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7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寿，男，汉族，1970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荣华，男，汉族，l956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叶，男，汉族，l969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深圳市龙华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滢水山庄二区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负责人：刘某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霞，女，汉族，1984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
原审被告：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平，男，汉族，1976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李华寿因与被上诉人姚荣华、原审被告李叶、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滢水山庄二区分公司、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8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华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08022.91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李华寿与被上诉人姚荣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纳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系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摔倒并受伤，原审仅凭一份没有经过合法质证且没有原件的《情况说明》认定系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摔倒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情况说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不具备作为定案证据的法定要件。1、该证据的正文内容及结尾处的陈述人何某甲、王**的签名均为复印件，并非原件，对于正文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该“情况说明”共有4人签名，但是未有一人到庭让原告和被告进行询问和质证，签名的真实性值得怀疑。3、虽然韩**和王某甲的签名为原件，但是到底是何人所签无法证实，而且被告滢水物业对该证据质证时也说“无法证实此四个签名为何人所签”，仅说他们有名为王某甲的员工，亦不能确定该签名为王某甲本人所签。其次，该“情况说明”即使形式上是真实的，亦无法从实质上直接证明王某乙提供劳务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姚荣华摔伤。“情况说明”明确记载了“管理处接报后第一时间安排清洁主管韩某甲、安管班长王某甲到达现场，发现现场楼道上有明显洒落胶水痕迹，询问后得知此滩胶水是导致老人摔跤的主要原因”。也就是说韩某甲和王某甲并没有见到老人是踩在胶水上而导致摔跤，而是事后听人说的，甚至现在都还不清楚听谁所说，所以这仅仅是道听途说，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普通人都知道，上下楼梯时正常人也有可能因一脚踩空或者其它意外原因而导致摔跤，何况伤者是一位患有帕金森病症的花甲老人。而众所周知，帕金森病的症状通常是一侧肢体的震颤或活动笨拙，进而累及对侧肢体。临床上主要表现为静止性震颤、运动迟缓、肌强直和姿势步态障碍。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上下楼梯时本就比一般人更容易摔跤，而不是说因为地上洒落了胶水才导致其摔跤。换句话说姚荣华也很可能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摔跤的，而非与洒落地下的胶水有关系。最后，情况说明的内容和实际情况是有出入的。1、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有姚荣华是“在5楼不小心摔跤导致骨折”，据上诉人事后向原审被告李叶了解，被上诉人实际摔倒的地方发生在4楼，所以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事后有人炮制了该情况说明。2、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有“胶水洒落后，王某乙、11-XXX的业主（指原审报告李叶）及业主签订的装修负责人（指本上诉人李华寿）均知情，并想找纸壳进行现场防护，但在离场寻找纸壳的过程中，11-802业主家老人恰巧上楼并在此处意外滑倒”。实际的情况是，上诉人当时在老家，且并未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如果上诉人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肯定会请业主李叶或者王某乙之一在现场看守，而不会让所有人都去找纸壳，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情况说明”作为一审定案的主要证据存在重大问题，请二审传召在其上签名的四人上庭作证，接受询问以查清事实，否则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判决对于赔偿项目及金数额计算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现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是：深圳市人民医院龙华分院2015年5月9日出具的出院小结中“出院诊断”记载是左侧9、10、11三根肋骨骨折，后面北大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中又显示是四根肋骨骨折，被上诉人的理由是龙华分院的医生漏写了，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医生漏写了。因为是三根还是四根非常关键，所以我方申请重新鉴定。其次，根据《深圳市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姚荣华为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24491元。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为89266.6元不知有何依据。该金额亦超出原告请求的81896元，也是不合法的。再次，原审对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错误。上诉人虽然是装修负责人，但其实只是一个小包工头，农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离乡背井在深圳打拼，并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时甚至几个月都接不上一单业务，很多时候都没活干、没收入。偶尔接一两单小小的装修业务来做，如果不自己亲力亲为，实际上一单也赚不了多少钱，有时还会被业主刁难和拖欠，反而要亏本，所以在经济能力上实质比一般的农民工好不了多少。现在仅仅是因为其请一个人搬运点胶水，就要赔偿十万元，其中包含精神损失壹万元，上诉人难以承受，何况被上诉人摔跤还不一定是因为胶水洒落而导致的。三、退一步来说，即使姚荣华确实是踩在胶水上而导致摔跤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即不合理，也不合法。姚荣华是一名花甲之年的老人，而且还是帕金森患者，本身就行动不便，随时有摔倒的可能性，尤其是上下楼梯这种正常人都需要小心的事情，家属疏于照顾也是其摔跤的原因之一，所以家属及其本人都应该承担一定责任，而不是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让上诉人无法接受。
被上诉人姚荣华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的伤情情况，我方提供的多份北京大学深圳医院龙华分院的报告可以看出确实是由于医生的疏漏在状态描述中漏掉了左第7肋骨骨折，但是在报告的其他处有明确显示有左第7、9-11肋骨骨折。不存在被上诉人事后修改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也没有能力去修改。
原审被告李叶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滢水山庄二区分公司、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发表参诉意见。
被上诉人姚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四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454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l790.96元、误工费l6813元、鉴定费l800元、残疾赔偿金818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l0000元；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叶在被告滢水物业登记装修，装修内容为“全屋换瓷片、地板砖、PPR给水？、电线电路移位、防水处理、刷油漆、更换门窗”，被告滢水物业同意被告李叶自装以上项目，装修负责人为被告李华寿，装修期间为2015年3月9日至2015年6月1日。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晚18:30分左右,在5搂不小心摔倒导致骨折，被告滢水物业安排清洁主管韩某甲、员工王某甲到达现场，发现现场楼道上有洒落胶水痕迹，询问后得知此摊胶水是导致老人摔跤的主要原因，经查核，胶水为被告李叶家中的装修材料，装修期间，被告李华寿委托小区内一名清洁工王某乙利用下班时间搬运胶水，搬运过程中将胶水洒落。胶水洒落后，王某乙、被告李叶及被告李华寿想及时找纸壳进行现场，但在纸壳的过程中，原告意外滑倒。原告于2015年5月1日入院治疗，于2015年5月9日出院，入院诊断为左9、10、11肋骨折；帕金森病术后。出院诊断为肺部感染并胸腔积液；左7、9、10、11肋骨骨折；帕金森病术后。原告在住院期间经过抗帕金森治疗。2015年8月4日，北京大学深圳医院CT诊断报告显示为原告左第7、9－11肋骨折后复查。原告共花费医疗费4546.31元。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10级。鉴定费为1800元。原告受伤前的工资收入平均为3700元每月，原告自认受伤前不在深圳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原告摔倒的原因。被告李叶、滢水分公司、滢水物业辩称原告有帕金森病，随时有可能摔倒，原告的家属应当对其予以监护。因原告摔倒的地方有胶水洒落痕迹，胶水致人滑倒的危险性是一般人都知晓的事实，故胶水致原告滑倒的发生概率极高，在无反证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法院对胶水致原告滑倒予以认定。装修人被告李华寿是否需具备装修资质。涉案装修内容未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故不适用建筑工程和建设工程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而《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已取消建筑装饰资质审查、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故本案中被告李华寿作为装修负责人无需具备装修资质。被告滢水分公司、滢水物业有无过错。因被告李华寿不需具备装修资质，故被告滢水物业在审批被告李叶装修申请中不存在过错。搬运胶水的清洁工王某乙系下班后受被告李华寿委托，故王某乙的行为非被告滢水分公司、滢水物业的职务行为，且被告滢水分公司、滢水物业在胶水洒落之后短暂的时间内不可能及时发现在情理之中，故被告滢水分公司、滢水物业不存在物业监管过失和过错。被告李叶、李华寿和案外人王某乙有无过错。被告李叶委托被告李华寿进行室内装修，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叶在装修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对承揽人的选任、装修的指示也无证据证明其具有过错，故法院对被告李叶对原告的受伤一事不存在过错予以认定。被告李华寿与案外人王某乙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王某乙在搬运胶水过程中致人损伤，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李华寿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损失。医疗费454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无医嘱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无医嘱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出院医嘱无误工证明，故误工费计算为1110元（3700元/30天×9天）；鉴定费l800元；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结合原告出生日期和原告的非农业户口，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9266.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l0000元。需要说明的事项有：对被告李叶申请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华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姚荣华108022.91元；二、驳回原告姚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元，由被告李华寿承担520元，由原告姚荣华承担33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滢水山庄二区分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陈述：事发当日6点半左右接到某业主的电话，保安人员王某甲就到了现场，韩某甲是清洁外包方的清洁主管，当时也赶到了现场，就发现老人摔倒在地，马上就通知了业主和救护车，工作人员在现场看到了地上有胶水洒落的痕迹，但老人具体是如何摔倒的并不清楚。上诉人李华寿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当天有请他人搬运胶水。被上诉人姚荣华一审中提交的深圳市人民医院龙华分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中“出院诊断”记载左侧7、9、10、11肋骨骨折，与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陈述一致。被上诉人姚荣华一审中提交的安乡县公安局三岔河派出所出具的《常口历史信息》载明被上诉人姚荣华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姚荣华摔伤的原因如何认定，上诉人李华寿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姚荣华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误。
关于摔伤原因和责任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姚荣华主张上诉人李华寿装修过程中在楼道洒落很多胶水导致其滑倒摔伤，上诉人李华寿则主张被上诉人姚荣华无证据证明其系因胶水滑倒摔伤，其摔伤可能是其他自身原因。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深圳市滢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滢水山庄二区分公司确认，事发当日其接到业主电话，保安人员王某甲和清洁外包方的主管韩某甲赶到现场，发现老人摔倒在地，现场地上有胶水洒落的痕迹，上诉人李华寿则确认当日有请他人搬运胶水。基于上诉人李华寿当日曾请人搬运胶水和被上诉人姚荣华摔伤的现场有胶水洒落这两个事实，被上诉人姚荣华主张系上诉人李华寿搬运的胶水致其摔伤，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予以采信，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华寿主张被上诉人姚荣华因其他原因摔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华寿雇请案外人搬运胶水，案外人搬运胶水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上诉人李华寿承担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华寿还主张被上诉人姚荣华及其家属对意外的发生亦有过失，应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荣华在上下楼梯时未谨慎注意地面情况对洒落的胶水避让通行，其自身对摔伤的后果具有一定程度的过失，上诉人李华寿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华寿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妥当，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姚荣华自担20%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上诉人李华寿主张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有误，理由为被上诉人姚荣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其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以及原审支持的金额超出被上诉人姚荣华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姚荣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出自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该机构根据被上诉人姚荣华的病历资料、影像学资料等材料，结合现场人体检查，做出涉案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李华寿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其关于不采信该意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上诉人姚荣华提交的安乡县公安局三岔河派出所出具的《常口历史信息》载明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审对其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第三，被上诉人姚荣华一审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81896元，一审判决89266.6元超出其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上诉人李华寿还主张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但被上诉人姚荣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属于后果严重的情形，原审支持其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的其他损失项目的金额，上诉人李华寿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姚荣华的损失总额应为100652.31元，上诉人李华寿承担80%赔偿责任，即须支付80521.8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华寿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8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上诉人李华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姚荣华支付赔偿金80521.8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姚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3元，由上诉人李华寿负担442元，被上诉人姚荣华负担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上诉人李华寿负担885元，被上诉人姚荣华负担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审 判 员 李卫峰
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旬子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