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毓诠，男，193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芝，女，193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钢君，男，195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洋，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3号旺座国际城1幢5单元51703、51704室。
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涛，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西关正街门市部。
代表人：毋爱花，该门市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２５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
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菊，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54号。
法定代表人：邓雅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涛，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忠。陕西琴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及上诉人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百事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西关正街门市部（以下简称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及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杨，上诉人陕西百事通公司及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涛，被上诉人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代表人毋爱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增加赔付40000元整。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关于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的计赔数额有误，生命是无价的，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的旅游责任险和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购买的平安意外险可以重复赔偿，按照原审判决酌定的责任比例，应判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全部损失736237.93元的40%，即294495.17元。
针对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陕西百事通公司、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计算方法无误，但同时不认可原审判决酌定的责任分担的比例，认为不应承担相关责任。
陕西百事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当时已经尽到了告知、提示义务，但纪义英当时坚持前往青海旅游。且其作为成年人，应了解高原反应这一常识，也没有告知旅行社自身身体情况。陕西百事通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相应后果及责任。
针对陕西百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共同辩称，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和陕西百事通公司当时均未尽到告知、提示义务，也未让旅行者提供身体简况的说明，且擅自改变行程，死者当时发生意外时，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和陕西百事通公司均未尽到积极帮助的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应对发生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
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表示同意陕西百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百事通公司、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连带赔偿违反旅游合同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92795.43元、护理费40050元、住宿费1106元、交通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10元、营养费5340元、丧葬费26059.5元、死亡赔偿金487320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10000元，共计791680.93元；2、判令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陕西百事通公司返还旅游费用1650元；5、诉讼费用由陕西百事通公司、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代表人毋爱花与纪义英妹妹相识，旅游线路均是与纪义英妹妹电话沟通，通话过程中毋爱花告知4月份不适合去青海湖，并且有高原反应，但是纪义英妹妹称没有问题，后来与纪义英电话联系，也告诉了她4月份不适合去青海湖，并且有高原反应，但纪义英坚持要去，双方确定好合同内容后，毋爱花在合同上签字，交给公司员工，送到纪义英妹妹家里，2014年4月5日，吕洋在《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上签字。在协商旅游事宜及签订旅游合同过程中，毋爱花从未见过纪义英，未询问纪义英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未告知高原旅游可能产生的危及游客人身安全的事项，纪义英及其子女也未告知毋爱花纪义英的身体状况。旅游合同约定纪义英与其子吕洋、儿媳委托组团参加青海湖双卧四日游，旅行日期为2014年4月7日，出发地为西安，目的地为青海湖，价格为1100元/人，合计3300元。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第5项：“报名时如实提供自身情况和资料，确保自身条件适合参加旅游团旅游，并持有效证件参团。”第二条第二款第5项：“按照合同约定或国家、行业标准为甲方提供旅游服务，对可预知可能危及甲方人身、财务安全的项目和需注意的问题，应当事先向甲方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第9项：“乙方需将旅游业务委托其他旅行社的，除予以说明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外，还应在出发前将受委托旅行社名称、地址、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告知甲方。”合同附件1第3条：“鉴于游客的健康状况或其它原因，旅行社有收客与否的权利。没有说明自己身体病史情况，出游时因病发生意外，旅行社不承担任何责任。”旅游行程为2014年4月7日20时15分从西安赴西宁西，2014年4月8日游览：塔尔寺—土族风情园，2014年4月9日游览：青海湖—金沙湾—金银滩—原子城博物馆，2014年4月10日10时15分抵达西安。2014年4月7日，被告陕西百事通公司为纪义英在被告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购买“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10日，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保额为7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额为3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被告陕西百事通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自己在第三人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购买“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基本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附加险：每次事故每人抚慰金责任限额2万元。在“旅行社责任保险”中，保险人同意按照《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第十三条中规定：“适用于对旅游者的赔偿责任部分，对于下列损失、费用、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旅游者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中猝死或突发急××的，但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除外；2、旅游者在被保险人组织、接待旅游活动中由于自身疾病导致人身伤害的，但被保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除外。”《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7日，纪义英等三人由西安乘坐火车到青海旅游，次日早晨到达西宁，由青海逍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待。到达西宁当日，即2014年4月8日，纪义英三人到“青海湖—金沙湾—金银滩—原子城博物馆”（合同约定当日行程为塔尔寺—土族风情园）游览。在原子城博物馆参观过程中，纪义英上厕所时昏倒在卫生间，被家人发现后急送海北藏族自治州第一人民医院，给予气管插管、静脉输液治疗，随后急转至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29日天转入急诊ICU，于2014年5月17日出院。2014年5月18日，纪义英家属包车将纪义英转送至青岛继续治疗，租车费用21000元。在青海住院期间，家属住宿支付费用1106元，被告陕西百事通公司支付了家属住宿费用11376元。2014年5月19日至7月8日，纪义英在青岛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8日至12月30日，纪义英在青岛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2月30日，纪义英死亡。在上述医院治疗的费用经医保报销后，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个人支付费用为49015.87元，青岛市立医院住院个人支付费用为82939.63元，青岛市中心医院住院个人支付费用为60839.93元，共计192795.43元。2016年3月25日，陕西百事通公司为查明本案事实，分清责任，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如下：1、对死者纪义英蛛网膜下腔出血、I级高血压（极高危组）的发病原因以及与高原反应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对死者纪义英的8年高血压病史与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积水、脑室-
腹腔引流术后、脑梗死之间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进行司法鉴定；3、对死者纪义英的死亡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积水、脑室-
腹腔引流术后、高血压（Ⅲ级，极高危）、脑梗死等与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5月5日，法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选定鉴定机构，后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得出意见如下：1、患者纪义英，女，58岁（1956年9月9日出生），自身患有高血压病多年，未规律服用降压药物；有偏头痛病史5年，未进行特殊治疗，服用“阿司匹林”。2、患者纪义英从平原到高原地区，空气相对稀薄且低氧，在身患高血压病基础上，加之旅途劳累、排便，使得低氧性脑血管扩张，脑血流量及压力增高，致使血管膨胀、发生破裂，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出现脑血管痉挛，引起迟发性缺血性损伤，继发脑梗死。患者纪义英，自身患有高血压病，从平原到高原地区，原有的血管内外压差进一步加大，较原所处的平原地区更容易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肺部液体渗出。因此患者纪义英血压增高和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与身处高原存在因果关系；高原低压、低氧是发生“高原反应”和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诱发作用，起到次要作用。3、患者纪义英，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并继发脑梗死、脑积水。发生脑积水，进行脑室-
腹腔分流术，是针对脑积水在临床所进行的治疗手段。4、患者纪义英，临床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积水，脑室-
腹腔引流术后，高血压（Ⅲ级，极高危），脑梗死。最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是疾病发展的转归。以上鉴定意见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在异议期内，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各方当事人均对鉴定意见认可。庭审中，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承认仅支付了旅行费用3240元，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代表人毋爱花予以确认。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起诉后，陕西百事通于2016年2月2日追加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为三人，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于2016年2月4日追加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庭审中，法院向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释明应将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表示同意，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也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吕洋与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签订的《西安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的法律后果及于纪义英，纪义英与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仅有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陕西百事通公司和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共同承担。关于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主张的的各项赔偿项目：1、医疗费：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个人支付费用为49015.87元，青岛市立医院住院个人支付费用为82939.63元，青岛市中心医院住院个人支付费用为60839.93元，共计192795.43元；2、转运费：21000元，住宿费：1106元；3、纪义英自2014年4月8日晕倒直至2014年12月30日去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应依据265天计算费用，死亡时未满60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应适用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的标准。其中，护理费：265天×100元/天=26500元，伙食补助费：265天×30=7950元，营养费：265天×20=5300元，丧葬费：48853元÷12×6=24426.5元，死亡赔偿金：22858元/年×20=45716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本案系违约之诉，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故对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736237.93元，因陕西百事通公司为纪义英在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购买“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故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7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30000元，合计100000元。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纪义英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导致的，根据意外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旅游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的，应在事故发生后的180天内死亡，但纪义英室在9个月后才死亡，故对该结果不承担意外保险责任。意外伤害是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案件的客观事件为死者纪义英从平原到高原地区，空气相对稀薄且低氧，原有的血管内外压差进一步加大，较原所处的平原地区更容易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肺部液体渗出，加之旅途劳累、排便，使得低氧性脑血管扩张，脑血流量及压力增高，致使血管膨胀、发生破裂，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出现脑血管痉挛，引起迟发性缺血性损伤，继发脑梗死。显然，该客观事件符合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特征。因此该客观事件符合意外伤害“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及非疾病”的特征，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属于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约定的180日只是根据事故发生之日起至180日内被保险人是残疾还是身故，以便确定赔偿金额，而非超过180日不予赔偿。故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该事故不应予以赔偿，不予采信。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赔付保险金100000元后，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主张的损失剩余636237.93元。因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代表人毋爱花在与纪义英洽谈旅游合同事宜时，自始至终未见到纪义英本人，未询问纪义英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未告知纪义英高原旅游可能产生的危及游客人身安全的事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未经旅行者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行程，对纪义英的死亡存在过错。纪义英在与毋爱花洽谈旅游合同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实提供自身健康情况和资料，以确保自身条件适合参加特定的旅游项目，因此，纪义英未能履行自己的告知义务，也存在过错。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说明，纪义英血压增高和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与身处高原存在因果关系；高原低压、低氧是发生“高原反应”和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诱发作用，起到次要作用。故酌定，对于纪义英死亡的损失，纪义英本人承担60%的责任，自行承担381742.76元，陕西百事通公司和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承担40%的责任，承担254495.17元。由于陕西百事通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该损失由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赔付。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主张返还旅游费用1650元，因在到达西宁当日即发生纪义英昏迷，导致旅游项目未能完成，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主张陕西百事通公司返还1650元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赔付保险金100000元；二、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赔付保险金254495.17元；三、被告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退还旅游费用1650元；四、驳回原告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3元，由原告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负担7000元，被告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西关正街门市部承担4733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纪义英与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仅有营业执照，不具备法人资格，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陕西百事通公司和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共同承担。原审判决就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主张的赔偿项目进行核算后，各项损失共计736237.93元。因陕西百事通公司为纪义英在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购买“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故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及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合计100000元。剩余损失636237.93元由纪义英本人承担6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381742.76元，由陕西百事通公司和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承担40%的责任，即254495.17元。陕西百事通公司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购买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故该损失由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赔付。至于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上诉称在太平洋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的旅游责任险和平安保险重庆分公司购买的平安意外险可以重复赔偿一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陕西百事通公司上诉称百事通西关正街门市部当时已经尽到了告知、提示义务一节，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及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13元，其中5213元已由陕西旅游百事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预交，800元已由纪毓诠、牛爱芝、吕钢君、吕洋预交，均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
审判员 秦燕燕
审判员 马延环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