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渝0116执异165号案外人：重庆凯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569509-5，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二期C幢7号。法定代表人：许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明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执行人：刘明依，女，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代理人：曹照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执行人：杨培国，男，汉族，1953年1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执行人：杨静，女，汉族，1981年9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执行人：重庆市江津区五举酱菜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0359455-9，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五举新八村。法定代表人：杨培国，董事长。上述三被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崇兵，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本院在办理刘明依申请执行杨培国、杨静、重庆市江津区五举酱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举酱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重庆凯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扬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异议进行审查，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听证。案外人凯扬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明祥、申请执行人刘明依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照军、三被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崇兵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称，2012年11月23日，凯扬农业公司在筹备过程中，其法定代表人许杨以五举酱菜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德感园区管委会）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随后，许杨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向德感园区管委会支付土地综合价金400万元。2013年4月17日，凯扬农业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5月13日，五举酱菜公司与凯扬农业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将项目权利、义务及土地款一并转让给凯扬农业公司。该转让行为已得到德感园区管委会的同意。2014年6月，德感园区管委会将土地交付凯扬农业公司。2015年8月，凯扬农业公司经重庆市江津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江津发改委）审批备案，取得项目备案证。2016年3月11日，江津发改委对涉案土地立项备案，将凯扬农业公司确定为投资人。凯扬农业公司将土地上的厂房发包给重庆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因涉案土地未完成全部出让手续，故未变更名称，但涉及《项目投资协议》的权利义务都由凯扬农业公司履行，凯扬农业公司才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五举酱菜公司事实上没有任何人参与，更没有履行协议的任何行为。案外人凯扬农业公司请求本院解除对土地综合价金285万元的冻结。申请执行人称，《项目投资协议》的签订主体是五举酱菜公司和德感园区管委会。许杨系受五举酱菜公司委托签字，以个人名义交纳土地综合价金的行为不能证明系受凯扬农业公司委托，应认定为受五举酱菜公司委托。凯扬农业公司的成立违反《项目投资协议》第5条5.6款，项目权利转让违反《项目投资协议》第10条10.2款。被执行人杨静原本占凯扬农业公司30%的股份，却以0元转让，也就是说放弃了土地综合价金30%的份额即120万元，这对于本来就借款经营五举酱菜公司的股东杨静来讲，显然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正常逻辑。交地记录的“企业名称”一栏有五举酱菜公司，同时，该记录上载明的土地面积与《项目投资协议》中的土地面积不一致，不能证明就是《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的土地。案件执行过程中，德感园区管委会在收到项目转让通知后仍然协助冻结220万元，证明其对《项目转让协议书》不予承认。五举酱菜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用向德感园区管委会交纳土地综合价金作为担保，事实上否定了《项目转让协议书》。申请执行人刘明依认为《项目转让协议书》不能排除案外人与被执行人有恶意串通的情形，请求本院驳回异议。被执行人称，五举酱菜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投资人，土地综合价金实际上是许杨交纳的。杨静、杨培国没有实际出资，所以杨静以0元转让股份。五举酱菜公司与凯扬农业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协议》时，没有经过德感园区管委会的书面同意。杨静、杨培国正在积极筹款清偿债务。本院查明，2012年11月23日，德感园区管委会（甲方）与五举酱菜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协议包含以下约定：项目名称为年产10万吨酱菜系列产品及糯玉米加工项目。拟用地面积为工业用地90亩（未约定土地具体位置）。项目土地综合价金总计18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综合价金总额的50%，余款在项目用地土地出让公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当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在德感工业园内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经营公司，或将原公司注册地址在项目投产前变更至德感工业园。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义务。许杨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同日，双方签订《项目投资补充协议》，包含以下约定：土地综合价金总计144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综合价金总额的50%；交地之日起7日内支付20%，余款在启动用地招拍挂程序7日内付清。许杨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2012年12月27日，许杨从其本人的账户转账向德感园区管委会支付土地综合价金400万元。2014年5月13日，五举酱菜公司与凯扬农业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将上述项目的权利、义务和土地综合价金一并转让给凯扬农业公司。双方转让项目时未得到德感园区管委会的书面同意。2014年6月13日，德感园区管委会交付土地。交地记录中“企业名称”为“重庆市江津区五举酱菜有限公司（重庆凯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入驻企业参加人员”一栏有凯扬农业公司的盖章和许杨的签字。2016年3月11日，凯扬农业公司取得江津发改委颁发的《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编码：2016-500116-13-03-007688），项目名称为江津区万吨青花椒加工项目。2016年3月22日，凯扬农业公司通知德感园区管委会项目转让事宜。2016年7月28日，凯扬农业公司将备案的项目厂区工程发包给重庆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另查明，刘明依申请执行杨培国、杨静、五举酱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执行。2016年3月18日，本院向德感园区管委会送达（2016）渝0116执106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冻结被执行人五举酱菜公司交纳的285万元。2016年3月24日，德感园区管委会回复本院：如五举酱菜公司与我委解除《项目投资协议》、《项目投资补充协议》，同意在其已缴纳的400万元土地款扣除违约金180万元后剩余部分220万元予以协助执行。2016年5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三被执行人将在德感园区管委会交纳的土地综合价金作为本案的担保。因三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刘明依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11月25日，本院向德感园区管委会送达（2016）渝0106执1069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五举酱菜公司交纳在德感园区管委会的土地综合价金160万元。德感园区管委会领导周建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上签字“请财务部协助执行”，德感园区管委会在该回执上加盖公章，但该款至今未划入本院标的款账户。2017年1月9日，德感园区管委会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4年5月，五举酱菜公司将项目、受让地块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凯扬农业公司，并变更土地使用功能。400万元土地出让金转为凯扬农业公司支付的价金。2014年6月13日，园区与凯扬农业公司完成交地手续，并由凯扬农业公司办理土地开发和报建手续。上述事实，有《项目投资协议》、《项目投资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项目转让协议书》、《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入驻企业现场交地记录》、凯扬农业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编码：2016-500116-13-03-00768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感园区管委会《情况说明》、（2016）渝0116执106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渝0106执1069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听证笔录、质证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在案外人异议审查中，应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执行标的权属。本案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案外人凯扬农业公司对争议标的享有实体权利。第一，《项目投资协议》是五举酱菜公司与德感园区管委会签订的。许杨当时是五举酱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其签字和转账交纳土地综合价金的行为应理解为代表五举酱菜公司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代表当时尚未成立的凯扬农业公司而为。第二，《项目投资协议》第5条5.6款约定，五举酱菜公司应当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在德感工业园内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经营公司，或将原公司注册地址在项目投产前变更至德感工业园。但凯扬农业公司迟至2013年4月9日才成立，且并非五举酱菜公司设立，违反该约定。第三，《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土地综合价金总计1440万元。第二条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五举酱菜公司向德感园区管委会支付土地综合价金总额的50%；交地之日起7日内支付20%，余款在启动用地招拍挂程序7日内付清。但土地综合价金只交纳了400万元，远未达到协议约定。第四，《项目投资协议》第10条10.2款约定，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义务。但五举酱菜公司和凯扬农业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时，并未经德感园区管委会书面同意。第五，《项目投资协议》未确定土地具体位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所涉土地与凯扬农业公司接收的土地系同一地块。第六，《项目投资协议》中的项目名称为年产10万吨酱菜系列产品及糯玉米加工项目，但凯扬农业公司提交的《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中的项目名称是江津区万吨青花椒加工项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个项目有承继性。第七，依日常经验法则，如果五举酱菜公司将项目权利义务和土地综合价金转让给凯扬农业公司，三被执行人不应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同意将交纳至德感园区管委会的土地综合价金作为案件执行的担保。第八，德感园区管委会在收到凯扬农业公司的项目转让通知后，仍然同意本院冻结、提取土地综合价金。按日常经验法则，该协助执行行为无法理解为德感园区管委会已追认项目转让行为。德感园区管委会嗣后提交的《情况说明》只是一般陈述，且与其协助执行行为矛盾，综合本案其它证据，亦不能认定为对《项目转让协议书》的书面追认。综上，案外人凯扬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对土地综合价金不享有排除本院执行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重庆凯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李 伟审 判 员  蒋 睿代理审判员  李伟为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柯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