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历下宝丰晨龙山庄，住所地济南市。
经营者：季红，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福华，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书光，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喜，男，195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义洋，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才发，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林河科技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建正，总经理。
上诉人济南历下宝丰晨龙山庄（以下简称宝丰晨龙山庄）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喜，原审第三人山东林河科技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一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济南历下宝丰晨龙山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对涉案房屋租金享有合法的租赁权利，并停止对该租金的执行；3、刘德喜承担因执行造成的损失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从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季秀兰与第三人林河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该合同没有原件，且其对合同履行未提交任何证据”与事实不符。宝丰晨龙山庄在执行异议听证中已提交了相关原件，该原件已得到刘德喜的认可。一审法院只须调取听证笔录即可认定。其“没有原件”的陈述不成立。季秀兰已依照与林河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之约定，向林河公司支付了土地租赁相关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宝丰晨龙山庄未提交季秀兰投资建设涉案建筑物的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宝丰晨龙山庄在一审中已提交季秀兰建设涉案建筑物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刻意忽略，其意图是为了掩盖其执行的违法性。该认定不符合基本事实。认定“涉案建筑物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明上所载单位均为林河公司”更是与事实不符。宝丰晨龙山庄在一审中既已提交了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济南市规划局未曾为该项目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忽略该证据，显系公开掩盖事实。涉案建筑原属季秀兰，后由季秀兰出售给宝丰晨龙山庄是不争的事实。林河公司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浆水泉村村民委员会租赁了土地，后将部分土地转租给了季秀兰，季秀兰加盖房屋后出售给宝丰晨龙山庄。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因笔误否定证据的真实性，有失客观公正。一审法院未经审理便确定涉案建筑物仍归林河公司所有有失严肃。因林河公司出具的产权证明上存在笔误就否定了整个证据的真实性，有失客观公正。从季秀兰与林河公司所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季秀兰与晨龙山庄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宝丰晨龙山庄从季秀兰处购得房屋时间为2009年10月16日，不可能是2002年，该日期显属笔误，实际日期应为2012年。产权证明的笔误不妨碍其有效性。一审法院夸大瑕疵，有失公正。四、宝丰晨龙山庄房屋系从季秀兰处购买取得，且支付了相应价款，对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一审法院执行宝丰晨龙山庄房屋租金，严重干扰了宝丰晨龙山庄的正常经营，侵害了宝丰晨龙山庄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宝丰晨龙山庄在一审中提交了林河公司与季秀兰之间的《土地租用合同》、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的《房屋转让协议》、宝丰晨龙山庄向季秀兰支付价款的有关证明，上述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宝丰晨龙山庄己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执行宝丰晨龙山庄财产于法无据。2012年6月18目，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浆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二环东路7879号的土地所有权归浆水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所有地上建筑物及房屋归宝丰晨龙山庄所有。再次证明了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宝丰晨龙山庄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得到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经审判，跨越刘德喜与林河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关系、季秀兰与林河公司的土地租赁关系、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宝丰晨龙山庄与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多重法律关系，直接裁令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工程公司向刘德喜支付房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中，明知刘德喜身份有疑问而拒绝审查，显系违法。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执行宝丰晨龙山庄的房屋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查明事实，判决支持宝丰晨龙山庄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德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宝丰晨龙山庄的上诉。一、该案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涉案房产到底归谁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该涉案房产，自始至终没有办理过房产登记，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有关证据可以证实：林河公司经合法程序办理了济南市农业科技示范园土地租赁、规划、施工许可手续，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和建设单位，同时林河公司更是院内建筑物的合法权利人。宝丰晨龙山庄虽主张其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宝丰晨龙山庄或季秀兰投资建设过涉案房产，仅提供一份季秀兰与林河公司签订合同的复印件根本无法证实其主张。即使根据宝丰晨龙山庄提供的季秀兰从林河公司处租赁该房产的合同复印件也可以看出，季秀兰只是租赁了该涉案房产，对该房产没有处分权，其之后租赁、买卖行为也是一种无权处分的行为。通过上述分析及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看出，该涉案房产确属林河公司所有。二、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租金也不是实际权利人，一审法院己对涉案租金实际权利人进行了实质审查。宝丰晨龙山庄应当就其系实际权利人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但无论是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季秀兰与林河公司合同复印件还是其提交的所谓投资建设证据(实际上仅可能是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饰)都不能证明其是涉案租金的实际权利人。三、一审法院依法执行涉案房屋租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及证据，是合法有效的执行措施。根据从所有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地方所调取的证据可以充分看出，该涉案房产就是属于林河公司的财产，与宝丰晨龙山庄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曾对案外人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工程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通过该笔录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该公司在租赁涉案房产时始终是林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宋建伟在与他们洽谈租赁事宜，只是在签订合同时以宝丰晨龙山庄的名义签订的。这可以更加充分地证实涉案房产就是林河公司的合法财产，法院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无不当。
原审第三人林河公司未陈述意见。
上诉人宝丰晨龙山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房屋租金享有合法的租赁权利、并停止对该租金的执行；2、刘德喜承担因执行造成的损失5万元（以50万元为基数，自查封扣留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被执行租金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济南市二环东路7879号院内。2005年，刘德喜以林河公司为被告，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7年6月19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历民初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河公司向刘德喜支付各项款项共计227777.82元，林河公司承担诉讼费76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德喜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天执字第418-1号裁定书，扣留了路桥集团桥梁工程公司承租涉案房屋的租金50万元。宝丰晨龙山庄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天执异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林河公司经合法程序办理了济南市农业科技示范园土地租赁、规划、施工许可手续，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和建设单位。该科技示范园内的建筑物虽然没有登记，但根据上述手续证据材料证实，被执行人林河公司是院内建筑物的合法权利人。涉案房产系在科技示范园内的建筑物，本案异议人虽主张其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却未能提供季秀兰或异议人的房屋建设规划手续、施工许可手续、建筑工程合同、承建单位等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亦未能提供季秀兰或异议人享有租赁权利的有效证据。涉案房产的租赁合同虽然由异议人宝丰晨龙山庄与路桥集团桥梁工程公司所签订，但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归于实际权利人即本案被执行人所有，一审法院依法扣留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了宝丰晨龙山庄的异议。宝丰晨龙山庄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宝丰晨龙山庄对坐落于济南市院内（房屋建筑面积1510平方米，以宝丰晨龙山庄与路桥公司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约定的出租房屋为准）房产的租金享有合法的租赁权利、并停止对租金的执行；2、刘德喜承担因执行给宝丰晨龙山庄造成的损失5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房屋是否拥有所有权或合法使用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对于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证据1、土地租用合同（复印件），刘德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宝丰晨龙山庄未再提供合同原件或合同履行如房屋建设的相关规划审批建设手续等以及租赁款项交付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证据2、宝丰晨龙山庄于2009年8月30日与季秀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据3、宝丰晨龙山庄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条，刘德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宝丰晨龙山庄亦自认关于该合同的履行没有相关证据，因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于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证据4、协议书一宗及施工记录两本，证明宝丰晨龙山庄在所购土地上加盖房屋并装饰装修，刘德喜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施工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也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仅能证明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一定的装饰装修，但无法证明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或合法使用权；对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证据5、济南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山东林河农业科技园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仅有济南市规划局拥有为山东省林河农业科技园项目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权限，但济南市规划局未曾为该项目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从而证明执行裁定依据林河公司并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而认定涉案房屋的租金实际权益属于第三人林河公司是没有依据的。刘德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宝丰晨龙山庄系涉案房产的合法使用权人，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属于行政机关审批的权限，涉案房产的规划许可是否符合权限规定并非本案需审查的内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浆水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刘德喜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刘德喜提交的证据1、林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股东之一为宋建伟，以出资优势成为林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刘德喜提交的证据2、季红与宋建伟的户籍证明信及历城区档案馆出具的结婚登记信息，证明宝丰晨龙山庄的业主季红与宋建伟为夫妻关系，宝丰晨龙山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证据3、季秀兰在历城妇幼保健所的履历表，证明季秀兰的女儿为季红，儿子为徐建正，与证据1、2可以看出林河公司与季秀兰之间为一家人。宝丰晨龙山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刘德喜提交的证据4、宝丰晨龙山庄与案外人路桥集团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房屋、院落租赁合同及附件，宝丰晨龙山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宝丰晨龙山庄虽主张自己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和所有人，但其提供的季秀兰与林河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原件，且未就季秀兰投资建设涉案房屋提供相关证据。宝丰晨龙山庄与路桥集团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附件中林河公司出具的产权证明，该产权证明出具时间为2002年7月16日，而宝丰晨龙山庄成立的时间为2008年，且林河公司未到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对于宝丰晨龙山庄负责人季红关于该落款所载时间为笔误，真实出具时间为2012年的陈述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对宝丰晨龙山庄是否为涉案租金的实际权利人应当作实质审查，宝丰晨龙山庄应当就其系实际权利人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首先，从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季秀兰与林河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该合同没有原件，且宝丰晨龙山庄对合同履行未提交任何证据，季秀兰已去世，林河公司未到庭质证，故无法确认季秀兰与林河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情况；其次，宝丰晨龙山庄亦未提交季秀兰投资建设涉案建筑物的相关证据，相反，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涉案建筑物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证明上所载单位均为林河公司，涉案建筑物虽未作物权登记，但物权应当属于建设单位林河公司；再次，在涉案建筑物权益实际仍归林河公司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宝丰晨龙山庄取得涉案建筑物的合法使用权的过程真实性，且宝丰晨龙山庄主张的林河公司提交的产权证明，该证明出具于2002年，而宝丰晨龙山庄于2008年始成立，林河公司亦未到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浆水泉村村民委员会非为物权确认的权力机关，其出具的产权证明亦不能成为确认宝丰晨龙山庄为涉案建筑物的合法使用权人的有效证据。综上，宝丰晨龙山庄主张其为涉案建筑物的合法使用权人或所有权人，证据不足。宝丰晨龙山庄与案外人路桥集团桥梁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院落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宝丰晨龙山庄在未证明其为涉案建筑物的合法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出租涉案建筑物，应为无权处分，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申请执行人。综合本案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涉案建筑物的实际权利人为林河公司，故因该建筑物出租所得的收益应当为实际权利人即林河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宝丰晨龙山庄未能举证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租金的实际权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法扣留涉案租金并无不当。故对宝丰晨龙山庄要求刘德喜承担因执行给宝丰晨龙山庄造成的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宝丰晨龙山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宝丰晨龙山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宝丰晨龙山庄提交了《声明》一份，载明：“位于济南市的地上建筑物及房屋归宝丰晨龙山庄所有，宝丰晨龙山庄可以自行出租转让，我单位不予干涉。”落款处加盖林河公司公章，但未注明落款日期。被上诉人刘德喜认为，该声明系找不到的林河公司作出的，该案涉案房产归林河公司所有，而林河公司股东有国有股份，不能仅凭声明而处分国有财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的待证事实系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租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宝丰晨龙山庄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宝丰晨龙山庄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提交的证据有林河公司与季秀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季秀兰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宝丰晨龙山庄与《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桥梁工程公司》签订的《房屋、院落租赁合同》。由于季秀兰的女儿为宝丰晨龙山庄的经营者季红，季秀兰儿子为林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建正（亦系林河公司股东），季红与林河公司股东宋建伟系夫妻关系，基于季秀兰、季红、徐建正以及宋建伟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林河公司、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存在关联，林河公司、季秀兰、宝丰晨龙山庄之间进行土地、房产的租赁以及转让，可能存在为林河公司规避执行、逃避债务的目的。因此，宝丰晨龙山庄提交的林河公司与季秀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季秀兰与宝丰晨龙山庄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季秀兰出具的购房款收条、林河公司声明证明力较低，无法使本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认定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租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本院已经认定宝丰晨龙山庄对涉案租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宝丰晨龙山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济南历下宝丰晨龙山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代理审判员 万振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