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士东，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凫山街道西沙村，公民身份号码：3708251966********。
委托代理人顾兴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美，女，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北宿镇孟庄村震平街**号，公民身份号码：3708251956********。
委托代理人刘国栋，邹城英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顾士东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8日12时50分许，被告顾士东驾驶鲁08-533**号拖拉机由东向西行驶至邹城市汽车站南50米处，与原告杨庆美由南向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原告杨庆美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2013年6月22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邹公交认字（2013）第001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顾士东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庆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邹城市人民医院救治，门诊检查后以“头面部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收入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3年6月28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眼外侧皮肤裂伤；3、颈部损伤（颈椎间盘突出并狭窄、颈部软组织损伤）。2013年6月30日，原告又以“外伤后颈肩部疼痛、双上肢麻木22天”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门诊以“颈椎过伸伤”收入该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2013年7月4日行“颈椎前路椎管减压植骨内固定术”，2013年7月9日出院，又住院9天。2013年9月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法医鉴定。2013年9月20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作出“济平直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是：1、被鉴定人杨庆美的颈部损伤属交通事故级伤残；若无意外情况发生，其后期治疗费用约需元人民币。2、本次事故中被鉴定人的颈部损伤与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25％。鲁08-533**号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为被告顾士东所有。该车检验合格至2014年4月，为被告顾士东于2013年5月3日从本村村民侯现月（侯宪月）处购买取得。发生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庆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4295元。原告提供的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发票》和被告提供的邹城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住院病人暂存款收据》，均真实、合法，并由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相印证，为事故发生后原告治疗外伤的费用，应当予以采信。××住院发票》证实原告在邹城市人民医院支出住院费6071.8元，××门诊发票》证实被告为原告在邹城市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1571.2元（含出车费70元），该7643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2013年9月17日邹城市人民医院××门诊发票》，为病历复印费14元，该14元可以从原告主张医疗费中剔除计入其他损失项中。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暂存款收据》证实被告为原告交纳住院费4500元。原告提供的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2013年6月21日、6月29日和7月9日3张××门诊发票》，收费项目为挂号费，挂号费发票不加盖医院公章，为医院惯例，但7月9日所挂科室为内分泌科，与原告外伤无关联关系，对该项挂号费4元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6月21日和6月29日的挂号科室为脊柱外科，其颈部损伤与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经法医鉴定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25％，故该两日的挂号费10元应当按照参与度25％计入因外伤所造成的原告损失之中。同理，原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的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及因治疗上述疾病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等，以及经法医鉴定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亦应当按照损伤参与度25％计入因外伤所造成的原告损失中。原告2013年7月9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尾号为“9232”的门诊发票，购买药品为丙硫氧嘧啶片和瑞格列奈片，为治疗甲亢和糖尿病的药物，与原告治疗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无关联关系，本院对该82.8元医疗费不予采信认定。2013年7月9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另外三张××门诊发票》，购买药品为虎力散胶囊、双氯芬酸钠肠溶片、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该三类药物均与治疗外伤有关联关系，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申请对其必要性、合理性进行法医鉴定，本院对该三张××门诊发票》予以采信。该三张××门诊发票》证实原告支出门诊药费3004.1元，应当按照25％计入因外伤所造成的原告损失中。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发票》、××病人费用清单》能够与原告××住院病历》相印证，证实原告在该院治疗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支出住院费23593.9元，其25％应当计入因外伤所造成的原告损失中。二、后续治疗费4000元（16000元×25％）。三、误工费2075元。邹城市万达汽修厂的书面证明，其内容为：“兹证明杨庆梅（身份证号××）为我单位后勤部门保洁职工，于2013年4月20日到2013年5月8日在我单位工作，特此证明。此证明仅作为（杨庆梅）2013／4／20至2013／5／8是我单位职工，他用无效。”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杨庆美因误工减少收入情况。原告杨庆美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误工损失，根据其年龄状况，并参照当地劳动力市场价格，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符合伤情实际，但原告主张75天为计算错误，应予更正。此外，原告自2013年6月30日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后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损伤参与度计算。故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50元／天×21天＋50元／天×82天×25％＝2075元。四、护理费1470元。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因误工减少收入的直接证据，其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在该院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两名，因此原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以按照两人计算。本院认定原告护理费为60／天×20天＋60元／天×9天×2×25％＝1470元。五、交通费165.6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结合原告治疗情况以及陪护人员人数，本院认定原告交通费为165.6元。其中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元，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和住院期间交通费262.5元，按参与度的25％认定为65.6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667.5元（30元／天×20天＋30元／天×9天×25％）。七、残疾赔偿金4723元（9446元／年×20年×10％×25％）。八、法医鉴定费、伤照费、邮资费和病历复印费合计584元。原告提供的发票和收据，证实法医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伤照费100元、邮资费22元、病历复印费14元。按损伤参与度的25％计算，本院认定为584元。上述本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总计为27980.1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庆美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顾士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被告顾士东的鲁08-533**号拖拉机未依法购买交强险，被告顾士东应当对由此所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庆美事故前患有××，法医鉴定其颈部损伤与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本院已经按照损伤参与度对原告因本次外伤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计算和认定，被告顾士东应当按照本院认定数额进行赔偿，赔偿时其已经支付的原告门诊医疗费和住院费应当予以扣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顾士东赔偿原告杨庆美医疗费14295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2075元、护理费1470元、交通费16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7.5元、残疾赔偿金4723元、法医鉴定费584元（含伤照费、邮资费和病历复印费），合计27980.1元。扣除被告顾士东已支付的原告门诊医疗费1571.2元和住院费4500元后，余款21908.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原告杨庆美负担1392元，被告顾士东负担348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被告顾士东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垫付，被告给付原告）。
宣判后，顾士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减少13233.9元赔偿金，判令上诉人赔偿8675元。理由是：一、因为法医鉴定交通事故与损伤的参与度是25%，故对被上诉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只赔偿25%。二、上诉人之妻侯庆兰在医院照顾护理被上诉人7天，护理费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当依法扣减。三、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过高，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也未提供护理人员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明，应当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认定误工费标准。被上诉人的身份是农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年，每天25.9元计算。按照习俗，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一般是其家人，也为农民身份，护理费也应按每天25.9元计算。四、对2013年7月9日的三张门诊发票有异议。被上诉人2013年7月9日从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同日又在同一个医院三次门诊购药，不符合常理。出院时如需开药，应当包括在住院费用之中。假设单独开药，应当由住院时的主治大夫开具，并且也不需要三次开具，在一张处方中就可解决。其次，被上诉人未提供三张发票的门诊病历和门诊处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五、后续治疗费明显过高，上诉人愿意实际支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平直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后续治疗费鉴定缺乏合法依据，一是没有治疗医院出具的需要取出内固定物的证明，而是没有医院出具的需要多少费用的证明，三是鉴定依据的是三级医院的标准，四是出具的意见使用了“约”的陈述，即也可多，也可少，五是16000元明显过高。所以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数额并不确定，不能确定必然发生。经上诉人咨询相关医院，被上诉人不需要取固定物。如确需后续治疗，被上诉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如果被上诉人现在或者以后去二次手术，上诉人愿意实际支付此费用。
被上诉人杨庆美辩称，同意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一、被上诉人的所有赔偿项目及标准，不应按照损伤参与度计算和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应参照损伤参与度计算。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其赔偿范围、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强制规定。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参照损伤参与度，保险理赔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及判决结果，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上诉人家属在医院护理照顾被上诉人七天，要求扣减七天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于理无据，应予驳回。三、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要求按照农民标准来认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居住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应当按照国有经济同行业平均工资（农业年平均工资32869元）平均每天90.05元予以赔偿。护理费用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应予支持。四、购买药品虎力散胶囊、双氯芬酸钠肠溶片、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该三类药与治疗外伤有关联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对其必要性、合理性申请法医鉴定，属自动放弃该权利。五、后续治疗费16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的全部损失是否都应按照25%的损伤参与度由上诉人予以赔偿？二、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应当怎样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现行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只要肇事车辆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当由承保该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投保义务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通常所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任大小，是指无论机动车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大小如何，只要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保险公司或者投保义务人就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由于本案中存在被上诉人伤病并存的情况，被上诉人由于自身疾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赔偿，因此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颈部损伤与颈椎间盘突出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比例，被上诉人提出的交强险限额内不应参照参与度计算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济平直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了“本次事故中被鉴定人的颈部损伤与颈椎间盘突出（5／6）并椎管狭窄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评为25%”的鉴定意见。由于被上诉人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主要治疗的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上诉人也未对被上诉人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治疗颈椎间盘突出并狭窄症的费用申请司法鉴定，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没有按照25%的参与度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由于被上诉人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治疗的主要是颈椎间盘突出并狭窄症等颈椎过伸伤的费用，而且被上诉人需要后续治疗和构成十级伤残的原因也在于患有颈椎间盘突出并狭窄症，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法医鉴定费以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损失按照25%的参与度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比例，是正确的。关于第二个焦点，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因伤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03天；其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所以应当参照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年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计算为9446元／年÷365天×20天＋9446元／年÷365天×83天×25%=1054.59元。被上诉人不是国有农业经济单位的职工，其要求按照国有农业经济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有收入，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6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注计算护理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家属对被上诉人护理7天的主张，但是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家属在医院对其护理3天的事实，该3天的护理费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60元／天×17天＋60元／天×9天×2人×25%=1290元。关于2013年7月9日被上诉人三次门诊购药的费用3004.1元，被上诉人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其在当日从该院出院，其××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治疗效果为“治愈”，被上诉人不能提供门诊病历或者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虎力散胶囊、双氯芬酸钠肠溶片、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等药物治疗，所以对此三次门诊购药费用3004.1元不应予以认定。关于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后续治疗的证明，但是原审法院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济平直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7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因颈5／6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已行椎管减压、植骨融合、钢板螺钉内固定术等治疗，择期需住院行上述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并据此给出了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6000元的鉴定意见。因此，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属于根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被上诉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应当向其赔偿的损失有：医疗费7643元＋（10元＋23593.9元）×25%=13543.9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25%=4000元；误工费9446元／年÷365天×20天＋9446元／年÷365天×83天×25%=1054.59元；护理费60元／天×17天＋60元／天×9天×2人×25%=1290元；交通费100元＋262.5元×25%=165.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元／天×20天＋30元／天×9天×25%=667.5元；残疾赔偿金9446元／年×20年×10％×25％=4723元；法医鉴定费、伤照费、邮资和病历复印费合计（2200元＋100元＋22元＋14元）×25%=584元；共计26028.67元，扣除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571.2元和住院费4500元，上诉人还应再赔偿给被上诉人19957.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顾士东赔偿给被上诉人杨庆美医疗费13543.98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1054.59元、护理费1290元、交通费165.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67.5元、残疾赔偿金4723元、法医鉴定费、伤照费、邮资和病历复印费合计584元，共计26028.67元，扣除已经为被上诉人杨庆美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571.2元和住院费4500元，上诉人顾士东还应再赔偿给被上诉人杨庆美19957.4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上诉人顾士东负担447元，被上诉人杨庆美负担1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元，由上诉人顾士东负担108元，被上诉人杨庆美负担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真
代理审判员 宋汝庆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