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文三路20号。法定代表人：吴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斌、迟晓夏，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人（原审被告）：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民丰村。法定代表人：罗立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建长，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苗红，浙江康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5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5月23日建工集团、欣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欣新公司为发包人，建工集团为承包人，由建工集团承建欣新公司开发的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6年6月（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08年6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30日历天。合同价款128537769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地点为余杭闲林镇民丰村。建筑面积91367.98平方米（其中人防地下车库一层，建筑面积12250平方米；多层住宅四幢，建筑面积12404.4平方米；小高层住宅五幢，建筑面积66713.58平方米，最高层19层）。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总价的5%，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一年后七天内无息退还保险金的50%，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两年后无息退还保修金至90%，余款在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五年后七天内无息退还。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8日，建工集团、欣新公司签订《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合同调整后价款为149536707元。下列专业工程由发包人自行分包，并列入承包�总承包范围，承包人收取分包工程结算造价3%的总包管理费……。单体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通过后一周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至95%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保修规定的不同部位，不同年限按比例退还。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17日，涉案工程1#-9#楼完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经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2012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地下人防工程完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经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2012年9月3日，欣新公司收到建工集团提交的涉案工程结算资料。2013年7月2日，双方签订《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一份，约定：一、2013年7月5日之前，欣新公司支付审价报告二稿确定的1.766亿元，与已付工程款1.12亿元差额部分的1/2。建工集团收到该款项后10日内，负责施工现场遗留工程、材料、工房等拆除�毕，以及施工人员转移完毕。欣新公司在收回施工现场后，付清剩余1/2款项。二、双方关于工程决算审价争议，据原签合同约定，在7月31日前共同配合审价单位，出具审核报告，付款事项按原合同执行。三、欣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过程中，按照合同约定延期支付的金额，由双方核对后，甲方按照月息1.0%补贴建工集团利息。四、建工集团原收取的承兑汇票，由双方财务核对，欣新公司根据建工集团的在杭工程实际补贴金额，参考同期银行和市场贴现水平，同意对建工集团予以补贴。现建工集团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欣新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结算款1862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729871元（以1955269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0月9日暂计算至2014年9月19日，自2014年9月2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另行计付）；二、欣新公司支付其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951266元；三、欣新公司支付其承兑汇票贴息3378287元及贴现费用利息1294914元（暂算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另行计付）；四、鉴定费用665179元由欣新公司承担。后建工集团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欣新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结算款1862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729871元（以18620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0月9日暂计算至2014年9月19日，自2014年9月2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另行计付）；二、欣新公司支付其承兑汇票贴息3378286.82元；三、鉴定费用665179元由欣新公司承担。其他诉请撤回后，建工集团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原审诉讼过程中另查明，建工集团收取欣新公司承兑汇票74026218元，实际产生贴现费用为3378286.82元。欣新公司不认可建工集团实际产生费用，认为支付承兑汇票系一种支付方式，故即使产生贴息费用也不予补贴。欣新公司自述至今未由其财务人员核对，支付建工集团贴息的条件也不成就。经原审法院委托，2016年4月8日浙江正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对涉案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建工集团施工的“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1标段工程可判定部分造价为人民币193829860元；工程鉴定不可判定部分为人民币992979元”。有关不可判定部分，鉴定意见书载明：“土方回填运距无法确认导致该部分工程造价差距”，“双方都认为土方回填运距6KM不够，但具体多少没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建工集团方提供的《土方挖运合同》（该合同属施工单位内部分包合同），运距应为16KM，但对于该运距我们无法通过现场查勘等技术手段予以确认。故在鉴定稿中仅按6KM回填运距进行造价计算，对于另外10KM回填运距所产生的工程造价计入第二部分”。就工程造价问题，经欣新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询问。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造价中未包含水电费、材料款、总包配合费等，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计算后作为最终的工程价款。双方确认：总包配合费为600000元(欣新公司应支付建工集团)、材料款为1461000元（建工集团应支付欣新公司）、水电费为0元；欣新公司已付建工集团涉案工程款共计176906521.92元。另，双方一致确认：建工集团因鉴定支付鉴定费为665179元；工程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90%已到期，10%未到期。原审再查明：在（2013）杭余民初字第1961号案件中，原审法院判决欣新公司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32300000元（不含判前已支付的144300000元），并按银行年贷款利率6%标准支付建工集团暂计至2013年10月14日利息440696元，自2013年10月15日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相同标准另计。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一）关于工程价款。经鉴定，工程价款可判定部分造价为193829860元，不可判定部分992979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对鉴定人的质询等，原审法院对可判定部分193829860元予以确认，对不可判定部分酌情支持500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工程造价为194329860元。另加双方确认而在司法鉴定报告书中未计入工程造价的总包配合费600000元，扣除双方确认而在司法鉴定报告中未计入的材料费1461000元及水电费（按0元计算），为193468860元。根据双方意见，上述193468860元可作为最终结算的工程价款。工程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即9673443元为质保金，该质保金的90%（8706098.70元）已到期，尚余10%（967344.30元）未到期。故，欣新公司共应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192501515.70元（193468860元-967344.30元），扣除已支付的176906521.92元，尚余15594993.78元。有关欣新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主要点在人工工资和土方回填，合同为可调价，故鉴定机构据实调整人工工资是合理的；关于土方回填部分，鉴定人员亦进行了合理说明，已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他部分，鉴定人员解释后，经原审法院询问，欣新公司虽保留异议，但表示“算了”，故原审法院不再过多评价。（二）关于上述工程款利息。根据双方约定，结算完毕后欣新公司在一周内支付结算款，质保金按约定无息返还。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争议，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司法鉴定报告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4月8日，故以15594993.7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需要说明的是，双方虽约定�息返还质保金，但该约定只适用于按约返还质保金的情形，如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则仍需计算逾期支付质保金的利息。本案中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后无息退还保修金至90%，又约定结算审计通过一周后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至95%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保修规定的不同部位，不同年限按比例返还，出于公平考虑，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审法院按如上方式计算建工集团的利息损失。（三）关于贴息。欣新公司支付建工集团票据，造成建工集团贴息损失3378286.82元，根据双方约定，欣新公司应支付建工集团该费用。欣新公司认为支付承兑汇票系一种支付方式，故欣新公司不需要支付建工集团贴息损失的抗辩与双方约定不符，以其财务人员未进行核对为由进行抗辩亦缺乏依据，故对欣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欣新公司怠于�对建工集团的贴息损失，原审法院亦未发现建工集团的贴息损失过高或有其他不合理之处，故原审法院对建工集团该诉请予以支持。（四）关于鉴定费。鉴定费665179元，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由欣新公司支付建工集团500000元。其余部分的鉴定费用，由建工集团自担。综上，建工集团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欣新公司抗辩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5594993.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以工程款15594993.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5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贴息损失3378286.8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5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3769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129元，由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司负担138640元。宣判后，建工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以司法审计结论出具的时间作为计算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依据，是错误的。一、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及合同约定，本案应当从2012年10月9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1、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造价的结算审核期为28天，付款期为7天，合计35天。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建工集团于2012年9月3日向欣新公司递交了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此后第35天即截止2012年10月8日审价付款期届满，但欣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欣新公司应从2012年10月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七天内无息退还保修金的50%，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七天内无息退还保修金至90%，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七天内无息退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2年8月17日，故2013年8月23日前欣新公司应退还50%的保修金4836721.5元，2014年8月23日前欣新公司应退还40%的保修金3869377.2元，逾期退还的，欣新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二、原审判决从司法鉴定报告出具之日（2016年4月8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前述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工集团主张自2012年10月9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2、司法鉴定不等于结算审价，司法鉴定结论出具之日并不是结算审价完成之日，原审法院错误的混淆了概念，错误的理解了“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法律规定。3、本案的起因是欣新公司拒不按约进行结算审价，建工集团多次催讨无果无奈才起诉。从司法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正是欣新公司期望的结果，其利用漫长的�法鉴定程序达到了占用建工集团巨额资金的目的。4、原审判决自司法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起算利息，违反了公平原则，也鼓励了欣新公司这种恶意拖延审价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欣新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594993.78元为基数，其中6888895.08元自2012年10月9日起算、4836721.5元自2013年8月24日起算、3869377.2元自2014年8月24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欣新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欣新公司在二审期间口头辩称：原审判决关于利息问题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宣判后，欣新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完�以浙江正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是错误的。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06年5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结算采用2003版定额施工取费费率，2009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再次明确工程结算采用2003版定额计价。2013年7月2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再一次明确确定：2013年7月5日之前，甲方支付审价报告二稿确定的1.766亿元。双方对此金额是确认无异议的，且经原审法院（2013）杭余民初字第1961号民事判决，工程结算款已经支付完毕。从建工集团就本案起诉行为分析，建工集团对《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中1.766亿元工程结算款也是认可的。再有，根据《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第二条的约定，对于工程决算审价争议，按原签合同约�，在7月31日前共同配合审价单位，出具审核报告，付款事项按原签合同执行。建工集团此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2013年起诉时，既未提出审价二稿确定的1.766亿元工程结算款存在错误，也未提出再次审价的要求，因此《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中审价二稿确定的1.766亿元工程结算款是完全正确的。原审判决无视之前判决认定的事实，实属错误。其次，即使建工集团提出审价异议，现浙江正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也存在诸多计算错误，其中主要体现在人工工资和不可判定部分（土方挖运）两大部分。1、原审判决认定“鉴定机构据实调整人工工资是合理的”，实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根据杭建市（2009）219号文件对工程结�人工工日单价和施工取费费率以2009年7月1日为界限明确作出的规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09年7月1日前，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人工工日单价和施工取费费率执行2003版定额计取，2009年12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工程结算取费费率为原来的2003版定额标准，结合建工集团2009年12月提供的商务报价书也载明系按2003版定额费率取费的事实，可以认定建工集团是认可本案工程执行的是原2003版定额取费标准。对于补充协议约定定额中的人工单价统一按每工日增加18元补差，是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动，建工集团又提出人工单价低，欣新公司鉴于实际情况，结合杭建市（2009）219号文件要求，经双方协商，最终双方约定在原2003版定额人工工日单价上增加18元补差，该情况在建工集团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报价也可以证明。但原审法院无视上述客观事实，对已经调整过的人工工日单价，视而不见，在鉴定报告结算中重复计算人工单价，致使欣新公司无端蒙受60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对人工工资调整部分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关于“对不可判定部分（土方回填部分）酌情支持500000元”的处理同样也是错误的。鉴定报告中关于土方挖运部分认为是不可判定的，是由于建工集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土方运输距离是超过6公里以外的，这意味着建工集团对于土方挖运增加10公里距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一项“土方挖运（至红线处）按每立方30元结算”的约定，土方挖运包含土方开挖运回，不论路程远近，均按每立方30元结算，是根据工程的实际状况，综合考量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约定。因此，欣新公司只需履行该条款，支付相应款项即可。建工集团提交的《土方挖运合同�系建工集团与第三人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条款只约束建工集团与第三方，与欣新公司无关，该合同条款不能约束欣新公司。建工集团始终没有证据证明不可判定部分（土方挖运）实际距离及发生的实际费用，也没有证据证明这部分的费用应当由欣新公司承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无证据的前提下作出了酌情支持的判决，完全是扩大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二、原审法院关于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认定同样也是错误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第三条的约定可知，给予利息补贴的前提是延期支付部分的款项，未延期支付部分是不予补贴的，并且是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并实际贴息部分给予补贴，并非是对收到的所有承兑汇票给予利息补贴。而根据该备忘录第四条的约定，欣新公司是用承兑汇�支付的延期部分的实际贴息金额予以补贴，但对于建工集团背书给其他单位或者未通过银行贴息的部分，不在欣新公司补贴范围之内。到目前为止，对于贴息是否真实发生，建工集团未向法院提交银行贴息的回单凭证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只是提交了自己单方制作的清单，且欣新公司无法根据建工集团自己单方制作的清单进行核对，原审法院认为欣新公司未进行核对的认定，也属错误。据欣新公司了解，建工集团从欣新公司处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绝大多数背书给其他单位，实际向银行贴现的极少，原审法院未作分辨，也未按举证责任“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认定建工集团举证不能并承担其不利后果，却反其道而行，直接支持建工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欣新公司承担鉴定费用500000元，明显错误。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并且鉴定费的负担和鉴定结果并没有必然联系，因此案涉鉴定费用应由建工集团负担。即使要分担鉴定费，也应根据争议差额及客观情况分担鉴定费。同理，本案诉讼费也应据此分担。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建工集团负担。建工集团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口头辩称：一、建工集团承建的案涉工程系由于欣新公司拒不进行结算，经法院委托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4月20日，建工集团收到鉴定单位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不存在欣新公司所谓的鉴定结论错误。欣新公司提出的异议在一审鉴定及庭审阶段已经提出过，鉴定单位已经出庭作出了回复，其再次主张没有新的事�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关于承兑汇票贴息费用认定事实正确。1、双方合同并没有约定以承兑汇票作为欣新公司的付款方式，建工集团从未认可欣新公司以承兑汇票作为付款方式，并多次提出异议。2、因为建工集团一直不同意欣新公司以承兑汇票付款，为此2013年7月2日建工集团与欣新公司签订备忘录，该备忘录第4条约定建工集团原收取的承兑汇票由双方财务核对，欣新公司根据建工集团在杭工程实际贴息金额参考同期银行和市场贴现水平，同意对建工集团予以补贴。3、关于欣新公司怠于核对贴现损失的问题，法院认定正确。三、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由欣新公司承担50万元的判定是正确的。1、结算审价本是欣新公司合同义务，因其拒不按约审核工程造价，建工集团无奈起诉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才得以确定工程造价，故鉴定费用665179元应由欣新公司承担。2、建工集团送审价为224980831元，鉴定结论显示为193829860元（不含土方回填费用及总包配合费），可见建工集团送审是实事求是的，一审法院认定是准确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欣新公司的上诉请求。欣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两份，欲证明根据备忘录约定，实际贴息金额发生后欣新公司才承担责任，而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建工集团是背书出具的，并没有实际贴息，故并没有造成因实际贴息而产生的损失。一审中提出了关于实际贴息的异议，而一审法院未予以核对，故二审中调取了两份承兑汇票。2、商务报价清单，证明人工工资，该商务报价是建工集团的报价，并没有按照调价后的报价，而按照合同约定，应按照03年的报价价格，应在03定额的基础上调价，但是鉴定机构并不是在03定额的基础上调价的。3、杭建市（2009）219号、�建发（2009）135号、浙建站计（2009）28号，证明人工工资应按照03定额进行计算。建工集团认为欣新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并不在建工集团一审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范围内，该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建工集团的质证意见正确，对证据1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建工集团认为证据2、3并非二审新证据，而且关于人工工资取费问题，原审诉讼过程中欣新公司已经提出该相关异议，鉴定机构也作出了答复，鉴定机构及原审法院的认定结论是正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人工费的计价问题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关于该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释。建工集团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就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建工集团认为应根据合同约定并结合其向欣新公司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计算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根据合同中有关质保期及质保金按比例返还的约定结合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计算工程质保金逾期返还的利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第十一条第3款第④项的约定，单体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通过后一周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至95%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保修规定的不同部位，不同年限按比例退还。根据审理查明，虽然建工集团在2012年9月3日向欣新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结算资料，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事实在双方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中所体现的1.766亿元工程款数额也仅是审价报告二稿，关于�程决算审价争议双方共同配合审价单位出具审核报告等约定内容可以得到印证。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的最终造价并未达成最终一致的审计结论，现案涉工程的最终造价系根据司法鉴定最终予以确定，上述《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95%的造价数额及5%的质保金数额亦至此才得以确定，原审法院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确定以司法鉴定报告出具的日期起算案涉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建工集团的该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欣新公司提出的双方在《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中所体现的1.766亿元即为案涉工程的最终造价结论的上诉理由，与该备忘录的约定内容不符，该数额亦与司法鉴定结论存在较大差距，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欣新公司提出的案涉司法鉴定报告及原审法院关于人工工资调整方式认定错误的问题。欣新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并未约定采用2003版定额标准计算人工工资，但建工集团投标报价文件中采用的即为2003版定额计算人工工资，而且双方在《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03版定额标准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故该补充协议第十三条第1款中“定额中的人工单价统一按每工日增加18元补差”指的是在2003版人工工资定额的基础上增加18元，而非鉴定机构及原审法院所认为的系在2009年7月1日起施行的新的人工工日单价的基础上增加18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取费定额》（2003版）费率调整的通知【浙建站计（2009）28号】文件、《关于调整浙江省现行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建建发（2009）135号文件的规定，自2009年7月1日起调整浙江省2003版计价依据中的人工工日单价，而《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杭建市（2009）219号】文件对2009年7月1日前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人工工日单价的适用进行了明确规定，其中第2条规定：2009年7月1日以后新签订施工合同的工程，发、承包双方合同中约定使用浙江省现行2003版计价依据计算工程造价的项目，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应执行调整后的定额人工工日单价和施工取费费率。本案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系2006年5月23日，该合同中并未约定以2003版定额作为计价依据，虽然建工集团在投标报价过程中采用了2003版定额取费标准，但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第二十三条明确约定“原投标承诺书作废，按本协议为准”，故欣新公司提出的建工集团自认采用2003版定额作为人工工日单价取费标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而欣新公司提出的建工集团在2012年8月份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中亦是采用未调整前的2003版人工工日定额作为结算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建工集团的结算报告，并不存在欣新公司所称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分析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是对工程施工作出了较为笼统的约定，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专用条款第一条中关于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中明确约定“1、合同补充协议；2、本合同协议书；3、中标通知书……”，而《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协议书》系在2009年12月8日才签订，主要内容系对施工工程中各个环节的具体细节作出进一步明确，由此可以得出，在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备案的情况下，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系一个统一的整体，直至2009年12月8日双方签订案涉《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才最终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案涉项目单体工程最早实际开工时间为2009年12月10日的事实双方均是无异议的，该事实结合前述分析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最终确认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时间是在2009年7月1日之后，符合杭建市（2009）219号文件第2条的规定内容，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作出的按调整后的人工工日单价增加18元计算人工工资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欣新�司的该上诉理由和相关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审判决酌情认定建工集团土方回填费用500000元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均认为土方回填运距6KM不够，说明欣新公司对土方回填超过6KM范围将产生实际费用的事实是认可的。虽然建工集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完全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但在建工集团已经初步举证的情况下，欣新公司仅是依据《集美·岸上蓝山F区第I标段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口头予以否定，未提供证据证明超出6KM范围的实际运距及费用数额，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不可判定部分（土方回填）的数额，酌情确定超出6KM范围的土方回填费用为500000元，并无不当。欣新公司认为其无须承担该500000元土方回填费用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予支持。四、关于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问题。欣新公司认为用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系施工过程中常见的一种支付方式，根据双方于2013年7月2日达成的《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第三、四条的约定内容，欣新公司系对用承兑汇票支付的延期部分工程款的实际贴息金额才予以补贴，对于建工集团将承兑汇票背书给其他单位或未通过银行贴息的部分，不在欣新公司的补贴范围之内。现建工集团无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贴息费用，欣新公司无须承担该3378286.82元贴息损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第三条是关于欣新公司就延期支付的金额给予建工集团利息补贴的约定，并未明确体现系对承兑汇票支付的延期部分款项给予利息补贴，故欣新公司的该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欣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认�以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系工程款的一种支付方式，无须支付贴息损失，但无证据显示建工集团同意欣新公司采用承兑汇票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而且该观点与《关于岸上蓝山F标段工程相关事宜的备忘录》第四条的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欣新公司提出的对建工集团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或者未通过银行贴息的部分，欣新公司无须补贴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建工集团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欣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建工集团的主张。其次，欣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承认其未对建工集团提交的承兑汇票贴现情况进行核对，原审认定欣新公司存在怠于核对情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综合前述分析，原审判决欣新公司承担建工集团贴息损失3378286.82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五、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的负担。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酌情认定由欣新公司承担500000元鉴定费及作出的诉讼费分担，并无不当。欣新公司认为应由建工集团全额承担鉴定费或者按争议差额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69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129元，由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640元（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杭州欣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至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丹审 判 员  盛 峰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