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潜江刑初字第00298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千华（刘清华）。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帆，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贻发，湖北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潜检公诉刑诉（2015）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千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8月11日该院以潜检公诉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谢某某10万元的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千华及其辩护人张洪帆、陈贻发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刘千华为获取资金偿还债务，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虚构开发华罡二期房地产项目的事实，谎称有商品房预售且价格优惠，采取签订预售合同、开具收据方式，骗取吴某甲、娄某甲、吴某乙、周某甲、邹某甲、李某甲等89人缴纳的购房预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60.9万元。
（二）诈骗罪
2012年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刘千华为偿还个人债务，谎称自己从事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周转，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骗取范某某、付某甲、袁某某、曹某某、王某甲、彭某甲、李某甲、蔡某某、杨甲甲共计162.2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千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千华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千华辩解称，1、我有开发华罡二期房地产项目的意图、行为，因政府相关审批部门慢作为、不作为导致我未能及时办理相关开发手续，我没有诈骗购房人的故意，我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我收取邹某甲购房预付款10万元后，已退还邹某甲8.7万元，欠邹某甲的购房预付款数额为1.3万元。2、我没有诈骗范某某、付某甲、袁某某、曹某某、王某甲、彭某甲、李某甲、蔡某某、杨某甲的故意，我与上述9人系民间借贷关系，且我向蔡某某借款20万元后，已偿还15.5万元利息；我向李某甲借款的数额是14万元，两张合计27.2万元借条中多余的数额均系利息；我向曹某某借款50万元后，共计向曹某某支付了12万余元的利息；我向范某某借款的数额是20万元，借条中的多余数额均系利息；我向付某甲借款的数额是18万元，借条中的多余数额均系利息。被告人刘千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辩护人张洪帆、陈贻发分别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刘千华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均不能成立。辩护人张洪帆、陈贻发分别向法庭提交了潜江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沙洋广华监狱部分地块规划意见的函、沙洋监狱管理局国土资源局关于沙洋广华监狱部分地块规划意见的函及借条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
1、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刘千华为偿还高息借款，在未取得规划部门许可，未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尚不能确定华罡二期房地产项目能否顺利启动的情况下，对外宣传预售华罡二期商品房，并采取签订虚假的预售房合同、开具收据的手段，骗取吴某甲、娄某甲、吴某乙等人的购房预付款等款项共计760.9万元，主要用于偿还个人高息借款。其中，骗取娄某甲17万元，彭某15万元，周某乙15万元，阮某某10万元，赵某某10万元，程某某7万元，张某甲5万元，陈某甲10万元，邵某10万元，杜某某5万元，胡某甲10万元，胡某乙10万元，王某乙10万元，曾某甲10万元，魏某甲11万元，张某乙5万元，刘某甲10万元，李某乙12万元，陈某乙5万元，石某某10万元，杨某乙2.5万元，邹某乙5万元，李某8万元，郭某甲15万元，胡某丙10万元，王甲8万元，胡某1.8万元，郑某某8万元，张某丙、张某丁夫妇6万元，王乙5万元，涂某某8万元，梁某某10万元，唐某某10万元，周某甲10万元，邵某某2万元，吴某丙4万元，郭某乙5.6万元，吴某乙9万元，李某丙2万元，向某某、曾某乙夫妇10万元，胡某丁10万元，吴某丁10万元，胥某6万元，胥某某6万元，张某戊10万元，艾某某10万元，王某丙10万元，魏某乙10万元，李某丁10万元，李某戊2万元，罗某甲2万元，朱某某、彭某乙夫妇11.5万元，吴某甲9万元，江某某5万元，马某某5万元，张某己10万元，陈某、彭某丙夫妇9万元，吴某戊22万元，凡某10万元，李某戊4万元，杨甲2万元，杨某丙16.6万元，雷某某14.5万元，伍某甲5万元，廖某某10万元，伍某乙14.4万元，吴某己10万元，周某丙、金某某夫妇5万元，李某己5万元，徐某7万元，付某12万元，付某乙12万元，凡某某7万元，邹某甲4万元，朱某乙5万元，吕某甲5万元，左某某10万元，李某庚11万元，周某12万元，刘甲6万元，胡某戊6万元，张某10万元，张某庚8万元，镇某7万元，付某丙12万元，李某10万元，吕某乙10万元，罗某乙6万元，谢某某10万元。
二、诈骗
2012年2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刘千华为偿还高息借款，以从事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骗取范某某、付某甲夫妇共计40万元，袁某某3万元，曹某某50万元，王某甲5万元，彭某甲7万元，李某甲26.2万元，杨某甲5万元，蔡某某26万元，主要用于偿还个人高息借款。
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千华在武汉市汉口区解放公园3号门前向潜江市公安局民警投案，随后如实供述了其合同诈骗、诈骗的上述主要事实，但刘千华在法庭上辩解称无诈骗本案被害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娄某甲、彭某、周某乙、阮某某、赵某某、程某某、张某甲、陈某甲、邵某、杜某某、胡某甲、胡某乙、王某乙、曾某甲、魏某甲、张某乙、刘甲某、李某乙、陈某乙、石某某、杨某乙、邹某乙、李某、郭某甲、胡某丙、王甲、胡某、郑某某、张某丙、张某丁、王乙、涂某某、梁某某、唐某某、周某甲、邵某某、吴某丙、郭某乙、吴某乙、李某丙、向某某、曾某乙、胡某丁、吴某丁、胥某、胥某某、张某戊、艾某某、王某丙、魏某乙、李某丁、李某戊、罗某甲、朱某某、彭某乙、吴某甲、江某某、马某某、张某己、陈某、彭某丙、吴某戊、凡某、李某戊、杨甲、杨某丙、雷某某、伍某甲、廖某某、伍某乙、吴某己、周某丙、金某某、李某己、徐某、付某、付某乙、凡某某、邹某甲、朱某乙、吕某甲、左某某、李某庚、周某、刘甲、胡某戊、张某、张某庚、镇某、付某丙、李某、吕某乙、罗某乙、谢某某、范某某，曹某某，王某甲，彭某甲，李某甲，杨某甲，蔡某某的陈述，证人许某某、娄某乙的证言及预售房合同、收据、欠条、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了上述合同诈骗、诈骗的事实。
2、证人杨乙的证言证明，刘千华对外出售房屋的事实；刘千华经常向周围同事借钱，案发前一段时间，一两百元都借；其听说刘千华有借高利贷行为，且造成其家庭生活困难。
3、证人刘乙（刘千华女儿）的证言证明，刘千华不喝酒、不赌博，无奢侈消费；刘千华在外面借了大量高利贷，为偿还高利贷把家里亲友能借到的钱都借了，其姐姐在武汉分期付款购买的房屋及其现在居住的房屋均被刘千华用于抵押偿还高利贷。近几年，刘千华还让刘乙为其借款做担保，至今，刘乙为刘千华担保的高利贷有几百万元，现在其每天被他人逼着还钱。
4、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借条及湖北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书等证据证明，2009年至2012年，田某某经营的湖北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刘千华共同在江汉油田广华开发华罡一期房地产项目，经结算亏损2400余万元。期间，刘千华欠湖北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00余万元借款；湖北业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申请开发“业祥花园”小区，均未获批。
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千华和田某某一起开发华罡一期房地产项目的事实；刘千华在尚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对外销售华罡二期商品房的事实。
6、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1日，民警在刘千华位于潜江市广华规划分局家属区的住处及车库查获79份预售房屋合同及大量银行汇款存根等物。
7、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到案经过及刘千华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千华在武汉市汉口区解放公园3号门前向潜江市公安局民警投案，随后如实供述了其合同诈骗、诈骗的上述主要事实。
关于被告人刘千华提出其收取邹某甲购房预付款10万元后，已退还邹某甲8.7万元，欠邹某甲的购房预付款数额为1.3万元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被害人邹某甲的陈述及刘千华收取、退还邹某甲购房预付款的条据充分证明，2014年1月16日，刘千华骗取邹某甲购房预付款10万元后，在案发前于2014年6月4日、12日、19日先后3次共退还邹某甲6万元，尚余4万元未退还。刘千华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千华提出其向蔡某某借款20万元后，已偿还15.5万元利息的辩解。经查，刘千华在法庭上交代称其向蔡某某借款20万元后偿还了部分利息，其向蔡某某出具的26万元借条中包含未偿还的利息，但蔡某某陈述称刘千华向其出具的26万元借条中均系借款本金，因蔡某某的陈述有借条予以佐证，故刘千华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千华提出其向李某甲借款的数额是14万元，两张合计27.2万元借条中多余的数额均系利息的辩解。经查，刘千华的上述辩解明显与李某甲向其汇款的银行记录相矛盾，而被害人李某甲关于刘千华骗取其借款共计26.2万元的陈述有相关的银行汇款凭证及借条予以佐证，故刘千华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千华提出其向曹某某借款50万元后，共计向曹某某支付了12万余元的利息的辩解。经查，刘千华在侦查阶段交代称其向曹某某借款后，共支付给曹某某利息21.6万元，其在法庭上又交代称共向曹某某支付12万余元利息，前后矛盾，可信度较低，而曹某某关于刘千华共骗取其借款50万元且未支付利息的陈述有刘千华出具的承诺书予以佐证，故刘千华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千华提出其向范某某借款的数额是20万元，借条中的多余数额均是利息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刘千华对范某某的诈骗数额为20万元，刘千华的该辩解属在客观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20万元诈骗数额的认可。
关于被告人刘千华提出其向付某甲借款的数额是18万元，借条中的多余数额均是利息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借条及被告人刘千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充分证明，刘千华以借款名义先后3次骗取付某甲共计20万元的事实，刘千华的上述辩解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千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房屋预售合同中，先后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千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千华及辩护人张洪帆、陈贻发分别提出被告人刘千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被告人刘千华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诈骗行为，应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诈骗犯罪所得，依法应分别退还被害人。根据被告人刘千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千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9日起至2034年10月1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诈骗犯罪所得分别退还被害人（具体明细见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诈骗犯罪退还被害人财物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永军
人民陪审员 伍昌高
人民陪审员 田东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晓
附：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诈骗犯罪退还被害人财物清单
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诈骗犯罪
退还被害人财物清单
被告人刘千华合同诈骗犯罪退还被害人娄某甲17万元，彭某15万元，周某乙15万元，阮某某10万元，赵某某10万元，程某某7万元，张某甲5万元，陈某甲10万元，邵某10万元，杜某某5万元，胡某甲10万元，胡某乙10万元，王某乙10万元，曾某甲10万元，魏某甲11万元，张某乙5万元，刘甲某10万元，李某乙12万元，陈某乙5万元，石某某10万元，杨某乙2.5万元，邹某乙5万元，李某8万元，郭某甲15万元，胡某丙10万元，王甲8万元，胡某1.8万元，郑某某8万元，张某丙、张某丁夫妇6万元，王乙5万元，涂某某8万元，梁某某10万元，唐某某10万元，周某甲10万元，邵某某2万元，吴某丙4万元，郭某乙5.6万元，吴某乙9万元，李某丙2万元，向某某、曾某乙夫妇10万元，胡某丁10万元，吴某丁10万元，胥某6万元，胥某某6万元，张某戊10万元，艾某某10万元，王某丙10万元，魏某乙10万元，李某丁10万元，李某戊2万元，罗某甲2万元，朱某某、彭某乙夫妇11.5万元，吴某甲9万元，江某某5万元，马某某5万元，张某己10万元，陈某、彭某丙夫妇9万元，吴某戊22万元，凡某10万元，李某戊4万元，杨甲2万元，杨某丙16.6万元，雷某某14.5万元，伍某甲5万元，廖某某10万元，伍某乙14.4万元，吴某己10万元，周某丙、金某某夫妇5万元，李某己5万元，徐某7万元，付某12万元，付某乙12万元，凡某某7万元，邹某甲4万元，朱某乙5万元，吕某甲5万元，左某某10万元，李某庚11万元，周某12万元，刘甲6万元，胡某戊6万元，张某10万元，张某庚8万元，镇某7万元，付某丙12万元，李某10万元，吕某乙10万元，罗某乙6万元，谢某某10万元。
被告人刘千华诈骗犯罪退还被害人范某某、付某甲夫妇共计40万元，袁某某3万元，曹某某50万元，王某甲5万元，彭某甲7万元，李某甲26.2万元，杨某甲5万元，蔡某甲26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