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692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少明，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15年5月27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2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鑫（曾用名：王星），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2月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文斌、楼建锋，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明、王鑫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7月13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少明，被告人王鑫及其辩护人毛文斌、楼建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少明为获利通过在诸暨各宾馆发放淫秽小卡片的方式介绍小姐卖淫。2016年12月、2017年1月，被告人陈少明先后雇佣被告人王鑫及胡某（另案处理）。由胡某到诸暨市天洁宾馆、申茂宾馆等宾馆发放淫秽小卡片，被告人王鑫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并谈妥地点价格后将信息告知被告人陈少明，被告人陈少明负责联系小姐并通知小姐到宾馆提供400元-600元不等的性服务，并和小姐约定四六分成，被告人陈少明获利2万元许，被告人王鑫获利3000元许，胡某获利2000元许。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少明、王鑫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少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少明有立功情节，被告人王鑫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少明、王鑫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少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1）获利没有2万元，王鑫3千元获利也是没有的；（2）其与“小红”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
被告人王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人毛文斌、楼建锋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鑫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鑫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次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鑫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以来，被告人陈少明为获非法利益，通过在诸暨市内各宾馆发放招嫖淫秽小卡片的方式介绍小姐卖淫。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陈少明与被告人王鑫商定两人一起做，钱由被告人陈少明保管用于以后一起做生意。2017年1月份雇佣胡某（另案处理），并由胡某到诸暨市天洁宾馆、申茂宾馆等宾馆发放招嫖淫秽小卡片，由被告人王鑫负责接听嫖客电话并谈妥具体地点及价格后将信息告知被告人陈少明，被告人陈少明负责联系小姐并通知小姐到宾馆提供400元至600元不等的性服务，并和小姐约定四六分成。期间，被告人陈少明、王鑫共同获利10000余元，胡某获利2000余元。
经查实的情况如下：
1、2017年2月4日晚，被告人陈少明、王鑫以及胡某采用上述方式介绍卖淫女刘某到诸暨市天洁宾馆505房间以500元的价格为吴某提供性服务一次；
2、2017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陈少明、王鑫及胡某采用上述方式介绍卖淫女刘某到诸暨市申茂宾馆510号房间以600元的价格为宣某提供性服务一次。
2017年2月7日，被告人陈少明电话联系被告人王鑫，后被告人王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鑫处扣押带有淫秽信息的小卡片一盒共105张。2017年4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少明处扣押苹果7手机一只、VIVO·X6S手机一只。
案发后，被告人王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
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陈少明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2016年12月底，刘某在三角广场如家宾馆捡到一张带有卖淫信息的小卡片，就打小卡片上的电话问对方要不要小姐，后双方谈好对方为刘某介绍卖淫对象，刘某提供卖淫服务，赚的钱刘某得六成，对方四成。对方要其加了一名叫“雅儿”的微信，手机号为132××××8750；（2）服务内容有“快餐”400元，“全套”600元，也有时“全套”为500元；（3）其还知道一个叫“美美”和其一样跟着“雅儿”做，听口音“美美”不是本地人；（4）每次都是“雅儿”同客人讲好价钱，然后把价钱和宾馆房间发给其，其拿到钱后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或者微信红包把“雅儿”的分成给他；（5）2017年2月4日23时许，其在天洁505房间与一个客人做了一个500元的“全套”；2月5日2时许，其在申茂宾馆510房间与一个客人做了一个600元的“全套”；（6）从2016年12月底开始，其大概做了四五十次。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胡某及“何某”帮陈少明、王鑫发放卖淫小卡片，每人每天100元，一星期左右“何某”就退出了。
3、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5日凌晨2时许入住申茂宾馆510房间后招嫖的情况。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4日晚11时许入住天洁宾馆505房间后招嫖的情况。
5、辩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胡某从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鑫；被告人陈少明从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小红200”即刘某；刘某从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雅儿”即被告人陈少明及宣某；吴某、宣某从12张不同的照片中辨认出刘某。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证实：（1）从被告人王鑫处扣押淫秽小卡片105张；（2）从被告人陈少明处扣押苹果7手机一只、VIVO·X6S手机一只。
7、提取笔录、微信截图照片，证实（1）从刘某手机内提取其与被告人陈少明的聊天记录6页；从被告人陈少明VIVO·X6S手机内提取微信转账照片15页、微信红包照片13页；从被告人陈少明iphone7手机内提取支付宝交易记录照片12页；（2）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刘某29次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陈少明所有的“雅儿”共14448元、红包45次共6858元；（3）2017年1月12日至同年2月6日，刘某支付宝账号9次转账给被告人陈少明支付宝账号计5750元；（4）“美美”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陈少明所有的“雅儿”共16400元，红包共5964元；（5）2017年1月12日至年2月6日，被告人陈少明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账号转账给被告人王鑫计3380元。
8、提取笔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陈少明与被告人王鑫及胡家辉、刘某间的通话情况。
9、抓获经过、归案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陈少明、王鑫的归案情况。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少明、王鑫的基本身份情况，两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诸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宣某、吴某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2、（2015）绍诸刑初字第5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少明的前科情况，其本次犯罪系累犯。
13、预收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王鑫退缴违法所得情况。
14、被告人陈少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少明到宾馆去塞卖淫小卡片，并联系到“小红”、“美美”等一些卖淫女，同时与小姐约定，卖淫所得其得四成，小姐得六成；（2）一段时间后被告人王鑫加入，其提出赚的钱先统一存起来以后做生意用并由其保管，被告人王鑫表示同意；2017年1月胡某及“何某”加入；（3）具体分工是胡某及“何某”负责发卡片（后来只剩下胡某），每天给他们每人一百元，王鑫负责接听电话，并与嫖客约定地点及谈好价格，然后通知其，其负责安排小姐卖淫并收取分成，分成由其统一保管，王鑫需要用钱时其会给他；（4）其有两只手机，一只是粉红色的VIVO，该机专门用来和小姐联系，微信名为“雅儿”；一只是苹果7，专门用来同王鑫联系，微信名“何浊”；王鑫的微信名为“王星”，“小红”的微信名为“小红200”；（5）小姐会把分成以微信、支付宝转账或红包的方式转到其微信名“雅儿”的微信账号钱包里；（6）介绍成功的卖淫四五十次应该有的，其获利有1万多元，没有2万元，给王鑫也没有3千多元；其和“小红”之间还有其它的经济来往。
15、被告人王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陈少明邀其一起做介绍卖淫的事情，赚的钱由被告人陈少明保管用于以后一起做生意，其同意，并同陈少明一起发了几天小卡片；（2）后“小狼”和胡某帮助去发小卡片，每到每人100元，几天后“小狼”就不做了；（3）2017年1月初，被告人陈少明将一只老年手机给其，由其负责接嫖客的电话，和对方谈好价钱、服务项目及服务地点，然后把信息发给被告人陈少明，由他去联系小姐；（4）陈少明一共给其1000元左右；（5）2017年2月7日凌晨，其接到陈少明电话后到工业新城派出所投案。
本院认为，虽然刘某通过微信转账及微信红包的形式共转给被告人陈少明2万余元，但被告人陈少明辩解其和刘某之间还有其它经济往来；结合被告人陈少明供述“成功卖淫四五十次应该有的”，该情况刘某的证言亦可印证；再根据被告人陈少明的提成比例等情况，就低认定违法所得为1万余元较妥。被告人王鑫与被告人陈少明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王鑫的违法所得也认定为1万余元。被告人陈少明的辩解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明、王鑫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他人卖淫，违法所得达1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在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7年7月25日起施行，根据新的司法规定本案不属“情节严重”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情节严重”与现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告人陈少明、王鑫所起作用各有侧重，不宜划分为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少明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其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鑫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鑫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少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二月七日起至二0一九年二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鑫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淫秽小卡片、苹果7手机一只、vivox6手机一只由扣押机关诸暨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分别由诸暨市公安局和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