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六纬路85号万隆中心大厦B座-2403。法定代表人：王振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路，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和平，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利(系被上诉人边和平之夫)，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梦彬，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利(系被上诉人张梦彬之父)，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洋，女，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利(系被上诉人姜洋之公公)，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利，男，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鑫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利、边和平、张梦彬、姜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利鑫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张建利、边和平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以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依法改判让张梦彬、姜洋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400000元为基数计算被上诉人自2015年6月21日起的应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的应付利息在2016年5月30日归还500000元借款本金前应以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在2017年6月6日归还100000元借款本金前应以500000元为计算基数，一审判决对利息基数的认定有误。3.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张梦彬、姜洋签订相关协议时，将双方准备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错误的签订成《权利质押合同》，但张梦彬、姜洋以其房产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明确，且在2016年3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也明确“今借抵押在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房本……”。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房产证不属于法定可以质押的权利范围，故涉案的《权利质押合同》系无效合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相违背。再次,张梦彬在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借条足以认定张梦彬已承诺对张建利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且该承诺系张梦彬对张建利债务的加入，一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张建利、边和平、张梦彬、姜洋均辩称，认可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同意张梦彬、姜洋承担还款责任。恒利鑫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被告张建利、被告边和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张梦彬、被告姜洋对上述第一项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张建利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系出借人，被告张建利系借款人，被告张建利与被告边和平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3月11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张建利、被告边和平签订“ZY2015052802008”《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张建利出借1000000元，用于个人经营，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月利率1.7%，逾期利率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100%。同日，原告与被告张梦彬、被告姜洋签订“ZY2015052802008”《权利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张梦彬以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产权证向原告出质，为被告张建利、被告边和平上述借款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5月28日，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了借款10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张建利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及2015年6月21日起的利息未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权利质押合同》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履行了交付借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张建利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张建利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边和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边和平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故应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梦彬、被告姜洋对涉案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房产证并不属于法定可以质押的权利范围，故涉案《权利质押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建利500000元系其代案外人张玉芬、方军偿还原告另案的债务的辩解意见，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张建利、被告边和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4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944元，由被告张建利、被告边和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建利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张建利于2016年5月28日、2017年6月6日分别偿还上诉人500000元本金和100000元本金。2016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张梦彬向上诉人书写借条，内容为：“今借抵押在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房本，用于向银行做贷款使用，贷款放款后用于偿还张建利在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如银行贷款未通过，我将在一个月内及时归还此房本”。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梦彬和姜洋是否应该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及责任比例。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建利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双方约定质押权利为房地产权证，为被上诉人张建利向上诉人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真实意思是房产抵押合同，因工作疏忽误签成质押合同。上诉人的该主张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不予认可，且涉及的房屋并未进行抵押登记，因此上诉人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建立的是质押合同关系，约定的出质权利为房地产权证。该出质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出质的权利，该权利质押合同无效的原因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均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该条法律规定是对担保人及债权人对担保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情形下，担保人如何承担责任的具体规定。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对被上诉人张建利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梦彬向其出具的借条，表明了被上诉人张梦彬债务加入的意思，应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该借条系被上诉人张梦彬向上诉人借由上诉人保管的房本而产生，该借条中记载的被上诉人张梦彬偿还张建利借款的条件为“贷款放款后用于偿还张建利向上诉人的借款”，而本案使用房本进行贷款并未获得通过，即被上诉人张梦彬偿还借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上诉人以此理由要求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梦彬违反借条中记载的贷款未通过，一个月内及时归还房本的承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房本是否返还与本案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是否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没有关联，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张梦彬、姜洋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建利2016年5月28日、2017年6月6日分别偿还上诉人500000元本金和100000元本金。上述两笔还款导致本金变化并对利息计算基数产生影响，一审在计算利息基数并未予考虑，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建利、边和平应支付上诉人利息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按月利率1.7%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关于利息计算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5383号民事判决；2015年6月21日起2015年7月27日2015年7月28日起2016年5月29日2016年5月30日起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6日起二、被上诉人张建利、被上诉人边和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至止，按月利率1.7%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至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500000元为基数，自至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6月21日起2015年7月27日2015年7月28日起2016年5月29日2016年5月30日起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6日起三、被上诉人张梦彬、被上诉人姜洋对本判决第二项涉及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4元，公告费600元，由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986元，由张建利、边和平负担5972元，由张梦彬、姜洋负担2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4元，由天津恒利鑫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672元，由张梦彬、姜洋负担5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东审 判 员  张艳军代理审判员  董 非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郭小峦书 记 员  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