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刑初字第00144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金寨�。被告人胡某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由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9月17日由金寨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被告人胡某身患不予羁押疾病，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大志，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曾用名：孙玉萍），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无业，现住固始县。被告人孙某，曾因为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于2013年7月30日被河南省固始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决定行政处罚10000元整；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行医罪批准逮捕，当日被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安徽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春雷，河南振蓼�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刑诉（2014）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孙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一案，2014年8月28日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郑大志，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涛、冯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孙某均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自2012年10月份至2014年5月份，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某多次介绍并接送多名孕妇到河南省原固始县第二人民医院（现已变更为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找妇产科医生黄爱红（另案处理）非法鉴定胎儿性别和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黄爱红多次将被告人胡某介绍来的孕妇带至被告人孙某处或者在该医院内�为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然后为性别结果不理想的孕妇非法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孙某明知黄爱红为性别结果不理想的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仍多次为黄爱红介绍来的孕妇非法鉴定胎儿性别。此外，被告人胡某明知孕妇陈某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结果不理想，私自卖引产药给该孕妇服用，导致胎儿流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胡某驾驶车辆带领并介绍孕妇钟某甲到河南省原固始县第二人民医院找黄爱红做B超非法鉴定胎儿性别。黄爱红私自在该医院B超室内为钟某甲非法鉴定了胎儿性别，结果是女孩。由于鉴定结果不理想，钟某甲要求黄爱红为其做引产手术并让被告人胡某先驾车回家。次日，黄爱红私自在该医院内为钟某甲非法进行了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胡某再次来到该医院将钟某甲接走。黄爱红收取了钟某甲4100元费用并从中支付被告人胡某400元介绍费，被告人胡某又另外收取钟某甲车费800元。
2、2013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胡某驾驶车辆带领并介绍孕妇陈某到河南省固始县城找黄爱红非法鉴定胎儿性别，黄爱红将陈某带至被告人孙某所在的固始县城关镇光明路6号房屋内，被告人孙某利用其便携式B超机为陈某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结果是女孩。黄爱红收取陈某1000元费用后，从中支付被告人孙某250元鉴定费、胡某200元介绍费。当日，被告人胡某驾车带陈某回去，并收取车费400元。
几天后，被告人胡某明知陈某所作的胎儿性别鉴定结果，在陈某的要求下，仍将从黄爱红手中无偿索取的引产药以高价卖给陈某。陈某服用该药后，致使胎儿流产。2013年4月6日，陈某在金寨县油坊店乡卫生院实施了清宫手术。被告人胡某收取陈某药费600元、车费400元。
3、2014年1月26�，被告人胡某驾驶车辆带领并介绍孕妇钟某乙到河南省固始县城找黄爱红非法鉴定胎儿性别，黄爱红将钟某乙带至固始县城关镇光明路6号房屋内，被告人孙某利用其便携式B超机为钟某乙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结果是女孩。由于鉴定结果不理想，钟某乙要求黄爱红为其做引产手术并让被告人胡某先驾车回家。次日，黄爱红在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钟某乙进行了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后收取钟某乙共计4000元费用，并从中支付被告人孙某250元鉴定费、胡某300元介绍费。后被告人胡某再次来到该医院接走钟某乙并收取车费共计600元。
4、2014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胡某驾驶车辆带领并介绍孕妇王某到河南省固始县城找黄爱红非法鉴定胎儿性别，黄爱红将王某带至固始县城关镇光明路6号房屋内，被告人孙某利用其便携式B超机为王某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结果是女孩。由于鉴定结果不理想，王某要求黄爱红为其做引产手术并让被告人胡某先驾车回家。次日，黄爱红在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为王某进行了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黄爱红收取王某共计3000元费用，从中支付被告人孙某250元鉴定费、胡某300元介绍费。后被告人胡某再次来到该医院接走王某并收取车费共计600元。
5、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胡某驾驶车辆带领并介绍孕妇黄某到河南省固始县城找黄爱红非法鉴定胎儿性别，黄爱红将黄某带至固始县城关镇光明路6号房屋内，被告人孙某胡某利用其便携式B超机为黄某非法鉴定胎儿性别，结果是女孩。由于鉴定结果不理想，黄某要求黄爱红为其做引产手术并让被告人胡某先驾车回家。次日，黄爱红在固始县番城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内为黄某进行了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黄爱红收取黄某共计3000元费用，从中支付被告人孙某250元鉴定费、胡某300元介绍费。后被告人胡某再次来到该医院接走黄某，并收取车费共计1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有关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某、孙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人口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便携式B超机一台等物证，同案犯黄爱红的供述，证人钟某甲、陈某、钟某乙、王某、黄某等人的证言，金寨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胡某多次伙同他人为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孙某多次为他人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有关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胡某有自首情节、初犯，胡某、孙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孙某的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与胡某没有联系、不认识，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应当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便携式B超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孝余
审 判 员 张 谊
人民陪审员 傅 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晓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