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254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1，曾用名孙×2，1986年3月8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羁押，2014年1月9日被逮捕；2016年5月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文宏奎,北京上泽律师事务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1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1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以被告人孙×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孙×1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5年9月2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5年10月19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1及其辩护人文宏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间，被告人孙×1利用其担任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仓库主管、负责公司货物收发的职务便利，在本市海淀区怡生园四号楼地下仓库内，伪造出库单，以销售给客户为名，将其公司所有的”天誉15年精装酒”240瓶从库房提出并据为己有。经鉴定，上述货物总价值人民币72583.2元。2013年12月2日，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孙×1被抓获。涉案赃款赃物均未起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1对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侵占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其也没有能力将涉案240瓶酒从公司仓库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仓库内确有240瓶酒丢失，其离职时涉案酒还在库内，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取货行为。辩护人文宏奎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孙×1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在案只有书证及证人证言，涉案240瓶酒的去向不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孙×1将240瓶酒取走，也不能排除其他人将酒取走之可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1于2013年8月间，利用其担任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仓库主管、负责在本市海淀区怡生园四号楼地下仓库收发公司货物的职务便利，以销售给客户为名，伪造销售员的签名，将出库单上实际出货60瓶填写为300瓶，试图将公司所有的240瓶”天誉15年精装酒”据为己有。经鉴定，上述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2583.2元。2013年12月2日，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孙×1被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孙×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4月至9月间，在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天誉酒庄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库房管理员，负责公司所有库房的出库、入库、搬运和发货。该公司在茅台镇的一个仓库、贵阳的一个仓库和北京的一个仓库都由其管理。其平时在北京海淀科贸上班。该酒厂从生产到货物销售的跟踪管理都由其一个人负责。平时销售人员从客户那里接到销售订单后，会将收货人信息发送给其，通过QQ、电话、口头或填写发货申请单等方式交给其，通知其发货。其要通过内勤核对数量，核对数量后根据销售人员发货申请开具出库单，并根据销售人员提供的收货地址和姓名、购买数量发货，找物流发货。出库单一式三联，一联给财务，剩下的其保管。如果销售是北京的，销售员要在出库单上签字。涉案2013年8月7日的一张发往山西大同一个叫董×客户的出库单，是销售人员黄×让其发货的，其没有与公司内勤核实，只与黄×核实了60瓶”天誉15年精装酒”发山西太原。然后其就填写了出库单，并签字确认。因为当时黄×出差不在北京，其就在出库单上签了黄×的名字。这出库单上黄×的签字是其签的，并交给了财务。发送的货物是公司出售的”天誉15年精装酒”。其记不清黄×提供给其的发货数量了。其填写的发货数量是300瓶，实际发送多少其不确定。在填写出库单的时候，公司库房里有酒，但是有多少，其记不清了。240瓶酒的去向其想不起来了，是否发货其也不确定。平时其自己就可以做主从酒厂要酒。其承认在工作时出现错误，造成公司损失240瓶”天誉15年精�酒”，其想办法弥补。但其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这些酒。2013年9月20日，其写了离职报告通过邮箱发给曹×。其留出交接期，但公司一直没有找人来接替，10月15日单位没有给其发工资，10月16日其才离开公司。10月16日，其从贵州仓库调拨240瓶酒到北京，是为了留下跟公司对话的由头。其是通过手机给贵阳市的李经理发短信调拨的。单位不知道这个事情。每次从贵阳发货，其都是给李经理发短信，李经理就发货。
被告人孙×1于2014年3月27日所作供述，证明公司在茅台镇、贵阳、北京的3个仓库均由其负责管理。北京仓库的货物收发、盘点均由其负责。仓储部门无其他人负责，只有其个人负责。北京仓库由其公司与另一家公司共用，仓库钥匙在另一家公司手里。公司要去仓库提货需要唐×安排。公司除了其之外，其他工作人员经公司领导同意也可以直接�系唐×去仓库取货。曹×和总裁周×都安排人直接进仓库取过货。在其任职期间，公司盘过两次货。一次是在2013年8月底，财务孙×、行政杨×与其一起盘了整个北京的库，没发现问题。第二次是在其离职期间，杨×跟其一起盘的库，”天誉15年精装”已经盘完，没有发现问题，后其就离职了。发给山西董×的”天誉15年精装”酒是其经手的。当时其与周×司机姬春程开着曹×的车一起去仓库取了10箱酒（60瓶）拉到物流发货。当时其与唐×联系，当天其只去过仓库一次。
2、短信照片，证明2013年10月16日，曹×给孙×1发送短信告知孙×1因其已提离职，在工作未交接完毕前九月工资暂缓发放；当日，孙×1给贵阳李经理发送短信，要求李经理向北京库房发送10年和20年各20件酒。
3、证人曹×于2013年11月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天誉�醇酒业有限公司综合部经理，公司8月份库存老包装15年酒大约有80箱左右，2013年7月26日刚从酒厂运到库房50箱，大约有300瓶。当公司发现孙×1的订单出现问题后，经清点库房，发现库房里少了40箱酒。2013年8月7日前后三天，只有黄×1一笔发往山西大同董×的10箱酒的订单。
证人曹×于2013年11月6日、2013年12月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孙×1于2013年4月入职，任公司库管，负责管理北京、贵州、酒厂三个库房。酒厂库房不对外销售，一般只向北京、贵州两地发货。孙×1在北京科贸上班，入库、出库均由孙×1负责。孙×1有权私自调拨货物。贵州库是通过发短信给贵州中外运李经理，李经理接到通知后发货，李经理发货都应有记录。月底会向他们公司对账。2013年9月底，孙×1提出离职，直到10月16日才离开公司，没有进行工作交接。公司在核对销售账目时发现回款和发货量�一致。会计将收款项和出库单逐一核对，发现发给董×的酒实际销售是60瓶”天誉15年精装”酒，但出库单上是300瓶，然后其就到库房清点库存，确定少了240瓶。2013年10月16日，孙×1还私自从贵州库房往北京调240瓶酒，是通过中外运调拨的，公司的人都不知道。现在这笔货其公司已提走，没有损失。公司打电话让孙×1回来交接，孙×1一直没有回来。
证人曹×于2014年4月25日所作证言，证明公司取货必须经过孙×1，没有不经过孙×1直接去仓库取货的；孙×1在任期间，当时是按照票据盘点的，所以没有发现问题。
证人曹×于2014年5月27日所作的证言，证明按公司规定每月应当盘库，但2013年6月后孙×1就没有上交过盘库记录，而且盘库也是按照出库单盘点。2013年10月，孙×1离职单没有完成交接，公司盘账发现2013年8月公司销售黄×山西大同的一批�销售数量与货款不一致，因为8月只有这一笔销售，从北京库房出货，所以比较明显。公司从财务那提取的出库单和从孙×1办公室里找到的出库单显示销售300瓶。经核实，实际是60瓶。公司找孙×1核实，孙×1不与公司联系。所以公司报案。公司库房出入按规定应该由孙×1记录，但一直到离职，孙×1也没有交给公司。出事后，公司找过孙×1的电脑，只有一个关于品鉴赠送的记录，没有销售的出入库记录。从财务那找到的出库单底联和孙×1办公桌内提取的出库单已经交给司法机关。
4、证人黄×1于2013年11月6日所作的证言，证明其在上学及工作时的名字都用”黄×”，是公司销售经理。2013年8月初，其和一名叫董×的客户签订了一笔60瓶”天誉15年精装”白酒订单，价值人民币22080元（出厂价）。在客户董×将货款打给其公司指定账号以后，其�通知库房主管孙×1给客户发货。按理说，孙×1在发货前应拿出库单来找其签字，但因其出差的原因没有及时向孙×1要出库单。后来其向客户询问是否到货，客户说这批酒已经按期到货，于是其没有再追问孙×1这件事情。直到2013年10月20日，公司在核对财务和公司库存账目时，发现在2013年8月7日有一笔销售订单为60瓶”天誉15年精装”白酒申请出库，但当时公司库房主管孙×1开出的出库单为300瓶，且实际出库300瓶酒。这批货物实际出库量与实际签订的销售订单货物60瓶不符。其中，孙×1私自多开出240瓶”天誉15年精装”白酒，且这批酒至今不知去向。后经公司调查发现，孙×1当天是以通过修改出库单，并在”领用人”处模仿其签名的方式，多从库房开出了240瓶酒，私自调出占为私有。孙×1负责公司库房，公司所有货物的日常进出以及贵阳总库房的货物调拨工作都由孙×1一个人负责。孙×1有权力对货物的进出库进行配发。按工作流程，销售人员通知孙×1发货后，孙×1填出库单，销售人员会催促发货并在出库单上签字。出库单一式三份，财务、库管、销售分别各留一份。
5、订货协议、要货申请单、销售出库单、配货信息表、乌鲁木齐德盈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运输协议书、银行交易记录、客户收货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7日左右，乌鲁木齐德盈工贸有限公司通知天誉公司发货”天誉15年精装”10箱，收货地址：山西大同市城区大庆西路桐城怡景B座702号，董×，134XXXX****。相对应的订发货申请，天誉公司”要货申请单”上标注的品名为”十五年老包装”，规格500ml*6，数量为10箱，单价为346，总金额为20760，收货人董×。天誉公司的”销售出�单”上标注的出库日期为2013年8月7日；仓库为北京仓库；业务员为黄×；存货名称为天誉15年销售装；数量为60瓶，制单人为孙×1。乌鲁木齐德盈工贸有限公司证实2013年8月7日要求发货的10箱”天誉15年精装”酒已经如期收到。
6、出库单、文检鉴定书，证明涉案2013年8月7日出库单由孙×1填写及经手，出库单上”黄×”的签字系孙×1所签，出库单上表明的货物名称为”天誉15精装”，数量为300瓶；”用途和原因”栏写明”发山西大同
董×”；经手人处有孙×1签字。
7、进出库明细表，证明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北京库房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货物进出库的部分情况。其中，表中显示2013年8月5日库存余数463件；8月7日减少300件、库存余数163件。
8、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天誉酒庄发货明细，证明贵州库于2013年10月16日向北京库发货40件天誉酒，发货人为孙×1。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240瓶天誉牌15年精装型白酒，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583.2元。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公司关系说明，证明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性质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及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情况。
11、天誉酒庄员工基本情况登记表、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北京天誉华醇酒业公司出具的孙×1职务范围说明、辞职报告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孙×1系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职员及其任职时间、职权范围等情况。
12、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出具的关于公司北京库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7月中旬开始，贵阳陆续往北京发货，公司库房无法承载，临时借用其他公司的库房，库房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怡升园小区地下21号，面积大约为10平米左右，大概能容纳350箱酒。由于库房是临时借用，且库房里还存在一部分库房主的货物，因此钥匙由对方保管，孙×1每周会去盘库，调货时也会提前与对方电话沟通，且直至2013年9月中旬，公司有了新库房，也是由孙×1负责库房货物的清点及搬库工作。公司从未接到库房遗失货物或损坏货物的相关报告。此库房早已不再使用，因此无法提供相关库房照片。
13、证人唐×的证言，证明北京天誉华醇公司借用其公司位于海淀区中关村东路甲331-D21号的地下仓库，用于存放白酒。仓库钥匙由其公司掌握，天誉公司的联系人孙×1从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初天誉公司搬离仓库，每次去仓库取货都是孙×1与其联系，其安排公司库管李振军去开门，没�其他人与其联系过取货的事情。仓库曾经有一个记录本，但2013年9月初，库房搬离的时候，孙×1拿走了，其他没有记录了。仓库没有盘过库。
14、证人杨×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9月初到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工作，担任行政专员。到公司不久，公司当时的仓库主管孙×1就要离职，公司安排其与孙×1办理工作交接。公司让其与孙×1一起盘库，并要求孙×1上交库房记录。但盘库工作实际未完成，库房记录也没有上交。盘库时，因为其刚到公司不了解情况，盘库工作由孙×1主导，其只是在旁边看着。孙×1只是清点了一下当时仓库内还有多少酒，具体记录其记不清楚了，其记得当时清点特别慢，每天就点一点。孙×1说太累了，明天再点。因其不了解情况，从未从事过库房管理工作，就没有催孙×1。一直清点了一个礼拜，库房的酒就只点了一半左右，孙×1就突�离职，不跟公司联系了，也没有上交公司任何的盘库记录或资料。后其就重新点了一遍，因为没有之前的记录，其只是重新点了一遍库内剩余酒的数量，把记录交给了曹×，具体数字其现在记不清了，具体酒的种类和数量也不记得了。其就跟孙×1盘过这一次库。因为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录可以比对，所以有没有问题其不清楚，孙×1也没说有问题。赵×是公司后来聘请的财务总监，在其之后到的公司。
15、北京天誉华醇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1离职情况的说明、电子邮箱截图、短信截图、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1于2013年9月26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公司提出辞职，公司接到申请后要求孙×1先把工作进行交接后方可办理离职手续。孙×1提交离职报告后，于次日就开始请假，直至10月10日才来公司上班，且上班后经常迟到�工作交接缓慢，库房出入库记录及报表始终没有上交，盘库工作也一直不配合完成，导致被交接人杨×向公司领导申诉。10月14日，公司领导曹×与孙×1沟通后，孙×1答应一周内完成交接，但孙×1突然于10月16日不来公司上班，不接听公司电话。孙×1还于10月16日向贵阳库调货40件（天誉大师15年20件，20年20件），并向货运公司发送短信，要求货运公司于当日发货，发往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世纪科贸大厦B座1503室，约定由孙岩收，费用月结。在发货后，孙×1要求更改为孙×1到货运公司自提，并且要求本人亲自签收，提货时间待定，并要求货到之后等待通知要求仓储，并承诺到货之日算起每天100元的仓储费由其支付。
1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1月6日，被害单位指派曹×到公安机关报案；接报案后，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2日，在本市东城区东方广�五层501香奈儿（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培训处将被告人孙×1抓获归案。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1对上述控方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曹×、唐×的证言不属实，孙×和杨×在与其进行工作交接时并未发现问题，公司事后报案存在报复心理；且公司并非所有出入库都由其经手，在其出差期间，公司也照常发货；以往的出库单据都有公司经理签字，8月7日出库单没有，属于无效单据；事后公司也没有打电话与其沟通货物丢失及对账的问题。辩护人文宏奎同意孙×1的质证意见，认为曹×的证言系孤证，酒水遗失不能排除其他人拿走之可能；同时，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劳动仲裁申请书，认为公司报案时间与孙×1与公司进行劳动仲裁的时间接近，孙×1没有侵占公司财物，激化矛盾之必要。被告人孙×1及其辩护人还申请通知孙×、杨×出庭作证，申请法庭调取所有出入库登记记录，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辩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试图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1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孙×1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孙×1在供述中对300瓶酒出库单的情况存在多种不同的辩解，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距出库单出具的时间不足四个月，且300瓶酒的出库是该库房出入库中很大的一笔数量，孙×1对此问题始终以一种模糊的态度回应；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其针对此问题的供述亦出现反复。分析全案证据可以看出，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被侵占的240瓶酒的最终去向无法查实，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与之相对应的出库单系由孙×1填写并报送公司财务人员，孙×1在出库单上假冒销售人员签字，虚报出库的数量，制造该240瓶酒已出售发货给客户的假象，实际上已经使该240瓶酒脱离了公司管控；而孙×1作为公司库管人员，长期负责公司货物的进货、入库、出库、清点、登记、发货等库房管理全面事宜，熟悉公司销售管理流程和实际管理状况，明知出库单是公司掌控货物最有效凭证，仍实施伪造出库单的行为，并由其亲自负责出库和发货，在出库单数量明显多于客户订购数量的情况下，故意拖延交接清点工作，拒不交出公司库管记录等相关资料，以上足以认定其具有侵吞该240瓶酒的主观故意，属于利用职务便利和公司管理漏洞试图将公司财物转为其个人所有的侵占行为。因此，本院对被告人孙×1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240瓶酒的去向问题，本院认为，现只有被害单位的证明，且被害单位的账目不清楚，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上述酒的去向，不能排除孙×1并未能最终实际占有上述240瓶酒的可能性。但涉案240瓶酒的最终去向问题，不能掩盖孙×1通过伪造出库单及签名试图侵占上述240瓶酒的事实，故应认定其职务侵占未遂为宜。
鉴于近期相关司法解释已经对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作出了调整，本院在量刑时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再考虑到被告人孙×1的行为系犯罪未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 洋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