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25民初48号原告付美良，男，汉族，生于1950年7月25日，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代理人李树华（系原告表弟），汉族，生于1954年6月4日，住四川省天全县。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号莱蒙置地大厦*栋**层**号。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强，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16日，住四川省天全县。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全县城建设路**号。法定代表人徐明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锦林，四川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美良与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公司）、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丽敏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美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树华、被告聚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明强、李锦林、被告天然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锦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付美良诉称：2006年至2009年，原告负责修建天全县始阳镇至大坪乡、天全县两河口至荥经段的天然气长输管线工程，工程按质按量完工。2010年1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聚宝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签订《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后付款协议》，约定付款主体为被告天然气公司，除去已付款项，欠余款为1744833元，甲方从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30日前分四次向原告方付清此款。如超出本协议付款期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此款利息。利息执行期从签订本协议之日执行。协议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该工程欠款，二被告于2011年3月24日起才开始支付工程款，直至2016年9月2日才将欠款本金付清，但至今未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现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共计632765元（以拖欠工程款1744833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8日起，按中国农业银行1至3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原告身份证、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后付款协议》；天然气公司出具的《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清单》；建筑业统一缴税发票（代开）；利息计算表。被告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施工事实属实，但已付清其工程款。结算时特别说明原告应先出具建安发票，被告后付款，原告一直未开具发票，系原告违约，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天然气公司没有在任何协议上盖章，工程主体和付款主体均为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只是接受聚宝公司的委托付款，其不负有法律上的付款义务。并且原告在催要工程款时并未要求支付利息，诉讼时效已过，其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关于付美良来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经审理查明：被告聚宝公司原名称为四川省聚宝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可开展的经营范围为燃气项目投资等。被告聚宝公司系被告天然气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明义。2006年，原告付美良与案外人四川万姊燃气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其承包修建天全县始阳段天然气长输管线（实际施工量约4.9Km）施工（含材料）。2008年5月24日，原告付美良与被告聚宝公司签订《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约定付美良施工的该工段由被告聚宝公司全资收购，协议还对收购条件、结算事宜、工程款给付等进行了约定。后原告还在被告聚宝公司处直接承包天全县两河口至荥经县天然气长输管线劳务施工部分。上述工程施工完毕交付后，双方于2010年1月8日进行结算，并制作了《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付美良新建部分价款为1055893元，原始阳段为1356000元（4.907Km×2.62万元/Km+2700元+3800元+30000元），总计2411833元，扣除已领款667000元后，还剩余1744833元未付。结算清单上备注有以下内容：“按与付美良的结算协议中的二条（3款）中约定是3.8万元，而结算清单中（原始阳段）中3800元应为3.8万元。陈俊13.1.9”。被告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于还于同日签订《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后付款协议》，约定：“一、本段付款主体归属天全县天然气公司；二、除去已付款项，现下欠余款为：1744833元；三、乙方领款时必须出具所领款同额的建安发票；四、甲方从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30日前分四次向乙方付清此款。如超出本协议付款期限，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此款利息。利息执行期从签订本协议之日执行”。协议尾部甲方处聚宝公司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被告聚宝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明义也在此处签字确认，乙方处付美良签字确认。2012年3月9日，原告付美良在被告天然气公司处与该公司工作人员王崇玲、杨春莉再次对账，并签订《关于付美良来天全县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该记录载明“1、由于付美良结算单上原始阳段多算了33866元，提出后，付美良认可扣除……3、经双方核实，截止2012年3月9日应差付付美良工程款884137元。4、我们提出按财务上规定结算要开建安发票并提供相关的手续、资料，付美良说我们是没有了，始阳段所有资料（包括四冶公司的委托书）已全部交给张建平，也交给了徐明义一份。开发票可以开，但要上税没有钱，可不可以先付点钱（指交税款的那部分）。……6、开发票时付款单位全称为：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付款金额按总金额2378027元开，其中新公司1055893元属于劳务关系，始阳段1322134元含材料在内”。2012年6月7日，原告付美良在天全县地税局申报缴纳税款，按照金额2378027元计算共计缴纳各项税款123895.21元，天全县地税局于同日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载明的付款方名称为被告天然气公司，原告已将发票交付天然气公司。截止2012年6月7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94200元，后二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直至付清。根据被告天然气公司向原告出具的《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可知，被告等人共支付付美良工程价款为2412227元，支付明细如下：长输管线指挥部支付1016890元（未注明时间），聚宝公司支付404137元（其中，2012年5月24日付104137元，2012年10月19日付300000元），天然气公司支付991200元（其中，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1月13日支付477000元，2012年3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2年4月23日支付5000元，2012年5月21日支付5000元，2012年9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2年9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20000元，2013年3月27日支付150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2日支付1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10000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3000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5000元，2016年4月15日支付1200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34200元）。针对原、被告双方在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欠款金额、对账记录中要求开具发票的付款金额和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原告陈述，结算清单存在笔误，单价应为26.2万元/Km，3800元应为38000元，但计算总金额时基本无错误。后来发现双方在2012年3月9日对账时针对是38000元还是3800元的问题错误地扣除了3万余元工程款，错误得出工程款为2378027元，后经核实被告聚宝公司工作人员陈俊在结算清单上备注了相关内容，所以后来工程总价款是2412227元（2378027元+38000元-3800元），对工程款差额34200元部分，原告也补缴了1000余元税款。针对《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中部分款项无支付时间和支付时间不明确的情况，原、被告双方均未作出详细合理的说明。后原告以二被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结算后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欠款为由要求二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并于2018年1月5日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关于天全县始阳段燃气管线的结算协议》、《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后付款协议》、天然气公司出具的《长输管线在建工程应付工程尾款明细》、《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清单》、建筑业统一缴税发票（代开）、《关于付美良来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案件争议焦点应当确定为以下两个方面，分述如下：第一，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方式。原告承包修建被告聚宝公司的天然气长输管线工程（始阳段4.9km及天全县两河口至荥经段），并在施工完毕后将工程交付使用。同时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明义也代表二被告与原告在2010年1月8日签订了《关于天然气长输管线付美良段结算后付款协议》，对工程欠款金额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本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均未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具体表现为二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原告也未及时向二被告开具发票。后原告又与被告天然气公司在2012年3月9日重新对账并对欠款金额及需开具发票中载明的付款单位等事宜进行重新说明，但未重新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2012年6月7日原告开具付款人为被告天然气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聚宝公司和天然气公司知晓后也并未提出明确异议，并且仍然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直至2016年9月2日付清。本院认为，《关于付美良来天然气公司对账记录》中记载的事项可作为双方关于付款事宜的延续约定，结合前述付款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二被告应在原告开具发票并交付被告时履行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的义务，但二被告却分十余次才在其后的四年时间内付清工程款，其应承担支付该期间内因未按时支付原告工程欠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二被告作为案涉工程所有人和委托付款方，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提出二被告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付款后协议内容自2010年1月8日起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均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也未采取恰当的方式主张其权利，该期间内的利息不应由二被告支付。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提出原告未履行开票义务，工程主体和付款主体均为聚宝公司，天然气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诉讼时效已过等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开具的发票上付款单位为被告天然气公司，但结合被告聚宝公司持有天然气公司100%股权及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明义的事实，且二被告在原告开具发票有瑕疵的情况下均继续履行了剩余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可视为二被告均认可原告所出具的发票。因二被告实际上系分期给付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二被告最后一次履行时间开始计算，该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故对二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应给付利息金额的确定。结合本案实情及上一焦点的论述，本院依法确定原告开具发票的次日即2012年6月8日作为应给付利息的时间起点，终止时间为款项付清之日即2016年9月2日，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期间，二被告共发生14次付款行为，共计794200元，分别为聚宝公司2012年10月19日付300000元，天然气公司2012年9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2年9月21日支付200000元，2013年2月5日支付20000元，2013年3月27日支付150000元，2013年10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4年1月6日支付10000元，2014年9月2日支付10000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10000元，2015年7月15日支付3000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5000元，2016年4月15日支付12000元，2016年9月2日支付34200元。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的调整情况，计算出应支付利息的金额为37858.95572元（后附计算清单）。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付美良工程欠款利息计人民币37858.95572元（详见后附计算清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64元，由原告付美良承担4000元，被告四川省聚宝投资有限公司与四川天全县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丽敏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廖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