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2444号原告：北京珊瑚路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珊瑚路1号。法定代表人：杨洪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海，男，北京珊瑚路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站长。被告：方雪松，男，1979男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女，197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方雪松配偶。原告北�珊瑚路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瑚路公司）与被告方雪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珊瑚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海、方雪松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珊瑚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方雪松给付加油款1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1日17时许，方雪松驾驶×××号车到珊瑚路公司要求加100元92号汽油，加油前加油员告知方雪松在开票室窗口有告知，北京油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通公司）和珊瑚路公司的合同到期不再合作，从2015年11月29日起不能接受油通公司网络付费加油了，需要交纳现金。方雪松同意支付现金。但加油后方雪松拒绝支付。经说明情况仍不能解决问题，双方报警。派出所协调后也未能协商一致，后方雪松私自撤离派出所。2015年12月28日油通公司已将其会员存款余额问题解决方案告知会员，但方雪松仍未向珊瑚路公司付款。被告方雪松答辩称：不同意珊瑚路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方雪松一直在珊瑚路公司加油，珊瑚路公司发宣传册，告知用手机关注“油通”公众号，注册成会员，在珊瑚路公司加油可享受优惠，当时珊瑚路公司加油站内有大幅的广告牌，LED显示屏上也宣传通过油通账号加油可以优惠多少，还说提供免费WIFI，不占用手机流量，经珊瑚路公司工作人员推荐，方雪松注册了油通账号，充值页面内可选择充值金额，有加油码，加油时，收银员扫一下加油码，油款就从账号内扣走，打印出的三联凭证可显示手机号及消费金额、优惠金额。2015年12月11日方雪松接孩子回家的路上去加油，结账时，珊瑚路公司提出不能使用油通账户了，但是方雪松油通账户内还有86.73元，方雪松提出余额刷银行卡支付，珊瑚路公司未接受，提供一个电话，但方雪松拨打多次无人接听。双方发生争议。报警后双方到派出所，警察要求珊瑚路公司找油通公司负责人一起解决，但一直没有找到，珊瑚路公司不同意方雪松现金补交差额的意见，僵持到晚9点，考虑到带着孩子，还没吃晚饭，故方雪松留下电话离开派出所，当时表态待珊瑚路公司收取油通账号内的款或方雪松拿回油通账户内的款就可结账。方雪松是在珊瑚路公司宣传指导下使用油通账户的，截止到加油之日，并未收到过任何不能使用油通账户的通知，在加油当日油通账户显示一切正常，充值加油码都可以使用，后来珊瑚路公司的公告也显示2015年12月31日前消费掉余额。油通会员在珊瑚路公司都留有手机号，即使有变化也可以通过手机电话或短信的方式通知，珊瑚路公司却并没有通�。现在油通账户内的钱取不出来消费不掉，应该由珊瑚路公司负责，现仅同意补交油通账户内余额与消费金额的差值。原告珊瑚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珊瑚路加油站“油通”会员加油服务合同；2、油通公司给顾客的公告（有油通公司印章）；3、京华时报公告；4、油通公司交给珊瑚路公司的公告（无签章）。被告方雪松提交会员消费微信通知（手机截屏）。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以下事实：方雪松在珊瑚路公司加油时，看到有关油通账户结账优惠的宣传，通过扫描油通公司二维码成为会员，开立了油通账户并充值。2015年11月17日、23日，方雪松先后在珊瑚路公司加油，并通过油通账户结算（扫描油通账户支付码），消费金额分别为98.34元、147.76元。消费后收到了油通公司发送的会员消费通知。2015年12月11日，方雪松驾驶×××号车至珊瑚路公司加100元92#油。方雪松拟通过油通账户结算，金额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珊瑚路公司未同意，提出其与油通公司不再合作，从2015年11月29日起不能再使用油通账户结算。双方发生争执，至派出所解决未果。现该款尚未支付。诉讼中，珊瑚路公司提出：客户扫描油通公司二维码成为会员，充值款付至油通公司，客户加油享受95折优惠，油通公司将剩余的0.5折油款补贴给会员；客户加油24小时后油通公司将款给付珊瑚路公司；油通公司曾在珊瑚路公司宣传该业务，客户开通油通账户有困难，油通公司人员现场教客户操作；加油前即已告知方雪松不能再通过油通账户结算；与油通公司终止合作后，珊瑚路公司通过报纸、灯箱、海报等向客户进行了告知；油通公司有致顾客的公告，有给珊瑚路公司的公告（油通公司从网站打印后于2015年11月30日交给珊瑚路公司）；12月11日方雪松加油的时候，油通公司已告知不再让使用收款设备，当时没有对方雪松油通账户进行扫描结算；在派出所时油通账户有80余元，方雪松只同意补余款，珊瑚路公司未同意。方雪松则称：是珊瑚路公司人员在加油站现场协助其办理油通账户注册开通事宜；油通公司告知2015年12月31日前可以使用余额，未说过与珊瑚路公司不再合作；加油当日方雪松油通账户余额86.73元，曾给收银员看过。珊瑚路公司提交的、加盖了油通公司公章的、致顾客的公告内容为：因油通公司与珊瑚路公司合作合同即将到期，且不再续约，为避免权益受损，提醒顾客不要再往油通账户内充值，当前余额尽快使用完清零，或联系油通公司客服进行退款相关处理，处理截止日期至2015年12月30日，因双方合作油通公司是主体，因此2016年1月1日起不承担与此相关的任何责任等。珊瑚路公司提交的其在京华时报上刊发的声明内容为：珊瑚路公司与油通公司合同到期，望各位客户2016年1月1日消费完在油通网络的储值清退业务，过期作废。珊瑚路公司提交的张贴在其开票室的油通公司公告（无任何印章）内容为：“因公司管理团队与资本方无法达成经营思路的统一，我们不得不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正式停止油通公司的运营；由于投资方与我们签署的备忘录履约，造成我公司的部分对外债务无法正常履行，给合作方造成不便，敬请谅解；公司的服务号将于12月31日正式关闭；公司的后期的清算工作交予相关团队执行，将按相关程序进行”等。另据珊瑚路公司提供的其（作为乙方）与油通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9月16日签订的《加油站“油通”会员加油服务合同》记载：“油通”是油通公司自主研发、运营的以网络销售加油卡为主打产品的网络平台，包含油通网、油通微信服务号、油通手机客户端等资源；油通会员是指持有油通会员卡或者虚拟卡到乙方加油消费的油通注册会员；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油通业务操作指导与培训工作或其他有偿培训，在合作期内，通过油通平台及其他网络平台加大对乙方加油站的宣传力度，争取号召更多的会员到乙方加油站消费；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商标、经营管理模式等约定的知识产权的非独家使用权，有权获得甲方的相关培训和业务指导，有权通过甲方油通平台进行业务宣传；乙方将甲方提供的标牌样品在定、设备等置于加油站的适当位置，并确保一切物品处于完好、清洁和正常运行状态；如发生诉讼、重大纠纷、媒体曝光或其他重大事故，乙方保证在24小时内报告甲方，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帮助乙方协调处理，如非因甲方原因而造成的�件，乙方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乙方向甲方会员所售油品，结算92#、95#每升挂牌价办卡时优惠0.05元，如价格进行调整，则需要调整前2小时或调整后30分钟内通知甲方，双方签字同意后方可执行新的结算价；甲方乙方之间不存在油品买卖关系，若因油品质量、数量存在问题，乙方直接向消费者承担责任；甲方先向乙方预付油钱1万元，供甲方会员到加油站加油体验；甲方会员凭甲方会员卡到乙方消费，乙方向甲方结算油款按冲1万元返71元（限本次）与甲方结算；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一个月内，乙方应归还甲方按合同规定提供给乙方的商业秘密资料及其他文件文本，并从建筑物、其他设备、用品上撤出所有与甲方有关的商标文字、标识、服务标志等一切营业象征；合同提前解除或期满终止后，乙方应将预付款（如有剩余）不计息返还甲方；未尽事宜另拟补充协议；合同有效期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仅限1年加油站使用。加盖了油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油通加油补充协议》内容为：五公里范围内一家合作加油站；标准价9折（活动时间由油通公司设定）；根据会员的活跃度、增长量、饱和程度测试活动时间；补贴幅度随时调整，根据市场情况；会员风险由甲方承担，随时通知；资金还在本人账户；甲方活动停止，设施不动；随时发布乙方信。油通公司2014年3月31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基数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本院认为，珊瑚路公司应方雪松的要求为其车辆添加油品，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方雪松在加油后，应当向珊瑚路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本案争议因付款方式而引发。第一，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就付款方式加以约定。第二，双方就加油前是否就付款方式达成一致陈述不一。考虑到珊瑚路公司与油通公司签有《加油站“油通”会员加油服务合同》，虽然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但没有证据证明消费者在珊瑚路公司开通油通账户时，珊瑚路公司或油通公司对此进行过特殊说明，且事实上合同期满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故如果珊瑚路公司在对外发布的期限届满前停止接受油通账户支付加油款，则有义务在达成交易之前加以说明，以便于需要加油的消费者进行选择。事实上，珊瑚路公司未就其履行该项事前通知义务进行举证，且实际满足了方雪松加油的要求。故应认为加油前双方并未就付款方式达成一致。第三，按照珊瑚路公司张贴的油通公司通知内容以及珊瑚路公司在报纸上发布的公告内容，消费者有理由认为停止接受油�账户付款的时间是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涉案争议的加油行为发生在此前。加油后方雪松要求使用油通账户支付价款，符合条件。第四，珊瑚路公司在经营场所为油通会员加油服务进行宣传推广，并参与油通经营管理培训，方雪松在珊瑚路公司开通油通账户，珊瑚路公司接受油通账户支付加油款，实际上在三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虽然油通公司盖章的《油通加油补充协议》上载明资金还在本人账户，但根据《加油站“油通”会员加油服务合同》的约定，油通会员凭卡消费加油有优惠，珊瑚路公司与油通公司之间有返款结算，且油通公司通知要求会员限期办理余额退款，可见，开通油通账户的会员、油通公司、珊瑚路公司三方实际就付款问题达成一致，即油通会员预付款给油通公司，油通公司再与珊瑚路公司结算。由此，对珊瑚路公司与通过油通账户支付加油款的会员而言，则意味着珊瑚路公司作为销售方接受油通公司向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如债权人拟适用该条款要求债务人承担责任，则应举证证明已按约定要求第三人履行义务，而第三人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本案中，油通公司对外公开发布的停止油通账户业务的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争议的加油行为发生在此之前，珊瑚路公司虽称油通公司已告知不再允许使用收款设备，但没有就此举证，且其当时没有对方雪松的油通账户进行扫描结算，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珊瑚路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第三人油通公司主张过履行付款义务，而第三人拒绝履行。故方雪松拒绝以其他方式支付油通账户足以支付的加油款�只同意另行以现金方式支付差价，有合理抗辩。珊瑚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导致与方雪松油通账户内等额的款项未能收回，损失不应由方雪松承担。珊瑚路公司可以另行依据其与油通公司的书面合同就该部分款项向油通公司主张。至于当时油通账户内可供结算的具体款额，双方所述大体一致，但方雪松未就其提出的86.73元举证，故本院按个位最低额（80元）予以确认。方雪松实际加油100元，油通账户不足支付的金额20元应支付给珊瑚路公司，本院对珊瑚路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金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雪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珊瑚路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加油款二十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珊瑚路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珊瑚路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方雪松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林克仙人民陪审员  石树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