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31刑初2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祚清，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系被害人徐长军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光秀，女，1953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系被害人徐长军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枫，男，1998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系被害人徐长军之子。被告人胡心海，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保靖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志飞，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刑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心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祚清、彭光秀、徐枫，被告人胡心海及其辩护人陈志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6月6日，胡顺璋（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徐长军有赌资纠纷，便邀约被告人胡心海去找徐长军追讨赌资。当晚8时许，二人在保靖县电力公司附近发现徐长军，将徐长军拦住。徐长军走到田正梅店里打电话，胡顺璋持砖头朝徐长军头部砸了两下，胡心海持菜刀朝徐长军的头部、右肩胛部各砍了一刀。徐长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胡心海作案后外逃，2017年3月27日在浙江省乐清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病历记录等书证，证人证言，尸体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心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胡心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祚清、彭光秀、徐枫诉称，被告人胡心海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上的重大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50万元。被告人胡心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他不是故意要致死被害人徐长军，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陈志飞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胡心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共同犯罪。因为胡顺璋邀约胡心海帮忙讨债，二人无杀人的共谋，且胡心海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二、公安机关尸体勘验笔录中“右颞顶部、右肩胛区锐器伤及右颞顶骨钝器伤对死亡起促进作用”的结论没有依据；三、被告人胡心海系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5日晚，胡顺璋（已判决）与陈德云及被害人徐长军（男，殁年26岁）一起在保靖县电力公司胡顺兰的店里赌博至次日凌晨。徐长军输完后找胡顺璋要了30元。后徐长军认为胡顺璋赌博时出“老千”，与其弟徐长兵一起找胡顺璋退钱。胡顺璋被迫退钱后邀约被告人胡心海寻找徐长军追讨赌资。同年6月6日晚8时，胡顺璋、胡心海在保靖县电力公司附近找到徐长军，并将其拦住。徐长军便跑到田正梅店里打电话，胡顺璋认为徐长军打电话叫人帮忙，便到胡顺兰店里拿了一把菜刀。胡顺璋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正在打电话的徐长军头部砸了两下，致徐长军倒地。之后胡心海持菜刀朝徐长军头部、右肩胛部各砍了一刀。随后，胡顺璋、胡心海逃离现场。被害人徐长军被送往保靖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长军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颞顶骨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右颞顶部、右肩胛区锐器伤及右颞顶骨部钝器伤对死亡起促进作用；徐长军右颞顶部锐器伤造成右颞顶骨线性骨折及右顶部钝器伤造成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是轻伤。右肩胛区锐器伤创口12cm长，造成右肩胛骨骨折，是轻伤；徐长军左颞顶部钝器伤造成左颞顶骨骨折及左额颞部硬脑膜下血肿，是重伤及致命伤。被告人胡心海作案后化名罗世喜潜逃至深圳、浙江等地务工，2017年3月27日在浙江省乐清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本院于2004年3月22日作出（2004）州刑一初字第1号判决：被告人胡顺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光秀、徐祚清、徐枫等人经济损失40000元（已付5000元）。胡顺璋不服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提起上诉，原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22日作出（2004）湘高刑一终字第21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保靖县公安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关于胡顺璋杀人案件综合材料：2002年6月6日晚，保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迁陵派出所转警称：当晚8时许，徐长军在保靖县外贸公司一门面处被两名青年打伤，伤势较重，已送县人民医院抢救，犯罪嫌疑人已逃跑。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案发当天决定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保靖县迁陵镇319过道下迁陵派出所路口县外贸公司第一个门面，中心现场位于田正梅麻将店子卷闸门内的烟柜旁边，勘查发现：玻璃烟柜上有一部电话机，烟柜旁边靠西墙放置一长沙发。距卷闸门47cm有一双塑料拖鞋（田正梅反映系死者徐长军遗留在现场的拖鞋），拖鞋上没有发现血迹，照相提取，在墙上一块白色瓷砖上发现提取到血迹。现场外的路宽6.2米，在距现场卷闸门3.2米的路上发现提取到一块长方形的水泥砖头。水泥砖长26.5cm，宽13cm、高4.5cm，水泥砖的一端沾有血迹，血迹范围5.5X2cm2，血迹的旁边有两根头发。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胡心海被抓获后指认作案现场的有关情况。4、保靖县公安局尸体勘验笔录、保靖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2002年6月7日在被害人徐长军家中，公安机关对徐长军进行尸体检验：1、左颞顶骨部有一头皮挫伤区，面积为4X3cm2,皮下血肿，面积为12X10cm2，左颞顶骨骨折裂开，总长为20cm，脑组织挫伤，此挫伤区属于钝器所致；2、右颞顶骨部有一道纵行已缝合创口，长宽为6.5X0.2cm，深达颞顶骨，颞顶骨呈纵行线形骨折，长为6cm。此创的创缘齐，斜角锐，属于锐器所致;3、左颞顶骨骨折属于钝器所致；4、右颞顶骨纵行线形骨折，属于锐器所致；5、右顶骨呈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属于钝器所致；5、保靖县人民医院在开颅手术过程中，发现左额颞部硬脑膜下血肿；6、右颧弓部有一创口，长宽为1X0.9cm，深达肌层，未检见骨折；7、左上腿上段有一皮下青紫及表皮擦伤，面积为3X2cm2，未检见骨折；8、右肩胛区有一纵行创口，长宽为12X0.1cm，已缝合，扯开缝合线，见右肩胛骨呈纵行线性骨折，是锐器所致。检验结论：1、徐长军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颞顶骨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右颞顶部、右肩胛区锐器伤及右颞顶骨部钝器伤对死亡起促进作用。2、徐长军右颞顶部锐器伤造成右颞顶骨线性骨折及右顶部钝器伤造成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章第七条之规定是轻伤；右肩胛区锐器伤创口12cm长，造成右肩胛骨骨折，依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四章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是轻伤。3、徐长军左颞顶部钝器伤造成左颞顶骨骨折及左额颞部硬脑膜下血肿，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七章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重伤，同时是致命伤。保靖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被害人徐长军于案发当晚被送至医院抢救，医生对其实行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术后诊断：1、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脑挫裂伤，脑疝；3、左额颞部颅骨线形骨折，右颞部颅骨凹陷性骨折；4、皮肤裂伤；5、右肩胛骨骨折。徐长军于次日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徐长兵的证言：其兄徐长军打牌输钱，称对方出老千，他和徐长军一起找对方要钱。6、证人陈德云的证言：2002年6月5日晚，他与胡顺璋、徐长军一起在“水旺”（胡顺兰丈夫）店里翻金花赌博，徐长军输完后向胡顺璋借了30元，再次输光后又找胡顺璋借钱。7、证人胡顺兰的证言：2002年6月5日，胡顺璋、徐长军一起在她店里赌博直至次日凌晨五点多。她听讲徐长军输了并向胡顺璋要了30元钱，后来徐长军及其兄弟来找胡顺璋，要胡顺璋退了徐长军60元钱。事后，胡顺璋和胡心海一直在她店子附近徘徊寻找徐长军。胡心海还找她借菜刀，她没有借，第二天（6月7日）早上，她发现碗柜上的菜刀不见了。8、证人田正梅的证言：2002年6月6日晚8时许，徐长军到她店里打电话，她帮徐长军拨号时，一个人拿砖头打徐的头部，另一个持刀砍了徐长军，她大声喊叫。之后那两个人就跑了。9、证人廖勇的证言：当晚，他看见胡顺璋和胡心海拦住徐长军说了一会儿话，后徐长军到田正梅店里打电话，胡顺璋用一块较薄较大的岩头砸了徐长军的头，徐长军倒地后，胡顺璋又用岩头砸了徐头部几下，胡心海持菜刀朝倒地的徐长军身上砍了两三刀。10、证人张忠科的证言：2002年6月6日晚8点多，他在老电厂宿舍对面一个麻将馆附近看到徐长军并跟徐长军打了招呼，之后他走到廖勇等人旁边。他还看见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瘦的穿衣服的男子（胡顺璋）讲：“我们把他搞了。”另一个胖的没穿衣服的男子（胡心海）就走到“水旺”店里去了。穿衣服的男子就在他们站的地方拿起一块长一尺多、宽约5寸的砖块还是石头就走到徐长军身后。当时徐长军正在打电话，男子双手举起石头朝徐长军的后脑砸了一下。他当时站的地方距徐长军被打的地方只有七八米远，加上徐被打的地方有电灯，因此徐长军被打的情况他看得清楚。徐长军被砸后转过头来，那男子又朝徐的头部砸了一下，具体打在头部什么位置他没看清。徐长军被打后倒地了。这时，胖的没穿衣服的男子从水旺店里拿了一把菜刀，那把菜刀刀口子是圆弧形的，刀背上有个嘴嘴，菜刀不大也不宽，拿菜刀的男子走到徐长军倒地的地方砍徐长军，具体砍了几刀没看清。那两个男子拿着凶器来到他们站的地方，不知谁叫了一声快跑，那两人就跑了。徐长军爬起来走到路中间就倒地了，然后爬起来又倒地。之后徐长军的老婆和派出所人来了，将徐长军送往医院。11、证人石涛的证言：当晚，他和廖勇等人在聊天，看见徐长军在水旺店里打电话，一个较胖的男子（胡心海）从水旺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徐长军倒在地上，之后较胖男子和胡顺璋一起跑了。12、证人周林辉的证言：当晚，他和廖勇、石涛等人在水旺门口聊天，看见胡顺璋和一个胖胖的男子拦住徐长军，后徐长军到打电话，胖男子拿了把东西插在裤腰带里，去了徐长军打电话的店里，过了十多秒，胡顺璋从店里面出来，紧接着那胖男子拿了一把菜刀也出来了，二人朝209过道上跑了。13、证人胡兴莲的证言：当晚8时许，胡顺璋打电话要她转告胡的母亲，胡顺璋在城里和人打牌，将人搞坏了。14、同案犯胡顺璋的供述：2012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徐长军及一个姓陈的在水旺的店子里蒙金花赌博，玩至第二天天亮，他赢钱了，徐长军输完了。他在水旺店的楼上睡觉，在睡觉前徐长军向他要了30元钱，大约五六分钟后，徐长军又上楼向他要钱。当天早上8点左右，徐长军和徐的兄弟到水旺店里又向他要钱。当天9点多，他将此事告知了胡心海，并与胡心海去找徐长军。当晚8时许，他和胡心海又到外贸那里，看见徐长军一个人，胡心海拦住徐问：“你敲他杠子？”徐长军说：“你讲什么。”然后徐长军到水旺店子地面的麻将馆处打电话。他从地上捡了一块火砖，朝徐长军的左脸砸了一下，在徐长军转身找东西时又用火砖朝徐长军的脑壳狠狠砸了一下，徐长军准备往打电话的店子里面跑，胡心海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菜刀在追，徐长军冲进麻将馆后摔倒在地，胡心海持刀朝徐长军身上砍。之后他们就跑了。15、被告人胡心海的供述：案发当天，胡顺璋碰到他讲：“我昨天晚上打牌赢钱了，但是又被别人取回去了。”他就讲找那人退钱去。他们没有找到那个人（徐长军）。晚上，他们又从外贸经过打牌的店子，在迁陵派出所下面碰到了徐长军。他便拦住徐长军质问徐为什么打牌输钱了要向胡顺璋退钱，徐长军没有理他，一直走到打牌的店子里打座机电话。胡顺璋从地上捡了一块火砖，然后朝徐长军后脑壳打去，他认为徐打电话喊人帮忙，就跑到胡顺兰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他在徐长军的右边，朝徐的右边肩膀位置砍了两刀。16、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湘高刑一终字第213号刑事裁定书：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3月22日作出（2014）州刑一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胡顺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祚清、彭光秀、徐枫等人经济损失40000元（已付5000元），该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胡顺璋就刑事部分上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6、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异地临时羁押凭证：被告人胡心海于2017年3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7、保靖县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胡心海的出生日期、出生地、住址等基本情况。18、收条：2002年6月9日，胡心海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徐长军亲属经济损失2000元，胡顺璋亲属赔偿被害人徐长军亲属经济损失3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心海的亲属表示自愿为胡心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将赔偿款35000元缴纳至本院执行款专户。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心海为帮助胡顺璋追讨赌资，持菜刀与胡顺璋共同加害徐长军，造成被害人徐长军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心海虽积极实施了加害行为，但被害人死亡后果主要系同案犯胡顺璋用砖头击打所致，胡心海砍击被害人所造成的损害均为轻伤，相较于胡顺璋，其行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作用力较小，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心海的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5000元，可对被告人胡心海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心海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胡心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胡心海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胡心海没有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公安机关尸体勘验笔录认定右颞顶部、右肩胛区锐器伤及右颞顶骨钝器伤对死亡起促进作用的结论没有依据；被告人胡心海系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同案犯胡顺璋邀约被告人胡心海帮忙追讨赌资，当时二人虽没有杀人预谋，但是在找到被害人徐长军之后，胡顺璋持砖头打伤被害人的头部，被告人胡心海仍然持菜刀砍击被害人的头部、肩部，从作案工具的选择及实施打击的部位来看，胡心海对被害人死亡后果持放任的主观心态，在共同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过程中，胡心海与胡顺璋相互明知，形成了共同意思联络，构成故意杀人共同犯罪。胡心海持菜刀砍击行为和胡顺璋持砖头击打行为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公安机关鉴定胡顺璋致被害人的钝器伤系重伤、致命伤，胡心海致被害人的两处锐器伤均构成轻伤，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起促进作用并无不当。被告人胡心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否认自己构成故意杀人罪仅是对自己行为定性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心海辩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辩护人提出“胡心海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公安机关尸检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胡心海系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心海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胡心海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害人死亡后的丧葬费用应予以支持，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本院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曾作出生效判决，判决胡顺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0000元（已付5000元），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胡心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40000元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心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31年3月26日止)。二、被告人胡心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祚清、彭光秀、徐枫的经济损失40000元（原已付5000元，余款35000元已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祚清、彭光秀、徐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