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再终字第3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玉芬，女，汉族，1951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代理人刘雪祥，四川释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原原告、二审上诉人）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蒲江县。
法定代表人王全，主任。
委托代理人施俊英，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建军，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系朝阳社区工作人员。
申请再审人孙玉芬因与被申请人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社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成民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196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孙玉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雪祥，被申请人朝阳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权及委托代理人施俊英、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一审原告朝阳社区起诉至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称，朝阳社区、孙玉芬于1988年签订《东北乡印刷厂承包合同》，约定朝阳社区将其四川省蒲江县东北印刷厂（简称印刷厂）承包给孙玉芬，期限为5年，从1988年1月1日起至1992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初始10000元，每年递增700元。1992年12月31日承包期限届满后，孙玉芬未交清承包费，并拒绝退还印刷厂营业执照、公章及企业资产。为此，请求判令终止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孙玉芬支付未缴纳的承包费312220元、违约金3000元。一审被告孙玉芬答辩称，双方1988年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从1993年起，双方基本上按原承包合同的模式履行，承包费应以此时间起，每年增加700元；1995年印刷厂房屋因水淹而垮塌，孙玉芬借款将房屋修复，购买工具恢复生产；1997年经社员大会决定，拆除印刷厂建商住楼，用时2年4个月，期间印刷厂完全停产；后因经营过程中的噪音影响了楼上住户，被要求停止生产，孙玉芬只好将设备搬回家中并另行租用场地；2000年11月，因印刷厂租用的综合楼门市下水道堵塞，污水从二楼溢出，造成50000元左右损失，朝阳社区核查后减免了承包款15000元；2004年所有设备因破旧被作废品处理，处置款原告全部收走。为了继续经营，被告贷款100余万元购置新机器和设备。从1996年起，孙玉芬应交承包费277600元，实际交款312300元，加上减免的15000元，多交49700元。请求判令驳回朝阳社区诉讼请求，朝阳社区退还孙玉芬多交的49700元；朝阳社区安置印刷厂职工并解决职工福利待遇；朝阳社区支付孙玉芬下列款项：购买机器设备款1482100元，装修印刷厂门市、恢复动力电及改造费980000元，印刷厂1997年至1999年停产损失100000元，单方终止合同违约金3000元，违约造成的损失10000元。
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蒲江县东北乡驭虹村2社经拆乡并镇区划调整后，现为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11社，蒲江县东北乡驭虹村2社前身为蒲江县东北乡菜蔬大队；印刷厂的出资人为驭虹村2社，系集体企业。李忠仁系孙玉芬丈夫，自1995年至2010年担任朝阳社区11组（原驭虹村2社、6居2组）社长，李颖系李忠仁之女。
1988年7月14日，东北乡菜蔬大队与孙玉芬签订《东北乡印刷厂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东北乡菜蔬大队将印刷厂承包给孙玉芬，承包形式为租赁承包，承包期限为5年，从1988年元月1日起至1992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1988年10000元，每年增加700元。有关事项说明：出包单位移交财产65572.4元，流动资金24968.38元，其中现金6956.41元（此流动资金已除去废次品和呆次款），承包人在承包期满后要保证机器能正常运转，如不能正常运转，要赔偿出包单位的全部投入资金，即固定资金和流动资金，合计90540.78元。承包人每年的承包款应当在当年的12月底前全部交清，否则大队有权终止合同。承包人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和政策性费用及经济往来和经济责任及所生产的废次品概由承包人负责，出包单位只管收取承包金额。承包人在承包期所进行的房屋机器维修费用由承包人负责。大型固定资产改造双方协商解决，……承包人每年应按总收入的1%上交企业办公室管理费。……生效后如有一方违约罚违约方3000元付给另一方，……”。合同签订后，印刷厂将合同约定的财产列具了清单，并向孙玉芬进行了移交。孙玉芬经营至承包期满。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续签合同，孙玉芬继续经营该厂至今。
1992年2月23日，孙玉芬以印刷厂法定代表人身份与蒲江县东北乡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签订《蒲江县东北乡企业目标责任书》，载明：责任目标当年实行两费包干上交，企业管理费按经营收入1%计提，上交主管部门0.18万元，半年交一半，年终结算。凡未定的条款、工资、福利、奖金等项，以企业与村上签订的承包协议执行。2000年12月9日，生产队代表与孙玉芬对当年11月21日污水造成印刷厂财产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并出具了《关于东北印刷厂减少承包款的处理意见》，载明，印刷厂租赁驭虹村二社综合楼门市，由于该幢大楼的下水道设计的缺陷，致使下水管道堵塞，于11月21日造成污水从二楼溢出，淋湿了两台电脑、一台扫描仪，经有关技术人员检查，不能修复使用，损失金额净值4.16万元。经参加会议的人员讨论，同意在印刷厂当年承包金中减少15000元。
2004年5月29日印刷厂处理报废设备清单载明：“铅字钉3600斤包括导线在内钢模650公斤平台机1台方箱机1台圆盘机3台打蜡机1台打眼机1台铸字机1台切角机1台处理收入14008.00元”，该处理费用已入集体收入账目清册。
1995年4月5日，蒲江县鹤山镇驭虹村2社财务清单载明：“驭虹村二社财务移交清单：一、现金余额153711.53。二、定期存款（存本取息）442487.00。三、暂付款2081451.81，其中服装厂555563.78综合楼修建款1314719.88驭虹砖厂189862.16自来水厂20000刘玉方306.00徐世良1000。四、暂收款150000欠一社款150000。五、固定资产35591其中印刷厂厂房5000办公室楼房30591”。2004年7月22日的调账说明载明：“东北印刷厂工程款791662.59元…全部转入规定资产”。
2005年3月1日，蒲江县鹤山镇驭虹村2社与黄晋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3年，每年租金17000元，该合同上加盖有驭虹村2社公章。2009年3月2日，四川省蒲江县东北印刷厂与李霞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租期1年，租金10000元。朝阳社区11组财务公布载明：2010年6月7日陈羿交门市租金25000元；2011年6月25日李霞交2011年房租28000元。
2007年2月28日，印刷厂与国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0年，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租金前5年每年38000元，后5年调整幅度为正负8%以内。
2010年12月31日，朝阳社区11社向国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交纳房屋租金告知书》，要求承租人国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将房屋租金向朝阳社区11社交纳。2011年11月25日，朝阳社区11社向孙玉芬发送《停止侵权通知书》，要求孙玉芬收到该通知书三日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归还印刷厂的营业执照，公章及企业资产。2012年1月9日，朝阳社区向孙玉芬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孙玉芬结算欠交的承包费，并解除朝阳社区与孙玉芬签订的承包合同。
孙玉芬提供的鹤山镇现金收款单据载明：“2002年11月21日，交款人李影，备注交2002年承包款”、“2004年8月12日，交款单位或个人黄晋常，备注2004年东北印刷厂房租款17000元”、“2005年9月6日，交款人李忠仁，备注交房租款（黄晋常）东北印刷厂底楼17000元”、“2006年4月28日，交款人李忠仁，备注收黄晋常交2006年东北印刷厂房租款17000元”。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载明：“2007年5月31日，交款人李忠仁，摘要交印刷厂租金2007年3月30日至2008年3月30日”、“2008年12月2日，交款人李忠仁，摘要李颖交印刷厂租金（2008年）25000元”。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载明：“2009年12月2日，经办人李忠仁，收到朝阳社区11社，摘要东北印刷厂交租金25000元”、“2011年5月10日，经办人孙玉芬，收到李颖，摘要2010年9月17日交2011年房租39000元”。
人民法院调取的会计账目载明了孙玉芬的交款情况，1996年至2011年共交款19笔，合计金额为312300元，明确载明为承包款的金额为63300元，其余款项载明系交纳房租。从账目显示1996年共交承包款40000元；从1999年9月起有交纳房租的记载，其中李霞交纳房租28000元、陈羿交门市租金25000元、黄晋常交纳房租51000元，其余房租为孙玉芬及其女李颖交纳。
庭审中，孙玉芬认可从1993年起基本按原承包合同模式履行。
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朝阳社区与孙玉芬签订的《东北乡印刷厂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朝阳社区已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孙玉芬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故对朝阳社区主张终止承包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中，朝阳社区与孙玉芬未在承包期满后续签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也未对合同期内支付承包款的金额进行结算，导致双方对合同期满后的合同主要内容产生争议。从孙玉芬实际履行的情况和其当庭认可从1993年起基本按原承包合同模式履行的事实以及账目记载的内容来看，1996年之前没有账目记载，无法确认相关交纳承包款的情况。朝阳社区主张的承包款从1993年起算，但系其单方面计算得出，孙玉芬并不认可，本院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款10000元以700元／年递增，从1993年起算，总承包款应为333000元。
关于李忠仁交付的款项问题。李忠仁任社长期间与黄晋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盖有驭虹村2社公章，能够证明李忠仁交纳的款项是履行朝阳社区资产管理职责，其收取黄晋常的房租3笔合计51000元不应视为其妻交纳的承包款，李霞交纳的房租28000元以及陈羿交门市租金25000元也不应作为承包款进行抵扣。与会计账目载明的款项312300元和减免的费用15000元折抵，孙玉芬尚应交纳承包款109700元（333000元-312300元-15000元＋51000元＋28000元＋25000元），朝阳社区主张的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因双方未及时结算款项，导致逾期付款时间不能确定，应以朝阳社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逾期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
另外，孙玉芬在合同期满后继续经营印刷厂期间，朝阳社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孙玉芬对租赁房屋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导致孙玉芬及其女交纳的其他租金无法与承包款区分，引发争议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合同内容进行约定和双方未及时结算所致，该结果的造成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朝阳社区认为孙玉芬违约并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朝阳社区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孙玉芬主张朝阳社区将多交的款项予以退还，并支付其他款项的问题，因其主张是独立的诉讼请求，必须以提起反诉的方式或者另行起诉解决，但孙玉芬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本案提起反诉，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孙玉芬要求朝阳社区安置印刷厂职工并解决职工福利待遇的问题，由于该请求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对孙玉芬的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终止朝阳社区与孙玉芬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孙玉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朝阳社区承包费109700元，并从2012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款付清之日；驳回朝阳社区的其余诉请。案件受理费6028元，财产保全费400元，合计6428元，由孙玉芬负担2428元，朝阳社区负担4000元。
宣判后，朝阳社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孙玉芬向朝阳社区支付欠交的承包款312200元及逾期支付资金的利息，违约金3000元，并由孙玉芬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孙玉芬1993年应支付的承包费应为13500元，并非原审认定的10000元；孙玉芬欠交的承包费总额为34840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09700元。2、孙玉芬1993年至2011年交付的“租金”不能用于冲抵承包费；孙玉芬欠付的承包费应从欠付时起计算利息，不能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孙玉芬迟延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
被上诉人孙玉芬答辩称，1、本案朝阳社区主张的2009年以前的欠款均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对案涉合同系租赁合同还是承包合同的认定不清，认定总承包款为333000元事实不清，对孙玉芬购买新机器的事实未查明。1996年前的账目毁损系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原审认定从1993年起算承包费系错误推定，1997年至1999年因房屋修建停业不应支付承包费。故应驳回朝阳社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本院经二审查明，朝阳社区与孙玉芬均认可案涉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仍按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1996年至2011年孙玉芬已交纳的承包费金额为：孙玉芬及家人交款总额312300元－黄晋常交房租51000元－李霞交房租28000元－陈羿交房租25000元＝208300元。朝阳社区认可孙玉芬于1988年至1995年间共交承包费44000元。
二审另查明，孙玉芬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孙玉芬欠付朝阳社区的承包费金额，孙玉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对承包合同期满后继续按原合同约定模式履行合同的事实无异议，故从1988年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孙玉芬应交纳的承包费总金额应为10000元＋10700元＋11400元＋12100元＋……＋26100元＝433200元，扣除朝阳社区认可的1995年以前已交承包款44000元，本案查明的1996年至2011年已交承包款208300元及朝阳社区同意其免交的15000元，孙玉芬尚应向朝阳社区交纳的承包款金额为165900元。原审法院判决孙玉芬向朝阳社区支付承包费109700元，属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因孙玉芬未按承包合同约定向朝阳社区交纳承包费，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朝阳社区支付违约金3000元。原审认为引发案涉争议的原因系双方在承包合同期满后未续签书面合同、未及时结算所导致，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从而驳回朝阳社区要求孙玉芬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因合同未约定欠付承包款利息如何计算，孙玉芬应以欠付的承包款165900元为基数，从朝阳社区提起本案诉讼时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朝阳社区计付利息为宜。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间签订并履行的是承包合同，朝阳社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终止其与孙玉芬签订的印刷厂承包合同，原审判决终止朝阳社区与孙玉芬之间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错误，应一并予以纠正。朝阳社区的上诉请求中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对具有相应事实依据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孙玉芬认为其已交付的承包费已超出其应交费总额，不存在违约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孙玉芬上诉提出的朝阳社区诉讼请求中2009年以前的承包费金额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因其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该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孙玉芬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孙玉芬上诉称原审对其购买新机器的事实未查明，1997至1999年间因原东北印刷厂修建房屋不应缴纳承包费的主张，因孙玉芬是否购买新机器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事实不影响本案承包费的计算。而孙玉芬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朝阳社区就印刷厂修建房屋而达成扣除1997年至1999年间承包费的协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但因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2）蒲江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二、终止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孙玉芬之间的《东北乡印刷厂承包合同》；三、孙玉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承包费165900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2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四、孙玉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3000元；五、驳回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28元，财产保全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28元，合计12456元，由蒲江县鹤山镇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228元，孙玉芬负担6228元
孙玉芬申请再审称，现有新证据《收据》五份证明原审认定事实的基本证据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且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撤销本院（2013）成民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驳回朝阳社区要求支付承包费31.22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朝阳社区承担。
为支持其再审主张，孙玉芬提交五份新证据：1、2000年8月3日李颖交承包款11000元收款单据，编号N0.0022147；2、1999年6月7日印刷厂交承包金（房租款）15679.47元收款单据，编号N0.0022468；3、1997年1月2日印刷厂交95年承包款6676.35元收据；4、1997年10月22日印刷厂交承包金及房租费25000元收款单据，编号N0.0022469；5、1998年10月22日印刷厂交承包及房租费25000元收款单据，编号N0.0022467。
被申请人朝阳社区辩称，孙玉芬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根本就不存在，相关的账簿、会计资料等均无记载；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自1996年开始，蒲江县鹤山镇所有集体经济组织的收支均进入蒲江县鹤山镇村组代理会计核算中心进行核算，人民法院依职权从该核算中心调取的会计资料及账簿上并未记载有孙玉芬提交的1997年-2000年的五份承包款项缴纳情况。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在原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孙玉芬与朝阳社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原承包合同的延续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仅是1993年起承包合同延续后承包费用的计算基数。孙玉芬认为应当从1993年起重新按照原承包合同约定的以10000元为基数，每年增加700元计算承包费用；朝阳社区认为1993年以后的承包费应是1988年承包合同的延续。经查，孙玉芬与朝阳社区于1988年签订承包合同至1992年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虽未再续签承包合同，但从孙玉芬实际履行的情况及朝阳社区提供的账目记载的内容来看，孙玉芬一直持续在履行承包合同，其间，孙玉芬亦未向朝阳社区提出过对原承包合同内容进行调整。因此，孙玉芬认为从1993年以后应重新按照1988年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的以10000元为基数，每年增加700元计算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孙玉芬再审中提交的五份证据能否冲抵其应交纳的承包费用问题。经查，相关会计资料及账簿并无孙玉芬提交的1997年-2000年的五份承包款项缴纳情况的记载内容，且五份交纳承包费票据中1997年、1998年、1999年及2000年的交纳承包费票据编号混乱，开具方式违反常理；除此之外，孙玉芬亦未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五份票据上载明的款项是其向朝阳社区缴纳的承包费用。因此，孙玉芬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成民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胡开江
代理审判员 秦 红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夏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