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甲，男，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安国，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某某，女，195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乙，女，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丙，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严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严仲励、严某甲、严某丙系严美鑫与孙满芳的子女，孙满芳于1982年1月3日报死亡，严美鑫于2014年12月4日报死亡。严乙系严仲励、黎某某夫妇之女，严仲励于2015年2月23日报死亡。2015年10月26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严美鑫名下的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权证号为XXXXXXXXXXXX)101324股中的三分之一归原告所有，严某甲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事宜；2、严美鑫名下的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权证号为XXXXXXXXXXXX)101324股于2014年分红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454.20元的三分之一归原告所有；3、严美鑫名下的遗产70,000元的三分之一归原告所有。原审审理中，原告提供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民事调解书，案号为(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1904号，证明原告主张的严美鑫名下遗产的范围。该案为原告唐敏秋与被告严美鑫离婚纠纷，民事调解书确认唐敏秋与严美鑫于1984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原告唐敏秋与被告严美鑫离婚；二、现在原告唐敏秋名下的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票43800股归原告唐敏秋所有，在被告严美鑫名下的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票158848股中的101324股归被告严美鑫所有，所余的57524股归原告唐敏秋所有，上述股票转让手续由原告唐敏秋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负责办理，被告严美鑫有协助原告唐敏秋办理上述股票转让手续的义务；三、现在本市万荣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属于原告唐敏秋、被告严美鑫的夫妻共同财产归原告唐敏秋所有，属于被告严美鑫的个人衣物归严美鑫所有，其他在双方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原告唐敏秋应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给付被告严美鑫人民币70,00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及遗产范围没有异议，同时表示严某甲作为该案中严美鑫的代理人持上述民事调解书至上海银行股权中心，由该单位按调解书确认内容重新出具股权证书给严美鑫，现该股权证书在严某甲处，并认可2014年的分红事宜及金额。原告表示在严美鑫的丧事及祭奠事宜中虽未支付费用，但严美鑫有工资，其去世后也有丧葬费、礼金，不至于用到在严某甲处保管的70,000元，但同意被告主张的13,000元在上述款项中扣除。同时，原告从未听严仲励说起曾向严某甲要20,000元到医院结帐事宜，不同意被告要求扣除的意见。被告提供由严某甲书写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5日的“我的决定”，内容为“因长子严仲励，我已给他一套住房，现我决定把上海银行股权10余万股，给次子严某甲。”并表示严美鑫在该材料上亲笔签名。原告不认可“严美鑫”的名字是其亲笔签名，并提供严美鑫于1997年7月1日书写并签名的“关于住房问题的说明”，及严美鑫于2000年6月书写的“关于莘庄住房问题的补充说明”，证明严美鑫早已决定将上海市莘东路长寿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归严仲励所有，并同意由严仲励出资，以严乙的名义购买产权。原告表示上述房屋已于2001年出售。被告认可严美鑫在该份材料落款处的签名，表示内容的字迹不是其亲笔，也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严仲励、严某甲、严某丙于2012年4月28日签署的“共同商定”，内容为出售股票总金额230,000元，分给严仲励、严某丙各70,000元，严某甲90,000元，三人承诺父亲在世期间所需费用及百年后费用，由此负担。被告表示准备在本市购买墓地，为父母迁坟，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所以要求原告返还严仲励收取的7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不表异议，同时表示被告主张的费用尚未发生，如有需要，原告同意按比例分摊。原告不认可持有被告主张的严美鑫的手表及收集的邮、币，被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原告处。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原告主张的严美鑫名下的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101324股及款项70,000元已经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4)闸民一(民)初字第190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严某甲对上述股票2014年的分红事宜、金额及70,000元由其保管不表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严美鑫生前未留遗嘱，其去世后，严仲励、严某甲、严某丙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各方均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各自的继承份额均等为宜。又因严仲励于2015年2月23日报死亡，其继承的份额应由严仲励的继承人，即两原告共同继承。被告主张的上海市莘东路长寿新村XXX号XXX室房屋，因严美鑫生前已做分配，法院无法计入遗产范围，同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我的决定”中严美鑫的签名不予认可，即使严美鑫的签名系其亲笔，该书面材料也不符合遗嘱规定的形式要件，法院对被告依该证据主张上述股票归严某甲所有的观点，难予采信。原告不认可持有被告主张的严美鑫的手表及收集的邮、币，被告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共同商定”中涉及的70,000元并非严美鑫的遗产，故对被告要求继承的观点，法院亦难予采信。原审审理中，原告不认可严仲励曾收取严某甲给付的20,000元，在严某甲无法提供相应证据的前提下，法院对被告观点难予采信，同时，根据原告的意思表示，严某甲在办理严美鑫丧事及祭奠事宜中支出的13,000元应在70,000元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被继承人严美鑫名下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票101324股由原告黎某某、严乙获三分之一，被告严某甲、严某丙各获三分之一。被告严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黎某某、严乙，被告严某丙办理上述股票转让手续；二、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票101324股于2014年的分红人民币19,454.20元归被告严某甲所有，被告严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某某、严乙人民币6,484.73元，支付被告严某丙人民币6,484.73元；三、被继承人严美鑫名下存款人民币57,000元归被告严某甲所有，被告严某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某某、严乙人民币19,000元，支付被告严某丙人民币19,00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严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继承人严美鑫于2014年10月5日在上诉人所书写的“我的决定”中，签字确认将股票赠与上诉人。系争股票虽尚未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但严美鑫随后将上海银行股权证、分红所需银行账户、证券公司股份交易卡、交易密码等交给上诉人，即应视为赠与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并履行完毕，对应的财产权利已经发生转移。上述钱款及股份已经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归属上诉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被继承人名下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流通股股票101324股及分红19,454.20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黎某某、严乙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严美鑫当时已经神志不清，如果其神志清晰，其会自己书写如何分配家庭财产。对“我的决定”真实性不认可，对其法律效力也不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严某丙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2年，在被继承人严美鑫生病期间都是上诉人进行照顾，被继承人当时口头就答应将系争股份赠与上诉人。被继承人严美鑫于2014年10月在养老院中在“我的决定”上签字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系争“我的决定”的效力问题。对于该决定，从继承法的角度，该决定不符合继承法所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不具有遗嘱的效力，不能以此作为处分被继承人严美鑫遗产的依据。原审对此已有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的该决定系被继承人的生前处分行为，系争股权及分红已非遗产，应归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法律行为须意思表示真实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本案中上诉人首先须对该决定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该决定内容并非被继承人亲笔书写，此为共同认可的事实。故，该决定上的被继承人签名是否为本人所为，在被上诉人黎某某、严乙对决定内容不认可的情况下，并非认定该决定内容真实与否的关键因素。上诉人主张应从该决定的整体内容对该决定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即使该决定其余关于房产的内容系真实内容，也无法推定出被继承人必然就会将系争股份赠与给上诉人，且本案上诉人陈述的股权处分与房屋处分也并非同时发生，两者之间也无直接关联。再结合系争股份目前的权利状态，本院认为，上诉人尚缺乏充分的证据佐证被继承人严美鑫已将系争股份赠与给上诉人，本院对其上诉意见难以采纳。本案中系争股份及分红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原审对遗产及继承人范围认定清楚，所作认定及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5元，由上诉人严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华春
审判员 李迎昌
审判员 王江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承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