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经济开发区大名城小区别墅35号。法定代表人：马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迪，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审原告）：李锦洋，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序山，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善，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士朋，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原审被告：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经济开发区兴盛路12号。法定代表人：倪蕴之，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本判决主文前简称瑞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原审被告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本判决主文前简称苏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分月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37572.43元及返还1400000保证金；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一、二审诉讼费。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上诉请求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款项为1118890.14元，扣除497748元质量保修金后，只欠付621142.14元；上诉人应承担一审诉讼费3453.5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数额有误。上诉人总承包工程款为4080万元，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9954949.32元，上诉人就整个工程垫付的项目部人员工资266000元，后勤人员工资175625元，共计44162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一条第8款约定，被上诉人应分担费用107753.79元（9954949.32元÷4080万元×441625元）。2、上诉人承包的整个工程施工电费为201507.3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其施工部分的电费。按照前述计算方法，被上诉人应承担电费49167元（9954949.32元÷40800000元×201507.32元）。3、2017年11月17日经姚伟善同意，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合伙债务1400000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4、因张成洪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经一审法院调解，上诉人支付张成洪179070元，该款也应从工程款中扣除。5、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118890.14元（9954949.43元-670010元-83121元-49167元-316847.5元-107753.79元-1400000元-179070元），扣减497748元质量保修金后，只欠付621142.14元。被上诉人李锦洋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项目部人员和后勤人员，被上诉人都不认识，上述人员也没有为被上诉人工作，上诉人作为总包单位，其聘请的人员应由其支付工资，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电费一审法院已经按照电表显示的度数进行了扣减，上诉人要�被上诉人承担10万元的电费没有依据。3、上诉人是和李锦洋签订合同，其不应擅自向他人支付款项，且该款也与涉案工程无关，应由姚伟善个人偿还。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向姚伟善的债权人支付1400000元，有恶意串通损害李锦洋利益之嫌，不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4、上诉人和李锦洋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质保金，且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如出现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将履行维修义务。5、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空调、项目部办公用房等费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姚伟善辩称：其向案外人借款1400000元用于涉案工程，故上诉人代姚伟善向案外人支付的140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其他同被上诉人李锦洋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于士朋书面答辩称：1、涉案分包合同的双方为上诉人和李锦洋，故相关权利义务均应由李锦洋享有和承担，接收、支付工程款也必须由李锦洋决定。2、姚伟善作为合伙人的出资来源与李锦洋、于士朋无关，胡明玉并非涉案工程共同债务人，上诉人支付胡明玉1400000元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胡明玉出借给姚伟善的1400000元属于共同债务，上诉人于2018年1月7日才支付胡明玉140万元，有恶意串通之嫌。4、涉案工程结束后，三合伙人于2017年5月结清账目，姚伟善借胡明玉的1400000元属于其个人债务。5、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分担的人员工资、电费不应支持，一审的该部分判决应予维持。6、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要求扣减质量保证金，且分包合同对此也无约定，其该项上诉主张不应支持。7、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即应支付工程款。原审被告苏杭公司未作答辩。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6689144.99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返还工程保证金14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9日，瑞鼎公司和苏杭公司签订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新厂一期工程（1号厂房、1－2号宿舍、餐厅、一期道路）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4080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审定价的5%，不得转包或擅自分包。2015年7月15日至同年7月17日，原审原告三次向瑞鼎公司缴纳保证金计1400000元。2015年8月14日，瑞鼎公司（甲方）与李锦洋（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为：1、承包范围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1、2号宿舍楼及食堂的土建工程（按图纸全部内容），不含水电、消防、税金。2、包工包料，承包�价1100元/㎡，承包总价约9500000元（按实际验收面积结算），与本工程有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审原告负担。3、质量标准为合格。4、工程履约保证金1400000元，保证金在无质量、工期、安全、拖欠等问题，所有资料整理齐交付后分10个月按比例退还。5、乙方认真审阅工程清单内容，接受甲方与发包方的付款条件和其他合同条款，并接受甲方的投标书，以及甲方给发包方的承诺书内容，并经详细测算后自愿按投标的中标价承包该工程合同中的内容。6、工程款支付进度：每月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0%，主体结束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余款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18个月内按比例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7年1月24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2月13日，李锦洋向苏杭公司交付了1、2号宿舍楼及食堂竣工验收资料原件一套，同年2月20日交付使用。苏杭公司新厂一期一、二标段工程投标书由瑞鼎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制作，投标书、工程量清单均系瑞鼎公司、苏杭公司施工合同的组成文件之一。投标书中关于苏杭公司新厂二标段1、2号宿舍楼及食堂的土建部分包括地砖、踢脚线等工程。一审法院另查明，三原审原告系合伙关系。一审审理中，三原审原告与瑞鼎公司对合同约定的结算面积协商一致确认为8920㎡。原审原告主张在图纸之外增加铺设地砖面积6233.33㎡，相应工程款648328.65元，另空调洞、清除变质土等签证单也增加了工程款，并提供2017年1月25日刘凤锦出具的图纸外增贴面积清单及工程量签证单，增贴面积清单载明增贴面积总计6233.33㎡。瑞鼎公司认为刘凤锦工资由原审原告支付，对其出具的增贴面积清单不认可，墙砖、地砖等包含在土建范围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淮建银鉴[2017]005号关于苏杭公司1、2号宿舍楼及食堂变更增加项目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如下：1、根据施工签证及工程设计变更资料，由李锦洋承包的苏杭公司1、2号厂房及食堂变更签证增加项目的工程造价为217098.55元。2、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投标书中的工程量清单单价计算，由李锦洋承包施工的苏杭公司1、2号厂房及食堂墙砖、地砖、吊顶的工程造价为1420934.13元。3、工程投标书中工程量清单所计取的苏杭公司1、2号厂房及食堂墙砖、地砖、吊顶的工程造价为1424075.96元。4、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施工期间的工程造价定额重新计算，由李锦洋承包施工的苏杭公司1、2号厂房及食堂墙砖、地砖、吊顶的工程造价为2023206.09元。对上述鉴定结论，鉴定机构作出如下说明：1、鉴定结论第1条的工程造价不包含鉴定结论第2-4条中的工程�价。2、鉴定结论第2条中工程造价根据实际施工的墙砖、地砖、吊顶面积和投标书中的工程量清单单价计算。结测算，实际施工的墙砖、地砖、吊顶面积和投标书中的工程量清单基本相符。3、鉴定结论第3条中的工程造价为投标书中的工程量清单所计取的墙砖、地砖、吊顶造价，因实际施工的墙砖、地砖、吊顶面积与工程量清单基本相符，所以鉴定结论第2条与第3条的工程造价也基本相符。4、鉴定结论第4条中的工程造价根据实际施工的墙砖、地砖、吊顶面积和工程造价定额重新计算，按照定额计算的单价高于投标书中的单价。5、本报告的鉴定结论金额均不包括税金。6、原审原告与瑞鼎公司对2015年8月14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是否包含墙砖、地砖、吊顶项目意见不一致，原审原告主张承包合同不包含此部分费用，瑞鼎公司主张包含此部分费用。如果原审原告�张成立，则工程总价＝实际建筑面积×1100元/㎡＋鉴定结论第1条造价＋鉴定结论第2条或第4条的造价。如果瑞鼎公司主张成立，则工程总价＝实际建筑面积×1100元/㎡＋鉴定结论第1条造价＋鉴定结论第2条的造价—鉴定结论第3条的造价。原审原告对鉴定意见不表异议，瑞鼎公司对鉴定意见第1、2、3条未表异议，对鉴定意见第4条真实性不表异议，但提出瑞鼎公司与苏杭公司是按中标价确定工程价款，瑞鼎公司与原审原告的合同价也是以工程量清单为基础来约定工程价款，故不应按定额重新计算。原审原告提供施工图纸，主张图纸中载明面层不做，而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图纸全部内容，故墙砖、地砖等属于合同外工程量，应另外计算工程款。瑞鼎公司认为，从图纸上看不出墙砖、地砖等工程不在合同范围之内，招标工程应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如果在施工中确实需要�更，应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出具的签证为准。关于瑞鼎公司已付工程款问题，瑞鼎公司提交已付工程款明细表，载明合计付款6879120元，为原审原告垫付费用1078802.32元，另还为原审原告购买混凝土作担保，因原审原告没有及时支付，瑞鼎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支付了混凝土款316847.5元、案件受理费9788元、执行费4428元。一、原审原告对已付工程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7年1月26日代付刘双喷浆工资19200元，瑞鼎公司出示了刘双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喷浆工资19200元。原审原告主张与刘双没有结算清单，刘双证实喷浆工资与瓦工组工资是两码事，上述收条是其出具的，款也收到，原审原告对刘双的陈述不表异议。2、2017年1月26日代付张成洪木工工资449070元，瑞鼎公司提供张成洪签名确认“已付清”的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9日李锦洋、姚伟善签名确认木工组工资欠449070元。原审原告认为该证据仅是结算凭证，不能证明瑞鼎公司已代为清偿，张成洪证实上述木工工资欠款由瑞鼎公司代为支付150000元，余款由瑞鼎公司出具欠条，遂将结算清单交给瑞鼎公司，同时在上面签有“已付清”字样，对余款表示可以向瑞鼎公司或李锦洋主张。瑞鼎公司主张2017年7月24日又向张成洪支付12万元，原审原告对此表示认可，瑞鼎公司承诺张成洪的余款由其偿还。3、2015年9月26日支付1、2号宿舍楼工程款450000元，瑞鼎公司提供李锦洋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苏杭公司1、2号楼工程款共计450000元。原审原告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瑞鼎公司没有实际支付。瑞鼎公司提供卡号为62×××36、户名为徐黎明的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清单载明：2016年9月26日支出15万元到李锦洋账号，支出10�元到刘双账号，支出20万元到张成洪账号。瑞鼎公司称上述45万元分别打入李锦洋、刘双、张成洪账号后，由刘双、张成洪向公司出具收条，然后将刘双、张成洪的收条退还李锦洋，李锦洋出具45万元的收条。原审原告认可李锦洋的15元，认为其余两笔款项与其无关，刘双、张成洪均证实收到上述款项。二、对垫付款1078802.32元，原审原告均不认可：1、空调费用45670元，瑞鼎公司提供2015年7月26日涟水县神马电器经营部与瑞鼎公司签订的空调工程机购销合同及涟水县神马电器经营部的收据一张，采购方为瑞鼎公司苏杭科技新厂项目部，货款金额45670元。瑞鼎公司认为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项目部相关费用由原审原告负担。原审原告认为项目部是瑞鼎公司的项目经理使用，对此费用不认可。2、项目部搭建彩钢瓦费用126000元，瑞鼎公司提供2015年6月27日龙兴彩钢工程合同书及涟水龙兴彩钢板厂出具收据（金额126000元）。工程合同书载明建设单位瑞鼎公司，工程地点：涟水工业新区苏杭新厂区。原审原告认为施工队于2015年7月15日进场，瑞鼎公司搭建的项目部用房与本案工程款无关。3、项目部临时建设用房建设费105000元，瑞鼎公司提供2015年7月10日瑞鼎公司与何海军签订的附属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瑞鼎公司将苏杭科技新厂区项目部地平、临时办公用房水电及公共厕所发包给何海军施工，费用合计105000元。原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4、施工电费201507.32元，瑞鼎公司提供户名为苏杭公司（总户号为2102622889）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电费机打发票16张。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瑞鼎公司提供的上述电费不能证实全部由原审原告施工产生，并提供了电表照片，显示电量为27511度，�鼎公司不认可电表照片。5、保险费64000元，瑞鼎公司提供序号为00520000934290建筑工程团体保险投保单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2份（保险合同号887211416378：保险期间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3月1日、保险合同号887339649488：保险期间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8月3日），保险合同载明施工项目名称：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新厂一期工程；被保险人：在施工工程项目中从事管理或作业，并与施工企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保险费合计64000元。原审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保险人为其施工队成员，对该费用不予认可。6、工资361000元，瑞鼎公司提供其制作的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工资发放花名册（项目经理刘凤锦、技术负责人庞少凤、质检员陈艺、安全员谷露、施工员左华龙），工资合计361000元。原审原告认为不认识上述人员，没有义务为其发工资。7、项目部后勤人员补助工资175625元，瑞鼎公司提供赵某、赵文标出具的收条5张，载明收到苏杭科技项目部工资合计175625元。原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三、瑞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支付费用的问题。瑞鼎公司提供一审法院（2017）苏0826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票据、结案通知书，证明上述判决书判决瑞鼎公司支付权利人混凝土款298747.5元并承担相关违约金，案件受理费9788元，由瑞鼎公司负担3100元，执行费票据载明瑞鼎公司缴纳执行费4428元。原审原告认可该案所涉混凝土系其所用，对混凝土款亦无异议，但认为其尚有工程款在瑞鼎公司，瑞鼎公司理应及时支付，不认可其他费用。瑞鼎公司表示其只是担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其不欠原审原告工程进度款，故其他费用也应由原审原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上述案件，瑞鼎公司与权利人达成和解协议，由瑞�公司支付权利人货款298747.5元、案件受理费3100元、利息15000元，合计316847.5元，执行费4428元由瑞鼎公司负担。瑞鼎公司还主张原审原告有部分合同内工程未施工，即宿舍连廊地面台阶12415.61元、一楼的门及三楼门连廊32651.55元、食堂大门的盲道38355.74元，合计71007.29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原审原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瑞鼎公司、苏杭公司签订的苏杭公司新厂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瑞鼎公司将上述工程中1、2号宿舍楼及食堂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审原告施工，双方的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审原告完成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瑞鼎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苏杭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关于原审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结算的问题。1、双方均同意验收面积按8920㎡、单价按1100元/㎡计算合同内工程造价，即9812000元，扣除未做部分工程款71007.29元，原审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应为9740992.71元。2、地砖、墙砖等装饰工程是否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根据投标书中工程量清单内容，地砖、墙砖等装饰工程属于瑞鼎公司承包的土建工程范围，而瑞鼎公司与原审原告的承包合同约定原审原告接受投标书，并认真审阅了工程量清单内容，如地砖、墙砖不在原审原告承包的土建范围内，其在施工中可以不做，或要求瑞鼎公司进行签证，但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对该部分工程不在合同范围内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地砖、墙砖等装饰工程属于原审原告承包的土建工程范围。一审法院确认原审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954949.43元（9740992.71元＋217098.55元＋1420934.13元－1424075.96元）。二、关�瑞鼎公司已付款数额的问题。（一）、对瑞鼎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6879120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代付刘双的19200元，瑞鼎公司提供了刘双的收条，刘双亦证实已收到该款，原审原告对刘双的陈述也不表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笔代付款。2、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成洪的证言，可以确认瑞鼎公司对张成洪的木工组工资欠款449070元，已代付270000元，余款179070元，张成洪并未放弃向原审原告主张的权利，故余款179070元不应作为已付款，如瑞鼎公司在判决后支付，可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对2015年9月26日李锦洋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450000元，李锦洋虽否认，但瑞鼎公司提供的银行借记卡明细中反映支付李锦洋150000元、刘双100000元、张成洪200000元，瑞鼎公司称支付刘双、张成洪款项后，由刘双、张成洪出具了收条，并将收条交付李锦洋换成上述450000收条，符合常理，原审原告主张没有收到现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该笔450000元应认定为已付款。综上，瑞鼎公司提供的已付款6879120元明细表中，扣除179070元，确认已付款6700100元。（二）、对瑞鼎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078802.32元，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空调费用45670元、项目部搭建彩钢瓦费用126000元、项目部临时建设用房建设费105000元、保险费64000元，合计340670元，原审原告虽均不认可，但上述费用系施工必要支出，一审法院按原审原告承包工程造价占瑞鼎公司承包的工程总价比例确定由其负担83121元。2、施工电费201507.32元，瑞鼎公司提供的电费打印发票户名为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原审原告虽对电费发票真实性不表异议，但认为其施工队设置了电表，瑞鼎公司提供的上述电费不能证实全部系其施工使用，原审原告的主张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酌定按原审原告认可的用电27511度承担电费即22858元（按平均单价计算）。瑞鼎公司有证据证实原审原告用电超过上述金额，可另案追偿。3、项目经理刘凤锦、技术负责人庞少凤、质检员陈艺、安全员谷露、施工员左华龙等人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工资361000元及项目部后勤人员补助工资175625元，原审原告称上述人员都不认识，没有义务为其发工资，因双方对相关人员工资支付未作约定，故瑞鼎公司要求原审原告承担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瑞鼎公司主张垫付1078802.32元中，一审法院确认由原审原告负担105979元。（三）、瑞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支付的费用，瑞鼎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及时履行义务增加的执行费应由其自行负担，其他费用合计316847.5元应由原审原告负担。综�，瑞鼎公司尚欠原审原告工程款2832022.93元（9954949.43元－6700100元－105979元－316847.5元）。瑞鼎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400000元属于履约保证金，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应予退还。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实瑞鼎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对其要求瑞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瑞鼎公司以原审原告工地发生打架、闹事等情形要求扣减工程款30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议庭评议后，瑞鼎公司提出2017年11月17日经姚伟善同意向姚伟善的债权人支付140万元，姚伟善不表异议，上述债权人享有的140万债权如系三原审原告共同债务，可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结算。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瑞鼎�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工程款2832022.93元并返还保证金1400000元，苏杭公司在欠付瑞鼎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二、驳回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0000元，由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10000元，瑞鼎公司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瑞鼎公司负担2661元，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2339元。案件受理费67463.8元，由瑞鼎公司负担40656元，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26807.8元。上诉人瑞鼎公司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1、2015年7月14日涟水县建设工程施工直接发包登记表，证明该表中的项目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即为上诉人发放工资的对应人员�被上诉人称不认识表中人员属于虚假陈述。2、资质证书一组，证明上述人员身份。3、2015年7月15日姚伟善出具给胡明玉的借条、2017年11月15日姚伟善出具的收据，证明姚伟善委托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付此款，上诉人按照姚伟善的指示代付后，姚伟善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结合三被上诉人的合伙关系，足以证明该贷款用于合伙事务，上诉人代付的140万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月7日分两次向胡明玉付款140万元。5、（2017）苏0826民初680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张成洪工程款179070元。6、证人赵某证言，主要内容为：瑞鼎公司的谷露雇佣其父（赵文标）子两人负责项目部的卫生、伙食、门卫，瑞鼎公司的徐黎明分几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每次领工资时都写收条，项目部的刘凤锦、庞少凤�是瑞鼎公司的技术员，不认识左华龙、陈艺。经质证，被上诉人李锦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表中的相关人员为被上诉人工作；证据2与被上诉人亦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姚伟善没有投入14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姚伟善也没有权利直接从上诉人处支取款项，从上诉人支付款项应经过李锦洋同意，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证人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姚伟善认为：证据1中只认识项目负责人刘凤锦，证据2与其无关，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姚伟善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1、2015年7月15日、7月16日、7月17日的三张收条，证明其向胡明玉借款140万元用于涉案工程。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胡明玉借款事实成立。经质证，上诉人瑞鼎公�、被上诉人李锦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李锦洋对姚伟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依法对胡明玉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在本案之前，我不认识上诉人公司的任何人，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和姚伟善是多年朋友，但除本案涉及的140万元外，两人基本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姚伟善向我借款，后来才认识李锦洋。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9月我陆续通过银行汇款或现金方式借给姚伟善100万元，每次均由姚伟善出具条据，最后一次付到100万元时由姚伟善出具一张140万元的总借条，我将姚伟善之前出具的零散借条退回，并要求姚伟善在欠条中注明用于哪个工程，其中40万元是100万元的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的20个月的利息，借条日期是按第一笔借款时间书写。后我向姚伟善要款，大概是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姚伟善带我去找徐黎明，他们二人协商好等公司有钱�直接将钱给我，去年冬天徐黎明汇了140万元给我，我收到钱又都还给别人了。上诉人瑞鼎公司、被上诉人姚伟善对上述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锦洋不认可证人证言。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29日苏杭公司和瑞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合同价格的计算机是以图纸及规定，规范为基础，除出现业主增减工程量或设计变更以及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时，才允许调整合同价格，否则按合同总价计算，合同总价一次包死；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具体退还时间和比例：质保期内工程如无质量缺陷或虽有轻微质量缺陷但已按规定相关规定完善的，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造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工程造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工程造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造价的1%。2015年8月14日瑞鼎公司和李锦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五条：承包总价约950万元（按实际验收面积结算），与本工程有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人负责，变更、签证增减部分甲方同比例收取管理费用。第十一条乙方（李锦洋）责任：1、乙方认真阅读该工程清单内容，接受甲方（瑞鼎公司）与发包方的付款条件和其它合同条款，并接受甲方的投标书，以及甲方给发包方的承诺书内容，并经详细测算后自愿的按投标价承包该工程合同中的内容；8、乙方要保证工人工资和项目部人员工资及时发放，乙方因拖欠人员工资而造成公司信誉损害的由甲方另行处罚。第十五条工程进度款拨付，每月付已完工工程量的50%，主体结束付已完工工程量的60%，余款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18个月内按比例付清。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瑞鼎公司没有另外收取管理费用。上诉人提供的涟水县建设工程施工直接发包登记表中载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为项目负责人刘凤锦、技术负责人庞少风、施工员左华龙、安全员谷露、质量员陈艺。姚伟善于2015年7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胡明玉人民币140万元，用于苏杭科技1#、2#宿舍楼及食堂工程项目资金周转。姚伟善卡号为62×××07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胡明玉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汇入30万元、7月16日汇入10万元和20万元、8月30日汇入10万、8月31日汇入4万元，总计74万元。2017年11月15日姚伟善向瑞鼎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苏杭科技1#、2#楼及食堂工程款。2017年11月16日姚伟善在借条下方备注：同意瑞鼎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支付此款140万元给胡明玉。2018年1月7日徐黎明两次共向胡明玉转账140万元�2015年9月1日，李锦洋、于士朋、姚伟善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三方合作承建苏杭科技1#、2#宿舍楼和餐厅工程,甲方暂定价为950万元，具体结算以甲方与苏杭科技的大合同结算结果为准。本工程所需资金以李锦洋、于士朋、姚伟善三方共同筹资，所筹资金按每月2%计息（其中于士朋、姚伟善各多出30万元不计息），每季度15日支付利息，本金偿还以先借先还原则，待还清所有债务后，本工程所产生的利润三人平均分配。本工程甲方结账、付款必须统一进指定卡号，卡号为姚伟善中国工商银行6222081110001506651。徐黎明作为见证人在合作协议中签字。2017年10月27日张成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瑞鼎公司、徐黎明、李锦洋给付工程款，后撤回对李锦洋的起诉。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2017）苏0826民初6803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张成洪承建苏杭公司1#、2#宿舍楼及食堂木工工程款1049070元，扣除已付870000元，尚欠179070元，由瑞鼎公司、徐黎明替李锦洋代为支付，于2018年4月30日前付85000元，2018年7月30日前付清余款9407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相关人员工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和李锦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十一条第8款约定，李锦洋要保证工人工资和项目部人员工资及时发放，据此主张被上诉人应按照涟水县建设工程施工直接发包登记表中的项目经理部主要管理人员（除刘凤锦）承担相应工资。被上诉人则认为其只雇佣刘凤锦作为技术员，该表中的其他人员并没有为其工作，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上述内容，被上诉人应承担项目部人员工资，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8月27日工程量签证单和2015年9月9日工程签证单�均有庞少凤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在施工单位意见栏处签字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赵某陈述“刘凤锦、庞少凤都是瑞鼎公司的技术员，左华龙、陈艺不认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分担刘凤锦、庞少凤的工资。被上诉人关于其不认识庞少凤、庞少凤的签名为他人代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花名册中反映刘凤锦、庞少凤的工资均为5000元，结合两人分别为项目经理和技术负责人的身份，且被上诉人认可刘凤锦的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元，本院亦认定庞少凤的工资按每月5000元计算为95000元（19个月×5000元∕月）。上诉人还认为其和李锦洋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本工程有关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包人负责，据此主张后勤人员赵某、赵文标的工资被上诉人亦应承担。本院认为，该条款中的费用不能�解为当然包含负责涉案工程保洁、食堂、保安人员的工资，且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赵某陈述“徐黎明是现金支付工资，每次拿钱时都写收条”，而其出具的收条时间均为同一天，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如何计算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相关人员工资数额，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按比例计算较为合理，但因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和苏杭公司之间结算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要求按被上诉人实际工程造价9954949.32元与其和苏杭公司的合同价的比例计算不合理。经计算，被上诉人应分担的数额为22120元（950万元÷4080万元×95000元）。二、关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电费数额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约定，被上诉人还应承担其施工部分的电费承担电费49167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经本院现场察看，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施�的电表度数为27511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2858元电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支付胡明玉的1400000元是否应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减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合作协议约定付款应付至指定的姚伟善个人银行帐户，但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的付款行为并未全部付至姚伟善的个人帐户，表明该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不能排除其他付款方式。姚伟善系合伙人之一，有权处理合伙事务。故上诉人按姚伟善指示付款给胡明玉，应视为向被上诉人的付款，该1400000元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四、关于应否扣减质保金的问题。瑞鼎公司和李锦洋签订的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李锦洋接受瑞鼎公司与苏杭公司的付款条件和其它合同条款，而瑞鼎公司和苏杭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修金，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造价的2%，质保期满30天内无息退还。虽然瑞鼎公司和李锦洋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结算的条款仍应适用，故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应扣减5%的质保金。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至2018年1月24日满一年，上诉人应于2018年2月支付工程造价2%的质保金，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价款数额为9656300.95元（9954949.43元×97%）。因双方在二审中均同意张成洪的179070元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减。故在扣减上诉人已付款和被上诉人应分担的费用后，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32184.45元（9656300.95元-6700100元-105979元-316847.5元-22120元-1400000元-179070元）。综上，本案系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7)苏0826民初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工程款932184.45元并返还保证金1400000元；四、被上诉人涟水县苏杭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诉人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63.8元，由上诉人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52463.8元，鉴定费20000元，由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10000元，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瑞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61元，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2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56元，由上诉人负担20000元，被上诉人李锦洋、姚伟善、于士朋负担20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明丽审判员  江东新审判员  黄金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