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51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华大道江汉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马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台洲，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颖，女，汉族，1972年8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瑞祥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浩旺路**号。
法定代表人：白美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硕，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省纺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瑞祥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5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省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查明从2008年至2013年，双方先后签订合同41份，合同总金额8982392.12元；在合同履行中，省纺公司向瑞祥公司支付货款（即加工费）3227000.08元、按瑞祥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代为支付辅料款648932.30元、调拨给瑞祥公司的面料价值6730674.82元；瑞祥公司向省纺公司交货入库金额（与瑞祥公司向省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额一致）为10085382.59元。经品迭：省纺公司向瑞祥公司多支付的款项金额为546224.61元（加工费3227000.08元+辅料款648932.30元+调拨面料6730674.82元-发票总额10085382.59元+扣款2.5万元）。但是，一审对双方履行合同系滚动供货、滚动付款的事实却未查明。上诉人认为：双方在数年合作期间前后一系列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货款支付、面辅料调拨等都是长期交叉滚动的，经常是前面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又开始新合同的履行，往往一张发票和一笔付款融合了几个合同所涉及事项，实际应付款金额与合同金额并不完全一致，而是以瑞祥公司最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准。上诉人在2014年初双方全部合同履行完后进行国家第三方审计，并要求清账。但一审对系列合同滚动履行的事实并未审查即匆匆迈过，仅以无书面框架协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一审法院不予批准省纺公司提出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错误。省纺公司为证明多支付款项546224.61元，已将双方合同履行所涉及的全部证据资料提交法庭，请求对双方财务往来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但一审法院一方面要求上诉人额外细化地承担举证责任，另一方面又以“并无必要”为由对鉴定要求予以拒绝，导致本案事实未查清。
被上诉人瑞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主要理由是：
一、省纺公司将独立的41份《出口商品供需合同书》混为一体合并起诉，不符合起诉要件，一审判裁决结果正确。1.双方先后签订了41份合同，每次合同交易都是独立分开的交易行为，每次签约合同对应的标的、数量、价款、交货时间、外销合同号、外销发票号、约定管辖等都有不同。省纺公司应该分别指出某份合同多付的金额，然后针对该合同独立提起起诉；2.41份合同中有33份约定瑞祥公司收取的费用为净加工费、8份合同约定收取的费用为加工费和辅料费，如一并审理，不能确定双方每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3.41份合同有21份合同约定“由双方住所地管辖”，有20份合同约定“甲方住所地管辖”，由此可见，41份合同系完全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混同审理。
二、省纺公司主张“滚动供货、滚动付款”，法院可以将41份合同合并审理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省纺公司一审提供的《电子转账凭证》，其向瑞祥公司支付的每笔款项均填写了对应的合同编号，涉及扣款项目，还注明了原因，并经承办人业务部经理徐文签名、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签名后才向瑞祥公司支付。因此，省纺公司称双方存在“滚动付款”与事实不符；2.本案当事人并未像供水、供电、供气那样，只签署一份合同就建立了长期供应合同关系。双方至今也未签署一份长期供需合同，而是分别签订了41份独立合同；3.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瑞祥公司是承揽人，省纺公司上诉称瑞祥公司“滚动供货”缺乏法律依据，况且每批产品数量特定、外商特定，不可能做到“滚动供货”。
三、省纺公司以合并起诉的方式变相剥夺了瑞祥公司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
四、省纺公司以司法鉴定的形式替代其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五、省纺公司向瑞祥公司支付款项前，按双方合同约定，每笔款项均是扣除相关费用后应付瑞祥公司的费用，不存在超付问题。省纺公司在计算方式上存在错误，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省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祥公司退还多支付的546224.61元合同款项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8年到2013年，省纺公司与瑞祥公司先后签订了41份《出口商品供需合同书》，其中：2008年2份，2009年5份，2010年10份，2011年14份，2012年4份，2013年6份。上述合同主要约定瑞祥公司为省纺公司加工纺织品，合同总金额为8982392.12元，合同金额包括面辅料款和加工费，面辅料款由省纺公司直接支付给面辅料商并调拨给瑞祥公司，瑞祥公司负责加工，辅料款由省纺公司凭瑞祥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将相应辅料款项付给辅料工厂，瑞祥公司向省纺公司开具全部面辅料、加工费的全额增值税发票，省纺公司在全额增值税发票金额基础上扣除已付给所有面辅料供应商的款项后，将剩余加工费付与瑞祥公司。双方确认：从2008年至2013年，省纺公司向瑞祥公司转账支付货款3227000.08元，省纺公司根据瑞祥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向辅料、包装材料等供应商转付款648932.3元，省纺公司调拨面辅料至瑞祥公司后向瑞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出库金额总计6730674.82元，瑞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交货入库单金额总计为10085382.59元。
庭审中，1.省纺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与瑞祥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进行司法鉴定；2.双方对“瑞祥公司账务往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3.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省纺公司明确其诉请金额是某一份或某几份合同多付款项或明确从某时间开始多付款项及持续多付的期间，省纺公司均不能明确。
一审法院认为，省纺公司与瑞祥公司签订的41份《出口商品供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上述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但省纺公司对其诉请不能明确系依据上述41份合同中的哪一份而多支付的款项，省纺公司与瑞祥公司之间也未签订一份框架性的协议对约定期间内的供需合同履行作出滚动供货、滚动付款的约定，因此，无法确定省纺公司诉请审核的范围，对是否多付款项不能作出审查认定。经一审法院释明，省纺公司仍未在指定期限内明确其诉请依据的合同及相关事实理由，故对省纺公司要求从2008年至2013年所有的财务往来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不予批准。同理，对省纺公司诉请要求瑞祥公司退还多支付的合同款项及利息，因其未明确主张的合同关系并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省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3元，减半收取4657元，由省纺公司承担。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委托四川同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浩会计所）对省纺公司2008年至2013年与瑞祥公司财务往来账目进行审计，审计意见如下：
1.双方的业务关系为：省纺公司、瑞祥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省纺公司将外销订单所需的主要原辅料采购后平调给瑞祥公司，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瑞祥公司；除合同规定应由瑞祥公司承担的辅料外，瑞祥公司在加工过程中需要的其他辅料由省纺公司凭瑞祥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将相应的辅料款付给辅料工厂；瑞祥公司收到全部原材料后，组织人工进行加工生产；加工完成，省纺公司对成品验货并确认产品合格后，瑞祥公司向省纺公司开具含有全部面辅料、加工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省纺公司在收到瑞祥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金额的基础上，扣除调拨原辅料及已付款后，将剩余的加工费支付给瑞祥公司，瑞祥公司收取加工费后，单笔业务完成。
2.从2008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第一笔合同开始，至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最后一笔合同，两方共计签订加工合同41份，合同总金额：8982392.12元。其中：（1）合同注明了加工费标准单价，但未注明成品单价的合同共计6笔；（2）合同注明了成品单价，但未注明加工费标准单价的合同共计2笔：（3）其余33笔合同都在合同中约定了成品单价及加工费标准单价。
3.双方合作期间：省纺公司自2008年12月10日调原辅料给瑞祥公司作为双方业务的开始，至2014年4月10日省纺公司开出调4ZX4112涤纶色布333.8公斤给瑞祥公司的发票作为双方业务的完结。合作期间为：2008年12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日。
4.2012年2月13日，根据省纺公司与瑞祥公司及成都经纬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因产品质量问题，由省纺公司及经纬公司各承担2.5万元的损失款。协议规定，由瑞祥公司扣除应支付给经纬公司货款，省纺公司少支付瑞祥公司货款2.5万元，所以瑞祥公司减少对省纺公司的债权2.5万元。
5.在双方的合作期间，省纺公司收到瑞祥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发生额为10085382.92元，省纺公司自制的成品入库单金额为10085382.57元，差异0.35元，由于此两项证据都为省纺公司单位提供，且未见瑞祥公司的出库单金额，根据外部证据大于内部证据的原则，认定瑞祥公司对省纺公司的累计债权发生额为10085382.92元。扣除应代省纺公司收取经纬公司的质量索赔款2.5万元，瑞祥公司对省纺公司主张的累计债权发生净额为：10060382.92元（10085382.92－25000=10060382.92）。
6.在双方的合作期间，省纺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出库调货给瑞祥公司的原辅料累计发生额为6730674.82元。
7.在双方的合作期间，省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瑞祥公司加工费3227000.08元。
8.在双方合作期间，省纺公司受瑞祥公司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第三方单位辅料款、加工费，金额为648932.30元。
9.在双方合作期间，瑞祥公司对省纺公司的债权，省纺公司通过实物调拨以及支付货款、加工费的组合方式，共计偿付瑞祥公司10606607.20元(6730674.82+3227000.08+648932.30）。
10.在双方合作期间，瑞祥公司对省纺公司产生的累计债权发生金额为：10060382.92元；省纺公司通过组合方式共计偿付了：10606607.20元；省纺公司通过组合方式偿付的金额比瑞祥公司开据的发票金额多546224.28元（10606607.20－10060382.92）。
综上，2008年12月10日至2014年4月10日，省纺公司通过组合方式偿付的金额比瑞祥公司开据的发票金额多546224.28元（大写：伍拾肆万陆仟贰佰贰拾肆元贰角捌分）。
审计过程中，存在以下情况，同浩会计所予以说明。（1）部分合同签订的不完善，2009年6月26日签订的2009ZXGT03-RX合同，2012年2月1日签订的572IZJAJ01-XT-2合同，未约定结算人工费单价；（2）省纺公司调货给瑞祥公司的原辅料不能确定到具体合同上；（3）省纺公司受瑞祥公司委托支付给第三方的辅料款、加工费，不能确定到具体的合同上；（4）瑞祥公司生产完工后销售给省纺公司的成品不能确定到具体合同上；（5）省纺公司调原辅料给瑞祥公司偿付债务6730674.82元，同浩会计所以省纺公司开出法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自制出库单作为省纺公司偿付瑞祥公司债权的依据，省纺公司与瑞祥公司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约定同浩会计所不承担责任。
鉴定报告经双方质证，省纺公司无异议，瑞祥公司则认为使用的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具有关联性，所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形式不符合法定要件、计算方式违背常理，故不予认可，理由是：
定的启动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并非公司强制清算、公司盈余分配、破产清算案件，无须启动司法会计程序。二、鉴定报告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根据报告记载，本次鉴定活动是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试行）》操作的，但该规定已于2007年5月1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107号令）实施时废止。三、鉴定报告的出具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2007年《司法鉴定通则》35条规定，司法鉴定文书的出具应当加盖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司法部司发通［2007］71号《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十二条规定，司法鉴定文书应当同时加盖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专用章红印和钢印两种印模。本次同浩会计所以公章的形式替代专用章不符合专业的鉴定规则。四、鉴定报告不符合司法鉴定文书规范。2007年《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34条规定，司法鉴定文书的制作应当符合统一规定的司法鉴定文书格式。而司法部司发通［2007］71号《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七条规定，司法鉴定文书正文应当符合下列规范和要求：…。检验结果、分析说明、鉴定意见。本次鉴定报告直接省略了“检验结果”“分析说明”，并延用作废的《司法鉴定文书规范试行》的版本直接出具“鉴定结论”，不符合司法鉴定规范。五、鉴定所需鉴材未进行确认和质证。省纺公司提供的鉴材，既未组织双方进行确认，也未进行质证。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径行出具鉴定报告必然错误。六、鉴定报告“特别说明”事项。同浩会计所在报告中作出的“特别说明”，能证实鉴定机构明知鉴材不充分、报告结论存在不准确性、不完整性。1.省纺调拨给瑞祥公司原辅料、委托付款、加工费不能确定到具体41份合同上。（1）既然报告称“不能具体到合同上”，则无法确定41份合同是否存在超付情况，无法确定某份合同超付了多少；（2）事实上并非如此，省纺公司只需提供与其他供应商的《采购单》《样卡》《下货单》《送货单》《入库单》便能清楚查明。2.瑞祥公司完工成品加工费不能确定到具体41份合同上。（1）省纺公司主张的诉请是返还超付的加工费，既然报告“特别说明”也强调完工成品不能到具体41份合同上，则本次鉴定失去鉴定意义。（2）超付款项是否得到支持，取决于省纺公司拨付每笔款项是否存在超付。鉴定中瑞祥公司向同浩会计所提供了省纺公司部分《付款审批单》，该单清楚载明了此次付款明细（有金额、数量、单价、合同编号）。因此，只要省纺公司提供51笔付款的《付款审批单》，就能清楚判断瑞祥公司完工应收款项数额以及每笔收款所对应的合同。3.部分合同签订不完善，未约定加工费单价。加工费未约定，如何确定超付加工费？对于支付是否有明细以及是否超付，瑞祥公司曾多次要求省纺公司提供转支审批单，但同浩会计所未要求省纺公司提供。4.省纺公司调拨给瑞祥公司原辅料作为“偿付”依据、瑞祥公司开具的发票作为“应收债权”依据的特别说明也证实本次鉴定结果存在严重缺陷。七、鉴定报告的计息方式错误。首先，省纺织品公司主张的诉请是返还超付加工费，而不是发票多开、少开的问题；其次，本次鉴定报告没有解决省纺公司超付了多少加工费以及是某份合同超付、金额多少的问题；最后，由于计息方式不正确，其结果必然错误。二审另查
二审另查明：1.省纺公司与瑞祥公司的交易方式与审计报告载明的一致；2.在双方的合作期间，省纺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及出库调货给瑞祥公司的原辅料累计为6730674.82元，共计支付加工费3227000.08元，省纺公司受瑞祥公司委托，支付给第三方辅料款、加工费为648932.30元，故瑞祥公司对省纺公司的债权，省纺公司通过实物调拨以及支付货款、加工费的组合方式，共计偿付10606607.20元(6730674.82+3227000.08+648932.3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五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本案应否启动司法鉴定。省纺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瑞祥公司则反对。本院认为，因省纺公司主张其多支付款项546224.61元，已提交双方合同履行所涉及的证据资料，但瑞祥公司予以否定，又拒绝与省纺公司核对账目，因该事实涉及专业问题，在双方不能自行核对的情况下，为解决纠纷，本院委托鉴定并无不当。
二、关于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同浩会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虽存在一定瑕疵，但经该所修改，得以补正，且从审计结果来看，除2.5万元赔偿款的承担瑞祥公司存有异议外，双方对其他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三、双方当事人的加工合同是否逐笔清洁，是否存在滚动付款情形。瑞祥公司主张每笔合同都是分别清洁，一一对应，不存在交叉滚动，省纺公司则持相反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共计签订41份合同，省纺公司51次支付加工费，付款与合同不具有一一对应关系；2.经过审计，41份合同中：（1）合同注明了加工费标准单价，但未注明成品单价的合同共计6份；（2）合同注明了成品单价，但未注明加工费标准单价的合同共计2份，由此也难以确定一一对应关系；3.庭审中，省纺公司提供的付款审批单中，确存在无法对应具体合同的情形；4.双方在长期交易中，基于彼此的熟悉、信任，在长达六年的交易中存在一定的滚动付款也符合生活常理。综上，双方交易不能体现一一对应关系，鉴定机构将交易过程整体审计，并得出双方是否存在款项支付的差错适当。
四、关于2.5万元损失款由谁承担。因瑞祥公司将其承揽的任务转交经纬公司，造成5万元损失。2012年2月13日，根据省纺公司、瑞祥公司、经纬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由省纺公司及经纬公司各承担2.5万元的损失款。由省纺公司少支付瑞祥公司货款2.5万元，故审计报告对此认定正确。
五、瑞祥公司应否向省纺公司给付超付的加工费及利息。根据审计意见，双方交往中，瑞祥公司对省纺公司产生的累计债权为10060382.92元，省纺公司通过组合方式共计偿付10606607.20元，省纺公司通过组合方式偿付的金额比瑞祥公司开据的发票金额多546224.28元（10606607.20－10060382.92），瑞祥公司虽主张可能是其少开具546224.28元发票，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该款瑞祥公司应当返还。瑞祥公司拒绝返还，还应给付迟延履行的利息，因省纺公司2014年10月23日向法院起诉，故本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从该日起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省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584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瑞祥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加工费546224.28元并给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本案纠纷的酿成，双方均有过错，故在诉讼费、鉴定费上本院酌定按照四六分担，即一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3元，鉴定费10万元，由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承担40%、成都瑞祥制衣有限公司承担60%（成都瑞祥制衣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已垫付，在履行主文义务时一并向四川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长军
审判员 陈良谷
审判员 谈光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聂彪峰
速录员 唐清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