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8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志，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平，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89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娥娣，女，196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系王涛母亲。原审被告：陈程，男，1987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上诉人李娜因与被上诉人王涛、原审被告陈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1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涛与陈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两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王涛提交的借条是否为陈程书写因陈程下落不明无法确认，李娜也不知晓该借条的存在，陈程从未与李娜提及此事，李娜与王涛也不认识，从未见过面。即便借条是陈程所写，王涛交付现金的依据也不足，王涛提供的是个人银行流水记录，无论是取款时间、金额均与借条所载的时间、金额相差甚远，更无法证明所取款项交付给了陈程。对于60万元巨款，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需要借贷合意，还要有交付的依据。在借款用途方面，一审中王涛主张是做生意资金周转，但又无法说出陈程做何生意，同时在陈程无法还款的情况下仍多次向陈程借款，仅仅是以朋友义气和对陈程信任，明显不合情理。况且没有证据证明陈程借到后立即花了出去，没有任何存款记录或对外支付记录。二、退一步讲，即便王涛与陈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李娜对案涉债务毫不知情，至始至终没有见到过借款，也不认识王涛，王涛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有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更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李娜与陈程分居在借款发生之前是事实，李娜已在一审提交了大名城物业的证明，法庭也可依职权调查，或者给李娜申请证人出庭的机会。3、一审推定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府琛花园16幢乙单元901室房屋是李娜和陈程结婚时购买，因当时李娜的公婆陈国峰、张京沙也出了钱，所以写了四个人的名字。从购房时间看，明显早于案涉借款发生之时，不可能用到案涉借款。卖房是在2016年6月，即使李娜知道陈程有外债，也不能推定李娜在陈程向王涛借款时知道，事后李娜知道陈程有欠债，也不能推断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4、案涉借款李娜从未看到，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5、李娜、陈程不可能通过假离婚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因陈程下落不明，李娜一直想与陈程离婚，但皆因陈程无法联系而持续到现在，去年，李娜已向法院起诉离婚。三、本案借款我方认为没有实际发生，因为没有款项交付凭证，王涛仅仅提交了自己的银行流水，没有款项交付凭证，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只有交付款项之后，借款合同才生效。综上，王涛与陈程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很大疑点，王涛证明其与陈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明显不足。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借贷关系，案涉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判如所请。王涛二审答辩称：一、双方存在借贷关系。1、王涛提供的借条和收条均系陈程亲笔书写。2、陈程说需要做生意才向王涛借款，王涛基于对朋友的信任，才多次以现金方式借给陈程，后陈程出具总借条。3、王涛及其父母曾多次到陈程、李娜家去催要欠款，陈程、李娜及陈程父母一致说把府琛花园16幢乙单元901室房屋出卖后归还王涛的欠款，王涛再次相信陈程、李娜。4、陈程、李娜及陈程父母将房屋出卖后拒不归还借款，王涛立即到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查封房屋交易的资金，因资金存在张京沙账户，所以不能查封。二、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借款发生在陈程、李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涛出于对朋友信任未作了解。2、陈程将房屋出卖后，下落不明。3、李娜在卖房过程中清楚知道用于还债，李娜称不知晓本案的欠款与事实不符。4、陈程、李娜作为共有人出卖房产，理应信守承诺归还王涛的借款，但至始至终未按约还款，明显存在转移财产的图谋。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陈程二审未作答辩。王涛一审请求：1、陈程、李娜归还借款600000元；2、陈程、李娜承担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陈程向王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王涛现金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520000），用于资金周转”；12月23日，陈程又向王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陈程今借王涛捌万元现金人民币（80000）”。后因陈程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引发纠纷。案涉借款发生于陈程与李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常州市新北区府琛花园16幢乙单元901室原系陈程、李娜、张京沙、陈国峰共同所有，于2016年6月出卖给他人。对于案涉借款的形成过程，王涛陈述为“系多次借款后形成的一张总借条”。同时，王涛为证明其借款资金来源，提交了银行卡往来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涛与陈程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陈程未能按约还款，王涛要求其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李娜虽辩称其于2014年11月起已与陈程分居，其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从李娜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大名城物业管理处虽开具《证明》证明李娜于2014年11月起带孩子与其父母共同居住，但该证明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上仅有物业管理处的盖章而无盖章人员的签字，且该盖章人员亦未到庭出庭质证，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上存在瑕疵。且从李娜在庭审中自认的“陈程、李娜、张京沙、陈国峰共同将常州市新北区府琛花园16幢乙单元901室于2016年6月出卖给他人用于归还陈程欠款”这一事实看，李娜也应知道陈程在外存有欠款，故王涛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具有合理性。陈程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可视为对该案实体抗辩权和对王涛所举证据质证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陈程、李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涛欠款6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920元，由陈程、李娜共同负担。（王涛同意陈程、李娜承担的诉讼费用由陈程、李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二审中，李娜提交一份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李娜与陈程已经属于诉讼离婚状态，因陈程下落不明没有判决离婚，但也可以证明李娜与陈程并非通过离婚来逃避债务，不属于婚姻法解释24条规制的对象，否则他们完全可以协议离婚来逃避债务。王涛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事实：陈程在向王涛出具借条的时候，同时也在当日向王涛出具了对应借款金额的收条，分别为52万元和8万元。李娜于2016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被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判决驳回诉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王涛与陈程之间是否存在案涉60万元借贷关系；2、李娜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争议焦点1，王涛一审提交的借条、收条，证明了其与陈程之间存在案涉借款的借款合意及相应款项的交付依据，王涛提交其银行卡的流水也侧面佐证了其具备借款的能力和其提取现金的事实，据此，应当认定王涛与陈程之间存在案涉6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据此，应当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是一般原则，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是例外。案涉借款发生在陈程、李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娜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为陈程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陈程、李娜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实行分别财产制且王涛明知。故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为陈程、李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娜依法应当与陈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俊审 判 员  张 梅审 判 员  邹玉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