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X鑫，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X鑫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3日、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澈、代理检察员彭友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X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6、7月，被告人方X鑫明知同案人方X吉（已判刑）将贩卖毒品给他人，仍先后三次陪同、协助同案人方X吉在深汕高速公路惠来县出入口附近路段，以每克125元的价格，将毒品海洛因累计108克贩卖给同案人顾x河（已判刑）。具体如下：
1、2001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方X鑫与同案人方X吉一同驾乘摩托车前往上述地点附近。为防止同案人购毒者顾x河使诈，同案人方X吉先独自走到高速公路上向顾x河收取毒资2500元后，指示藏匿在附近的被告人方X鑫将用黑色薄膜袋包装的20克毒品海洛因交由方X吉、顾x河双方验货。交易完毕后，被告人方X鑫与同案人方X吉驾乘摩托车离开现场，并收取了方X吉支付的报酬50元。
2、2001年7月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方X鑫与同案人方X吉一同驾乘摩托车前往上述地点附近。为防止同案人购毒者顾x河使诈，同案人方X吉先独自走到高速公路下面的桥洞内向顾x河收取毒资5000元后，指示藏匿在附近的被告人方X鑫将用黑色薄膜袋包装的40克毒品海洛因交由方X吉、顾x河双方验货。交易完毕后，被告人方X鑫与同案人方X吉驾乘摩托车离开现场，并收取了方X吉支付的报酬40元。
3、2001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方X鑫陪同同案人方X吉驾乘摩托车前往上述地点附近，将用黑色薄膜袋包装的48克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同案人顾x河。交易完毕后，被告人方X鑫与同案人方X吉驾乘摩托车离开现场，并收取了方X吉支付的报酬30元。
同案人顾x河购买上述毒品海洛因后均带回广东省汕头市，并分别在广东省汕头市、安徽省蚌埠市等地贩卖给他人。2001年8月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汕头市龙湖村南湖街35号504房抓获了正在屋内包装毒品的同案人顾x河，现场缴获毒品一批（经鉴定为三号海洛因，净重54.2克）。同年8月3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同案人顾x河的协助下，在深汕高速公路惠来出入口附近抓获了同案人方X吉。2016年10月19日晚，公安机关在惠来县抓获了被告人方X鑫。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相关辨认材料、证人证言、同案人方X吉、顾x河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方X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X鑫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多次陪同、协助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X鑫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X鑫当庭提出其认罪，但其不懂法律，前两次去贩卖毒品其并不清楚是毒品交易，其是在第二次交易后才知道同案人方X吉在贩毒。到第三次其才知道是交易毒品。
经审理查明：
2001年7月31日下午，被告人方X鑫明知同案人方X吉（已判刑）将贩卖毒品给他人，仍陪同、协助同案人方X吉前往深汕高速公路惠来县出入口附近，以每克125元的价格，将48克毒品海洛因贩卖给同案人顾x河（已判刑）。交易完毕后，被告人方X鑫与同案人方X吉驾乘摩托车离开现场，并收取了方X吉支付的报酬30元。
同案人顾x河购买上述毒品海洛因后分别在广东省汕头市、安徽省蚌埠市等地贩卖给他人。2001年8月1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汕头市龙湖村南湖街35号504房抓获了正在屋内包装毒品的同案人顾x河，现场缴获毒品一批（经鉴定为三号海洛因，净重54.2克）。同年8月3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同案人顾x河的协助下，在深汕高速公路惠来出入口附近抓获了同案人方X吉。2016年10月19日晚，公安机关在惠来县抓获了被告人方X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8月1日凌晨零时30分，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刑事警察大队龙湖中队根据线索突击清查龙湖区南湖街3巷504房，现场抓获顾x河及缴获海洛因52小包共54.2克，贩毒工具一批。8月3日，根据顾x河的交代抓获方X吉。
（2）惠来县公安局东陇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
（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汕中法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1年4月至7月间，方X吉在深汕高速公路惠来出入口附近路段，以每克125元的价格多次贩卖海洛因共148克给顾x河。2001年8月1日凌晨，顾x河在汕头市龙湖村南湖街35号504房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缴获海洛因54.2克，经鉴定为三号海洛因。同年8月3日，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经顾x河联系并带路指认，在深汕高速公路惠来出入口附近路段抓获方X吉。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01年8月10日对被告人方X鑫上网追逃。
（5）被告人方X鑫的照片、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备注，证实被告人方X鑫的身份及前科记录情况。
（6）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龙湖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及办案民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日对顾x河、11月8日对方X吉所作笔录的具体情况及2001年根据线索确认和方X吉同去贩卖毒品给顾x河的男子系被告人方X鑫并对被告人方X鑫上网追逃的过程。
2.鉴定意见：
汕头市公安局出具的（01）汕公刑化字第081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结论：从顾x河的检材中检出三号海洛因。
3.勘验笔录：
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等，证实了毒品交易的位置、环境等情况。
4.证人黄x凯的证言（其系被告人方X鑫对顾x河、方X吉辨认笔录的见证人），证实了辨认笔录形成的全过程。
5.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方X吉的供述和辩解:
2001年6月中下旬的一天下午、2001年7月上旬的一天下午以及2001年7月31日下午，我和方X鹏（方X鑫）一起在高速公路惠来出入口附近，以每克125元的价格，分别将用黑色塑料背心袋包装的20克、40克、48克均为整块的海洛因贩卖给顾x河。因害怕顾x河使诈，每次交易均叫本村人方X鑫一同驾乘我的摩托车前往交易。其中两次交易地点在公路上，一次在公路下桥洞里；两次是我驾驶摩托车载方X鑫，一次是方X鑫驾驶摩托车载我的。交易时，我先让顾x河交钱，后再叫方X鑫将毒品送过来完成交易。交易后，我分别给了方X鑫50元、40元、30元共计120元作为其报酬。
我有对方X鑫说去贩卖海洛因，叫他一起过去帮忙。
我到方X鑫家找他帮忙去贩毒，我告诉他要去惠来高速公路做件事，可能有危险叫他一起前往。
同案人方X吉在12张混杂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方X鑫。
同案人方X吉对毒品交易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
（2）同案人顾x河的供述和辩解（顾x河于2017年8月25日出庭）：
2001年6月19日左右的一天下午、2001年7月1日左右的一天下午，2001年7月31日下午，我在高速公路惠来出入口附近，分别向方X吉以每克125元的价格，购买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20克、40克、48克均为整块的海洛因。第一次交易地点在高速公路上惠来县入口约200米处，第二次交易地点在高速公路惠来县入口附近一桥洞内，第三次交易地点在高速公路上惠来县入口附近。上述三次交易，方X吉均带同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参与，头一次是方X吉载这个不知名男子过来的。之后是这个男子载方X吉的。三次交易中，有两次是方X吉先出现，我将毒资交给方X吉后，方X吉便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不知名男子（约40岁）就出现了，将一个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子（内装有一整块海洛因）递给方X吉交给我。有一次交易是方X吉和那不知名的男子一起过来找我，见面后方X吉接过我的钱后，将一个黑色塑料袋子（内装有一整块海洛因）递给我。
同案人顾x河在12张混杂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方X鑫就是那不知名的男子并当庭指认被告人方X鑫就是三次毒品交易和方X吉一同前往的不知名男子。
同案人顾x河对毒品交易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
6.被告人方X鑫供述和辩解：
大概在2001年6至7月份的一天，就是在方X吉被抓之前，他第一次来我家叫我载他去惠来高速路口，帮他一起去卖个东西给别人，我就答应了。大概是开我的摩托车载方X吉，按他的指路，一起来到惠来出入口的高速公路下附近，方X吉要我在下面等他，然后他把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一块东西放在旁边的树后，说“等下我叫你再把这东西拿上来”。方X吉就一人走上高速公路，等了一会儿，方X吉就叫我带这块东西上去，我去树后把那块东西拿上去给方X吉。方X吉就把那块东西交给一个外省男子，我听不懂他们的普通话，我就在旁边等方X吉，他们交易后我和方X吉就一起开摩托车回去了。回去后方X吉给我50元。第二次是不久之后，方X吉又来我家找我，要我载他到惠来出入口的高速公路下附近的一个桥洞。我当时是开摩托车拉客赚钱的，看他第一次给我的钱挺好赚，我就和第一次那样按他指路载他到惠来出入口高速公路下的一个桥洞附近，和第一次来的地方离不远，方X吉又把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树后，让我等他叫，再把这块东西拿过去给他，然后他就走到桥洞那边，等了一会，方X吉和第一次遇见的那名外省男子就叫我带这块东西上去，我就去树后把那块东西拿上去给方X吉。方X吉就把那块东西交给上述那位外省男子，我在旁边等方X吉，他们交易后我和方X吉就一起开摩托车回去了。等到我和方X吉交易后返回途中，我问方X吉那块东西是什么，他告诉我是白药，我只知道是毒品，具体是哪种毒品我不清楚。这次回来后，方X吉给我40元酬劳。第三次的具体时间我记不住，离第二次久点，方X吉又来我家，叫我载他又去之前那惠来出入口的高速公路附近，我知道他又要去卖毒品，我就载他到上述地点，我们在高速公路下面停下，和第一次第二次地点不远，他下车后就自己走上高速公路，叫我在下面等他。我在高速公路下等了一阵子，方X吉就回来了，我们就开摩托车离开现场返回家中。回来后他给我30元。
从我家到惠来高速公路桥下大概二、三里路，载人去那里一般往返双程收费为10-20元。
第二次交易中，我并没有告知顾x河这次的货比第一次的质量保证好的情况。
被告人方X鑫在12张混杂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同案人方X吉。
被告人方X鑫在12张混杂的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同案人顾x河就是先后三次跟方X吉购买海洛因的外省男子。
被告人方X鑫对毒品交易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X鑫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陪同、协助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X鑫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X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犯罪中，被告人方X鑫是否有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故意的问题，被告人方X鑫辩解前两次去贩卖毒品其并不清楚是毒品交易，其是在第二次交易后才知道同案人方X吉在贩毒，故证实其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的证据仅有同案人方X吉和顾x河的供述，而方X吉及顾x河的供述均前后不一致，故认定被告人方X鑫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犯罪中有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故意证据不足，在该二宗犯罪中对被告人方X鑫不宜以共犯论处。
被告人方X鑫所提辩解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X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向红
审判员 陈连嘉
审判员 林宏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玫莹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