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察尔汗路石油小区。
法定代表人周拉，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蓝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昆仑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海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蓝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光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石油格尔木公司退还原告油料款155万元，并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其承担。
被告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蓝光商贸公司立即返还1587719.98元。2、本案诉讼费由其承担。
一审查明，2014年12月3日，原告向被告达布逊账户转入资金190万元。2014年12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到被告达布逊加油站准备将主卡上的190万元资金,办理成若干副卡供车队司机加油使用时，发现之前转入的190万元款项已被转走，12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达布逊加油站工作人员杨明交涉后，该款又被转入原告账上。后被告给原告办理的副卡共充值25张，共计充入资金25万元。后被告又向原告卡内转入10万元，主卡内剩余155万元。后在原告要求要求将加油卡主卡内的款转入副卡进行使用时，发现主卡内余额显示为零，155万元不知去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双方发生争议。
被告工作人员杨明在事发后向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在格尔木检察院询问时，杨明称自己利用职务便利，多次用虚充加油卡套现的方式，给被告公司造成加油款亏损177.4万元。为弥补该亏损，将原告预付的190万元中的155万元从系统中撤销挪用，再加上其他借款，凑齐了177.4万元弥补给公司造成的亏损。被告下属南山口加油站工作人员李蔚在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亦证实：2014年12月底，应杨明要求曾帮杨明虚充加油卡170万元，后来又将虚充的170万元进行了撤销。
2016年7月25日，被告在给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根据省公司相关规定，我公司经营成品油、润滑油在销售过程中原则上不允许赊欠，但在实际业务运行过程中，部分信誉较好，业务量较大的客户及中石油内部关联单位由分公司相关科室、主管副总经理、总经理逐级审批后签订油品购销合同可以进行定期结算。即：先消费成品油或润滑油，月底统一对账进行结算。
被告所使用的加油卡业务运作手册中在加油卡使用中明确规定：加油卡须充值后方可消费，卡内金额不计利息，不能提现，不能透支。在清分清算管理中规定：清分清算管理包括售卡充值网点日结管理、加油站日结对账等，目的是通过日常对账和业务处理，实现卡核心系统数据与实际业务数据一致。在加油卡出现异常交易时应及时处理。
证人朱某出庭证实，其在向被告工作人员杨明交款办理加油卡时，杨明给其办是旧卡，其后在持该加油卡消费过程中，发现该卡系原告蓝光商贸公司主卡分出的副卡。证人田某亦证实其向被告工作人员杨明交款办理加油卡过程中，杨明为其办办理的只有副卡，没有主卡。其在使用该卡消费时，发现卡是原告蓝光商贸公司名下的副卡。杨明为其办理11张卡，总金额11万。
被告称办卡为办主卡，只有拿着主卡才能办副卡。办主卡时需要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或组织机构代码证，联系人身份证。但被告工作人员杨明亦证实其用原告的主卡给朱某、田某办过副卡，此事原告并不知道。办卡实际操作过程中，从原告主卡办理副卡并不需要原告同意和知道即可进行办理。
青海大正会计事务所鉴定依据的是被告提供的原告购油款支付情况及对卡系统记载的储值卡充卡及储值卡消费情况采用逐笔核对的鉴定方法。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发现发生过系统储值操作后再予以撤销记录的有10笔，合计金额7128200元，其中：南山口加油站1笔170万元。达布逊加油站9笔合计金额5428200元。被告对此称系经办人因客户要求对该单位进行虚储值操作，后因客户资金没有到位对虚储值金额进行了撤销。
一审认为，一、关于原告蓝光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先消费未付款的事。被告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收取原告预付的加油款，按收款的数额为原告办理加油卡供其加油使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石油格尔木分公司按其总公司加油卡业务运作手册，开展业务办理加油卡。该运行手册中明确规定：加油卡须充值后方可消费。即：必须先充值然后才能进行消费，不充值不能消费，充值使用完停止消费。被告所述对有些大客户及信誉好的客户，经相关科室及主管副总经理、总经理逐级审批，签订油品购销合同后可以定期结算，被告所述违反了加油卡运作使用规定，且本案中，被告不能提交与原告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亦不能提交经公司逐级审批的，原告可以先消费定期再进行结算的任何证据，故被告所述原告多消费1263578.98元至今未付款，要求予以支付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
二、原告预交的190万元是否被用以抵扣之前原告所欠加油款。杨明作为被告达布逊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违反公司规定，采取虚充加油卡套现的方式套取现金，在公司发现后，杨明为弥补给公司造成的亏损，将收取原告预交的190万元油款，从账上转走，后又将其中的155万元用以弥补其个人给公司造成的亏空，对此事实，有杨明本人出具的说明、及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被告南山口加油站工作人员李蔚亦证实帮杨明进行了虚充加油卡170万元，后来撤销的事实。故被告工作人员杨明违反规定，用原告预付的155万元加油款弥补之前其造成的损失事实清楚，一审予以认定。被告所述将原告支付的190万元用以抵扣之前所欠加油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
三、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的意见书。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对被告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11月23日的账目进行审计，该审计是依据被告提供的数据，鉴定意见书是在对电脑上存在的数据进行核对得出的结果。在司法审计过程中，鉴定机构发现被告存在10笔系统操作后又予以撤销的事实，对该10笔业务，系统上显示储值后又予以撤销，被告对该储值和撤销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合理解释，且被告工作人员杨明自己供述，其利用虚充套现方式套取现金，供个人消费使用，从而给单位造成177.4万元的亏空。证人朱某及田升林均证实，二人在向杨明交款办理的加油卡后，在持卡消费时发现该卡显示的是原告公司名字，即显示是原告在消费。而原告对该二人持有该公司名下加油卡副卡一事并不知情，故被告系统上显示原告加油卡消费的数额与原告实际消费的数额不符。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只能反映被告系统上显示的，原告名下办理加油卡付款及消费的情况，并不能真实反映原告实际消费的准确数额，故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多消费被告油品的证据。
四、关于被告要求本案中止诉讼一事。被告工作人员杨明涉嫌犯罪，已被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杨明违规操作套现供其消费给单位造成损失，其是否构成犯罪及应如何承担相应责任，将由相关司法部门依照法律规定在查清事实后进行认定处理，但杨明在自首材料及检察机关询问过程中，已将用原告预交加油款中的155万元，挪用以弥补其给单位造成的亏空一事陈述清楚。杨明系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收取加油款，为其办理加油卡均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事实清楚，并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被告所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预付加油款，被告按加油卡业务办理规定为其办理加油卡，由其加油消费。原告预付加油款190万元，被告从原告主卡中向副卡分出了35万元，交给原告使用，主卡内剩余油款15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即未将该款向原告办理的副卡进行充值供其消费，又长期拒绝返还该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油款155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格尔木蓝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加油款15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向格尔木蓝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加油款155万元的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0元、反诉费9545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负担。
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判决结论显失公平，应予纠正。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本案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应中止审理或直接驳回起诉，如继续审理，应以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本案上诉人工作人员杨明涉嫌犯罪，已经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开庭审理，但至今尚未有生效判决确认第三人杨明构成犯罪或涉案数额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直接驳回起诉。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明显错误，据以认定的证据均因存在重大矛盾且未在刑事案件中给予认定，其中包括杨明的口供以及有利害关系的朱成坤、田某的证言。一审判决没有对本案基本事实给予一个全面的认定，不了解中石油集团关于加油卡及加油站管理的具体情况。中石油集团的加油卡的业务运作使用和所属的加油站管理系统均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统一设计、制作、运行和系统管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涉及电子消费，存在两个系统。本案焦点是加油卡充值与撤销操作的理解问题；被上诉人抛开双方买卖合同关系项下全部业务结算，即付款、充值、消费、结算等工作，仅以其中可能有争议的一笔或两笔单独提起诉讼，当然是对双方合同及全部业务的断章取义。
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二审时补充提交如下五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第一组主卡明细及收付款列表，证明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杨明共给格尔木蓝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卡储值3748800元，虚充赊欠7898941.98元。2014年12月3日共5笔付款207万元（其中4笔共计190万元）。也就是说2014年12月3日支付207万元（190万元）时已赊欠达189万余元，冲抵欠款并无不当；第二组正常交易明细列表，证明加油卡消费可详细到具体的地点、姓名、卡号、类型，时间可以细化到几点几分几秒。加油站员工包括杨明没有可能随意更改数额；第三组主卡充值撤销10笔明细表，证明上诉人作为最基层的石油销售单位，加油站作为最基层的销售部门，只有具体使用加油卡的权利，但加油站管理系统及储值消费记录电脑自动生成的电子数据没有权利和权限进行随意修改。进一步印证只有向第三方进行了解咨询和调取证据，以证明加油卡系统的真实性、有效性；第四组统计表，证明消费金额减去付款金额，格尔木蓝光商贸公司还应向上诉人返还油款1180165.27元；第五组马海英证言，证明杨明与被上诉人蓝光公司孙海军等人关系密切，吃药自杀时在该公司，其证言不可靠，故应等待刑事判决有结果时再行继续审理。以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提供的”中国石油青海销售公司关于中国石油昆仑加油卡系统概况说明”。
被上诉人格尔木蓝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二审提交的补充证据电脑数据的记录不能作为抗辩的事实依据，是人为输入的，对方公司管理混乱，电脑数据不能代表蓝光公司的真实加油数据;案外第三人作证其加油的金额在蓝光公司的名下，答辩人并不知情。蓝光公司发现自己的油卡金额为零后，杨明又返还190万元，说明蓝光公司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只办理了35万元油卡，其余款项全部进入上诉人账户，上诉人有义务归还。上诉人在二审提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提供的”中国石油青海销售公司关于中国石油昆仑加油卡系统概况说明”，不是证据，无法质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反诉请求也当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返还预付加油款155万元；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油款1180165.27元。
1、关于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返还预付加油款155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杨明作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达布逊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违反公司规定，采取虚充加油卡套现的方式套取现金，在公司发现后，杨明为弥补给公司造成的亏损，将收取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预交的190万元油款，从账上转走，后又将其中的155万元用以弥补其个人给公司造成的亏空，对此事实，有杨明本人出具的说明及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南山口加油站工作人员李蔚亦证实帮杨明进行了虚充加油卡170万元，后来撤销的事实。故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工作人员杨明违反规定，用蓝光商贸公司预付的155万元加油款弥补之前其造成的损失事实清楚，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所述将蓝光商贸公司支付的190万元用以抵扣之前所欠加油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蓝光商贸公司预付加油款，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按加油卡业务办理规定为其办理加油卡，由其加油消费。蓝光商贸公司预付加油款190万元，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从蓝光商贸公司主卡中向副卡分出了35万元，交给蓝光商贸公司使用，主卡内剩余油款15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即未将该款向蓝光商贸公司办理的副卡进行充值供其消费，又长期拒绝返还该款，中石油格尔木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蓝光商贸公司要求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返还加油款155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应当向蓝光商贸公司返还预付加油款155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以加油站加油卡系统的数据证据,证明其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预付加油款155万元，并且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还拖欠加油款，但未能提交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给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因拖欠加油款的欠条等有效证据，也未提交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财务总账、明细帐及做账凭证佐证其将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预付加油款155万元予以抵扣欠款的事实。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上诉驳回其返还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预付加油款15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油款1180165.27元。
本院认为，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对中石油格尔木公司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11月23日的账目进行审计，该审计是依据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提供的数据，鉴定意见是在对电脑上存在的数据进行核对得出的结果。在司法审计过程中，鉴定机构发现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存在10笔系统操作后又予以撤销的事实，对该10笔业务，系统上显示储值后又予以撤销，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对该储值和撤销不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合理解释，且其工作人员杨明自己供述，其利用虚充套现方式套取现金，供个人消费使用，从而给单位造成177.4万元的亏空。证人朱某及田升林均证实，二人向杨明交款办理的加油卡，在持卡消费时发现该卡显示的是蓝光商贸公司名字，即显示是蓝光商贸公司在消费。而蓝光商贸公司对该二人持有该公司名下加油卡副卡一事并不知情，故中石油格尔木公司系统上显示蓝光商贸公司加油卡消费的数额与蓝光商贸公司实际消费的数额不符。青海大正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只能反映中石油格尔木公司系统上显示的，蓝光商贸公司名下办理加油卡付款及消费的情况，并不能真实反映蓝光商贸公司实际消费的准确数额，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蓝光商贸公司多消费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油品的证据。
蓝光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先消费未付款的问题。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收取蓝光商贸公司预付的加油款，按收款的数额为蓝光商贸公司办理加油卡供其加油使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按其总公司加油卡业务运作手册，开展业务办理加油卡。该运行手册中明确规定：加油卡须充值后方可消费。即：必须先充值然后才能进行消费，不充值不能消费，充值使用完停止消费。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所述对有些大客户及信誉好的客户，经相关科室及主管副总经理、总经理逐级审批，签订油品购销合同后可以定期结算，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所述违反了加油卡运作使用规定，且本案中，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不能提交与蓝光商贸公司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亦不能提交经公司逐级审批的，蓝光商贸公司可以先消费定期再进行结算的任何证据，故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所述蓝光商贸公司多消费1263578.98元至今未付款，要求予以支付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依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加油站管理系统和《中国石油昆仑加油卡业务运作手册》所形成的加油站加油卡系统数据在公安部备案的事实，证明加油站加油卡系统数据具有真实性，由此根据一审对此的鉴定结论，认为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应当返还拖欠加油款1180165.27元（一审反诉状标的1587719.98元，后变更反诉标的1263578.98元，二审开庭时又变更反诉标的为1180165.27元）。但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财务、管理人员于2016年4月14日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证明加油站每月底定期结算，与公司财务对账必须相符，如存在先加油后付款的现象，也必须在月底结算并与公司财务对账时，将欠款付清，否则不与欠款人继续合作，该证言进一步明确加油站工作管理制度和财务管理的规则。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以加油站加油卡系统数据因《中国石油昆仑加油卡业务运作手册》的规定和因在公安部备案必然具有真实性，从而证明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应当返还拖欠加油款1180165.27元，违反了基本的逻辑推理常识，同时其也未提交被上诉人蓝光商贸公司拖欠其加油款出具欠条等有效证据证明，而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还存在业务员杨明在加油卡系统数据上违反操作规定以虚充套现方式套取现金等违规行为，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对此的上诉证据不足，应予驳回。
3、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一审认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工作人员杨明涉嫌犯罪，已被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杨明违规操作套现供其消费给单位造成损失，其是否构成犯罪及应如何承担相应责任，将由相关司法部门依照法律规定在查清事实后进行认定处理，但杨明在自首材料及检察机关询问过程中，已将蓝光商贸公司预交加油款中的155万元，挪用以弥补其给单位造成的亏空一事陈述清楚。杨明系中石油格尔木公司工作人员，向蓝光商贸公司收取加油款，为其办理加油卡均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中石油格尔木公司承担。本案事实清楚，并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中石油格尔木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并没有违反程序，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中石油格尔木公司上诉请求，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反诉费9545元依原审法院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8295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云
审判员 郭国泰
审判员 陈玉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易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