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9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贤，男，1985年11月7日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云南省宁洱自治县勐先镇人民政府科员，住宁洱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临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稳益，男，1959年12月17日生于云南省富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富源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临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
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贤、李稳益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云0902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俊贤及原审被告人李稳益，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被告人李俊贤、李稳益在云南省2016年度录用公务员考试前与考生桂某、陈某、高某维、孙某、查某等取得联系，承诺帮助考试作弊，安排将考试地点选在临沧，在考试后收取相关费用。同月12日，李俊贤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附近与桂某、陈某会面，教授作弊方法。期间，李俊贤让其表弟方某将公务员考试的笔试地点选在临沧市，承诺帮助方某作弊。
同年4月19日至20日，李稳益在曲靖市麒麟区、昆明市五华区及盘龙区将考试作弊工具交给考生桂某、陈某、高某维、孙某、查某、张某1、卢某、张某2、杨某2、杨某3、罗某，并教授使用方法，要求考生在提供的身份证或者准考证复印件背面签下考试作弊协议。其中张某1、卢某、张某2、杨某2、杨某3、罗某签订如其笔试、面试通过，各自支付劳务费12万元的协议；查某签订如笔试、面试通过，支付劳务费8万元的协议；孙某签订如其笔试、面试通过，支付劳务费15万元的协议；桂某、陈某签订如其笔试、面试通过，各自支付劳务费14万元的协议；高某维签订如其笔试、面试通过，支付劳务费10万元的协议。同月21日，李俊贤驾驶其云Ａ×××××轿车与李稳益及仕春运（李稳益女婿）、方某到临沧市临翔区。后李俊贤、李稳益在临翔区环城路找寻架设接收发射信号设备的地点，期间，李稳益将考试作弊的工具交给方某，并教授其使用。同月23日上午，李俊贤、李稳益分别将接发信号的设备安放在临翔区环城路事先选好的地点，桂某、陈某、高某维、孙某等十二名考生利用事先准备的作弊工具，在公务员考试过程中接收李俊贤、李稳益架设的设备传输考题答案进行作弊。
同年6月笔试成绩公布后，李稳益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附近，按照之前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与考生高某维收取现金10万元。7月19日，李稳益携带考生身份证、准考证复印件及作弊协议在罗平火车站候车室被民警查获。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俊贤、李稳益的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作主、从犯划分。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对被告人李俊贤、李稳益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各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作案工具云Ａ×××××雪佛兰轿车、金色苹果5S手机和YSFEN黑色手机、COKI黑色翻盖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俊贤上诉称，涉案车辆于2014年购买，系家庭用车，并非为本案特意购买；该车系其家庭合法财产，并非本案非法所得；该车在本案中运过涉案器材，但对本案没有起到决定性、促进性作用，不能认定系作案工具。原判认定该车为作案工具并判决没收不当。故提出上诉，诉请改判返还涉案车辆。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上诉人李俊贤联系参加2016年度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的桂某、陈某、高某维、孙某、查某等人，推介帮助考试作弊，将考试地点安排在临沧，考试通过后再支付费用。同月12日，李俊贤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附近与桂某、陈某会面，介绍作弊方法。李俊贤还让其表弟方某报考公务员时选择临沧为笔试考试地点，承诺帮助其在考试中作弊。同年4月19日至20日，原审被告人李稳益根据李俊贤的安排接取考试作弊的工具后，先后在曲靖市麒麟区、昆明市五华区及盘龙区将考试作弊工具交给报考公务员的桂某、陈某、高某维、孙某、查某、张某1、卢某、张某2、杨某2、杨某3、罗某，当场教授使用方法，并让上述考生在各自的身份证或者准考证复印件背面签下考试作弊付费协议。其中张某1、卢某、张某2、杨某2、杨某3、罗某的协议内容为笔试、面试通过付费12万元；查某的协议内容为笔试、面试通过付费8万元；孙某的协议内容为笔试、面试通过付费15万元；桂某、陈某的协议内容为笔试、面试通过付费14万元；高某维的协议内容为笔试通过付费10万元。
同月21日，李俊贤驾驶其牌号为云Ａ×××××的轿车载李稳益、仕春运、方某及考试作弊接发信号的设备到临沧市临翔区。后由李俊贤、李稳益在临翔区环城路选择、确定摆放接发信号设备的具体位置。李稳益还将考试作弊的工具交给方某，并教授其使用。同月23日早晨，李俊贤、李稳益将接发信号的设备放置于事先选定的地点。桂某、陈某、高某维、孙某等十二名考生携带李稳益交给的作弊工具进入公务员录用考试临翔区笔试考场，并在笔试考试中使用作弊工具接收李俊贤、李稳益架设设备传输的考题答案。
同年6月，云南省公务员招录考试笔试成绩公布后，李稳益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附近收取高某维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7月19日，李稳益携带涉案公务员招录考试作弊考生的身份证、准考证及作弊协议复印件在罗平火车站候车室被民警查获。
上述事实有一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查获经过、协查函（通报）、报案材料（函）、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7月19日7时40分，开远铁路公安处罗平火车站派出所民警在罗平火车站候车室，查获李稳益携有2016年度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笔试部分考生的背面写有作弊协议的身份证、准考证复印件，遂开展调查。后根据初查，相关考生信息涉及当年公务员录用笔试临沧考点，遂函协并通报临沧市公务员录用考试主管部门。临沧市公务员录用考试主管部门及时报案。侦查机关侦查确定，李俊贤、李稳益有重大犯罪嫌疑，于同年8月30日11时许，在宁某自治县勐先镇司法所门口抓获李稳益，当日12时许，在勐先镇安宁村委会将李俊贤抓获归案。
2、核实相关人员信息表，证实2016年4月23日，张某1、卢某、罗某、杨某3、张某2、查某、桂某、陈某、孙某、高某维、杨某2均在临沧考点参加云南省公务员录用笔试考试。
3、书证身份证、准考证复印件，证实张某1、卢某、罗某、杨某3、张某2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写有其2016年4月23日在云南省公务员考试中作弊由他人协助作弊，笔试、面试通过，自愿付费12万元的内容；查某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写有其2016年4月23日在云南省公务员考试中作弊由他人协助作弊，笔试、面试通过，自愿付费8万元的内容；杨某2公务员考试录用笔试准考证复印件背面写有其2016年4月23日在云南省公务员考试中作弊由他人协助作弊，笔试、面试通过，自愿付费12万元的内容；桂某、陈某公务员考试录用笔试准考证复印件背面写有其2016年4月23日在云南省公务员考试中作弊由他人协助作弊，笔试、面试通过，自愿付费14万元的内容；孙某公务员考试录用笔试准考证复印件背面写有其2016年4月23日在云南省公务员考试中作弊由他人协助作弊，笔试、面试通过，自愿付费15万元的信息。
4、高某维证明称，2016年3月，高某维与桂某、陈某报考公务员前，有人主动电话联系帮助考试作弊，承诺作弊有把握，考试通过后才收取报酬，笔试、面试包过价格不同，并提示要将考点选在临沧。高某维报考曲靖市麒麟区的公务员，对方让高某维等人等候通知。笔试考试前，对方一老头在麒麟区南城门外交给高某维、桂某、陈某考试作弊的设备，当场教授使用，并让三人在准考证复印件背面签协议，高某维写下笔试通过给对方10万元，桂某、陈某写的是笔试、面试通过给对方14万元。同年4月22日，高某维、桂某、陈某到临沧城，根据对方的提示去考场附近检验作弊设备的效果。次日，高某维、桂某、陈某携带对方交给的作弊设备进入考场，并接收到对方传来的考题答案。笔试结束后，高某维、陈某、桂某都有作弊答案准确率高的看法。高某维笔试成绩获得最高分216分。同年6月17日，对方催款，高某维凑足10万元（招商银行卡内取出7万元、杨某1的POS机刷2万元、自身携带1万元）在曲靖交给了对方。经辨认，高某维指出，李稳益就是向高某维提供作弊设备并收取劳务费10万元的老头。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6月17日，高某维在曲靖从其交行卡取款7万元。
6、证人杨某1证明称，高某维在2016年公务员招录考试中作弊，笔试通过后，杨某1陪同高某维在曲靖付给一个老头10万元。其中的2万元是高某维用两张信用卡在杨某1的POS机上刷出来的。经辨认，杨某1指出李稳益就是当时收取高某维10万元的老头。
7、陈某证明称，2016年3月，云南省公务员招录考试报名前，同一电话号码引诱陈某、桂某、高某维、孙某考试作弊。陈某等人就尝试，与对方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在麒麟区南城门外面谈，该男子说浓重云南方言的普通话，跟前面电话联系的声音一致，宣传作弊的效果，并介绍临沧考点作弊起来更容易，让陈某等四人报在临沧考点，包过笔试的价格10万元，包过面试则需14万元。陈某、桂某、孙某选择面试通过的价格、高某维选择的是包过笔试。后对方一老头联系陈某、桂某、高某维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外交接考试作弊的设备，当场传授使用方法，并让陈某等人在身份证或者准考证复印件背后写下付费协议。笔试前一天，陈某、桂某、高某维到临沧，对方还电话提示等候接收答案。陈某、桂某、高某维将作弊设备接收器绑在手臂上进入考场，陈某因紧张将作弊工具扔在了身旁的撮箕内未能使用。笔试结束，桂某、高某维、孙某均说接收了答案，孙某得知陈某将耳机扔了，觉得可惜。最终，孙某、桂某、高某维、陈某笔试和面试全部通过，但只有高某维支付10万元。经辨认，陈某指出李俊贤就是在麒麟区南城门外与陈某等人见面交谈考试作弊方法并商量事成之后付费的男子，李稳益就是在麒麟区南城门外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8、桂某证明称，2016年3月，云南省公务员招录考试报名前，桂某、陈某、高某维分别接到同一个号码打来的电话，宣传他们能通过设备提高考试分数，桂某等人就决定尝试。后对方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在麒麟区南城门外与桂某等人面谈，介绍考试时其通过设备传输答案，准确率高，但需支付15万元，经讨价还价，该男子同意桂某、陈某包过面试支付14万元，高某维包过笔试支付10万元，让桂某等人将考点选在临翔区。后对方一老头联系桂某等人在麒麟区南城门交接作弊设备（耳机、接收器），当场传授使用方法，并让桂某等人在身份证、准考证复印件背后写下付费协议。4月22日，陈某、桂某、高某维到达临翔区。次日，陈某等人将作弊设备带进考场，考试期间，桂某通过耳机接收到了试题答案。桂某笔试列同岗位第一名197.5分。经辨认，桂某指出李俊贤就是在麒麟区南城门外与桂某等人见面交谈考试作弊方法并商量事成之后付费的男子，李稳益就是向桂某等人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9、证人孙某证明称，2016年3月，云南省公务员招录考试报名前，一陌生男子联系孙某可以在公务员录用考试中帮助作弊，但需要支付报酬，孙某有侥幸心理，与对方互留了电话号码。后该男子电话说明利用电子设备接收答案，让孙某将考点选在临翔区。4月19日晚，对方一个富源老头电话联系孙某到昆明站附近交接考试作弊设备，并传授使用方法，让孙某在准考证复印件背后写下笔试面试通过后支付15万元的协议。同月23日，孙某在临翔区参加笔试。最终，孙某在同一岗位公务员录用考试中获得了第一名。经辨认，孙某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站附近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0、证人张某1证明称，2016年3月，云南省公务员招录考试报名前，查某告知张某1、罗某、卢某、杨某2、张某2，公务员考试可以作弊。张某1等人在报名时选择了临沧考点。同年4月20日，张某1等人到昆明，查某与对方联系后，查某、张某1等七人到对方选定的地点，一老头交给考试作弊的耳机和接收器，传授使用方法，还让七人在身份证、准考证复印件背后写下笔试、面试通过支付12万元的协议。张某1的协议是罗某代笔，由张某1按手印。同月21日，张某1等七人到临翔区。考试时，张某1将作弊设备带进考场，并接收到了答案。最终，张某1在同岗位公务员招录考试中获得第二名，顺利过关。经辨认，张某1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1、证人查某证明称，查某2011年大学毕业后连续5年参加公务员录用考试，都没有取得好成绩。后有人联系查某公务员考试可以作弊。2016年公务员录用考试报名前，查某就与张某1、罗某、卢某、杨某2、张某2、杨某3商量，尝试对方提示的作弊。后对方告知查某要作弊，报名时就将考点选在临沧。考试前，查某等七人根据对方的提示从宁蒗到昆明，一个老头在其选定的地点交给作弊的耳机和接收器，并传授使用方法，让查某等七人写下付费协议。查某的协议是罗某代笔，由查某按手印。后七人到临翔区，查某携带作弊设备进考场，考试中接收到了试题答案。经辨认，查某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2、证人张某2证明称，2016年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前，罗某告诉张某2，查某能找到帮助考试作弊的人，考试通过后付12万元。张某2、张某1、卢某、罗某、李某等人决定尝试，报名时选临沧考点。同年4月20日，张某2等人到昆明，查某跟对方联系后，一个老头在其选定的地点交给了作弊用的耳机和接收器，并现场教会使用，让张某2等七人写下笔试、面试通过支付报酬的协议，查某的是支付8万元，其余的是支付12万元。张某2的协议是罗某代笔。4月21日，张某2等七人到临沧。23日上午考试时，张某2携带作弊工具进考场，并接收到了试题答案。最终张某2笔试考了191分，并顺利通过了面试。经辨认，张某2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3、证人杨某2证明称，2016年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报名前，查某告知杨某2等人，有人联系公务员考试可以买答案，遂一起商量试试看。杨某2、张某2、查某、卢某、张某1、罗某、杨某3报名时都选了临沧考点。后杨某2等人到昆明，一老头在其选定的地点交给考试作弊的耳机和接收器，传授使用方法，告知带作弊设备进考场，有人发送答案，让杨某2等七人写下笔试、面试通过后付费的协议，多数协议是罗某和杨某2代笔。4月21日，杨某2等七人到临沧。23日上午考试时，杨某2将作弊设备带进考场，因紧张只接收了30题的答案。杨某2虽笔试第二名，但因其报考的岗位只招1人，面试后杨某2没有被录用。经辨认，杨某2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4、证人罗某证明称，2016年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报名前，罗某、张某1、查某、卢某、张某2、杨某2、杨某3都收到公务员考试作弊的短信，保证笔试150分以上，七人相邀试试看，由查某联系。后查某反馈，对方让报名选择临沧考点。4月20日，罗某等人从宁蒗到昆明，后一老头在其选定的地点与罗某等人谈价格，让七人写下付费协议，罗某除了写自己的协议，还为张某2等人代笔，老头交给了耳机和接收器，并传授使用方法，让罗某等人带作弊设备进考场，有人发送答案。同月21日，罗某等七人到临沧。23日上午考试时，罗某将作弊设备带进考场接收了答案。因耳机听不清楚，罗某笔试仅得185分，没有进入面试。经辨认，罗某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5、证人卢某证明称，2016年，卢某报名参加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考点在临沧。同年4月，卢某、张某1、罗某、张某2、杨某2等人到昆明，一个老头交给考试作弊的设备，并让卢某等人写下笔试面试通过后支付报酬的协议，还告知将设备带进考场，有人发送答案。后卢某、张某1等七人到临沧。同月23日考试时，卢某将作弊工具带进考场并使用。经辨认，卢某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6、证人杨某3证明称，2016年，杨某3报名参加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考点选在临沧。同年4月20日，一个老头在昆明交给杨某3、卢某、查某、杨某2等人考试作弊工具，还让杨某3等七人签订笔试面试通过后支付报酬的协议。经辨认，杨某3指出李稳益就是在昆明交付作弊设备并签订收费协议的老头。
17、证人仕春云证明称，2016年公务员招录考试前，仕春云的岳父李稳益让其到昆明相遇。后仕春云、方某、李稳益乘车去宁某县。次日上午，仕春云的舅子李俊贤驾驶轿车载李稳益、仕春云、方某去临沧，李稳益给了方某一套考试作弊的耳机和接收器。到临沧后，李俊贤、李稳益去“看点”，让仕春云放哨。李俊贤、李稳益看了几个地点，都没遇上警察。次日，方某在临沧参加公务员考试，李俊贤、李稳益去转，回来说“有几个可以”（公务员考试作弊的事情）。
18、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仕春云指认，临翔区西环线花果山森林公园附近路段有保护树木隔离带的地方、西环线临沧强力集团前和滇西师范学院后的山头、西环线玉龙花园小区后的小路、西环线玉龙花园后“砂锅小黄牛”、西环线玉龙花园后鑫缘农家路牌附近路口是李俊贤、李稳益踩点的位置。
19、证人方某证明称，2016年3月，方某在云南省公务员录用考试报名前，李俊贤让其选择临沧考点，可以在考试中帮助方某。同年4月21日，李俊贤驾驶其轿车载李稳益、方某、仕春云从宁某去临沧。李稳益给了方某考试作弊用的耳机和接收器，李俊贤告知带入考场将接收器打开就可以收到答案，1234分别代表ABCD。23日上午，方某将作弊设备带入考场，并接收到了答案。
20、机动车行驶证等，证实涉案的云Ａ×××××雪佛兰轿车系李俊贤所有。
21、原审被告人李稳益供述，2016年4月，李俊贤电话安排李稳益到曲靖南城门附近取考试作弊的设备，装设备的箱子内有考生的电话号码和两张新卡，让李稳益用新卡联系并将作弊设备交给考生，并让考生写下考试通过后付费的协议，还教李稳益如何使用作弊设备。李稳益接取了一个包裹，内装12套用于考试作弊的设备、考生名单及联系电话和“170”开头的两张电话卡，李稳益将新卡装入手机，联系曲靖的考生桂某、陈某等，在曲靖南城门交付考试作弊设备，教对方使用，并让对方按照李稳益事先准备的付款内容在各自的身份证、准考证背面写明协议。后李稳益到昆明火车站附近将作弊设备拿给孙某，教其使用后，让孙某签了考试通过后付费的协议。后李稳益联系查某，让查某带丽江的考生到昆明领取作弊设备。对方七人到昆明后，根据李稳益确定的时间在昆明龙头街的地铁站附近领取考试作弊设备，李稳益教他们使用，让对方写下考试通过后付款的协议。李稳益、仕春云、方某乘车到宁某，李俊贤驾驶其轿车载考试作弊信号发射器与李稳益、仕春云、方某到临沧。李稳益给了方某一套考试作弊的设备。李俊贤与李稳益先去看安装考试作弊发射器的地点，仕春云放风。后李俊贤在选好的地点放了1套发射器，另2套由李稳益放置。同年6月，李俊贤告知李稳益，高某维考试通过了，让李稳益到曲靖找高某维收钱。高某维与杨某1在曲靖南城门外，将现金10万元交给了李稳益。
22、上诉人李俊贤供述，2015年8月，路彪告知李俊贤，其可以为公务员考试助考，让李俊贤寻找参加公务员考试人员，承诺给李俊贤10%的提成。李俊贤遂通过其掌握的公务员培训QQ群，推介公务员助考的信息。有考生询问助考细节，李俊贤又问路彪，路彪答复用高科技设备传送答案进考场，并带一套设备(发射器、接收器和耳机)到宁某与李俊贤演示，效果很好。路彪还将一张电话卡给李俊贤使用，李俊贤用该号码与考生联系，该号码归属地有时显示重庆、有时显示河南，李俊贤让考生将考点选在临沧。李俊贤联系了陈某、查某等人，并与陈某、桂某在曲靖市麒麟区见面商谈。后李俊贤根据路彪的安排，让其父亲李稳益到麒麟区接取、分发作弊用的设备，李俊贤并告知对方李稳益的电话号码，对方联系李稳益领取设备并签订协议，路彪还给李俊贤转送了发射器。李俊贤让其表弟方某报考公务员时选择临沧考点。2016年4月21日，李稳益、仕春云、方某乘车到宁某。后李俊贤驾驶轿车携带发射器与李稳益、仕春云、方某到临沧，李稳益给了方某1套考试作弊设备。李俊贤、李稳益在临沧环城路先进行踩点，仕春云放风。后李俊贤在选好的地点安装了一个发射器，其余2个是李稳益安装。公务员考试结束后，李俊贤让李稳益找高某维收取了费用。
23、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李稳益对其在曲靖市麒麟区、昆明市五华区及盘龙区将考试作弊设备交付相关参考人员的具体地点作了辨认，与孙某、高某维、陈某、桂某、张某1、卢某、张某2、查某、杨某2、杨某3、罗某的辨认地点一致。李俊贤、李稳益对摆放考试作弊发射器的地点作了吻合的辨认。
2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李俊贤捕前系宁某自治县勐先镇人民政府科员。
25、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李俊贤与原审被告人李稳益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贤与原审被告人李稳益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在共同犯罪中，李稳益虽受李俊贤邀约参与本案，但在发放考试作弊器材、签收付费协议、架设考试作弊发射器、收取相关赃款等主要犯罪环节表现积极，与李俊贤的地位作用相当，二人应共同承担罪责。上诉人李俊贤与原审被告人李稳益归案后，均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此，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李俊贤购买涉案车辆虽并非专用于违法犯罪，但该车在本案中被用于运载李俊贤、李稳益及考试作弊发射器，发挥了作案工具的功能和作用。原判认定为作案工具并判决没收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俊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改判返还涉案车辆的诉求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对涉案财物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邵立伟
审判员 黄永庆
审判员 陈国春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