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歌风路6#。法定代表人：刘守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庆彬，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正，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庄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董贻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汉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富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5）肥民初字第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汉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违法分包而无效；二、根据国务院《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即国办发(2016)1号文，涉案的农民工工资款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清偿责任。三、即便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也无据。因为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第7条第6项明确约定：“分包结算工资支付，××（上诉人）向公司（被上诉人）递交员工本人卡号、身份证复印件，由公司（被上诉人）为分包方（上诉人）代发，最终结算完毕，不欠员工工资后，把剩余的工程款转入××账号（上诉人）。”据此，即便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述工资款也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待双方最终结算完毕，若有剩余转入上诉人账号，然而该涉案工程被上诉人至今未与上诉人结算，三个施工合同所涉工程款皆未与上述人结算，更谈不上完毕；四、一审判决作为定案依据的《委托垫付工资函》系变造的证据。系复制黏贴形成。五、上诉人在一审己提交了调取被上诉人与总承包方中电投远达环保公司结算资料的申请，据此可以查实上诉人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在此上诉人再次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取上述证据。山东富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671210.5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4日，原告山东富泰公司（××）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贵州茶园电厂（2×660MW）新建1、2号机组烟气脱硫工程安装施工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州茶园电厂（2×660MW）新建1、2号机组烟气脱硫工程安装工程，工程地点：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茶园乡，工程分包范围为：完成脱硫工程中存在的所有安装工程和所有设备单体调试，配合分系统调试及联合试运转等至初步验收合格、达标投产等所有工作。脱硫工程存在的安装所有设备和材料的卸货、开箱清点验收入库、保管、转运以及设备和材料从车站到现场的转运等工作。合同工期为安装开工日期：1号脱硫工程2014年6月30日，2号脱硫工程2014年6月28日，完成工程168小时联合试运行日期：1号脱硫工程2015年8月20日，2号脱硫工程2015年10月20日。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2843.3336万元。2014年7月8日，原、被告签订贵州茶园电厂（2×660MW）新建工程1、2号机组脱硫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中脱硫塔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贵州茶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60MW）新建工程脱硫塔制作安装，包含塔本体预制安装、塔进出口合金板制作安装、附塔平台扶梯、塔内紧固件、塔内其他合金及内部装置安装、图纸范围内管口人孔预制安装、型钢箱式梁预制安装、喷淋装置安装，脱硫岛范围内所有耐酸碱的特殊防腐工程的前期工作，配合耐酸碱的特殊防腐工程施工的工作。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辅材费、小型器具、技术措施费、安全措施费、管理费、利润及合同所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合同价款约3607200元，税金由甲方缴纳。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据实结算，本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在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因清单工程量的变化而增减。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贵州茶园电厂（2×660MW）新建工程1、2号机组脱硫工程箱罐制作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箱罐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贵州茶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660MW）新建工程脱硫箱罐制作安装，包含箱罐预制安装、罐体管口、人孔制作、附塔平台扶梯、箱罐内部装置安装、图纸范围内管口人孔预制安装，箱罐制作安装范围内所有耐酸碱的特殊防腐工程的前期工作，配合耐酸碱的特殊防腐工程施工的工作。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辅材费、小型器具、技术措施费、安全措施费、管理费、利润及合同所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合同价款约959816元，税金由甲方缴纳。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据实结算，本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在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因清单工程量的变化而增减。2015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贵州茶园电厂（2×660MW）新建工程1、2号机组（脱水制浆区域）设备管道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中设备管道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贵州茶园电厂1、2号机组制浆楼、脱水楼区域、废水处理系统范围内设备、管道安装；平台扶梯、钢结构制作安装；上述施工区域内涉及的设计修改变更、工程变更；以及安装范围内的所有耐酸碱的特殊防腐工程的前期工作，配合耐酸碱的特殊防腐工程施工的工作。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费、辅材费、小型器具、技术措施费、安全措施费、管理费、利润及合同所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合同价款约1300000元，税金由甲方缴纳。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据实结算，本合同约定的固定综合单价在合同实施过程中不因清单工程量的变化而增减。上述三份合同中，被告出具企业授权委托书，委托郑广东签订合同、组织施工。2014年7月4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工资发放保证书，内容为：我公司保证每月按时发放工人工资，绝不拖欠，如有因工资原因引起纠纷，一切后果由公司承担。2015年8月10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委托转款函，同意原告将上述三工程的工程款汇至郑广东个人账户。2015年8月26日，因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涉案工程停工，在驻地政府及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协商下，原告同意代被告垫付所欠工资。2015年8月29日，郑广东与被告江苏汉皇公司共同为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书郑广东委托田金武全权代理办理贵州茶园电厂在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人工工资及生活费、材料、吊车的借款，田金武与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资料我郑广东都承认，与郑广东的签字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郑广东在该委托书落款处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2015年9月9日，被告委托田金武为原告出具委托垫付工资函，内容为：我公司承揽贵公司发包的贵州茶园脱硫工程，我公司未履行完合同，按我公司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贵公司应支付我公司工程款4679450元，贵公司已支付我公司工程款4660513.46元。由于我公司还拖欠农民工工资732484.9元未付，我公司请求并同意贵公司为我公司先垫付并代发农民工工资732484.9元，以解燃眉之急，如出现纠纷，我公司同意由贵公司所在地的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管辖，该委托函附农民工名单及工资明细，并由被告委托代理人田金武签字。2015年9月9日、9月20日、9月21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219746元、300000元、145476元，田金武分别于2015年9月9日、9月21日为原告出具金额为219742.5元、445468元的收条两份，并注明该款项用于代付工人工资款。庭审中，原告另提交田金武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收到山东富泰茶园项目脱硫工程款（生活费）1000元的收据，由郑茂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收到山东富泰茶园项目脱硫工程款（生活费）2000元的收据，田金武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的收到山东富泰付刘平路费2000元、史建国1000元的收条一份以及刘平、史建国书写的借支证明两份，以上收据共计6000元。经查证，郑茂、刘平、史建国均不在委托垫付工资函所附的农民工名单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郑广东委托田金武是否构成转委托，法律规定，委托代理人为被代理人的利益需要转托他人代理的，应当事先征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本案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广东将被委托事宜转委托给田金武，为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被告江苏汉皇公司公章，应认定为征得被告同意，其委托行为应认定为转委托。田金武据此以被告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即本案被告江苏汉皇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中，田金武委托垫付工资函签字认可及出具收到条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被告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工程款共计4679450元，原告在支付4660513.46元的前提下，为被告垫付工资款665210.5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追偿代为垫付部分，应在扣除欠付工程款的基础上予以支持，即被告应给付原告垫付款646273.96元【665210.50元-（4679450元-4660513.46元）】。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为郑茂、刘平、史建国支出的生活费、交通费6000元，因该三人并未在垫付农民工工资名单中，该费用未得到被告公司或代理人的确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用于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六十三条、六十五、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工资款646273.96元；二、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工资款的利息（以本金646273.9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苏汉皇公司称所有的工程资料和工程申报都交给了山东富泰公司，由于工程量的一些证据都交到了山东富泰公司，江苏汉皇公司不再持有，无法直接结算。应由山东富泰公司将承揽的所有工程中分包给江苏汉皇公司的工程部分与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以此来查证江苏汉皇公司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本院认为，2015年8月29日，郑广东与上诉人江苏汉皇公司共同为被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郑广东委托田金武全权代理办理贵州茶园电厂在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人工工资及生活费、材料、吊车的借款，田金武与山东富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资料郑广东都承认，与郑广东的签字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郑广东在该委托书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上诉人对所加盖的江苏汉皇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委托行为为转委托，田金武以上诉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即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2015年9月9日，田金武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委托垫付工资函》。上诉人称该《委托垫付工资函》系变造，但对《委托垫付工资函》原件中，以中性笔签写的田金武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称没找到田金武本人核实，也未提出反驳证据或陈述合理理由证实或解释田金武签名及手印的由来。另，上诉人一审称涉案工程款为586.7016万元，但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向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本案一审中亦未提起反诉。对此上诉人二审期间称所有的工程资料和工程申报都交给了山东富泰公司，由于工程量的一些证据都交到了山东富泰公司，江苏汉皇公司不再持有，无法直接结算。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均无异议的以下事实：“2014年7月4日，江苏汉皇公司为山东富泰公司出具工资发放保证书，内容为：江苏汉皇公司保证每月按时发放工人工资，绝不拖欠，如有因工资原因引起纠纷，一切后果由江苏汉皇公司承担。2015年8月26日，因江苏汉皇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涉案工程停工，在驻地政府及中电投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协商下，山东富泰公司同意代江苏汉皇公司垫付所欠工资。”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该《委托垫付工资函》的效力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垫付款646273.96元，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2元，由上诉人江苏汉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文审判员  朱惠东审判员  魏 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