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民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昇消防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三环北路盛丰新村1号楼。
法定代表人：罗其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其，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白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马岙街道三江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林坚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溪彪，浙江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勇，浙江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ＸＸ昇消防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昇公司）因与上诉人舟山市白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白马公司向张光耀个人汇入130000元以及张光耀领取的555000元，为白马公司支付华昇公司的工程款错误；张光耀不具有代替华昇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职务权力，也没有足以让相对方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证据。
白马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华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工程款事实认定错误。实际完工量为1265000元，一审不认可张光耀对案涉工程完工工程量的追认，认定有误。
华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白马公司支付工程8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昇公司原名称为华昇建设集团浙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承接消防工程设施工程业务的资质。华昇舟山分公司系其下属分公司，于2002年11月8日成立，负责人张光耀。2012年9月6日，因被隶属企业撤销而注销。2009年12月，华昇舟山分公司承接了白马公司开发的定海区马岙街道商会大楼消防工程。2012年7月，华昇舟山分公司又承接了该大楼的防火封堵工程。同年12月，在消防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华昇舟山分公司撤出上述项目的施工。之后，白马公司另行安排他人施工完成了剩余的消防工程。2013年1月22日由王志华、姚宇（律师）和2014年11月4日由舟山市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向林芬（森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所作的两份调查笔录，其中2013年1月22日的笔录内容由白马公司和森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案涉工程由森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施工管理，林芬系实际负责人。林芬陈述华昇舟山分公司在消防工程未完成前就退出，经结算，华昇舟山分公司在消防工程可得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1265000元，剩余155000元，包括70000元工程保证金。另查明，白马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向华昇公司支付100000元、2011年1月25日支付120000元、2011年6月29日支付150000元、2011年7月26日支付150000元、2012年7月24日支付60000元，共计580000元。2011年4月29日白马公司向张光耀个人账号汇入的130000元。2012年9月4日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张光耀共六次在《领付款凭证》上签名领款，载明的用途为“商会大厦消防工程款”，金额共计5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昇舟山分公司系华昇公司下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现已注销，其民事权利依法由华昇公司享有和行使。华昇舟山分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420000元。关于张光耀向白马公司领取的款项问题。虽华昇舟山分公司于2012年9月6日被注销，但张光耀领取工程款时间均在注销前后，而注销登记系华昇公司内部行为，其未提供其对分公司注销事实通知过白马公司或白马公司应该知道该注销事实的依据，其不得以内部行为对抗不知情的白马公司，将张光耀向白马公司领取工程款行为视为张光耀个人行为，且在这之前的2011年4月29日，白马公司也有将工程款汇入张光耀个人账户的事实，华昇公司对此也未提出异议，并为该笔款项开具了发票。故张光耀在《领付款凭证》上签名领取的款项应作为白马公司支付给华昇公司的工程款。法院认定白马公司共向华昇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000元，尚应支付1550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履行期限，且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华昇公司要求白马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白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华昇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00元；二、驳回华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6100元，由华昇公司负担4975元，由白马公司负担11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查明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共向白马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650000元，白马公司直接汇入张光耀个人账户130000元，该款由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并没有留存书面证据，一审根据另案仲裁期间负责本案工程的林芬对工程款结算的陈述，确定工程完工量为1420000元，并无不当。白马公司上诉称实际完工量为126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白马公司直接汇入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共计580000元，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均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直接汇入张光耀个人账号的130000元，由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出具收据，并加盖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光耀以个人名义六次向白马公司直接领款共计555000元。施工期间，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共向白马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共计650000元。案涉工程尽管由华昇舟山分公司负责人张光耀具体负责，但其系以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名义承包本案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建设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是承包人华昇公司和发包人白马公司，白马公司作为发包人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是承包人华昇公司或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张光耀系施工过程中代表承包人行使管理职能的人，而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事实上白马公司施工初始阶段也是直接向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后张光耀以个人名义向白马公司领取工程款既无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先前的付款交易习惯，更无华昇公司授权张光耀收取工程款，故一审将张光耀在白马公司直接领取的款项作为白马公司支付给华昇公司的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向白马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的650000元和华昇公司舟山分公司出具收据的130000元，共计780000元，应视为白马公司已支付华昇公司的工程款，其余付款均不能作为白马公司支付华昇公司的工程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昇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白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10号民事判决；
二、限舟山市白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ＸＸ昇消防机电安装有限公司640000元。
三、驳回浙ＸＸ昇消防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6100元，由浙ＸＸ昇消防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452元，由舟山市白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浙ＸＸ昇消防机电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905元，由舟山市白马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吉
审 判 员 谢佑
审 判 员 褚炅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毛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