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933号上�人（原审原告）：任桂洋，女，1991年5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乔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桂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桂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北医三院做理疗，双方之间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因上诉人处于弱势地位，导致上诉人根本无从知�自己的权利以及应该享有什么样的医疗服务。北医三院应该公开理疗的操作流程、剂量、收费依据，北医三院未制定理疗的操作流程，亦未按照产品说明书操作，该行为危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北医三院提供的服务存在欺诈，上诉人在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一共交费14次，却只享有7次理疗，北医三院应该赔偿上诉人受到的损失，并退还双倍的医疗费及其他损失。北医三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们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上诉人认为诊疗行为违约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医疗机构不是国家行政机关，没有信息公开的义务，医疗行为具有专业性，复杂性，医疗行为是否符合规范通常是根据司法鉴定完成。另外价格是否合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方没有进行理疗我们是可以退费的，不存在欺诈行为。所以我�的诊疗符合常规没有过错。任桂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医三院向任桂洋退还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的挂号费、治疗费共计717元；2.北医三院向任桂洋赔偿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3.北医三院向任桂洋赔礼道歉；4.北医三院公开理疗的操作流程、规范、依据；5.北医三院公开任桂洋购买的理疗的剂量的依据；6.北医三院公开任桂洋交费14次却只能得到7次治疗的收费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4日，任桂洋因右脚踝受伤在北医三院进行中药导入+短波理疗治疗，治疗所用仪器型号为NPD-4AS型，所产生医疗费为717元。双方未就上述理疗治疗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北医三院对任桂洋的理疗治疗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有争议。任桂洋主张北医三院的理疗治疗行为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根据理疗仪器�明书，仪器电极正极应固定在病灶部位，电极负极应放在正极附近或相关穴位，但北医三院进行理疗时，将仪器电极正极放在右脚脚底，电极负极放在了右脚脚面；2.理疗仪器的电极的正负极均应带药，但北医三院进行理疗时，只有一个电极带药。就其主张，任桂洋向法院提交了《中医定向透药治疗仪通用说明书》（以下简称《说明书》），其中有关“4BS、4AS、5AS操作使用方法”中载明“第1步接通电源：将仪器接通220V、50Hz交流电源；第2步连接治疗电极，并固定于患处：将自粘皮肤电极或硅胶平板电极，与导线相连，导线与主机背板相应插孔相连。A.自粘皮肤电极：自身具有黏性，可直接固定于患处皮肤。B.硅胶平板电极：下方需垫有医用纱布药垫，纱布药垫用药液（或温水）完全浸湿，做到‘饱含水、不滴水’并用松紧带将药垫与平板电极整体固定于患处。电极�极（红色接口）固定在病灶部位，电极负极（黑色接口）固定在正极附近或相关穴位。穴位位置可参照附录二。【注意】治疗电极务必平整紧密地连接皮肤否则会因接触不均匀造成尖端放电，因其皮肤灼痛，同时影响疗效。第3步打开电源：打开机器后面板上电源开关。……疗程与用量说明：每日治疗1-2次，每次治疗25-30分钟，12次为一个疗程，两疗程之间休息2-3天，一次系统治疗通常需3-5个疗程，治疗强度视患者年龄、体质和耐受性确定，初始治疗可选择较小强度，正常治疗在患者可承受范围内可选择较大强度，以保证治疗效果。……”。北医三院对任桂洋提交的《说明书》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任桂洋的证明目的，主张其对任桂洋的理疗治疗行为并未违反《说明书》中载明的操作方法，不存在违约行为。另经询问，任桂洋表示其主张的仪器两个电极均应带药，系电话咨询仪器生产商的技术人员所得，相关技术人员建议两个电极均带药的情况下，治疗效果最佳。另查，该《说明书》中有关“禁忌症”中载明“请勿在皮肤破损部位治疗，第三腰椎以上，极板不能放在脊柱两侧，避免电流通过心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查证的事实，可以确认任桂洋与北医三院之间存在理疗治疗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北医三院对任桂洋的理疗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任桂洋应当就北医三院对其进行的理疗治疗行为存在违约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桂洋主张北医三院存在违约情形系北医三院未按《说明书》载明的操作规范进行理疗治疗，但根据任桂洋提交的《说明书》，因该《说明书》中载明的有关电极的固定位置为正极固定在病灶部位，负极固定在正极附近或相关穴位，且明示不能在皮肤破损部位、第三腰椎以上、脊柱两侧进行治疗，而鉴于任桂洋的受伤部位为右脚踝，则关于北医三院将正负电极固定在任桂洋的右脚脚底与脚面的行为，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并不足以证明北医三院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说明书》载明的使用方法，又因该《说明书》也未明确规定理疗治疗仪器的正负电极均应带药，且任桂洋所述的有关仪器技术人员的咨询意见也仅为正负电极均带药的情况下理疗效果更佳，故北医三院在进行理疗治�时仅有一个电极带药亦不违反《说明书》载明的使用方法，故任桂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医三院对其的理疗医疗行为存在违约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任桂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法院对其要求北医三院退还医疗费用、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任桂洋主张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合同之诉，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桂洋主张的有关公开理疗操作流程、剂量、收费依据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桂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任桂洋在二审中认为北医三院收取了14次服务金额,但只提供7次服务，故北医三院存在合同欺诈的事实，对此，应该由任桂洋提供证据证明欺诈事实的存在。对于其主张的14次费用、7次服务的事实，北医三院解释为并非14次费用，而是14个部位，每次两个部位理疗，因而共7次。从北医三院开具的收费票据上可以看到，涉及脉冲短波等费用均是按照部位收取，且从任桂洋提供的预约卡来看，确实只有7次服务，该些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实北医三院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任桂洋主张北医三院存在欺诈的事实欠缺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任桂洋提出的北医三院应公开理疗操作流程、剂量、收费依据等主张，因没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应予说明的是，通过本院二审审理，可以反映出北医三院在理疗服务中存在和患者沟通不利的情形，北医三院在今后的诊疗过程中应该对患者的理疗程序、方法、收费的方式等予以明确说明，维护好患者的知情权，避免产生类似的纠纷。综上，任桂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桂洋负担（已交纳）。本判�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雅璠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