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珍，1956年9月1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建功，广西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珍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琳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珍及其辩护人许建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期间，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二次，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华珍利用担任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陆榜村工作组组长的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从事农村危房改造专项补助资金发放工作中，先后索取或收受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的15名村民的财物共计20500元。其中，向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的黄某山索取1000元、许某权2000元、赵某英1000元、冯某英500元、许某先1000元、黄某福3000元、农某军1000元、农某学000元、黄某海1000元、农某500元；向某某乡新圩村的罗某刚索取3000元、李某500元、农某连2000元、赵某2000元；收受某某乡新圩村的何某林给的好处费1000元。2012年至2013年，以上15名村民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均已发放。被告人张华珍向他人收取的款项均用于生活开销。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华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华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数额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对只对个别农户暗示送礼，涉案金额小，案发后主动退赃，又是初犯，要求对其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华珍的受贿数额及罪名亦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在尚未受到调查、讯问前，接到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受贿数额少，立案前全部退赃，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后果，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大新县人民政府根据上级人民政府的工作部署，实施大新县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试点工作，国家对符合危房改造的其他贫困户、低保户和五保户分别补助17600元至20000元不等。大新县某某乡文化站在职在编职工的被告人张华珍与大新县某某乡人民政府其他干部分片负责本乡的农村危房改造入户调查、审查申报等工作。期间，被告人张华珍先后担任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陆榜村包村工作组组长。被告人张华珍在开展农村危房改造申报、审查工作中，向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农户提示给付好处费或者要交点钱找领导疏通关系等，先后索取或收受申请农村危房改造补助的15名村民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0500元。其中，索取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的黄某山1000元、许某权2000元、赵某英1000元、冯某英500元、许某先1000元、黄某福3000元、农某军1000元、农某学000元、黄某海1000元、农某500元；向某某乡新圩村的罗某刚索取3000元、李某500元、农某连2000元、赵某2000元，共计19500元。此外，被告人张华珍还收受某某乡新圩村何某林的父亲何某给予的好处费100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以上15户村民的危房改造补助款均已发放到位。被告人张华珍向他人收取的款项均用于生活开销。另查明，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在掌握被告人张华珍的犯罪线索后电话通知张华珍到案调查谈话，被告人张华珍于2015年1月19日向大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8500元。同年1月21日，大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传唤被告人张华珍到案，被告人张华珍到案后交代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当天又向大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山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2年8月份开始建新房，当时张华珍来到其家问其想不想要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想的话就去他家一下。第二天上午，其一早就到张华珍家，张华珍问其想不想让他帮办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想的话就要给点钱才能去办理。当时张华珍提出要3000元，但其身上只有1000元，就将那1000元交给张华珍了，张华珍这才答应帮其办理。2012年下半年，其家获得18000元补助款后，张华珍到其家问要余下的2000元，其说要钱可以，但是要开张发票才行，这样张华珍就不敢要余下的钱了。因为张华珍是乡政府指定的陆榜村工作小组组长，陆榜村申请的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手续都是由他和赵某昌负责的，如果不给他钱的话，申请的危房改造补助款肯定是过不了他那一关的，也就难以获得补助款，所以其就送钱给张华珍了。
2、证人黄某海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2年8月份开始建新房，同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张华珍打电话问其是否要危房改造补助，如果要的话就到他家去一趟。其去到张华珍家后，张华珍说如果要危房改造补助款的话就给他3000元去办理，当时其的口袋里只有1000元，其将身上的钱给张华珍，张华珍说1000元太少了，一般办理的话都要给他3000元到4000元，其给张华珍1000元后，张华珍又叫其买一条价值200元的玉溪香烟给他。其买烟给张华珍后，张华珍还说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之后还要再给他3000到4000元才行，还强调说给钱后不得反过来举报他。因为张华珍是陆榜村工作组组长，陆榜村的危房改造补助手续都是由他和赵某昌负责，不送钱给张华珍的话，是办不得危房改造补助款的。2013年12月份，获得的危房改造补助20000元存入其的银行账户。
3、证人农某的证言，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2年建新房，其听到父亲农某斌曾说过建新房的时候是申请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在申请补助期间，张华珍打电话向其父亲说想要获得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就要到他家去一趟。当时其父亲想叫其回家办理这件事情，但其没有回家，其父亲就自己回家办理了。其父亲说他到张华珍家时，张华珍说想获得补助款，要给他2000元才行，当时其父亲就给了张华珍1000元。补助款于2013年12月份打到其家的账户里。后来张华珍有没有问其父亲要余下的1000元其不知道。
4、证人农某学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的房子于2012年至2013年建造，建房后获得了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是陆榜村的包村工作组组长张华珍帮申报的，以其小儿子农某的名义申报。其听大儿子农某勇说危房改造补助款拨到农某的账号后，张华珍多次问要钱，张华珍说没有他帮上报就得不到危房改造补助款，后来其的大儿子农某勇就给了张华珍500元。
5、证人农某勇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在2012年的时候开始建新房，建房的时候以其弟农某的名义申请国家危房补助，获得的补助款于2013年拨到农某的账户，大概得了18000元。在申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期间，其曾打电话给乡政府一个叫“哥勇”的工作人员到其家拿申报材料。“哥勇”来拿材料那天问其有没有什么好烟抽，其就买了一条玉溪烟给他，事后又给了“哥勇”500元。给“哥勇”的烟和钱都是他问要的。“哥勇”在其家吃饭的时候说得了钱之后要给他一点好处费才行，其见“哥勇”这样说，得到补助款之后其就拿了500元到某某街给“哥勇”。送钱的事其没有向家人提过，后来其父亲农某学打电话问其，其才跟他说了这件事。
6、证人许某权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的房子于2013年建造，当时经某某乡包村干部张华珍帮办理危房改造补助，还说到时候要交一些手续费才行，其怕不送钱给张华珍的话，他不帮出力就得不到补助，于是就同意了。其家得到18000元补助款后，张华珍到其家问其要钱时，其就给了张华珍2000元。
7、证人农某军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3年5月份建新房，在还没有动工建房之前其填申请表向乡政府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其交申请后，张华珍打电话问其，想得到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的话就要给他1000元，让他帮打点关系才行。其与弟弟商量同意后，就打电话答复张华珍。当天张华珍来到其家了提出要钱，其就给了张华珍1000元，不是其主动送的。因为张华珍是乡政府指定的负责陆榜村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的工作人员，不给钱的话很难获得补助。2013年12月份左右，其家获得了20000元补助款。
8、证人许某华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3年建新房，建房的时候以其爷爷许某先的名义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申请的时候，负责陆榜村申请补助事宜的张华珍曾到其家对其说如果想得到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的话，要给他1000元去打点关系才行，其见张华珍这样说，就给了他1000元。因为张华珍是乡政府指定为陆榜村办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的负责人，不给他钱就很难获得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所以其就给张华珍钱了。2013年下半年，获得的20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存入其家的银行账户。
9、证人许某先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4年7月建新房，建房时以其二儿子许某华的名义办理危房改造补助手续，其二儿子曾说过送给乡政府一个叫“阿勇”的干部人情费1000元。后来其家得了20000元的补助款。
10、证人黄某福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3年建新房，建房时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在申请补助的时候，张华珍来到其家说如果想要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的话要给他一点钱去跑关系。因为张华珍来跟其说了好几次，他是陆榜村申请危房改造补助的负责人，村民申请的危房改造补助都是由他经手办理的，不拿钱给他很难得到危房改造补助款。其见张华珍这样说了，就给了他3000元。2013年下半年，其家获得的20000元补助款拨到其家的银行账户。
11、证人冯某英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是2013年春节前开始建新房，建房时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后其家获得补助款共计20000元。在获得补助款后的一天，张华珍来到其家问要钱，说其家申请的危房改造补助是他帮办得的，也应该给他点钱。其听到张华珍这样说，就在自己家门口给了张华珍500元。
12、证人赵某英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其家于2013年建新房，2013年初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后，张华珍打电话给其，说想获得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就到他家去一趟。第二天早上，其到张华珍家后，张华珍说想要获得补助，要给他一点钱去打点关系才行，但他没有说需要多少钱，其听张华珍这么说了就给了他1000元，因为张华珍是乡政府安排为陆榜村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的负责人，村民申请的补助都是由他向乡政府提交申报材料，不给钱他是不会帮申报的，他提出要钱就给了。2013年底，其获得国危房改造补助款20000元。
13、证人农某连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其家的房子是在2013年建造的，建房时听说国家有危房改造补助，其就把申请材料交由某某乡文化站的张华珍帮忙办理，张华珍是新圩村包村干部，所以请他帮忙。当时张华珍说帮忙可以，但得去请领导吃饭要用2000元才行，其听到张华珍这么说，就问他交钱后是否真的获得危房改造补助，张华珍说有他帮忙一定没问题，这样其就将2000元交给张华珍了。张华珍还对其说给钱的事不能向其他人说，不然就不好办了。大概十多天后，其就得到补助款18000元。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其家的房子是在2012年五六月份建造的，建房后才申请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是以其的儿子何某林名义申请的。当时是包村工作组组长张华珍帮办理的，在张华珍到屯里检查工作时，其叫张华珍到其家里来，给了张华珍1000元辛苦费，希望他帮忙找乡政府办理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张华珍并没有问其要钱，是其担心没有他的帮忙可能得不到补助，为了让张华珍出力帮忙办理，就主动给他钱了。2013年1月28日，其家得了18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其家的房子是2012年建的，当时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是其哥哥李某康去帮办理的，其听李某康说申请时给了帮忙办理的包村干部500元，但具体拿给谁其不知道。后其家得了18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
16、证人李某康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的哥哥。李某的房子是在2012年建的，建房时由其找人帮办理危房改造补助，后来得到补助18000元。得到补助后，其得交给当时的包村工作组组长张华珍500元，是分两次给的，其中一次200元，另一次300元，都是在张华珍家里给的，他说那些钱是拿去请领导喝酒的。
17、证人罗某刚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其家的房子是在2012年建的，建房时申请获得了危房改造补助款18000元，申请手续是包村工作组组长张华珍帮申报的。张华珍到其家来的时候，说要交点钱才行，其怕得不到补助，就按照张华珍的要求给了他3000元。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其家于2013年建房子时，得到危房改造补助19000多元，申请手续是包村工作组的组长张华珍帮申报的。在还没有得到危房改造补助款之前，张华珍帮办理危房改造补助手续时，他说要交点费用才行，其问张华珍说要多少，他说要交2000左右才行。后其拿2000元到张华珍家交给他本人。
19、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民委员会工作8年，2013年任副主任。2013年的危房改造补助流程是县里下指标后，农户就自己写申请，有时指标还没有下来农户也先写申请交给村支书。然后由村委讨论农户的贫困程度并按顺序排序，确定是否符合补助条件。有争议的农户及排名由参与讨论的人员表决决定，张华珍在讨论的时候有时坚持要说某个农户符合条件，村委干部等人见他是乡政府指派来的工作组组长，是领导，大家都不好否决他的意见。一般农户申请后，张华珍与村委一起入户调查，农户也知道他负责这项工作，张华珍一般都提示农户要给钱，如果不给钱就难以得到补助，所以很多人都不得不送钱给他。张华珍收钱的事，大家都传开了。
20、证人冯某勇的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至今一直都是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民委员会副主任。2013年间，张华珍是陆榜村的包村工作组组长，村里的各项工作都涉及，如危房改造补助工作一般是村支书赵某昌和包村工作组负责的。收集农户的补偿申请后，村委就开讨论会，一般先由村支书或者工作组长提名单出来，大家讨论是否符合补助条件，并按贫困程度排序，对有争议的也是由村支书或者工作组长说了算，因为他们是领导，有时赵某昌与张华珍还为一个名额争吵起来。其听说张华珍向农户要过钱，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21、立案决定书，证实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1日对张华珍涉嫌受贿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22、到案经过二份，证实大新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张华珍的受贿线索，经初步调查掌握张华珍的部分受贿事实后，于2015年1月14日电话通知张华珍到案接受询问，张华珍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受贿事实。
23、大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大新县某某乡人民政府分别颁发的关于印发2012年和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实施方案及附件，证实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具体实施期限、任务分解及分工等情况。
24、大新县某某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某某乡2012-2013年危房改造补助情况表，证实给予张华珍财物的15名农户均已获得了危房改造补助款。
25、大新县某某乡人民政府的会议记录、《关于调整某某乡包村工作组的通知》及证明，证实张华珍于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1月14日任大新县某某乡新圩村工作组组长；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2月24日任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工作组组长。
26、中共某某乡委员会、某某乡人民政府的任免职工作文件、大新县某某乡文化体育和广播电影电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大新县某某乡文化体育和广播电影电视站属于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张华珍于1992年12月至今在该站工作，属工人编制，系在职在编人员，2014年6月17日，张华珍任该站副站长。
27、刘某珠出具的关于挂点联系村屯部分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珠于2010年5月任某某乡副乡长，2010年5月至2013年1月挂点联系某某乡和平村相关工作，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挂点联系某某乡陆榜村相关工作。陆榜村的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核验以及材料的收集上报由包村工作组组长张华珍组织相关人员完成。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簿，证实大新县某某乡陆榜村民委员会的会议记录记载被告人张华珍于2013年11月2日和同年11月4日参加村委会讨论危房改造户初步评定贫困户名单和审定危房改造户的名单情况。
29、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张华珍于2015年1月19日向大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8500元，同年1月21日退缴赃款2000元，共计人民币20500元。
3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珍于1956年9月14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1、被告人张华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1984年至今一直在某某乡文化站工作，于2014年开始担任副站长。2012年起，其先后被某某乡政府任命为新圩村、陆榜村的包村工作组组长，主要负责所在村的扶贫、计生以及国家各项支农惠农政策的贯彻落实。其被某某乡政府安排担任新圩村、陆榜村包村工作组组长后，两村的危房改造补助款申报办理工作并不是都由其负责，一般的流程是各屯小组长将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条件的农户上报村委，也有村民直接向村委提出申请，再由村委开会讨论确定人选。其主要帮农户搞好申报工作，争取获得上级的批准。新圩村讨论会都是由其主持，到陆榜村后，乡挂点领导也参加，当然由挂点领导来主持。作为包村工作组组长，其的意见也有很大的分量，不过究竟是否获得补助，还得由乡政府讨论决定，村一级只负有上报名单的职责，最终决定权由乡政府确定农户是否符合获得补助条件。2012年以来，两个村共有55户获得危房改造补助款，平均每户补助标准为20000元左右。在办理危房改造补助申报工作中，共有17户送钱给其，合计20500元，其中，新圩村5户，弄坡屯的何某林1000元，排屯的李某500元（其胞兄李某康给的）、罗某刚3000元，那弄屯的农某连2000元，弄要屯的赵某2000元。陆榜村10户，分别为外琅屯的农某500元（其父农某学给的）、许某权2000元、黄某海1000元、农某学000元、黄某山1000元，苏屯的冯某英500元，贡屯的农某军1000元、黄某福3000元、许某华1000元（以其父亲许辉先名义申请），叫汉屯的赵某英1000元。其曾对每个获得补助的农户说过获得补助指标是其帮忙争取得来的，那些农户都知道其起到积极作用，不然他们不会送钱给其的。其不得要求农户一定要交好多少处费，只是暗示个别农户说要找领导打点关系需要用钱。农户送钱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大部分都是在得到补偿款之前给的，他们都打算让其帮忙或者为了感谢其的帮助而给的，其中有些是还没有确定指标之前给的，有些是落实指标后给的，也有个别是得到补助款后才送的。其收取的那些钱都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华珍索贿、受贿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开展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500元，属于其他情节较重情形；此外，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华珍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华珍索取贿赂，情节较重，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尚未受到调查、讯问前，接到办案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事实，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检察机关经过初查掌握被告人的部分受贿事实后，通知张华珍到案进行调查谈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被告人系办案部门通知到案接受调查，而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前已全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退赃情况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贿数额较少，已全部退赃，当庭自愿认罪，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华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华珍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万零五百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马文忠
人民陪审员 李林茂
人民陪审员 钟仰贤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