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远，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原菏泽市实验小学）报账员，住菏泽市经济开发区。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9月1日被批准逮捕。于2016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决定逮捕。
辩护人侯永宾、赵瑞，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远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鲁17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本案卷宗证据材料及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长远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王长远在担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原菏泽市实验小学）报账员期间，利用其保管学校书本费和幼儿园保育费等公款职务上的便利，先后4次挪用本单位公款共计3985000元，用于其个人购买中国建设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相关理财产品进行营利，自得利息共计5168.94元。案发后，被告人王长远家属于2016年10月12日向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退缴挪用公款违法所得10425.9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长远将其学校收取的2010年度保育费和书本费等公款共计115万元挪用，用于其个人购买中国建设银行“乾元通财-
天天盈”开放型资产组合人民币理财产品进行营利，后于同月26日将上述115万元赎回，自得利息873.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王长远名下建行23×××66存折复印件、存款凭条、一本通账户明细证明，该一本通账户于2010年10月21日存入286656元、271742.5元；10月22日存入122781元、64182.5元；11月10日存入216220元；11月11日存入186180元；11月12日存入2020元，余额为1150334.11元。同日被告人将该卡余额及利息47.49元全部支取存入王长远23×××72账户。
2.王长远名下建行23×××72开户申请表、账户明细、存折复印件、存款凭条证明，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申请新开账户23×××72，并存入1150381.6元。同日支出1150000元，后于2010年11月26日转入1150873.37元。
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产品客户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乾元通财-
天天盈”开放型资产组合人民币理财产品说明书、个人客户风险评估问卷、理财产品交易确认单、理财业务回单证明，被告人王长远使用新开账户23×××72于2010年11月12日购买理财1150000元，并签订了客户协议书、风险告知说明书风险评估问卷，后于2010年11月26日赎回金额1150000元，收益金额873.3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真。担任中国建设银行菏泽市东城支行网点经理。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东城支行给菏泽市实验小学代收学生的保育费和书本费，都是王长远开车带他们去学校收钱，后把保育费和书本费都存入王长远个人在东城支行开设的七天通知存款折里。王长远是菏泽市实验小学财务人员，她与王长远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经济来往。通过王长远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从2009年5月开始东城支行给菏泽市实验小学代收保育费和书本费，2009年收取的在年底时都上交财政了，2009年12月21日王长远账户余额为0。2010年10月份，菏泽市实验小学又让他们去代收保育费和书本费。从2010年10月21日到2011年1月份，只要是在他们东城支行存入到王长远账户里的钱，都是他们代收学校的保育费和书本费，到2010年11月12日，共计115万余元存入到王长远的个人账户。他们为实验小学代收保育费和书本费，她个人没有得好处，只是东城支行增加了存款业务。存入到王长远账户的钱是怎么使用的，她不知道。建设银行的理财产品有风险，在购买之前，他们应该给客户解释购买理财产品的风险。
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她自2007年至今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江路支行工作，她认识王长远。2010年11月12日，王长远申购了115万元乾元通财-
天天盈理财产品，当时王长远看了理财产品的协议书和说明书、客户风险评估，她给王长远介绍了乾元通财-
天天盈理财产品，并告知了风险提示，王长远在手续上签了字。后来到期赎回了，王长远得了800多元的利息。
（三）被告人王长远供述附2016年8月19日悔过书证明，他在担任菏泽市实验小学报账员期间，学校的主要收入是学生的书本费和幼儿园的保育费。2010年度，学校收取的书本费和保育费存到他在建设银行账户后，通过银行工作人员介绍，他用书本费和保育费购买了建设银行理财产品。2010年11月12日他用其在建行东城支行账户23×××66转入1150381.6元，购买了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乾元通财-
天天盈”开放型资产组合人民币理财产品115万元，转入理财账户后于同月26日赎回，产生利息873.37元，他连同本息都转入了其在建行东城支行账户。利息让他平时取出来花了。他购买理财的钱都是学校收取的书本费和保育费，都是学校的公款。他知道买银行理财产品有风险，没有向学校领导汇报过购买理财产品的事。
（二）2011年9月30日，被告人王长远将其学校收取的2011年度保育费和书本费等公款106万元挪出，用于其个人购买中国工商银行“工银财富”专属人民币理财产品进行营利，后于2011年10月10日将上述106万元赎回，自得利息1306.8元。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王长远将其学校收取的2012年度保育费和书本费等公款共计123.5万元挪出，用于其个人购买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快线”无固定期限超短期理财产品进行营利，后于2013年1月7日将上述123.5万元赎回，自得利息473.7元。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王长远将其学校收取的2013年度保育费和书本费等公款共计54万元挪出，用于其个人购买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第34期保本型理财产品34天BB13118型理财产品进行营利，后于2013年7月31日将上述54万元赎回，自得利息2515.0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王长远名下银行卡尾号5500账户开户信息、存款凭证及明细证明，被告人王长远于2011年9月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申请开户，并存入24191元、8000元，至9月30日账户余额为1061327.76元，于同日被告人王长远购买理财106万元。
2.购买106万元理财产品手续相关文书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工银财富”专属人民币理财产品说明书（资产组合投资型）2011年第82期、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理财产品协议书、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王长远购买理财时签订了协议书、申请书、理财产评说明书，知晓理财风险。
3.王长远名下银行卡尾号5500账户（账号尾号为8715）存款凭证及明细证明，2012年1月13日线上卡取40000元，余额4986.29元，后均有存取情况，2012年12月24日显示账户余额为1245465.54元。
4.王长远名下银行卡尾号6110账户（账号尾号为8715）明细、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证明，王长远使用该账户于2012年12月31日购买理财1235000元，并于2013年1月7日理财赎回1235473.7元。
5.理财产品说明书证明，关于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快线”理财产品说明，载有最不利情况分析及风险提示。
6.王长远账号尾号为8715账户明细及菏泽市实验小学记账凭证、菏泽市财政局收费明细表证明，菏泽市实验小学向财政缴2012年保育费和书费情况。
7.王长远名下银行卡尾号6110账户（账号尾号为8715）存款凭证及明细证明，被告人王长远于2013年5月15日存入290400元、110540元，5月16日存入119800元。后于2013年6月26日购买理财540000元，后于7月31日理财到期542515.07元。
8.个人理财产品申请书证明，被告人王长远于2013年6月25日使用卡号62×××10购买理财540000元。预计到账日2013年7月31日。
9.中国工商银行保本型个人人民币理财产品（34天）产品说明书证明，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王长远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保本型个人人民币理财产品（34天）说明书。
10.山东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款票据、菏泽市社会医疗保险事业处明细表证明，2013年菏泽市实验小学向财政缴社会医疗费情况。
11.王长远账号尾号为8715账户明细、菏泽市实验小学记账凭证、菏泽市财政局收费明细表证明，菏泽市实验小学向财政缴2013年保育费和书费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她于2011年5月到中国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上班。2011年王长远经常到长江路储蓄所存款，就认识了。在她去长江路储蓄所上班前，储蓄所就和菏泽市实验小学形成了合作关系。2011年9月，王长远开车拉着她及王某1、宋某、孔某到菏泽市实验小学去收书费、保育费。都是学校班主任先收齐钱，以班级为单位把钱交给他们银行工作人员。王长远跟着他们回到储蓄所，钱核对无误后，存到王长远个人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里。从2011年9月起，每个学期开学的一个多月内，王长远都是把学校收取的书本费和保育费存到其工商银行16×××15账户里。王长远在中国工商银行购买过理财产品，工商银行的理财产品有风险，在购买理财前，他们告知了王长远理财产品有风险，与王长远签了协议书。王长远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购买过五笔理财，都是从其账号16×××15内支出的，该账户是王长远2011年9月6日开户的。她个人没有从中得好处。
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8年底她从区委储蓄所搬到长江路储蓄所上班。她认识王长远，她和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有业务来往。她们储蓄所负责代为收取学校的书费和保育费。收取情况与张某2证言相同。因为学校的钱短时间内没有上交，王长远也用不着。银行工作人员就给王长远介绍他们的理财产品，让王长远办个理财，利息比存款高。王长远同意后就以其名义购买理财产品了。从2011年9月开始购买理财产品，到2013年底就没再买。银行的理财产品有风险，在王长远购买前，他们向王长远提示并告知了风险。王长远2011年10月10日购买1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购买123.5元、2013年6月25日购买54元都是她给王长远办理的。利息分别为4383.5元、473.7元、2515.07元。她们银行柜员宋某也给王长远办理过理财业务。她个人没有从中得好处。
3.证人宋某证言，她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工作，其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2、王某1基本一致。另证，2011年9月30日王长远在中国工商银行购买理财产品106万元是她办理的，钱是从账号16×××15内支取的，是王长远保管的学校保育费和书费。利息是1306.8元。她个人没有从中得好处。
4.证人孔某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5年1月她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上班。王长远账号16×××15从2011年9月6日至2013年底期间，她办理的存款转入业务都是菏泽市实验小学收取的保育费和书费。她知道王长远将学校收取的保育费和书费购买理财产品了。
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他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当保安。菏泽市实验小学有个人叫王长远，喊着张某2主任带着几个银行柜员一起到菏泽市实验小学收取学生的保育费和书本费。有时实验小学的人没跟着，不能直接把钱存到实验小学的人的银行账户里，张某2主任对他说现金放着不安全，就先把实验小学的钱存到他的银行卡里，之后再把钱转到实验小学的人银行卡里，同时安排他的孩子在实验小学上学，他就同意了。他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72在2012年11月9日汇给王长远银行账户62×××50的40万元，就是他们储蓄所代菏泽市实验小学收取的保育费和书本费，没有他个人的钱。
6.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她是中国银行牡丹支行派驻市人社局居民医疗保险处工作人员，她认识王长远，知道王长远是菏泽市实验小学的报账员，负责收取学校学生的医疗保险费用。通过她把钱交给菏泽市人社局医疗保险处。王长远转给她的钱都是学校学生的医疗保险费用，她收到后，存入市人社局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里。王长远给她的钱都已经全部交到市人社局医保处了。
7.证人陶某证言证明，2011年2月至2014年10月她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上班。她知道王长远是菏泽市实验小学的会计。他们储蓄所到菏泽市实验小学收取保育费和书本费有好几年了，有一次，储蓄所主任张某2对她说，王长远没到储蓄所核对钱款，没法直接存入王长远银行卡账户，同时银行规定内部员工不能出借账户。她当时拿着其丈夫李建的工商银行卡，张某2就把代学校收取的保育费和书本费都存入她丈夫李建的银行卡里，接着再从李建银行卡转给王长远个人账户。2013年5月17日转入王长远62×××10账户的20460元，是他们储蓄所代菏泽市实验小学收取的保育费和书本费。
（三）被告人王长远供述与辩解证明，学校班主任把学生的书本费和保育费收取后，交给银行工作人员，银行再给他开具两联单，他跟银行工作人员把交款名单、钱款核对无误后，银行工作人员再把代收的钱存到他的银行账户内。学校收取书本费和保育费一般一两个月才能收齐，收取后，学校领导也没有催他上交，他就将保管的学校书本费和保育费用来购买理财产品了。他在2011年9月30日用学校收取的书本费和保育费在中国工商银行购买了106万元的“工银财富”专属理财产品，2011年10月10日赎回了，产生利息1306.8元，让他平时取出来花了。2011年9月6日他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卡号62×××00，该卡在2011年9月6日至30日期间，存入的钱都是学校收取的保育费和书本费，都不是他个人的钱。2012年底他的工商银行卡62×××00掉了，12月31日他到工商银行长江路储蓄所办理银行卡挂失，重新开户62×××10，把尾号5500账户内的1245465.5元转到他尾号6110账户内，然后购买了123.5万元灵通快线无固定期限超短期理财产品，到了2013年1月7日，他把本金赎回来，产生利息473.7元，让他取出花了。2013年5月15日他的62×××10账户余额为0.13元，于2013年5月15日存入290400元、3元、110540元，5月16日存入119800元、2320元、5月17日通过账户62×××69转入20460元，6月21日产生利息219.23元，共543742.36元，都是学校收取学生的保育费和书本费。他在2013年6月25日认购2013年第34期保本型理财产品34天BB13118理财产品54万元，到了2013年7月底到期后，他把本金54万元赎回了，得利息2515.07元。他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他没有给学校领导汇报过，得的利息用于他平时花销了，他愿意将所得利息退交。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长远于1966年9月22日出生。
2.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长远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工作人员，自2006年起担任学校报账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3.发破案经过证明，该案系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高某2涉嫌受贿罪一案中自行发现。经查被告人王长远在担任菏泽市实验小学报账员期间，利用经管学校收取保育费和书本费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款购买银行理财产品。2016年8月17日对被告人王长远依法传唤，其对多次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予以供认，并积极退缴了个人违法所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08年2月起他担任菏泽市实验小学校长。学校主要是靠财政拨款收入。2014年春节以前，学校还收取幼儿园的保育费，每学期大约有四、五十万元。还收取书本费，用于给学生购买教材。王长远自2006年开始担任学校报账员，负责学校各项收支的经手办理。学校的保育费、书本费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协助学校班主任收齐后，再交给王长远，王长远再把钱交到市财政局单位账户上，具体怎么办理的他不清楚。王长远用其经手或管理的单位公款去购买理财产品或挪作他用的情况没有向他汇报过，如果汇报他也绝不允许，他也没有安排过。学校收取的保育费和书本费是公款，绝对不允许个人截留、挤占、私分、挪用。学校及他个人与王长远没有债权债务、经济往来。
2.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他自2008年2月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副校长，分管总务处、办公室。王长远2004年左右就任菏泽市实验小学办公室副主任兼报账员，主要负责学校收入、支出的报账，平时负责收取幼儿园的保育费、学生书费及其他单位教师节慰问金。王长远将其手中经手或保管的单位公款，去银行购买理财产品或挪作他用的事情，他不知道，财务制度不允许。王长远也没有给他汇报过，他也没有安排过王长远购买理财产品或挪作他用。王长远购买理财的利息是否交到单位财务他不清楚。
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现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总务处主任，归高某2分管。王长远担任学校报账员兼司机，负责学校各项收支的经手办理。学校收入来源及管理情况同证人曾某证言。
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08年8月起他担任实验小学办公室主任。关于王长远任职情况、学校收入来源及管理情况同证人李某2证言。
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8月起，他担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出纳，之前学校没有设会计，有一个报账员王长远，学校的会计账是由菏泽市教育局代为管理。2014年春季前学校收取幼儿园的保育费、书本费等，没有单独的账，都是先存入王长远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最后入学校账目。一般情况下，是王长远先把学生的保育费和书本费收齐，再把钱上交给财局账户，同时把非税单据交给学校的会计，具体做记账凭证。其他证言内容同证人李某2证言。
针对被告人王长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挪用的款项不应按“公款”认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长远自2006年起担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报账员，期间2010年至2013年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收取学生书本费和幼儿园保育费，存入被告人王长远开设的个人账户，然后由被告人王长远上交菏泽市财政局专用账户。故存入被告人王长远账户并由其保管的学校书本费和保育费属于国家的钱款，应认定为公款，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定性不准确，被告人是以占有利息为目的，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经查，被告人王长远在担任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报账员期间，利用其经手、保管学校书本费和保育费职务上的便利，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四次购买理财产品共计398.5万元，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长远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使公款脱离专管，处于一种风险状态，严重侵犯了公款的占有使用权，与单纯的贪污行为具有本质上的区别。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长远挪用公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同一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账户未清零，不应累计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长远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被告人王长远于2010年11月12日购买理财产品115万元，后于同月26日赎回，卡内余额为1222464元，该卡至2010年12月30日期间余额未清零，且最低余额为1072501.39元，被告人王长远于2010年12月30日购买理财产品115万元，不能排除属于同一笔款项可能，如果认定，属于重复计算，对被告人不公平，故指控该笔挪用公款不应认定。被告人王长远2011年9月30日购买工商银行理财产品106万元，后于2010年10月10日赎回。被告人王长远于同月13日购买理财100万元，期间该银行卡并无新的存款进入，属于对同一笔款项的重复挪用，对该笔挪用公款100万元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记录，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已将理财利息交侦查机关的意见，与庭审查证内容一致，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出具请求书，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远患有疾病，且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适合羁押的意见。因被告人的身体状况不属于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结合被告人王长远的工作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出具的请求书，证明被告人王长远平时工作表现较好，事后王长远对个人错误认识到位，未给集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关于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16年4月14日王长远代表学校垫付10000元学生的医疗费用，该费用是王长远从理财的利息中支付的。经查，一方面根据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791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判令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对小学进行赔偿，故被告人王长远垫付的10000元可通过学校正常报销解决；另一方面被告人王长远多次稳定供述其购买理财产品所得利息均用于了其个人平时花销。故该证据，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王长远的住院病历、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长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公款3985000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指控的犯罪数额不正确，予以更正。被告人王长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对公款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坦白的认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远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挪用本金，并在案发后其家人代为退交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长远无违法犯罪前科，平时工作表现较好，且其单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长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长远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被告人王长远退交的违法所得10425.92元，由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王长远以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属公款、定罪不当、认定数额错误、具有自首情节要求判处免刑等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也提出了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公款3985000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定罪准确。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所挪公款，案发后其家人亦代为退交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长远提出的原判认定其挪用的款项不属公款、定罪不当、认定数额错误、具有自首情节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菏泽市第一实验小学作为公立教育事业单位，其所收书本费和幼儿园保育费有其保管使用，属公款范畴；虽经他人推介，但王长远明知其行为为理财行为，仍实施挪用公款行为；原判根据其行为特征对其定罪正确；其连年四次分别挪用公款，对其累计犯罪数额追诉并无不当；案发后，其虽供述了少部分犯罪事实，属坦白，尚不属自首情节。对其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博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赵圣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