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3民终11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1973年8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1，女，1994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2，男，2002年10月5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杨×1、杨×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被上诉人杨×1，被上诉人杨×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作为杨×1的委托代理人,无论是(2015)怀民初字第4172号还是(2015)怀民初字第4058号案件,其在庭审中的发言只能代表杨×1的意见,不能视为李×本人的意见,李×有权选择通过其他程序维护自己的权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当事人与诉讼代理人的区别。杨×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一审意见，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李×的上诉请求。杨×1辩称：我不同意一审判决，我同意李×的上诉请求。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怀柔区×号楼房所有权归李×所有；2.本案诉讼费杨×1、杨×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与杨×3原系夫妻关系，杨×4生于1994年4月25日，系杨×3与李×之女。杨×2生于2002年10月5日，系杨×3与刘×的非婚生子。2011年11月18日，李×与杨×3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债权和债务部分处理如下：“……二、财产分割：1.男女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1室的房屋所有权及室内的所有设施、家具、电器均归女方李×所有。家中所有现金、存款归男方。2.男女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2号的房屋所有权归男方。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男方名义租赁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村的100亩土地使用权及所栽种的树木所有权，从冯家窝铺门前过道至中间归女方，从中间至西石门边界顺沟河滩归男方。4.奥迪Q5，车牌号：×××归男方所有，奇瑞QQ，车牌号：×××归女方所有；三、债权债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男方……”。杨×3于2013年11月2日去世，杨×3之父母先于杨×3去世，杨×1、杨×2系杨×3之法定继承人。2012年7月23日，杨×3与北京顶秀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室，总价款1098283元。2015年6月30日，杨×2起诉杨×1，要求判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室的房屋所有权由杨×2、杨×1继承。2015年8月3日，杨×1与杨×2达成上述房屋由二人共同继承的协议，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4172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作为杨×1的代理人参与诉讼。2015年6月24日，案外人杨×5（杨×3之姐）、孙×，以上述房屋购房款系二人所出为由，要求杨×3的法定继承人即杨×1、杨×2返还不当得利。2015年11月25日，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杨×5、孙×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6月22日，北京市长兴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北京银烁铝合金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给杨×5100万元，2012年6月29日，杨×5用上述款项支付北京顶秀置业有限公司998283元”。此判决认定如下事实：“该购房款虽系从杨×5账户支出，但实际所有人应认定为杨×3，实际购房人为杨×3”。前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亦作为杨×1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庭审中，李×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杨×3与李×离婚协议书，证明2011年6月22日转账给杨×5的100万元在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证据二，（2015）怀民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已经认定100万元系杨×3委托杨×5代收，收取的时间是杨×3和李×离婚之前，应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三，（2014）怀民初字第0416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3在与李×离婚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证据四，（2015）怀民初字第0417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杨×2、杨×1共同继承了杨×3的房屋，该调解书出具的时间是在（2015）怀民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书之前，李×对购房款来源尚不知情，故同意涉案房屋由杨×2、杨×1继承。杨×1对李×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杨×2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除了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认可之外，不认可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杨×2认为李×与杨×3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一切债权债务归男方，虽然款项是杨×5的账号收的，杨×5没有返还给杨×3，应属于杨×3的债权，涉案房屋是杨×3离婚后购买的，应属于杨×3的个人财产。杨×2、杨×1均未提供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调取了（2015）怀民初字第0405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怀民初字第04172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卷宗材料。在上述两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作为杨×1代理人参与诉讼，其中在（2015）怀民初字第04172号案件调解笔录上载：“李×作为杨×1委托代理人称，涉诉房屋是2012年7月23日买的，房屋是杨×3付全款买的，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号，房本现在还没有领取，杨×3的母亲于2013年6月3日去世，父亲在2012年5月1日去世，杨×3也于2013年11月2日去世，我与杨×3在2011年11月离婚，杨×2是杨×3的非婚生子，杨×1是杨×3的婚生子。房屋手续都在杨×5那，买房的款项是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杨×3存到杨×5的账户的，一开始杨×5买的理财，后来买房的时候杨×3就直接拿杨×5账户里面的壹佰万元交的房钱。杨×2称,房屋所有权已经确认处理完了，涉诉房屋是杨×3的，买卖房屋的票据是杨×3的，买房协议也都签的是杨×3的名字，先杨×5要求确认所有权经法院释明已经撤回起诉，后杨×5起诉不当得利应该也已经撤诉了”。经质证，各方对上述案宗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杨×2认为李×作为前述两个案件的代理人参加过诉讼，在庭审中认可长兴旺公司通过北京银硕公司转账给杨×5的100万元系杨×3所有，并认可房屋是杨×3的遗产，也认可涉案房屋杨×2、杨×1继承，故应驳回李×的诉讼请求。但李×认为李×通过代理人的身份参加庭审，在诉讼中没有自己独立的意见，其通过诉讼过程了解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杨×3离婚前转移的100万元转化而来的，故李×在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后，在两年之内提取诉讼，应得到支持。因双方各持己见，故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市怀柔区×号房屋的归属问题。通过庭审，李×应该知道杨×5处有杨×3购买×房屋的款项，最迟在杨×2起诉杨×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中就已知道杨×3用该款项购买房屋一事，李×本人并未提出杨×3转移财产，要求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李×作为杨×1的委托代理人与杨×2达成诉争房屋归杨×2、杨×1共同继承所有，作为李×本人也是对该结果的一种认可行为，现李×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认可行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杨×2与杨×1达成的调解协议违反法律，故李×要求该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提交(2015)怀民初字第04058号案件两次开庭的庭审记录，证明李×对于100万元的情况不了解，杨×3在离婚之前关于100万元并未向李×提过，属于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病例，证明李×2015年一直患有严重的疾病，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杨×1对李×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杨×2对李×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杨×1、杨×2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本院在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离婚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起诉书、庭审笔录、调解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李×起诉要求确认怀柔区×号楼房所有权归其所有。但在（2015）怀民初字第04172号案件中，经法院主持调解，杨×2与杨×1自愿达成协议：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室的房屋所有权归杨×2与杨×1共同继承所有，并由法院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在涉案房屋之所有权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的情况下，李×若要确认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正当途径予以主张，故其现提起确认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对李×的此项起诉,本院依法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37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退还李×;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海涛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代理审判员  周艳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杜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