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女，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住贵州省。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91年7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女。
被告人聂少昌（绰号“聂老幺”、“小马槽”），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住贵州省。2015年10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看守所。
辩护人谷粒，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642875。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少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少昌及其辩护人谷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聂少昌在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夯村小河组被害人张某3家附近，因受到被害人张某3的辱骂，引发二人抓打，后被在场群众劝开。被告人聂少昌随即回家，在行至自己家附近时，被害人张某3再次追上被告人聂少昌，两人争吵过程中，被告人聂少昌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3的头部至其倒地，随即又继续持木棒多次击打倒在地上的被害人张某3。案发后，被告人聂少昌在现场等待并要求群众报警，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持棒击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害人张某3后于2015年12月8日因治疗无效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视听资料、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被告人聂少昌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张某1、张某2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聂少昌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
被告人聂少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击打的行为没有造成死亡的结果，具有自卫情节，作案工具上没有死者DNA,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少昌与被害人张某3系寨邻亲戚关系，两人之前因收电费事宜等曾发生矛盾。2015年10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聂少昌在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落夯村小河组路过被害人张某3家附近时，因受到被害人张某3的辱骂而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抓打，后被在场村民劝开。被告人聂少昌随即回家，在行至自家附近时，被害人张某3以去喂牛为由在往被告人聂少昌家去的路上，两人又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聂少昌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3的头部致张某3倒地，随即又继续持木棒多次击打倒在地上的被害人张某3。之后，被害人聂少昌发现张某3倒地后受伤严重，便要求前来劝阻的村民报警，自己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接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聂少昌带走，在讯问时其主动交代了自己持木棒打击被害人张某3的事实。被害人张某3当即被送往贵阳金阳医院救治，在治疗两个月后，于2015年12月8日因医治无效死亡。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因颅脑损伤（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导致中枢神经系统结构及功能严重损害，伤后昏迷并长期卧床并继发双肺化脓性感染并肺肉质变，导致呼吸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聂少昌的亲属支付被害人张某3住院治疗费15000元，被害人张某3死亡后，被告人聂少昌的亲属又支付安葬费32500元及棺木一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木棒一根（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当时用于击打被害人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文书：证实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站街派出所2015年10月2日18时许接报赶赴现场，随后对该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李某2159××××3378手机号码通话清单：李某2该号码于10月2日与聂少昌用寨邻13195113568号码联系的情况。张某1152××××7481手机号码通话清单：张某1该号码于10月2日与清镇市公安局站街派出所报警电话0851-825××××0号码联系的情况。
3、病历材料、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等：证实被害人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及被告人入所时检查情况。
4、情况说明：
2016年3月4日清镇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
（1）2015年11月20日将犯罪嫌疑人提押出所辨认现场，在卷内出现的电子笔录系根据2015年11月20日的手写辨认笔录整理后于2015年12月17日在提讯聂少昌时由聂少昌签字，该电子笔录中出现张某3于2015年12月8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系整理笔录时出现的笔误，我队现已将辨认现场笔录的原始手工笔录附卷移送；
（2）2016年5月17日清镇市公安局站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李某2于2015年10月2日19时许，在案发现场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派出所报警电话报警，但电话并未接通，在得知已有人报警的情况下，李某2并未再次拨打派出所报警电话。
5、户籍证明、火化证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聂少昌于1953年3月22日出生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张某3于1965年10月12日出生等基本身份情况，已死亡火化。
6、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日19时许，清镇市公安局站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看见伤者张某3面朝下躺在水田边的水沟里，头部有血渍，村民聂少昌手持木棍站在张某3身旁，民警立即联系120急救车前来抢救伤者张某3，同时组织人员保护现场，立即上前将手持木棍的聂少昌控制。
7、收据及收条：证实被告人聂少昌亲属支付张某3住院费15000元及张某1收到聂某2支付的安葬费32500元及棺木一口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张某1在走到他家房子下面的分手往他家房子那里的路口时看到聂少昌和张某3在打架，看见后便去拉架，因当时聂少昌打得较凶，就将聂少昌抱着，去拉架时聂少昌捡起一个分镑合塞盘打了他的头一下，当时，村里的陈某2正好路过并劝架，然后就没有打了并各自回家了。回到家后，张某3朝聂少昌家走去，他就去收谷子了，收谷子回来后就看到张某3已经躺在聂少昌家牛圈旁边的沟里了，便上前查看情况，聂少昌看到他过去后便拿着一根木棍朝他走过来，走到余银海家门口时两人相遇，聂少昌拿起手里的木棒朝他左大腿打了两棒，在聂少昌还想打他时，他在让的时候将聂少昌绊摔倒在地，当时陈某2就去拉劝聂少昌，余银海叫他去看一下他爸爸（张某3），他便朝张某3躺的地方跑去，又因聂少昌在其后面追过来便跑开，跑开后就打清镇市公安局站街派出所的报警电话0851-825××××0报警，在等待民警来的途中得知民警找不到路便去寨子的水泥路口处接民警，派出所的人来了大约十分钟，120的急救车就来了，120的人就将张某3抬上车抢救，当时清镇几家医院都救治不了，就将张某3转去金阳医院，直到现在张某3都在金阳医院里。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早上9时许，张某3去小万兰家打谷子，10点左右丈夫张某1也去打谷子，下午3点左右张某3回到家中，4点左右与母亲季某准备吃饭，这时小万兰家就将张某3叫去家中吃饭，5点张某3吃完饭回来了，这时张某3是喝醉了的，过了几分钟张某3睡在院坝里，其喊了几声张某3都没反应，其就打电话给张某1叫他扶张某3进家睡觉。过了半小时左右，其出门在家里出来拐弯的地方遇到张某1回来了就又说了将张某3扶回家中，张某1答应后便先回家了，其就去办事了，在其回家过程中，看见小连生和聂少昌在边走边聊天，之后聂少昌又和另一人先走了，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后，其和小连生走到其家附近路口时，聂少昌已经和张某3在吵架了，双方日妈操娘的对骂，骂了几句后，聂少昌就开始动手打张某3，用拳头打在张某3的胸口、背上、头上，旁边的人上去拉，聂少昌挣开小连生又去打张某3，因张某1护住张某3，所以聂少昌都是打在张某1背上，总共两拳，张某1没有还手，往一旁退，聂少昌接着捡起地上的废铁圈打人，将张某3的鼻子打出血了，这时其因张银琴在哭就将她抱回家了，后面怎么打的就不知道了，只听见在对骂，其回到家就看电视了。大概四、五分钟后，张某1将张某3拉回家里，之后张某3又称要扛谷草给牛便出门了，张某3出门后，边走边骂聂少昌，聂少昌也是边走边骂张某3，张某1和季某到屋外收谷子，其在院坝里带张银琴学走路，张某1和季某准备到远一点的马路上抬晒得谷子，他们两个走到张某4伦家背后时，聂少昌在他家路口打张某3，看见聂少昌先踹了张某3一脚，把张某3踹靠在田坎边，接着用手里的木棒打了张某3背上一棒，张某3就倒在田坎旁的水沟里，聂少昌接着用木棒打张某3，当时张某3已经倒地了，有草遮住就没看见张某3被打在哪里了，只看见打了四、五下，打完之后，聂少昌就提着木棒往其家走来，张某1从小路下去看张某3的情况，走到余家门口就和聂少昌撞见，聂少昌又拿木棒打张某1，其看见木棒打在张某1的脚、腰、后脑的地方，张某1去抢聂少昌的木棒，小连生将聂少昌拉住，张某1在没有抢到木棒后就跑了，就听到聂少昌说“我把你家一家人打死了，大不了拿我的命抵，反正都是一个死字”接着聂少昌就在张某3附近坐下，其怕张某1遭打就叫张某1不要过去了，之后其就喊张某1报警，报警后又打了急救电话，因聂少昌一直在张某3旁边守着，他们也不敢过去，知道民警来才走上去并听见聂少昌说人是他打的，就在这里等着派出所的来，民警把聂少昌带走后，救护车就把张某3送去医院了。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5时许，其从李某3家出来后就听见张某3在乱骂在马路上晒谷子的人，当时是寨上聂万兰家和陈某1家晒谷子在马路上，然后就听见聂万兰和陈某1跟张某1叫他爸爸不要骂了，叫他回家去，张某1叫他爸爸不要骂了回家去，张某3不听劝并坐起继续乱骂，这时聂少昌正好走到张某3身边，张某3就改口骂聂少昌，骂得很难听，聂少昌叫张某3不要骂张某3不听，接着就看见他们互相推起来，之后就看见陈某2、张某1、王某、季某在劝架，后来聂少昌和张某3就回家了，大约过了10来分钟，又看见张某3从家中出来骂着往聂少昌家走去，之后就看不见了。其在回家经过聂少昌家时就看见张某3睡在地上，聂少昌坐在旁边，在其询问后得知聂少昌将张某3打倒了，其回到家中就给女儿聂祥珍讲了情况后，聂祥珍就报警，第一次没有打通，第二次打通后说已经出警了，接着聂祥珍又打了120，之后就在院坝里等，在看见民警来了便和聂祥珍走下去看了，看到民警先把聂少昌带上警车，120把张某3抬上车，后来就和聂祥珍回家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吃完晚饭后，到村公路上准备将谷子收回家时，看到张某3坐在自家院坝里在骂人，具体是骂姓聂的，张某3看到其后，又骂了一下晒谷子的，其很气愤就回了张某3一句就叫小白元将他爸爸带回家去，小白元将张某3带回家后，张某3又出来继续乱骂，在骂的时候遇到了聂少昌，便骂了一下聂少昌就坐到地上，聂少昌也坐在地上和张某3吵，这时就看到他们两人相互撕抓起来，这时陈某2就来劝架，拉开后聂少昌就朝自家方向走去了，张某3走向自家方向后又往聂少昌家方向去，边走边骂，一直走到聂少昌家的岔路口，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矛盾的经过。过了两、三分钟后，其听到小白元喊“幺姑爹，幺姑爹，你们这样做要不得哦！”后就往聂少昌家的岔路口方向看去，看到张某3躺在地上，面部朝地，聂少昌站在张某3旁边说他打到张某3了，叫其他人给他打120，他哪里都不走，要去自首，当时聂少昌是拿其丈夫的手机打给小河组组长李某1叫他报警，之后其回家了后来民警和120先后到现场才过去看，民警就把张某3抬到救护车去医院了。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下午5时许，其在李明亮家吃完饭出来后往其妹家走的途中遇到张某3儿媳妇王某，就和王某一起走，走到岔路时，看见张某3从他家上面跑下来，点起聂家的名边跑边骂，张某3跑到马路上后就睡在地上了，张某3继续骂聂家和不准人在路上晒谷子等话，聂少昌从那里过便叫张某3不要骂了，聂少昌走过去弯下腰碰了张某3一下，之后两人睡在地上相互推扯，其看见便去将两人拉开，拉开后张某1和季某就将张某3拉回家去，聂少昌自己走回家。过了半小时左右，其走到余连江家房子隔壁时又看到张某1和聂少昌相互抓扯，不记得手里是否有东西，其将两人拉开，拉开后两人各朝一头离开，其就跟着离开了，其到其妹家帮忙按猪后下来时看见有民警在去聂少昌家去的路上，看见张某3已经躺在地上了，地上还有些血。
6、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6点左右，其在收谷子时听见张某3在乱骂其晒谷子的事，听见后就叫小白元将张某3拉回家去，没过几分钟，张某3又出来边走边骂，走到张某3家一个岔路口时聂少昌正好路过，张某3就对着聂少昌骂且拉了一下聂少昌，差点拉聂少昌摔倒，接着两人撕抓起来，张某3的鼻子还被聂少昌打出血，其又叫小白元将张某3拉回家去，拉回家后张某3又跑出来和聂少昌拉扯，小白元也跟着上来并用手掐聂少昌的脖子，聂少昌当时手拿一根木棒打了小白元的腿部一下，小白元就将聂少昌拉摔倒地上骑着，陈某2看到后过来劝架，拉开后张某3、聂少昌就各自往自家方向走了。隔了几分钟，聂少昌跑过来叫其报案，称人被打死了，当时其未带手机，也不知聂少昌从哪里得来的手机打电话喊李某1打电话叫救护车，后来李某1开车去接民警，没多久120的也来了，当时其在自己家里，看到张某3被抬上救护车去抢救。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2日晚上7点左右，其接到聂少昌电话，他在电话里称他把张某3打到了叫其过去。其到现场后，看见张某3身体正面朝下躺在水沟里，后脑勺上全是血，其摸了张某3的鼻子还有气后就将张某3的面部朝上躺着，聂少昌当时坐到离张某33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木棒。然后，其用自己的手机打给落夯村支书谢某称小河组有人打架，叫他上来看看，他说打架他们管不了，只有喊派出所的来，接着，其又打给落夯村主任牟成坤告知小河组打架的情况，但牟成坤说的和谢某的一样，随后，其拨打站街派出所的电话未打通就直接开着自己的皮卡车准备去报警，但当开到李家冲路口时看见张某1也在路口处，得知张某1是在路口处等民警。大约10分钟，警车来了，其和张某1就带着民警到聂少昌打张某3的地方了。
（四）被告人聂少昌供述：其和张某3的矛盾是因为收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小河组下面十多家人的电费问题开始的，因小河组下面十多家人较为分散，就规定每个月由三户村民家各出一个人来收电费，收后再交给一个名为赵祖德的村民后交给贵铝二矿。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电费到了其、张某3和侄子聂某1这三家人收，收来的电费就交给了张某3儿媳王某，因每次收电费都没扯过皮，就没管电费的事了，过了两三天后张某3儿子张某1与儿媳王某打架，当时王某就回娘家了，王某回娘家没几天，赵祖德就来说电费没交，其去问张某1，张某1说是王某收的钱，他不知道。过了一星期左右，王某又回来和张某1一起生活，后来张某1、王某又打架，王某又回娘家，张某3、张某1和张某1的姐夫翟某去将王某接回来后，其问王某电费的去向，王某说拿给张某1叫他交给赵祖德了，其去问张某1为什么不交电费，张某1就说中寨村茶山的都不交，他先收着，如果都不用交了再退回来，其就与张某1争执了几句。后来张某1就因为交电费的事情骂其，张某3也经常喝酒后以及有理无理的骂其，其对张某3打了几次招呼他都不听。因其儿子聂某2拉建房材料要经过张某3家门口，所以张某3就说不让聂某2拉材料经过他家门口，如果经过他家门口他要将车打烂。张某3在村民小组会上也讲过，有些村民也劝过他，他不听。2015年10月2日，其因帮李世祥家打谷子便在李世祥家吃饭，吃完饭后回家时已经是下午6点过了，其与赵祖德一前一后走着，走到张某3家门口时听见张某3在乱骂，好像是和陈某1、聂某1吵，其当时叫陈某1和聂某1回去，其与陈某1说了几句后朝张某3走去叫张某3不要骂了，张某3用手指着其继续说不但要骂，还要把拉材料过来的车推翻，其就叫张某3不要乱骂、动手动脚的，张某3对其说不但要骂还要打，随之，张某3就一巴掌朝其的脸打过来，由于其让了一下就打在其左边肩膀上，接着，其就朝张某3打了一巴掌当时就将张某3的鼻子打出血了，之后，张某1就来抱住其，其用力挣扎，张某1就将其抱摔在地上，其随手捡起一个直径大约十多公分的中间有个小圆孔的圆盘打张某1，因当时是乱打的，未注意具体打在张某1哪个部位，之后陈某2就过来劝架，拉开后，其往自家方向走，张某3和张某1也回家去了。其刚走到自家牛圈旁边时就听到张某3从其身后边骂边追过来，其怕回家去后张某3继续来家里闹就坐在牛圈旁并捡起一根直径约三、四公分，长约八十公分的茶子树木棒等着，张某3追上来后，其问张某3是否还追上来打，张某3说就是要打并用脚踢了其左边膝盖上面一脚，其因被踢了一脚后生气就拿着手里茶子树木棒朝张某3打去，第一下好像是打在张某3脖子的后面处，其接着又朝张某3的后脑右边打了一木棒，当时就将张某3打倒在地了，张某3被打倒在地后，因其在气头上又继续用手里的木棒朝张某3的头部乱打，都是朝后脑部打的，具体打了多少下记不清了，张某3被打倒在地后，其想到其打张某3是因为张某1将电费收了后不交引起的矛盾，就朝张某3家门口走去准备找张某1理论，正好张某1从他家里朝其追过来，其就拿起木棒打了一棒，好像是打在他的大腿上，张某1就冲过来将其按倒在地，这时陈某2就过来拉开他们。其被拉开后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犯法，就叫其儿媳付秀打电话报站街派出所，当时没有打通电话，其就叫在场的人打电话给村民小组长李某2，后来李某2来到了现场，再后来是谁打的电话报警、120就不清楚了，其当时知道自己已经违法了，就在现场坐着等着公安机关的人去，最后公安机关的人就将其带回公安机关了。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3系因颅脑损伤（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导致中枢神经系统结构及功能严重损害，伤后昏迷并长期卧床并继发双肺化脓性感染并肺肉质变，导致呼吸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清镇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3日00时20分至当日2时4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清镇市站街镇落夯小河组聂忠元家西侧，在现场地面及田地内发现多处可疑血迹。
2、聂少昌辨认犯罪现场的笔录：证实经组织聂少昌辨认，其辨认出2015年10月2日18时其与清镇市站街镇落夯村小河组村民张某3发生口角并抓扯的地方。
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材料：证实在案发现场扣押木棍一根，木质较硬。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聂少昌的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3自始至终没有持任何工具，被告人聂少昌在与被害人张某3发生口角后在抓扯中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的行为本身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因此，不具有自卫的情节。被害人张某3是因为被被告人持木棒打击头部后倒地，后因医治无效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打击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少昌与被害人张某3之前曾因琐事发生矛盾，案发当天，因被害人张某3又骂聂少昌而双方再次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抓扯，其间，被告人聂少昌持木棒将被害人张某3打倒在地，后住院治疗两月有余，因医治无效而死亡，被告人聂少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聂少昌在案发后及时请他人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将其带走后在讯问时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案发是因为被害人的谩骂挑起事端引发，而且被害人在医院治疗期间，被告人亲属已积极支付全部医药费用15000元，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亲属又支付了安葬费32500元及棺木一口的实际情况，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少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受理其间，附带民事原告人又提出民事诉讼，本院酌情支持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2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少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
二、被告人聂少昌在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三、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祥 虎
代理审判员 何 度 海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东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