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连茂，男，1960年2月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钟大勇，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徐乾隆，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大松，男，1958年12月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斌，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腾，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仙花，女，1987年7月出生，汉族，系谢长连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静，女，2008年11月出生，汉族，系谢长连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棋椿，男，1941年4月出生，汉族，系谢长连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才英，女，1943年6月出生，
汉族，住会昌县文武坝镇南外汽运商住楼，系谢长连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清萍，女，1992年7月出生，
汉族，住会昌县文武坝镇南外汽运商住楼，系谢长连之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成林，男，1994年1月出生，汉族，系谢长连之子。
一审原告邱连茂起诉一审被告陈大松、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本院再审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会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邱连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连茂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大勇、徐乾隆，被上诉人陈大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斌，被上诉人罗仙花、谢棋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静、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邱连茂诉称，原告与被告陈大松及谢长连三人于2008年11月18日、2009年3月就合伙承建会昌县麻州镇前丰大桥和会昌县文武坝镇凉伞坝大桥签订《股东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及谢长连三人各出资60万元用于工程投资，所产生的风险、盈利按此资金分配，同时对合伙其他有关事项也作了明确规定。合伙期间，谢长连于2010年11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权利义务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现前丰大桥已竣工结算，凉伞坝大桥工程也基本完工，所剩少量收尾工程已停止。由于某些原因，合伙人及其法定继承人未能进行合伙清算。请求法院对合伙承建的前丰大桥及凉伞坝大桥工程进行清算，明确合伙分配。
一审被告陈大松辩称：1、答辩人与邱连茂、谢长连系合伙关系，谢长连因交通事故死亡，已造成股东之间无法清算，法院已委托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了审计，而且原、被告双方对审计确认的数额都没有异议。故请求法院审理此案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进行清算；2、答辩人合伙兴建两桥未向老虎头电站借款238万元。根据前丰大桥、凉伞坝大桥的资金往来账目及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根本反映不出两桥施工期间向老虎头电站借款238万元的事实，现仅可反映老虎头电站借款100万元用于招标付1.5万元利息，并且所有股东对此予以认可；3、谢长连没有出资20万元股金。如果谢长连一人投20万元股金，而答辩人及邱连茂都不投，谢长连肯定不同意，更何况股东协议写明大桥工程投资金额由答辩人出面贷款，集体共同承担本金和利息；4、答辩人一人签字支出金额636，985.56元属合理支出。答辩人与邱连茂、谢长连所签订的股东协议虽明确做账时应以三人签了字的账务方可入账，但由于中途谢长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之后的支出票据没有三人共同签字，但这些支出是实际发生了的金额，若全部剔除就会损害答辩人的利益。如果邱连茂对一人签字单据不认可的话，那就将有合同印证的支出扣开，其余可由答辩人承担，但该部分工程的收入也应归答辩人所有；5、股东应得工资147000元应列入为支出。根据股东协议第三条，陈大松月工资3200元，谢长连月工资2200元，邱连茂月工资1600元，但至今三合伙人都未领取过工资，股东未领取的工资理应列为支出，然后再进行清算；6、政府奖励251，038.32元未到位，不应列为收入。根据会昌县人民政府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对凉伞坝大桥施工单位奖励251，038.32元，但该奖励至今未到位。因此，不应将该奖励列为收入进行清算。一审被告谢棋椿辩称，答辩人对谢长连生前的合伙一事不清楚。一审被告罗仙花、谢静、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未作书面答辩。
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2008年11月，原告邱连茂与被告陈大松及谢长连生前三人中标取得了前丰大桥和凉伞坝大桥承建权。同年11月18日，三人以挂靠南昌旭日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就合伙承建前丰大桥签订《股东协议》，协议约定：一、本工程总投资暂定180万元（如有变动按最后投资金额为准），三人各出资60万元，投资金额由陈大松出面贷款，集体共同承担本金和利息（月息不超过40‰）。二、工程所产生的风险、盈利按此资金分配。三、分工安排：1、陈大松为本工程的总负责人，月工资3200元。2、谢长连为协助陈大松处理各种事务，月工资2200元，听从陈大松安排。3、邱连茂为本工程的财务管理，月工资1600元。四、管理制度：1、所有收支票据必须有三方共同签字做账，否则财务必须每月做好报表和公布收支情况。后三人于2009年3月以挂靠广东茂名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就合伙承建凉伞坝大桥签订《股份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股份各占三分之一，共同承担风险、盈利。同时对合伙的分工、财务管理等其他有关事项作了明确规定。前丰大桥和凉伞坝大桥分别于2008年11月、2009年3月开工，均于2009年12月竣工，会昌县工程预决算中心分别于2011年7月12日及2011年10月27日对两项工程向会昌县麻州镇人民政府和会昌县文武坝镇人民政府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其中前丰大桥审核结论中工程总造价：4，150，160.00元，凉伞坝大桥工程总造价：1，931，064.00元。
会昌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4月17日出具的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反映：经2009年4月14日县政府第14次常务会议研究，对目前已开工且没有按国家定额标准招投标的渡改桥工程实行奖励：一、对2008年以前（含2008年）没有按国家定额标准进行公开招标的渡改桥项目，能在2009年12月底前按照质量要求完工的，给予施工单位按合同价8%的奖励。二、对于2008年底2009年初，没有按国家定额标准进行公开招标的渡改桥项目能在2009年12月底前按照质量要求完工的，给予施工单位在合同中承诺奖励10%的基础上再奖3%……同年4月21日，会昌县交通局将“关于对渡改桥项目实行奖励的通知”向各乡（镇）人民政府进行了下发。
大桥工程的股东之一谢长连于2010年11月1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系其法定继承人。
2008年9月13日，邱连茂、陈大松及案外人林长胜、林祥启、陈胜平就承建会昌老虎头水电站土建工程项目订立《股东协议》，协议约定陈大松为工程的项目总经理，杨文华为工程出纳总负责，实际杨文华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都由其子杨根长行使。各股东出资额分别为：陈大松出资92万元、杨文华出资90万元、邱连茂出资88万元、林祥启出资40万元、林长胜出资25万元、陈胜平出资15万元。2008年9月28日，杨根长将该电站股东的集资款238万元汇入江西新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会昌老虎头水电站土建工程项目部用于工程项目验资，该款于当日由陈大松向杨根长立下欠条一张，至2009年11月16日结算后尚欠34.89万元，对此陈大松立下34.89万元欠条及1.5万元利息欠条给杨根长，后于2012年4月7日，杨根长与陈大松结算，确认欠条34.89万元中于2008年11月25日至2008年12月19日分四次已归还杨文华27.9万元。
在承建两座大桥中，谢长连生前以支付材料款的方式，支出147793元，票据交给陈大松，但该款未付给谢长连，票据已全部入账。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邱连茂申请，会昌县人民法院对涉讼两座大桥的财务状况委托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报告反映：该工程的财务核算基础薄弱，原始凭证比较零散，内部控制制度不严密，未建立完整的会记账簿，未编制会计报表……分析说明：由于原告、被告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未明确反映建桥资金的流入及流出情况，无法准确计算工程占用资金的利息，我们对前丰大桥、凉伞坝大桥工程第一期至第六期收入、支出按时间顺序进行统计确认资金占用情况，并按借款月利率30‰估算资金占用利息……鉴定意见：根据上述资料，前丰大桥、凉伞坝大桥工程的相关财务鉴定结论如下：工程的盈亏为：营业收入-
营业成本。原告邱连茂与被告陈大松自2008年11月18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止合伙承建的会昌县麻州镇前丰大桥及会昌县文武坝镇凉伞坝大桥期间的盈利为6，947，384.47元（总收入）﹣5，491，261.12元（各项开支）﹣1，030，977.85元（利息支出）=425，145.50元，即盈利425，145.50元。……4、会昌县人民法院（2011）会法执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合伙人谢长连在两座大桥建设中投入股金二十余万元，因原告、被告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没有投入股金的相关记录，且根据裁定书也无法确认谢长连的具体股金及入股时间，本鉴定暂未确认谢长连股金。5、经核实杨文华2008年9月28日汇款238万元到江西新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会昌老虎头水电站土建工程项目部。经查验前丰大桥、凉伞坝大桥工程部2009年11月16日支付老虎头水电站利息费用1.5万元。针对该款项是否用于建桥工程周转使用，原、被告双方存在异议，原告称238万元被告陈大松长期周转使用，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后至今尚欠34.89万元，周转使用期间仅须支付利息1.5万元，这部分资金利息成本只能计算1.5万元。被告陈大松称为建桥投标临时周转仅使用其中105万元资金，利息为1.5万元。现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不一致，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经查原告、被告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也暂无此资金周转使用的记录。本鉴定暂未确认被告长期使用238万元资金，若判定被告周转使用238万元资金，工程利息支出应根据资金使用情况作相应核减。后因部分问题遗漏，该会计师事务所又出具补充意见书一份，补充结论为：一、补充鉴定事项。1、关于老虎头水电站项目部238万元资金使用情况。原司法鉴定特别说明事项中第五条已对老虎头电站项目238万元资金使用情况已作出了说明，从现已提供的资料来看①2008年9月28日杨文华汇款238万元到江西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昌老虎头电站项目部，而未直接汇入本鉴定两座大桥工程帐上；②原告邱连茂提供238万元下表还款情况，支付收据上均注明为支付老虎头项目部工程款，也与本鉴定两桥无直接相关。根据以上借款及还款情况，我们暂无法判断238万元用于两座大桥长期周转使用。现假设老虎头电站项目部238万元资金如原告所述于2008年9月28日由所鉴定两座大桥周转使用，并像附表一所列情况陆续归还后至今尚欠34.89万元，则2008年8月至2011年10月资金流出金额为8，119，461.12元，资金流入金额为7，713，296.35元，建桥资金共计应计算利息1，111，311.93元。与原鉴定报告相比工程利息支出相应核减1，570，863.85﹣1，111，311.93=459，551.92元。……4、关于王晓东、邱家庆各借款10万元利息计算情况。由于原告、被告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未明确反映建桥资金的流入、流出及相关借款利率的详细情况，原鉴定对前丰大桥、凉伞坝大桥工程收入、支出按时间表顺序进行统计确认资金占用情况，并按借款月利率平均为30‰估算资金占用利息。邱连茂在补充申请中提出其中2009年4月向王晓东借款10万元，2009年5月向邱家庆借款10万元，以上两项借款应按月利率25‰计算。我们按这两笔借款借入和还款时间，都按月利率5‰差异进行调整计算，应调减利息18，283.33元，调增利润18，283.33元。
在该鉴定结论的工程总收入包括依会府办抄字（2009）220号抄告单中反映关于渡改桥项目的奖励（即：给予施工单位在合同中承诺奖励10%的基础上再奖3%），合计790，559.12元（前丰大桥奖励收入为539，520.80元，凉伞坝大桥奖励收入为251，038.32元），现这笔奖励收入539，520.80元已实现，另251，038.32元尚未实现。从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三个股东的应付工资为147000元（陈大松67200元，谢长连46200元，邱连茂33600元），现未发放也未在审计报告列入支出。陈大松在两座大桥中代付款54632元未列入审计报告。因鉴定，邱连茂支付鉴定费26000元。两座大桥的财务都由陈大松管理、支配。
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为：一、对本涉诉大桥的盈亏分配，涉及到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的认定问题。（1）关于老虎头电站项目部238万元资金是否被陈大松挪用于涉讼的两座大桥建设的问题。2008年9月28日通过杨文华的账户汇入江西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昌老虎头水电站土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老虎头电站）238万元用于该工程验资（实际同日汇入401.2万元都用于验资，另163.2万元由承包老虎头电站土建工程人郑桂炎向邹延洲所借），当天有陈大松出具给电站的出纳杨根长的欠条，对该欠条陈大松辩解是因该电站项目部未正式成立，出具欠条是因为杨根长要求出账所需，此后关于该款如何使用、如何归还、与老虎头电站股东是否付息、支付多少、归还部分后还欠多少，对此证人林长胜、林祥启、电站的出纳杨根长作了客观、全面的陈述，证明该款用于涉诉两座大桥，由陈大松以支付老虎头电站土建工程款给郑桂炎的方式归还200万元后，于2009年11月16日结算后还欠老虎头电站34.89万元，在此欠条上于2012年4月7日杨根长注明于2008年11月25日至2008年12月19日已归还27.9万元，同时约定只需支付1.5万元利息等事实，三证人均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同时作为电站出纳的杨根长对陈大松支付给电站土建工程款给郑桂炎的票据进行核对，现在他手里还有陈大松所写结算后尚欠的34.89万元的欠条一张；而陈大松提出对该款用于支付郑桂炎工程款242万元（于2008年10月28日付10万元、2008年11月23日付1万元、2008年11月26日付24万元、于2008年12月6日付4万元、2008年12月9日付8万元、2008年12月14日付5万元、2008年12月26日付5万元、2009年1月3日付2万元、2009年1月6日付31万元、2009年1月16日付10万元、2009年1月19日付8万元、2009年1月21日付10万元、2009年1月21日付20万元、2009年1月27日付10万元、2009年1月27日付10万元、2009年2月14日付10万元、2009年2月14日付10万元、2009年3月2日付10万元、2009年3月2日付12万元、2009年3月14日付12万元、2009年3月25日付10万元、2009年3月26日付20万元），截至2009年3月26日就已支付郑桂炎工程款242万元，又以鉴定结论中所载“相关财务资料也暂无此资金周转使用的记录，该项款未直接汇入本鉴定两座大桥工程账上”辩解其未将此款挪用。会昌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在审计报告中也反映：“我们认为该工程的财务核算基础薄弱，原始凭证比较零散，内部控制制度不严密未建立完整的会计账簿编制会计报表…由于原告、被告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未明确反映建桥资金的流入及流出情况，无法准确计算工程占用资金的利息，我们对前丰大桥工程第一期至第六期收入、支出按时间表顺序进行统计确认资金占用情况，并按借款月利率30‰估算资金占用利息。”从该审计报告分析，说明财务较混乱，资金的整体进出情况不明确，只能是对当时资金占用情况进行大概估算；从客观上分析，三个股东各自对外借贷资金需各自负责归还，而238万元资金也不必一次全部入账，账务不健全等因素都导致股东之间对陆续投资总额没有准确的数字反映，从而在账务上也会难以反映238万元资金进出情况；从主观分析，财务制度不规范、所有开支又都由陈大松掌管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扩大支出而否认挪用老虎头电站的款项之嫌。另原告对陈大松支付郑桂炎工程242万元有异议，在陈大松与郑桂炎订立的老虎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了投资350万元由陈大松方出资200万元，由郑桂炎出资150万元，陈大松不可能超过200万元后再行付款，显然与事实不符，而原告方出具的给付郑桂炎工程款200万元才是事实，从2008年10月28日至2009年11月16日陆续付款203.11万元，其中3.11万元是开工费用，实际付郑桂炎工程款200万元，与老虎头电站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的投资款相符；在庭审中陈大松也承认郑桂炎承建土建工程应出资150万元，且在2008年9月28日验资时郑桂炎就已经出资了150万元，故对陈大松的辩解不予采信。而对于挪用老虎头电站的238万元只需付1.5万元利息是否合理的问题。当时的238万元验资款实际是要用于电站土建工程，该款借出后经老虎头电站股东协商，约定归还的原则是以保证电站的土建工程进度为限，即电站何时要支付工程款时就应保证及时付款，而实际陈大松也保证了老虎头电站的工程进度，在此情况下，本案的原告邱连茂及被告陈大松均是老虎头电站的大股东，出于为减少涉讼大桥的支出考虑提出付息1.5万元也属合理，且该款有陈大松出具利息欠条为证。结合老虎头电站的出入账单反映，在2008年9月28日所筹集到的验资款共401.2万元，除付给邹延洲借款163.2万元及利息6.8万元、账户余额为1万元外，陈大松将230.2万元从公账中支出，而后陈大松于2008年11月25日还款10万元、2008年11月27日还款10万元、2008年12月8日还款5万元、2008年12月19日还款2.9万元至杨文华账上，后至2009年11月16日未出现有大额资金入账这也说明陈大松没有将此款归还，综上所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较为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基本能形成证据链，虽然陈大松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抗辩，相比而言，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告陈大松提供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可以对原告予以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老虎头电站项目部明细，应认定陈大松将老虎头电站的230.2万元挪用于本案涉讼大桥的建设，根据以上的事实，根据江西赣州华昇会计事务所的补充鉴定意见中关于老虎头电站项目部238万元资金挪用至本案涉讼大桥的建设的利息计算表中，变更2008年9月28日238万元为2008年10月15日3.2万元、2008年10月20日18万元、2008年10月23日4万元、2008年12月19日100万元、2008年10月28日100万元、2008年10月26日5万元，增加流出资金为：2008年11月25日10万元、2008年11月27日10万元、2008年12月8日5万元、2008年12月19日2.9万元，其余不变，结论为2008年8月至2011年10月资金流出为8，398，461.12元，资金流入7，635，296.35元，应计利息为1，465，068.44元。与原鉴定报告相比工程利息支出相应核减1，570，863.85﹣1，465，068.44=105，795.41元。
（2）关于谢长连生前在涉讼的两座大桥中是否以代付工程有关款项的方式支付了20余万元的问题。陈大松的录音所陈述内容前后连贯，相互之间并不矛盾，意思表达明确，该谈话中陈大松多次提及谢长连有二十多万元的本金，但金额不确定，如该款与其辩解的履约金有关联的话，在长达20-30分钟左右的时间都谈到谢长连的该款时却从未说起，对此陈大松申请法院依职权复制本案原二审中收条三张证实其收取谢长连发票数计金额为147793元予以反驳。从查明的事实看，是谢长连代付了工程的有关款项后将票据给了陈大松，但陈大松未将钱付给谢长连，现陈大松认可其管理的票据已全部做账，故该款147793元应由陈大松支付。
（3）因签字不全被剔出的发票777，078.46元是否合伙的合理支出。1、在《司法鉴定》中认定陈大松个人签字的发票金额636，985.56元及利息为223，510.10元，经审查有税票71，827.08元、电费4，507.77元、挂靠公司管理费等30625元、冯卫华机械租赁费34223元、项目经理人员工资54103.00元、吴建平宋春华工程款49867元、零散工资9264元、喻金水徐车水工程款207930元、挖机台班费20050元、水泥款88156元、材料款30，709.41元，合计601262.26元，为合伙合理支出；这部分发票认定合伙合理支出的601262.26元，利息为223510.10×（601262.26÷636985.56）=210975.25元。2、在《司法鉴定》中认定谢长连个人签字的发票金额110，086.30元及利息90，175.21元，经审查为合伙合理支出。3、在《司法鉴定》中认定邱连茂个人签字的发票金额16，130.60元及利息10，896.47元，经审查为合伙合理支出。4、在《司法鉴定》中认定谢长连与陈大松签字的发票金额8996元及利息6980.56元，经审查为合伙合理支出。5、在《司法鉴定》中认定邱连茂与陈大松签字4880元及利息4，745.84元，经审查为合伙合理支出。6、未经《司法鉴定》在后期税票支出89091元经审查为合伙合理支出。7、未经《司法鉴定》在后期为追讨债权花费律师费及诉讼费合计14800元经审查为合伙合理支出。
二、涉讼大桥的具体盈亏分配。邱连茂与陈大松、谢长连生前对前丰大桥及凉伞坝大桥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对大桥的盈利及亏损按三分之一享有、承担。被告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系谢长连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对谢长连在大桥的份额享有继承权，其内部如何分配可由其依法协商分配。因大桥资金均由陈大松管理使用，故对大桥的盈余由其支付。对于谢长连生前未收回的147793元，该款由陈大松直接支付给谢长连的法定继承人，但今后罗仙花不能以陈大松出具三张给谢长连的收条合计金额为147793元（2009年3月19日收条金额为56923元、2009年9月7日收条金额为77920元、2010年2月1日收条金额为12950元）向法院主张权利。依据江西赣州华升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鉴定结论，结合认定的事实：即1、老虎头电站项目部238万元资金用于本案涉讼的两座大桥，利息支出应在原鉴定结论认定的1，030，977.85元核减105，795.41元，即1，030，977.85元﹣105，795.41元=925，182.44元；2、陈大松支付部分款项54632元；3、三个股东工资147000元（陈大松67200元，谢长连46200元，邱连茂33600元）；4、审计报告因签字不全剔出的发票金额777，078.46中，确认为合伙合理支出有741355.16元及利息323773.33元；5、后期的税费支出89，091.50元；6、后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14800元。涉诉两座大桥总收入：6，926，741.16元（4，150，160.00元＋539，520.80元＋118，195.00元＋1，931，064.00元＋112，200.00元＋75，601.36元）＋调增利润18，283.33元=6，945，024.49元。总支出：1、各项开支5，491，261.12元；2、工程占用资金利息支出925，182.44元；3、审计报告未核减的开支：54632元＋147000元=201632元；4、审计报告因签字不全剔除的发票金额777，078.46元中，确认为合伙合理支出有741355.16元及利息323773.33元；5、后期的税费支出89，091.50元；6、后期的律师费及诉讼费14800元，合计支出7，787，095.55元。本案盈亏：6，945，024.49元﹣7，787，095.55元=-842，071.06元，每个股东亏损金额-842，071.06元÷3=-280690.35元。基于该款中已扣除尚未支付的股东工资147000元，还有其它收入中的75，601.36元（其中陈大松收取21，896.36元，邱连茂收取48665元，谢长连收取5040元）由三人分别持有，故分配时应将其计算在其中，即邱连茂：-280690.35元＋33600元﹣48665元=-295755.35元，陈大松：-280690.35元＋67200元﹣21896.36元=-235386.71元，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280690.35元＋46200元﹣5040元=-239530.35元。另邱连茂将合伙所用的变压器转入其所承建的九丘大桥使用，所交变压器押金在司法鉴定书没有出账，该押金2.2万元应由邱连茂给付陈大松。陈大松应支付给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合计147793元的谢长连生前代付材料款。罗仙花、谢静、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未到庭的法律后果。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会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清算后应由原告邱连茂支付给被告陈大松295755.35元；被告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支付给被告陈大松239530.35元。二、被告陈大松应支付给被告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合计147793元。三、原告邱连茂支付给被告陈大松变压器押金22000元。四、上述款项中317755.35元限原告邱连茂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五、被告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收支相抵合计应支付91737.35元在继承谢长连遗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邱连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重审认定谢长连生前在涉讼的两座大桥中以代付工程有关款项的方式仅支付了147793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被上诉人陈大松的录音资料能够清晰反映谢长连生前有20多万元的本金，是在施工过程中代付的材料款，且陈大松对此作了肯定的陈述。同时，陈大松在2012年9月5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中又确认：谢长连生前的确垫资20万元左右支付工程款，但该款通过返还保证金的方式付清了，结算下来谢长连应欠合伙人7万元左右。显然，录音资料以及陈大松在上诉状中均自认谢长连生前垫付20万元左右。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并复制的原二审案卷中收条三张显示陈大松收取谢长连发票数计金额为147793元，从而认定谢长连生前代付工程款项为147793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采信证据错误。该三张收条复印件未经原二审组织质证，且未核对与原件是否一致。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在无法查清该三张收条来源及真实性的前提下，主观臆断，采信该份证据，严重违反证据采信规则。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谢长连生前代付工程有关款项20万元；2、应认定老虎头电站项目部238万元资金全部用于本案两座大桥周转使用，并按照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赣华会司鉴字（2011）6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的意见将本案利息支出在原鉴定报告认定的利息支出的基础上相应核减459551.92元，一审法院重审认定陈大松挪用的资金数额为230.2万元，且只核减了105795.41元的利息支出错误；3、一审法院重审认定陈大松个人签字发票合计601262.26元及利息210975.25元为合伙合理开支，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股东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与陈大松、谢长连生前就建设前丰大桥及凉伞坝大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所有收支票据必须有三方共同签字做账，否则财务必须每月做好报表和公布收支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股东协议书》合法有效，却在具体审查证据时违背该协议约定采信陈大松个人签字票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该《股东协议书》的约定。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只有陈大松一人签字及其两人签字的票据也予以了剔除。同时，经上诉人审查发现，陈大松提供的大部分票据无法证实系前丰大桥及凉伞坝大桥工程开支所形成，且大部分票据为非正式票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而且陈大松在涉诉两座大桥合伙事务中担任负责人及财务负责人，不排除其提供虚假票据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未对陈大松个人的签字票据、后期税收、律师费的合法性及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属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述票据重新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4、一审重审认定上诉人向陈大松支付变压器押金22000元错误，应予撤销，并相应核减其资金占用利息；5、原鉴定报告已认定上诉人代付本案工程款项31900元，这笔钱应由陈大松给付；6、一审重审认定后期律师费及诉讼费14800元为合伙支出错误，这笔费用应当由陈大松个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会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大松辩称，答辩人在合伙清算过程中承担了比较多的损失，被答辩人邱连茂的上诉请求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罗仙花辩称，其同意会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判决，建桥的资金基本都是被上诉人陈大松拿出来的。被上诉人谢棋椿辩称，谢长连生前三合伙人已经对了账，陈大松个人签字的票据其不认可，谢长连生前垫付了20多万元工程款项，应当认定，除此之外，陈大松还应支付这笔垫付款的利息。其他被上诉人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陈大松提供的一人签字的支出票据上证明人陈小华系陈大松的儿子，证明人王冬养与陈大松是儿女亲家关系。其余事实与会昌县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谢长连生前代付本案工程有关款项数额的认定问题。在二审（重审）庭审中，谢长连的遗孀也是其法定继承人罗仙花当庭陈述一审法院重审时从本院原二审卷宗中调取并复制的三张金额为147793元的收条是其在原二审时向本院提交的，该三张收条的原件已于2013年9月交给一审时邱连茂的委托代理人蔡件生。罗仙花还当庭表示其对一审法院作出的重审判决并无意见，故不上诉，而谢长连的其他法定继承人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也均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谢长连生前代付本案工程款为147793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由于一审法院重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陈大松向谢长连的法定继承人支付147793元工程代付款这一项内容单列开来进行判决，对本案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因此，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邱连茂没有权利对此问题进行上诉，故对邱连茂上诉提出的应认定谢长连生前代付本案工程有关款项2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邱连茂提出的陈大松挪用老虎头电站项目资金用于本案大桥建设及核减的利息支出的问题。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在其作出的赣华会司鉴字（2011）6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上计算核减的利息支出为459551.92元的前提条件是陈大松于2008年9月28日这一天将老虎头电站项目资金238万元全部周转使用，且还款203.11万元，尚欠34.89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老虎头电站项目的账单明细反映，陈大松从公帐上支出的时间及数额分别为：2008年10月15日3.2万元、2008年10月20日18万元、2008年10月23日4万元、2008年12月19日100万元、2008年10月28日100万元、2008年10月26日5万元，共计支出230.2万元，因此，应当认定陈大松挪用老虎头电站用于本案两座大桥建设的资金为230.2万元而非238万元，且挪用的时间也不是同一天。同时，还款的数额除《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上认定的203.11万元外，陈大松还于2008年11月25日还款10万元、于2008年11月27日还款10万元、于2008年12月8日还款5万元、于2008年12月19日还款2.9万元，增加还款共计27.9万元，这一点有老虎头电站项目出纳杨文华账号为1461**************7381的麻州信用社存折反映存入时间、金额以及杨文华之子杨根长（代其父行使股东权利）于2012年4月7日在陈大松出具的34.89万元欠条上注明“在存折已扣贰拾柒万玖仟元整（08.11.25
--
08.12.19）”等字样为证。基于此，2008年8月至2011年10月合伙体资金流出金额在原鉴定结论及补充意见的基础上应增加27.9万元，为8，398，461.12元，资金流入金额在原鉴定结论及补充意见的基础上应减少7.8万元，为7，635，296.35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重审时委托江西赣州华昇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计算了应计利息，计算结果为1，465，068.44元，与原鉴定报告相比工程利息支出相应核减105，795.41元（1，570，863.85﹣1，465，068.44），因此，邱连茂主张将本案利息支出核减459551.92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邱连茂提出的一审法院重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大松个人签字发票合计601262.26元及利息210975.25元为合伙合理开支系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院对一审重审认定的陈大松个人签字发票进行了重新审核，并结合邱连茂的庭审质证意见，作出以下认定：第一，对电费4507.77元，邱连茂已在庭审质证中予以认可，所以应计入合伙支出；对税费71827.08元，有陈大松提供的国家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发票予以证明，且在正常纳税范围之内，故应计入合伙支出；对挂靠公司管理费等48625元以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59220元，邱连茂庭审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已出账，一审法院经查已出账的明细，剔除已出账部分，没有出账的挂靠公司管理费30625元以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54103元应认定为合伙支出；对冯卫华机械租赁费34223元，邱连茂庭审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有谢长连签字，其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中合同编号DY090201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是由谢长连与冯卫华签订，有承租人分批次提取租赁物登记表（一、二、三），有谢长连及刘玉蔚签字认可，有出货单6张分别有谢长连、王冬养、刘玉蔚、谢学军签字认可，结算清单由王冬养、冯卫华签字确认，有冯卫华收到租金34223元的收据一张，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应认定为合伙支出；对喻金友徐车水工程款207930元，邱连茂庭审质证意见是对陈大松提供的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经审查，有邱连茂、谢长连、陈大松三合伙人与喻金友、徐车水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三合伙人签字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单为证，因此，这笔工程款应计入合伙支出。以上计入合伙支出的金额共计403215.85元。第二，对于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吴建平宋春华工程款49867元、零散工资9264元、挖机台班费20050元、水泥款88156元、材料款30709.41元（合计金额为198046.41元），邱连茂庭审质证意见是对这些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经审查，这些支出票据均为“白条”，这些“白条”（或以工程部名义签订的“协议书”）除陈大松一人签名外，证明人为王冬养或陈小华，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冬养、陈小华虽然是合伙体聘请的工作人员，但与陈大松均有利害关系，因此，这些票据的证明效力极低，无法证明这些票据上的开支有无实际发生，即使实际发生，也无法证明是否用于本案合伙事务，基于此，应将这部分金额为198046.41元的支出票据剔除，不能计入合伙支出。因此，重新审核之后，应认定的陈大松一人签字的票据金额403215.85元为合理合伙支出，则相应的利息支出为141483.29元（223510.10×（403215.85÷636985.56）］，与一审法院重审判决相比，剔除的陈大松一人签字的支出金额及相应的利息共计267538.37元。按照本院重新审核的结果计算，则共计合伙支出为：7，519，557.18元（7，787，095.55元﹣267538.37元），合伙盈亏为：6，945，024.49元﹣7，519，557.18元=-574532.69元，每个股东亏损金额-574532.69元÷3=-191510.90元。基于该款中已扣除尚未支付的股东工资147000元，还有其它收入中的75，601.36元（其中陈大松收取21896.36元，邱连茂收取48665元，谢长连收取5040元）由三人分别持有，故分配时应将其计算在其中，即邱连茂：-191510.90元＋33600元﹣48665元=-206575.90元，陈大松：-191510.90元＋67200元﹣21896.36元=-146207.26元，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191510.90元＋46200元﹣5040元=-150350.90元。综上，上诉人邱连茂的此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变压器押金22000元的问题。经查，原鉴定报告载明的2008年8月至2011年10月合伙体资金流出金额中包括变压器押金支出22000元，但流入金额中则没有变压器押金22000元已退回的记载，说明变压器押金22000元没有退回。因该变压器在前丰大桥建好后被邱连茂转至其另行个人承包的九丘大桥使用，故该变压器押金22000元应由邱连茂负责向陈大松给付。邱连茂主张该22000元为合伙体向政府建桥的捐款，但未提供捐赠的任何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邱连茂提出的应由陈大松给付其垫付的本案工程款项31900元的问题。经查，原鉴定报告已载明邱连茂代付31900元工程款项的内容，而陈大松也当庭认可其收了邱连茂代付工程款项的发票之后没有支付这笔钱，但提出不付这笔钱的原因是其为邱连茂单独承包的另一工程购买了机器，花费的数额基本相同，故双方约定将这两笔钱相互抵销，但邱连茂对此说法并不认可，而陈大松又不能提供邱连茂已同意相互抵销的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陈大松应向邱连茂给付其垫付的工程款项31900元。虽然邱连茂在本院二审（重审）之前从未提出该请求，但由于本案为合伙纠纷，该请求并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予以审查并根据相关事实予以支持。关于后期律师费及诉讼费14800元是否应当计入合伙支出的问题。因邱连茂对陈大松提供的这组证据（编号为第三十六组证据）一审重审庭审质证意见是对其“三性”不持异议，故应当将该笔费用认定为合伙合理支出，邱连茂认为这笔费用应由陈大松个人承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为合伙纠纷，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应由合伙人均等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合伙开支部分核减有误，且未处理邱连茂代付的工程款项31900元的问题，对此应予纠正，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六项；
二、被上诉人陈大松应向上诉人邱连茂支付其代付的本案工程款项31900元；
三、变更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清算后上诉人邱连茂应向被上诉人陈大松支付206575.90元；被上诉人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应向被上诉人陈大松支付150350.90元；
四、变更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述款项收支相抵后，上诉人邱连茂应向被上诉人陈大松支付196675.90元，此款限上诉人邱连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五、变更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述款项收支相抵后，被上诉人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应向被上诉人陈大松支付2557.90元，此款在继承谢长连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0元、二审上诉费4547元、重审上诉费6066元，共计57613元，由上诉人邱连茂承担19204.33元，由被上诉人陈大松承担19204.33元、由被上诉人罗仙花、谢静、谢棋椿、陈才英、谢清萍、谢成林共同承担1920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宗家文
代理审判员 林欣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