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永嘉县。系本案受害人。
被告人董建敏，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乐清市。曾因犯强奸罪于1999年5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2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于2014年3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林彬斌，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北省竹山县。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5年3月31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09年11月2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吸毒于2010年3月7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19日被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1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2年7月21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彦，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7）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建敏、陈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被害人金某1、被告人董建敏及其辩护人盛少林、林彬斌、被告人陈立及其辩护人王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12月15日下午，被告人陈立在温州市欧洲城军分区招待所门口，因停车费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立将陈某1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陈立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医疗费10247.15元、误工费2272元、护理费14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6555.15元。
（二）2016年3月20日晚，被告人董建敏在乐清市雁荡镇金色乾宫KTV内因琐事与万某发生争执，遂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陈立及董某、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现场打架。被告人陈立等人持铁管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董建敏追赶万某出了包厢，因被害人周某等人劝阻，被告人陈立与周某等人发生争执，继而互殴。期间，被告人陈立持铁管、匕首先后将金某1、周某打伤，被告人陈立亦在混乱中被打伤。被告人董建敏返回见陈立被围殴，即上前拉扯、殴打被害人金某1。经鉴定，被害人金某1顶部擦伤痕之性状特征符合钝器作用所致，腹部、左大腿疤痕之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小肠穿孔、肠系膜血管断裂，腹腔内出血共约2500ml，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周某左背部疤痕之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致左胸液气胸，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陈立左大腿疤痕之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疤痕长10.4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董建敏规劝被告人陈立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陈立打电话给公安人员表示要投案，并告知公安人员其在乐清市邦尔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公安人员于同年4月18日至医院对被告人陈立进行了谈话，同日对陈立取保候审。被告人董建敏于2016年4月20日主动到乐清市公安局雁荡分局投案。俩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董建敏、陈立与被害人金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5万元；被告人董建敏、陈立已赔偿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金某1、周某对被告人董建敏、陈立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建敏、陈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陈某1、周某、金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张某1、章某、王某、姚某、陈某2、金某3、詹某1、金某2、徐某、詹某2、牟某、张某2、杨某、陈某3的证言、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病历、照片、通话记录、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光盘、票据、费用清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建敏、陈立因琐事纠纷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被告人陈立还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董建敏、陈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属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建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建敏纠集被告人陈立等人，其目的就是为了殴打万某，对象指向明确，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公诉机关以寻衅滋事入罪，并以重伤结果择一重罪从而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董建敏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陈立来金色乾宫KTV打架，当时并未向对方言明具体殴打的对象，被告人陈立等人来到现场后，被告人董建敏也未明确殴打的具体对象就是万某。被告人陈立发现被告人董建敏预殴打他人被周某抱摔倒地，被告人董建敏起身即追逐出包厢，后被告人陈立用铁管殴打周某，引发双方互殴，致金某1、周某受伤，该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董建敏纠集被告人陈立殴打他人的概括故意。被告人董建敏应当对其纠集的人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董建敏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即召集被告人陈立等人来打架，具有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动机，符合寻衅滋事的性质。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董建敏案发后成功规劝被告人陈立去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立亦随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立功；本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赔偿被害人金某1、周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减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但结合被告人董建敏的前科情况及平时表现，对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立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立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与被害人金某1、周某的民事部分已调解，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陈立是受被告人董建敏电话纠集才来到现场。综上，请求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该辩护人还辩称，在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陈某1具有过错，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立在被他人殴打时刺伤金某1，具有防卫性质。经查，被告人陈立在温州市欧洲城军分区招待所门口因停车收费与陈某1发生纠纷，继而殴打陈某1，陈某1不具有过错。被告人陈立在金色乾宫KTV包厢内与周某发生争执，并用铁管殴打周某，继而双方互殴，殴打过程中用刀刺伤金某1，因此被告人陈立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立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合理赔偿。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建敏、陈立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建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陈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陈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555.15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 翔
人民陪审员 林 舒
人民陪审员 王海兰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