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内商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开放山。
法定代表人马君，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振东，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长发，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花区中华北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肖明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寇双樨，该公司部门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娟，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满洲里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物流集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物流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呼商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庞志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相瑞、张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明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振东、吴长发与被上诉人河北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寇双樨、姚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光明煤业公司认可收到河北物流公司的预付煤款2058698.50元，2011年11月25日河北物流公司为光明煤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为2861吨，金额为472065.00元。2012年1月13日光明煤业公司向河北物流公司出具《证明》：“贵单位发给我公司退款函已收到，并确认无误。我公司截止2012年1月13日欠贵公司的剩余煤款为1586093.50元，由于目前我单位资金紧张，暂时无法退还，计划于2012年1月23日后及时给予办理，并承诺停止发货。”光明煤业公司于2012年7月26日给付河北物流公司煤款300000.00元。河北物流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索要剩余煤款1286093.5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光明煤业公司对收到的河北物流公司的预付煤款2058698.5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河北物流公司为光明煤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体现双方发生了业务往来的具体数量及货款，结合河北物流公司已经预付煤款的事实，故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已经发运煤的数量为2861吨还是3801吨，及陈岩货场处存放数量为1534.09吨的煤能否认定为光明煤业公司已经出售给河北物流公司的问题。2011年11月25日光明煤业公司为河北物流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2861吨，金额472065.00元，光明煤业公司在此期间并未对发运的数量提出异议。双方终止合同进行对账时，于2012年1月13日光明煤业公司为河北物流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中扣除的货款与发运数量2861吨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显示的数量、货款相一致。河北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光明煤业公司发运的吨数为2861吨。现河北物流公司主张依据《证明》索要剩余煤款，该《证明》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光明煤业公司以本单位财物人员未经核对即在《证明》上盖章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光明煤业公司主张发运数量为3801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光明煤业公司应当给付剩余煤款1286093.50元。光明煤业公司证明不了陈岩为河北物流公司的代理人，故光明煤业公司主张的应将陈岩货场处存放的数量为1534.09吨煤抵扣煤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光明煤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河北物流公司煤款128609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5.00元，由光明煤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光明煤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陈岩是光明煤业公司与河北物流公司买卖合同关系中河北物流公司的代理人。经河北物流公司同意，陈岩将河北物流公司煤款2058698.50元转到了光明煤业公司处，代理河北物流公司向光明煤业公司买卖煤炭。一审认定光明煤业公司与河北物流公司买卖合同成立，但陈岩是代理河北物流公司履行的买卖合同，一审认定陈岩不具有代理权是错误的。如果没有河北物流公司委托，煤款怎么能够从陈岩转到光明煤业公司，陈岩是河北物流公司的代理人，如果没有陈岩，买卖合同不能成立。（二）光明煤业公司应该给付河北物流公司煤款878409.00元。2012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是光明煤业公司的财物人员未经核对的情况下出具的，不能证明欠款1586093.50元的事实。河北物流公司的代理人陈岩出庭作证，陈岩的证言与光明煤业公司提供的铁路部门运杂费收据、税票、铁路货票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河北物流公司从光明煤业公司处购买煤炭5335.09吨，发运3801吨，在河北物流公司代理人陈岩货场处存有煤炭1534.09吨。共计煤款为880289.50元，还欠1178409.00元，已经给付300000.00元。光明煤业公司应该给付河北物流公司878409.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河北物流公司答辩称，（一）2012年1月13日《证明》是光明煤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光明煤业公司答应退还。至于光明煤业公司认为是其财务人员未经核对下出具的《证明》的说法不能成立。根据我国会计通则的规定，企业至少每个月要进行一次会计核算，光明煤业公司向河北物流公司出具《证明》时，距3801吨煤炭的发运时间已经过了两个财务核算周期，光明煤业公司在此期间有充分的对账时间。另外光明煤业公司不仅在2012年1月13日出具《证明》时没有对数量、金额提出异议，而且在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河北物流公司多次催要欠款时光明煤业公司也均没有提出异议。（二）光明煤业公司主张的发运3801吨煤炭没有事实依据。该3801吨煤炭中有940吨是证人金利的货物，而且上诉人也承认实际他们不知道发运了多少煤炭。光明煤业公司提交的《销售日报表》和“货车司机签字”都是其单方制作，没有河北物流公司的任何签章确认，不能证明河北物流公司从光明煤业公司购买了煤炭。（三）无论陈岩货场是否真的存放有1534.09吨煤炭，均与河北物流公司无关。陈岩不是河北物流公司的代理人。《委托书》是河北物流公司向华能呼伦贝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呼伦贝尔公司）签发的，河北物流公司从来没有委托陈岩与光明煤业公司开展任何形式的业务活动，陈岩从光明煤业公司处购买煤炭是个人行为，与河北物流公司无关。（四）光明煤业公司与陈岩、胡永华存在其他煤炭买卖关系，即存在其他利益关系，故陈岩的证人证言不能对抗光明煤业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向河北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的效力。综上，光明煤业公司至今尚欠河北物流公司煤款1286093.5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华能呼伦贝尔公司将煤款转给光明煤业公司，由光明煤业公司给付河北物流公司2058698.50元煤款的事实没有争议。河北物流公司认可其收到光明煤业公司2861吨煤，并相应给光明煤业公司开具了价值472065元的发票。2012年1月13日光明煤业公司给河北物流公司出具《证明》认可光明煤业公司尚欠河北物流公司1586093.50元。该《证明》与河北物流公司认可的收货数量及价款形成相互印证，故河北物流公司有权依据该《证明》向光明煤业公司追索欠款。
光明煤业公司依据61张铁路货票主张共发给河北物流公司5334.09吨煤，其中1534.09吨仍在陈岩货场存放，推定认为已发运3801吨煤。该主张涉及到陈岩是否是河北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问题。从《委托书》的内容看，河北物流公司是向华能呼伦贝尔公司煤炭销售分公司基于他们双方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出具的《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付款、催发货以及索取票据，该授权委托书并非针对光明煤业公司所开。后光明煤业公司给河北物流公司发货，河北物流公司认可其接收了2861吨，发货方式是光明煤业公司将煤炭运至陈岩货场处，由陈岩将货物发出。该61张铁路货票仅能证明煤炭发运至孙家站，庭审中光明煤业公司认可陈岩还代理他人买卖煤炭，故不能得出5334.09吨煤炭均是发运给河北物流公司，存放在陈岩货场的1534.09吨煤亦不能证明是陈岩要给河北物流公司发的货。因此光明煤业公司的抗辩及举证不足以推翻河北物流公司的举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反驳证据不予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光明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5.00元，由满洲里光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志军
代理审判员 王相瑞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三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