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81刑初844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
诉讼代理人郑国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健，曾用名郑晓健，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芗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蓝金成、杨惠贞，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林铭，曾用名李林杰，男，1996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被告人洪思荣，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芗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贵洋，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智勇，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芗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蔡云龙、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6）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健、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顺珠、蔡莉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健及其辩护人蓝金成、被告人李林铭、被告人洪思荣及其辩护人林贵洋、被告人许智勇及其辩护人陈乾金、被害人郭某的诉讼代理人郑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郑小健因认为其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水岸新城”的工作被“理想茶行”的老板郭某取代心生不满，遂指使被告人李林铭、邹志勇（另案处理）等人对“理想茶行”店门泼机油。次日4时10分许，被告人李林铭、邹志勇纠集被告人许智勇、洪思荣驾驶闽Ｅ×××××号轿车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霞兴路“理想茶行”门口，将4桶废旧机油泼到“理想茶行”的店门上，导致“理想茶行”卷帘门、门前地板污损及卷帘门上的LED显示屏损坏。案发后，被告人许智勇带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林铭。经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卷帘门及门面地板被废机油污损的清洗费用为2000元，LED显示屏的价值为5150元，共计7150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郑小健、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的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林铭、许智勇、洪思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许智勇有立功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郑小健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林铭、洪思荣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九个月、许智勇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损失201150元，其中清洗费2000元；更换LED屏幕5150元；员工工资24000元；营业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郑小健对犯罪事实无意见，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电子显示屏具有防水功能，泼洒废旧机油没有损坏电子显示屏。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漳州市常乐电脑有限公司的技术检测报告不能成为本案认定犯罪数额依据、清洗费用没有正式发票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林铭、许智勇、洪思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其辩护人均提出与被告人郑小健的辩护人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郑小健因怀疑其在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水岸新城”的工作被“理想茶行”的老板郭某取代心生不满。为发泄情绪，指使被告人李林铭、邹志勇（另案处理）等人对“理想茶行”店门泼机油，意图让郭某感到“没面子”。次日4时10分许，被告人李林铭、邹志勇纠集被告人许智勇、洪思荣驾驶闽Ｅ×××××号轿车到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霞兴路“理想茶行”门口，将4桶废旧机油泼到“理想茶行”的店门上，导致“理想茶行”卷帘门、门前地板污损及卷帘门上的LED显示屏损坏。案发后，被告人许智勇带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林铭。经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卷帘门及门面地板被废机油污损的清洗费用为2000元，LED显示屏损坏的价值为5150元，共计7150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小健向本院缴交赔偿款71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角美经营“理想茶行”。2016年5月13日凌晨，其店门口被泼废旧机油。其调取监控是四名蒙着脸的男子所为。其店门口的三个卷帘门和广告显示屏都被泼了机油，卷帘门需要重新清洗上漆，显示屏因为机油渗入已经坏了，要重新更换。其又证实不认识本案的五名被告人，也和他们没有过节。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漳州市芗城区延安北路经营“永顺车行”。2016年5月12日19时许，其车行一辆闽Ｅ×××××号轿车被许智勇租借，到5月13日18时才归还。归还后清理时在后排脚垫发现机油残留。
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角美镇“水岸新城”楼房的股东“群力公司”和“鸿昱公司”闹纠纷，其和郑某、郑小健受“群力公司”委托去现场监督销售情况。2015年12月底，郑某和郑小健闹矛盾，两人都被调离，只剩下其和张某。2016年2月17日，公司有调王一杰等人来，他们和“鸿昱公司”的人打架，全部被关到漳州看守所，其不清楚漳州看守所的位置，就让郑小健带其去。郑小健有问其何时回去上班，其让他直接问老板，其没有跟郑小健说过是“理想茶行”老板的小弟把他们在水岸新城维持秩序的工作抢走。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郑小健是在水岸新城楼盘监督另一个股东卖房的过程中认识的，后来因为私人原因和郑小健发生纠纷，其和郑小健都被叫回家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曾灿培（外号阿扁）曾经叫其到角美镇水岸新城售楼部上班，因为股东有纠纷，所以其上班的主要内容是监督人家不要过来买房。2015年12月底，漳州的十几个人突然走掉，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其不清楚“理想茶行”的郭老板有没有参与售楼部的工作。
6、视听资料及其说明，证实案发时监控拍到的案发过程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霞兴路“理想茶行”。
8、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经实地勘验，鉴定卷帘门及门面地板被废机油污损的清洗费用的损失值为2000元（备注卷帘门共三个门面，每个门面规格：545×280cm），LED显示屏的损失值为5150元【备注：显示屏规格：长5.21米，P10半户外（单红），由80片显示模块组成（每块规格（32×16cm），已使用两年，为9成新。该显示屏因废机油渗入里面，导致电源短路，使得变压器、主板全部烧毁。因此该LED显示屏全部损坏，无法修复，需更换】，共计7150元。
9、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调取证据笔录，证实从郑小健手机提取到案发现场的照片。
10、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接受证据清单、租车合同，证实从郭某处接收监控视频及从陈某处接受租车合同一份，合同显示许智勇租借闽Ｅ×××××号轿车。
11、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破案经过，漳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于2016年5月20日抓获许智勇，后许智勇协助公安机关于同日抓获被告人李林铭，2016年5月25日抓获被告人洪思荣，2016年5月27日抓获被告人郑小健。
12、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13、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郑小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
14、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许智勇因故意伤害于2016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15、本院保管款票据一份，证实被告人郑小健向本院缴交赔偿款7150元。
16、被告人郑小健的供述和辩解，其辩称其和李林铭等人去年曾经在角美的水岸名城上班，帮人看场，后来不知为何被辞退。“泉州亚扁”在2016年春节后曾经过来找其带路去拘留所，其问“泉州亚扁”啥时候可以回去水岸名城上班，“泉州亚扁”说要等老板通知。后来聊天，“泉州亚扁”有提到“理想茶行”老板，其猜测是“理想茶行”老板排斥了其。后来有一次其与邹志勇、李林铭吃饭就说要去给郭某泼机油，给他“洗洗脸”，让他没面子。隔天邹志勇、李林铭就说要去泼机油，李林铭有给其打电话，其同意，并让李林铭租车过去。他们微信建了一个群，其的车刚好保养有废旧机油，其就让他们去拿。李林铭就装了4桶废旧机油。次日凌晨5时许，邹志勇就打电话说泼好了，并在微信群上传了照片。
17、被告人李林铭的供述和辩解，其辩称2015年，其和郑小健等人在角美镇水岸名城维持秩序，后来就没再去，郑小健说工作被“理想茶行”的老板接手了才导致丢工作，因此郑小健叫其去报复“理想茶行”的老板。2016年5月12日15时许，其就给郑小健打电话说要去报复，郑小健让其去租车。其就和许智勇去租了一辆蓝色的“飞度”汽车，钱是郑小健微信转的300元，租车用了200元。其又给郑小健打电话说车已经租好了，但是没钱买油漆，郑小健说车在保养，有废旧机油换下来，让其去拿。其就让许智勇开车去漳州客运西站旁边的一家汽车美容店，装了四桶的废旧机油。到了晚上23时许，其与邹志勇、许智勇、洪思荣就开车到角美镇“理想茶行”的门口，四人带好口罩后下车，一人一桶废旧机油泼在茶行的卷帘门上，随后离开。后来邹志勇说要折回去拍照，其就绕回去拍照，邹志勇下车拍照，其在车上拍照。回来的路上邹志勇打电话告诉郑小健说泼好了。通过照片辨认出邹志勇、洪思荣及郑小健。
18、被告人许智勇的供述与辩解，其辩称2016年5月12日15时许，李林铭打电话让其去租车，其就拿着李林铭给其的钱到“永顺车行”租了一辆闽Ｅ×××××号的蓝色“飞度”车，租好后，其开车带李林铭到芗城区西城大厦附近，李林铭买了桶，并到一家汽车修理厂用四个桶装了废旧机油，其问李林铭要干嘛，李林铭说晚上去角美泼机油。到了晚上23时许，李林铭让其和洪思荣开车去接“亚勇”（经辨认系邹志勇）和李林铭，四人一部车开到角美镇一家叫“理想茶行”门口，四人带好“亚勇”提供的口罩后就下车，一人一桶废旧机油泼在茶行的卷帘门上，随后离开。后绕了一圈后又返回拍照。其不清楚为啥要去泼汽油，路上有听到郑小健给李林铭打电话，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其只知道郑小健是李林铭的“大哥”。
19、被告人洪思荣的供述和辩解，其证实的内容与许智勇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关于被告人郑小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郑小健因怀疑“理想茶行”的老板抢其工作，遂指使被告人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采用泼洒废旧机油的方式，欲让“理想茶行”的老板没面子。被告人郑小健主观上具有借故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故意，客观上任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受被告人郑小健的指使，积极参与，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故意毁坏财物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漳州市常乐电脑有限公司的技术检测报告”不能成为本案认定犯罪数额依据、清洗费用没有正式发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寻衅滋事损坏的价值依据的是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意见书，本案的鉴定经法定机构依法鉴定，并出具专业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份鉴定意见可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健因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指使被告人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郑小健、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智勇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郑小健、李林铭、洪思荣、许智勇的侵权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四被告人共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经济损失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7150元；请求员工工资及营业损失没有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被告人郑小健能向本院缴交赔偿款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郑小健及李林铭、许智勇、洪思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小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林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洪思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
四、被告人许智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
五、被告人郑小健、李林铭、许智勇、洪思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经济损失共计7150元。
审 判 长 王碧祥
人民陪审员 曾庆华
人民陪审员 吴 涛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昊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