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01刑终196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生玥，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系湟中县上五庄镇九年一贯制学校教师，住湟中县。2014年2月因殴打其妻子被湟中县公安局多巴分局处以罚款200元；2015年4月因殴打他人及毁坏财物再次被多巴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016年4月25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湟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湟中县人民检察员指控原审被告人汪生玥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青0122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生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哈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汪生玥及其辩护人赵永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25日8时许，被告人汪生玥与其妻祁某因琐事发生纠纷，祁某向110报警，民警崔某、辅警苟某前往汪生玥家出警，在现场进行调解时汪生玥情绪激动，辱骂民警，又用拳头对辅警苟某进行殴打，在民警苟某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为制止被告人的妨害行为，民警苟某使用催泪喷雾剂朝被告人面部喷射，被告人从沙发旁拿起一折叠板凳在民警崔某左肩打了一下，后又拿起电脑主机扔砸到苟某身上，后支援民警赶到现场传唤汪生玥去接受调查时，汪生玥冲进厨房拿起菜刀以自残、自杀相威胁，出警民警将汪生玥强制带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汪生玥的归案情况。
2．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25日湟中县公安局多巴分局接到被害人的报警及出警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汪生玥处依法扣押菜刀一把，折叠凳一把，电脑主机一台，系该案的物证。
4．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证实2014年2月10日，2015年4月8日，湟中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汪生玥因其殴打其妻祁某、祁如孝给予罚款、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两次的事实。
5．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汪生玥在民警出警时，对民警有辱骂、持菜刀威胁的事实经过。
6．湟中县公安局证明，证实出警民警崔某、兰生明、苟某、刘某系湟中县公安局民警。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生玥的身份事项。
8．物证菜刀一把，折叠凳一把，电脑主机一台，证实本案的作案工具。
9．证人证言
（1）证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晚上，汪生玥将我殴打后把我的手机拿走了。第二天早上，我找他要我的手机，汪生玥没有给我，我就报警了。派出所的来了后汪生玥把手机还给我了，派出所的民警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汪生玥又把我的挎包藏掉不给我，我就又报警了。不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就劝汪生玥，汪生玥还喝着酒，我就去把我的挎包拿上了要走，汪生玥不让我走，派出所的就护着我往外面走，这时汪生玥一巴掌把一个警官的帽子打掉了，警官一直护着我到厨房门口了，汪生玥拿起什么就把什么往警官的身上打，后汪生玥抱起一台破电脑主机，砸在了一位警官的左手臂上，那位警官就把辣椒水喷向汪生玥，汪生玥又拿起一把椅子砸向警官，另一名警官及时制止了，汪生玥就蹲在门口揉眼睛，说是还要打电话叫人。我和两名警官退到厨房里，汪生玥就在那里骂我们，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又来了一辆警车，想把汪生玥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我就先出去了，警官想把他带出去，汪生玥在往下走的时候用力挣脱了，又回到了家里，好像是汪生玥进去后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我就在外面等着，警官也进去了，一会儿一个队长来了，让我先去忙我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2）证人兰生明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5日早上８时30分许，我接到辅警苟某电话让我到多巴南街大桥边来支援一下，我就叫上辅警刘某、民警侯正华开车赶到汪生玥家。进门后我们看见汪生玥坐在客厅沙发上，情绪激动，苟某和崔某在劝解汪生玥，我简单向苟某了解一下情况后也开始对汪生玥做工作。因祁某着急要去上班，而汪生玥执意不让祁某走，在楼梯口我们再次劝说汪生玥先冷静情绪后再做解决，或到派出所进行调解解决，但汪生玥堵住祁某不让走，声称不去派出所要在现场解决，我遂上前对汪生玥进行口头传唤要他去派出所，汪生玥进一步激动起来，挣脱我的手跑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口中说把他打死，我们便劝解汪生玥将菜刀放下，后汪生玥持刀又坐到了沙发上，并扬言如要强行将他带到派出所他将以死抗拒，我就一边安抚汪生玥的情绪，一边让苟某通知中队长沈得明前来支援，沈得明到现场后又对汪生玥进行劝说，而汪生玥态度还是拒不配合我们，并再次扬言要以死抗拒我们执法，后我们通知湟中县治安大队后将汪生玥强制带离。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8时40分许，我的同事兰生明说多巴大桥舞皇精灵歌舞厅附近有一个警需要出一下，我就和兰生明、侯振华一起开警车过去了。我们到了报警人家之后，看见报警人祁某从家里出来了，我就找祁某了解情况，当时祁某给我说她的老公汪生玥今天早上喝上酒了，把她的包和手机不给，还把她打了。还说我们前面来出警的民警了解情况时还被汪生玥用板凳和电脑主机给打了。后祁某上楼之后和汪生玥就吵了起来，我们就叫双方不要吵架，当时汪生玥坚决不去多巴分局，声称有事就在他家中解决，事情当时僵持不下，我们口头传唤无效后，准备将汪生玥强制带离，强制带离的时候汪生玥脱下自己的上衣溜开了，然后汪生玥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了出来，并用菜刀指向我们。当时我的同事兰生明就拔出手枪戒备，并警告汪生玥放下菜刀，汪生玥看兰生明拔出手枪，然后就坐到沙发上并且把菜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并声称如果我们要把他带走就自残，然后我们出警的同事就一直在劝他，试图稳住汪生玥叫他不要自残，后来我们劝说了一阵汪生玥就把菜刀放到自己的脚下，我们就一直在给汪生玥做工作，汪生玥就把菜刀放到厨房去了，后治安大队的同事过来就把汪生玥带走接受调查去了。
10．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5日6时许，接到110指令后，我和分局辅警苟某前往多巴南街处警。到达现场后报警人祁某在家门口称她手机被她丈夫汪生玥抢走不还。后我和苟某上楼劝告汪生玥将手机归还了祁某。处置完毕后我和苟某接着去处置另一起报警，在此过程中，祁某又打来电话称其皮包被汪生玥抢走，苟某电话告知其夫妻之间的纠纷自行协商解决，后又电话劝告汪生玥将皮包归还祁某，汪生玥也答应会将皮包归还。到了8时许，祁某再一次打来电话称被汪生玥关在家中不让出去，我和苟某再一次前往处警。进到家中后，我和苟某了解了相关情况，后我和苟某就告知汪生玥让祁某出去上班，有啥事情等下班协商解决，汪生玥就是不同意让祁某出门并强行堵住祁某不让走，之后还辱骂我和苟某。苟某上前劝解汪生玥坐在沙发上说，但是汪生玥不听劝起身后扑过来在苟某身上打了一拳，苟某将汪生玥往后推试图让其冷静下来，但是汪生玥情绪越来越激动，接着又在苟某的胸部和胳膊上打了几拳，苟某为了控制场面拿出催泪喷雾剂朝汪生玥面部喷射，汪生玥从沙发旁拿起一折叠凳子在我左肩部打了一下，紧接着我和苟某上前试图控制住情绪失控的汪生玥，但是汪生玥挣脱后嘴里还在对我和苟某进行辱骂，后他拿起放在门口处的一台电脑主机朝苟某砸过去，砸在了苟某的左手臂上，接着又扑过来抢夺我的执法记录仪并在我胸口打了一拳，苟某过来将催泪喷雾器朝着汪生玥喷射，汪生玥就蹲在了门口处。苟某电话通知分局领导处置情况，汪生玥后站起身走过来继续辱骂我们，我还劝告他我们是过来调解事情的，汪生玥还是在对我们进行辱骂并声称要叫公安局的人过来，之后等了几分钟后分局民警兰生民、侯振华、辅警刘某三人赶至现场后对汪生玥进行劝解，等他情绪稳定后口头传唤汪生玥到多巴分局，汪生玥拒不配合并扬言要死在派出所，之后我们就对汪生玥采取强制传唤，汪生玥挣脱后跑进厨房，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架在自己脖子上说让我们开枪把他打掉，民警侯振华劝其放下菜刀，汪生玥坐在沙发上后并将菜刀踩在脚下，之后我们就继续对其进行劝解，并电话汇报了分局领导。
（2）被害人苟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5日6时36分左右，我们在处警中接到报警，报警人祁某称其手机被丈夫汪生玥抢走，要求民警帮其要回手机。接警后我和民警崔某迅速到达祁某家中，当时祁某与其丈夫汪生玥都在家，民警向汪生玥说明了来意，劝说汪生玥与妻子好好沟通生活中问题，把手机还给其妻子祁某，经民警协调，汪生玥同意将手机还给祁某。我与崔某处警完毕返回单位。当天7时10分许，祁某又电话报警称其丈夫汪生玥将她的包和手机藏匿，不让其上班。我与民警崔某电话联系祁某与汪生玥询问情况，劝说双方夫妻之间好好沟通，不要吵架。后祁某再次报警称被汪生玥不让其出去上班，我俩再一次前往处警并再次对双方夫妻关系进行劝说调解，此时汪生玥身上有酒气，我俩了解情况后告知其让祁某出去上班，汪生玥就是不同意，我俩就对汪生玥再次劝说，这时他忽然情绪很激动，起身不让我和崔某离开去出警，强行拽拉我们说如果他的事情不解决就不许离开，我们就再次劝说汪生玥好好协商解决夫妻问题，不要阻拦妻子上班，并严肃告知他不得阻碍民警执法，但他不予理会，并伸手强行撕拉我们不让我们离开，我就劝他坐在沙发上，汪生玥开始用脏话谩骂我们，并在我左侧大臂打了一拳，我继续劝说他不要激动，但他继续向我胸口打了两拳，我警告无效后向汪生玥喷射了警用喷雾，但汪生玥没有停下伤害民警的行为，而是拿起沙发边的小凳子挥打民警崔某，打了几下后凳子从他的手中掉到了地上，他又开始抢夺崔某持有的执法记录仪，并挥拳殴打民警崔某，后他没有抢上执法记录仪后，又跑到屋门口拿起一台电脑主机砸向我，主机箱砸在了我的左侧小臂上，然后汪生玥扑向我俩要打，我再次警告无效后向他喷射了警用喷雾，这时他就坐在门口的地上，在此过程中他一直用脏话谩骂我们出警民警，之后又坐在了沙发上。后我们分局的民警兰生明、侯振华、刘某到达现场，我们再次对他进行劝说，这时祁某要外出上班，汪生玥忽然冲出去将祁某拉住，我们看他情绪激动无法控制，就告知双方到多巴分局解决问题，汪生玥拒绝并威胁我们，后他乘民警不备忽然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并把菜刀架在自己的颈部威胁我们，我们就劝说他不要激动，他坐在沙发上将菜刀挥舞了几下后放在脚下，我们继续对他进行劝说，后经劝说后他的情绪比较稳定了，我和兰生明去多巴镇黑嘴村处警去了，其余人员还在继续做工作。
11．被告人汪生玥的供述，2016年4月24日，我和我媳妇闹了矛盾后我就把她的手机拿走了。第二天早晨我媳妇跟我要手机，我暂时没有给她，我准备走的时候再给她，后110民警就来了。民警来了后让我把手机还给她，我就把手机还给了，然后民警就走了。民警走了以后我发现她的包没有拿，我就把包放在了我身后，她上来跟我要包，我没给她，一会儿110警察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情况，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媳妇没来，我就给110打了电话说她不拿包了。我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在家里非常生气和伤心，就一个人倒了一杯酒开始喝酒，差不多喝完的时候她进来要拿包，我没让她走，她就打110电话报警了，然后我俩就在家里等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让我把包还给她，我没有给，后她准备拿包的时候我就挡了她一下，民警就把我推开了，我就坐到沙发上了。后我又站起来了准备再次阻拦时，一个民警对我喷射了辣椒水，一个民警又把我推到了沙发上，喷了辣椒水后我眼睛很难受，看不见，我就趴下了，趴下后我就发现沙发跟前的一个小凳子，我就把凳子拿过来扔了过去，然后我就扶着墙到了门口，门口有一堆电脑主机箱，我就把最上面的主机箱抱起来扔了过去。后来又来几个警察，让我到派出所，我当时不去，警察就要把我拉走，拉的过程中我的衣服脱了下来，我跟警察说死也不去派出所，然后我到厨房把菜刀拿了出来，警察让我把菜刀放下，我就说自己死了算了。后警察让我把菜刀放下，我就把菜刀放在了茶几的第二层，再就没有动菜刀，那几个民警就安慰我，让我把菜刀放回厨房去，我就把菜刀放回了厨房，把菜刀放回去后我又坐到沙发上开始抽烟、喝酒。后来特警来了就把我带走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生玥身为教师，理应遵纪守法，夫妻之间应和睦相处，但因琐事双方发生纠纷，其妻祁某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两次到达现场劝解时，被告人辱骂出警民警，并对民警持械摔打、持菜刀以死相威胁，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汪生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一贯表现、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汪生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汪生玥上诉提出认定其辱骂民警并对民警持械摔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汪生玥认罪、悔罪，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员发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8时许，上诉人汪生玥与其妻祁某因琐事发生纠纷，祁某向110报警。湟中县公安局民警崔某、辅警苟某前往汪生玥家处警。民警调解过程中汪生玥辱骂民警并拳击辅警苟某，苟某使用催泪喷雾剂朝汪生玥面部喷射，汪生玥随即用折叠板凳在民警崔某左肩打了一下，又用电脑主机扔砸到苟某身上，后支援民警赶到现场传唤汪生玥去接受调查时，汪生玥又持菜刀以自杀相威胁，后民警将汪生玥强制带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取证程序和形式合法，本院仍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汪生玥提出认定其辱骂民警并对民警持械摔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证人祁某、民警崔某、苟某陈述及汪生玥供述，均可证实处警民警对原审被告人汪生玥进行说服调解时，汪生玥有辱骂，殴打民警的行为。上述言词证据亦可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生玥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履行职务并暴力袭警，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以汪生玥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汪生玥拒不认可其暴力袭警的事实不符。原判根据汪生玥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公正裁判，上诉人汪生玥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汪生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霈
审判员 郭明礼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