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4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定代表人：缪和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洪瑞，男，汉族，1977年8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昌，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奇，重庆圣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源县后所镇打厂沟煤矿，住所地：云南省富源县后所镇庆云村委会旧云村。法定代表人：陈洪瑞，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昌，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公司）、陈洪瑞因与被上诉人富源县后所镇打厂沟煤矿（以下简称打厂沟煤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为公司、陈洪瑞与被上诉人打厂沟煤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该项判决为：陈洪瑞偿付大为公司180486198.53元（包括：尚欠股权转让款、罗冲2#井整体资产转让款及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合计115525000元；从2013年3月26日分段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延期资金占用费14961198.53元；违约金5000万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对本案诉讼费用承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尚欠股权转让款（含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10052.5万元、矿井收购款1500万元金额明确，且已经双方对账确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次书面确认债权债务金额。被上诉人陈洪瑞、打厂沟煤矿如对上述已确认的款项数额有异议，应在法定除斥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否则应承担后果。2、根据双方财务人员确认的对账结果，尚欠股权转让款（含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10052.5万元、矿井收购款1500万元。3、大为公司欠富源县东振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振公司）煤款未开具发票，不得直接用于转抵股权转让款。且东振公司对大为公司享有的应收煤款，与陈洪瑞欠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抵销权的行使条件，不能仅凭东振公司单方表示，便进行转抵。需特别指出的是，东振公司已在大为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中向大为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该煤款，主张了债权。（二）大为公司的合同约定义务已完成，款项支付条件已具备。1、工商档案显示，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龙山公司）已属于陈洪瑞名下一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已完成。2、罗冲煤矿2#井已通过先整合至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然后再作为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整体资产全部整合至富源县后所镇转龙山煤矿。实质上陈洪瑞已经完成罗冲煤矿2#井的整合，已经符合约定的支付股权收购款的条件。（三）《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1.3条未实际生效履行，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按照其他原始凭证确认实际欠款金额。《补充协议》虽然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12月31日，然而，二被上诉人之后均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大为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延期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主张违约金5000万元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径行认定陈洪瑞按照双方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资金占用费比率，向大为公司支付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延期资金占用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约定的延期资金占用费年利率为21.24%，并未超出24%的上限，故理应得到支持。陈洪瑞辩称，（一）大为公司主张由陈洪瑞支付罗冲煤矿2#井的收购款1500万元无事实依据。（二）一审认定将东振公司向大为公司供应煤炭产生的煤款148682347.74元，用以抵扣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三）大为公司在主张资金占用费的同时，又主张违约金5000万元及延期费，属于重复主张损失。（四）陈洪瑞实际欠付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为15997184.6元。（五）《补充协议》的约定实质上改变了主合同债务的履行期限，陈洪瑞最后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31日，但大为公司在2016年1月提起诉讼，同时申请保全、查封，客观上阻断了陈洪瑞及其经营企业的再融资能力及正常的生产运营，使陈洪瑞再无能力履行合同义务。大为公司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起诉的行为实质上是违约在先。（六）资金占用费因股权转让款本金的减少会有不同幅度的分段减少，合同中预设的6495.9万元资金占用费并不是确定的债务，不能简单相加作为债务总额。另外，陈洪瑞未在大为公司提交的所谓资金计算表上签字，该所谓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也不合法。（七）关于发票，以煤款转抵股权转让款并未约定冲抵的具体方式及形式，没有约定必须签订书面抵款协议或必须先开具发票。卖方开具发票的义务属于附随义务，大为公司不能以此抗辩拒绝履行自己的货款支付义务。且陈洪瑞作为东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有权用煤款转抵股权转让款。（八）关于律师费，保证合同为从合同，主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从合同担保的范围不能超过主合同债务，超出主合同债务范围的部分对主合同债务人没有约束力。打厂沟煤矿辩称，与陈洪瑞的答辩意见一致。陈洪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陈洪瑞向大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997184.6元，并支付以15997184.6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陈洪瑞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大为公司依约将51%股权变更至陈洪瑞名下，陈洪瑞2013年应当向大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金额为12100.9万元。经一审中双方对账认可，2013年通过转抵款方式，陈洪瑞共计向大为公司付款125908135.77元。2013年大为公司向东振公司付款26301321.77元。两项折抵后，陈洪瑞实际付款99606814元。故截止2013年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1402186元。2014年通过转抵款方式，陈洪瑞共计向大为公司付款13516816.09元。大为公司向东振公司付款共计2700万元。大为公司多付款项13483183.91元，故2014年陈洪瑞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陈洪瑞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140.218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3852393.48元（21402186元×18%×1年），两项合计25254579.48元。另外，在大为公司提交的《对账情况说明》中，大为公司认可上述款项外，还认可东振公司向大为公司供煤9257394.88元，该款项经大为公司、东振公司、陈洪瑞确认由陈洪瑞代付，大为公司认可该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故截止2014年12月31日，陈洪瑞共欠股权转让款15997184.6元。2015年至今，陈洪瑞未向大为公司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故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应当为15997184.6元。（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陈洪瑞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时间应当从双方约定的2015年6月开始，而非原审认定的2014年1月。故陈洪瑞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应以15997184.6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5‰为利息计算标准，自2015年6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保证合同》的约定未包括主合同。同时，大为公司已收取了高额的资金占用费，陈洪瑞并未恶意违约，该部分款项不应当再行支持。大为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股权转让价款，同时，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对账确认陈洪瑞已付款项（通过转抵款方式），陈洪瑞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1、股权转让价款和资金占用费共计18250.9万元，是双方当事人的意志。且陈洪瑞已单方出具确认书对金额进行确认，未在合同签订后一年内要求撤销，直至2014年12月30日，仍未对金额提出异议，仅要求延期支付。2、资金占用费并非按照利率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行计算，而是直接明确规定的金额。3、三方债权债务相互转抵的金额仅为66984000元，且已经明确约定转抵的是股权转让款和资金占用费，而并非转抵股权转让价款。4、三方约定互相转抵的债权债务，答辩人大为公司已明确，只有在案外人东振公司补足发票使得大为公司可以挂账，才同意抵销。（二）资金占用费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的金额，被答辩人陈洪瑞不得单方变更。（三）答辩人大为公司主张律师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保证合同》约定大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应当由一审被告承担。根据《担保法》、《合同法》的规定，律师费系因对方违约导致的大为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直接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应由陈洪瑞承担。打厂沟煤矿述称，对陈洪瑞上诉请求无意见。大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洪瑞向原告大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收购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含延期费）165267114.99元，违约金50000000元及大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共计216680614.99元；（二）判令打厂沟煤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大为公司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陈洪瑞向大为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收购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含延期费）109089172.53元，违约金50000000元及大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共计160502672.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1日，大为公司作为甲方与陈洪瑞作为乙方签订了《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约定大为公司将其持有的转龙山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陈洪瑞。款项支付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四年，期限为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乙方应当按照年利率18%（季利率4.5%）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2015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两项合计16750.9万元。同时，该合同约定，乙方承诺并确认以1500万元收购甲方独资持有的“富源县后所镇罗冲煤矿有限公司”名下的“罗冲煤矿2#井”的整体资产。该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股权转让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乙方应当向守约乙方支付人民币五千万元的违约金”。合同中还对款项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12月31日，大为公司与陈洪瑞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陈洪瑞欠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人民币18250.9万元，陈洪瑞承诺上述欠款于2015年12月31日前按照2012年12月31日签署生效的《转让合同》向大为公司清偿；如陈洪瑞到期不能按上述合同规定进行清偿，债务人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债权人可以按合同约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31日，打厂沟煤矿（保证人、甲方）、陈洪瑞（股权受让人、乙方）、大为公司（股权转让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受乙方的委托，愿意为乙、丙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确认的主债务18250.9万元、主合同项下所有的费用、主合同中乙方的违约金、实现保证合同所必须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和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按照主合同约定，在乙方按期应当缴纳而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部分在接到丙方通知后，10日内由保证方连带全额承担缴纳补足，并按主合同约定违约责任的保证责任。2013年大为公司作为甲方、陈洪瑞作为乙方、东振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四份《转抵款协议》，协议就陈洪瑞用东振公司所供应大为公司的煤炭折抵其欠付的股权转让款达成合意。根据四份《转抵款协议》约定，陈洪瑞已支付完毕2013年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2014年12月30日，大为公司作为甲方，陈洪瑞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就《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相关款项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相关款项支付方式1.2约定：“双方确认按《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2014年第一、二、三、四季度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4057.5万元。”1.3约定：“……甲方和乙方约定将上述1.2的款项与甲方及云南运维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富源县东振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供煤款相冲抵，冲抵后，截止2014年12月25日，富源县东振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欠甲方12408886.06元，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欠富源县东振选煤有限责任公司536600.56元，具体冲抵情况见附件《关于富源县东振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欠款及开票说明》。……”二、关于《转让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支付事项的补充约定：2.1约定：“支付时间：乙方支付甲方2015年及2014年尚未支付的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时间：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截止。”2.2约定：“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按《转让合同》执行，月利率15‰”。一审庭审中，大为公司主张陈洪瑞欠款本金数额为118000000元，资金占用费49509000元。双方认可陈洪瑞用煤抵款总额为88361026元，该款项应当在陈洪瑞应付款中抵扣。陈洪瑞还主张尚有536600.56元应当在其应付款总额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转让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二）陈洪瑞应否支付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罗冲煤矿2#井收购款、资金占用费、延期费共计109089172.53万元及违约金500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三）打厂沟煤矿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转让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此，大为公司认为，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其已履行合同义务。陈洪瑞及打厂沟煤矿认为，《转让合同》所涉及股权未在公开场所进行交易、未经评估拍卖程序侵犯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故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合同》系大为公司与陈洪瑞就转龙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股权虽未经评估拍卖程序转让，但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同时，陈洪瑞及打厂沟煤矿未举证证明该合同侵犯了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陈洪瑞、打厂沟煤矿未能举证证明《转让合同》存在侵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洪瑞与大为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保证合同》系打厂沟煤矿与陈洪瑞、大为公司就《转让合同》项下债务签订的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二）陈洪瑞应否支付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罗冲煤矿2#井收购款、资金占用费、延期费共计109089172.53万元及违约金500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第一，关于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款本金的问题。根据2013年大为公司、陈洪瑞、东振公司签订的四份《转抵款协议》，陈洪瑞已支付完毕2013年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66984000万元。其中包含注册资本金及注册资本金占用费3009000元、股权转让款本金4800万元、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1597.5万元。故陈洪瑞应支付大为公司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仅为双方合同附件约定的2014年、2015年两个年度的本金共计7000万元。根据庭审对账情况，东振公司向大为公司供应煤炭已开票金额为107876435.71元，未开票金额为40805912.03元，共计148682347.74元；大为公司共计向东振公司支付煤款60301321.77元；双方已协议折抵股权转让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66984000元。故大为公司尚欠东振公司煤款21397025.97（148682347.74－60301321.77－66984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振公司已书面同意其向大为公司所供应煤炭用于折抵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故上述大为公司欠付东振公司煤款应当抵扣陈洪瑞向大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根据《补充协议》第2.1支付时间约定：“乙方（陈洪瑞）支付甲方（大为公司）2015年各季度及2014年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时间：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截止。”且经审理查明，东振公司向大为公司所供应煤炭均在2015年6月之前。故大为公司欠东振公司的上述煤款应当抵扣陈洪瑞欠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即陈洪瑞尚欠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本金48602974.03元（7000万元－21397025.97元）。第二，关于陈洪瑞欠付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问题。根据《补充协议》2.1：“乙方（陈洪瑞）支付甲方（大为公司）2015年各季度及2014年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时间：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截止”以及“第2.2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约定：“按《转让合同》执行，月利率15‰，占用时间按实际占用时间计算”之约定，陈洪瑞还应当按照其款项实际占用时间向大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中，2014年、2015年陈洪瑞均占用了大为公司的上述款项，故陈洪瑞还应当自2014年1月1日起向大为公司支付以48602974.03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第三，关于违约金及延期费。本案中，大为公司对陈洪瑞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未能按期支付的损失仅为资金占用损失；而且陈洪瑞已按约支付资金占用费，故对违约金及延期费不再予以支持。第四，关于罗冲煤矿2#井收购款1500万元。大为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将该矿井交付给陈洪瑞，其应当向陈洪瑞支付该款项；陈洪瑞认为，大为公司至今尚未交付矿井，其不应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针对该争议焦点大为公司仅提供了云国土资矿【2014】47号文件、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云煤整审【2014】23号文件三份证据。上述证据仅能反映富源县后所镇转龙山煤矿整合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的情况，无法证明对于罗冲煤矿2#井，大为公司已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故对该款项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根据陈洪瑞、打厂沟煤矿、大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保证方保证的金额第4条亦约定：“实现保证合同必须的所有费用……”。故陈洪瑞应当支付大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对于上述费用，大为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法律服务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且律师费收费标准未超过云南省律师收费办法所规定的最低下限，故对此予以支持。陈洪瑞应当向大为公司支付该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综上所述，陈洪瑞应当向大为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8602974.03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大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三）打厂沟煤矿应否对上述债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31日，打厂沟煤矿、陈洪瑞、大为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就打厂沟煤矿的保证金额、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现大为公司主张由打厂沟煤矿承担违约责任未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打厂沟煤矿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陈洪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48602974.03元，及以48602974.03元为本金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15‰支付利息；（二）陈洪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为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413500元；（三）打厂沟煤矿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打厂沟煤矿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陈洪瑞追偿；（四）驳回大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203.07元，由大为公司负担910570.7元，由陈洪瑞、打厂沟煤矿共同负担214632.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询问，大为公司对陈洪瑞已支付完毕2013年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庭审中”“双方认可陈洪瑞用煤抵款总额为88361026元”有异议，其主张只认可陈洪瑞用煤抵款金额66984000元，同时认为以煤款抵转让款是附条件的，即是否开具发票，不应直接抵扣。大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陈洪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应补充查明主债务的金额，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应扣除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1845.9万元，因为该期间大为公司是转龙山公司的股东，陈洪瑞没有占用的事实；对于超出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部分，应认定为资金占用费。打厂沟煤矿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查明的2012年12月31日《转让合同》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股权转让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乙方应当向守约乙方支付人民币五千万元的违约金”，与原文有出入，该条约定的原文为：“股权转让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一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伍仟万元违约金。”另，该《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乙方确认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255万元（其中：甲方投入的标的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55万元，另甲方向乙方支付资金10000万元）。资金占用时段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两项合计总额为16750.9万元（详见附件《转龙山煤业股权转让款计算》）。”第五条：“关于罗冲煤矿2#井：乙方承诺并确认以1500万元收购甲方独资持有的‘富源县后所镇罗冲煤矿有限公司’名下的‘罗冲煤矿2#井’的整体资产。乙方以标的公司作为罗冲煤矿2#井整合资源主体，甲方现已圆满解决栗坪煤矿越界开采事宜，本合同签署生效后即全力配合乙方完成整合事宜。在该矿井资源整合到乙方名下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逐月从乙方的货款中按比例扣回1500万元，此项转让款项不计算资金占用费。”第六条：“支付期限为按季度支付，即每季度末25日前支付给甲方，具体如下：……③乙方承诺：2014年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按季度占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1057.5万元，合计4057.5万元；④乙方承诺：2015年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按季度占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50万元，合计4450万元。乙方可以视资金状况向甲方提前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股权转让款。”第七条：“支付方式：1、现金支付；2、用乙方供给甲方的煤款冲抵；3、以上支付方式可以单项支付，也可以采用以上方式混合支付。”2014年12月30日，甲方大为公司与乙方陈洪瑞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决定不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同时就《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相关款项的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三条：“因本协议是《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签订的补充协议，违约责任按《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执行。”2013年，大为公司为甲方、陈洪瑞为乙方、东振公司为丙方，先后签订了四份《转抵款协议》，最后一份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9日。四份《转抵款协议》就“乙方欠甲方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由甲方用欠丙方煤款进行冲抵”分别约定的金额为3009000元、23662500元、20325000元、19987500元，共计66984000元。2016年8月23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云南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对大为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1民破5号决定书，指定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清算组为大为公司管理人。2016年12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作出（2016）云01民破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大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终止大为公司管理人监督职责，终结大为公司重整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洪瑞因转龙山公司股权转让对大为公司欠付的款项金额；（二）大为公司交付罗冲煤矿2#井的合同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三）《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其履行；（四）大为公司同时诉请主张资金占用费（含延期费）和违约金，应否支持；（五）大为公司以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张律师费，应否支持。（一）关于陈洪瑞因转龙山公司股权转让而欠付的款项。2012年12月31日大为公司与陈洪瑞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大为公司将其持有的转龙山公司51%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陈洪瑞，陈洪瑞确认向大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0255万元，资金占用时段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两项合计总额为16750.9万元。《转让合同》同时约定了款项的支付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四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陈洪瑞应按照年利率18%（季利率4.5%）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实质上系分期付款的约定，将2012年12月31日缔约之时即应支付的10255万元股权转让款，分期至2015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毕，按年利率18%（季利率4.5%）支付分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转让合同》并约定了“支付方式：1、现金支付；2、用乙方供给甲方的煤款冲抵；3、以上支付方式可以单项支付，也可以采用以上方式混合支付。”现双方对于2013年大为公司、陈洪瑞、东振公司三方签订的四份《转抵款协议》以大为公司对东振公司欠付的煤款冲抵了陈洪瑞对大为公司欠付的“股权转让款、资金占用费”66984000元并无异议，仅对剩余的大为公司对东振公司欠付的煤款能否以及如何冲抵陈洪瑞对大为公司欠付的款项存在分歧。经一审组织对账，各方确认以下事实：东振公司向大为公司供应煤炭已开票金额为107876435.71元，未开票金额为40805912.03元，共计148682347.74元；大为公司共计向东振公司支付煤款60301321.77元。一审审理中，东振公司已书面同意其向大为公司所供应煤炭用于折抵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大为公司主张未开具发票的煤款不得用于转抵，且东振公司在大为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向大为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该煤款，主张了债权。本院认为，大为公司关于未开具发票的煤款不得用于转抵的主张与《转让合同》的约定不符。《转让合同》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允许陈洪瑞选择以现金或煤款冲抵，并未要求煤款须已开具发票。《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的虽然是用乙方（陈洪瑞）供给甲方（大为公司）的煤款冲抵，但结合2013年四份《转抵款协议》均以东振公司供给大为公司的煤款冲抵，以及各方均不否认陈洪瑞系东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洪瑞与大为公司之间并无煤炭购销关系，东振公司书面同意以其对大为公司的煤款折抵，陈洪瑞以东振公司对大为公司的煤款冲抵符合《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思。至于东振公司是否已在大为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向大为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该煤款债权，因大为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已经终结，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大为公司并未主张该笔债务已经重整计划安排而无需继续清偿，故东振公司是否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申报不影响该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陈洪瑞可以大为公司尚欠东振公司的煤款21397025.97元抵扣陈洪瑞向大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陈洪瑞主张2013年通过转抵款方式共向大为公司付款125908135.77元，扣减大为公司向东振公司付款的26301321.77元，陈洪瑞实际付款99606814元，故截止2013年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1402186元。本院认为，《转让合同》中约定可以煤款冲抵，但并未约定即时、自行冲抵。以煤款冲抵的前提，是双方对欠付煤款的金额予以确认。2013年的四份《转抵款协议》仅约定冲抵了66984000元，及至本案一审时，通过对账才确认了大为公司对东振公司欠付的其他煤款金额，故不能认为在2013年就已经自行冲抵。而《转让合同》虽然约定“乙方可以视资金状况向甲方提前支付资金占用费和股权转让款”，但提前支付显然需由陈洪瑞作出提前支付的意思表示。在2013年四份《转抵款协议》之外陈洪瑞并未作出任何提前支付的意思表示，不能以俟后对账查明的欠款金额，倒推认为陈洪瑞已经完成了该部分款项的提前支付。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期间，除四份《转抵款协议》冲抵的66984000元外，陈洪瑞未向大为公司支付其他款项，故一审认定陈洪瑞仅支付完毕2013年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66984000元，2014、2015两个年度的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均未支付，该认定并无不当。陈洪瑞现可主张以经过对账确认的欠付煤款21397025.97元抵扣其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但不能认为俟后对账确认的2013年欠付煤款在当时就已经完成了提前支付进行了抵扣，其关于截止2013年陈洪瑞欠付大为公司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仅为21402186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以陈洪瑞2014、2015年度欠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7000万元扣减大为公司的欠付煤款21397025.9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认定正确。（二）关于罗冲煤矿2#井的交付。大为公司主张其已将罗冲煤矿2#井整合至陈洪瑞实际控制的转龙山公司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款项支付条件已具备。其理由是：转龙山公司已属于陈洪瑞名下一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已完成；罗冲煤矿2#井已通过先整合至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然后再作为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整体资产全部整合至富源县后所镇转龙山煤矿，实质上陈洪瑞已经完成罗冲煤矿2#井的整合，已经符合约定的支付股权收购款的条件。本院查明，大为公司一审提交的欲证明罗冲煤矿2#井已整合至陈洪瑞名下的三份证据：云国土资矿【2014】47号文件、《企业整合重组协议书》、云煤整审【2014】23号文件，均未直接载明罗冲煤矿2#井资产整合的情况。上述文件仅表明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整合至富源县后所镇转龙山煤矿，并未反映罗冲煤矿2#井与富源县后所镇栗坪煤矿和富源县后所镇转龙山煤矿之间的关系。且并无证据表明富源县后所镇转龙山煤矿与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不能因陈洪瑞对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就认为陈洪瑞已实质完成对罗冲煤矿2#井的整合。一审以大为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已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而对该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大为公司应承担进一步的证明责任。（三）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和履行。2014年12月30日，大为公司与陈洪瑞签订《补充协议》，就《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相关款项的支付事宜达成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实质是对《转让合同》第六条“③乙方承诺：2014年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按季度占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1057.5万元，合计4057.5万元；④乙方承诺：2015年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按季度占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50万元，合计4450万元。”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作出了变更。即：针对《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的款项，《补充协议》约定“相关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牵头，在2015年5月15日之前，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富源县东振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及乙方完成往来账务的处理。”针对《转让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约定的款项，《补充协议》约定了支付时间“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截止”，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月利率为15‰，占用时间按实际占用的时间计算”。《补充协议》签订后，大为公司和陈洪瑞未能牵头在2015年5月15日之前安排云南云维集团有限公司、大为公司、东振公司及陈洪瑞完成往来账务的处理，故双方实际上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的该条约定。大为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实质上也没有履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支付时间“至2016年12月31日截止”。故关于《补充协议》的条款约定，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但《补充协议》变更了《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陈洪瑞支付款项的期限，且明确表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决定不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尽管《补充协议》第三条仍规定违约责任按《转让合同》的约定执行，但大为公司在《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的最终付款期限届至前提起诉讼，不能认为陈洪瑞已经违约，其要求陈洪瑞承担5000万元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四）关于资金占用费（含延期费）和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合同》中约定了“资金占用费按18%/年（4.5%/季）分段计算”。该资金占用费系陈洪瑞因分期付款而需支付的费用。《转让合同》并明确约定了“资金占用时段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故虽然《转让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31日，但陈洪瑞自愿承担2012年1月1日至合同订立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从其约定。陈洪瑞辩称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扣除。该主张显与《转让合同》的约定相悖，不能得到支持。大为公司并主张《补充协议》第2.2条规定了以月利率15‰（年利率18%）计算延期费，本案延期资金占用费年利率为21.24%（18%×1.18=21.24%），并未超出24%的上限，理应得到支持。经查，《补充协议》第2.2条的规定实为“2.2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按《富源县转龙山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执行，月利率为15‰，占用时间按实际占用的时间计算。”故《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延期支付需在资金占用费之外另行计付延期费，月利率15‰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与《转让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季利率4.5%）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实则一致。《补充协议》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取延续了《转让合同》的约定，既未在资金占用费之外增加计算延期费，也没有如陈洪瑞所主张的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时间从2015年6月起算。《补充协议》仅就支付款项的时间作了变更，延展至“从2015年6月开始，至2016年12月31日截止”，资金占用费的计取仍应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执行。至于5000万元违约金，前已述及，尽管《转让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了“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一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人民币伍仟万元违约金”，但《补充协议》变更了《转让合同》中所约定付款期限，且明确表示“不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由于大为公司在《补充协议》重新约定的最终付款期限届至前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陈洪瑞违约并要求其承担5000万元违约金，缺乏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五）关于律师费。陈洪瑞认为《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约定，《保证合同》对实现债权的费用约定的效力不应及于主合同。本院查明，打厂沟煤矿系陈洪瑞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打厂沟煤矿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承诺保证“实现本保证合同必需的所有费用，包括但并不限于评估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和差旅费等”，陈洪瑞作为乙方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故应认定陈洪瑞知晓并同意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且打厂沟煤矿作为陈洪瑞的个人独资企业，相关债权债务依法应由陈洪瑞承担，打厂沟煤矿承诺承担的实现债权费用及于陈洪瑞并不会加重陈洪瑞的法律责任。一审认定陈洪瑞应当支付该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为公司和陈洪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203.07元，由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负担910570.7元，由陈洪瑞负担21463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李玉林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玉坤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