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永，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及职员，住天台县。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立超，男，1961年4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金华市中和联�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长春市南关区。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亚军，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光林，男，1983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巴中市巴州区。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金宝，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金华市智翔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英达，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霍州市，汉族，大学文化，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裁，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聪，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中专文化，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纳，住磐石市。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纪环，男，1980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品牌中心副总监，住辽宁省瓦房店市。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继森，男，1980年6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市场中心负责人，住农安县。2015年8月19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冉金宝、王卫永、刘立超、贺英达、陈聪、王纪环、袁光林、尹继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6）浙0702刑初6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卫永、刘立超、袁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冉金宝、王卫�、刘立超合伙成立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登记地址：金华市婺城区临江东路1000号浙中信息产业园创新大厦801室，法定代表人刘立超，以下简称“中和联公司”），后由冉金宝个人出资先后成立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金华市婺城区河盘桥路712号5楼，法定代表人陈聪）、金华市智翔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金华市婺城区临江东路1000号浙中信息产业园创新大厦804室，法定代表人孙某）。这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冉金宝。冉金宝、王卫永、刘立超口头约定，三人占公司股份分别为51%、25%、24%。冉金宝负责统筹公司管理、策划计酬模式、操纵进货专区某些商品的价格制定；被告人王卫永负责对外和政府机关沟通协调、洽谈公司场地等业务，被告人刘立超担任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行政管理，与代理签订合同等，同时代表公司参加电子商务类会议、受奖等。2014年10月份左右，冉金宝与王卫永、刘立超商量研究后，令金华市智翔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研发了“可以有多维生活网”（以下简称“可以有”）。该“可以有”系网络交易平台类网站，消费者需要在该“可以有”网站或者手机APP实名注册并填写推荐人后方可获得账号成为普通会员，根据推荐人与被推荐人组成上下级关系。普通会员通过消费返润慢慢累积到5000K币（K币是“可以有”网站上所使用的电子币，会员可根据“K币宝”上的K币数额申请提现成人民币转入账户绑定的银行账号，1K币＝1元人民币，在转换过程中中和联公司要收取10%的费用）或一次性购买标注返润为5000K币的产品，即账户“K币宝”中的消费返润额达到5000K币后且不提现，便成为合格会员。该平台设置合格会员以上等级�过三级，分别为合格会员（K币达到5000）、一级经销商（K币达到2万）、二级经销商（K币达到8万）、三级经销商（K币达到20万）、四级经销商（K币达到50万）、五级经销商（K币达到100万）、六级经销商（K币达到200万）、七级经销商（K币达到500万）、八级经销商（K币达到1000万）、九级经销商（K币达到3000万）、十级经销商（K币达到5000万）、十一级经销商（K币达到1亿）、十二级经销商（K币达到3亿）、十三级经销商（K币达到5亿）等。目前该平台最高等级为九级，所有账号最高上级均为公司。其中三级、五级、七级经销商可与中和联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后成为全国某一县（区）、市、省级代理商。
“可以有”平台设有消费专区和进货专区两个专区，两个专区的模式各不相同，消费专区是普通会员消费的区域，进货专区是合格会员以上级别会员消费的区域。该平台共有三种分润模式，分别为消费分润、管理分润及经营分润。其中消费分润系普通会员到全国任何一家“可以有”的联盟商家消费，联盟商家让渡出部分营业额交给公司进行分润（每个行业的消费返润比例不同，返润金额也不同，一般为经营额的15%），消费会员得到35%的消费分润，给直接推荐该消费会员的会员（普通会员、联盟商家、经销商都可以）15%的分润，给直接推荐该联盟商家进入平台的会员1%的分润。管理分润是对区域代理商的分润，区县级代理获得其代理区域联盟商所有消费分润的5%，地市级代理获得其代理区域联盟商所有消费分润的4%，省级代理获得其代理区域联盟商所有分润的3%。经营分润是“可以有”平台除51%的消费分润和12%的管理分润之外，还剩余的37%供“可以有”平台推广者（升级的消费者和商家、代理商，即合格以上会员）进行分润。“可以有”平台共拿出此部分待分配利润37%的26%－81%进行分配，合格会员以上级别对所有有推荐关系的下家无限代计酬，分享37%里面的26%－81%，比例按照级别计算，级别越高，比例越高（在同一区域的各合格会员以上级别会员，按各自级别与下一级别之间的级差获取奖励，各级别会员分润比例为合格会员26%、一级经销商31%、二级经销商36%、三级经销商40%、四级经销商44%、五级经销商50%、六级经销商54%、七级经销商59%、八级经销商63%、九级经销商66%、十级经销商69%、十一级经销商72%、十二级经销商75%、十三级经销商78%、十四级经销商81%）。公司获得37%的19%。
截至2015年8月19日，该平台共发展了九级经销商4人，八级经销商4人，七级经销商5人，六级经销商18人，五级经销商24人（均获得市级代理资格），四级经销商23人，三级经销商154人（均获得县区级代理资格），二级经销商5人，一级经销商166人，合格会员5414人，共计九层5817人。公司设有POS机，经销商可通过该POS机刷卡支付。公司吸收资金账户有：1.刘立超中国银行账户（62×××89）共计进账5700余万元，目前余额约58万元（已冻结）；2.陈聪台州银行账户（62×××33）共计进账约4000余万元，目前余额280余万元（已冻结）；3.工行对公账户（12×××42）共计进账2300余万元，目前余额约160万元（已冻结）。
被告人冉金宝系传销组织的发起、策划、操纵人，被告人王卫永、刘立超属于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协调、管理人员；被告人贺英达担任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裁，管理该公司的日常运作，负责给代理商、讲师、市场推广人员上课培训，给代理商培训如何开公司，给讲师培训如何讲电子商务行业、如何讲公司、如何讲经营模式，给市场推广人员培训如何讲电子商务行业、如何推广经营模式，另外贺英达根据冉金宝指示制作名为《数字能量学》的PPT课程作为商品放在进货专区售卖，标价每套5200元人民币、返利5000K币，合格以上会员按照该课程标价为基数支付一定金额作为获得相应级别的渠道，贺英达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宣传、培训人员；被告人陈聪担任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纳，负责管理公司对公账户、吸收资金个人账户，收取代理商及合格会员的交费、支付各级别分润，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人员；被告人王纪环担任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品牌中心副总监，负责带领团队拉人头发展合格会员，同时也进行宣传、培训活动，�于传销组织的管理、宣传、培训人员；被告人尹继森担任金华市中和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市场中心负责人，负责宣传推广“可以有”平台、吸收会员，同时负责针对从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接过来的一些代理商及代理商所招聘的员工进行培训，目的是发展会员人数、创造利益，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宣传、培训人员；被告人袁光林负责带团队拉人头发展会员，同时也给代理商讲课，要求拉人头发展会员，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培训、宣传人员。
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冉金宝、刘立超、王卫永、贺英达、陈聪、王纪环、尹继森、袁光林被民警传唤归案，后被告人冉金宝、贺英达、陈聪、袁光林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冉金宝处扣押1台笔记本电脑、2部三星手机、1只黑色钱包、现金人民币16030元及相关文件袋等。公安机关从王卫永处扣押1辆奥迪浙Ｊ×××××轿车、1只三星手机、1只苹果6手机及现金人民币8150元等。公安机关从刘立超处扣押3只手机、3台电脑、2袋纸质资料、1辆奥迪车（粤Ｂ×××××）、1辆奥迪A8（浙Ｇ×××××轿车）、现金人民币12400元及港币41000元。公安机关从贺英达处扣押了1台苹果电脑，1只华为手机、1只苹果手机、1只移动硬盘、1只中国银行U盾、1台华硕显示屏等。公安机关从陈聪处扣押了1本营业执照、1本税务登记证、28本合同书、14本会计凭证、1只财务章、1只法人章、5只U盾、2只U盘、1台P**机、2台台式电脑主机及现金人民币107017元等。公安机关从饶某处扣押了1本笔记本、38页产业报园、回馈金华的资料。公安机关从王纪环处扣押了7张银行卡。公安机关从尹继森处扣押了1台笔记本电脑，1只苹果6PLUS手机，1只VIVO手机，1个U盘，1个U盾等。公安机关从袁光林处扣押了1台笔记本电脑，1只U盘，2本笔记本，9本工作日志，1份转让授权协议，1只手机、1台IP**等。另公安机关已查封登记在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下的20辆小型轿车。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金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卫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刘立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被告人贺英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五、被告人陈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六、被告人王纪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七、被告人袁光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被告人尹继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卫永上诉提出，1、其按公安机关指示打电话通知刘立超到案应认定为立功；2、其在公司按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冉金宝要求负责外部联系工作，应认定为从犯；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
被告人�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冉金宝，其作为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且无实际获利，应认定为从犯；2、其接到派出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被告人袁光林上诉提出，1、其是北京海淀区代理商，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并未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在羁押期间积极改造；3、其家中经济困难，父亲患病，小孩年幼。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冉金宝、王卫永、刘立超、贺英达、陈聪、王纪环、袁光林、尹继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彭某、承某、周某、高某、吴某、陶某1、崔某、季某、冯某、李某、张某、黄某、倪某、余某、叶某、邓某、岑某、陶某2、范某、王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搜查笔录及照片，远程勘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中和联公司数据库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区域代理特许经营合同，申请书，收款收据，系统充值单、支付短信及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金华市婺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车辆所有情况表，接警单及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冉金宝、刘立超、王卫永、贺英达、陈聪、王纪环、袁光林、尹继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告人王卫永、刘立超的犯罪地位和作用问题。被告人冉金宝、王卫永、刘立超经商议合伙成立金华市中和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分别占公司51%、25%、24%股份，王卫永主要负责对外和政府机关联系协调、洽谈公司场地等工作，刘立超系中和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行政管理、与代理商签订合同、参会受奖等工作，对此，三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王卫永、刘立超属于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及协调、管理人员，应认定为主犯。2、关于被告人袁光林的身份问题。被告人袁光林负责带团队，拉人头发展会员，同时给代理商讲课，要求拉人头发展会员，对此袁光林在侦查机关有多次供述，且有被告人冉金宝供述，证人陶某2、陶某1、承某的证言可相互印证。袁光林属于传销组织的管理、培训、宣传人员，一审认定其为从犯，已予以相应从轻处罚。3、刘立超系被传唤归案，对此，有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可证实，故既不应认定王卫永具有立功表现，又不应认定刘立超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金宝、王卫永、刘立超、贺英达、陈聪、王纪环、袁光林、尹继森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者购买服务等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事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冉金宝、王卫永、刘立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贺英达、陈聪、王纪环、袁光林、尹继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各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及各自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审判决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王卫永、刘立超、袁光林的上诉理由、刘立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