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8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卢金连，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宝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爽，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盛爱丽苑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劲松四区405号丙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姚爽，执行董事。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夫，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卢金连因与上诉人姚爽、北京盛爱丽苑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爱丽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7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金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被上诉人姚爽及盛爱丽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马天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金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卢金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卢金连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并未约定参与经营管理、促进和支持公司发展是卢金连的主要合同义务，卢金连认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获得分红的条件。卢金连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应当取得分红。2015年9月23日卢金连休产假，暂时不能到盛爱丽苑公司上班，但卢金连产假期间一直在给姚爽、盛爱丽苑公司汇报、审批，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除合同关系外，卢金连与盛爱丽苑公司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卢金连休产假期间不能参与经营管理，无权要求继续履行《股权协议》，无权依据《股权协议》取得分红及利息，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侵犯了女职工的合法权益。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当庭表达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即构成解除合同通知，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卢金连2015年9月23日开始休产假，即使认定合同解除，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也应当支付休产假前的分红款。
姚爽及盛爱丽苑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卢金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爽、盛爱丽苑公司继续履行与卢金连签订的《股份协议》；2.判令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向卢金连支付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分红250000元；3.判令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向卢金连支付上述费用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1564.81元（自2015年9月5日至2015年12月1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向卢金连支付违约金3500元；5.诉讼费用由姚爽、盛爱丽苑公司承担。
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与卢金连签订的《股份协议》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2.卢金连返还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分红款235600元；3.反诉费用由卢金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卢金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持有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公司40%股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甲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甲方为公司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甲乙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股权转让价款为800000元，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当甲乙双方依照本合同所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依本合同所应享有的权利全部实现，合同即告终止；乙方长期不能参与经营或管理的，合同即告终止，且甲方应在90日内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比例分享公司利润承担相应风险。合同尾页落款的出让方处盖有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姚爽的签字。
2013年5月31日，卢金连向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公司及姚爽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0元。
2014年6月1日，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卢金连签订《股权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就其持有盛爱丽苑公司20%的股权出让给乙方一事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甲方未依法成立并核发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甲方为公司的大股东，主要负责外围市场不参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乙方持有在职股份，并保证在成为公司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发展；本协议项下股权出让价款为60000元，每股合计3000元，乙方将股权出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乙方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本协议即告终止；甲乙方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公司利润并同时承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协议终止后，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合同落款出让方处盖有盛爱丽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姚爽的签字。卢金连表示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80000元直接转为本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多余的20000元未退还，本协议的股权转让款60000元未付。盛爱丽苑公司及姚爽对此不予认可。
2014年8月15日，盛爱丽苑公司出具《补充协议》，称由于工作需求，盛爱丽苑公司增加股东，经股东会商议，决定将卢金连原持有的19%的股份变更为16%，退还3%的股份金额9000元。卢金连本人同意并确认。卢金连表示之前的20%股份变为19%是因为把1%的股份给了前台员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19%变为16%，3%对应的股金9000元实际没有退还，签订协议后，卢金连就按照16%的比例分红。
2014年10月23日，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卢金连签订了《股权协议》，约定甲方就其持有的盛爱丽苑公司的5%股权出让给乙方的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甲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甲方为公司的大股东，主要负责外围市场，不参与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乙方持有在职股份，并保证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的发展；本协议项下股权出让价款为15000元，每股合计3000元；乙方将股权出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若乙方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本协议即告终止；协议终止后，乙方的股权出让款不予退还。卢金连表示2014年10月23日盛爱丽苑公司开设了宋家庄店，故卢金连增加了持股比例，由之前的16%变成了21%，股权转让款15000元已由2013年5月31日支付的80000元剩余的20000元直接转换，没有另外支付。盛爱丽苑公司对股权转让款转换一事不认可。
2015年2月26日，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卢金连签订《股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就其持有的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店和宋家庄分店各1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甲方为依法成立并合法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甲方为公司的大股东，主要负责外围市场，不参与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乙方对本次受让甲方转让劲松分店和宋家庄分店10%股份的行为已得到确认，并对公司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乙方持有在职股份，并保证在成为公司股东后将进一步促进和支持该公司的发展；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股份转让款为7万元，劲松分店每股合计3000元，宋家庄分店每股合计4000元；乙方将股份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付费方式为现价或刷卡；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出让总价款的5%；如甲乙双方依本协议所应履行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协议享有的权利已经完全实现、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本协议、乙方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本协议即告终止；如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随意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第三方，则视为协议终止，甲方有权原价收回股份；协议生效后，甲、乙方均按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并同时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合同尾页落款的出让方处盖有盛爱丽苑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姚爽的签字。
2015年4月5日，姚爽给付卢金连分红款44100元；2015年5月5日，姚爽给付卢金连分红款30500元；2015年6月5日姚爽给付卢金连分红款36000元；2015年7月5日姚爽给付卢金连分红款41000元；2015年8月15日，姚爽给付卢金连分红款10170元；2015年9月5日姚爽给付卢金连分红款45000元。庭审中，姚爽及盛爱丽苑公司主张以上分红系财务人员工作疏漏才给付卢金连，但卢金连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应返还以上分红。卢金连认为这些分红记录恰好说明盛爱丽苑公司与姚爽一直以来都在履行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股份协议》。
2016年1月11日，盛爱丽苑公司及姚爽出具《解除协议通知书》，内容为：卢金连，因你未按照《股份协议》第三条第1、2款的规定给付股权转让款；未按照《股份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3项的规定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故通知你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股份协议》。盛爱丽苑公司及姚爽提供了EMS快递寄件人存单，证明已将该通知书邮寄给卢金连，但并未提供查询单或回单。卢金连表示其从未收到该通知书，但自2015年10月起，盛爱丽苑公司及姚爽未向卢金连发放2015年9月的分红，其后也再未向卢金连分红。根据《股份协议》，盛爱丽苑公司及姚爽应向其给付2015年9月至12月的分红款。
一审庭审中，为证明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店的分红金额、宋家庄分店的分红金额，卢金连提交了盛爱丽苑公司其他签署了股份协议的员工（刘明艾、刘远鑫、刘洪平与）卢金连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根据微信聊天内容，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店持股5%的XXX9月份红12500元，10月分红13500元，11月分红14000元，12月份红11500元，可以证明2015年9月至12月盛爱丽苑公司劲松分店的可分红利润总额为103万元，卢金连持有劲松分店10%的股份，故应分得103000元。盛爱丽苑公司宋家庄分店持股3%的刘洪平9月份红3900元，10月份红4500元，11月分红5100元；盛爱丽苑公司宋家庄分店持股3%的XXX12月分红6千多元，故2015年9月至12月盛爱丽苑公司宋家庄分分店可分红利润总额至少为65万元，卢金连持有宋家庄分店10%的股份，故应分得65000元。盛爱丽苑公司认可，其中刘明艾是美体师，刘远鑫、刘洪平系足疗师，均参与盛爱丽苑公司经营管理，与盛爱丽苑公司签署了类似的股份协议，但因其均交纳了股权转让款，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与管理，故均有分红，但卢金连不同，其既未交纳股权转让款，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无分红。
一审庭审中，卢金连称其在2013年5月31日、2014年6月1日、2014年10月23日、2015年2月26日分别签署了四份股权转让协议，每次都是对上一份协议的续签，除了2013年5月31日支付了8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后续既没有退过款也没有交过款，每次都是把之前协议的费用转换为之后协议的费用，且2015年9月以前，姚爽与盛爱丽苑公司也一直正常给卢金连分红，从未提出异议。2015年9月卢金连因怀孕休产假，所以才暂时不去公司上班，但产假期间也一直在给公司汇报、审批，并非协议约定的“乙方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的情形，故不同意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关于单方要求解除协议的决定。
一审庭审中，卢金连主张其与盛爱丽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存在合同关系；姚爽及盛爱丽苑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只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卢金连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约定卢金连取得劲松分店和宋家庄分店各10%的股份，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受合同约束，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中涉及的劲松分店和宋家庄分店作为盛爱丽苑公司的分支机构，不是独立法人，无注册资本亦无股东，故《股份协议》不属于卢金连与姚爽之间就盛爱丽苑公司股权进行的股权转让。从《股份协议》的合同条款及此前2013年5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协议》，2014年8月15日的《补充协议》，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协议》等合同条款及各合同的履行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判断，可以确定双方的真实意思和权利义务关系为：姚爽和盛爱丽苑公司按照《股份协议》确定比例向卢金连“分红”；卢金连负担两项主要合同义务，一是参与劲松分店、宋家庄分店的经营管理，促进和支持公司发展，二是支付在职股份的“股权转让款”70000元。合同特别约定若卢金连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协议即告终止，表明卢金连提供管理和服务是其首要的合同义务，是卢金连获得分红款的依据。本案中，卢金连自2015年9月起因怀孕休产假，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该事实属于合同上约定之“长期不能参加公司经营或管理”，符合双方约定的协议终止的情形。姚爽和盛爱丽苑公司不同意卢金连继续履行《股份协议》，故双方合同终止。故卢金连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主张补发分红款、支付双倍利息、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卢金连主张其在休假期间也一直在为公司审批、汇报，不影响对卢金连未能履行合同约定“长期不能参加公司经营或者管理”事实的认定。卢金连主张在合同关系外，其与盛爱丽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卢金连与盛爱丽苑公司如对双方是否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可另行解决。
关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要求确认《股份协议》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一方，应当通知对方。因卢金连休产假“长期不能参加公司经营或管理”，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卢金连，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反诉要求确认《股权协议》于2016年1月11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诉讼中，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已向卢金连表达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之意思，并反诉要求解除股权协议，构成解除合同通知，故法院确认《股权协议》自卢金连当庭提起反诉之日即2016年1月13日起解除。
关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要求卢金连返还姚爽、盛爱丽苑公司分红款2356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股权协议》虽已解除，但2015年9月卢金连未休产假前，已依约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促进、支持公司发展，提供了经营管理服务，有权获得该期间的合同约定之在职股份的分红。姚爽、盛爱丽苑公司要求卢金连返还该分红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盛爱丽苑公司关于在此期间的分红款系财务人员错误操作汇给卢金连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主张卢金连未支付《股权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意见，法院认为，卢金连提供了双方前后多次签订的股权协议，证明双方合同关系具有前后相继关系，认为其以2013年签署的《股权协议》约定的80000元冲抵本次的股权转让款；而姚爽、盛爱丽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要求卢金连支付股权转让款70000元或在分红时扣除股权转让款。结合案件情况，卢金连有关股权转让款已通过此前付款予以冲抵的主张，理由正当、充分，故对姚爽、盛爱丽苑公司有关卢金连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卢金连长期不能参加经营或管理，无权要求双方继续履行《股权协议》、无权依据《股权协议》取得约定分红及利息、违约金。姚爽、盛爱丽苑公司亦不能要求卢金连返还参加经营管理期间已取得的分红。
判决：一、驳回卢金连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卢金连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签订于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一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解除；三、驳回姚爽、盛爱丽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卢金连提交了三份盛爱丽苑公司与其他职工签订的《股份协议》复印件，证明《股份协议》系格式条款，涉及到限制卢金连权利的条款是无效的，即《股份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无效。姚爽、盛爱丽苑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金连与姚爽、盛爱丽苑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协议》约定：“如甲乙双方依本协议所应履行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且依本协议享有的权利已经完全实现、双方协商同意解除本协议、乙方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本协议即告终止。”上述约定为有效约定，在卢金连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时，协议可以终止。卢金连虽提出2015年9月以后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主张，因此，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特殊情况在于卢金连因产假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者管理时，盛爱丽苑公司能否依据该项约定终止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产假制度适用于劳动关系领域，是国家为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而设立的，并不适用于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领域，因双方当事人在《股权协议》中并没有对因产假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经营或者管理的情况作出特殊约定，因此，卢金连因产假长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或管理时，盛爱丽苑公司提出解除协议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构成违约，卢金连关于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姚爽、盛爱丽苑公司提出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协议于2016年1月13日解除，该认定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认定正确。卢金连2015年9月以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对其要求支付2015年9月以后分红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卢金连主张2015年9月23日开始休产假，因卢金连2015年9月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未满整月，一审法院对卢金连该月的分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卢金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6元，由卢金连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鲁 南
审 判 员 张玉娜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法官 助理 孟 磊
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