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石碣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崇焕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钟向阳，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黄昌宏，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芬香，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启富，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学，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某，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乙，男。上述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秦群，女，系黄某甲、黄某乙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柯帆，男。法定代理人：秦某某，本案被上诉人之一，系黄柯帆的母亲。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成羽，重庆市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东莞市石碣医院（以下简称石碣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8日，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石碣医院向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赔偿因黄某某死亡的医疗费10949.6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78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8341.6元、鉴定费28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补助费13377.52元、火化尸体开支费1530元，各项损失共计1105540.92元，由石碣医院承担90%的比例为994986.8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黄某某于2011年10月13日至16日因双眼睑、双下肢浮肿1周入院，伴胸闷、气促、活动后平卧明显。入院石碣医院诊断为：肾功能不全，胸腹腔积液查因。入院后给予改善循环、减少尿蛋白、控制血压、利尿消肿，抑制炎症反应及对症治疗。经治疗双眼睑、双下肢浮肿较前好转。于10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肾炎性肾病综合征。2012年2月2日黄某某再次因双眼睑、双下肢浮肿3月余，加重4天入石碣医院就诊，诊断为肾炎性肾病综合征，心功能不全，入院后予强的松口服，控制血压、利尿消肿等治疗，3日中午开始出现解黑便，4日0时40分、4时50分又分别解暗红色血便，经治疗出血不能控制，病情危重后转东莞东华医院抢救治疗，12时55分突然再次出现呕血，12时45分开始出现心率下降，血压、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叹息样呼吸，经抢救无效于2月4日14时10分死亡。黄某某于2012年2月2日至4日在石碣医院住院共发生医疗费4752.6元，其中社保支付3596.7元，个人支付1155.9元；2012年2月4日至5日在东莞东华医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6090.15元，其中社保支付3139.22元，个人支付2950.93元。另患者于2012年2月4日在东莞东华医院发生门诊费用45元。此外，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提供票据显示其在东莞东华医院及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支付费用合计61.85元。经秦某某及石碣医院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某某符合在患有肥厚型心肌病及冠心病、右肾萎缩及左肾肾炎基础上，因消化道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对此支付尸检鉴定费和出诊费、保管费等共计9800元。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石碣医院对该鉴定结论均没有异议。经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石碣医院和东莞东华医院在对患者黄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黄某某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医鉴字第02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石碣医院对黄某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误诊肾病综合征导致错误使用激素治疗，未善尽使用激素的谨慎注意义务，漏诊高血压病及未对血糖异常进行针对性检查以排除是否患有糖尿病，未早期发现消化道出血，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的情况下未能继续输血以纠正血容量不足的过失。其过失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责任参与度拟61-90%为宜。东莞东华医院对黄某某的诊疗过程不存在过失。其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对患者黄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复核。根据病历资料和死因鉴定意见书对患者的死亡原因进行复核，认为患者系在患肥厚型心肌病、冠心病、高血压病等基础上，因消化道大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关于石碣医院的诊疗行为。1）……审阅病历资料，患者2011年10月13日-16日（第一次住院）时诊断为“肾炎性肾病综合征”，……即患者具有第①和第③项标准，缺乏第②项（血浆白蛋白低于30g／L）必需诊断标准，诊断肾病综合征缺乏依据。2012年2月2日-4日（第二次住院），……即患者具有第③项标准，缺乏①、②两项必需诊断标准，不符合肾病综合征的诊断标准。故认为医方在患者两次住院就诊时均存在对肾病综合征误诊的过失。2）关于糖皮质激素使用指征及用量。根据长期医嘱单，2月2日10时30分医方给予患者‘醋酸泼尼松片’（强的松）80mg口服qd，其用量及用药方法符合临床对于肾病综合征的诊疗规范。但如前所述，本例患者肾病综合征的诊断不成立，患者亦没有其他需要按照肾病综合征使用激素的其他指征，不应使用激素。故医方存在因误诊肾病综合征导致错误使用糖皮质激素的过失。3）使用糖皮质激素的注意事项。……本患者根据提供的病历资料，在糖皮质激素使用方面，除缺乏适应症外，还存在很多慎用及避免使用的因素：①高血压……；②血糖高可能……但未见相应检查排除是否患有糖尿病的可能；③心功能不全……因此认为，医方因误诊肾病综合征而错误使用糖皮质激素，在使用糖皮质激素前亦未尽到需慎用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失。4）关于医方对患者消化道出血的病情变化及处理。①对病情变化的关注问题。……根据临床常规，糖皮质激素使用的常见并发症之一即为消化道出血，糖皮质激素使用原则之一为密切监测不良反应，如感染、代谢紊乱（水电解质、血糖、血脂）、出血倾向、血压异常等。即医方应善尽监测不良反应和主动关注患者病情转变的义务，而并非仅依靠患者的‘及时告知’。并且虽然患者2月3日中午未能告知医方其有解黑便的情况，但护理记录有记载2月3日12时40分患者出现汗多，14时0分、14时30分出现体温不升等外周循环不良的异常情况，医方应予以重视，排除有无并发症发生或查找其它导致上述异常情况的原因。而直到4日凌晨患者出现面色苍白、再次解黑便，医方才发现患者消化道大出血，查血常规血色素已降至71g／L，此时患者已有休克表现。故认为医方存在对患者病情变化关注不足，未能尽早发现消化道出血的过失。②消化道出血的治疗。……根据病历，医方在4日凌晨发现患者消化道大出血后，即给予了输注平衡盐溶液，奥美拉唑制酸，先后给予凝血酶、奥曲肽、邦亭等止血。查血常规HBG71g／L，HCT23.3%，具有输血指征，即给予输注同型少白红细胞2U，同时复查血常规、查DIC等。医方的抢救治疗措施是上消化道出血的重要处理措施，符合一般医疗常规。但4日5时10分输血2U的红细胞后，复查了血常规，5时38分回报HBG73g／L，HCT22.9%比输血前还低，提示仍有持续出血，血容量补充不足，仍具有输血治疗指征。而医方在6时30分才第二次申请输红细胞4U，但最终取消未执行。即医方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的情况下，未能继续输血，补充血容量不足，存在过失。3.关于东莞东华医院的抢救治疗措施是否得当。……本例患者不具有内镜止血治疗及手术治疗的适应症，具有禁忌症，故医方未选择内镜止血或手术治疗是符合患者病情的治疗方式，不存在过失。患者于2月4日9时33分转入东莞东华医院，入院后予制酸、止血、扩容补液、成分输血、稳定生命体征、对症支持等抢救措施，请消化科会诊协助治疗等，12时25分再次出现呕血，加强补液扩容输血支持，12时45分开始出现心率下降，血压、血氧饱和度下降等，给予心肺复苏抢救措施，14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医方的上述抢救措施未违反上消化道出血处理原则、诊疗常规和规范，符合该患者消化道出血并有心功能不全的病情，不存在过失。4.关于医方的过失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石碣医院在对黄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误诊肾病综合征导致错误使用激素治疗，未善尽使用激素的谨慎注意义务，漏诊高血压病及未对血糖异常进行针对性检查以排除是否患有糖尿病，未早期发现消化道出血，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的情况下未能继续输血以纠正血容量不足的过失。其过失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黄某某患有慢性心功能不全、慢性肾功能衰竭、冠心病、肥厚型心肌病等多种基础疾病，其自身疾病严重，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应激性消化道损害的危险因素以及消化道出血的治疗难度。其自身疾病基础和严重性与患者死亡的后果亦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患者死亡的次要因素。东莞东华医院在黄某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失。……评估石碣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在患者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中属主要因素，参与度拟61-90%为宜。”另查明，黄某某为城镇户口，事发时为34周岁。黄启富、张培学是患者黄某某的父母，秦某某是黄某某的妻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均为黄某某的子女，其中黄某甲、黄某乙为黄某某与其前妻秦群所生育的子女。事发时，黄启富、张培学分别为71周岁和71周岁零4个月，扶养年限分别为9年和8年零8个月，由黄某某一人扶养；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分别为12周岁零5个月、9周岁零7个月、2周岁零3个月，扶养年限分别为5年零7个月、8年零5个月、15年零9个月，其中黄某甲、黄某乙由黄某某与秦群两人共同扶养，黄柯帆由黄某某与秦某某两人共同扶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书、派出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卫生局证明、工商登记资料、离婚协议、住院病历、司法鉴定协议书、司法鉴定书、醋酸伯尼松片说明书、住院收据、鉴定费收据、社会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上消化道出血网络打印页、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住院病历封存件、内科学教材、医护人员执业许可证书、委托协议、影像资料、费用明细、居委会证明、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专用发票、火化尸体收据以及一审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石碣医院对黄某某的死因鉴定结论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鉴定机构系由原审法院委托的具备资质的机构，且患者黄某某在石碣医院和东莞东华医院诊疗过程中的证据已经过双方质证，鉴定机构亦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分析和说明，并听取了双方的陈述，鉴定的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石碣医院主张患者2月4日上午8时30分离开石碣医院，其到达东莞东华医院的时间是2月4日8时50分，经原审法院向东莞东华医院相关工作人员核实，其对此予以确认，且上述鉴定意见书病历摘录部分对此亦有记载，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上述鉴定意见书对石碣医院的诊疗行为部分已经指出，“根据病历，医方在4日凌晨发现患者消化道大出血后，……医方的抢救治疗措施是上消化道出血的重要处理措施，符合一般医疗常规。但4日5时10分输血2U的红细胞后，复查了血常规，5时38分回报HBG73g／L，HCT22.9%比输血前还低，提示仍有持续出血，血容量补充不足，仍具有输血治疗指征。而医方在6时30分才第二次申请输红细胞4U，但最终取消未执行。即医方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的情况下，未能继续输血，补充血容量不足，存在过失。”虽然石碣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不予认可，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石碣医院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故对其抗辩意见和主张重新鉴定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鉴定意见认为：石碣医院在对黄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误诊肾病综合征导致错误使用激素治疗，未善尽使用激素的谨慎注意义务，漏诊高血压病及未对血糖异常进行针对性检查以排除是否患有糖尿病，未早期发现消化道出血，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的情况下未能继续输血以纠正血容量不足的过失。其过失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患者死亡的主要因素，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结合患者自身病情因素以及石碣医院的过错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石碣医院在本次病例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应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要求石碣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充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在本次医疗纠纷中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主张黄某某共发生医疗费10949.6元，并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及社保结算清单予以证明，扣除社保支付的金额后，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共支付款项4213.68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主张黄某某属于城镇户口，并提供了户口本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其该项诉请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②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某的被扶养人包括黄启富、张培学、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根据上述5人的扶养年限及其扶养人数，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22396.35元／年×（9年＋6年零9个月×1／2）=277154.83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两项合计：881689.03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诉请27842元没有超过该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家属处理本案纠纷所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因处理本案确实发生交通费、住宿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2500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按照150元／天的标准按3个人计算10天为：150元／天／人×3人×10天=4500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诉请的生活费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7000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火化尸体开支：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已经诉请丧葬费，其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20744.71元。根据责任分担比例，应由石碣医院向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赔偿644521.3元。由于石碣医院上述过失确实给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石碣医院应予赔偿，原审法院酌定为35000元。综上，石碣医院应赔偿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合计679521.3元。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3日判决：一、限东莞市石碣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679521.3元。二、驳回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石碣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75元（该款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已预交），由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负担2180元，由东莞市石碣医院负担4695元。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19166元及死因鉴定费9800元，共计28966元（该款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已预交），由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负担8690元，由东莞市石碣医院负担20276元。石碣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关于石碣医院诊疗分析说明不客观、不公正。1.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应认定石碣医院对患者黄某某诊断为肾病综合征属于误诊。（1）患者住院治疗时的症状符合肾病综合征大部分标准。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中肾病综合征的诊断标准依据教科书《内科学》第七版。但根据教科书《内科学》第七版第513页对肾病综合征的描述中，肾病综合征病理生理特征是血浆蛋白变化而不只血浆蛋白低于30g／L，解释认为：当肝脏白蛋白合成增加不足以克服丢失和分解时才出现低蛋白血症。另外根据《实用内科学》第12版第2157-2158页，对肾病综合征出现低蛋白血症的原因分析低蛋白血症和大量蛋白尿不完全平行，不是所有全部肾病综合征的患者均出现低蛋白血症，因为血浆白蛋白值是白蛋白合成与分解代谢平衡的结果，体质健壮和摄入高蛋白饮食的患者可不出现低蛋白血症。本案根据患者病例特点：患者于2011年10月13日-10月16日在东莞市石碣医院住院期间检测24小时尿蛋白定量达4350mg（﹥3.5g），伴眼睑及双下肢明显浮肿，B超提示双侧胸腔积液和中量腹腔积液，10月16日血清白蛋白32.2g／L，虽然未低于30g／L，但患者体质健壮（入院体重达85公斤），石碣医院对此必须考虑，因而也不能排除肾病综合征。（2）第一次住院及患者出院后，按照肾病综合征予以激素治疗，患者顺利治愈，并且患者第二次来住院时的检查的各项指征明显好转也间接提示符合肾病综合征诊断。（3）在将患者移送上级医院东莞东华医院（三甲医院），东莞东华医院也对患者做了肾病综合征的确诊，同样也印证了石碣医院对患者的诊断不属于误诊。2.既然石碣医院不应被分析诊断患者为肾病综合征属于误诊，那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也不应认定石碣医院对患者黄某某使用糖皮质激素存在过失。根据第二次住院时检查，24小时尿蛋白下降为1517mg，血清白蛋白上升为38.6g／L，说明激素治疗有效。3.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没有认可石碣医院使用糖皮质激素也尽到一定的谨慎义务。在不能排除患者肾病综合征的诊断基础上，结合第一次住院也使用过糖皮质激素并取得良好效果的前提，石碣医院再次使用糖皮质激素并无可厚非，并且质证人在使用时同时予患者采取“奥美拉唑”配合抑酸、止血防溃疡措施，因此也尽了相应的谨慎义务。患者黄某某患有慢性心功能不全、冠心病、肥厚型心肌病、慢性肾功能衰竭等多种基础疾病，增加了应激性消化道损害的危险因素和消化道出血的治疗难度，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这也是导致患者死亡的重要原因。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石碣医院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情况下未能继续输血存在过失属于不当。石碣医院属于未够二甲资质的乡镇医院，血库储存条件较差，在02：42输红细胞2U后，及时复查了血常规，检验结果同前无明显下降（输血前血Hb7lg／L，HCT23.3%，输血后Hb73g／L，HCT22.9%），但为了进一步纠正贫血，石碣医院于06：30再次申请输红细胞4U，但因市中心血站送血及行交叉配血需一定的时间，在交叉配血未能完成的情况下，患者于8：22转院去东莞东华医院，8：50患者转送到达东莞东华医院，故未能继续输血，因此不存在任何过失。（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关于东莞东华医院诊疗分析说明的遗漏和偏袒。1.延迟认定患者转入东莞东华医院的时间多达43分钟，没有认定东莞东华医院在患者仍具有输血指征情况下未能第一时间输血存在过失。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认定患者2月4日9：33转入东莞东华医院，但原审法院和病历却查明，患者是8：50已经转到东莞东华医院，两者足足相差43分钟。根据患者的死因司法鉴定认定，患者死因为“因消化道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根据教科书《内科学》第七版第486页对上消化道大出血治疗的陈述，“抗休克、迅速补充血容量治疗应放在一切医疗措施的首位”，而东莞东华医院对患者输血是开始于11：10分，离东莞东华医院接诊足足过了2小时20分，东莞东华医院明显存在措施不当和输血不及时的过失。2.没有认定东莞东华医院对患者的接诊环节不当。在石碣医院转院前，石碣医院就给患者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但在东莞东华医院刚收诊时，在《入院证》仅标注病人情况为“急”而不是“危”，并在明确了消化道大出血的诊断下还准备送消化内科，而不是直接送ICU病房，直到耽误了43分钟后才改送ICU病房，入院后1个小时才认定患者病危，东莞东华医院存在明显接诊安排不当。综上，东莞东华医院在诊疗患者黄某某时也应被认定存在过失，应与石碣医院分别承担医疗侵权过错。（三）原审法院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予以完全采信，不进行分责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石碣医院、患者、东莞东华医院三方均有过失，由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明显问题，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放弃对东莞东华医院的追责，这是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但原审法院不应将东莞东华医院应担责的部分直接判决归属石碣医院。据此，石碣医院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石碣医院赔偿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388297.9元（石碣医院按次要责任40%承担，另精神抚慰金20000元）。2.改判石碣医院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医疗鉴定费11586元。3.由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答辩称：1.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黄某某患的肥厚型心肌病和东莞东华医院入院诊断黄某某患的扩张型心肌病，两者都确诊为心肌病，但石碣医院却错诊为肾病综合征并错误使用激素药强的松口服造成黄某某死亡的后果。2.石碣医院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中心遗漏口服强的松激素类药，做出鉴定不全的偏袒鉴定，让石碣医院钻空子辩称黄某某是因消化道出血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的，与石碣医院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根据临床常规和专家咨询，强的松是糖皮质激素类药物，糖皮质激素使用的并发症之一即为消化道出血，黄某某就是服用了医院予激素药强的松80毫克口服，查药单实际强的松是32片160毫克。黄某某2月2日各种检查都没有消化道出血疾病。由此证实黄某某消化道出血也是石碣医院造成的。4.根据强的松说明书禁忌栏说明：对本品及肾上腺皮质激素类药物有过敏史患者禁用。高血压、心肌梗塞等患者不宜使用，特殊情况下权衡利弊，注意病情恶化的可能。但石碣医院却违反医疗规章，不做上述检测有无过敏就使用160毫克糖皮质激素药强的松口服，2月3日10时服药后就难受，2月4日凌晨就消化道大出血，14时10分就死亡，石碣医院没有尽到糖皮质激素谨慎义务。5.石碣医院拖延3个多小时的抢救时间，直到2月4日8点主治医生上班才将患者转到东莞东华医院抢救，且没有及时给患者输血，导致患者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6.石碣医院篡改了病历，伪造出不真实的病危通知书和不真实的护理记录，达到逃脱医疗事故责任。为此患方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欠缺消化道出血原因的黄某某死因鉴定不予认可。南方医科大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事实清楚，适用责任参与度90%正确，应予维持。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不服原审70%责任参与度的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7.石碣医院上诉请求和理由是错误的、没有依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完全正确。（1）根据肾病综合征的四个标准，患者两次住院均没有达到肾病综合征的四个标准。第一次、第二次住院，缺乏必须具备的第1、2项标准，以南方医科大学鉴定分析为准。石碣医院主张不排除肾病综合征，疾病需要科学依据，不能猜测。（2）黄某某转入东莞东华医院时病情很严重，不能证明在石碣医院诊断过程中不存在误诊。（3）黄某某在住院治疗后死亡，是石碣医院错误的诊断和用药导致黄某某的死亡，黄某某的死亡与其本身没有关系，石碣医院应负全部责任。（4）东莞东华医院的接诊行为是符合规范的。在原审中，石碣医院与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东莞东华医院经过质证后共同选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原审采纳该鉴定结果是正确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得出东莞东华医院没有过错，所以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才放弃对东莞东华医院的追责。（5）石碣医院在原审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没有同意其申请。如无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结果，应采纳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石碣医院确认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但认为鉴定有遗漏、记录有偏差，鉴定结论不准确、不客观。石碣医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石碣医院应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的损失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石碣医院上诉提出其对黄某某的死亡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是应承担40%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由原审法院委托的具备资质的机构，鉴定材料已经过双方质证，并听取了双方的陈述，鉴定机构对鉴定材料进行了分析和说明后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的程序合法。石碣医院根据医学教科书的观点，认为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石碣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原审法院结合石碣医院在对黄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以及该过失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并考虑患者自身病情因素、东莞东华医院诊疗行为的因素，酌定石碣医院对黄启富、张培学、秦某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柯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石碣医院主张其对黄某某的死亡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碣医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8元，由东莞市石碣医院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健如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淑仪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