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太刑初字第0010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飞，无业。被告人陈飞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15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建春，安徽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昌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高建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湖县人民法院指控：被告人陈飞系被害人方某甲（陈飞之岳父）家上门女婿，自2011年与被害人方某乙结婚以来，陈飞与方某乙及其岳父母三人宿有矛盾。2014年2月14日16时许，陈飞与方某乙为是否一起出门务工发生争执，遂心生怨恨。陈飞拿一把铁锤，趁方某乙不备，用铁锤击打方某乙头部后脑及头顶部位数下。在屋外干活的方某甲在听到其女儿呼救后，准备进门救助，亦被陈飞用手中铁锤击打头部数下后倒地。方某甲受伤倒地后，陈飞认为其快要死亡，遂朝方某甲及自己身上泼洒汽油，准备焚烧方某甲后自焚。后方某乙承诺一起外出务工，并请求陈飞不要再加害两被害人，同时请求其救助方某甲，陈飞遂停止了加害行为，并拨打了方某丙家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求救。经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飞在案发后主动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飞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防止了犯罪结果发生，属犯罪中止。被告人陈飞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自首。
被告人陈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亦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飞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其行为客观上所造成的危害不大；3、其行为构成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另其行为还成立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飞2010年底招亲至被害人方某甲（陈飞之岳父）家，与被害人方某乙（陈飞之妻）结婚后，在共同生活中，被告人陈飞与方某甲、方某乙、韩某甲（陈飞之岳母）三人宿有矛盾。2014年2月14日16时许，韩某甲有事外出，方某甲在屋外捡柴火，陈飞坐在客厅里玩手机，被告人陈飞之子（一岁多）在摇篮里睡觉，方某乙坐在家中客厅火桶内看电视，后将陈飞的手机拿过来看，发现陈飞在手机“QQ”中写有招亲至方某乙家以来的经历，流露轻生念头，陈飞后将手机拿回去。16时30分左右，陈飞与方某乙为二人是否一起出门务工之事发生争执，遂心生怨恨。陈飞从家中楼梯台阶上取来一把铁锤，趁方某乙不备，朝方某乙头部击打一锤，方某乙被打后大叫，陈飞又用铁锤打了方某乙头部两下，方某乙被击昏趴在火桶里。正在屋外干活的方某甲在听到其女儿方某乙的呼救声后，准备进门救助时，陈飞因害怕方某甲打他，就用手中铁锤击打方某甲头顶，方某甲被打倒在地后准备爬起身时，陈飞再一次用手中铁锤朝方某甲的头顶打了两锤，方某甲被打昏倒在地上。方某甲受伤倒地后，陈飞认为方某甲快要死亡，遂到楼梯边拿着一个装有汽油的油桶朝方某甲身上泼洒汽油，此后陈飞将自己身上也淋上汽油准备焚烧方某甲后再自焚。方某乙醒来后发现其父方某甲倒在客厅地上即跑出屋找人，陈飞拿着铁锤、汽油桶和一把匕首追过去，在屋外追到方某乙后，因方某乙承诺一起外出务工，并恳求陈飞不要再加害两被害人，同时请求陈飞救助方某甲，陈飞遂停止了加害行为，将方某乙抱到客厅，并拨打了方某丙（被害人方某甲之兄）家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求救。随后被告人陈飞主动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其在家中杀了人，太湖县公安局新仓派出所民警出警，当警车行至太湖县新仓镇转桥小学路段时被陈飞拦下，陈飞当即向民警投案。在投案途中陈飞将其手机及匕首丢弃一池塘内。被告人陈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经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证实：
1、太湖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为陈飞。
2、太湖县公安局新仓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由陈飞本人报警后主动投案。
3、太湖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将被告人陈飞作案用铁锤及案发当日所穿的等物证依法进行扣押的事实。庭审中陈飞对公诉人当庭出示的铁锤和毛衣、裤子经其辨认无异议。
4、被告人陈飞的户籍证明，证实陈飞的年龄、住址、身份证号码以及家庭成员等自然情况，陈飞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同时证实其与本案中二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5、侦查人员从安徽省电信公司太湖分公司调取的书证一份，证实1817545****的号码机主为陈飞，该号码在案发时段拨打过120（16时18分）和110（16时38分）的事实。
6、太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病历2份，证实二被害人受伤入院治疗的事实，二被害人在入院就诊时的受伤害情况。
7、太湖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陈飞指认相关现场照片，证实陈飞所使用的匕首和手机案发后被其丢弃的事实。陈飞手机内的“QQ”信息内容无法查明。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太湖县新仓镇方某甲住宅。侦查人员于2014年2月14日18时30分赶到现场。在方某甲宅的水泥晒场西北侧沿住宅南墙建有一洗衣池，在洗衣池西侧有铁锤一把，该铁锤木柄，锤体类长方体，锤柄长22.7CM，锤体长10.4CM、宽高为3.7CM，铁锤击打面上有红色可疑斑迹（实物提取铁锤）。在铁锤西南侧166CM处的泥土地面上有白色塑料壶一只，该壶壶盖缺失，上有“注册商标、AA、5升”等字样，在字样附近有一破裂痕迹（实物提取塑料壶）。方某甲宅大门前有两根立柱，两立柱中间距东侧立柱96CM处水泥地面上有一280CM×80CM的流柱状血迹（标注为1号血迹，棉签转移提取），1号血迹东北侧70CM距住宅大门东侧门框2CM处的地面上有一范围为130CM×140CM滴落状血迹（标注为2号血迹，棉签转移提取），2号血迹西北侧71CM处堂屋地面上有一范围为80CM×34CM的叠积状血迹（标注为3号血迹，棉签转移提取），3号血迹北侧堂屋地面上有一范围为120CM×60CM的滴落状血迹（标注为4号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现场勘验检查时绘制了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固定。
9、被告人陈飞指认现场的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飞指认用铁锤击打方某乙和方某甲处、在楼梯上拿汽油、在抽屉内拿刀、其追上方某乙处、将刀丢弃的水塘等有关犯罪现场的情况。
10、太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太）公（法）鉴（伤）字（2014）21号、22号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陈飞和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其均无异议。
11、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DNA）字（2014）97号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陈飞当日所穿的毛衣、裤子上的血迹，经检验支持均为被害人方某乙所留；（2）现场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血迹及锤头部处血迹，经检验支持均为被害人方某甲所留；（3）锤头提取的另两处血迹，经检验可以由被害人方某甲和辩护人方某乙的DNA分型混合形成。侦查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向被告人陈飞和被害人方某甲、方某乙进行了告知，其均无异议。
12、被害人方某乙的陈述证实：陈飞是在2010年招亲到她家的，方某甲是她父亲，她和陈飞结婚后日常生活中多次产生矛盾。2014年2月14日下午4点半左右，她在家中客厅看电视，一岁多的儿子在摇篮里睡觉，陈飞在玩手机，她拿过陈飞的手机，在手机上打开他的“QQ”，看到陈飞说这几年招亲到她家的经历，写的跟遗书一样。后陈飞将手机抢去了。陈飞问她愿意跟他一起出门打工不，她没作声，陈飞又说不要逼他。她面朝电视坐在火桶里，背对着陈飞，她看到陈飞到楼梯上拿了什么东西，她继续看电视，陈飞背后好像藏什么东西，走到她身后说“我问你最后一遍”，她没有做声。这时她后脑就被东西打了一下，头被打得有点昏，被打一下后，大叫了一声，陈飞又连打她头部后脑几下，陈飞是用铁锤打的，她被打昏趴在火桶里。她昏迷大约几十秒钟，等她起身站起来，发现她父亲方某甲倒在客厅门口，当时陈飞站在她父亲旁边，手上拿一把铁锤，她往外跑，准备叫人来，跑到屋后的时候，陈飞追上了她，陈飞没说什么，又跑回家中，拿了一把刀和一桶汽油，他把汽油泼在自己身上，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方某甲救不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后她叫陈飞先去救方某甲，陈飞便把她抱到客厅，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方丙丁把她和方某甲送到医院。铁锤、汽油桶是在楼梯上拿的，刀是折叠式的，好像是匕首，是放在陈飞身上。油桶的汽油是摩托车加油用的，是她父亲在茶棚加油站买的。铁锤大约三十公分长、木柄、铁制锤身。
13、被害人方某甲陈述证实：陈飞是2012年12月份招亲到他家做上门女婿，一直与他及家人有矛盾。2014年2月14日下午4点多，他在家门口捡柴火，突然听到女儿在家中大叫一声，他连忙赶到家中，他准备开门进客厅时，被陈飞用铁锤打了头部一下，他当时就被打昏了，倒在地上。他爬起身来，陈飞又打了他头两下，他又被打倒在地，头上流了好多血。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他大哥方某丙来了，他大哥和侄子方丙丁送他到县医院救治，事后他听说是陈飞打电话叫来的。他在迷迷糊糊中还看到陈飞手上拿了一把匕首，他躺在地上，陈飞拿着汽油桶朝他身上泼汽油。铁锤是木柄的，大约三十公分长。汽油是他在怀宁县茶棚加油站买的。他没有看到陈飞用铁锤打方某乙。
14、证人韩某甲证言证实：方某甲是她的丈夫，方某乙是她的女儿。陈飞是2013年年底招亲到她家，陈飞和方某乙结婚后常发生矛盾。2014年2月14日她到怀宁县的娘家办事，陈飞打方某甲、方某乙时她不在场。这件事发生前几天，陈飞一直要求她女儿一块外出打工，她担心方某乙被陈飞打就没有同意。听方某乙说这次陈飞在打其之前也是问要不要一起出去打工，方某乙没有同意，陈飞才下手的。她听方某甲、方某乙说陈飞是用锤子打的，锤子是铁的、木柄，大约三十公分长。她家有一桶汽油放在楼梯上，汽油是方某甲到茶棚加油站买的，家里摩托车平时用来加油。
15、证人方丙丁证言证实：方某甲是他叔父，陈飞是他堂弟，2014年2月14日下午4点多，他在家里接到陈飞的电话，叫他和他父亲方某丙快点过去一下。他连忙去了陈飞家，看到陈飞站在家屋角喊“救命、救命”，方某乙脸上一脸血，把方某甲抱在腿上，用毛巾敷着方某甲头部，方某甲头上有好多血，地上也有好多血。后他回家开车过来，在扶方某甲上车的过程中，闻到方某甲身上有很重的汽油味，陈飞跑到方某乙身边说，他也不想活了，陈飞还跑到水池边，朝自己身上倒汽油，拿着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他还听方某乙讲，陈飞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叫他开车直接去县医院。方某甲、方某乙头上是被陈飞用锤子打的。他没有看到陈飞用锤子打方某甲、方某乙的过程。到医院后，他看到方某甲后脑靠左边有三个洞，方某乙头上也有几个洞。陈飞是2010年招亲到方某甲家，方某乙家因为盖房子借了债，又与陈飞结婚，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听说陈飞和方某乙打了几次架。匕首大概三十公分，汽油桶是橡胶白色。当时除了陈飞、方某乙、方某甲还有同屋的方某戌、方某戊、方某巳在场。
16、证人韩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怀宁县茶棚经营个加油站。在见证人朱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向他出示了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经辨认他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被害人方某甲）曾在腊月骑摩托车带着其老婆到他家加油站用汽油桶加过汽油，是白色旧油桶，加了大约十五元钱的油。
17、证人方某戊证言证实：他是新仓镇转桥村太刘组人。2014年2月14日下午4点左右，同屋的方巧珍到他家里讲，方某甲被陈飞打了，要他过去帮忙，他赶到现场时，看到方某甲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方某乙拿着一条毛巾捂在方某甲头上，地上流了好多血，方某乙脸上也全部是血。陈飞站在门口道场上手里拿个汽油桶，后拿了一把匕首。他和同屋的方丙丁、方某戌、方某巳一起将方某甲抬上车，方某乙跟着上车送去医院抢救。事后听同屋的人讲，方某甲、方某乙的伤是陈飞用铁锤打的。陈飞是方某甲家的上门女婿。
18、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从湖北嫁到太湖来的。陈飞是她侄子，三年前，陈飞从湖北恩施招亲到太湖新仓方某甲家，与方某乙结婚后，陈飞夫妻俩偶尔到她家里玩，虽然两口子偶尔吵架，但关系总体上还可以，陈飞也曾跟她讲过方某乙家人对他不好，冷落他，当他是局外人。她听说陈飞夫妻打架的事。2014年2月14日，陈飞将方某乙、方某甲打伤的事，她是事后听讲的，在这前不久，陈飞打电话给她讲“他没日子过，不想活了”，她当时还劝了陈飞不要做傻事。
19、证人方某午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刘组组长，方某甲、方某乙是太刘组村民，陈飞是方某甲家上门女婿，陈飞不应该将方某甲、方某乙打伤。陈飞与方某乙吵架，他是听别人说的。
20、被告人陈飞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证实（附有同步录音录像）：他是2010年招亲到方某甲家，与方某乙结婚后跟他老婆及她家里人逐渐有矛盾，他和方某乙的感情已经淡化，他感觉活得太累，他觉得方某乙不跟他过日子，就有想把方某乙打死的想法。2014年2月14日下午4点半左右，儿子在摇篮里睡觉，方某乙在客厅看电视，他在玩手机，方某乙把手机拿过去看，从他手机QQ上看到一段话，像遗言一样，他问方某乙是否愿意跟他出门打工，方某乙不同意，他就想用铁锤把她打死，然后他也死。他从楼梯上拿了一把铁锤，方某乙背对他，他从身后朝方某乙后脑部打了一锤，方某乙被打趴在那里大声叫了一声“爸”，他听见方某乙叫，又打她后脑部两锤，方某乙被打后，趴在那里没说话，头上流了很多血。这时方某甲听到方某乙呼救后，开门进客厅，他害怕方某甲打他，就上前用铁锤朝方某甲头顶打了一锤，方某甲被打倒在地上，方某甲准备爬起来，他又朝他头顶打了两锤，方某甲又被打倒在地，头上留了很多血，当时他以为方某甲快要死了，他从楼梯上拿了一个大约装有半桶汽油的油桶朝方某甲身上淋汽油，将剩下的汽油朝自己身上淋，准备焚烧方某甲后再自焚，他手上还拿了一把匕首准备自杀用的。后方某乙往外跑，他追了过去，追到后方某乙求他别打了，愿意跟他出门，并求他把方某甲扶起来。听到方某乙哀求，他放下了铁锤，并拨打了120电话求救，还打电话给同村的方丙丁，让其开车将方某甲、方某乙送去医院救治。之后他又拨打了110电话投案。
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陈飞当庭认同公诉机关提交的其多次供述和辩解属实，对此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飞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飞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飞与被害人方某乙结婚后，由于在日常生活中与被害人方某乙及其家人产生矛盾，其不能正确对待处理，仅因此即对被害人及其家人产生怨恨，进而不惜采取用铁锤分别数次击打两被害人的头脑部位，被告人陈飞作为心智健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其所使用的击打工具、击打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客观上可能造成的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且其亦供述“因与被害人及其家里人产生矛盾，感觉活得比较累”而主观上产生杀死被害人的想法，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对此被告人陈飞及其辩护人也不持异议。故意杀人罪作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属严重刑事犯罪。另在本案中陈飞在用铁锤击打被害人方某甲数下，致使被害人昏迷倒地后，竟然往被害人方某甲身上淋汽油欲焚烧，足见其决意想杀死被害人。故从陈飞实施犯罪的起因、犯罪的手段及过程等反映，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应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飞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飞在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中，由于被害人方某乙的哀求，同意与其外出打工后自动放弃犯罪并要求他人给予两被害人救助，还拨打“120”急救电话，防止了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属于犯罪中止，但其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了两被害人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飞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飞与被害人方某乙婚后，不能正确对待处理与被害人方某乙及其家人因日常生活产生的矛盾，而以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为目的，采取用铁锤击打两被害人方某乙、方某甲的头脑部，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太湖县人民检察院对其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飞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防止了被害人死亡的犯罪结果发生，属犯罪中止，但其故意杀人行为造成了两被害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飞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在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综合被告人陈飞的各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飞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柄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晴
审 判 员 倪泽清
人民陪审员 吴来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