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8民初2636号
原告：牛艳玲，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斌，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乔晋芳，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
被告：卞淑英，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
被告：靳春菊，女，1980年2月9日出生。
被告：靳玉占，男，1983年6月1日出生。
以上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营业场所北京市密云县经济开发区云西一街16号12层。
负责人：刘志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承德市双桥区车站路福地华园东区B2栋楼底商111、211号。
负责人：沈孝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牛艳玲与被告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乔晋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北分电子营业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艳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贵斌，被告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乔晋芳于2017年12月19日到庭，本庭对其单独开庭。被告人保北分电子营业部书面表示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艳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含医疗器械费）1787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7100元、误工费13812元、交通费147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1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6日，在北京市密云区京承高速出京方向76公里处，靳井永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内乘丁雪颖、韩瑞森、韩×等人由西向东行驶，适有被告牛艳玲驾驶其所有的小型越野客车（×××）及宋东升在应急车道内，靳井永驾驶车辆前部与牛艳玲驾驶车辆后部接触，造成靳井永、宋东升死亡，牛艳玲、丁雪颖、韩瑞森、韩×等人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靳井永负事故主要责任，牛艳玲负次要责任。另外，车辆（×××）在人保北分电子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上述两个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靳井永与卞淑英系夫妻关系，靳井永开车的行为系为补贴家用的生活行为，这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之债，故应由夫妻共同承担，二人即使长期分居，并不免除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故剩余部分由卞淑英承担全部的责任，靳春菊、靳玉占作为靳井永的孩子应当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靳井永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90%的责任。靳井永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乔晋芳名下，乔晋芳对于以其名义登记的车辆用于他人经营产生的风险应当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补充责任。
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辩称：对交通事故认定的意见同丁雪颖案的意见：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划分责任。理由：1.牛艳玲驾驶的车辆事发时是停车状态还是行驶状态，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有表述，宋东升是乘车人还是车外行人亦未有表述，而依据交通部门所做的鉴定意见，牛艳玲处于驾驶位置，宋东升在车外，这就说明了宋东升是行人而不是乘车人。而依据牛艳玲的陈述，其驾驶的车辆应处于停车状态，宋东升开始是乘坐牛艳玲的车辆，如果牛艳玲不停车，宋东升也不可能在高速上并且出现在牛艳玲车的后面，所以，宋东升是行人，事发时牛艳玲的车辆是停车状态；2.牛艳玲的车辆不可能完全停在应急车道内。按照交警部门的认定及现场测量数据，应急车道的宽度仅为3.2米，玛莎拉蒂车宽1.968米，奥德赛车宽1.8米，两车总宽度达到3.768米，远远超过了应急车道的宽度。且按照鉴定结论，奥德赛的车辆超速，在其左前部受到重大撞击后，右前轮距离高速公路应急车道最右侧还有1.15米的距离，玛莎拉蒂车为右后部被撞，因此玛莎拉蒂车不可能在应急车道内。二、我方在事故认定出来后提出复核，被告牛艳玲马上提起诉讼恶意终止复核程序。综上，我方认为，靳井永与牛艳玲应承担同等责任，宋东升高速下车，应承担次要责任。另外，补充一下，卞淑英与靳井永长期分居，没有共同生活，车不是卞淑英所有，靳井永从事的经营行为卞淑英没有受益，亦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故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均应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人保北分电子营业部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只同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同意承担。
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辩称：关于交通事故的认定，我公司同意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方的意见。车辆（×××）在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车辆投保时约定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投保单上登记为非营运车辆，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对相关证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事故发生时该机动车从事非法营运活动，靳井永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使用家庭自用汽车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导致被保险的机动车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继而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靳井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相关保险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拒绝赔偿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外，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诉讼费。
乔晋芳辩称：我将车辆卖给了张建惠，没有变更登记，我对之后车辆转卖的情况以及本次交通事故的情况均不了解，我认为本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6日21时10分许，在北京市密云区京承高速出京方向76公里处，靳井永驾驶“奥德赛”牌小型普通客车（×××）内乘丁雪颖、韩瑞森、韩×、迟贵永由西向东行驶，适有牛艳玲驾驶“玛莎拉蒂”牌小型越野客车（×××）及宋东升在应急车道内，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小型越野客车右后部接触，造成靳井永、宋东升死亡，牛艳玲、丁雪颖、韩瑞森、韩×、迟贵永受伤，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为：靳井永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非紧急情况时进入应急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牛艳玲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非紧急情况时进入应急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宋东升、丁雪颖、韩瑞森、韩光宸、迟贵永无交通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靳井永为主要责任；牛艳玲为次要责任；宋东升、丁雪颖、韩瑞森、韩光宸、迟贵永无责任。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密云“1.16”事故驾驶人认定技术咨询意见载明：“根据现场状况、车辆痕迹、人体损伤分析：‘奥德赛’牌小型客车前部与‘玛莎拉蒂’牌小型客车右尾部相撞，两车接触后‘玛莎拉蒂’牌小型客车向左前方滑行后停止于现场停止位置，现场散落物多集中于道路右侧应急车道内。根据‘玛莎拉蒂’牌小型客车的运行轨迹分析，当其车辆右尾部受到撞击后时，车内人员身体受惯性作用应向右后方运动，即人体背部与座椅靠背之间产生较大的作用力，这种作用力可以使座椅靠背向后方变形，对人体造成的主要损伤一般表现为头颈部的损伤，而体表损伤多轻微或无明显损伤。‘玛莎拉蒂’牌小型客车驾驶员座椅靠背向后扭转变形，副驾驶座椅靠背位置基本正常，表明驾驶员位置有人员乘坐，而副驾驶位置有人员乘坐的可能性小。牛艳玲的损伤为颈椎可疑骨折，颈部外伤后神经反应，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其位于驾驶员位置时存在上述损伤机制。宋东升的损伤较为广泛，右面部、胸腹部、四肢可见散在皮肤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上述损伤与车内正常乘坐人员可以造成的损伤不符，即宋东升的损伤在车外受到撞击等外力作用时可以形成，且从车辆的车损情况、结构特征及运行轨迹分析，当车辆尾部受到撞击后宋东升被抛出车外的可能性并不存在，由此推断事故发生时牛艳玲位于驾驶员位置，宋东升位于车辆外部。综上，我们认为事故发生时牛艳玲位于驾驶员位置，宋东升位于车辆外部”。
牛艳玲伤后至北京市密云区中医医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建议尽快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随即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月20日急诊留观4天，出院诊断为车祸外伤、颈部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部颈部腰部外伤后静息痛、头外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颈部、腰部、头部软组织损伤，建议腰围、颈围固定绝对卧床休息，严格制动，对症消肿止痛营养神经支持治疗，留观期间陪护一人，全休壹周，加强营养。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16日至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脑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适当活动，促进脑外伤后神经功能恢复；2.病情不适随诊。
另查一，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乔晋芳名下；该车辆在人保北分电子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二，靳井永与卞淑英系夫妻关系，靳春菊、靳玉占系靳井永、卞淑英之子、女。靳井永之父母已先于其死亡。
另查三，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靳井永的近亲属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死者宋东升的近亲属杨丽艳、宋洋，其他伤者丁雪颖、韩瑞森、韩×均向法院提起诉讼。
在庭审中，原告牛艳玲陈述，其系从事美容行业的个体工商户，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单记载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以及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其提交了靳井永车上乘客丁雪颖、迟贵永的询问笔录以及金永平、乔晋芳、张建会、杨鹏鹤的询问笔录，证明靳井永非法营运的事实，投保人并未向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庭后，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证明保险条款约定了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系免责条款。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门诊处方、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
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
本案中，根据本院从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调取的卷宗材料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的事故经过、查证的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事故证据、适用法律以及事故成因的分析可以看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终认定靳井永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牛艳玲负次要责任，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得当，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对于交通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不认可，但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除申请本院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之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而该三人要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牛艳玲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存在异议，要求超交强险外由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但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事故成因、当事人过错比例，确定靳井永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牛艳玲承担30%的责任。
二、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免赔。
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主张车辆使用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将车辆从家庭自用改变为运营车辆，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被保险人靳井永未履行通知义务，故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对此，本院认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1.显著性，即危险增加的显著性须能影响保险人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轻微的危险程度增加不影响对价平衡原则，不符合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条件；2.持续性，即危险状态发生改变后需持续不变一段时间，而不是一时的改变继而又消失恢复原状；3.未曾估计性，即保险人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未将该增加的危险程度作为厘定保费的基础。从本案来看，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靳井永车辆系网约车或出租车等运营车辆，仅凭靳井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一次收取乘车人车费的事实以及金永平在交通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买了这辆本田车准备跑活”来认定肇事车辆系运营车辆，明显证据不足；而靳井永此次营利的行为，是否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是否具有持续性和显著性，无法认定。综上，肇事车辆无法被认定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亦无法认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构成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提出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卞淑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还是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原、被告双方对于卞淑英系靳井永的法定继承人而作为本案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异议，而争议的问题系靳井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原告的经济损失系夫妻共同之债还是个人之债。对此，本院认为：原则上，对于夫妻而言，认定债务性质，要看该债务是否基于夫妻的合意或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对于第三人即债权人来说，要看其是否明知或应当知道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对于侵权之债的性质认定亦应遵循上述原则，侵权之债一般来说不是基于夫妻合意或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大多数侵权之债属于个人债务，但是少数情况下是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比如车辆从事营运、经营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债务，即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最终目的系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显然亦不违背夫妻共同意愿，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夫妻双方仍应共同对此行为负责，即夫妻双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如上所述，本案的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发时靳井永系从事网约车、出租车等运营行为，而仅凭靳井永一次收取乘车人车费的事实来认定肇事车辆系运营车辆，证据不足；且金永平在交通部门询问笔录中表明其与靳井永系同居关系，两人在一起生活十多年，卞淑英在答辩中亦称其与靳井永长期分居，没有共同生活在一起；综上，无法认定靳井永驾驶的肇事车辆系运营车辆用于家庭生活，故该侵权之债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之债，其妻卞淑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作为靳井永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清偿靳井永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但应当在靳井永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清偿，超出部分，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仅在靳井永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四、登记车主乔晋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乔晋芳为车辆（×××）的登记车主，本次交通事故系靳井永在使用该车辆的过程中超速驾驶、进入应急车道行驶所致，乔晋芳作为登记车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原告要求乔晋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本案中，应先由人保北分电子营业部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人保承德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靳井永的法定继承人即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案中多个被侵权人起诉至法院，故本院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原告牛艳玲主张的医疗费、医疗器械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过高，本院根据留观、住院的实际天数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过高，因原告出院后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根据医嘱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过高，因原告未提交误工证明以及从业资格证明，故本院考虑其年龄状况、当地平均收入水平并根据原告实际就医的情况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医嘱及住院情况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牛艳玲医疗费一万元、交通费六百九十三元，共计一万零六百九十三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市开发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牛艳玲医疗费五千五百一十四元七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九百八十元、营养费九百四十五元、误工费二千一百元、护理费二千五百二十元、交通费五百四十三元九角，共计一万二千六百零三元六角八分。
三、驳回牛艳玲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四百七十八元（系牛艳玲预交），由牛艳玲负担二百一十九元（已交纳），由卞淑英、靳春菊、靳玉占负担二百五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牛艳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孟 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爽
书 记 员 聂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