常胜装卸队依据其提供的证据1、证据5计算而来，相互佐证，证实了常胜装卸队提交证据1、证据5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华东重工公司辩称收取常胜装卸队的发票目的是抵扣成本，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联胜起重公司述称与常胜装卸队存在经营混同，吊装作业仅是借用联胜起重公司的作业单据，实际由常胜装卸队提供；结合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实际由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了总价为117510元的吊装作业服务。
关于百尺所公司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吊装作业服务费用问题，华东重工公司承认与百尺所公司存在吊装业务往来，证据4证实百尺所公司将债权33760元转让给常胜装卸队，并由常胜装卸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华东重工公司收到常胜装卸队代替百尺所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32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提出异议，视为发票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金额等内容的认可。依据证据2、证据5中载明的费用计算标准，可计算得出的吊装费为33760元，常胜装卸队实际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33280元，并认可吊装费用以发票记载为准，系对华东重工公司有利的陈述，予以确认。华东重工公司辩称收取常胜装卸队的发票目的是抵扣成本，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百尺所公司向华东重工公司提供吊装作业的费用为332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常胜装卸队与华东重工公司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华东重工租赁常胜装卸队吊装车辆，接受吊装服务，应当支付费用。债权人可以将权利转让给第三人，百尺所公司向常胜装卸队转让债权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华东重工是否应当支付常胜装卸队提供吊装服务的费用117510元；二是华东重工是否应当支付常胜装卸队从百尺所公司处受让的债权款3328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常胜装卸队向华东重工提供了总价为117510元的吊装作业服务，华东重工公司应当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力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华东重工收到常胜装卸队代替百尺所公司向华东重工公司出具的金额332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对开票企业、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金额等内容提出异议，可以推定华东重工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百尺所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华东重工公司应当向常胜装卸队支付该33280元款项。华东重工公司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常胜装卸队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3日起，要求华东重工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常胜装卸队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华东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环翠区常胜装卸队吊装款117510元；二、被告威海华东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环翠区常胜装卸队受让债权款33280元；三、被告威海华东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环翠区常胜装卸队利息（以15079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4元，由被告华东重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百尺所公司将吊装费转让给被上诉人常胜装卸队的行为对上诉人华东重工公司是否发生效力；2.华东重工公司向常胜装卸队支付的吊装费数额应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上诉人华东重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常胜装卸队及百尺所公司虽未签订租赁合同，但华东重工公司租用常胜装卸队及百尺所公司的吊车，由常胜装卸队及百尺所公司为其提供吊装服务，当事人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华东重工公司应支付吊装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1，百尺所公司将吊装费转让给被上诉人常胜装卸队的行为对上诉人华东重工公司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华东重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华东重工公司未对常胜装卸队主张的所涉百尺所公司吊装费33280元的发票内容提出异议，即推定华东重工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百尺所公司将华东重工公司欠付的吊装费债权转让给常胜装卸队，并由常胜装卸队将该笔吊装费所涉数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华东重工公司，华东重工公司收到常胜装卸队代替百尺所公司向其开具的金额332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对开票企业、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华东重工公司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百尺所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亦无不可。退一步讲，在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时，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效力的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受让人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亦发生法律效力。债权受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即视为受让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债务人应当向提起诉讼的债权受让人履行原合同债务，原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因此，华东重工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华东重工公司向被上诉人常胜装卸队支付的吊装费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华东重工公司上诉主张仅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吊装费90720元的作业单，对其余吊装费60200元的作业单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仅应支付吊装费9072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常胜装卸队受让百尺所公司转让的华东重工公司欠付的吊装费33280元债权后，于同日向华东重工公司开具了吊装费金额分别为33280元、1175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虽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本案中，常胜装卸队除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提供了其为华东重工公司提供吊装作业服务时的作业单等证据，虽华东重工公司主张仅认可有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吊装费90720元的作业单，对吊装费60200元的作业单不予认可，上述作业单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基本一致，对于作业单载明的吊装费数额多出发票数额的部分，常胜装卸队自认以发票金额为准，作业单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且，华东重工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未对发票中载明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金额等内容提出异议，并已抵扣完毕。本案二审诉讼中，常胜装卸队主张华东重工公司将发票同时入账的，还附有包括常胜装卸队、华东重工公司等签字确认的作业明细，华东重工公司表示庭后落实，但未将落实情况反馈法庭。综上，根据本案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确信常胜装队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并判决支持常胜装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华东重工公司的相应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8元，由上诉人威海华东重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永忠
审判员 宫建军
审判员 于 晶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