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某1，女，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2，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3，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某4（曾用名沙灯四），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审被告：沙某5，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诉人沙某1因与被上诉人沙某2、沙某3、沙某4、原审被告沙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被上诉人沙某2、沙某3、沙某4，原审被告沙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沙某2、沙某3、沙某4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沙某2、沙某3、沙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原四间老房屋的权属定性错误。四间老房屋是沙某1与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共同修建，修建房屋所用的红砖是沙某1在南湖砖厂打工的工资抵付，四间老房屋应属沙某1、汪金荣、沙连培共同所有。汪金荣、沙连培去世后，四间老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归沙某1所有；一审对四间老房屋的价值认定错误。在房屋拆迁过程中，钟祥市人民政府委托评估公司对四间老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三间正房价值16467元，偏房（厨房）价值5859元，共计25326元。此外，沙某1在汪金荣、沙连培去世后，多次出资对房屋进行了维修。一审未将沙某1所有的部分财产和维修增值的财产价值予以扣除，反而按照沙某1新建房屋所获的补偿款平均计算老房屋的价值明显错误；原审认定房屋拆迁奖励金30000元为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错误。沙某1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时，汪金荣、沙连培已分别去世3年和2年之久，该笔奖励金是钟祥市人民政府对沙某1积极配合政府拆迁工作，主动按时实施拆迁行为的奖励，并不是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原审认定柑桔树补偿款129800元属汪金荣、沙连培遗产错误。原审已查明本案诉争的5.9亩土地（包括土地上种植的柑桔树）是家庭共同承包的非计税面积12亩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中的一部分，该5.9亩土地及土地上种植的柑桔树应属家庭成员沙连培、汪金荣、沙某1、沙梦共同所有。在沙某1与沙某5分家析产和汪金荣、沙连培相继去世后，该处土地及土地之上的柑桔树完全是沙某1在经营、管理。正是由于沙某1的精心管理，才在拆迁时获得了129800元的经济补偿。2、原审对遗产分割比例错误。沙某1和沙某5与汪金荣、沙连培共同生活且履行了养老送终义务。沙某1在与沙某5分家析产时，汪金荣、沙连培已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柑桔树赠给了沙某1和沙某5。沙某1一家及沙梦自始依靠该5.9亩土地维持家庭基本生活，而一审仍将赠与后的财产（老房屋和柑桔树）认定为遗产并且平均分割明显错误。3、原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沙某2、沙某3、沙某4在一审中主张分割遗产40万元，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哪部分财产属于遗产，更无证据证明遗产的价值是多少，理应驳回沙某2、沙某3、沙某4的诉讼请求。而一审凭推理判决沙某1返还遗产分割款42683.10元，显属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4、沙某2、沙某3、沙某4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汪金荣于2013年7月6日去世，沙连培于2014年12月去世，沙某2、沙某3、沙某4于2017年5月10日提起遗产继承诉讼时，均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特别是在沙连培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继承人沙某2、沙某3、沙某4、沙登芬、沙某1、沙某5于2015年1月对两被继承人的遗产36万元进行了分割，各继承人均无异议。由此可见，两被继承人的遗产已全部分割完毕。而一审在已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仍以被继承人的遗产一直未被分割为由，判决支持沙某2、沙某3、沙某4的诉讼请求，明显于理不符，于法无据。沙某2、沙某3、沙某4辩称，1、老房屋是父母所建，与沙某1没有任何关系。沙某1称建房所用的红砖是用其工资抵付不属实。2、本案的柑桔树是汪金荣、沙连培带着沙某2种植的，土地是子女都在时承包的，子女对土地和柑桔树理应都有继承权。3、一审对遗产的分割比例正确。被继承人在世时，6个女儿都外嫁，也未招女婿入赘。没有任何一个子女长期同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汪金荣生病，也是女儿和沙连培共同照看，被继承人没有留下任何分家析产的协议，也未留下书面遗嘱。沙某5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同意沙某1的意见。沙某2、沙某3、沙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沙某2、沙某3、沙某4、沙登芬、沙某1及沙某5共同分割父母遗产40万元；2、平均分割未征收的7.7亩土地；3、本案的诉讼费由沙某1、沙某5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沙某2、沙某3、沙某4、沙登芬、沙某1及沙某5的母亲汪金荣与父亲沙连培相继逝世，留下土地、林木等遗产，遗产一直由沙某1、沙某5管理。2016年年底，上述土地、林木等遗产被国家征收，给予了赔偿款40余万元。沙某1、沙某5在领取了赔偿款后占为己有，沙某2、沙某3、沙某4多次找沙某1、沙某5分割父母遗产，均未得到回应，沙某2、沙某3、沙某4的合法继承权自此被侵犯。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遗产继承权。本案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1及沙某5的父母死亡时留下的遗产依法应当由六子女共同继承，沙某1、沙某5的行为侵犯了沙某2、沙某3、沙某4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汪金荣与沙连培共生育六个子女，分别为沙某2、沙某3、沙某4、沙登芬、沙某1、沙某5。2、2001年9月22日，被继承人沙连培以拍卖的形式取得了总面积为1.6亩的非耕地的使用权。3、2004年依据国家政策，被继承人沙连培作为户主以4口人（其中包含沙连培、汪金荣、沙某1、沙梦）每人3亩的标准承包了计税面积为12亩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后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相继去世，2016年12月27日，因修建富水路需要，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与沙某1签订了一份《征收土地协议书》，约定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征收沙某1所承包的土地面积5.9亩，由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向沙某1补偿779873元，其中包含确权地面积补偿款109798元，房屋补偿款137231元（含被继承人沙连培、汪金荣生前修建的4间房屋及沙某1修建的4间房屋），柑桔树补偿款129800元，钢棚等补偿款218326元，鸭、鹅等转移补偿损失费184718元。后沙某1依约交付了征收土地并领取了上述补偿款共计779873元。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征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经济组织又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承包农户家庭，是对实际失地承包农户家庭预期损失的补偿及其未来生产生活的保障，应由实际失地承包农户家庭享有。本案中，涉诉的计税面积为12亩的土地是由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分包，由以沙连培为户主，以沙连培、汪金荣、沙某1、沙梦为成员的农户家庭进行承包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该承包经营权属于整个农户家庭，在承包期内，被继承人沙连培、汪金荣的死亡并不影响整个农户的承包经营权，只要作为承包单位的户存在，土地就由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耕作，期间因国家征地而产生的征地补偿款当然应由其他成员依法享有。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遗产是以公民死亡时所拥有的合法财产为限，即遗产系具有时间性的，截止至公民死亡时止，本案中的土地征收发生在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死亡后。综上，本案中金额为109798元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尚未被征收的7.7亩地不应当作为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进行分割。且土地使用权的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对沙某2、沙某3、沙某4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柑桔树补偿款129800元及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生前所建房屋补偿款系因其生前生产经营活动所得，应当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沙某2、沙某3、沙某4、沙登芬、沙某1、沙某5平均分割。沙某1、沙某5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之规定，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死亡距今已超过两年，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沙某2、沙某3、沙某4相应的胜诉权也应当丧失。一审认为，本案的继承自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死亡之日起开始，沙某2、沙某3、沙某4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之规定，应视为接受继承。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遗留的房产一直未被进行分割，2016年12月27日经土地征收已转化为房屋补偿款及征收房屋拆迁奖励金，该款项未经分割前应当作为房屋的替代物由各个继承人共同共有，故沙某2、沙某3、沙某4现要求分割上述补偿款并未超出二年的诉讼时效，该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关于遗产具体数额以及如何分割的问题。因房屋补偿款包含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生前修建的4间房屋及沙某1修建的4间房屋，上述房屋现已不复存在，无法确认各个房屋具体的补偿数额，故一审酌情按照房屋数量比例确认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生前所建房屋补偿款及相应的房屋拆迁奖励金为（137231元+30000元）÷8间×4间=83615.50元。因沙登芬自愿放弃继承，系其对合法权利的处置，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予以准许，并最终认定继承人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1、沙某5每人分得遗产数额为（129800元+83615.50元）÷5人=42683.10元。因本案土地征收所产生的补偿款均由沙某1占有并管理，应由其分别向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5返还遗产分割款42683.10元。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沙某1分别返还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5遗产分割款42683.1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沙某2、沙某3、沙某4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沙某2、沙某3、沙某4各负担900元，沙某1负担9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沙某1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钟祥市新业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二份，拟证明本案所争议房屋在拆迁时评估价值为25326元，不是一审认定的拆迁物评估的价值。第二组证据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证明一份，拟证明1、本案争议的12亩柑橘园，在汪金荣、沙连培死亡前，已分家析产分配给了沙某1和沙某5每户各6亩。2、分配给沙某1的柑橘园属沙某1全家4口人的口粮田，也是沙某1一家4口人的全部生活、经济来源。3、四间老房屋在国家进行不动产登记时，已登记归沙某1所有。4、3万元拆迁奖金是对沙某1积极拆迁行为的奖励，不是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第三组证据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沙某1的家庭成员信息。第四组证据对证人张某、胡某、赵某的调查笔录及证人沙某6、马某、董某书写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汪金荣、沙连培一直与沙某1和沙某5共同生活，在汪金荣、沙连培年老体弱后，沙某1和沙某5履行了主要赡养和养老送终义务。第五组证据图片两张，拟证明沙某1、沙某5履行了完全尽孝义务。沙某2、沙某3、沙某4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三间正房的评估价值不止19467元。对第二组证据公章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内容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中张某、胡某、赵某、沙某6的证明内容不属实。马化虎、董某与沙某1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不属实。对第五组证据沙某1和沙某5为父母立碑的事实认可，但是立碑的钱是几姐妹共同出资的。沙某5对沙某1提交的五组证据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第一组证据经本院到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钟祥市新业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钟祥中地新业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证据系涉案房屋拆迁时专业评估机构对房屋价值作出的评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具体经办人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拟证明的沙某1家庭成员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审查；第四组证据中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在询问笔录及证明中亦无证人的联系方式，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为父母立碑只是履行尽孝义务的一部分，不能达到沙某1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5未提交新证据。另沙某3向本院提交了赵锋签字的协议书及领条等材料，经审查，沙某3在一审中未提交该证据，在二审期间虽然呈交给本院，但未作为证据提交，且该材料所反映的相关事实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范围，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该材料不予审查，沙某3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证据在卷证实，二审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2004年被继承人沙连培作为户主承包12亩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时，该土地上种植的柑桔树系沙连培家庭承包。2、在涉案房屋拆迁时，钟祥市新业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三间正房价值19467元，偏房（厨房）价值5859元，合计25326元。3、沙某1领取的779873元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了房屋拆迁奖励金3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范围。3、各方当事人的遗产分割比例。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沙某1认为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分别于2013年、2014年去世，而沙某2、沙某3、沙某4于2017年才向法院起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继承纠纷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并非从被继承人死亡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争的遗产于2016年12月被征收后，双方当事人为遗产发生争议，沙某2、沙某3、沙某4多次找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要求协商解决，并于2017年6月向钟祥市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范围问题。沙某1上诉称汪金荣、沙连培生前修建的四间房屋属于汪金荣、沙连培、沙某1共有，四间房屋中还包含了被继承人去世后沙某1对房屋进行维修增值的部分。房屋拆迁奖励金是政府对其按时拆迁的奖励，不属于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被征收的5.9亩土地上种植的柑桔树属汪金荣、沙连培、沙某1、沙梦共同所有，且在汪金荣、沙连培去世后一直由沙某1经营管理，柑桔树补偿款不应认定为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本院审查后认为，沙某1上诉称汪金荣、沙连培生前修建的4间房屋是其与汪金荣、沙连培共同修建，修建房屋购买红砖是用其工资抵付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沙某1对四间房屋主张共同共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沙某1主张四间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包含了房屋维修增值的部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主张其维修增值部分的价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四间老房屋是汪金荣、沙连培生前的财产，其拆迁补偿款应当作为遗产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根据钟祥市新业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对沙某1给予了拆迁补偿，在评估报告中认定四间老房屋价值为25326元，据此，本院认定四间老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25326元；本案中30000元房屋拆迁奖励金是政府对沙某1按时拆除房屋的奖励，不是汪金荣、沙连培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应认定为遗产。沙连培作为户主承包的12亩土地上包含了土地上种植的柑桔树，12亩土地的使用权及柑桔树所有权属家庭共有，被征收的5.9亩柑桔树亦属家庭共有（家庭成员为汪金荣、沙连培、沙某1、沙梦）。在对被征收的5.9亩柑桔树进行分割时，因钟祥市九里回族乡笪家湖林牧渔业场在发包涉案的12亩土地时，是以家庭人口数平均发包的土地，故在分割被征收的5.9亩柑桔树时也应当平均分割，被征收的5.9亩柑桔树中属于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为5.9亩÷4人×2人=2.95亩，其对应的补偿款为129800元÷5.9×2.95=64900元。综上，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为房屋拆迁补偿款25326元、柑桔树补偿款64900元。一审对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关于遗产分割比例问题。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沙某1称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且对被继承人履行了养老送终义务，同时，沙某1一家及沙梦依靠该5.9亩土地维持家庭基本生活，要求多分遗产。本院认为，沙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对其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沙登芬自愿放弃继承，一审确认遗产由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1、沙某5平均分割正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原审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沙某2、沙某3、沙某4一审诉称的遗产中老房屋及柑桔树一直由沙某1经营、管理，后钟祥市人民政府与沙某1达成征收协议，对老房屋及柑桔树依法予以了征收。现老房屋及柑桔树已不复存在，将老房屋及柑桔树是否属于遗产及价值多少的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沙某2、沙某3、沙某4明显不公。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二审审核认为，本案的遗产范围及价值足以认定。本案被继承人汪金荣、沙连培的遗产范围为房屋拆迁补偿款25326元、柑桔树补偿款64900元，共计90226元，继承人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1、沙某5每人分得遗产为90226元÷5人=18045.20元。房屋拆迁补偿款及柑桔树征收补偿款目前由沙某1领取并占有，沙某1应分别向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5返还遗产分割款18045.20元。综上，沙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7）鄂0881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二、沙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沙某2、沙某3、沙某4、沙某5遗产分割款18045.20元；三、驳回沙某2、沙某3、沙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沙某2、沙某3、沙某4各负担900元，沙某1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沙某1负担1201元，沙某2、沙某3、沙某4分别负担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已由沙某1垫付，本院依法退还沙某11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沂审 判 员  罗 勇审 判 员  徐 英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强宸书 记 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