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8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健垣，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帮练，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健垣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粤18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健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健垣伙同廖耀初（另案处理）、杨文军（在逃）等人租用到龙贻宝位于英德市横石水镇横岭村委会湾仔组龙树山（山名）一处山地，用于堆放、倾倒、填埋从广州市、佛山等地装运的工业废料。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监测分析，以上工业废料属于危险废物。经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计量，上述工业废料共重204.93吨。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评估核算，因涉案倾倒危险废物事实，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总计为32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健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造成损失近三�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其他同案犯在事前曾有过商量如何分工及分成，并积极参与了犯罪，只是被告人的作用较小，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案鉴定意见作出的机构均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被告人庭审后出具悔过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健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吴健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采集的样品中只有部分超出危害成分浓度限值，未超出部分不能认定为危险废物；检验报告将倾倒废料后挖起的泥土计入危险废物数量不当；现场大部分工业废料未倾倒�原判认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共计204.93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322万元，证据不足，事实错误。2.本次倾倒废液和废渣是杨文军组织实施的，吴健垣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吴健垣是初犯、偶犯，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宣告缓刑。
对于上诉人吴健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吴健垣及其辩护人提出现场所取样品中仅有部分样品超出危害成分浓度限值，将所有废物认定为危险废物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接受英德市环境保护局的委托后，对涉案废物倾倒点的固废进行监测。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和《工业固体废物采样制样技术规范》（HJ/T20-1998）要求，在涉案固废堆中采集了26个样品，其中8个样品浸出毒�危害成分项目甲苯结果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监测结论为依据HJ/T298-2007《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涉案固废堆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在倾倒固体废物的土坑内采集的3个样品，有2个样品浸出毒性危害成分项目甲苯结果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依照相关技术规范，检验检测机构所采集样品中检出毒性危害成分的样品数，已达到判定涉案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的标准。上诉人吴健垣及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吴健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倾倒、处置污染物数量为204.93吨以及造成公私财产损失322万元不当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吴健垣等人多次向倾倒池内倾倒废液、废渣。环境监测报告显示，�倾倒固体废物的土坑内采集的样品浸出毒性危害成分项目中甲苯结果超出GB5085.3-2007《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表一浸出液危害成分浓度限值。案发后，英德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将倾倒池中的废渣清理转移至防渗漏、防雨设施中封存。故将该部分废渣数量计入污染物数量并无不当。在案发现场露天堆放的，仍装在桶中的危险废物，是吴健垣等人违法堆放的，现场没有任何污染物防治设施，属于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或处置有毒物质的行为，对此吴健垣等人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广东省清远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对现场查获的用铁桶装的污染物（液）体、用胶桶装的污染物（液）体以及从倾倒池中挖掘出的污染物（液）体的重量进行检定，出具检验报告认定涉案污染物总重量为204.93吨并无不当。
广东省环境科学院�为具有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资质的机构，根据认定的涉案污染物的数量，依照法定程序测算本案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事件的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为322万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8.67万元，事务性费用为26.4万元，生态环境损害为286.93万元（主要为污染物以及受污染土壤的清运及处理处置费用）并无不当。环境污染损害数额不直接等同于刑法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中应急处置费用8.67万元应认定为公共财产损失数额；生态环境损害数额是定罪量刑时应当考虑的情节。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只要具有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或致使公共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之一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吴健垣等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04.93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
3.关于上诉人吴健垣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健垣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吴健垣为处置危险废物租用场地、雇请挖掘机和工人，以及在现场指挥场地施工、卸载危险废物等，积极实施犯罪，不是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吴健垣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健垣是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吴健垣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吴健垣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吴健垣等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04.93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上诉人吴健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健垣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健垣伙同他人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204.93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健垣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华
审 判 员 胡巧玲
审 判 员 谭灿科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江 玥
书 记 员 朱乐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