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1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平，女，生于1974年4月2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恩施市，系恩施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清，男，生于1949年12月9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退休职工。
原审被告：肖平凤，女，生于1937年2月2日，汉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来凤县。系上诉人刘艳平婆母。
原审被告：邹鹏，男，生于1998年9月25日，土家族，湖北省来凤县人，住恩施市，在校学生。系上诉人刘艳平之子。
上诉人刘艳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清、原审被告肖平凤、邹鹏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艳平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艳平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2006年至2008年之间，乃至该案判决生效后法院去执行时，公路款都没有拨付到忠堡镇政府，法院查封的并不是刘国清已到位的工程款项。邹联杰诉讼保全对刘国清的既得利益没有造成任何损失，现将利息损失加在刘艳平身上极为不公平。2、刘艳平以银行利率的四倍承担责任极不合理合法。法院采信了吴友权的证词，采信了刘国清与吴友权的债权债务的存在，但刘国清找吴友权借钱是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借款按千分之二十五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本为他们之间的利率约定，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钱用于忠堡镇修公路。3、刘艳平并没有实际得到执行所得的水泥款。
刘国清二审未答辩。
肖平凤、邹鹏二审未陈述意见。
刘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因邹联杰捏造事实诉原告刘国清欠水泥款为由错误地申请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2006年1月19日至2008年7月3日的利息损失10、325万元(14万元×25‰×29.5个月)及2008年7月4日至2009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46750元（11万元×25‰×17个月）、2009年12月10日至被告全部执行回转原告的款项（9万元）之日止25‰的利息，并判决被告按月息25‰的利率支付到被告全部执行回转完原告的款项（9万元）之日止25‰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5日，刘国清与咸丰县忠堡镇人民政府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忠堡镇通村公路黑色化工程承建合同》。咸丰县忠堡镇人民政府将忠堡镇高笋塘村至细皮沟村路面水稳层承包给刘国清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时间为2004年10月25日；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由忠堡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总工程款的80%，所余工程款二年之内付清。该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于2005年10月20日形成《忠堡镇通村公路结算单》：刘国清施工企业，高笋塘村至细皮沟村级公路，根据县路网建设办公室验收5.25公里，捌万元/公里，总造价肆拾贰万元整。2004年已付12.3万元整，合计欠付29.7万元。2004年6月25日，刘国清向吴友权借现金1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月利息20‰，超期还款按月25‰支付利息。2008年6月24日，归还了借款3万元及利息9000元。均出具了相应条据。2006年1月19日，被告刘艳平的丈夫邹联杰（已故）以原告刘国清欠其水泥款为由，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邹联杰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冻结刘国清在咸丰县忠堡镇的公路修建款14万元，同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并作出(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原告的公路修建款14万元予以冻结，并给咸丰县忠堡镇政府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邹联杰于2006年2月17日书面保证以本人的工资作担保。2006年10月30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来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国清支付邹联杰水泥款10.533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用7500元，刘国清不服提起上诉。2007年3月31日，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恩中民终字第91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回重审。2007年6月25日，刘国清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认为邹联杰没有提交足额的担保金，要求解除已被冻结的14万元公路款的冻结。2008年1月29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来民初字第37-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刘国清在咸丰县忠堡镇公路修建款14万元的冻结，同年2月19日送达给刘国清，2月25日邮寄给咸丰县忠堡镇政府。2008年1月30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判决书，判决刘国清支付邹联杰水泥款10.2144万元。刘国清不服再次上诉，2008年5月26日，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恩中民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国清的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6月30日，邹联杰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予以立案。2008年7月3日，忠堡镇政府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说明》，刘国清在忠堡镇政府尚有工程余款11万元。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来执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对刘国清在咸丰县的公路款11万元予以冻结，并于当日给忠堡镇政府送达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文书时经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调查询问忠堡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所欠刘国清的公路款当时仍未拨款到位。2008年7月15日给刘国清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2008）来执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2008年7月29日，邹联杰病故。2008年8月11日，本案被告刘艳平以自己为邹联杰配偶、继承人为由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继续执行该案，并授权委托邹联杰的姐姐邹联珍为代理人处理本案执行事务。2008年8月12日，本案被告刘艳平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以自己为邹联杰配偶、继承人为由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继续执行，并授权委托邹联杰的姐姐邹联珍为代理人处理本案执行事务，并承诺承担债务。2008年12月29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给忠堡镇政府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但没有得到执行。2009年5月18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来法执裁字第94-1号《执行裁定书》，决定对刘国清在咸丰县忠堡镇政府的公路款11万元予以强制执行，并于2009年6月12日给忠堡镇政府送达了裁定书。因该款没有执行到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3日作出（2008）来法执裁字第94-2号《执行裁定书》，决定从2009年8月起，每月冻结忠堡镇政府的经费3万元，直至冻结11万元止，并于2009年8月11日给忠堡镇政府、咸丰县财政局送达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09年8月13日，经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忠堡镇政府与刘艳平的委托代理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忠堡镇政府约定于2009年8月24日给刘艳平支付刘国清的公路款4万元，2010年2月3日支付5万元，待镇政府扣缴刘国清应缴纳的税款后还有余款再支付给刘艳平。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解除了对忠堡镇政府的经费冻结。2009年9月15日，忠堡镇政府支付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款项4万元，2009年12月8日支付了5万元。2009年12月8日，邹联珍领取了4万元，2010年7月8日，邹联珍领取了5万元。刘国清对生效判决不服，申请再审，2010年9月27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民再申字第00642号裁定，裁定指令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2010年12月5日，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恩中民再终字第46号判决，判决维持了(2008)恩中民终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原告仍然不服，再次申请再审，2011年11月24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民再申字第0043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原告对该裁定不服，第三次申请再审，2014年6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20号判决：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恩中民终字第198号及(2010)恩中民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艳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案诉讼费用14535元，由刘艳平承担。原告刘国清已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为原支付给刘艳平的9万元提出申请执行回转，该案正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邹联杰与刘国清水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6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20号判决：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恩中民终字第198号及(2010)恩中民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艳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案诉讼费用14535元，由刘艳平承担。因此，邹联杰于2006年1月19日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要求冻结刘国清在咸丰县忠堡镇的工程款14万元，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于当日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属于错误保全。到2008年2月19日，才给刘国清送达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来民初字第37-2号解除对刘国清在咸丰县忠堡镇公路修建款14万元冻结的《民事裁定书》，其保全期间，导致了原告刘国清投入工程的借款不能及时归还，增加了借款月25‰的利息损失。本案的案由应当定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的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损失，该借款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月5.49‰的四倍，对超出的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邹联杰作为诉讼保全申请人，理应承担法院采取诉讼保全后的法律后果。因邹联杰死亡，刘艳平作为原夫妻共同债权（务）人，理应对该案因申请诉中保全错误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故，原告刘国清诉讼要求因保全错误赔偿借款不能及时归还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保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140000元×5.49‰/月×4×25月）计768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注：修订前民诉法第2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9条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当事人申请或以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孽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基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20号判决，撤销了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8）恩中民终字第198号及(2010)恩中民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艳平的诉讼请求。从2008年6月30日，因错误执行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8）来执字第94号民事裁定书对刘国清在咸丰县的公路款11万元予以冻结，直到2009年12月8日，该款9万元执行到位，这期间应该是本金11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再到执行回转9万元时，这期间则是本金9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因此，原告刘国清依法可以申请在执行回转中一并解决或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解决，不属于民事诉讼解决事宜，执行原生效判决阶段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刘国清的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该案产生的法律后果，刘艳平应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邹鹏系邹联杰之子，被告肖平凤系邹联杰母亲，均系邹联杰的继承人，对本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只能在接受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肖平凤、邹鹏是否继承了邹联杰的遗产，原告刘国清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证据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刘国清要求被告肖平凤、邹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因举证不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经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艳平赔偿原告刘国清从2006年1月19日至2008年2月19日止申请保全资金140000元的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在此期间的1-3年期的基准贷款月利率的4倍计付，即140000元×5.49‰/月×4×25月）计7686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5元，由原告刘国清负担365元，刘艳平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给他人造成损害，本质上属于普通的民事侵权行为，应当按照普通民事侵权行为归责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处理，由申请人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刘国清所诉申请保全行为系刘艳平之夫邹联杰所为，邹联杰于2006年1月19日以刘国清欠其水泥款为由，向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同时申请诉讼保全，同日，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作出（2006）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裁定，对咸丰县忠堡镇人民政府欠付刘国清的公路修建款14万元予以冻结。邹联杰所诉刘国清欠付其水泥款一案最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2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邹联杰申请诉讼保全的目的在于保证其所诉刘国清欠付其水泥款一案胜诉后得以顺利执行，其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即表明生效判决无执行内容，其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明显错误，依前述规定，应赔偿刘国清所享有的债权被保全后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本案的焦点有二，其一、邹联杰生前因侵权行为所生之债应认定为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二、邹联杰生前因侵权行为所生之债，何人有义务履行该债务。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侵权责任应由实施侵权行为的行为人承担，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应以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为前提。本案中，邹联杰起诉刘国清欠付水泥款以及申请诉讼保全均系以个人名义进行，刘艳平并非诉讼保全的申请人，虽然二人系夫妻关系，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在邹联杰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前作为其妻刘艳平与其有实施该行为的意思联络，且从诉讼程序规则看，能够引起人民法院启动诉讼保全程序的人只能是具状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的当事人，因此，因申请错误造成刘国清财产损失的行为人应认定为申请人邹联杰。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债务。从我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规定可以看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因他人侵权行为所获财产属于夫妻个人财产，反之，夫妻一方对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所产生之债，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之债。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不论从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断，还是从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邹联杰生前因申请诉讼保全错误产生的侵权之债均属邹联杰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邹联杰与刘艳平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邹联杰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刘艳平、其子邹鹏、其母肖平凤，依前述规定，该三人均负有在其继承邹联杰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邹联杰生前个人债务的义务。刘国清作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刘艳平、邹鹏、肖平凤分别继承了邹联杰的遗产以及所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以便确定本案中刘艳平、邹鹏、肖平凤是否负有对其履行债务的义务以及各自应当履行债务的具体数额。本案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刘国清均未提交刘艳平、邹鹏、肖平凤是否继承了邹联杰的遗产的相关证据，导致人民法院对认定刘艳平、邹鹏、肖平凤是否应当履行其诉请债务以及履行债务的多少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刘国清自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刘艳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民初3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国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5元，均由刘国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平
审判员 汪清淮
审判员 王颖异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