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
负责人李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明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彭光耀，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夷陵区分公司。
负责人王聪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永桃，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马铃电站。
法定代表人卢光明，该电站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雨，宜昌市夷陵区黄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夷陵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宜昌市马铃电站（以下简称马铃电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3）鄂夷陵民初字第00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易正鑫、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光耀、上诉人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永桃，被上诉人马铃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卢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5月24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务部三部联合下发工信部联电（2008）73号文件，深化对电信体制的改革以打破电信领域的垄断，实施企业自愿、业务、市场的重组。按该文件的要求，2008年9月22日，联通公司宜昌分公司与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对部分杆路、资产办理移交并制作了《C网交易目录资产及业务移交清单》，该移交清单加盖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中国联通有限责任公司宜昌分公司印章，该移交清单上有双方单位的负责人、财务负责人、运行维护负责人签字。其移交的清单列表载明，晓峰河至晓峰6.84KM杆路段落划归电信的设备。该杆路段落移交后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仍借用该杆路段。2009年10月间，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在晓峰至晓峰河段维修加固杆路（即在晓峰河一组段）施工时，将拉线的一端固定在马铃电站沟渠外侧沟堤上的大石头上，在固定拉线时，马铃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卢光明出面制止无果。施工人员仍将拉线固定在沟渠外堤的石头上。该拉线横跨晓峰河河道，拉线上裹着光缆电线。2012年8月19日夜，晓峰河地域陡降暴雨。20日早晨5点多钟，固定拉线的沟渠处跨崩，此时卢光明正在巡查沟渠，卢光明发现后，立即向村委会做了汇报，村委会接报后，村党支书记刘爱国与会计卢光辉赶往出事点对面的公路上隔河观望，此时靠河一侧的沟堤已垮，大水冲往河内。靠山一侧的沟堤此时未垮塌，一小时后，靠山一侧的沟堤垮塌，部分山体滑坡。大水消退后，卢光明组织抢修，2012年8月23日，马铃电站以68000元的价格承包给朱国富抢修，工期10天，工程结束后马铃电站已支付工程款58000元，余款10000元未付。事故发生后，马铃电站于8月20日至9月6日，停止发电16天半（398小时）。另查明，2011年及2013年度两个年度8月9月四个月的平均发电量收入为118109元／4月=20527.25元／月。马铃电站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赔偿其抢修损失68000元、减少发电量损失37611元。
原审认为：一、被告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与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10月，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在马铃电站所有的水渠上打孔安装拉线，该行为经马铃电站的负责人制止未果，在水渠堤上打拉线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同时也留下了安全隐患，在水渠堤上安装拉线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2008年9月22日，联通公司将晓峰河至晓峰6.48KM杆路移交给电信公司，其所有权归电信公司所有；其运行维护义务亦一并移交，有运行维护人的签名佐证。虽然是联通公司架设拉线，但架设拉线的行为得到了所有权人、运行维护人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的认可，故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及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的共同行为侵犯他人的财产权，留下安全隐患进而造成的损失，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应对安装拉线给原告马铃电站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造成马铃电站沟渠崩垮塌原因系拉线作用。马铃电站倒塌的最初部位系从安装拉线处开始，经水冲刷一个多小时后，才引起沟底内堤倒塌及部分山体滑坡，故被告辩称沟堤垮塌系山洪过大、山体滑坡引起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三人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在安装拉线时，经马铃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制止未果，使用人、路线维护人在安装时就应当已经预见安全隐患的存在，故而不能适用不可抗力的免责情形。但考虑沟渠垮塌当天，晓峰河区域确有降大雨的事实存在，可适当减轻被告及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即损失的20%。三、马铃电站因沟渠倒塌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马铃电站在事故发生后，组织施工尽快恢复生产所支出的费用应当认定为直接经济损失。马铃电站提交的证据有，2012年8月23日的《沟渠维修合同》，有沟渠抢修人朱国富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有修复沟渠的客观事实存在，可以认定马铃电站的直接经济损失为68000元。马铃电站因沟渠受损后停止发电，因停止发电而造成的损失应当认定为马铃电站的损失部分。原告起诉的间接损失37611元的计算方法，系按理想化的方法计算（375KW／小时×398小时×0.252元／KW），其计算方法欠妥，原告请求停电时间398小时，计算天为16.58天，该时间由抢修的时间和水泥凝固期二部分组成，尚属合理，但每天的发电量收入，只能比照事故发生前、后二年即2011年、2013年8月至9月的发电收入确定损失额，计算方法为29527.25／月÷30×16.58=16343.5元，原告的全部损失额确定为68000＋16343.5=84343.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夷陵区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赔偿宜昌市马铃电站损失67474.80元。二、驳回宜昌市马铃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宜昌市马铃电站负担241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夷陵区分公司负担965元。
上诉人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渠道垮塌系拉线所致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2、原审认定马铃电站的直接经济损失为68000元于法无据。3、电信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与联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铃电站对上诉人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铃电站答辩称：有证据证明固定拉线部位的沟渠先垮塌及造成的直接损失为68000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令上诉人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联通公司夷陵区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并无于2009年10月对晓峰至晓峰河段进行维修施工的事实。2、沟堤垮塌系自然灾害，与固定拉线无关。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马铃电站对上诉人联通公司夷陵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马铃电站答辩称：拉线与渠道垮塌有关系。涉事故线路移交之前所有权人为联通公司，移交给电信公司后，联通公司仍然在使用，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C网交易目标资产及业务清单》及《湖北省宜昌地市杆路清单列表》能够证实，中国联通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于2008年9月22日将晓峰河至晓峰6.84KM杆路（涉事线路）移交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该线路运行权利义务亦一并移转。但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主张，该线路系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在使用，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亦自认涉事线路里面的光缆还有公司业务。结合证人证实2009年10月间，联通公司仍对该河段线路维修加固的事实，可以认定，电信公司宜昌分公司系涉事线路的所有权人，联通公司夷陵分公司系涉事线路的使用权人。因安装拉线固定在渠道外堤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事实上也确实造成渠道垮塌，两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依法应对马铃电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铃电站作为渠道外堤的使用管理人，对渠道外堤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制止不法侵害未果的情况下，应采取请示汇报、沟通协商等积极措施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而马铃电站对可能发生的损害采取消极不作为态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马铃电站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数额，原审对损失数额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元，由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负担1206元，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夷陵区分公司负担1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昊
代理审判员 王明兵
代理审判员 易正鑫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