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秀芬，女，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陆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冬铃，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陆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阳，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会计。系被害人陆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瑶，女，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系被害人陆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野，男，199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陆某的儿子。
段秀芬、姜冬铃、陆瑶、陆野的诉讼代理人关忠禹，男，1977年3月31日出生，满族，某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王大超（曾用名王超东），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01年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6年8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18日因非正常上访活动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大超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吉0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8日18时许，被告人王大超携带一把尖刀和装有两个啤酒瓶（内装汽油，其中一瓶带有引线）、一个野生蓝莓汁饮料瓶（带有引线）的背包到村委会书记陆某（被害人，殁年49岁）的办公室内，与陆某发生争执并厮打，王大超用尖刀及镰刀刺、砍陆某颈、胸腹、背部等处数十刀，致陆某心脏破裂而死亡。王大超背部及头部受伤，系重伤二级，九级伤残。王大超从窗户跳出，驾车返回家中更换衣服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秀芬系陆某母亲，铃姜某系陆某妻子，陆阳、陆瑶、陆野系陆某子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挎包一个、尖刀一把、镰刀一把、啤酒瓶两个、蓝莓汁饮料瓶一个、王大超驾驶的车辆、鞋照片及从王大超处提取的毛衫一件、外衣一件、牛仔裤一条，书证破案报告等材料、刑事判决书、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住院病历、辨认尸体笔录，证人姜冬铃、徐某、石某、刘某1、王某2、宋某、韩某、王某3、翟某、赵某、李某1、刘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张某、李某2证言，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王大超供述等证据证实王大超与陆某发生争执，随后二人厮打，王大超用尖刀及镰刀刺切陆某颈、胸腹、背部等处数十刀致陆某死亡，后王大超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材料、殡葬收费专用票据、殡葬用品服务中心收款收据等材料，证实段秀芬系陆某母亲、姜冬铃系陆某妻子，陆野、陆阳、陆瑶系陆某子女，五人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为陆某的丧葬支付了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大超持尖刀、镰刀，刺、砍被害人陆某颈部、胸腹部等部位数十刀，致陆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严惩，鉴于王大超作案后主动投案，供认自己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宽处罚。王大超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陆某的丧葬费为257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依法予以保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节，依法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段秀芬、姜冬铃的生活费及陆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均不予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尸检费及尸检停尸费，根据提供的票据证实该两项费用属丧葬费范畴之内，因已按照规定保护丧葬费，故该两项费用不再重复保护。王大超应赔偿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经济损失人民币35779元。根据王大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大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大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经济损失人民币3577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上诉称：被告人王大超犯罪性质极其恶劣，具有重大人身危险和反社会性，一审判决刑事部分量刑过轻；对民事赔偿的判决不当，王大超应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尸检停尸费、段秀芬和姜冬铃生活费、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及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精神补偿费等合计1812820.1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大超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挎包、尖刀、镰刀、啤酒瓶、蓝莓汁饮料瓶、王大超驾驶的车辆、鞋及从王大超处提取的毛衫、外衣、牛仔裤，书证破案报告等材料、刑事判决书、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住院病历、辨认尸体笔录，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勘查、指认笔录及照片，王大超供述，户籍材料、榆树市殡葬收费专用票据、榆树市殡葬用品服务中心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提出“被告人王大超犯罪性质极其恶劣，具有重大人身危险和反社会性，一审判决刑事部分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原审判决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提出“对民事赔偿的判决不当，王大超应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尸检停尸费、段秀芬和姜冬铃的生活费、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及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精神补偿费等合计1812820.1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一审已保护丧葬费，包含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榆树市殡葬收费专用票据、榆树市殡葬用品服务中心收款收据证实，收费内容均属丧葬费用范畴。段秀芬、姜冬铃的生活费及陆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大超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丧葬费、律师代理费原判已保护，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段秀芬、姜冬铃、陆阳、陆瑶、陆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继兰
审判员 崔 猛
审判员 刘佳民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