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16278号原告：江苏远昇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刘兆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旭，上海尤里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声舟(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罗时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亿炯。原告江苏远昇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声舟(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组织了多次证据交换。其后，因当事人申请延期举证等原因，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2017年12月20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罗时双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亿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40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0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曾因向案外人台湾远昇科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远昇公司)购买人造石墨片裸片货物而向原告借款405,000元，约定于2015年4月底归还，但始终拖欠未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405,000元，但该款为预付货款，并非借款。被告系台湾远昇公司在大陆地区的总代理商，2014年12月底，被告在昆山接到一笔货值为405,000元的订单，遂向台湾远昇公司下单，后因报关环节拖延了三天，导致无法及时成交，订单被取消，随后台湾远昇公司与被告协商先不退货并继续由被告寻找新买家，如果无法找到新买家则让原告购入。随后，被告与台湾远昇公司的90天计算账期到期，因未找到新买家，遂由原告以405,000元价格向被告购买该批货物，原告将该款付给被告后，被告遂于次日将该款付与台湾远昇公司进行结算。2015年6月底，原告的原总经理关东麟离职，由曾建铭接任，两人均对预付货款一节予以确认。但原告再次更换总经理后，即对前述买卖关系不予认可，将405,000元作为借款向被告催讨。由于案涉产品为半成品，原告加工能力较差，故当时仅有三分之二货物存放于原告处，剩余三分之一货物则存放于被告处。因担心原告将案涉款项作为借款讨要导致被告财物两失，被告遂依据原告曾出具的《石墨片暂存声明》，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亭湖法院)提起保管合同纠纷，要求原告返还案涉产品，原告曾在该案中辩称405,000元系借款，但法院经审理后出具了(2015)亭商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被告诉请，但原告拒不执行该判决。此外，被告愿意向原告交付存放于被告处的三分之一石墨片货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告财务负责人与被告财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罗时双的往来电邮一组、台湾远昇公司员工林瑞添与被告财务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台湾远昇公司员工林瑞添发给原告财务人员及被告财务人员的电子邮件一组【对应(2017)盐城证经内字第10611号公证书】、原告财务负责人与被告财务人员的往来电邮一组【对应(2017)盐城证经内字第12012号公证书】，旨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系争款项属借款性质，双方还协商了还款日期，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该款，林瑞添作为台湾远昇公司员工同时也负责原告的业务，其代表两家公司同被告交涉案涉借款；2.原告公司《请款单》及对应的招商银行汇款凭证，旨在证明原告将案涉405,000元汇划给被告；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亭商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苏090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旨在证明被告曾以保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原告则在该案中抗辩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案判决后，被告以原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为由提起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被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并非不履行生效判决，而是被告不到原告处提取货物。被告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发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电邮确实收到了，林瑞添发给原告的邮件系台湾远昇公司与原告间的内部邮件，被告对此不了解；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所有往来内容均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内容中所提到的“暂支款”就是指预付货款而非借款，原告断章取义混淆事实，实际上应为台湾远昇公司借款给原告，原告支付货款给被告，被告再向台湾远昇公司支付货款；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公司请款单备注了“预付石墨纸”字样，银行汇款凭证摘要栏记载为“货款”，说明案涉款项就是预付货款；证据3中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原告确实在该案中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始终未收到该裁定书，对于裁定书记载的驳回理由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1.原告前总经理关东麟出具的证明书及附件、原告前总经理曾建铭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经由台湾地区公证并经大陆地区认证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查署函》、原告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关东麟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关东麟前往上海所购机票的退票情况列表，旨在证明案涉款项自始为预付货款并由原告两任总经理予以确认，但原告法定代表人更换为现任的刘兆生后即开始向被告主张案涉405,000元为借款，关东麟在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对刘兆生进行违反证券交易法案调查时曾谈及案涉405,000元系预付货款性质，关东麟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证人出庭通知书后曾购买了机票准备出庭作证，后因受到原告影响才决定不到庭。2.被告公司就原告汇付的案涉405,000元的记账凭证、原告出具的《石墨片暂存声明》、被告向台湾远昇公司支付货款405,000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关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资料、被告与台湾远昇公司之间的《独家总代理合同》，旨在证明被告答辩意见所述事实，其中被告向台湾远昇汇划的405,000元系与被告与台湾远昇公司间的其他应付货款一并支付的，这样可节省汇划手续费，根据所附买卖合同等资料可将案涉款项与其他货款金额在汇款总额中区分对应开来。3.被告的《刑事自诉状》、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传票》及原告的拒收凭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苏0902民初934号《民事裁定书》、经由台湾地区公证并经大陆地区认证的载明了台湾远昇公司披露上市公司信息及相应财务报表的台湾证券管理部门官方网页内容，旨在证明本案由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不能明确认定系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移送贵院审理，原告拒不执行另案的生效判决且拒收法院送达文件，缺乏诚信，此外，台湾远昇公司披露的上市公司信息中，单方将案涉款项性质由此前的预付货款改为借款，由于其采用合并子公司报表的财务方式且台湾上市公司必须披露对外借贷情况，可看到前一时间段的财务报表中原告项下并无对被告出借款项的记载，后一个时间段的财务报表中原告项下突然出现了对被告的借款记载，这再次说明原告及其控股公司缺乏诚信，台湾远昇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对外借款的内控远远高于普通商事交易，一旦列为借款性质，对外划款时必须要有借条，但本案并无借条存在。原告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关东麟是原告前总经理，现已离职，当时负责原告的人事行政管理、进出口业务、石墨纸设备采购、原物料采购、生产管理等内容，但并非统管原告公司，其所出具的证明书属证人证言，应由其到庭陈述；所谓曾建铭的电邮后缀dadny.cn与原告公司使用的邮箱后缀一致，但曾建铭已离职，无法核实邮件内容，即便被告出示原件亦不予认可真实性，曾建铭系在关东麟离职后任原告总经理职位，从该材料记载内容可见曾建铭曾向被告要求归还案涉款项；检察署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记载内容仍属关东麟的陈述，应视为证人证言，关东麟应出庭作证，且该函未对事实作出审查认定，仅是摘录关东麟的陈述而已；原告工商变更资料无异议，法定代表人确实已变更，属正常经营情况；关东麟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与机票退票情况不了解，还属证人证言，应由关东麟到庭陈述；证据2，被告的记帐凭证系其内部单方记载，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暂存声明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另案主张返还产品，相关产品现仍存放原告处，已被法院查封；《独家总代理合同》系被告与台湾远昇公司间的合同，原告并非合同主体，不清楚该份合同的情况，不认可真实性，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与台湾远昇公司间的汇划凭证等资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往来款，且汇划金额大于案涉款项金额，与本案无关。证据3，被告的刑事自诉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证明目的，系因被告纠缠，法院才立案的，原告并未拒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也已驳回被告的诉请；案件移送裁定仅是就管辖作出的程序认定，不涉及本案实体性质；公证认证的台湾远昇公司披露的上市公司信息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系台湾远昇公司的信息，与本案无关，且披露的内容通常仅作为上市公司对外公告使用，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财务报告系依据台湾法律制定，不能简单地使用大陆的财会制度和法律来解读，而且财务报告系依据台湾远昇公司提供的资料制作，并非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客观条件自行收集资料制作，本身带有局限性，报告也明确仅供参考，况且报告报表上明确记载对于被告有资金贷与关系，即大陆地区所称的借贷借款。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书面通知原告前总经理关东麟到庭作证，其收具出庭通知书后未出庭。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证据1中林瑞添发给原告的邮件，因系台湾远昇公司与原告间的往来邮件，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证据中关东麟出具的《证明书》及《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查署函》，虽然关东麟未出庭作证，但考虑到记载关东麟陈述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查署函》已依法办理了台湾地区的公证手续及大陆地区的认证手续，符合法定证据形式，具有较强证明力，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证据中曾建铭发送的电邮，鉴于该电邮邮箱与原告使用邮箱一致，发件时间与曾建铭任职时间吻合，原、被告素来亦有通过电邮交流的习惯，且电邮所涉的催讨、指责等表述内容符合曾建铭新任总经理的职务特点，其作为接任者认可关东麟关于预付货款的主张，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加之，被告在提货要求遭拒后提起保管合同诉讼及台湾远昇公司在2015年11月调整案涉款项的会计科目等后续发展情况与该邮件内容存在时间线上的逻辑关系，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证据中关东麟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机票退票信息，因相关聊天记录无法明确反映被告待证内容，且无其他旁证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证据中的内部记帐凭证，虽属被告单方记载，但可与原告证据2所对应，故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被告证据中的《独家总代理合同》，因原告以被告理应持有该合同而不需出示原件为由未出示证据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证据中的其与台湾远昇公司间的汇划凭证等资料，可形成完整证据链对汇划金额构成予以明确，亦可与原告提交的林瑞添与被告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互相印证，且与本案所涉款项的资金走向存在关联，本院对此予以采纳。8.关于被告证据中的刑事自诉材料，因由案涉资金对应的石墨片货物的保管关系引起，故本院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材料反映的诉讼事实予以采信。9.关于被告证据中经公证认证的台湾远昇公司披露的上市公司信息，其中的合并报表涉及到原告财务信息且提及被告，故与本案明显存在关联，且证据形式完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原名江苏展成伯乐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素有业务往来，内容主要涉及顾问合作、石墨纸气液压模切机项目、石墨导热片压研设备项目、石墨片裸片保管项目等。2015年3月19日，被告财务人员向原告财务人员发送主题为“暂借款事宜”的电邮，载明“关于暂借款(用于付远昇3,000㎡人造石墨片货款)事宜以下两点：1、具体金额为405,000-98,197.82=306,802.18去整数310,000元。2、支付时间，因远昇要求在月底收到此款项，基于汇款时间的考量，故此款希望在25号收到……”。2015年3月26日，台湾远昇公司财务人员林瑞添向被告财务人员发送微信称“昨天和台湾、盐城的财务最终的共识，月底盐城会将借支款给你，之后再付我这边的货款即可……我的收款时间会延至四月初，也没办法了”。2015年4月1日，被告财务人员向原告发送电邮称“款项贵司大概什么时候打过来，以便我司提前准备”，原告回复“经确认原则上会在4/3完成流程”。4月3日，被告财务人员又向原告发送电邮询问“暂支款金额RMB405,000你们今天会付吗？”。4月7日，原告回复“今天会汇款”。林瑞添则于当天向被告财务人员发送微信询问“请问有收到盐城的暂支款吗？”，被告回复“刚问过，今天会付”。4月7日当天，原告向被告付款405,000元，银行付款回单的摘要栏记载“货款”，相应的原告内部《请款单》“用途及说明”栏记载“支付上海声舟405,000元(预付石墨纸)”。2015年4月14日，林瑞添通过微信询问被告财务人员“可以请你先将盐城的暂支款先汇给我司吗？合同部分，只要把各项的时间延长至一定比例就可以”，被告回复“这个我要和罗总商量一下，但折让的款项实在是太久了，那些都是我们之前垫出去的款项，所以可否你们公司也帮我们尽量尽快处理”，林瑞添还表示“请你理解，因为受到主管机关的监督，我们无法先汇钱给你，只要新的合同一来，我们可以立即汇款。盐城的钱我们也先垫款，有些作业真的考量被主管机关查核的问题，请见谅”，被告则回复“我们公司这边需要贵司把12万收到后才能支付贵司40万那笔货款”。4月15日，被告告知林瑞添“款项暂估礼拜五付出去……会3笔同时付给贵司”。2015年4月20日，被告向台湾远昇公司汇付货款490,722.75元，其中包括案涉石墨片价款405,000元。2015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财务人员发送电邮询问“这笔钱RMB405,000贵司预计什么时候会归还给我们呢？烦请确认并告知日期”。5月13日，被告回复“此事已汇报至我司罗总了”。5月2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电邮询问“请问原定4月底要汇还给江苏展成伯乐达光电的款项要什么时候汇款呢？现在已5月中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当天回复称“建议物权转移给贵公司，同时抵销该款项”。2015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邮询问“针对我司寄存的货物石墨片麻烦请告知何时可以去贵司提取？”，并称“下周二我安排货车去提货，提不到货，我直接报亭湖公安贵司侵占，你们继续不作为吧！”对此，案外人曾建铭作为原告的新任总经理回复被告“1.我是盐城总经理曾建铭，初来乍到，许多业务尚在了解中……2.有关台北远昇及贵司及盐城厂之间的石墨合约纠纷部分，我建议大家坐下来好好协商一下，但我尊重台北远昇的所有决定。3.经我与我司财务了解后，发现今年四月七日，我司曾打了一笔预付货款给贵司(金额RMB405,000元)……惟时日已拖欠超过四个月了，望请贵司归还此笔预付款项，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行为以保全我司的权益。4.针对你说下周二要派车过来提货的事情，我觉得在上述预付款项未归还我司之前，所有货品的进出都是不妥当的。5.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大陆的法令，要请亭湖公安要先拨110，公安局里还分很多部门……我刚已先跟亭湖区公安局的上级领导盐城市公安局先报备过了，届时欢迎你过来喝茶……商场上做生意，大家各凭本事、各为其主、和气生财……”2015年11月4日，被告以保管合同纠纷为由将原告诉至盐城亭湖法院，请求判令原告返还案涉部分石墨片，盐城亭湖法院经审理后制作(2015)亭商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告的诉请，该《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展成伯乐达公司辩称：原告为了购买案涉的石墨片，向被告借款40.5万元，原则上待原告付清借款后，随时可以取回存放在被告公司的石墨片。……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9日，原告声舟贸易公司向台湾远昇科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人造石墨片裸片33334片，价值405000元，并于2015年1月4日通过海关运输至上海，后该石墨片存放在被告展成伯乐达公司。2015年1月12日、2月6日，展成伯乐达公司向声舟贸易公司分别出具两份暂存声明，载明：我司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6日)与声舟贸易公司协商后，将属于声舟贸易公司的5000片(20000片)石墨片裸片暂存于我司仓库。规格如下……同时我司承诺声舟贸易公司有权随时支配此批货物。……”。该判决生效后，因双方对履行交付义务发生争议，被告遂以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兆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为由向盐城亭湖法院提起自诉暨附带民事诉讼，盐城亭湖法院受理后制作(2017)苏0902刑初38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未曾向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且无法送达被告人刘兆生……本案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被告的指控。其后，因原、被告双方就案涉405,000元协商未果，致涉讼。另查明，根据台湾地区“公开资讯观测站”的“重大讯息与公告”板块中显示的台湾远昇公司公布信息，台湾远昇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发布主旨为“公告补正揭露本公司104年第2季合并财报之关系人交易及资金贷与资讯”的信息，其中载明“……说明1：客户上海声舟资金贷与案，会计科目预付货款重分类为其他应收款……”；所对应的台湾远昇公司2015年及2014年第二季《合并财务报告暨会计师核阅报告》之“附表一资金贷与他人”信息中，原告作为“贷出资金之公司”，相应的“贷与对象”并无被告名称，2015年及2014年度的《合并财务报告暨会计师核阅报告》中，原告作为“贷出资金之公司”，相应的“贷与对象”则增加了被告名称，涉及金额与本案所涉款项金额一致。又查明，2016年6月15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罗时双出具“北检玉致105他897字第42718号”函，载明：“……主旨：本署105年度他字第897号违反证券交易法等案，业经签准结案。……说明：……就人民币40万5,000元部分，被告关东麟到庭陈称‘印象中是罗时双跟台湾远昇下单，我们做片材给他，因为是90天付款，罗时双在3个月后应该付款给台湾远昇公司，但是因为是片材，声舟不能出货，我们就表示用江苏展成伯乐达公司替声舟做成卷材，不过3个月到，声舟要付款给远昇，我们就想说货既然退到江苏展成伯乐达公司加工，就先由江苏展成伯乐达公司代垫40万5,000元人民币给声舟公司，再由声舟公司汇去给台湾远昇。这个就好像是江苏展成伯乐达公司把这批货买回去，等加工后再卖回去给声舟公司’等语，是既系加工原因，亦难认有何台端所称假交易情事。……”以上事实由原告财务负责人与被告财务人员及法定代表人罗时双的往来电邮、台湾远昇公司员工林瑞添与被告财务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林瑞添发给被告财务人员的电邮、原告财务负责人与被告财务人员的往来电邮【对应(2017)盐城证经内字第12012号公证书】、原告公司请款单及对应的招商银行汇款凭证、(2015)亭商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902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原告前总经理关东麟出具的证明书及附件、《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查署函》、被告公司就案涉405,000元的记账凭证、《石墨片暂存声明》、被告向台湾远昇公司支付货款405,000元的记账凭证及相关境外汇款申请书等资料、载明了台湾远昇公司披露上市公司信息及相应财务报表的台湾证券管理部门官方网页内容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案涉405,000元究竟为借款还是货款？首先，就法律事实而言：根据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电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认定，2015年4月1日前，原、被告财务人员确曾就被告向原告借款405,000元用于支付案外人台湾远昇公司的货款进行过协商。但此后双方电邮或微信往来内容中均未再有“暂借款”、“借支款”等表述，而是用了“暂支款”和“预付货款”等表述，由上述表述的变化，结合原告内部《请款单》及对应银行划账凭证注明的“石墨货款”、“货款”字样，加之台湾远昇公司财务账、被告财务账均注明了预付货款，再考虑到关东麟在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查署的陈述，足以形成证据链推定双方在2015年4月1日后就案涉405,000元予以重新商定，即该款作为预付货款性质给付被告。原告单方向被告发送的主张2015年4月底前归还借款的电邮并未得到被告的回应与同意，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以最后确认的买卖关系为准。至于原告提出“建议物权转移，同时抵销该款项”可证明案涉款项为借款一节，事实上，原告系基于双方约定的买卖关系支付预付款，被告则未将全部货物交予原告，且此前交货明确由原告暂保管，即案涉货物的所有权未移转给原告，故被告的这一表述也可理解为其要求完成买卖合同的履行，则原告该主张的逻辑并不当然成立，且该主张与其他相关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就法律关系而言：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要件有二，一是资金的交付，二是当事人之间存在资金借贷的合意，两者缺一不可。依据前述分析，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本案查明事实则可推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已被买卖合意取代，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虽然被告此前曾以保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原告，原告据此认为相关石墨片的所有权人应为被告，即其主张案涉405,000元系预付货款并无依据，但是鉴于货物保管权的主张并不必然以享有货物所有权为前提，且此节纠纷与被告辩称的双方商业往来情节并无冲突之处，故本院对原告此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远昇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原告江苏远昇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建国审 判 员  陈慰苹人民陪审员  陶佰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