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永长，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波，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昌文，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平，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昌然，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芳兰，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巢湖市人，住安徽省巢湖市，上诉人鲁永长因与被上诉人武昌文、武平、武昌然、高芳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5）巢民一初字第0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永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武昌文、武平、武昌然、高芳兰连带支付鲁永长29249元的卖猪款；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武昌文、武平、武昌然、高芳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鲁永长与武广山、武平、武昌文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通过一审法庭的举证质证来看，2015年1月10日左右，鲁永长将价格为16324元（卖猪后的几天武昌文支付了10000元货款）的10头生猪卖给了死者武广山和武平、武昌文，该事实武昌文在销售记录上签字注明：1到10头猪的序列号、“一伙89斤×价7元”和每头猪的价格等三项。2015年2月13日，鲁永长将价格为22925元的12头生猪卖给了死者武广山和武平、武昌文，武昌文在销货清单上注明：“一伙89斤×价6.5元”。鲁永长销售两批生猪的事实，武昌文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鲁永长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并结合武昌文当庭予以认可签字的事实（第一次开庭记录第5页第2行），应当可以认定鲁永长确实己将两批价值29249元的生猪卖给了死者武广山和武平、武昌文。二、买卖合同的买方为死者武广山和武平、武昌文等三人。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从销货清单等两张单据的形成内容来看，该两份单据均有武昌文的签字确认单价和每头生猪的价格。而且武昌文、武平两次去鲁永长家中收购生猪时并没有明确告诉鲁永长其二人是帮死者武广山收购生猪，也没有通过任何行为足以让鲁永长相信武昌文、武平是为死者武广山打工的。如果武昌文、武平是帮武广山打工的，按照常理武昌文不应当、也不可能在销货清单等单据上签字注明价格等，更不可能由武昌文将10000元的卖猪款支付给鲁永长妻子。第二、从鲁永长提供的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来看，证人韩某可以证实以下事实：刚开始武昌文、武平及死者武广山到鲁永长家中收购生猪时，鲁永长担心他们三人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是不想卖给他们的，但他们三人经过“商量后”告知鲁永长“三天内给钱”，鲁永长进而相信该三人系共同的买方才将两批生猪卖给了他们。如果武平、武昌文是帮武广山打工的，他们三人根本无需商议决定是否收购生猪，只需武广山一人决定即可。三人的商议行为，已经足以让鲁永长产生买方是他们三人的高度信赖。证人胡某平时也是杀猪的，对死者武广山和武昌文、武平的情况非常熟悉，其证实了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死者武广山和武昌文、武平均是杀猪的屠户，经常组成一组在外买猪；他们平时也在一起杀猪，猪杀完后也一起分配猪肉。鲁永长认为，从胡某的证言来看他们已经具备作为共同买方的特征（而且武平也承认他们三人是一组收购生猪的，见第一次开庭笔录第5页第3-4行）。第三、从货款的给付人来看，鲁永长第一次卖猪的部分货款系武昌文用现金亲手交付给鲁永长妻子的，如果武昌文、武平是帮武广山打工的，为何武昌文要将10000元交给鲁永长的家属，而不是死者武广山交付给鲁永长，此种行为也让鲁永长高度信赖他们三人系共同的买方。三、高芳兰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死者武广山生前与武昌文、武平共同收购生猪的利润所得，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第26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高芳兰应当与武昌文、武平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四、武昌然应当在死者武广山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遗产己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之规定，武昌然应当在继承死者武广山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武昌文、武平辩称，其等平时以务农为主业，在农闲时批发生猪在集市摆摊销售，生猪批发款项当日销售结束后结算支付。武广山专门从事生猪收购，宰杀后批发给武昌文、武平等，有时武广山去收购生猪时需要帮手，武昌文、武平以每次30元的价格陪同武广山收猪，其等与武广山并未形成共同收购生猪、对外销售猪肉的合伙，不应就案涉猪款承担责任。武昌然、高芳兰未答辩。鲁永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武昌文、武平、武昌然、高芳兰支付鲁永长卖猪款2924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广山生前曾在鲁永长处买猪，产生销货清单及单据各一张，清单及单据上部分内容由武昌文代为书写。后武广山死亡，高芳兰系武广山生前配偶，武昌然系武广山法定继承人。现鲁永长诉至法院，要求武昌文、武平、高芳兰、武昌然向鲁永长支付武广山所欠买猪款29249元。一审法院认为：鲁永长与武广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根据鲁永长的举证及武昌文、武平的陈述确认，足以认定。但鲁永长所举的证据销货清单及单据，仅有部分内容武昌文承认系其所写，且单据背面的名字，不能认定系武昌文、武平对单据正面内容的确认性签名；韩某、胡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武昌文、武平曾与武广山一同工作过，不足以证明武昌文、武平与武广山系共同经营、共同收益的合伙关系，故鲁永长主张武昌文、武平与武广山系合伙关系，要求武昌文、武平支付卖猪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系鲁永长与武广山，鲁永长所举的证据销货清单及单据仅有部分内容可以辨认，部分无法辨认字迹若干，且该证据中均没有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武广山的签字确认，现武广山已经死亡，根据鲁永长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是否存在差欠卖猪款的事实；鲁永长主张武广山生前的经营活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要求武广山的法定继承人高芳兰、武昌然偿还欠款，但鲁永长并未举证证明武广山生前的经营活动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也未举证证明高芳兰、武昌然合法继承了武广山的遗产，故鲁永长要求被告高芳兰、武昌然支付卖猪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鲁永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鲁永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永长上诉主张武广山与武昌文、武平之间存在合伙收购生猪、宰杀后销售分成的关系，故应就武广山生前欠其的生猪款29249元承担还款责任，武平、武昌文对此不予认可，且鲁永长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武昌文手写生猪数量、单价的记录及证人韩某、胡某的证言亦不足以证实武昌文、武平与武广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欠款，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鲁永长的一审起诉的内容及武昌文、武平的相关陈述，可以确定鲁永长与武广山生前曾有生猪买卖交易，但是结合鲁永长“三日内付款”的陈述及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武广山间尚有未结款项存在，故其要求武广山妻子高芳兰、儿子武昌然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诉请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鲁永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鲁永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