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刑初字第44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永国。
辩护人武圣合，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某。
辩护人陈国星，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3）4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永国、严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朱敬、被告人严永国及其辩护人武圣合、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陈国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3月7日19时许，被告人严永国、严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新宅XXX号大院内，因琐事与邻居王某某发生口角并互殴。后为报复泄愤，被告人严永国通知季智斌（另案处理）纠集多人，由被告人严某指引，至附近棋牌室找到王某某，数人持木棍殴打王某某，并打伤旁人沈某某。期间，被告人严永国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某，致杨某某倒地。经鉴定，杨某某的伤势构成重伤，王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沈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永国、严俊与他人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中，被告人严永国的行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和一人轻微伤。被告人严某的行为致一人轻伤和一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永国、严某系共同犯罪。依法提请审判。
被告人严永国辩称未打杨某某，对其余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严某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严永国辩护人认为杨某某伤势系殴打结束后才形成，不能直接证明系严永国殴打所致，本案系邻里积怨引发，且在另案处理的季智斌案中垫付了部分赔偿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严某系坦白、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举证庄某某证言证明起因系被告人引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7日19时许，被告人严永国、严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新宅XXX号大院内，因琐事与邻居王某某发生口角并相互产生肢体冲突。后因自认为吃亏、为报复泄愤，被告人严永国纠集季智斌（另案处理），再由其纠集多人，由被告人严某指引，至附近棋牌室找到王某某，数人持木棍殴打王某某，并打伤旁人沈某某。期间，被告人严永国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某，致杨某某倒地。经鉴定，杨某某的伤势构成重伤，王某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沈某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该杨陈述，2013年3月7日19时许，其在案发地棋牌室内打牌，其丈夫王某某在院子里和邻居聊天，听到院子里其丈夫和严永国、严某父子争吵，其出去看到他们扭打在一起，后来邻居帮忙将其拉开了。后来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严某带着十几个人到棋牌室将其丈夫拖出来打，其拿着摄像机想拍下来，这时被一个较胖的男子一脚踢倒在地上，其爬起来，严永国等又上来打在左耳处，严永国的妻子也过来打王婷，打王某某的人想逃走，其去堵院门，那些人就跳墙逃了。在其再次爬起来时就觉得头非常晕，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怎么到医院的也不知道。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该王陈述，2013年3月7日晚上七点多，其吃好晚饭在案发地院子里，看到严某回来，听到严某在路过时骂了一句“傻子”，其就问他骂谁，他没理睬。过了会严永国回来了，问该王怎么办，该王答你看着办，于是双方就推搡起来了，边上的邻居就上来将双方拉开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在棋牌室听到门被踢开了，严永国父子两人带着五六个带着口罩、拿着棍子的人进来将其拉到院子里，用棍子打其，这时候其老婆杨某某和邻居都上来拉，其老婆也被他们打伤了，后来民警来了，那些带着口罩的人都跑了。该王另陈述，因邻里之间琐事纠纷，其和被告人家发生过几次争吵。
3、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该沈陈述，2013年3月7日19时30分许，其在案发地吃完饭下楼，在院子里碰到熟人王某某，王对其讲看不惯邻居严永国的儿子严某，正好这时严永国开着出租车回来，王某某就走上去和他说话，说了什么没听清楚，但没几句，就发生口角，这时严永国的儿子从家里冲出来和严永国一起打王某某，王某某也还手，后来王某某女儿下来和邻居一起劝架，将他们拉开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在案发地大门外小店看电视，听到大门里有吵闹声，其出来看到院子里有很多人打架，有六七个人拿着棍子围住一个人打，当时场面混乱，其将边门打开时，冲出来一群人，其问对方什么事，其中一个拿着棍子打过来，其用左手挡了下，并堵住边门，不让对方走，最后对方翻过大门跑掉了。
4、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该俞陈述，2013年3月7日晚上七点多，其在案发地和王某某一起坐着，后住在对面的邻居严某走过来，用眼睛盯着王某某，王某某就问其什么意思，是挑衅，严某就反问，其就将二人劝开了。这时严永国开出租车回来了，回家讲了几句话后，严永国就跑出来了，王某某就讲你儿子故意挑衅我，怎么办，是否教育一下。后来两个人就扭在一起，这时候王某某的女儿也下来了，但都被拉开了。期间，严某扬言找人打。后来，在棋牌室，严某踢门了，后来严永国的哥哥也讲拖出来揍死他，王某某就出去了，其和他人跑出去看，五六个人拿着棒子围着王某某打，场面很混乱。后来大家叫要出人命的，这时候这些人就翻铁门出去了。这伙人走掉后，其看见王某某摇摇晃晃爬起来，这时杨某某出来朝吴金珠走去，一边讲“他家叫来的人，将我老公打成这样，我要跟她算账”，一边无力挥着拳头，严永国就上来拦住杨某某，用拳头打在杨某某头上几拳，这时王婷又上来了，一时场面又混乱，不知怎么的杨某某倒在地上了。该俞还陈述，被害人与被告人两家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口角。
5、证人芮某某的证言。该芮陈述，2013年3月7日晚，其在案发地听见王某某与严永国家人不知为何吵架，吵了一会劝开了。其就和王某某及他人一起在棋牌室搓麻将，过了会听到很响的踢门声，看到严某站在门口让王某某出来。外面还有人说拖出来敲死他。王某某就出去了，没一会，听见外面打架的声音，跑出去一看，看见院子里一群人用木棍打王某某，只见王某某被打倒在地，此时有人报警，这时打人的人就开始逃跑，接着120车子也来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6、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该曹陈述，2013年3月7日晚，其在案发地听见邻居王某某及家人与严永国家人不知何事吵架，其下楼劝架，后来都劝开了。后来大家回去吃饭了。吃好饭后其找上王某某还有其他人去棋牌室打麻将了。一会儿，就听到很响的踢门声，其看到门口是严某，叫嚷让王某某出来，王某某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听见打架的声音，其出去一看，看见院子里有五六个人拿着棍子打王某某。后来听说杨某某也受伤了，但是怎么被打的，不太清楚。
7、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该庄陈述，2013年3月7日晚上七点多，其在案发地住处听见院内有很吵的声音，听见有人喊把他拖出来打死他，于是其出去看，看见一群人拿着棒头对着王某某没头没脑地打，王某某被打倒在地上，其就喊旁边的邻居报警，这些打人的人就开始逃了，在打人的过程中，杨某某上前去想拉打的人，并质问为什么打其老公，这时一个男子上来踢了杨某某一脚，这些人逃了后，杨某某见吴金珠站在门口，她就冲向吴金珠，此时，严永国上来拦住杨某某，用拳头打在杨某某头上，杨某某就倒下了，并躺倒在地上，此时吴金珠被王婷拉扯站立不稳也倒在杨某某身上，杨某某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后来扶起来后，杨某某说自己头晕，还呕吐，之后就送医院了。其还陈述，没看见严某打杨某某。
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该孙陈述，2013年3月7日晚上七点左右，其在案发地家里听见院子里吵闹，就出来看，看到严某、严永国与王某某扭打在一起，后来王某某女婿也过来帮忙，当时邻居上前劝开了。到了八点多，听见院子里又有乱哄哄的声音，其就出去看到至少五六个人拿着棒子追打王某某，之后王某某被打倒在地，之后其就报警了。
9、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作案工具情况。
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某遭外力作用致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右侧额颞顶部叩颅骨缺损，构成重伤；被害人王某某遭外力作用致左第2、3、8、9、10肋骨骨折伴血胸，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左胸部、右臀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被害人沈某某遭外力致右手拇指皮肤裂创，属轻微伤。
11、案发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12、二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严永国的部分供述。被告人严永国供述，2013年3月7日19时30分，其开出租车至案发地家里准备吃晚饭。当时其将车子停好后，听见王某某在楼梯口骂人，看见其后就冲其叫嚷，要其儿子从家里出来，其上前去问，该王上前就是一拳，其儿子严某听到了也从家里出来冲上来夹住该王的胳膊，几乎同时，对方王某某的老婆、女儿、女婿也冲出来将严某打倒在地。后来旁人上来劝架，就劝开了。其和严某坐到出租车里，这时王某某还上来骂，待王离开后，其和严某回到家里，其看见严某嘴角流血、不断咳嗽，喝下去的水也吐出来，就越想越气，于是就打电话给季智斌，告诉其和儿子被人打了，让季带人过来教训对方。大约20时许，季带了一帮人来了，由严某到王某某处，一脚踢开房门，季及带来的人就拿着棒子围着王某某打，王某某的老婆、女儿冲过来打其，其就和她们扭打在一起。季智斌及那帮手持棍棒的男子打完王某某后就跑了，棒子丢在现场。季智斌跑掉后，王某某冲上来一拳打在其脸上，又去打严某，将严某打倒在地。该严还供述，其下班回到家，听到院内邻居王某某骂人，其就问了一句，王某某就冲过来打，觉得莫名其妙。
14、被告人严某部分供述。该严供述，2013年3月7日晚上大约七点左右，其在案发地家里，因一个月前王某某曾经和其母亲吵架并殴打其母亲，就看着对方，同时发现对方也盯着其看，王某某后冲到其身后打其脸部和脖子。后来其逃到房内。这时严永国开车回家了，严永国听到王某某骂其，就往屋内走，这时王某某对严永国说是收拾你还是收拾你儿子，然后双方产生冲突，后来王某某女儿、女婿也来了，其被人踢到背部。打了一会儿，其父亲严永国被打倒在地，其他邻居上来劝架，后被劝开。打完架后，王某某及其女儿说以后见到其一次就打一次。其后来去验伤构成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永国、严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中被告人严永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严某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对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纠集、殴打、指引行为予以区别考量。鉴于被告人严永国及严某在审理中缴纳人民币21万元作为后续民事赔偿保证金，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严某认罪悔罪，且其所致犯罪后果在另案处理的季智斌故意伤害案中亦得以赔偿，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据此，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情节、犯罪手段与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永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
二、被告人严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被告人严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晓青
代理审判员 张鹏飞
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