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普兰店市人，农民，住普兰店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普兰店市人，农民，住普兰店市。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普兰店市人，住普兰店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弟。
被告人王振永，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柒—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平安街店小时工，暂住天津市河北区。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锐、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永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连某以要求被告人王振永及其所在单位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越、检察官助理朱文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连某及其委托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暨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姜卫东、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王振永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锐、闫龙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尹某，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11月1日3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2至被告人王振永工作的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平安街店购物，期间与被告人王振永言语不和。后被告人王振永在本市河北区平安街与民主道交口处追上被害人李某2，持尖刀捅刺李某2左肩部一刀。被害人李某2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腋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左锁骨下静脉、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振永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对被告人王振永进行了讯问，辩护人、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进行了发问。被告人王振永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辩解是在被害人李某2多次辱骂后才实施了犯罪行为。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视听资料、证人孟某等人证言、物证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被告人王振永及其辩护人、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且均未提供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连某诉称：2016年11月1日3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2到被告单位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天津“7-11”超市）平安街店购物，因琐事与被告人王振永发生口角，被王振永用随身携带的爪刀捅伤左肩，经救治无效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振永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王振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70399元，并提交了户籍证明、交通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所诉请求成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振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振永工作期间随身携带凶器，仅因与被害人言语不和，便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主观恶性深，后果极其严重，且没有积极赔偿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严惩被告人。
被告人王振永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辩解被害人在步出超市后又对其进行了辱骂，其在激愤下才持刀伤人，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王振永犯有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王振永是在为同事的行为向被害人道歉后，多次被被害人辱骂，才促使其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王振永愿意积极赔偿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本人亦无前科劣迹，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凌晨3时50分许，被害人李某2至被告人王振永工作的位于本市河北区民主道与平安街交口处的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平安街店购物，期间，李某2以王振永同事刘某服务态度不好为由进行质问，被告人王振永致歉并劝解，后因李某2离开店内时言语不当，被告人王振永恼怒之下，追出店外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李某2左肩部一刀，致被害人李某2左腋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左锁骨下静脉、左肺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当日上午将被告人王振永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被告人王振永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连某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丧葬费42093.5元、交通费1318.2元、住宿费217元，共计人民币43628.7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110报警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日3时57分左右，孟某报警称在天津市河北区民主道66号有一男子被捅伤，公安河北分局光复道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即赶赴现场，协助120将被捅伤的李某2送至天津解放军二五四医院抢救。当日9时，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经现场工作，确定河北区平安街与民主道交口北侧“7-11”超市营业员王振永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至公安机关。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方俪仁夜总会的经理，李某2是夜总会的服务员。因2016年10月31日是万圣节，夜总会当晚营业到11月1日凌晨，待客人走后，其忽然听见服务员李某3、丁某在大厅门口喊“快来人”，其过去发现李某2倒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大伙问李某2是怎么回事，是谁捅了他，李某2当时头脑已经不是很清醒了，但回答“是服务员”，大伙又问他是哪儿的服务员，他明确回答“是7-11的”，大伙再追问他，他就不说话了。此时丁某打120叫救护车，其拨打110报警。救护车来拉将李某2送去二五四医院，民警也到了现场。其报警的时间是11月1日3时57分。
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孟某的证言相一致。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东方俪仁夜总会的服务员，张某是其领导。2016年11月1日凌晨3点50左右，其与张某见夜总会的一名男服务员在大厅门口，这名服务员说“我被捅了”，然后顺势倚着大门坐在了地上，左胳膊肩头往外流血，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拿出抽纸给他止血。这名男服务员坐在地上后还说了“服务员”、“seven-
eleven”（“7-11”超市）。且有天津市急救中心出具的2016年11月1日3时54分接警后指派救护车前往事发地民主道与平安街交口的证明信予以佐证。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东方俪仁位于河北区民主道与平安街交口，其是东方俪仁的员工，“小紫”（李某2）是其同事。2016年11月1日凌晨3时50分左右，其在夜总会大厅时，“小紫”从外面进来后扑到其怀里说“哥，我被捅了”，其见他左腋下受伤流血了，其喊了一声“小紫被捅了”，大厅里的人都围上来，有人报警，也有人打了120。期间，有人问“小紫”在哪儿被捅的，“小紫”说是“7-11超市”，问他是谁捅的，“小紫”说“服务员”，之后就不说话了。不久，救护车和警车先后到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7-11”超市平安街店的员工，该店位于河北区民主道与平安街交口。2016年10月31日晚上10点至次日早晨7点，其与同事王振永在店里上夜班，王振永是小时工。11月1日凌晨3点半左右，其正在店里验货，王振永正在上货，这时一名20多岁、身穿白色外套的男性顾客来买烧麦和好炖，并让其用微波炉热一下。其在微波炉上热完后，该顾客结完账要一个袋子，其将袋子装好后放在柜台上，就又去验货，过了一会儿这名顾客问“完事了？”其点了一下头，该顾客说“完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就这服务态度？”还在那儿说了好多话，具体说的什么其记不清了，其没理这名顾客，就去干自己的活了。这时王振永过来，其不清楚王振永跟这名顾客说了什么，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其没有注意王振永中间是否离开超市，直到民警去了超市才知道王振永跟这名顾客打起来了。王振永当时身穿单位的红色工作服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王振永没有跟其说过什么。
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四医院病案记录、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于2016年11月1日4时被送往该医院急救，急救时已昏迷，经诊断：（1）左侧血气胸；（2）左侧肩部开放性外伤（约4cm）；（3）失血性休克，于当日9时06分停止抢救，宣告死亡。
7.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辨认尸体笔录证明：李某2是其弟弟，22岁，2016年10月中旬来天津，在东方俪仁夜总会做服务员。2016年11月1日4时23分，李某2的一个同事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李某2被捅伤，其赶到天津二五四医院后得知李某2已经死亡。次日，经李某4辨认尸体，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弟弟李某2。
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平安街与民主道交口西北侧“7-11”超市门前，该“7-11”超市大门朝东，双开玻璃大门，室内东侧为卖场，卖场靠北墙自东向西依次为收银台和两个货台，靠南墙摆放货架；超市西侧为库房，库房紧靠东北角摆放一个黑色冷藏柜。
超市门外距民主道北侧路边以北3米，距平安街西侧路边以西4米处便道上有一变电箱，变电箱北侧面距地面0.7米处可见0.5米×0.7米大小的血斑（已提取），在以变电箱北侧3米处，距平安街西侧路边以西4米处地面为起点，至距民主道南侧路边以南2.5米，距平安街西侧路边以西33米的东方俪仁夜总会门前地面可见43×0.4米大小的成趟滴落血斑（已提取起点及终点处血斑）。距东方俪仁夜总会大门西侧0.4米、民主道南侧路边以南2.5米处地面上可见0.4米×0.4米大小的卫生纸团，其上可见血斑（已提取）。
9.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录像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1）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振永归案后，公安机关提取、扣押了以下物证、痕迹：提取王振永左、右手指甲拭子各1份、指血1份；根据被告人王振永交代，在“7-11”超市平安街店王振永的背包内查获其作案时所穿红色外套工作服1件、白色T恤1件，并在这两件衣服上提取血斑各1份；在王振永指认下，从该超市事务室（库房）冷藏柜下查获其作案凶器爪刀1把，并当场提取刀柄、刀刃拭子各1份，上述衣物均已被依法扣押。（2）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李某2尸体在进行检验时，提取尸体左、右手指甲拭子及FTA血卡。（3）2016年11月2日，公安机关提取李某1、连某耳血各1份。
10.物证照片证明了公安机关提取的上述查获的被告人王振永作案时所穿红色工作服外套、白色T恤及衣服上血斑、爪刀的特征及血斑的情况。
11.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6]第120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津公技鉴字[2016]第12009号毒化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2016年11月1日，被害人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当日经法医检验，李某2尸体左肩见一缝合创口，创口大小为3.5×1.5厘米，创口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自左上向右下入胸腔。解剖可见左侧第1、2、3肋间肌肉出血。左胸第1、2肋间于腋前线见1.5厘米刺破口。左肺尖见0.6厘米刺破口。左侧胸腔大量积血，量约2500毫升。探查左肩部创口，见左腋动脉破裂、左锁骨下动脉、左锁骨静脉横断。提取李某2心血检验，从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7.30mg/100ml，但未达致死量，未检出常见毒品、安眠药、杀虫剂和毒鼠强成分。鉴定意见：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左腋动脉、左锁骨下动脉、左锁骨下静脉、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视听资料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11月1日3时许，被害人李某2至该公司平安街店购物，认为店内营业员刘某服务态度不好予以责备质问，在被告人王振永致歉后，李某2转身后向店外走时骂道“傻逼”，王振永听闻后即追出店外的情况。
1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6]第1232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李某1、连某为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2）送检王振永红色上衣及白色T恤、刀刃、东方俪仁夜总会门前及门前纸团、“7-11”超市门前、变电箱血斑DNA分型与李某2右手、左手指甲拭子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李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14.被告人王振永供述：其于2016年4月底开始在本市河北区“7-11”超市平安街店干夜班计时工。2016年11月1日凌晨3点30分左右，其与同事刘某在“7-11”超市平安街店上夜班，一名20岁左右男子来店里买烧麦，买完后他让刘某给他热一下，热完后，刘某去干别的活没有告诉他，这名男子就不乐意了，说“你们这热完也不告诉我，也不给装起来”，其听后过去跟这名男子说了“对不起”，并给他装好袋，但这名男子还不依不饶，出门时骂了一句“傻逼”，其听后很生气，追出超市门外，问这名男子说“我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还骂我”，这名男子又骂了一句，其气急之下掏出右侧腰间随身携带的爪刀捅了这名男子左肩部一刀，并将他推开，那名男子就晃晃悠悠朝夜总会方向走了。其回到店里继续上货，上完货顺手把捅人的刀扔到超市事务室的冷藏柜地下。被捅伤的这名男子当时身穿白色上衣，东北口音，应该是超市旁边夜总会的人，他们一般夜里来买东西。其捅人的刀是一把钢制弧形单刃尖刀，刀柄处有个圆环，是其在网上购买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当日上午，民警到超市将其带到派出所，去之前其将当时穿的T恤和工作服换下来放进包里。其供认犯罪事实后带民警去超市指认找到了捅人的刀。
15.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王振永及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被告人王振永出生于1987年5月14日。
16.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津司精鉴委[2016]精鉴字第428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12月21日，经鉴定，被告人王振永在2016年11月1日案发期间无精神病，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证明：王振永自2016年4月26日起在该公司平安街店担任夜班小时工（兼职）职位。且有被告人王振永与该公司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予以佐证。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证据，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以及为办理李某2丧葬事宜等直接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经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费金额为人民币1318.2元、住宿费人民币217元。
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被告人王振永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经庭审质证和辩论，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被害人李某2走出超市后是否再次辱骂王振永；2.被害人李某2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存在过错。
1.关于被害人李某2走出超市后是否再次辱骂王振永
经查，在案柒一拾壹（天津）商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超市内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李某2在转身走出超市时随口辱骂一句，出超市后并未停留或转身朝向超市，王振永听闻后即追出超市。合议庭认为，王振永所做李某2走出超市后又对其进行辱骂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害人李某2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存在过错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2因对“7-11”超市营业员刘某服务态度不满进行质问，刘某未予理睬，被告人王振永上前表示歉意，李某2在走出超市时随口出言辱骂一句，王振永听闻后即追出超市门外，继而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合议庭认为，被害人李某2与被告人王振永本无矛盾冲突，走出超市时言语虽有辱骂性质，但情节一般，且按照常理并非针对已表达歉意的王振永。被告人王振永听闻后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出于气愤竟持刀行凶伤人。被害人李某2虽言语不当，但不属于严重侵犯被告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永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振永所犯罪行，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振永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案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振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连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28.7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王振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代理审判员 刘 为
人民陪审员 黄 振 强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虎潼赵彤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