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4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彭阳县王洼镇王洼村原党支部书记，住彭阳县。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2日被彭阳县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经彭阳县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彭阳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朱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宁0425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建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3年，被告人朱某在担任王洼村村委会会计期间，在其岳父刘某甲名下虚报退耕还林面积18亩，至2016年共骗取国家退耕地补贴及粮食折现共29931.24元。
2.2004年，被告人朱某在担任王洼村村委会会计期间，伙同时任王洼镇王洼村村委会主任韩某某、村党支部书记范某某在朱某名下虚报退耕还林面积43.5亩，2007年9月案发后彭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朱某、韩某某不起诉，并收缴了三人共同贪污的赃款。王洼镇政府工作人员由于疏忽，未对朱某等人虚报43.5亩退耕地一事作出处理，被告人朱某于2007年继续领取43.5亩虚报退耕地的补助粮和补助金至2016年共计折现52701.4元；
3.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朱某在担任王洼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其岳父刘某甲、妻子刘某乙及本人名下共计虚报215亩良种补贴面积，骗取国家良种补贴2150元的事实；
4.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朱某在担任王洼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在其岳父刘某甲、妻子刘某乙名下共计虚报112.4亩农资综合直补面积，骗取国家补贴11464.80元。
上述款项除被告人朱某租用刘某丙、苏某、刘某丁等人车辆用于村务开支费4240元外，剩余的92007.44元被被告人朱亮用于其个人及家庭开支。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朱某主动到彭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的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上缴了95477.44元。（其中54281.44元存放于彭阳县人民检察院，41196元由彭阳县监察局代收）。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户籍证明、王洼镇人民政府关于朱某任职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王洼镇王洼村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花名册及统计表、彭阳县人民检察院（2017）第11号不起诉决定书、关于朱某自首的情况说明、彭阳县监察局代收罚款专用票据、现金缴款单、王洼镇王洼村2012年-2016年良种补贴花名册、账户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范某某证言、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丁、刘某丙、赵某某、顾某某、苏某证言、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朱某作为村民委员会的组成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多次虚报国家相关惠农项目，骗取国家项目资金92007.44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当对被告人朱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朱某2013年至2014年虚报良种补贴面积、骗取国家良种补贴2150元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其他犯罪行为均持续至2016年，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故应适用修正后刑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朱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的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能够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追缴在案的赃款92007.44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行为性质、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在案的赃款92007.4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50811.44元存放于彭阳县人民检察院，41196元由彭阳县监察局代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提起上诉认为，其于2017年6月19日主动到彭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并上缴了全部犯罪所得95477.44元。其虽以虚报退耕还林面积、虚报良种补贴面积等手段获取国家补贴，但主观目的并不在于非法占有，而是为了用于各项村务开支以及弥补村务招待费用，且所获取的国家补贴大部分均用于村委会的交通、招待等支出。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某于2004年至2007年虚报退耕还林面积43.5亩，已经彭阳县人民检察作出不起诉决定予以处理，并收缴了全部赃款。后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职，仍向上诉人朱某发放该43.5亩的补助粮和补助金，上诉人朱某虽占有了这部分补助粮和补助金，但其在客观方面未再次采取侵吞、窃取、骗取等贪污手段，故上诉人朱某于2007年继续领取43.5亩虚报退耕地的补助粮和补助金至2016年共计折现52701.4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朱某犯贪污罪的其他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户籍证明、王洼镇人民政府关于朱某任职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王洼镇王洼村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花名册及统计表、关于朱某自首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现金往来结算票据、代收罚款专用票据、现金缴款单、王洼镇王洼村2012年-2016年良种补贴花名册、账户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范某某、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丁、刘某丙、赵某某、顾某某、苏某证言、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作为村民委员会的组成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多次骗取国家惠农项目资金共计39306.0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朱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某曾因虚报退耕还林面积，被检察机关作出处理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深，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朱某提出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所获取的补贴大部分用于村委会支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某为满足其个人及家庭消费，采用虚报退耕还林、良种补贴及农资综合直补面积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补贴，除4240元用于村务开支费外，剩余全部用于其个人及家庭开支，该事实有上诉人朱某在侦查、一审审理期间的供述、自述材料、证人范某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对于上诉人朱某提出其将大部分款项用于村务开支，但原公诉机关出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朱某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上诉人朱某于2007年继续领取43.5亩虚报退耕地的补助粮和补助金至2016年共计折现52701.4元的行为系贪污的定性错误，二审予以纠正。追缴在案的上诉人朱某犯罪所得39306.04元及扣押在案被上诉人朱某占有的公共财物52701.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原判对部分事实的性质认定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彭阳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5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性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朱某犯贪污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彭阳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5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主刑部分和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追缴在案的赃款92007.4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50811.44元存放于彭阳县人民检察院，41196元由彭阳县监察局代收）”；
三、上诉人朱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在案的上诉人朱某犯罪所得39306.04元及扣押在案被上诉人朱某占有的公共财物52701.4元，共计92007.4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扣押款3470元抵缴罚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慕 蓉
审判员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