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4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昌国。2011年5月3日因盗窃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2011年11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梅军、杨燕。
被告人郑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炜钰。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4）1113号起诉书、余检公诉刑变诉（2014）10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于2014年4月3日、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昌国及其辩护人杨燕、被告人郑某甲及其辩护人章炜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6日晚，被告人郑昌国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红丰综合市场226号摊位，因讨价还价与摊主高某乙产生争执。后被告人郑昌国找人帮忙评理不成，遂伙同被告人郑某甲等多人持砍刀、木棍等工具，任意损毁被害人高某乙摊位上的液晶电视机、移动电视机、多媒体音响、DVD机、唱戏机、天线等商品。经鉴定，被损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委托家属与被害人高某乙达成协议，向对方赔偿人民币16000元，并取得对方的书面谅解。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复验复查笔录、辨认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侦破经过；监控录像；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郑昌国系主犯，被告人郑某甲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郑昌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昌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昌国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且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郑昌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甲辩称其仅踢了一张已经倒地的桌子一下，案发后自首。
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甲系初犯，系从犯，系自首，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郑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9月6日晚，被告人郑昌国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红丰综合市场226号摊位因讨价还价与摊主高某乙产生争执。后被告人郑昌国找被告人郑某甲等人帮忙评理，评理不成后纠集多人持砍刀、木棍等工具对被害人高某乙的摊位上的液晶电视机、移动电视机、多媒体音响、DVD机、唱戏机、天线等商品进行打砸，期间被告人郑某甲明知被告人郑昌国等人进入市场会与被害人高某乙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郑昌国等人一同进入市场并一同实施了打砸行为。经鉴定，部分被砸损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委托亲属与被害人高某乙达成赔偿协议，在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6000元后已取得被害人高某乙的谅解。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高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在红丰综合市场的226-227摊位做家电生意，2013年9月6日晚18时许，一男二女到其摊位看商品，后在讨价还价过程中其与男子发生争执，相互推搡，后该男子带着三名男子到其摊位评理，欲对其进行殴打时被旁边的人劝住，但离开的时候放狠话让其等着，后其得知对方可能纠集了很多人找其麻烦，遂离开，事后得知自己摊位的商品被砸毁；以及被砸毁的东西经公安机关清点共有64件，价值30000至50000元的事实；
2、证人汤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其看到四个陌生男子逛了其舅舅高某乙的摊位后离开，后从红丰综合市场南门口冲进来二十个左右的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木棍，乱砸高某乙摊位上的东西等事实；
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6日晚18时45分许，十多名男子到高某乙的摊位上用木棒、刀等工具砸东西，高某乙摊位上的东西基本被砸毁的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红丰综合市场摆摊，2013年9月6日晚，其斜对面卖音响、电脑的摊位上的东西被一群持棍子等工具的人砸毁，先前其听到该摊位的摊主与一名男子发生过争执并相互推搡的事实；
5、证人汤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红丰综合市场223摊位的摊主，2013年9月6日晚，226摊位的摊主高某乙与一男子发生争执，高某乙推了该男子，后该男子带了三名男子到高某乙摊位上，双方发生争执，后经周围的人劝解后离开，周围的人怕对方报复，劝高某乙离开，高某乙遂开车离开，后与高某乙发生争执的男子带了十多名陌生男子到高某乙摊位，用木棍、砍刀、斧头等工具乱砸摊位上的东西等事实；
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郑昌国的姐姐，2013年9月份的一天，因郑昌国想买一个卫星接收器，其与郑昌国等人一起到红丰综合市场看，后在一个摊位与摊主讨价还价过程中，摊主骂了郑昌国，后双方发生争执，摊主上前掐了郑昌国脖子并打了郑昌国，后郑昌国离开，其和摊主争吵了几句后也离开的事实；
7、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高某乙报案后，民警对现场进行走访，发现高某乙摊位内多个音箱、电视机等物品被砸毁，遂立即对现场进行保护并通知技术人员对进行勘查，告知报案人高某乙在现场勘验结束后妥善保管受损物品，并在现场提取并扣押了打砸遗留物品木棍二根、棒球棍（断成两段）一根等物品的事实；
8、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从杭州余杭红丰综合市场调取了案发时段该市场南门监控录像、过道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9月6日18时48分许，十余名男子在被人郑昌国的带领下快速进入红丰市场，其中有人手拿工具，被告人郑某甲也在其中，后众人快速通过市场内部过道等事实；
9、现场勘查笔录、复验复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红丰夜市226号摊位，摊位主要摆放音箱、影碟机、显示器等物品，勘查发现摊位物品凌乱，破坏状，经复验复查，共有六十四件商品有明显被打砸痕迹等事实；
10、价格鉴定结论，证实经鉴定，被砸损的物品中，除三台移动电视屏幕无法估价外，其余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0900元的事实；
11、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被告人郑昌国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郑某甲在陪同他人到公安机关了解郑昌国案件时向民警透露自己当时在场，之后公安机关通过查看监控发现郑某甲的体貌特征与监控中的一名嫌疑人极为相像，于是对郑某甲口头传唤等事实；
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郑昌国的前科劣迹情况；
13、委托书、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委托亲属与被害人高某乙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高某乙在收到赔偿款16000元后对郑昌国、郑某甲表示谅解的事实；
14、被告人郑昌国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其与姐姐郑某乙到红丰夜市买卫星接收器，在郑某乙与摊主讨价还价过程中其劝姐姐不要买，摊主遂与其发生争吵，并将其掐脖子后推倒在地，其感觉打不过对方遂离开，后叫了“华子”和被告人郑某甲等人一起去评理，但对方还是没有道歉的意思，离开后“华子”觉得对方太嚣张，说要叫人教训一下摊主，其同意，郑某甲提议报警但遭其否认，遂离开，后“华子”打电话叫来了十几个人，有的手持砍刀等工具，其见状遂从一旁拿了一根木棍并带头进入市场，见摊主不在就抄起木棍打砸摊位货物，其余人也跟着砸，之后逃离现场；离开现场的时候其发现郑某甲也与其一起离开，后郑某甲告诉其自己当时也冲进去进行了打砸，并砸了几个卫星接收器等事实；
15、被告人郑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其堂弟即被告人郑昌国告诉其被一个摊主打，让其帮忙评理，其同意，遂和郑昌国、“华子”等人一起找摊主评理，但摊主不肯道歉，态度嚣张，其等人遂离开，离开的时候“华子”讲了狠话，之后“华子”叫人打架，其劝郑昌国报警但郑昌国不听，于是其顾自己回家，后其怕郑昌国等人出事就到红丰夜市南门口看，看见“华子”叫了很多人，有的拿着棍子等工具，郑昌国带头冲进市场，其知道要发生打架遂跟着冲进去，摊位老板不在，郑昌国等人就开始砸东西，其也冲上前踢了一张放小家电的桌子，导致桌上的小家电倒地，后其离开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郑某甲提出的其仅踢了一张已经倒地的桌子一脚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郑昌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告诉其自己参与打砸并砸了几个卫星接收器，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踢的是一张放着小家电的桌子，其踢桌子的行为导致桌上的小家电倒地，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郑某甲对摊位上的小家电进行了毁损，现其推翻之前的供述，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郑昌国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郑某甲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郑某甲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郑昌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某甲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由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郑某甲在陪同他人到公安机关了解郑昌国案件时仅向民警透露自己当时在场的事实，并未供述自己参与打砸的事实，之后公安机关是通过查看监控发现郑某甲的体貌特征与监控中的一名嫌疑人极为相像而对郑某甲口头传唤，被告人郑某甲系被动归案，且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郑昌国自愿认罪，本院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昌国、郑某甲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郑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甲系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郑某甲当庭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的表现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昌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唐利娟
人民陪审员 王杏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