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东中法审监民提字第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开俊，男。
委托代理人：蒋晓良，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绪全，男，系刘开俊之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素娟，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中，男。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邵伟英，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某甲，男。
法定代理人：吴素娟，系陈某甲的母亲，身份情况见被申请人吴素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某乙，女。
法定代理人：吴素娟，系陈某乙的母亲，身份情况见被申请人吴素娟。
以上五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万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玲，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唐代中，男。
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武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武水镇官山路（东塔公园对面）。
法定代表人：朱华迪，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华军，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汪建海，男，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刘开俊因与被申请人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唐代中、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武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临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4日作出的（2011）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东中法立民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开俊的委托代理人蒋晓良、刘绪全，被申请人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李万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唐代中、一审被告联保临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月19日，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起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称，2010年7月18日2时20分许，司机陈某某驾驶粤KT＊＊**号小型货车（经检验该车的制动性能不合格）从东莞市东城区沿环城路往增城市方向行驶，行经东莞市石碣镇环城路某某学校对出路段时，该车车头碰撞上一辆原由唐代中驾驶于事故前因故障维修而跨停（在其来车方向没有放置任何警告标志）在东城区往增城市方向最右侧两条行车分道线上的湘L4＊＊**号货车（经核查该车为拼装车辆）车尾，造成陈某某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唐代中在电话报警后弃车逃离现场。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处理，认定唐代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各方对事故损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请求法院判令唐代中、刘开俊、联保临武公司赔偿丧葬费20387.5元，死亡赔偿金13813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733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9000元、处理事故人工误工费1840元和公证费3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后，唐代中、刘开俊、联保临武公司承担七成责任，合计258520.14元；并由唐代中、刘开俊、联保临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联保临武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联保临武公司同意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诉讼费不应由联保临武公司承担。
唐代中一审期间在广东省武江监狱服刑，法院对其进行问话并制作笔录，唐代中认为陈某某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
刘开俊在一审期间没有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交证据到庭。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18日2时20分许，司机陈某某驾驶粤KT＊＊**号小型货车（经检验该车的制动性能不合格）从东莞市东城区沿环城路往增城市方向行驶，行经东莞市石碣镇环城路某某学校对出路段时，该车车头碰撞上一辆原由唐代中驾驶于事故前因故障维修而跨停（在其来车方向没有放置任何警告标志）在东城区往增城市方向最右侧两条行车分道线上的湘L4＊＊**号货车（经核查该车为拼装车辆）车尾，造成陈某某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唐代中在电话报警后弃车逃离现场。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处理，认定唐代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湘L4＊＊**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刘开俊，该车在联保临武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l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从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8月2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次事故导致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亲属陈某某死亡。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诉求交通费5000元，称是家属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用，并提交相关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主张3名家属因处理本次事故误工各20天，请求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照每月920元计算。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诉求住宿费9000元，称是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住宿费用，并提交相关的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提交公证费发票，主张是进行亲属关系公证发生公证费300元。
陈某某事发时44周岁，为农业户口居民。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提交户口簿和亲属关系公证书，证明陈某某的亲属关系为：父亲陈中，事发时71周岁；母亲邵伟英，事发时68周岁；配偶吴素娟，事发时43周岁；儿子陈某甲，事发时9岁零10个月；女儿陈某乙，事发时5个月。陈中和邵伟英由2个儿子共同扶养；陈某甲和陈某乙由陈某某夫妻两人共同扶养。
另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1）东一法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唐代中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审期间，唐代中在广东省武江监狱服刑。
以上事实，有户口簿、公证书、行驶证与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住宿费票据、公证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尸体检验报告、事故认定书及法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开俊和联保临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肇事的湘L4＊＊**号货车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联保临武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对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唐代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超出以上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开俊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对唐代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赔的款项应参照《广东省201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
1.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吴素娟等人对交通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及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
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吴素娟等人诉请3名家属因处理事故各误工20天合理，法院予以确认。吴素娟等人没有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其诉请误工费按照每月920元计算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应计算为：920元／月＋30天／月×3人×20天=1840元。
3.住宿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结合吴素娟等人对住宿费使用情况的说明及其提交的住宿费票据，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
4.丧葬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40775元／年＋12个月／年×6个月=20387.5元。
5.死亡赔偿金：陈某某事发时44周岁，系农业户口居民。其父亲陈中事发时71周岁，扶养年限为9年；母亲邵伟英事发时68周岁，扶养年限为12年；儿子陈某甲事发时9岁零10个月，扶养年限为8年零2个月；女儿陈某乙事发时5个月，扶养年限为17年零7个月。陈中和邵伟英由2个儿子共同扶养；陈某甲和陈某乙由陈某某夫妻两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吴素娟等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为：6906.93×20年＋5019.81元／年×12年＋5019.81元／年÷12个月／年×67个月÷2（夫妻分担）=138138.6元＋60237.72元＋14013.64元=212389.96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案的民事纠纷是因唐代中的刑事犯罪行为引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一审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结合本案唐代中触犯了交通肇事罪，并已被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的事实，对于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7.公证书：300元，有相应的公证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以上第1至7项费用共计238917.46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联保临武公司先行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即128917.46元，由唐代中承担70%即90242.22元。对于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联保临武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110000元。二、限唐代中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90242.22元。三、刘开俊对唐代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178元，由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负担1668元，唐代中和刘开俊连带负担1307元、联保临武公司负担2203元。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在起诉时向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并获批准，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与唐代中、刘开俊、联保临武公司应将各自负担的诉讼费径付法院。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刘开俊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开俊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对唐代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际上，刘开俊已于2005年5月26日将案涉车辆湘L4＊＊**号货车转让给了彭利军（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彭利军于2007年7月15日将该车转让给谭献刚（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至于车辆之后的转让经过、唐代中是从谁手中受让该车的，刘开俊不知情，且该车在刘开俊手上根本未改装过，是在唐代中手中改装的。以上事实，有交警大队调查笔录为证。而一审判决未认定车辆被卖和由谁改装、拼装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刘开俊从未变更住址，一审已列明刘开俊的基本情况，但刘开俊没有收到应诉通知传票及诉讼材料和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公告送达，但并未在任何有效报刊上刊登，属程序违法，剥夺了刘开俊的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论是本案的案发时间，还是本案的审理时间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刘开俊已将车辆转卖他人，他人又将该车辆转卖给了唐代中，虽未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发生事故的责任应由买受人唐代中（实际占有人）承担，事故发生后，交警进行了调查了解，肇事车是在唐代中手中改装、拼装的，刘开俊并未改装、拼装，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判决刘开俊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刘开俊的诉讼权利，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刘开俊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对该案重新审理。2.驳回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要求刘开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吴素娟等人承担。
被申请人吴素娟、陈中、邵伟英、陈某甲、陈某乙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东莞市交警支队石碣大队的民警在该事故调查阶段（2010年7月份）前往刘开俊的户籍地进行调查，一审根据刘开俊的户籍地址依法进行邮寄送达，且依法经过公告程序，应视为送达。刘开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刘开俊放弃一切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程序合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根据交警部门查证的事实，案涉车辆湘L4＊＊**为拼装车辆（该车的车牌、发动机号与原始登记档案相符，车架号与原始档案不符），登记车主为刘开俊，事发时实际支配人是唐代中。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该车的车架并非由唐代中拼装的，而是由刘开俊拼装的。1.2010年8月18日唐代中向交警部门交代，“车架和发动机号我没有改变”，唐代中更换过该车的驾驶室、对车的大梁加长约30厘米，加多了一个轴。2.结合交警部门对刘开俊、谭献刚、李荣庭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彭利军、谭献刚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可知该车在刘开俊转让给彭利军、谭献刚后，彭利军、谭献刚未对该车进行拼装（见交警部门2010年7月23日对谭献刚《询问笔录》第3页）。因此，既然彭利军、谭献刚未对该车进行拼装，那么对该车的车架进行拼装的只有可能是原始车主刘开俊本人。根据2010年7月22日交警部门对刘开俊的《询问笔录》，刘开俊驾驶该车期间曾在广东韶关发生过事故，也更换过驾驶楼，因此该车的车架是由刘开俊本人拼装的。根据现有证据，法院认定刘开俊将拼装的车辆进行转让并无不当。（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刘开俊作为案涉拼装车辆的转让人，一审判决其对唐代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唐代中、一审被告联保临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
本院再审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再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案涉事故发生后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对刘开俊、谭献刚、李荣庭、唐代中、唐国林的询问笔录及彭利军、谭献刚出具的证明，肇事湘L4＊＊**号货车经登记车主刘开俊及彭利军、谭献刚、唐三保等人转让，最后由唐代中购买，几次转让均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刘开俊、谭献刚、唐代中均承认曾改装过湘L4＊＊**号货车，但均表示未改动车架。
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经核实认定肇事湘L4＊＊**号货车的厂牌型号与原始档案照片不相符、车架号拓印膜与原始档案拓印膜不相符，该车为拼装车辆。
以上事实，有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询问笔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再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本办法所称拼装车，是指使用报废汽车发动机、方向机、变速器、前后桥、车架以及其他零配件组装的机动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湘L4＊＊**号货车经过几次转让，至案涉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厂牌型号与原始档案照片不相符、车架号拓印膜与原始档案拓印膜不相符，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碣大队核实认定该车为拼装车辆。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湘L4＊＊**号货车于何时、由何人拼装，以及该车拼装后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分别有哪些等事实，认定的应承担案涉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责任人可能有错，且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东一法民三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伍小冰
代理审判员 陈彩玲
代理审判员 刘冬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伦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
《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
第二条本办法所称报废汽车（包括摩托车、农用运输车，下同），是指达到国家报废标准，或者虽未达到国家报废标准，但发动机或者底盘严重损坏，经检验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或者国家机动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机动车。
本办法所称拼装车，是指使用报废汽车发动机、方向机、变速器、前后桥、车架（以下统称“五大总成”）以及其他零配件组装的机动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