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2551号
原告洪艳，女，畲族，1977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许达功，南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郑某，女，汉族，2009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法定代理人郑德福，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系郑某的父亲，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郑德福，男，汉族，1962年11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应某，女，汉族，2006年3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
法定代理人应金水，男，1965年1月3日出生，系应某的父亲，住福建省南平市。
委托代理人骆梅生，男，1965年7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原告洪艳与被告郑某、应某、郑德福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艳的委托代理人许达功、被告郑德福（亦为被告郑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应某的委托代理人骆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艳诉称，2011年7月19日，被告郑德福及其妻子唐小燕向原告借款20万元届满后拒不返还。原告向法院起诉后，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以（2013）延民初字第377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调解：对借款20万元，郑德福、唐小燕应在五年内（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还清借款，每个月25日前至少还原告800元；如郑德福、唐小燕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和期间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则原告可以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向原告支付从2012年1月1日始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810元、保全费1570元，由郑德福、唐小燕承担。调解书生效后，郑德福、唐小燕不履行法定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以（2014）延执行字第684号受理。
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唐小燕于2014年10月19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告郑某、应某与交通肇事方罗瑞宝、钟玉生及保险公司调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郑某、应某因唐小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共计480556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430556元（赔偿郑某260278元，赔偿应某170278元）；二、罗瑞宝一次性赔偿郑某、应某因唐小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共计20000元（赔偿郑某10000元，赔偿应某10000元）；三、钟玉生一次性赔偿郑某、应某因唐小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共计86000元（赔偿郑某43000元，赔偿应某43000元）。对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36556元，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仅保全了299280元，还有237276元没有保全。被告郑某、应某提出异议。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对异议审查后作出了（2015）延执异字第16号裁定书。原告对此不服，故提起异议之诉。原告认为，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不论是否属于遗产均应用于清偿债务。
一、郑某、应某认为该赔偿款不是遗产不能用以偿还债务是错误的。本案是交通肇事者罗瑞宝及罗瑞宝投保的保险公司对死者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明确规定：“一、根据我国保险法规有关条文规定的精神，人身保险金能否列入被保险人的遗产，取决于被保险人是否指定了受益人。指定了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付给受益人；未指定受益人的，被保险人死亡后，其人身保险金应作为遗产处理，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者赔偿。二、财产保险与人身保险不同。财产保险不存在指定受益人的问题。因而，财产保险金属于被保险人的遗产。孙文兴投保的车损险是财产保险，属于他的遗产，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者赔偿。在处理本案时，应本着上述原则，适当注意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合情合理解决。”从该规定可知，本案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已明确规定，车损险是财产保险，属于遗产，可以用来清偿债务或者赔偿，故保全的299280元保全款应转为执行款。201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0元/年，按规定死亡赔偿金20年应赔偿614448元（因唐小燕无责任）。法院只保全299280元，还有315168元是郑某、应某在调解时放弃的，依法应由其承担，故于法于理均应将保全的299280元保全款转为执行款清偿债务。
二、郑某、应某没有与死者唐小燕共同生活，同样不享有该抚恤金，应用于清偿债务。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生前与死者共同生活的人的一种精神抚恤。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只能给予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的人。郑某、应某在父母离婚时是随父亲郑德福（郑某之父）、应金水（应某之父）共同生活的，其并没有与唐小燕共同生活，故也就不享有死亡赔偿金。
综上，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属于其遗产，可以用来清偿债务。退一步讲，就算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唐小燕的遗产，依法也是对死者唐小燕生前共同生活的一种抚恤。郑某、应某没有与死者唐小燕共同生活，依法不享有抚恤金的权益，也应用于清偿债务。原告请求判令：继续对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执行字第684号的执行，并将保全的299280元保全款转为执行款。
被告郑某、郑德福共同辩称，原告关于申请死亡赔偿金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
一、原告所提出的对死亡赔偿金作为遗产用以偿还债务的依据适用错误。原告所根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的规定。而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顺昌支公司所赔，系交通肇事方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并非系唐小燕本人的人身保险，不符合上述批复的规定，不能适用该批复。同时，该保险也并非系原告所提出的车损险，则更非系唐小燕的财产保险，不存在将赔偿款转为执行款的前提。
二、原告所提到的答辩人郑某不享有抚恤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采纳继承丧失说，即由于死亡赔偿金不是对死者生命本身的赔偿，生命本身不可能也不必要用金钱进行计算，而是对受害人的法定继承人因受害人死亡所遭受的未来可继承的受害人财产收入的减少而受到的补偿。因此，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间接受害人，即死者近亲属。答辩人郑某系唐小燕的亲生女儿，虽唐小燕已与答辩人郑德福离婚，但答辩人郑某仍是唐小燕的近亲属之一，理应享有死亡赔偿金。
综上，由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确认的赔偿共计480556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430556元（赔偿郑某260278元，赔偿应某170278元）。此赔偿款项属于郑某、应某所有，并非唐小燕之遗产，不能作为执行款。原告要求继续执行保全款2992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应某辩称，一、本案的关键是死亡赔偿金是否属于遗产，是否可以用于清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由此表明，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赔偿款并没有包含在列举的遗产范围内，不应用于清偿债务。法院由此作出中止执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二、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顺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调解书清晰表明，相关赔偿款收受人为郑某与应某。执行申请人（原告）洪艳提请的执行申请中的被执行申请人为郑德福与唐小燕，答辩人应某属于案外人，不属于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因此，答辩人应某应收受的各类赔偿款，不属于执行财产范围。
三、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因他人致害死亡后，由加害人给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答辩人目前才9岁，母亲的过世在其幼小心灵已经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只有这仅有赔偿金对其是一种慰藉，用于其今后的生活、学习等费用支出。如果被用于支付执行款，答辩人将无法维系基本的生活和学习，所以恳请法院按照（2015）延执异字第16号裁定书执行。
综上，答辩人是案外人，死亡赔偿金又不属于可执行财产范围，所以请求法院按照（2015）延执异字第16号裁定书执行。
原告洪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
证据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3776号《民事调解书》、（2014）延执行字第68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洪艳与被告郑德福、唐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依据，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
证据二、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是车损险即财产保险，属于其遗产，应用来清偿债务。
证据三、《保全申请书》一份、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及《告知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申请保全的299280元，应用于清偿债务，但因案外人异议而中止执行。
证据四、《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郑某、应某不享有死亡赔偿金的抚恤权益。
被告郑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所提出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保全申请有异议，并已提出异议书；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被告应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保全款不应用于清偿债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子女18周岁以内都是父母共同承担的义务。
本院认为，被告郑某、应某对原告洪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被告郑某、应某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洪艳与被告郑德福、唐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37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洪艳于2011年7月19日汇款给被告郑德福人民币20万元；被告郑德福、唐小燕确认该笔借款。被告郑德福、唐小燕应在五年内（自2013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还清借款，每个月25日至少偿还原告洪艳800元（汇入原告母亲柯英妹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账户……）。二、如被告郑德福、唐小燕未按本调解协议约定的时间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则原告洪艳可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向原告洪艳支付从2012年1月1日始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10元，保全费1570元由被告郑德福、唐小燕承担。……”。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执行人）郑德福、唐小燕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执行人）洪艳于2014年3月21日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予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4）延执行字第684号。
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唐小燕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10月19日死亡（唐小燕无责任）。为此，被告郑某、应某于2015年7月17日将罗瑞宝、钟玉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诉至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该案经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同意于2015年10月24日前一次性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某、应某因唐小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共计480556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430556元（赔偿原告郑某260278元，赔偿原告应某170278元）。二、被告罗瑞宝同意于2015年11月24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郑某、应某因唐小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赔偿原告郑某10000元，赔偿原告应某10000元）。三、被告钟玉生同意于2016年3月24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郑某、应某因唐小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86000元（赔偿原告郑某43000元，赔偿原告应某43000元）。四、……”。
原告（申请执行人）洪艳于2014年11月21日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被执行人唐小燕的死亡赔偿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执行字第684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了被执行人唐小燕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的保险理赔款299280元。郑某、应某（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该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该赔偿款项的执行。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延执异字第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因唐小燕死亡而赔付的保险理赔款299280元的执行。”洪艳不服该裁定，遂向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唐小燕与应金水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3月2日生育女儿应某。唐小燕与应金水离婚后，女儿应某由父亲应金水抚养。唐小燕后与郑德福于2009年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2月1日生育女儿郑某，于2013年4月8日协议离婚，女儿郑某由父亲郑德福监护抚养。
本院认为，在申请执行人洪艳与被执行人郑德福、唐小燕执行案件中，案外人郑某、应某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本院对异议审查后作出对执行标的中止执行的裁定；申请执行人洪艳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则本案案由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因唐小燕死亡而赔付的保险理赔款中的299280元是否系唐小燕的遗产，其归属如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林木、牲畜和家禽，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因唐小燕死亡而赔付的保险理赔款（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中的299280元，产生在唐小燕死亡之后，且系赔偿义务人赔偿唐小燕的近亲属因唐小燕死亡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权利人是唐小燕的近亲属，因此，该保险理赔款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不应作为唐小燕的遗产。关于原告洪艳提出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批复》的规定，该保险理赔款应属于唐小燕的遗产”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批复是对被保险人投保的财产保险和人身保险而产生的赔偿金能否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问题的批复。而本案的保险理赔款，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基于交通肇事方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而作出的赔偿，被保险人是交通肇事方罗瑞宝、钟玉生，而不是唐小燕。因此，本案保险理赔款不适用上述批复的规定而认定为唐小燕的遗产。故本院对原告洪艳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洪艳提出的“郑某、应某没有与死者唐小燕共同生活，同样不享有该抚恤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死亡赔偿金等赔偿费用的赔偿权利人（即享有赔偿请求权的人）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案中，郑某、应某均系死者唐小燕的女儿，二人既是唐小燕的被扶养人，又是其近亲属，依法享有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项的赔偿请求权。且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亦认可了郑某、应某有权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因唐小燕死亡而赔付的保险理赔款。因此，原告洪艳提出的该项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顺昌支公司因唐小燕死亡而赔付的保险理赔款中的299280元，由郑某、应某享有，该款不属于被执行人唐小燕的遗产。郑某、应某就执行标的（保险理赔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洪艳请求将该保险理赔款转为执行款，并要求继续执行该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洪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晓红
审 判 员 徐华强
人民陪审员 徐美凤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期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