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5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晓桂，女，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圣，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子茜，女，200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谷晓桂(系沈子茜之母)，女，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圣，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炫颖，女，2015年6月4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谷晓桂(系沈炫颖之母)，女，1975年7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圣，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赛擎科技有限公司（原南京赛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8号C座616室。
法定代表人：盛利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强，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赛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2017）苏0114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圣、王皓，被上诉人赛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2014年1月1日起到2015年7月27日期间沈昌龙与赛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赛擎公司支付沈昌龙非因工死亡的赔偿金19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双方地位平等，即沈昌龙组建操作团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具体业务中不受南京赛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腾公司）指挥、安排，双方未约定对沈昌龙的考勤、遵守赛腾公司规章制度等事项”的观点与事实不符。首先，死者沈昌龙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属于适格的劳动者，而赛腾公司属于适格的用人单位，二者的地位明显是不平等的；其次，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人员需求申请表、会议纪要、业务六部目标考核责任书、业务六部经营计划和经营总结可知，沈昌龙在执行业务过程中不能单独组建操作团队，所需工作人员必须向赛腾公司进行申请，由赛腾公司统一安排，同时必须向赛腾公司汇报具体业务的履行情况，经营计划以及经营总结，故一审法院认定沈昌龙组建操作团队，不受赛腾公司指挥、安排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另外，沈昌龙所领导的业务六部销售业务的资金垫付以及回款都是通过赛腾公司的名义及账户进行的，不存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客观基础；最后，沈昌龙生前在赛腾公司的职务是营销副总及业务六部的负责人，属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且销售业务与其他工作存在明显差异，故对沈昌龙的考勤制度与普通员工的考勤肯定是不一致的，一审法院以此推定沈昌龙未遵守赛腾公司的考勤或规章制度的观点、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赛腾公司与沈昌龙只分享利润，未与沈昌龙约定工资及缴纳社保等事项与事实不符。在具体业务过程中，赛腾公司掌握着生产要素、劳动条件等优势资源，沈昌龙主要通过提供劳动力来获取相应的报酬。《合作协议》第4.3条明确约定，乙方操作业务产生的收益，甲方在扣除税费及按本协议约定应扣除各项费用后，余额部分赛腾公司收取50%，沈昌龙收取50%。该约定符合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自主确定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属于赛腾公司与沈昌龙之间就劳动报酬的直接约定。最重要的是根据沈昌龙名下的银行卡可知，赛腾公司曾经向沈昌龙发放过工资。至于赛腾公司未为沈昌龙缴纳社保的行为，属于赛腾公司的违法行为，不能以此认定沈昌龙与赛腾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沈昌龙与赛腾公司只分享了利润，未约定工资及缴纳社保等事项的观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沈昌龙的工作场所系租用赛腾公司办公场地，而非赛腾公司安排的观点与事实不符。签订《合作协议》并非是沈昌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质上是赛腾公司为逃避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将自身经营风险转嫁给劳动者而采取的一种手段。事实上沈昌龙领导的业务六部，无论人员还是场所都是由赛腾公司统一安排，接受赛腾公司的统一管理；赛腾公司截止到目前为止，并未提供沈昌龙与赛腾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以及租金的支付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沈昌龙租用被上诉人办公场所明显没有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名片、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经营计划及总结、责任书从形式看，涉及并非赛腾公司，而系其他公司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在（2015）宁商辖终字第519号案件2015年12月22日的庭审中，赛腾公司已经进行过质证，当时赛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只是认为不足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合作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并非涉及赛腾公司，而系其他公司的观点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即使与赛腾公司系关联企业，亦不能等同于跟赛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证据内容亦符合《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的观点明显错误。赛腾公司的办公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8号即丰盛集团的办公地址，根据工商资料的显示赛腾公司与丰盛集团存在股权投资关系，属于丰盛集团下属子公司；从业务开展来看，赛腾公司先后要求沈昌龙以新加坡丰盛公司、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进行交易。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沈昌龙业务六部工作的相关人员均由赛腾公司及丰盛集团统一安排，即使是在沈昌龙死后，仍然供职于赛腾公司，并未因沈昌龙去世，导致劳动关系终止。由此可知，沈昌龙与赛腾公司及丰盛集团之间存在内部业务承包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沈昌龙与赛腾公司依法构成事实劳动关系。（1）死者沈昌龙与赛腾公司的地位是不平等的，沈昌龙不能独立的进行经营活动。上诉人认为合作关系与劳动关系最大的区别在于合作关系的双方是平等的、独立的，在本案中，死者沈昌龙生前属于适格的劳动者，赛腾公司属于适格的用人单位，二者的地位本来就是不平等的，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第1.1、2.1、2.6、3.1、3.2、5.8、5.12条的规定，沈昌龙的经营活动必须以赛腾公司的名义进行，不能独立进行，交易方案必须由被上诉人进行审核确认并接受赛腾公司OA及风控部门的管理。（2）沈昌龙的工作内容属于赛腾公司的业务组成。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沈昌龙的工作内容为毛毯出口业务、化工产品内贸业务、纺织原料内贸业务，以上业务均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范围，同时沈昌龙一直都是以赛腾公司的名义开展贸易的，由此证明，沈昌龙的工作内容属于赛腾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事实上，也是由于沈昌龙工作尽心尽力，听从公司安排，接受公司指挥，才极大地推动了新加坡丰盛公司的海外上市成功。（3）沈昌龙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接受赛腾公司的管理与指挥。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赛腾公司要求沈昌龙以赛腾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所有文件必须加盖赛腾公司公章，所有回款必须回到赛腾公司账户，同时沈昌龙仍应遵守赛腾公司管理规则，并按赛腾公司要求完成一定的业务收入指标，赛腾公司对沈昌龙的业绩进行考核及奖惩。其次，沈昌龙对外印制的名片是集团营销副总，常年在赛腾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办公，其领导的业务六部作为赛腾公司的内设机构，所有工作人员均由集团统一调配，沈昌龙本人无权直接聘任任何员工。（4）沈昌龙不仅在赛腾公司经营场所内提供了长期、固定的劳务，关键是赛腾公司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一直以来，沈昌龙作为赛腾公司的员工，工作地点为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8号，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由于赛腾公司掌握着生产要素、劳动条件等优势资源，沈昌龙主要是通过提供劳动力来获得相应的报酬，而赛腾公司主动承认自2014年起，向沈昌龙支付过工资报酬，以此证明，沈昌龙与赛腾公司之间具有身份上的隶属关系及经济上的依附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及江苏省高院审理指南的规定，沈昌龙与赛腾公司之间形成的是稳定的，具有人身依附性的劳动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赛擎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起劳动关系确认之诉有不良动机。依据2014年3月13日沈昌龙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起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企图利用司法程序确认沈昌龙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方式逃避债务，属于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目的是不正当的。2.沈昌龙与被上诉人地位平等，二者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沈昌龙生前本身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3日沈昌龙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履行期限为一年，《合作协议》履行期届满后双方进行了决算，沈昌龙在2014年度清算报告中签字确认。为保证《合作协议》的履行，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为沈昌龙向被上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在《合作协议》项下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且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双方的合作模式是被上诉人为沈昌龙垫付资金，沈昌龙利用自有业务渠道从事贸易活动，《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沈昌龙独立自主、风险自担，具有独立的工作权限，不听从被上诉人工作指令，不受赛腾约束、支配、控制。法律并不禁止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签订民商事合同，《合作协议》形式上非劳动合同，内容上亦不具有人身依附关系的内容。沈昌龙与被上诉人是平等主体之间财产法律关系，3.沈昌龙不管是从人格上、经济上对被上诉人都不具有从属性，在《合作协议》中亦有具体体现。（1）沈昌龙与被上诉人地位平等。《合作协议》是沈昌龙与被上诉人自主意识、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双方是平等的，具体体现为：第1.1条乙方可以甲方的名义对外开展贸易；第5.12条乙方正常业务流程自OA发起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审批，否则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乙方的损失；第2.7条乙方直接提供到甲方的资金，先冲抵占用甲方的资金额度，余额按年利率8%，向甲方支付利息；第5.13条甲方以乙方房产完成的融资，按实际融资金额与乙方各使用50%承担相应利息。第5.7条乙方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的货物采购、销售类合同，甲方仅为名义签约主体，由乙方实际履行。（2）沈昌龙在具体业务中不受被上诉人指挥、控制。沈昌龙在具体的业务过程中独立自主，其利用自有业务渠道有权自主选择交易对象与交易方案，不受被上诉人的控制，被上诉人从未否决过沈昌龙的贸易对象与贸易方案。协议第1.2条甲方可在乙方贸易操作过程中根据乙方采购需要，向乙方垫付采购资金，甲方垫付的资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资金收益；第2.1条甲方在公司内设立一独立的业务部门，作为乙方执行合作协议的常驻机构；第2.2条乙方在该业务部门组建操作团队，独立核算、自付盈亏；第5.2条甲方与乙方指定人员建立劳动关系，代乙方支付劳动报酬及社保、公积金等费用由甲方在待分配利益中直接予以扣除；因甲方与指定人员发生的劳动纠纷由乙方负责。被上诉人不为沈昌龙提供固定的工作场所，而是沈昌龙租用被上诉人场所进行办公，按照《合作协议》第5.3条的约定：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办公成本费，协议到期前按每个办公间计肆万元人民币收取房租，物业费及水电费等费用按面积按公司标准分摊、计收。（3）沈昌龙在经济上对被上诉人不具有从属性。被上诉人从未向沈昌龙支付过工资，也未为其缴纳过社保、公积金等，而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润。协议中内容具体体现为：第2.2条乙方组建操作团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3.1.4条甲方根据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利润；第4.3条乙方操作业务产生的收益，甲方在扣除税费及按本协议约定的应扣取各项费用后，余额部分甲方收取50%，另50%由乙方享有；第4.4条乙方收益的结算支付，原则上在完成货款的全部收取后进行，如属长年连续运作的贸易业务，可按季度给予乙方部分预先的利润支付，但最高不得超过50%;第5.4条乙方操作业务收益在扣除税费后的余额，不足以支付甲方资金收益和代发人员工资、办公费用的，不足部分由乙方予以补足。综上，沈昌龙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确认谷晓桂之夫沈昌龙自2014年元月1日起至沈昌龙死亡时止与赛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赛腾公司向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支付沈昌龙非因工死亡的赔偿金1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晓桂与其夫沈昌龙于2000年登记结婚，生有长女沈子茜、次女沈炫颖，2015年7月27日沈昌龙因病去世。2014年3月13日沈昌龙与赛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载明：第1.1条，在符合本协议的有关规定下，乙方（沈昌龙）可以以甲方（赛腾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贸易；第1.2条，甲方可在乙方贸易操作中根据乙方采购需要，向乙方垫付采购资金。甲方垫付的资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资金收益。第2.1条，甲方在公司内设立一独立的业务部门，作为乙方执行合作协议的常驻机构；第2.2条：乙方在该业务部门组建操作团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接受甲方的管理，按要求完成业绩指标；第2.3条：乙方在对外开展贸易交易前，必须就该笔贸易的具体方案书面报送甲方审查同意后方可执行。方案应包括交易品类、具体型号、数量、运输成本、财务指标测算，真实销售方和采购方的资质、诚信、交易能力等；第2.4条，甲方认可乙方贸易方案的，乙方可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义对外签订采购、销售类合同；第2.5条，乙方以甲方名义向上游客户采购货物的，应落实向下游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将该批采购货物销售给下游客户，并负责下游客户向甲方支付货款；第2.7条，乙方直接提供到甲方的资金先冲抵占用甲方的资金额度，余额按年利率8%，由甲方支付利息；第3.1.4条，甲方根据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利润；第4.3条，乙方操作业务产生的收益，甲方在扣除税费及按本协议约定的应扣除各项费用后，余额部分甲方收取50%，另50%由乙方享有；第4.4条，乙方收益的结算支付，原则上在完成货款全部收取后进行。如属常年连续运作的贸易业务，可按季度给予乙方部分利润的预先支付。但最高不得超过50%；第5.2条，甲方与乙方指定人员建立劳动关系，代乙方支付劳动报酬，及社保、公积金等费用。由甲方在待分配利益中直接予以扣除。因甲方与指定人员发生的纠纷，由乙方负责；第5.3条，乙方另行向甲方支付办公成本费，协议到期前按每个办公间4万元人民币收取房租，物业费及水电费等费用按面积、公司标准分摊、计收；第5.4条，乙方操作业务收益在扣除税费后的余额，不足以支付甲方资金收益和代发人员工资、办公费用的，不足部分由乙方予以补足；第5.7条，乙方以甲方名义签订的货物采购、销售类合同，甲方仅为名义签约主体，由乙方实际履行；第5.12条，乙方正常业务流程自OA系统发起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完成合同审批，否则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乙方损失；第5.13条，甲方以乙方房产完成的融资，按实际融资金额与乙方各使用50%承担相应利息；第7.4条，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双方如有意继续合作的，可另行协商签订合作协议。沈昌龙另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子茜、沈炫颖、谷晓桂曾于2017年2月24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诉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间为由不予受理。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合作协议、宁雨劳人仲不字（2017）第008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称2015年12月22日就提出赛腾公司和沈昌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2015）宁商辖终字第519号及（2016）苏01民辖终1076号案件中可以查实。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一直向赛腾公司主张权利，故应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沈昌龙与赛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沈昌龙名片，载有“丰盛集团”的字样；2.编号为2014—宁丰贸会议—51、52的会议纪要，沈昌龙被列在出席人员一栏中；3.沈昌龙名下6214850250778609的银行卡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10月27日的交易明细，认为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9月向沈昌龙发放工资（该卡上还显示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7月21日分别向沈昌龙批量支付款项）；4.业务六部2014年度经营总结和2015年度经营计划的PPT打印件，每页均有“丰盛FULLSHARE”的字样；5.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贸易事业部与沈昌龙（责任人）签订的业务六部2014年度目标考核责任书，第四条载明在考核期内出现责任人违纪而被终止劳动关系的，公司有权解除本责任书，第五条载明考核结果与责任人年终绩效薪资挂钩；6.产品采购合同载明需方为赛腾公司，委托代表人沈昌龙，产品销售合同载明供方为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昌龙；7.印有“FULLSHARE丰盛”字样的人员需求申请表，载明沈昌龙曾申请全日制纺织工部跟单员一人。赛腾公司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赛腾公司提交了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为沈昌龙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担保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关于合作客户沈昌龙的2014年度清算报告》，认为《合作协议》约定沈昌龙和赛腾公司地位平等，不存在隶属关系，沈昌龙在具体业务中独立自主、不受赛腾公司的具体的指挥控制，其利用自有业务渠道，有权自主选择交易对象与交易方案，赛腾公司不向沈昌龙支付劳动报酬，赛腾公司不为沈昌龙提供固定的工作场所。此外，赛腾公司还提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1423民事判决书显示沈昌龙在与赛腾公司的合作期间同时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故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不认可“房地产抵押合同”和“关于合作客户沈昌龙的2014年度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的关联性，又提交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两份，认为赛腾公司的股东自2015年9月21日由南京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发生了变化与赛腾公司相关，上述公司为关联公司，故赛腾公司与沈昌龙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赛腾公司对工商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系关联企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2016）苏01民辖终1076号民事裁定书、（2015）宁商辖终字第519号听证笔录、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在赛腾公司另行提起的诉讼中，一直未停止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以视为时效中断，故赛腾公司认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但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要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昌龙与赛腾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双方地位平等，即沈昌龙组建操作团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具体业务中不受赛腾公司指挥、安排，双方未约定对沈昌龙考勤、遵守赛腾公司规章制度等事项。协议约定赛腾公司与沈昌龙分享利润，未与沈昌龙约定工资及缴纳社保等的事项。沈昌龙的工作场所系租用赛腾公司办公场地，而非赛腾公司安排。而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供的名片、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经营计划及总结、责任书及人员申请表等从形式上看，涉及并非赛腾公司，而系其他公司。即使与赛腾公司系关联企业，亦不能等同跟赛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证据内容亦符合《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综上，沈昌龙与赛腾公司以平等主体的身份签订《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中，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要求确认沈昌龙与赛腾公司劳动关系及支付非因工死亡的赔偿金1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合作协议》中全部条款的具体法律效力及履行后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总经理新年贺词原件，系赛擎公司总经理颜伟敏发给沈昌龙，内容为颜伟敏代表丰盛集团贸易事业部领导班子向全体员工拜年，证明沈昌龙系赛腾公司的员工，赛擎公司与丰盛集团有关联关系，且存在管理上的混同。
证据2.赛擎公司职工通讯录，是上诉人在沈昌龙去世后在其办公室取得的，证明业务六部的人员，包括倪长松、倪天亮、张敏、张凯等人都还在赛擎公司工作，这些人大多在沈昌龙和赛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前就与赛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业务六部的人员并非赛擎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由沈昌龙招聘，沈昌龙仅仅是赛擎公司下属的业务六部负责人。
证据3.沈昌龙部门经营明细复印件，系赛擎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度清算报告的附表，证明该经营明细系对沈昌龙负责部门的核算，沈昌龙仅仅是部门负责人。
证据4.2014年赛擎公司用款申请单复印件八张，上述审批单中沈昌龙均在“用款申请人部门意见”处签字，证明沈昌龙是作为申请部门人员签字，用款必须经过业务部、财务部及总经理审核审批，且2014年9月9日的审批单还注明“合同未盖章报公司审批”，沈昌龙的用款和合同签订都需要赛擎公司的审批，完全是一种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
证据5.2017年5月3日南京日报的报道《丰盛控股发布澄清公告，逐项反驳沽空报告质疑》，证明季昌荣与季昌群是兄弟关系。
证据6.赛擎公司、中海外江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原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南京中阖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南京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新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证据7.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赛擎公司的关系图，与证据5、6一并证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是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创华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南京新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新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梅与赛擎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是一人（2017年3月21日赛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季昌群与赛腾公司的股东南京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昌荣系兄弟关系，该兄弟两人共同经营丰盛集团相关联企业，沈昌龙2013年是以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的，2014年是以赛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的，除对外经营的主体发生了变化，工作地点、工作性质、工作内容、人员、公司领导均没有发生变化，赛擎公司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被上诉人赛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需进一步核实，即便是真实的，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根据合作协议第2.1条的约定，沈昌龙所在部门是在被上诉人内部设立的常设机构，赛擎公司的总经理向公司内部设立的常设机构成员发新年贺词也是符合常理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通讯录中没有沈昌龙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上面载明的业务六部人员没有与赛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经营明细是双方按照合作协议第2.2、4.2条的约定履行决算程序，无法证明沈昌龙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是规范的公司，用款是有一定流程的，被上诉人是根据合作协议第2.3、5.12条的约定进行审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沈昌龙在具体的业务过程中进行了管理和控制，也无法证明沈昌龙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反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为沈昌龙向上游客户采购货物垫付了资金。对证据5-7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法律上的关联公司，被上诉人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若上诉人认为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应提供符合法律规定要件的证据，张红梅作为职业经理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不是被上诉人与南京新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张红梅还担任另外六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家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并不能当然证明被上诉人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即使季昌群与季昌荣为亲兄弟关系，兄弟两人担任不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想当然认为被上诉人与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证据5的报道中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也予以否认，被上诉人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均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
被上诉人赛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销售费用明细表及辅助明细账，分别加盖了中海外江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的公章，证明被上诉人与沈昌龙进行结算时，被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收取了租金8万元，计入销售费用中。沈昌龙部门的职工薪酬，也按照合作协议第5.2条的约定计入销售费用中，并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结算报告中的销售费用相对应。
证据2.（2016）苏01民终7184号民事判决书，系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与南京斯卡兰德经贸实业有限公司、南京锐德兴贸易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秦商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一并证明沈昌龙在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同时，也与其他具有外贸资质的公司进行合作，沈昌龙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为合作关系。
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质证认为，证据1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财务上的列支也是不符合常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该证据来看，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财务存在混同，具有很紧密的关联关系。辅助明细账中包括对员工发放的费用，包括过节费、高温费、婚礼礼金、离职补偿等，说明这些人员与被上诉人或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14）秦商初字第1423号的主体是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沈昌龙的弟弟沈昌军，且上述判决书所涉交易均发生在2014年以前，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证据1为原件，赛擎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证据3-7及赛擎公司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质证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证据2及赛擎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证。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与被上诉人赛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2015）宁商辖终字第519号上诉人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赛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2015年12月22日听证时，赛腾公司对江苏恒润家纺有限公司提交的沈昌龙名片、银行交易明细、会议纪要、年度计划、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为发放过沈昌龙2月、3月、9月工资，赛擎公司系按照合作协议第5.2条的内容执行，发放工资的对象由沈昌龙指定，最终与沈昌龙结算时予以扣除。考核责任书是根据合作协议的第2.3、3.1.2、5.4条及第四项“合同期间财务指标和收益”进行履行。会议纪要、年度计划也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本案二审庭审中，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对赛擎公司一审提交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及《关于合作客户沈昌龙的2014年度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原为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创华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4日变更为中海外江苏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创华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海外江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赛腾公司的原股东为南京丰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南京中阖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9月21日变更为南京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22日，南京赛腾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赛擎科技有限公司。
赛擎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陈述，其与沈昌龙的合作过程中，根据合作协议第2.4条的约定指定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进行部分交易，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合作协议履行的主要代管公司之一，最终由赛擎公司与沈昌龙进行结算。该公司执行董事为盛利荣，监事为王爱梅。盛利荣同为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颜伟敏系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赛擎公司的具体业务均委托其他公司进行操作。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放沈昌龙的并非为工资，而是垫付的销售费用。赛擎公司与南京丰盛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贸易事业部无关联。沈昌龙的业务六部系独立经营部门，该部门人员工资、社会保险由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代为发放、缴纳，并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中两名人员2014年12月1日离开，另有两名人员于2015年10月1日转入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商倪长松部门。在沈昌龙业务部门任职期间工资及社保费用由沈昌龙承担，并计入2014年清算报告的销售费用中。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认为，沈昌龙部门人员在其与赛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已经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沈昌龙去世后也继续延续。赛擎公司与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存在主体混同。
另，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一审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2月13日、3月13日、4月14日、9月4日江苏丰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分别汇入8955元、8955元、8955元、200元，客户摘要为“代发工资”，2014年4月17日、7月21日汇入2163元、930元，客户摘要为“批量支付款项”。
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2015）宁商辖终字第519号听证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1.沈昌龙与赛擎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要求赛擎公司支付非因工死亡赔偿金19万元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为证明沈昌龙与赛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提交了名片、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度经营总结和2015年经营计划、目标考核责任书、产品采购合同、人员需求申请表、经营明细、职工通讯录及赛擎公司用款申请单等，其中名片、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度经营总结和2015年经营计划，目标考核责任书的真实性，赛擎公司在（2015）宁商辖终字第519号案件中予以认可，并认为系其履行合作协议的行为，现再予以否认，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其在本案中亦认可中海外江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系受其委托开展相关业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产品采购合同形成时间分别为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25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对于人员需求申请表、职工通讯录，因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未提交原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赛擎公司为证明沈昌龙与赛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提交了合作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关于合作客户沈昌龙的2014年度清算报告”、销售费用明细表及辅助明细账等证据，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在一审以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已确认合作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关于合作客户沈昌龙的2014年度清算报告”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赛擎公司提交的销售费用明细表及辅助明细账因仅加盖赛擎公司及中海外江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中海外江苏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亦接受其委托，系单方制作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
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赛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3月13日沈昌龙与赛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亦已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沈昌龙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在2014年结算报告中沈昌龙已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按照合作协议：逾期账款4256.95万元应由沈昌龙归还赛腾”。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目标考核责任书系形成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2014年2月28日），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目标考核责任书得到实际执行，如年终绩效薪资等。其提交的名片、会议纪要、2014年度经营总结和2015年经营计划、经营明细及用款申请单，赛擎公司抗辩系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并提交合作协议及2014年结算报告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予以采信。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赛擎公司对沈昌龙进行管理和指挥，双方不具有组织上的从属性。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自2014年4月起的收入时间及数额均不固定，亦不能证明沈昌龙与赛擎公司之间存在经济上的从属性。据此，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昌龙与赛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要求赛擎公司支付非因工死亡赔偿金19万元，因缺乏劳动关系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谷晓桂、沈子茜、沈炫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俊
审判员 毕艳红
审判员 吴晓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