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毅，曾用名黄忠神，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昌照，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5）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毅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峰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毅及其辩护人杨昌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谭某1承包位于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那峨屯的那峨林场，并按“那峨村甫华屯至德保东凌”的林区小路为界，在该小路以上那峨林场范围种植桉树。同月，谭某1为运输方便雇请梁某1在原“那峨村甫华屯至德保东凌”的林区小路以上8米左右的位置修建新的林区公路。2014年11月间，被告人黄毅以林区公路系那峨林场与那峨屯山界的界线，其于2007年在林区公路以下种植有桉树为由，雇请黄某9一起到“坡里水”（林地名），未经谭某1同意，擅自使用油锯砍伐该处林地的桉树，并把砍伐下来的桉树制材后堆放在林区公路上，准备外运销售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鉴定，被盗伐林木蓄积量33立方米，出材量27立方米，涉案林木价值8100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黄毅违反森林法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他人合法所有的林木，立木蓄积量3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毅提出其所砍伐的是自己种植的林木，且已经过向林业局申请过林木采伐许可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涉案林区林木的权属并不明确，属于有纠纷的林地；被告人黄毅并非秘密砍伐林木，且砍伐的是自己种植的林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田阳县那峨林场系田阳县洞靖乡（现为洞靖镇，下同）那峨村集体所有，林场与村民自有林地间原以那峨村甫华屯至德保东凌的林区小路为划分界限。2007年11月16日，谭某1获得那峨林场的转包经营权，并于同月雇请梁某1在上述原林区小路以上8米左右的位置修建新的林区公路。林区公路建成后，谭某1雇请工人在那峨林场内种植巨尾桉树。被告人黄毅亦于同一时段雇请民工在其自有的与那峨林场相邻的林地内种植巨尾桉树。2013年4月份，被告人黄毅将其所有林木出售给黄某8经营并砍伐，后黄某8、谭某1先后到林业部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黄某8在砍伐桉树的过程中，因那峨林场林区公路以下约8米范围内的桉树林木的权属尚存争议，黄某8并未进行砍伐，且谭某1对该片林木系黄毅所有亦提出异议，并要求那峨村民委出面解决。被告人黄毅明知上述范围内的林木存在争议，仍旧以该片林木系其所种植为由，雇请黄某9一起携带油锯将上述纠纷林木进行砍伐，并把砍伐下来的桉树制材后堆放在林区公路。后经那峨村民委员会主任蒙某等人劝说，被告人黄毅、黄某9方才停止砍伐。谭某1发现涉案林木被砍伐的情况后即报警。田阳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后，于2015年1月27将被告人黄毅传唤到案并进行讯问，黄毅如实供述其砍伐林木的过程。经广西林业科学研究设计院鉴定，被砍伐林木蓄积量33立方米，出材量27立方米。经田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林木价值8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砍伐现场位于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那峨屯正北方向1250米处的那峨林场，整个砍伐现场位于半山腰一条林区公路的路坎下方，与林区公路平行并呈长条状。
2、林木采伐鉴定意见报告、关于桉树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广西林业科学研究院鉴定，被砍伐林木树种为巨尾桉，林种为工业原料林，蓄积量33立方米，出材量27立方米；经田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伐桉树价值8100元。
3、林地承包合同、林地承包转让协议、林地“山界林权证”复印件、地形图勾绘的林地山界图、林地权属证明、村民集体决议证实，那峨林场系那峨村集体所有，经村民集体决议，那峨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8月28日将该林场发包给黄黎经营，同年11月16日，黄黎将该林场转包给谭某1经营。
4、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2014年林木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说明书及其附件证实，经谭某1申请，田阳县林业部门于2014年6月10日通过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同时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科学研究院对谭某1申请拟砍伐的巨尾桉林分进行调查，确定伐区位于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1林班1-1、3-2、5-2、8-2、25-2、39-1、52-1小班，伐区GPS坐标：E36336130.5，N2618477.2；黄忠神（即黄毅）、梁某2、黄先、黄某1种植的速生桉经黄某8向田阳县林业部门申请，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审批，同时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科学研究院对其申请拟砍伐的巨尾桉林分进行调查，确定伐区位于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1林班3-1、5-1、8-1、9-1、11-1、20-1、25-1、40-1、45-1小班及2林班45-1小班，伐区GPS坐标：E36336499.0，N2618653.8。
5、桉树承包合同、委托书证实，黄忠神（即黄毅）将其所有的两片桉树林转让给黄某8经营并砍伐。
6、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毅所有林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并附有田阳县林业局绘制的林地示意图及GPS坐标。
7、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那峨林场承包地界勘查鉴定说明证实，原林区小路现已长满植被，路形难以辨认。经那峨村支书蒙某、那峨林场护林员许信文对那峨村甫华屯至德保东凌经过那峨林场的原林区小路进行辨认后，田阳县洞靖镇林业站采取GPS定位的方式对那峨林场新路与旧路位置所在方位进行勾绘，得出新开林区公路位于原林区旧路上方的结论。整个辨认过程由公安机关依法录制成视听资料。
8、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那峨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那峨林场范围内的桉树系谭某1种植，林木权属属于谭某1所有的证明。
9、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7日依法传唤被告人黄毅到案并进行讯问，黄毅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毅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11、证人谭某1证实，其于2007年11月16日与黄黎签订一份林地承包转让协议书，开始经营原由黄黎承包的那峨林场。随后其请民工在林场内种植速生桉树。现林场林木已可砍伐，其便申办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请民工开始采伐。其所经营的那峨林场与当地群众所有的林地是以一条小路为界，后林区在小路上方新修一条公路，当地群众黄毅提出公路以下的林木是其种植的，并未经其许可与黄某9一同擅自砍伐公路以下的一片木，其便向公安机关报案。
12、证人梁某1证实，其于2007年11月份购买了一台挖掘机，并经人介绍开始帮谭某1在那峨林场开设一条林区公路。当时在半山腰上有一条林区小路自东向西一直通往德保界，小路下方是一些杂木。因该小路是那峨林场与那峨屯村民林地的界线，故其所开林区公路与该小路上下保持大约8米的距离，以免土方压坏小路导致分不清界线。其开路时没有任何设计材料，由老支书带上山指明界线，修路时未发生纠纷。
13、证人李某、许某、黄某1、梁某2证实，那峨林场是那峨村村民集体所有，2007年8月28日经村民集体讨论决议将林场2000亩林地发包给黄黎经营，后黄黎转包给谭某1经营，谭某1便开始在林场内种植桉树。大约2006年10月份，其等人与村干蒙某及林业站的蒙光会、覃红星得一起上山划界。当时划定半山腰上的一条小路作为那峨林场与村民自有林地的界线。2007年那峨林场发包出去给谭某1经营时林地界线是很清楚的。谭某1开始经营林场后就雇人在林场内种植桉树，本村的黄毅也在林场下方种植了桉树。到了2014年，谭某1开始雇人砍伐林场林木，黄毅也将其所有林木出售给一位老板来砍伐。因那位老板并没有砍伐涉案的那片林木，现在黄毅说那片林木是他自己的并进行砍伐是没有理由的。梁某2还证实，谭某1是于2008年开始种植桉树，其听蒙某说谭某1的桉树被黄毅、黄某9砍伐后，便叫黄某9先暂停，等问题解决再砍伐。
14、证人蒙某证实，其是那峨村人，2005年至2010年担任那峨村民委主任，现任村支书。那峨林场有一条小路从半山腰通过，是甫华屯群众去德保赶集的通道，小路以上往山顶属那峨林场所有，小路往下是那峨屯村民的山界。2006年10月份，其与李某、梁某2、许某、黄某1及林业站的覃红星等人参与那峨林场的划界。2007年那峨林场发包出去给谭某1经营时林地界线便以上述小路为界。后谭某1在林区开设一条新公路，位置在上述小路上方约15至20米处，并开始种植桉树。黄毅在那峨林场下方也种植桉树。2014年，黄毅将自己的林木出售给一位老板砍伐，老板完成砍伐后，谭某1也雇人砍伐林场桉树。后黄毅和黄某9又自行砍伐公路以下小路以上一片未被砍伐的林木。为此谭某1要求其去阻止黄毅、黄某9砍伐那峨林场的林木，其于23日找到黄毅、黄某9并指出他们现在所砍伐的是那峨林场的林木，继续砍伐将违反法律，但黄毅提出公路下方的林木是他自己种植的，不听其劝告。
15、证人黄某2证实，2014年7月份，谭某1让其帮找民工砍伐林木。同年10月份其在那峨林场砍伐林木时，有一位那峨村村民打电话告诉其公路以下的树是他种植的，不让其等人砍伐，否则就要求赔偿。同年11月20日至25日，就有两个那峨村村民携带油锯砍伐公路以下小路以上的五排林木，其等人不敢制止，便报告给老板。
16、证人黄某3、蓝某证实，其二人因受老板雇请，于2014年8、9月份到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那峨林场帮老板砍伐桉树。同年11月中旬，其二人见两个当地村民自带油锯山上砍伐林木。黄某3还证实，因砍伐前老板黄某2曾带其来走过山界，其确定那两个村民砍伐的是老板的林木，便打电话告知老板黄某2。
17、证人黄某4证实，其与黄毅、黄某9同屯，2007年村委将那峨屯林场发包给个体老板种树。那峨林场与周边林地以“卜华至德保东凌”的小路为界，小路以下由本屯群众自己种植林木，村民对此都很清楚。黄毅所有的林地也在小路下方，其便帮黄毅请德保县东凌的民工到小路下方种植桉树，约种植了一万株，种植时间及树种其已经记不清楚。
18、证人黄某5、黄某6、谭某2、谭某3、谭某4证实，其等人系田阳县洞靖镇那峨村村民，与黄毅同村、屯并相互认识。黄毅曾于2007至2008年间雇请其等人帮忙种植桉树，种树时是在林场新修公路的下方种植。黄某5、黄某6还证实，其等人帮黄毅种植桉树时，并未有林场的工作人员阻止其等人种树。谭某3还证实那峨村村民所有林地与那峨林场的林地以一条小路为界，林场新公路是在小路的基础上修过去的。
19、证人黄某7证实，其是洞靖镇活旺村人，好几年前，其经一位朋友介绍到洞靖镇那峨村帮黄毅种植桉树，工钱按一天40元结算。其不记得具体年份，但记得大约是端午见前。种树地点位于一条林场公路下方。种树时在林场下方并没有什么小路。
20、证人黄某8证实，其于2013年9月与黄毅购买了两片成立桉树，并于2014年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开始采伐林木。购买林木时黄毅带其上山指明界线，并说林区公路以下五六排桉树存在争议，故其没有将上述有争议的桉树一并砍伐。
21、证人徐某证实，其在广西林业科学研究设计院工作。谭某1和黄某8在那峨林场一带的采伐范围设计书是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科学研究院的技术员设计并有田阳县林业局开具林木采伐许可证。谭某1和黄某8的林木采伐范围不可能重叠。黄毅砍伐林木的位置处于3-1林班，是在谭某1的采伐范围内。黄某8采伐设计书中的3-1小班和鉴定意见书中的3-1小班不是同一个小班，是由于不同的作业设计使用的作业小班编号不同意引起的。
22、证人黄某9证实，2014年11月下旬某日，同屯的黄毅叫其帮忙砍伐桉树，其答应后于次日携带油锯和黄毅到黄毅种植桉树的地点“坡里水”（林地名），黄毅指出林区公路以下的桉树是他种植的，只允许其沿着公路以下砍伐，随后其二人花了六天半的时间将林木砍伐制材。到第六天下午，黄毅对其说所砍伐的桉树被人状告到上级，先暂停不砍，其便下山回家。其二人砍伐林木是，林区公路以上的桉树已经完成砍伐并清山。其无法确定其二人所砍伐林木系黄毅种植。
23、被告人黄毅的供述与辩解：那峨村村民的林地与那峨林场以一条小路为界，后林场老板沿着小路新开一条林区公路，我与所雇工人在公路以下种植桉树，并嘱咐工人不得越过公路。2013年我将自己种植在那峨屯山界内的成林桉树卖给黄某8，并带黄某8到林地指认界线，告诉他林区公路以下是我亲手和工人种植的林木，他可以去林业局办证。2014年黄某8申请设计办证采伐，但在采伐过程中与那峨林场老板就林区公路以下5排树木的权属产生纠纷，黄某8便没有将上述范围内的林木砍伐。因那峨林场的老板同时也在砍伐林场林木，期间我得到上述林地阻止那峨林场的民工砍伐该片林木。同年11月20日左右，我就找本屯的黄某9一起到上述纠纷林地内将林木砍伐，并制成原木堆放在公路边，后被公安机关查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毅擅自砍伐他人合法所有的林木，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证人谭某1、梁某1证实，谭某1于2007年11月16日获得那峨林场转包经营权，林场范围以一条林区小路为界，后其雇请梁某1在原林区小路上方开设一条林区公路，并雇请工人在林场内种植桉树；证人黄某7、黄某5、谭某4、黄某6、谭某2、谭某3证实，黄毅于七八年前雇请其等人帮忙种植桉树，种植地点位于一条林区公路下方，当时林区公路已经修成；证人李某、蒙某、梁某2、许某、黄某1的证言证实，那峨林场与村民自有林地之间以一条林区小路为界，谭某1开始经营林场后便雇人在林场内种植桉树，本村的黄毅也在林场下方种植了桉树。因黄毅之前已将自己的林木出售给一位老板来砍伐，而那位老板并没有砍伐涉案的那片林木，故此推断涉案的被砍伐林木不是黄毅所有；证人徐某的证言、那峨林场承包地界勘查鉴定说明、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田阳县洞靖乡那峨村2014年林木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说明书等证据证实，那峨林场与被告人黄毅自有林地之间界限清楚，双方所申请的林木采伐设计范围没有重合之处；视听资料、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那峨林场承包地界勘查鉴定说明证实，经蒙某、许信文重新指认原林区小路后，田阳县洞靖镇林业站采取GPS定位的方式实地勘查，得出林区公路位于原旧路（即原林区小路）上方的结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那峨林场与黄毅自有林地以原林区小路为界，且界限清楚，并无重合；谭某1于2007年11月27日获得那峨林场转包经营权后，雇人开设林区公路并在林场内种植桉树，被告人黄毅亦于林区公路建成后雇人在其自有林地内种植桉树。但是，证人李某、蒙某、梁某2、许某、黄某1等人对于涉案林木非黄毅所有的结论出自于推论，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那峨林场承包地界勘查鉴定说明并非以林木采伐及更新造林设计说明书或者林权证上登记的林地示意图及GPS坐标为参照，而是以蒙某、许信文辨认的原林区小路路径为参照进行勘查，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且从视听资料中亦无法辨认出原小路的路形路径。综上，证人谭某1、梁某1、杨某的证言与证人黄某7、黄某5、谭某4、黄某6、谭某2、谭某3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其他客观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无法直接证实被告人黄毅所砍伐林木系那峨林场所有林木，现有证据亦无法排除涉案林木系被告人黄毅雇请他人种植的可能性，故不能得出被告人黄毅的行为系擅自砍伐他人依法承包经营管理的集体所有林木的唯一结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毅擅自砍伐他人合法所有的林木，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所砍伐的是自己种植的林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黄某8证实，其在采伐与黄毅购买了两片成立桉树前，黄毅带其上山指明界线，并说林区公路以下五六排桉树存在争议，故其没有将上述有争议的桉树一并砍伐；证人谭某1证实，其获得那峨林场转包经营权后即雇请民工在林场内种植桉树，当其发现黄毅砍伐林场公路下方属于其承包经营的那峨林场的桉树后便报警；证人蒙某证实，黄毅将自己的林木出售他人砍伐后，又自行砍伐林场公路以下小路以上一片未被砍伐的林木，为此谭某1要求其去阻止黄毅砍伐那峨林场的林木，但黄毅提出公路下方的林木是他自己种植的，不听其劝告；证人黄某2证实，其帮谭某1雇请民工砍伐那峨林场林木时，黄毅曾打电话告诉其公路以下的树是他种植的，不让其等人砍伐，否则就要求赔偿；被告人黄毅供述，其雇请他人在那峨林场下方，林区公路以下种植桉树，后将自有的该片林木出售给黄某8砍伐，但在采伐过程中与那峨林场老板就林区公路以下5排树木的权属产生纠纷，黄某8没有将上述范围内的林木砍伐，其便找黄某9一起到上述纠纷林地内将林木砍伐。综上，本案案发前，那峨林场承包经营权人谭某1与被告人黄毅之间对于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已产生纠纷，虽然洞靖镇那峨村民委员会出具了涉案林木权属系谭某1所有的证明，但那峨村民委员会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的能够处理林木所有权争议的适格主体，其出具的证明亦不具有林政确权的效力，本案中涉案林木权属仍未得到确认，被告人黄毅在涉案林木权属存在争议时，擅自砍伐该片林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故其行为应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毅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林木，林木蓄积量33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辩护人提出的第点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的第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毅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毅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被告人黄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社会的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保护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毅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许 祥
人民陪审员 唐瑞科
人民陪审员 谭冬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庄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