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狮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洁，女，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4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执行，同年5月8日由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齐、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刑诉（201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洁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理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洁及其辩护人叶齐、陈西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二次建议案件延期审理，合议庭合议后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被告人李洁利用担任铜陵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内勤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中间人周某甲、张某甲、章某甲等人钱财，为杨某甲、史某某等31户办理违规迁户、分户事项。1、2007年12月至2009年5月，被告人李洁收受周某甲人民币164000元，为杨某甲、潘某某等18人办理违规户口；收受张某甲6000元，为邢某甲、陈某甲、张某乙办理违规户口。2、被告人李洁收受章某甲人民币73000元，为黄某某、郜某某、宛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办理违规户口；收受崔某某合百购物卡一张（面额1000元）、健身卡一张（面额980元），为朱某甲办理违规户口。3、被告人李洁收受王某甲、方某甲、方某乙人民币共计40000元，为三人办理违规户口。
二、滥用职权罪
2007年1月至2010年8月，因铜陵市人民政府项目建设需要，在铜陵市狮子山区东郊征收大片集体土地，铜陵市公安局根据规定，发布对征迁区域的相关户口办理予以冻结的通知。被告人李洁时任铜陵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内勤，明知被征地区域户口已冻结，仍违反规定为杨某甲、史某某等170户办理户口迁入、分户，并将时间提前至户口冻结之日前。使得170户中有166户与狮子山区政府签订了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杨某甲、史某某、宛某某各自分得一套安置房，总价值604101元；胡某甲、钱某某、潘某某三户共领取货币化补偿款728186.72元。案发后，三套安置房及部分赃款已退还，其他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已停止执行。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被告人李洁对其担任铜陵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内勤期间（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965900元巨额收入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洁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李洁利用从事户籍管理的职务便利，明知户口已冻结，仍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4980元，违规办理户口迁入、分户170份，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1332287.72元，情节特别严重；另有现金965900元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洁辩称：1、收受崔某某合百购物卡、健身卡1980元，为朱某甲办理违规户口属实；没有为章某甲办理过任何户籍方面的业务；确实为周某甲、张某甲办理过户口，但具体为谁办不知道，没收他们钱；没有为王某甲、方某甲、方某乙办理过户口收他们钱。2、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罪我认罪，户口大部分是我办的，不管什么原因、过程，我具体实施了这个犯罪行为，我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指控不属实。银行卡中的每一笔收入都是我的合法收入，我不止一次说明了财产的来源，跟我的工作、案件没有相关的联系。
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洁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虽然涉案违规户口大部分是李洁经办，但其中大部分是领导交办的，还有其他人办理的。领导交办的其无法推脱。其主观恶性不是特别恶劣；李洁在检察机关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就交代了滥用职权的事实，具有坦白的行为；公诉机关认定李洁滥用职权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1332287.72元，该数额并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李洁滥用职权情节、事实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要求。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胡某甲、钱某某的户口是由李洁经办，该两户补偿款应从经济损失中扣除。2、指控李洁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洁不构成受贿罪。认定李洁收受周某甲钱财及违规受托办理18人户口的事实仅有周某甲一人的单方言词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李洁收受张某甲、章某甲的钱财证据不足；认定李洁收受方某甲、方某乙、王某甲请托办理违规户口的证据不足。3、指控李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证据不足。李洁讲钱来源于父母的积蓄及高利贷收入，与其父母的证词相互印证，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李洁的母亲放贷及收取利息的事实，但李洁母亲的钱是否承包所得，并不是本案焦点。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李洁在铜陵市公安局某派出所从事户籍内勤工作。时值铜陵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项目需要，在某派出所管辖区域内的狮子山区东郊办事处联盟村征收集体土地，铜陵市人民政府、铜陵市公安局发布了对征收土地区域内的户口实行暂时冻结的通知，冻结期限自政府发布土地征收公告之日（2007年1月5日）起至区域内土地征收工作结束。被告人李洁明知被征区域内的联盟村户口已经冻结，但仍违反规定或受某派出所领导交办或接受他人请托，为不符合户口迁入联盟村或不符合在联盟村分户条件的100余人办理了户口迁入、分户，并将户口簿上的迁入、分户时间提前至户口冻结日之前。其中的大多数人得以与狮子山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杨某甲、史某某、宛某某各分得安置房一套，合计价值604101元；王某乙（已判刑）利用潘某某的虚假户口簿将自己的房屋登记在潘某某名下，多领取货币化补偿款191605.76元。案发后，杨某甲、史某某、宛某某退出了安置房，王某乙退出了补偿款10万元，其他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已停止执行。
被告人李洁在实施上述违规办理户籍行为的同时，并收受他人钱财188980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李洁收受周某甲8.8万元，为刘某甲、吴某甲、陈某乙、章某乙、张某戊、李某甲、王某丙、吴某乙、徐某甲违规办理迁户，为王某丁办理违规分户。
2、被告人李洁收受章某甲7.3万元，为黄某某、宛某某、郜某某、王某戊、邢某乙、史某某办理违规迁户。
3、被告人李洁收受张某甲6千元，为邢某甲、陈某甲办理违规迁户。
4、被告人李洁收受崔某某、钟某某的请托为朱某甲办理违规迁户，收受合百购物卡、天行健健身卡各一张，合计价值1980元。
5、被告人李洁收受方某甲、方某乙各1万元，为二人办理违规迁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够环环相扣，相互吻合、印证上述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被告人李洁的户籍资料、铜陵市公安局狮子山区分局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洁身份、任职情况及职责规定。
2、铜陵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征收土地区域内户口实行暂时冻结通知、铜陵市公安局冻结征收集体土地区域内户口的通知证实，本区联盟村户口暂时冻结情况和具体征地批次的区域。
3、狮子山区东郊片户籍资料调查核实情况表及相应的虚假伪造户籍资料、拆迁安置协议证实，联盟村170户户籍资料系虚假或伪造户籍资料及违规迁户、分户的实际办理时间和虚假办理时间；166户凭借虚假户籍资料与狮子山区人民政府签订了统拆统建安置协议书。其中王某丁等八人的户籍迁入、分户的申请报告上由时任某派出所所长丁某甲审批同意，戴某某、徐某乙的申请入户呈批表中的经办人署名“王某己”，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洁供认徐某乙入户呈批表中“王某己”署名是其书写，戴某某入户呈批表中“王某己”署名不是其书写。
4、回迁房款结算清单、房屋移交清单、补偿款支付凭证、退赃凭证及安置补偿协议等证实，本案杨某甲、史某某、宛某某分得的三套安置房价值、王某乙骗取补偿款的数额及涉案人员退赃情况。
5、本院（2012）狮刑初字第00061号、第00071号、（2013）狮刑初字第00103号刑事判决书对涉案人吴某丙、周某甲（二人均已判刑）找某派出所有关人员违规办理22人迁户、分户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杨某甲、史某某、宛某某分得的三套安置房价值及王某乙骗取的安置补偿款予以确认。
6、被告人李洁丈夫王某庚卡号为43674216910XXXXXXXX的建行银行卡（该卡由被告人李洁使用和管理）交易清单证实，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除去卡上的工资和利息收入，尚有其他收入130余万元，其中大多数每月均有几笔近万元或万元以上的收入。对该收入的来源，被告人李洁所作的说明经侦查机关查证大部分不属实（对此节认定的论证在其后对被告人李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事实认定中予以详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在李洁担任某派出所户籍民警期间，我在东郊农民安置点三项目冻结后，找她违规办理二十多户外来户迁入联盟村及分户的事情，为此事给李洁送过钱；经我办理户口迁移的是：左某甲、刘某甲、王某丙、李某甲、李某乙、王某甲、邢某甲、吴某甲、吴某乙、朱某乙、张某戊、张某乙、章某乙、陈某乙、杨某甲、徐某甲、王某辛共十七户，汪某某和潘某某可能是我办理的，印象不深。我办理的分户的是王某壬和王某丁；吴某丙找我办户口一般给我一万二，也有过一万三，最少时给我一万，我一般交一万给李洁，尾数自己用了；帮吴某丙办分户，吴某丙给我二千到三千不等，这些钱我全给了李洁，一分钱没留；有一次李洁说少了三千块钱，还有一次说少了一千块钱，因为钱是吴某丙给我的（我通过李洁办理违规迁户、分户的二十多户都是吴某丙找我办的），我也没点钱数，直接给李洁了，她后来也没有向我要。
2、证人吴某丙的证言：我在联盟村办理虚假入户和分户的一起有二十多户。基本上是通过联盟村主任周某甲办理的，另外通过联盟村妇女主任张某甲办理了三户。托我办户口的人每次给我都是一万八、九到二万不等，我给张某甲和周某甲都是一万二这个价。我也听外面传办个户口要一万块钱。我不跟李洁打交道，我只是把证件和钱交给周某甲，最后他们把户口本交到我手上。有几次，我开车带周某甲或是周某甲开车带上我到李洁家拿户口本。每次去我都在车上不下来，都是周某甲下车去拿户口本。纪委查的时候，是2011年7、8月份，周某甲把我和李洁约在螺丝山广场对面商南新村路边山城茶艺的茶楼商量，李洁讲“所长也搞了”、“我搞不清楚，反正我把迁户口的事推给所长”。我问过张某甲找谁办的，张某甲说找李洁办的，我也问过周某甲找哪个办的，周某甲说有时候找李洁有时候找所长办。
找周某甲办理左某甲户口，将左给的6、7千元全部给了周某甲；找周某甲办理了刘某甲的户口（刘某乙请托给2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办理吴某甲户口（吴某丁请托给2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办理徐某甲户口（程某某请托给1.9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为潘某某迁户口（王某乙请托给2万元，办好后又给5千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办理章某乙户口（章某乙的叔叔或其老婆请托给2.3万元到2.5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办理张某戊户口（张某戊请托给2.3万元到2.5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办理汪某某户口（刘某丙请托给2.3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办理刘某丁户口（刘某丙请托给2.2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找周某甲分别办理李某甲和李某乙户口（李某甲和其侄女张某请托给5万元）给周某甲1.2万元和1.3万元；找周某甲办理吴某乙户口（吴某戊请托给1.8万元）给周某甲1.1万元；找周某甲为王某癸的大哥迁户口并为大哥的儿子（王某壬、王某丁）办理分户（王某癸请托供给3万元）；找周某甲迁陈某乙户口（陈某乙给2万元）给周某甲1.1到1.2万元；找张某甲办理陈某甲户口（陈某甲给其2.3万元）给张某甲1.2万元到1.3万元；找张某甲办理邢某甲户口（张某己请托给2.2到2.3万元）给张某甲1.1到1.2万元。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08年9、10月份，吴某丙要我帮忙找某派出所工作人员迁户口，吴某丙将户口本和现金3千元给了我，我交给李洁，后她把办好的户口本交给了我；过了一段时间，吴某丙又找来找我，这次户口本里夹了现金7千元钱，我拿了4千元钱，剩下的3千元钱夹在户口本里，交给李洁；帮吴某丙办的两户违规迁户的人名字不记得了。
4、证人吴某丁对其父吴某甲找吴某丙办理吴某甲的违规迁户、证人章某乙、章某丙对请托吴某丙办理章某乙的违规迁户付款2万元、证人张某戊对请托吴某丙违规迁本人户口付款1.5万元、证人王某癸对其大哥王某丙找其借2.9万元请托吴某丙违规办理王某丙的迁户及王某丁的分户、证人李某甲对请托吴某丙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2.5万元、证人徐某丙、程某某对请托吴某丙违规办理徐某甲迁户付款1.9万元、证人张某己对请托吴某丙违规办理邢某甲迁户付款2万元、证人陈某甲对请托吴某丙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证实。证人张某己还证实，为得到拆迁安置自己通过办证小广告，花了1500元为自己办了一个假联盟村户口本，身份证也是假的，后来在拆迁时得到了安置。
5、证人章某甲的证言：2007年李洁到某派出所干户籍警后，找其办理过违规户口。刚开始办理迁户，每人给李洁5千块钱，后来李洁要每人1万块，再后来一户2万。给张某丁一户二人、郜某某一户四人、张某丙请托的一人、黄某某一户一人、宛某某一户二人、王甲A的母亲等人办理了迁户，还有其他迁户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期办理违规户口给我2万元的，我都抽出3千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剩下的1.7万元给李洁办事；将黄某某的5千元钱、宛某某的5千元钱、郜某某好像是2万元钱给了李洁，张某丁、张某丙、王甲A各给我2万元，我从中各抽出3千元钱，分别给李洁1.7万元；其还找李洁办理过三四户分户，名字记不清了。也找过所长丁某甲办理过两户分户。证人夏某某（章某甲妻子）的证言予以印证：我看见有三四个人为办户口搞安置房的事到家里找章某甲帮忙。
6、证人黄某某对请托章某甲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1万元、证人宛某某对请托章某甲违规办理本人迁户付款4千元、证人郜某某对请托章某甲违规办理其家庭四人迁户、分户付款1.3万元、证人张某辛、许某某、张某丙对请托章某甲违规办理史某某迁户付款2万元、证人张某丁对请托章某甲违规办理其妻邢某乙迁户付款2万余元、证人王甲A对请托章某甲违规办理其母亲王某戊迁户付款2万元的事实予以了证实。
7、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其在某派出所联盟责任区担任社区民警期间，大概是2007年时联盟一队队长钟某某找我把他一亲戚户口迁过来，当时户口已经冻结，我私下找到李洁办了，户口迁好之后我给了李洁一张天行健一年的健身卡和一张1千元的购物卡。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能够予以印证，并证实健身卡金额为980元、购物卡金额为1千元。
8、证人方某甲的证言：2008年时其到某派出所为小孩办暂住证，户籍窗口的女民警讲内部正在搞户口，花1万块钱就可以把户口迁过来；其后，交了1万元钱给这位女民警，将户籍迁到了联盟村；我和老大方某乙讲了花1万元办户口的事，方某乙也到某派出所找这位女民警花了1万元将户口从庐江县迁到联盟村；我和二哥方某丙讲过这事，还告诉了王某甲；我和方某乙办理迁户是1万元每户的价格，王某甲讲他办理迁户是2万元每户的价格。
9、证人方某乙证言：2008年时我弟弟方某甲跟我讲，在某派出所只要花1万块钱就能把户口迁到联盟村，他就是这样把自己的户口从庐江县迁到联盟村的。后我也通过某派出所户口办理柜台的当班女民警，交了1万块钱，将户口迁入联盟村；那个女的叫我到派出所二楼所长室找所长签个字，我就上去了，所长胖胖的，个子一般，所长什么也没说就在准迁证上签了字；我和老二方某丙、老三方某甲讲过这事，那个女民警的名字我不清楚，我家老二方某丙也许知道，他认识人多。
10、证人方某丙的证言：其哥哥方某乙、弟弟方某甲户口都是在联盟村户口冻结后从老家庐江县迁到联盟村，他们俩都是找某派出所户籍民警李洁办理的，每个人付给李洁一、二万元。这是方某乙和方某甲亲口告诉我的。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08年时我听说把户口迁到联盟村就能买到每平方五百元的便宜房，正好在干活时看到电线杆的小广告讲可以代办户口，我打电话问了，电话里讲你直接找某派出所一个女户籍警，姓李，具体名字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我知道方某甲已把户口从庐江县迁到联盟村了，我就问方某甲，方某甲说花1万元钱就可把户口迁过来，到某派出所办户籍那里办就可以了。后我到某派出所找办户籍的女民警问能不能办户口，她讲可以，说要2万块钱，我讲人家办都是1万块钱，她讲现在不办了，你要办的话就要2万块钱，后我交给那位女户籍警2万块办理了联盟村的户口。
12、证人王某己的证言：我在某派出所从事户籍内勤工作一直到2006年10月底，后我的工作由李洁接手；李洁请假时我会暂时顶她的岗位，但只是办理身份证方面的事情，其他户籍事项我一律不办理；李洁用我的警号作为户名，密码由她自己设置，进入常住人口管理系统进行日常的户籍管理操作；我顶岗时她告诉我密码，她回来后就立即更换系统密码；2008年的时候，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来窗口找李洁分户，那个男的好像跟李洁很熟悉，我在侧面瞟了一眼，发现户口上的地址是联盟村的地址，户口本里还夹着一叠钱，这个男的走后，李洁马上帮那个人分了户；2007年至2009年，周某甲经常下班开车到某派出所门口接李洁，他们不是亲戚又没有什么工作上的关系，估计是为办户口的事；李洁曾经向我展示如何更改常住人口管理系统的时间；2009年时，一次我刚进办公室门，李洁背对着我打电话，不知道我进来，她说“我给你办个户口，你分套房子能搞几十万，我才赚5千元，我拿的太少了”。
13、证人丁某甲（别名丁某乙，已判刑）的证言：其于2006年7月28日至2009年2月25日任某派出所所长，其任职期间所里违规办理了大概一百多户户口；外地迁入某派出所要开准迁证，符合规定由所长在当事人提供的申请报告上签字同意，其他移入（户口在本市辖区范围内移入）和分立户只要符合规定，户籍警可以直接办理不需要审批，如果不符合规定就不能办理也不存在审批；准迁证户籍内勤不经过批准私下也能够开出来，准迁证就是一个三联单，户籍内勤手上有公章就可以自己填自己盖章；某派出所当时户籍警是王某己，她基本不办户口，户口主要由协警李洁办理；2007年底、2008年初我发现李洁有违反规定迁户的情况，当时我让王某己和另外一名男协警管理过一段时间，但王某己户口办得慢，错的又多，没过多久又让李洁从事户籍管理工作；自己为别人违规办过二三十户户口，有些是签字审批的，有些是直接跟李洁打招呼让她办的；我签字审批的严格来说也不符合户口办理规定；户口冻结后我为查某某办理过三个人的户口移入联盟村。
14、证人梅某某的证言：其2009年2月27日任某派出所所长，是与丁某乙办理交接的；当时所内的户籍内勤是正式民警王某己，但实际工作是由协警李洁办理；协警李洁是用正式民警王某己的用户名（警号）进入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密码由李洁自己设置，只有李洁一人知道系统密码，也只有李洁一人有权限进入管理系统进行日常的户籍管理操作，我也能进入这个系统，但是只有审批权限，没有业务办理权限；市纪委调查的82户违规户籍，其中17户是我任所长期间由窗口李洁办理的，有1户是我审批经李洁办理的。
15、证人查某某的证言：其找某派出所所长丁某乙办理了朱某丙、周某乙、童某某的户口，后又找了丁某乙把三人的入户时间提前到联盟村村改居之前，丁某乙将其带到某派出所李洁处，让她改户口本上的迁户时间，每次都在每本户口本里塞一千元钱，后三人都与狮子山区政府签订了安置协议，现他们的安置协议冻结了。证人周某乙、朱某丙的证言与该证言能够予以印证。
三、被告人李洁供述：其任某派出所户籍内勤期间，违规办理户口迁入及分户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印象当中有一、二百户；（经其辨认）王某丁、王某壬、杨某甲、王某甲、吴某乙、张某乙、王某辛、邢某甲、徐某甲、吴某甲、刘某甲、章某乙、王某丙、张某戊、左某甲、汪某某、潘某某、杨某乙、陈某甲、李某乙、李某甲、朱某乙、陈某乙、刘某丁24份常住人口登记卡的迁入、分户是由其办理的；钟某某的岳母朱某甲的户口是联盟社区民警崔某某找我办理的，将其迁入时间提前到2005年，后崔某某和钟某某请我吃饭，给了我一张天行健的健身卡，大概是900元到1000元，还给了一张合百的购物卡，面值1000元；除我自己办的一户外，其他都是丁某乙所长和梅某某所长找我办的，还有社会上一些人找我办的，联盟村妇女主任张某甲找我办过两户，联盟村副主任周某甲也找我办过十来户左右，我没收过他们好处，只是周某甲每次来办时，交办证的工本费时不要找零钱，偶尔甩包把烟，为我交过电话费。另外就是张某甲喊我上街，买衣服、吃饭，她抢着付钱。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洁办理了170户户口的违规迁入、分户。经查：170户违规户口有部分户口迁入、分户信息在公安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中没有反映；证人张某己证言证实，为得到拆迁安置自己通过办证小广告，花了1500元为自己办了一个假联盟村户口本，后来在拆迁时得到了安置；被告人李洁亦供述，在其做户籍内勤期间收到过几十本假的户口簿，这些户口簿显示是本辖区派出所的，但户籍并不在我们辖区。其有事请假时由某派出所民警王某己顶岗，对此被告人李洁供述和王某己陈述一致。王某己陈述，其顶岗只办理身份证方面的事情，其他户籍事项一律不办理。但在本案关联案件原某派出所所长丁某甲玩忽职守一案中，有8户违规户口是由丁某甲书面审批同意办理的，而这8户违规户口也包括在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李洁违规办理的170户户口当中，其中2户的经办人署名“王某己”，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洁供认1户审批材料中的“王某己”署名（时间为2007年5月11日）不是其书写，另一户审批材料中“王某己”署名是其书写。对此，公诉机关未能查证；证人丁某甲亦证实，2007年底、2008年初的一段时间，停止过李洁户籍管理工作。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洁认为不属实。但公诉机关对此亦未予查证。综上，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违规户籍中有他人伪造户口簿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李洁从事某派出所户籍内勤期间某派出所其他民警经办户籍事项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170户违规户口均为李洁办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结合被告人李洁供述，就低认定李洁违规办理户口100余户，对公诉机关此节指控予以变更。胡某甲、钱某某的违规户籍无证据证明是由被告人李洁经办，对该两户领取的补偿款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洁违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的数额中予以扣减。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洁收受周某甲164000元为杨某甲等18人办理违规户口。其中，公诉人当庭指控被告人李洁为左某甲、潘某某、王甲B办理违规迁户分别收受周某甲6千元、5千元、1万元。经查：吴某丙与周某甲对于办理左某甲违规户籍二人之间交付的金额所述不相一致；为潘某某请托的王某乙与中间人吴某丙对其之间交付的金额所述矛盾，而该两起的中间人吴某丙所述的具体行贿人周某甲对潘某某、王甲B的迁户是否是其找李洁办理的记忆不清，且吴某丙亦证实其问过周某甲找哪个办的，周某甲说有时候找李洁有时候找所长办的。各关联人的证词不相吻合，甚至有矛盾之处，故对上述指控不予认定。公诉人当庭指控被告人李洁为杨某乙、王某辛、朱某乙、刘某丁、杨某甲办理违规迁户，分别收受周某甲现金1万元。经查：对于杨某乙违规户籍办理情况，杨某丙陈述其找程某某办理，程某某陈述找吴某丙办理，吴某丙陈述除去找张某甲办理的都是找周某甲办理的，但吴某丙、周某甲在案证词均未能证实杨某乙户籍迁入情况；对于王某辛、朱某乙、刘某丁、杨某甲的违规迁户情况，或是吴某丙未能证实或是周某甲未能证实；周某甲所述其通过李洁办理违规迁户均是吴某丙找他的，自己都是找李洁办理的，而吴某丙所述听周某甲讲有时候找李洁办有时候找所长办，二人证词不相一致。上述指控所举各关联人的证词不相吻合，不能相互印证，不予认定。公诉人当庭指控被告人李洁收受周某甲各1万元为刘某甲、吴某甲、陈某乙、章某乙、张某戊、李某甲、吴某乙、徐某甲违规办理迁户，收受周某甲6千元为王某丙办理违规迁户，收受周某甲3千元为王某丁违规分户。经查：上述人员的迁户、分户吴某丙证实均是找周某甲办理，周某甲对经吴某丙托请为上述人员找李洁违规办理迁户、分户并给付李洁钱财的事实予以了证实，二人对办理刘某甲、吴某甲、陈某乙、章某乙、张某戊、李某甲、吴某乙、徐某甲的户籍之间交付的款项金额所述吻合一致，且得到吴某丁、章某乙、章某丙、张某戊、李某甲、徐某丙、程某某等人的证言印证，对公诉人当庭指控李洁违规办理上述人员迁户及受贿金额予以认定；对于分户周某甲证实给李洁2千至3千元，故就低认定李洁违规办理王某丁分户收受周某甲2千元，对公诉人当庭指控的该项受贿数额予以变更；对王某丙户籍违规迁入情况，王某癸证实其大哥王某丙找其借2.5万元给吴某丙用于办理迁户，吴某丙证实王某癸为王某丙迁户给其2.5元，其给周某甲1.3万元用于办王某丙迁户，周某甲亦证实吴某丙托请其办理迁户给其最少1万元，自己找李洁办理迁户一般给1万元，各关联人的证言相互吻合一致，应认定李洁办理王某丙违规迁户收受周某甲1万元，公诉人当庭指控该项受贿数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变更。证人周某甲还证实，李洁说其一次少给了3千元，一次说其少给了1千元，少的钱李洁也未找其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这4千元从上述认定李洁收受周某甲的钱款中扣减，最终认定李洁收受周某甲钱财8.8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张某乙的违规户口是吴某丙通过张某甲找李洁办理的，因张某乙的户籍办理情况只有吴某丙一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对该指控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洁收受王某甲2万元为其办理违规户口。经查：周某甲证言证实经其找李洁办理户口迁移的包括王某甲；吴某丙的证言未能证实王某甲迁户办理情况；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时通过小广告的电话得知可直接找某派出所姓李的女户籍警办理迁户，并且当时其已知道方某甲把户口迁到联盟村了，方某甲对其说花1万元钱到某派出所办户籍那办就可以了，其后去了某派出所找办户籍的女民警被要求交了2万元钱办理了迁户；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户籍资料调查核实情况表证实，王某甲户口实际迁入联盟村时间早于方某甲户口迁入联盟村实际时间。王某甲的证言与上述其他证据不相吻合且存在矛盾，对公诉机关这一指控及提交的辨认笔录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洁对其担任铜陵市公安局某派出所户籍内勤期间（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965900元巨额收入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并提供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李洁丈夫王某庚卡号为43674216910XXXXXXXX的建行银行卡2007年8月至2009年7月现金存入明细，除去卡中工资和利息收入，有130余万元，扣除公诉机关认为是受贿款284980元，尚有100余万元。
2、被告人李洁及丈夫王某庚的收入证明、银行存款凭证及李洁和王某庚其他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
3、证人王某庚的证言：2007年我跟李洁同居后就把我的存折和银行卡全部交给了李洁管理；2008年8月8号我和李洁领结婚证。我和李洁一直住在五松新村散户38号。我的工资卡一直在李洁那，我不管家里钱。我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李洁在派出所上班，除了工资也炒炒股，炒股有没有赚钱赚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除了工资、炒股，李洁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李洁父母平时没有给我经济上补助，但他们有没有给过李洁钱我就不清楚了，她父母也是靠工资生活，条件一般；有一次听岳母讲我婶婶丁某丙为她的亲戚向其借过钱，后来还了六十万。
4、证人张某壬（被告人李洁母亲）的证言：2001、2002年左右，我承包过厂里的招待所食堂，干了三年，赚了二十万元；我们的家庭收入包括夫妻两个工资收入以及我承包食堂赚的二十万元，后来这些钱拿去放贷赚钱，朱某丁（音）在他身上我赚了二十多万元的利息；还有一个姓左的，在他身上也赚了二十万的利息；最后这些钱都借给了一个姓汪（音）的，在他身上也赚了十万元的利息，借给他50万元，一年后连本带息还给我60万元，60万元我给了女儿李洁；李洁和王某庚2008年打过结婚证后，我看他们条件不好。就把我跟老公的积蓄、我承包食堂赚的20万块钱和我这些年在外面放高利贷赚的钱，陆陆续续给了李洁五、六十万；我不确定多长时间给李洁一次钱，她要我就给她，一般都是几百几千的给她，偶尔有还贷的钱我就顺手给她替我保管。
5、证人李某丙（李洁父亲）的证言：我们家庭收入就是工资收入，我爱人张某壬2001年在701食堂干了三年，当时承包人不是她，她负责餐饮这一块，那三年赚了点钱，加上家里省吃俭用，家里大概有二三十万元钱，这些钱，老婆拿去放贷，后来2008年女儿成家后。老婆就陆陆续续把这些钱给女儿了，大概给了五六十万元。
6、证人胡某乙的证言：张某壬一工作就在招待所食堂工作，与其是多年的老同事，张某壬没有承包过招待所包括食堂。我在2001年至2003年承包厂里招待所包括食堂，我让她负责食堂的工作，她是食堂这块的管理员，收支必须要三人互相监督。招待所承包期间只能保障职工工资收入，后期经营不佳，只能给职工发放原工资收入的80%。我承包后将张某壬岗位工资提高到17级，每月工资1300元，她应该除了工资收入之外没有其他收入。
7、证人宁某某的证言：张某壬没有承包过厂里的食堂。在胡某乙承包期间，张某壬和招待所食堂另外一个职工负责食堂的采购，一个付款一个记账，张某壬和我们的工资差不多，每个月1000元左右。关某某的证言亦予以印证。
8、证人朱某丁的证言：其于2007或2008年至2010年间，向张某壬借了7、8次钱，每次借钱都是几万块钱最多不超过10万元，借了还，还了借，还款期限不等，有一个月还的，也有一年还的，给她的利息有2分也有5分。2010年就不向其借钱了，因为我有别的借款渠道了；借款都是我跟张某壬本人经办的，每次张某壬拿现金给我，还款我也拿现金还给她，总共付给她利息大概有10来万块钱。
9、证人左某乙的证言：2008至2011年下半年向张某壬借过将近10次钱，借了还，还了借，每次借几万块钱来回转，最多不超过10万块钱，还款期限不等，一般是个把月还款，最长时间不会超过半年，工程款收回后就连本带息立即还她，利息按照市场价格给张某壬2分利；借贷是我和张某壬经办的，每次借她的钱也不多几万块钱，她直接拿现金给我，我还款也是拿着现金连本带利给张某壬本人。累计付给张某壬大概10万元出头利息。
10、证人王甲C的证言：2010年从李某丙老婆那借了50万，李某丙将50万打到我账号上，一年到期还钱时，李某丙老婆让我连本带利共60万打到她女儿账户上。
11、证人王甲D的证言：2011年底时将王某庚和李洁的60万现金向其朋友放贷，年利息百分之三十，利息每月一付，打到李洁本人的工商银行卡直至2013年上半年结束。
12、被告人李洁供述：2006年下半年我父母都在补贴我的生活费用，每次都是五六千元，多的时候一、二万，陆陆续续给我有五、六十万，每次都是现金；我是2006年12月份正式到某派出所上班，每个月只有450元，平时逢年过节所里会发几百元至千把元的福利，我的收入很低；我和王某庚只有工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来源，2006年8月份他就把他的工资卡和存折交给我保管和使用。王某庚卡号43674216910XXXXXXXX建行银行卡上的钱，一部分是我妈承包食堂赚的钱，还有是我和我妈放高利贷的利息收入，一部分是我的一个情人江某某（2010年去世）给我的。
对卡号为43674216910XXXXXXXX的建行银行卡中收入来源，李洁说明，一部分是其母亲承包食堂赚的钱，陆陆续续给她有五、六十万，还有是其和母亲放高利贷的利息收入，还有一部分是其的一个情人江某某（2010年去世）给的。对李洁关于一部分收入是江某某给的说明，侦查机关未予查证；对于李洁关于自己有放贷收入的说明，经侦查机关查证，李洁和王某庚自2011年底有放贷收入，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法收入时间之后，李洁的这一收入来源说明不能得到证实；还有一部分收入李洁说明是其母亲承包食堂赚的钱自2006年后陆陆续续的给付和母亲的放贷收入。其父母证实李洁领结婚证后（2008年8月）陆陆续续几百几千给李洁钱，偶尔有还贷也给李洁保管，多长时间给李洁一次钱不确定，包括夫妻俩的积蓄、承包食堂赚的钱及放贷收入有五六十万给了李洁。对于张某壬承包食堂赚了有二十万的说明，经侦查机关查证，张某壬的同事胡某乙、宁某某、关某某的证言予以否认，不能得到证实；但其父母说明的放贷收入，证人朱某丁、左某乙的证言予以了部分证实，张某壬关于其在朱、左两人处的利息收入各有二十来万元的证言有虚假成分，但侦查机关未能查证完全予以排除；对于李洁父母关于他们省吃俭用的积蓄亦陆续给了李洁的说明，侦查机关未能查证予以排除；另，在案证据证明的李洁的工资收入及王某庚单位以存单形式发放的奖金是否从中扣除，公诉机关未予说明。综上，李洁对其使用和管理的43674216910XXXXXXXX建行银行卡中收入来源的说明大部分不属实，但侦查机关亦未能查证排除李洁及其父母对李洁收入来源说明的一些可能性和合理性，导致对李洁不明来源收入的数额难以认定。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李洁该罪名的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洁利用从事户籍管理的职务便利，违规为他人办理户籍事项，使得他人得以利用虚假的户口簿谋取不法利益，致使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795706.76元，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收受他人贿赂188900元，并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李洁该两项罪名的指控成立，但对李洁违规办理户籍的户数、致使国家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受贿数额予以变更，对辩护人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李洁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洁坦白了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对其该项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关于此项罪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洁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李洁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八千九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晴霞
代理审判员 许 超
人民陪审员 黄言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方 磊
书 记 员 邱 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