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24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职高文化，农民。2014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郫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茂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茂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晓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冬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舒茂明与被害人胡某某系夫妻关系，案发前胡某某因家庭矛盾向舒茂明提出离婚，但舒茂明不同意。2014年6月4日12时许，舒茂明与胡某某在家中，因胡某某再次提出离婚而发生纠纷，舒茂明遂对胡某某采用铁锤击打头部，菜刀砍切头部、颈部、背部、上肢等部位及螺丝刀捅刺头部的方式致其全身四十余处创伤，并当场死亡。作案后舒茂明拨打“110”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舒茂明抓获。经鉴定，胡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砍切颈项部，造成右侧颈静脉破裂、项部离断及第5、6、7颈椎离断，致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颈椎离断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舒茂明近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胡某某近亲属一定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立、破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郫县安靖镇喜安东街7号租住房房门门锁完好；租住屋内距西墙82cm、距北墙70cm的地面上有女性尸体一具（编号1），尸体头朝西南方、脚朝东北方、呈俯卧状，女尸上身穿黄色中长袖外套，腰部系金黄色皮带，下穿黄色短裤；女尸西侧距北墙62cm、距西墙48cm处地面上有粘附血迹的菜刀一把（编号2）；菜刀东侧4cm处地面上有粘附血迹的红柄螺丝刀一把（编号3）；菜刀南侧3cm处地面上有粘附血迹的木柄铁锤一把（编号4）；螺丝刀南侧地面上有150cm×65cm血泊一处（编号5）；5号血泊东北侧10cm地面上有90cm×45cm血泊一处（编号6）。6号血泊北侧靠北墙置有茶几一张，茶几东侧5cm地面上有黑色手机后盖一枚（编号为7）；7号手机后盖北侧20cm处地面上有木柄铁锤一把（编号为8）；茶几桌面西南角有黑色三星手机一部（编号为13）；茶几北侧一台饮水机的南侧机身上有32cm×28cm喷溅血迹一处（编号为14）。6号血泊东南侧40cm处地面上有粘附血迹的蓝柄螺丝刀一把（编号为9）；9号螺丝刀东侧7cm处地面上有55cm×50cm喷溅血迹一处（编号为10）；10号血迹东侧5cm地面上有黑色诺基亚牌手机机身一个及手机电池一枚（编号为11）；10号血迹南侧45cm地面上置有工具箱一个，箱盖呈开启状，10号血迹北侧80cm处地面上有“龙凤呈祥”牌香烟烟蒂一枚（编号为12）。屋内西南侧靠南墙并列置有双层床2张，下层床东侧床沿可见沾附血迹的男式休闲裤一条（编号为15），休闲裤北侧35cm床板下方地面上发现断指一枚（编号16号）。
3．尸体检验鉴定。证实（1）衣着检查：衣服上粘附有大量血迹且见多处破口。（2）尸表检验：头面部均附大量血迹，面色苍白，呈失血貌。额部正中有一直径3.5cm类圆形皮下出血。左眉弓外侧有一1.3cm×1cm皮下出血；左颞部至左面颊有一从左颞部向左面颊大小为12.6cm×2.5cm斜向砍切创，左面颊部有一2cm延长切割线，创底深达面颅骨，可见面颅骨骨折；左面颊至左耳见有一7cm×0.2cm横向砍创，创底深达皮下，左耳廓从中部横向离断；左面颊部有一直径3cm类圆形皮下出血、一大小为0.8cm×0.3cm裂创。右面颊至右耳见有一从右耳向右面颊大小为10cm×3.6cm横向砍切创，右面颊部有一2cm延长切割线，创底深达面颅骨，可见面颅骨骨折，右耳廓从中部横向离断。鼻腔未见有血性分泌物外溢。下颌部中侧偏左见有一从上往下大小为4.5cm×1cm纵向砍切创，下端有一1.5cm延长切割线，创底深达下颌骨；左侧有一4.2cm×2.5cm片状皮下出血。头顶部左侧有一2.5cm×0.6cm裂创；头顶部右侧有一2.5cm×0.5cm裂创；左侧颞部有2处大小分别为2.1cm×0.6cm裂创、5.7cm×1.4cm裂创；右侧颞部有一0.5cm×0.1cm裂创；上述创口创底均深达颅骨，创口生活反应均不明显。枕部见有11处散在性分布的裂创，创底均深达颅骨，其中最大的3处创口创底见有颅骨骨折；左侧4处裂创生活反应明显，余下7处裂创生活反应不明显。颈项部颈前区附有血迹，见有大量散在性划痕及皮下出血。左侧颈部有6条斜向划痕，其中最长的14cm，最短的1.1cm，划痕周围见有散在性皮下出血。右侧颈部有5条横向划痕，其中最长的9cm，最短的2.2cm，靠近项部的划痕部分缺失。颈部正中见有一2cm×0.5cm锐器创，深达气管。项部有一17cm×8.5cm砍切创，创口周围可见软组织出血，创缘可见多处皮瓣及延长切割线，创腔内可见项部肌肉全部离断，第5、6、7颈椎全部离断，右侧颈静脉破裂。胸部皮肤附有大量血迹；胸壁前侧上段有散在性斜形划痕。腹部皮肤附有大量血迹。背腰部皮肤附有大量血迹。左肩胛区有2处大小为6.4cm×1.6cm、1.6cm×0.4cm斜形砍创，其中较大砍创创底深达肌层，较小砍创创底深达皮下。四肢皮肤均附有大量血迹。左肩部有一3.6cm×1.4cm砍创，创底深达肌层；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10cm×10cm皮下出血及一0.5cm×0.3cm创口；左前臂中段后侧见有一7cm×3cm砍创，创底深达尺骨，可见尺骨骨折；左前臂中段前侧见有大小为2.6cm×0.9cm皮瓣样改变，大小为2.2cm×1.1cm创口，长为3.2cm划痕各一处；左腕关节前外侧有一为2.5cm×1cm创口；左腕关节背侧及左手手背见有散在性皮下出血；左手虎口处有一3.5cm×1.5cm创口；左手中指近节背侧有一1.5cm×0.5cm斜向创口；左中指中节背侧有一4cm×0.5cm斜向砍创，无名指近节有一3.5cm×1cm斜向砍创，上述两处砍创创底均深达指骨。右肩部见有一大小为7cm×1.6cm砍创，创底深达肌层；右前臂背侧下段见有一大小为3cm×1cm斜向砍创，创底深达皮下；右手背有一5.3cm×2cm斜向砍创，创底深达掌骨，可见骨折；右手食指近节背侧有一4cm×3.5cm砍创，创腔内可见食指近节指骨离断；右手中指末节有一1.5cm×1cm皮瓣样改变；右手无名指末节完全离断，近侧指间关节见有一2cm×0.5cm砍创，创底深达皮下；右手小指近节有一4cm×1cm砍创，创底深达指骨，可见骨折。左大腿中段外侧有一3.5cm×2.5cm皮下出血，右臀部有一4cm×2cm皮下出血。（3）解剖检验：头部左颞部、右颞部、左枕部创口头皮周围软组织少量出血。左侧颅盖骨外板见有线性骨折，枕部左侧颅盖骨外板见有一类圆形的凹陷性骨折，上述骨折处周围软组织出血不明显，在枕部凹陷性骨折对应部位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伤，但损伤部位的硬脑膜外、硬脑膜下、蛛网膜下腔及脑组织见极少量出血。颈部深部肌肉见有散在性点状出血，气管有一1.5cm×0.5cm横向锐器创，气管内见有血性分泌物。右侧颈静脉破裂。项部肌肉全部离断，第5、6、7颈椎全部离断。
鉴定意见为，死者的损伤分别符合单刃锐器、一类圆形接触面的钝性物体，接触面较小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亡原因系锐器砍切颈项部，造成右侧颈静脉破裂、项部离断及第5、6、7颈椎离断，致创伤失血性休克合并颈椎离断死亡；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2014年6月4日15时30分约3小时左右。
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胡某某的尿液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5．DNA鉴定书。（1）现场菜刀、红柄螺丝刀、蓝柄螺丝刀上及4号、8号木柄铁锤上的血迹及可疑斑迹，5、6、10、14号血迹，13号手机上的血迹，15号裤子上的血迹，舒茂明衬衣、拖鞋、面部、左手和右手上及右脚上的血迹，断指，均与胡某某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烟头与舒茂明的STR分型一致。
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舒茂明、被害人胡某某的身份情况。
7．赔偿票据及收条。证实被告人舒茂明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胡某某的丧葬费用及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
8．证人证言。
（1）舒某某的证言。证实舒某某系舒茂明的父亲。舒茂明与胡某某结婚后相处比较融洽。2014年5月下旬，舒某某知道舒茂明与胡某某在闹离婚，胡某某坚持要离婚，舒茂明不愿意离，听胡某某说是因为舒茂明不干活，天天上网，不管孩子。
（2）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胡某系胡某某的妹妹。以前胡某某与舒茂明夫妻感情还可以，在案发前一段时间，舒茂明不上班沉迷于网络游戏等，胡某某就提出了离婚，舒茂明不同意。后来胡某某将个人的东西搬到了胡某的住处和胡某一起住，偶尔也要回去和舒茂明住。案发前一天，舒茂明给胡某某打电话喊她过去陪他，说他很痛苦。2014年6月4日早上，胡某某因担心舒茂明出事，就去舒茂明住处看看。当天中午12点的时候，胡某某打电话说要到胡某处吃饭。12点半的时候，其父亲打电话说出事了，让胡某到胡某某家去。胡某赶到胡某某家敲门后，听见舒茂明问“哪个？”，胡某问胡某某在不在，舒茂明说“不在”，然后住在隔壁的一名女子说胡某某在里面，舒茂明与胡某某打一上午了。这时警察来了，把门踹开，将舒茂明从屋里抓出来，胡某看见舒茂明的手上有血，胡某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全是血。
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胡某某、舒茂明；辨认出谢某某系当时告诉她胡某某和舒茂明打了一上午的女邻居。
（3）胡某甲的证言。证实胡某甲系胡某某的父亲。案发前，胡某某与舒茂明在闹离婚，听胡某某说是因为舒茂明好吃懒做，什么都不管，两人矛盾很大。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胡某甲接到胡某某的电话，让他说说舒茂明，但舒茂明没等胡某甲把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大概过了一小时，胡秀华又打来电话，在电话里喊“爸爸，快…”，然后就断了。胡某甲又打过去，电话就打不通了，想可能打架了，就打电话叫胡某去看一下。胡某甲跟过去时警察已在现场，胡某某已经死了。
（4）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某某系舒茂明、胡某某的邻居，他们都租住在同一层楼。谢某某于2014年5月23日搬来的第二天，胡某某就搬走了，但胡某某偶尔又回来和舒茂明住，还发生了争吵打斗。2014年6月4日上午9点多或10点钟的样子，谢某某在房间听见斜对面舒茂明的出租房内有争吵和打斗声，女的一直在哭，11点多的时候争吵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大。到了中午12点40左右，听到女的在吼“哎呀，抓到我的头发了，我头发好疼啊！”然后就没有打斗声了。随后谢某某到舒茂明房间旁边的洗漱台洗衣服时，听见房间内有“咚咚咚”的声音。谢某某洗完衣服回到房间后，胡某就来了，胡某在门口敲门并喊开门，门没有开，听她说电话也打不通。谢某某就告诉胡某，说舒茂明、胡某某两个在屋子里打了一上午架。刚说完警察就来了将门踹开，舒茂明的房间里有很多血，警察将舒茂明带走了。
谢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舒茂明、胡某某系住其斜对面出租房的夫妻；辨认出彭某某、吴某某系其同住一层楼的邻居；辨认出胡某系胡某某的妹妹。
（5）吴某某、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彭某某夫妻二人系舒茂明同住一层楼的邻居。2014年6月4日早上，二人在出租房内听见外面有“咚咚咚”的响声。大约十二点过，听见外面有人哭，就出门看见有警察，而同楼层进门右手边第一间出租房的那家人的地上有血，后来听说打死了人。
吴某某、彭某某分别辨认出舒茂明与胡某某系住在案发现场房间的夫妻；辨认出谢某某系告诉他们打死人的邻居。
（6）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某某系案发地出租房的房东。2014年6月4日中午1点的样子，朱某某听见外面很吵，并看见警察和120的医生往三楼上走，听说打死人了。该案发房间的两口子是2011年6月份一起来租的房。
朱某某辨认出舒茂明、胡某某系案发出租房间的夫妻，辨认出吴某某、彭某某、谢某某系与舒茂明同住一层楼的邻居。
（7）舒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舒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其弟弟舒茂明。
9．被告人舒茂明的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供称，舒茂明与胡某某系夫妻。2014年4月份开始，因舒茂明安装门窗的生意不是很好，整天都在网上打游戏，也不管小孩，生活都过不起走了。到5月份，胡某某提出了离婚，但他不愿意。舒茂明觉得自己过得很痛苦，就向胡某某表露自己想轻生的念头。2014年6月4日8时许，胡某某怕舒茂明自杀，就到郫县安靖镇的出租房来看看。见面后，胡某某看舒茂明没什么事就开始收拾东西，舒茂明让胡某某不要离婚。到了中午12时左右，胡某某说要回老家法院申请离婚后就准备离开。舒茂明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就从家里的上下床铺下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榔头，准备把自己的手敲了，表示以后不再上网了，但胡某某态度还是很坚决，并说“看到舒茂明就很厌恶，这么多年对舒茂明都没感情”的话让舒茂明一下就愤怒了，想到要死一起死。当时胡某某坐在床上，舒茂明顺手就用手中的榔头敲在胡某某左边头部，胡某某站起身来边用手挡边往门口跑。舒茂明将胡某某拉回来继续用榔头在其头部连敲了几下，并一心想要弄死胡某某，在追打胡某某的时候，看见窗台下面有把菜刀，就抓起菜刀向胡某某身上、头部乱砍，砍了几刀胡某某就倒在地上了。舒茂明怕胡某某不死，又捡起榔头在胡某某头部敲了几下，然后用菜刀在头部、后颈部砍了几刀，又从工具箱中拿了把改刀在头部戳了一下，看见胡某某不动了，身上全是血，自己的身上也是血，估计胡某某已经不行了才停手，然后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打了电话后，因为自己裤子上血太多，就换了一条裤子坐在胡某某身边等警察来。
舒茂明还供称，胡某某有一部诺基亚黑色直板手机。二人在发生争吵的时候，胡某某几次要走，都被舒茂明拉了回来，胡某某给其父打电话说“爸爸，快……”，舒茂明就抢了电话并摔在了地上。舒茂明在杀害胡某某时，一心就想把她弄死，用榔头敲打她，用菜刀乱砍她，用改刀乱捅插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断指怎样形成的。
舒茂明辨认出被害人胡某某，辨认出杀胡某某时使用的榔头、菜刀；指认了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舒茂明因婚姻家庭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舒茂明犯罪后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感情引发，案发后被告人近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一定经济损失。原判认定被告人舒茂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舒茂明限制减刑；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螺丝刀两把、铁锤两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舒茂明上诉理由：被害人有过错，认罪悔罪态度好，投案自首，望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主观恶性较轻，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望从轻处罚，撤销限制减刑。
检察机关意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原审被告人舒茂明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其上诉和辩护提出的案发后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因婚姻家庭纠纷持刀砍杀被害人胡某某致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舒茂明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舒茂明认罪悔罪态度好，系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主观恶性较轻，舒茂明案发后积极赔偿，系初犯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检察机关认为本案量刑适当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
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舒茂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螺丝刀两把、铁锤两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限制减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亦为核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30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茂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