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5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福长，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住仙游县。曾因未能正确履行职责，存在失职行为于2005年10月25日被莆田市监察局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自2006年4月17日起解除该行政警告处分；又因未进行充分调查取证于2014年9月9日被仙游县监察局决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自2015年3月9日起解除该行政警告处分。现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6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国伟、白建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6］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长犯徇私枉法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志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福长及其辩护人方国伟到庭参加诉讼。因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9日20时许，福建省仙游县黄某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行经仙游县鲤南镇解放南路路段时，与林某驾驶的闽XXXX**白色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某车辆刮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陈福长接警后作为本案主办人员到达现场处理事故，期间仙游县交警大队退休干部杨某1向其说情，请求其对黄某酒后驾驶一案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长表示答应。同月16日，黄某到仙游县交警大队找被告人陈福长欲要回涉案二轮摩托车,被告人陈福长当场向其索要人民币5000元（以下货币均指人民币）并允诺不再追究其涉嫌危险驾驶罪的刑事责任。次日，黄某在被告人陈福长办公室内，将现金5000元送给被告人陈福长，被告人陈福长当场收下，并表示对该案不再予以追究，同时将涉案二轮摩托车退还黄某。直至2016年1月7日，因全市检察机关与全省公安系统均在排查醉驾刑事案件未立案的相关活动，被告人陈福长才重新对黄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仙游县人民法院以黄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其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陈福长于2016年5月6日被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干警带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询问。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陈福长向莆田市秀屿区反渎职侵权局上缴赃款5000元。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福长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故意包庇，使其逃避刑事责任追诉。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福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但认为其不是被抓获的，而是自己投案的，且有动员涉嫌危险驾驶罪在逃的郑某1去投案及举报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罪在逃的颜某，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5年12月公安系统针对醉驾进行专项治理整顿，在自纠自查阶段，被告人陈福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于2016年1月6日对黄某立案侦查，依法履行全部职责，挽回了对社会的影响；2、被告人陈福长的行为情有可原，醉驾刚入刑时普遍存在执法不严的情形，且黄某案系其原上级领导出面说情，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3、被告人陈福长于2016年5月6日下午到仙游县交警大队打印其2011年以来经办的醉驾案件汇总表欲向检察机关主动交代时，在大厅遇到办案人员，依法可构成自首；4、被告人陈福长动员在逃的涉嫌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嫌疑人投案及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依法构成立功。综上，被告人陈福长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陈福长减轻处罚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9日20时许，福建省仙游县黄某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途径仙游县鲤南镇解放南路路段时，与林某驾驶的闽XXXX**白色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某车辆刮坏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陈福长接警后作为本案主办人员到达现场处理事故，期间仙游县交警大队退休干部杨某1向其说情，请求其对黄某酒后驾驶一案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长表示答应。2012年1月16日，被告人陈福长拿到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黄某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黄某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39.15mg/100ml。同日，黄某到仙游县交警大队找被告人陈福长欲要回涉案二轮摩托车,被告人陈福长当场向其索要5000元并允诺不再追究其涉嫌危险驾驶罪的刑事责任。次日，黄某在被告人陈福长办公室内，将现金5000元送给被告人陈福长，被告人陈福长予以收下，并表示对该案不再予以追究，同时将涉案二轮摩托车退还黄某。2016年1月7日，因全市检察机关与全省公安系统均在排查醉驾刑事案件未立案的相关活动，被告人陈福长重新对黄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黄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三千元。
2016年5月6日，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到仙游县交通警察大队将被告人陈福长带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询问。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陈福长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赃款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福长于2016年5月23日带涉嫌危险驾驶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郑某1到仙游县度尾派出所投案。2016年6月13日，郑某1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四千五百元。2016年5月30日晚，被告人陈福长带领仙游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颜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9日晚上，其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照的二轮摩托车与一辆小轿车发生碰撞，当时负责办理该案的民警陈福长向其索要5000元，并表示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后其向杨某4、杨某3借了5000元送给陈福长，陈福长答应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把扣押的摩托车发还。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初的一个晚上，其外甥女杨某2请求其一起去交警大队了解其丈夫酒后驾车案件的情况。其于2001年在仙游县交警大队教导员任上退休，与陈福长原是上下级关系。其打电话给陈福长，让其能照顾就帮忙照顾下，酒后开车的事就算了，陈福长表示可以。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尾牙，其丈夫黄某和朋友喝完酒后，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在仙游车站附近与一辆小车发生碰撞事故。其得知情况后，与其舅舅杨某1一起到仙游县交警大队了解情况，杨某1给陈福长打电话让照顾一下，陈福长表示答应。事故赔偿后，黄某找陈福长要被扣押的车，陈福长索要5000元才肯。后黄某找杨某4、杨某3凑齐了5000元送给陈福长，陈福长答应不追究黄某的刑事责任。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一天晚上，黄某醉驾后向其借5000元，说他醉驾案的主办民警陈福长向他索要5000元，才能把暂扣的摩托车放行并不追究刑事责任，其当时手头没有那么多钱就借了3000元。
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黄某因醉驾被查，一辆二轮摩托车也被扣押，黄某向其借钱，说他醉驾案的主办民警陈福长向他索要5000元，才能把暂扣的摩托车放行并不追究刑事责任，他已经向杨某3借了3000元，所以其借了2000元给黄某。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9日晚，其驾驶小车与黄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刮碰，其闻到黄某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后报警，后与黄某达成调解。2016年1月份，陈福长通知其去交警大队补作笔录，要追究黄某醉驾的刑事责任，其按陈福长的要求签了2012年1月16日的时间，落款时间的涂改痕迹不是其涂改的。
7、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黄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是2016年1月份陈福长告诉其的，说其是这个案件的协办，但时间过去太久了，其不记得了。今年省厅布置排查未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后，陈福长要对黄某补立案，拿了几份材料给其补签，材料上的时间不是其签的，其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涂改的痕迹。
8、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酒精检测鉴定委托书，证明：黄某的血样于2012年1月10日送至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酒精检测鉴定，检验结果为黄某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39.15mg/100ml。
9、公安机关提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返还物品凭证、协议书、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7日被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三千元。
10、仙游县公安局关于开展酒驾、醉驾案件和超速、超员刑事案件专项清理的通知，证明：仙游县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2月25日至2月5日对局属各单位受理的所有酒驾、醉驾案件和超速、超员刑事案件进行专项清理。
11、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提请初查报告、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提请初查报告、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4日，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公安机关相关民警在办理醉酒驾车案件过程中存在渎职犯罪，提请初查。经该院指定，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7日提请对陈福长涉嫌犯罪线索进行初查，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12、仙游县公安局政工室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福长的工作简历、任职情况。
13、莆田市监察局莆监决[2005]9号、莆监决[2006]4号监察决定书、仙游县监察局仙监[2014]17号、仙监解[2015]5号监察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陈福长因未能正确履行职责，存在失职行为于2005年10月25日被莆田市监察局处以行政警告处分，于2006年4月17日解除该行政警告处分；又因在办理重大交通事故过程中，未进行充分调查取证于2014年9月9日被仙游县监察局处以行政警告处分，于2015年3月9日解除该行政警告处分。
14、公安机关作出的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福长的到案经过及户籍登记情况。
15、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明：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陈福长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上缴赃款5000元。
16、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函、复函、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被告人陈福长于2016年5月23日带涉嫌危险驾驶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郑某1到仙游县度尾派出所投案，2016年6月13日郑某1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四千五百元；2016年5月30日晚，被告人陈福长举报并带领民警抓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颜某。该线索是否系陈福长利用其以往查办犯罪职务活动中掌握的线索或从负有查办犯罪、监管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处获取未作说明。
17、被告人陈福长的供述、自述、悔过书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2年1月份，其在办理黄某涉嫌危险驾驶罪一案中，接受黄某亲戚杨某1说情并向黄某索要5000元后，对黄某行政处罚500元后结案，并没有追究黄某的刑事责任。2015年年底，省公安厅要求排查所有醉驾没有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其重新制作笔录，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对检验报告书上的时间进行涂改。
案经审理，控辩双方对被告人陈福长是否构成自首存在争议，现予评析如下：
被告人陈福长辩解其系投案途中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于庭审时提供仙游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派驻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法制员陈某的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被告人陈福长曾经到陈某办公室打印2011年以来办理过的全部醉驾案件，并跟陈某说明要去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投案的事实。
公诉人认为，该份笔录系辩护人于2016年8月19日即公诉机关向法院起诉后制作，其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都无法确定，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人陈福长的归案经过，侦查机关提供的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足以证明2016年5月6日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干警到仙游县交警大队将被告人陈福长带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询问。
经查，被告人陈福长2016年5月7日在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悔过书中供述，其于2016年5月6日下午在仙游县交警大队办公室被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带到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此前几天办案人员在仙游调查黄某危险驾驶案的时候，其就已经知道检察机关在查这个案件，但其在等检察机关通知，所有没有主动到检察机关讲清楚；6日下午其被带到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后，一开始其还是存在侥幸心理，所以没有配合工作。该供述能够与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提请初查报告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福长不具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被告人陈福长的该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福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仙游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福长进行审前社会调查。仙游县司法局出具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评估意见为被告人陈福长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长作为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福长犯徇私枉法罪成立。被告人陈福长辩解其系自动投案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福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福长虽有动员在逃的涉嫌危险驾驶罪的犯罪嫌疑人投案，但其系交通警察，负有查禁交通违法犯罪活动等职责，且该立功线索来源不清，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被告人陈福长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福长能协助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现无证据证明其有利用查禁犯罪的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可认定为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长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福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陈福长曾因职务违纪受过行政处分，且在本案中具有索贿情节，不符合适用免刑的条件，辩护人关于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福长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陈福长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仙游县司法局的矫正机构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福长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陈福长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娜
代理审判员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林 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邱 榕
书 记 员 李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