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02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男，1961年8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田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某，女，1963年2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小学文化，住址及职业同上。系被害人田某甲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某，女，1987年8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小学文化，住址及职业同上。系被害人田某甲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男，2010年12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祁某某，女，1987年8月1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田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占金，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互助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庆，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某某，男，1974年1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藏族，不识字，农民，原住该县林川乡，现住青海省甘德县。
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哈占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吉某某、祁某某、田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青0223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哈占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哈占金及其辩护人ＸＸ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法定代理人祁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日17时许，被害人田某甲和哈某某、被告人哈占金到林川乡保家庄一树林喝酒，后哈占金开着田某甲的车到保家庄桥头，三人在车里边聊天边喝酒。22时许，田某甲驾驶自己的青B556**号夏利轿车，拉着哈某某、哈占金到了哈占金的岳父马某某家，哈占金和其妻马某甲发生口角，并说要和妻子离婚，哈某某和田某甲骂哈占金“囊怂”(意为笨蛋)，哈某某在哈占金脸上打了两巴掌。三人从马某某家出来后，又到哈占金的内弟马某乙家，哈某某和哈占金再次发生口角，并相互踢了两脚，被马某乙赶出家后，三人驾车前往互助县城，途中田某甲与哈占金发生争执，田某甲在哈占金的面部打了一下。三人到互助县威远镇吃完饭返回行至保家村时，田某甲买了一瓶白酒，三人驾车边走边喝。至次日凌晨1时许，三人来到哈占金家巷道口，哈占金下车敲自家门，田某甲到哈某乙家小卖部拿了一把待售的镰刀朝哈占金背部砍去，哈占金躲了一下，其衣服后背被划破，哈占金与田某甲抢夺镰刀过程中，将田某甲背部、臀部、会阴部及右下肢划伤，后哈占金抢上镰刀在田某甲背部左侧砍了一下，又将田某甲压倒在车上，朝车的后挡风玻璃砍了一下，田某甲跑到巷道口倒地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甲生前系锐器刺伤背部，致肺破裂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田某甲的父亲田某某身患多种疾病，无劳动能力。其有三个儿子，长子于2007年4月死亡，次子田某丙、三子田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出（处）警登记表、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和犯罪嫌疑人抓获情况说明及侦破审讯经过，证明2015年10月3日2时18分，哈占金向“110”报警：我在林川乡水洞村泉台庄巷道内，与朋友田某甲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打架，我用镰刀将田某甲砍伤后死亡。接到报警后，公安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120”急救医生确认，田某甲已死亡，在哈某乙的小卖部抓获哈占金时未反抗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刑事照片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互助土族自治县林川乡水洞村泉台庄哈占金家大门西侧的水泥路巷道处。现场提取红色滴落状可疑斑迹5处。哈占金家东侧水泥路巷道与南北走向的泉台庄乡村硬化路相接，形成一丁字路口，该丁字路口西北角停放有一辆车牌照为青B556**的红色夏利轿车，该车后挡风玻璃下沿距西沿有10CM有一43CM7CM的破裂口，前引擎盖距前挡风玻璃26CM、距副驾驶叶子板35CM处有40.5CM的裂口。对该车车内进行勘查，该车副驾驶后排脚垫处散放有两个空的一次性纸杯（上有可疑红色斑迹，已拍照、实物提取）、一卫生纸团（上有可疑红色斑迹，已拍照、实物提取）。距丁字路口向南2220CM距路西沿向西20CM地面上仰面向上头南脚北躺有一男尸（田某甲）。泉台经销部北门框向西180CM向南10CM处方有一“小二黑香醋”纸箱，箱内装有9把镰刀，镰刀上印有“中华藏刀”字样。被告人哈占金指认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情况。
3.证人哈某某证言：2015年10月2日17时30时许，我和田某甲、哈占金三人在保家庄桥头田某甲的车里边聊天边喝酒。后三人驾车到了哈占金的岳父马某某家，哈占金和妻子发生口角，并说要和妻子离婚，我和田某甲骂哈占金“囊怂”(意为笨蛋)，哈占金让我和田某甲“滚”，我就在哈占金脸上打了两巴掌。三人从马某某家出来后，在马某乙家我和哈占金又发生口角，并相互踢了两脚。之后三人驾车前往互助县县城，期间哈占金和田某甲一直互相骂着，田某甲用胳膊在哈占金的面部打了一下，哈占金嘴上流血了。后车行至保家庄时，三人在车上用纸杯喝酒，田某甲骂哈占金说话口气大，要收拾哈占金，哈占金不服气，也骂田某甲，一直骂到哈占金家巷道口，田某甲和哈占金下车之后向哈占金家走，互相骂着对方。后在田某甲的车前，看见哈占金的父亲哈某丙抓着哈占金的手说：“尕金，你听话。”走到车后面看见田某甲在哈某乙家巷道口躺着，左腹部流血，叫了几声田某甲，田某甲没出声音，就大声喊叫救人，哈某乙来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哈占金向“110”报警。
4.证人田某某证言：2015年10月2日上午，儿子田某甲驾驶自己的红色夏利车出门了。10月3日7时30分许，听弟弟田某丁说昨晚田某甲与哈占金、哈某某酒后在哈占金家门前，哈占金和田某甲打架，哈占金用镰刀将田某甲戳下后田某甲死亡了，并看见田某甲的青B556**夏利轿车后档风玻璃烂着，引擎盖有一道口子。
5．证人许某某证言（哈某乙之妻，小卖部经营者）：2015年10月2日晚，在林川乡水洞村泉台庄自家经营泉台小卖部内听见田某甲在叫门，我打开门，田某甲进来了，身上酒味很大，往柜台里面走，并从柜台前面的纸箱里拿了一把“中华藏刀”牌镰刀出门了。时间不长，听见哈某某在喊：“赶紧救人”。丈夫哈某乙出去不久又进来说田某甲受伤了，后哈占金进来，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说：“我酒喝上着出了事情，你们看个来”，电话打完后哈占金说：“田某甲用镰刀将我砍了一下，我夺上后用镰刀砍了田某甲一下”。看见哈占金脖子上有抓伤，衣服背部有一道口子。
6.证人哈某乙证言：2015年10月3日1时许，听见田某甲在叫自家小卖部的门，妻子许某某起床后去开门。我刚到小卖部门口听哈某某说哈占金将田某甲戳下了，后见田某甲在我家巷道口公路边头朝西南，脚朝东北，面朝西侧身躺着，只有微弱气息，左肋部处流着血。哈某丙将哈占金往家拉着，就到哈占金跟前将哈占金手中的镰刀夺上放在我家小卖部柜台上。并证实自家小卖部出售的镰刀上写有“中华藏刀”字样，把柄系木把，把长一尺左右。
7.证人哈某丙证言：2015年10月3日2时许，儿子哈占金酒醉后站在自家门口，又往巷道外面走。我对哈占金说：“尕金，你听话”。这时，哈某乙到了跟前，骂哈占金把田某甲整坏了。后在哈某乙家巷道口看见田某甲头朝南躺着，叫了两声田某甲没反应。
8.证人哈某戊、李某某证言：2015年10月3日2时许，我夫妻二人听说哈占金把田某甲砍下了，就到了哈某乙家小卖部门口，看见田某甲头朝西南方向躺着，没有声音，哈占金、哈某某、哈某丙等人在哈某乙的小卖部，哈占金脸上有血，脖子上有抓痕，衣服后面被划破，哈占金向“110”报警，说用镰刀将田某甲砍死了。警察来后哈占金指着柜台上的一把镰刀说就用这把镰刀砍的。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2015年10月2日22时许，女婿哈占金和田某甲、哈某某开车到我家，女儿马某甲和女婿哈占金因喝酒的事发生口角，女婿哈占金说要离婚，田某甲和哈某某骂哈占金，哈占金也骂他俩，23时许他们三人开车走了。
10.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5年10月2日23时许，哈占金、田某甲、哈某某三人醉酒后来到我家，哈占金和哈某某发生争执，撕扯在一起，用脚踢地，还将桌子上的一个茶杯打碎了，我将三人赶出家门，三人开车走了。
11.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明2015年10月3日5时35分，法医对哈占金进行人身检查，哈占金右面部有7处大小不等的擦伤，左下额处有1处擦伤，颈部有三处纵向抓痕，左颈部有抓痕，嘴唇间有血迹，右手背有3处伤痕，右中指间有血迹，左手背食指、中指根部有3处擦伤。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3日对犯罪嫌疑人哈占金犯罪时所穿土黄色西服1件（右肩部有暗红色可疑斑迹，背部右下方有一长5厘米的三角裂痕）、蓝色牛仔裤1条（左裤腿口处有暗红色可疑斑迹）、灰色羊毛衫1件（衣领右侧有暗红色可疑斑迹）、布鞋1双予以扣押。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哈某乙提交作案工具镰刀一把，经被告人哈占金辨认，确认系作案工具。
14.证人田某丁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田某丁提交被害人田某甲生前所穿的蓝领红白格子衬衫1件、蓝色西服1件、蓝色牛仔裤1条、棕色皮鞋1双、黑色老人头皮带1条、蓝色平角裤头1条。
15.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10月8日，提取哈某丙、哈某乙、许某某、哈某某、哈某戊、哈占金的血样。
16.青海省公安厅“公（青）鉴（法）字（2015）056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哈占金血样与哈占金土黄色西服右肩部暗红色可疑斑迹，哈占金灰色羊毛衫衣领右侧暗红色可疑斑迹、哈占金蓝色牛仔裤左裤腿口处暗红色可疑斑迹、青B556**副驾驶后排脚垫处卫生纸团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青B556**副驾驶后排脚垫处一次性纸杯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5.401017。死者田某甲血样与死者田某甲左手指甲、现场1号血迹、镰刀刃上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991018。死者田某甲右手指甲以上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死者田某甲血样、犯罪嫌疑人哈占金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镰刀柄上脱落细胞粘取物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死者田某甲血样、其他人员哈某乙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17.青海省公安厅“（青）公（刑）鉴（理化）字（2015）1050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死者田某甲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血醇浓度为122.6mg/100ml；
18.互助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互）公（法）鉴（尸）字（2015）11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背部、臀部、会阴部及右下肢共有四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田某甲生前系锐器刺伤背部，致肺破裂出血死亡。
19.领条、收条，证明被告人家属赔付被害人丧葬费30000元。
20.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卷外材料），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1.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被害人田某甲之兄田某丙办理丧事机票1630元。
22.互助土族自治县中医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及住院医药费用补偿表，证明田某某患有：（1）慢性心力衰竭；（2）慢性肺源性心脏病；（3）慢性支气管炎并肺部感染；（4）慢性阻塞性肺气肿；（5）原发性高血压2级。医嘱注意休息，预防感冒，避免劳累；
23.互助土族自治县林川乡水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田某某身患肺心病，无劳动能力。
24.被告人哈占金供述:2015年10月2日下午，我和田某甲、哈某某在保家庄西边的树林里喝酒。晚上10时许，田某甲开车到我岳父家，我叫妻子回家时与妻子发生口角，我说了与妻离婚的话，田某甲和哈某某骂我：“囊怂”，我和田某甲、哈某某吵架了，被我岳父赶出家。哈某某朝我脸部打了两耳光，田某甲骂我，我们三人又到我内弟马某乙家，我和哈某某又撕拧在一起，哈某某在我身上踏了两脚，我也踏了哈某某一脚，马某乙将我们三人赶出家门。后三人去互助县城吃饭的路上，田某甲边开车边骂我，我与田某甲争执，田某甲在我面部打了两拳。返回我家途中三人用车里的纸杯喝酒，期间田某甲、哈某某一直骂我。次日凌晨1时许到我家巷道口，我敲家门时，田某甲用镰刀朝我背部砍来，我躲了一下，我的衣服后背被划破口子，我夺田某甲手中的镰刀，边夺刀边推搡，夺上后朝田某甲身上砍了一下，田某甲“唉呦”了一声，在巷道口我将田某甲压倒在车上，朝车的后挡风玻璃砍了一下，田某甲将我推开朝车后跑了，我父亲和哈某乙将我抓住，把我手中的镰刀夺掉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哈占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田某甲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的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合理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某某未实施伤害行为，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哈占金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哈占金赔偿被害人田某甲的丧葬费28902元、田某乙的生活费57646.4元、田某某的生活费82352元、被害人之兄田某丙为办理丧事交通费1630元，以上合计170530.4元，已付30000元，剩余140530.4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哈占金上诉称，对原审判决认定其持镰刀将被害人田某甲砍伤后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2、被害人田某甲酒后手持凶器镰刀首先动手砍人，具有严重过错；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5、上诉人无前科，属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上诉人哈占金的辩护人ＸＸ庆认为：1、上诉人哈占金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依法不负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哈占金有罪；3、即使不能认定哈占金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上诉人哈占金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田某甲有严重过错、上诉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上诉人哈占金减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某某对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持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法定代理人祁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吉某某当庭表示，家庭困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判赔数额过低。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哈占金有关其行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10月2日，上诉人哈占金与被害人田某甲和哈某某酒后发生争执，又驾车前往互助县城途中田某甲与哈占金厮打。次日凌晨1时许，三人来到互助土族自治县林川乡水洞村泉台庄哈占金家巷道口，田某甲到哈某乙家小卖部拿了一把待售的镰刀朝哈占金背部砍去，后哈占金抢上镰刀在田某甲背部左侧砍了一下，田某甲跑到巷道口倒地后死亡及被害人田某甲的父亲田某某身患多种疾病，无劳动能力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
上诉人哈占金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人哈占金行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哈某某、马某乙证实，案发前上诉人哈占金与被害人田某甲发生争执并厮打。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田某甲背部、臀部、会阴部及右下肢有四处创口，其中背部锐器伤致肺破裂出血死亡。伤情照片及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哈占金身体有多处擦伤及抓痕。上诉人哈占金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其与田某甲发生争执后，田某甲持镰刀砍其背部时划破自己衣服，遂边夺镰刀边推搡，夺过镰刀朝田某甲身上砍。综上，上诉人哈占金与被害人田某甲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系互殴，不存在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必要前提。故，上诉人哈占金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哈占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同时，被害人田某甲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上诉人哈占金的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上诉人哈占金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合理计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某某未实施伤害行为，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哈占金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人哈占金行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有关上诉人哈占金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以及上诉人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属实，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不予重复评价。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二审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 新
审判员 马明霆
审判员 马晓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乔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