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丽珠，女，汉族，1946年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梅，女，汉族，1969年2月1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莉，女，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兵，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80-A号。负责人：韩爱周，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波，男，汉族，1969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梅，女，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齐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锋，湖北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成军，男，汉族，1976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窑湾乡黑虎山村四组。法定代表人：罗沿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因与上诉人谭丽珠、谭梅、谭莉及被上诉人王传波、王传梅、宋成军、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丽珠及其与上诉人谭梅、谭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河，被上诉人王传波及其与被上诉人王传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锋，被上诉人宋成军，被上诉人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赔偿上限285382元（不服原判金额172352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应在原审判决基础上核减50046元，即受害方损失上限为457734.91元-50046元=407688.91元。1、核减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宋成军涉嫌交通肇事犯罪。王传波等人在刑事诉讼之前提起民事诉讼，不改变附带民事诉讼性质，故本案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则，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核减医疗费25353元。我公司原审法院提交了投保资料，其中含有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确认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和除外责任向其明确说明的内容。保险公司申请主张医保审核，应当得到支持，即应当予以核减的数额为25353元（124615.87元*20%）；3、死亡赔偿金核减14693元。王某死亡时已近71岁，死亡赔偿金为279167元（29386元/年*9.5年）；二、1、宋成军虽然负事故全责，但王某死亡与家属主动放弃治疗有关，故保险公司只应就王某的损失承担70%责任，即407688.91元*70%=285382元；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特别是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也只应当承担70%的责任。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谭丽珠、谭梅、谭莉辩称，中国�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核减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司法解释，交通事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审支持1万元，是明显低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会议纪要确定的赔偿标准。本案应当在3-5万元的范围内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二、医药费核减，不是医保所调整的范畴，本案是三者险、交强险承担受害人的赔偿不受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以医保核减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三、关于死亡赔偿金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去世时年满70周岁，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赔偿以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20年，年满60周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四、保险公司称王某家属主动放弃治疗，只承担损�的7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出院小结及尸检报告均证明死者系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结果，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保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王传波、王传梅辩称，一审判决适当，应依法驳回，具体意见同意谭丽珠、谭梅、谭莉的意见。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宋成军辩称，我没有意见。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谭丽珠、谭梅、谭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改判支持谭梅、谭莉的诉讼请求；2、改判精神抚慰金增加40000元；3、王传梅身份不明，不能认定她就是王某的亲生女儿，不能作为原告；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认定王某与谭梅、谭莉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故对谭梅、谭莉所提出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谭梅、谭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不当，本案由于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王某死亡，而且王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案涉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无法挽回的精神创伤；三、原审原告王传梅的原告主体身份缺乏证据。开庭时王传梅本人没有到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王某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叫王传梅，但不能证明这个人就是王某的亲生女儿，谭丽珠和王某生活了二十二年，从没有见过王传梅；四、宋成军一直逍遥法外。�本次交事故中宋成军负全责，但是宋成军和王传波私下达成交易，宋成军给王传波2万元，王传波就写谅解书，不告他了，所以宋成军逍遥法外。针对谭丽珠、谭梅、谭莉的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辩称，仅对第二点进行答辩，其他依法判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法院按法律规定酌情认定，本案是刑事附带民事，不应当支持。针对谭丽珠、谭梅、谭莉的上诉，王传波、王传梅辩称，1、谭梅、谭莉与王某未形成抚养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谭丽珠与死者结婚之时，二人已经成年，受害人无须对谭梅、谭莉抚养，他们离婚后双方更是没有往来，无沟通交流。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诉讼请求；3、王传梅主体适格，其为死者亲生女儿有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针对谭丽珠、谭梅、谭莉的�诉，宋成军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针对谭丽珠、谭梅、谭莉的上诉，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谭梅、谭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成军、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126267.41元、死亡赔偿金293860元（29386元×10年）、丧葬费25707.5元（51415元÷2）、护理费3222.93元（32677元÷365天×18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18天）、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504957.84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15时53分许，宋成军驾驶EEW626号“华通”牌转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由体育场路宜昌肿瘤医院对面的东山村村级公路驶出后左转弯驶�体育场路时，与经人行横道由南向北步行横过马路的行人王某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成军在驾驶车辆行驶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未能事前发现路面行人，未确保行驶安全，在行经人行横道行人正在通过时未停车让行，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某被送往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2、右下肢开放性骨折（左内踝、右距骨）；3、左下肢开放性损伤（皮肤挫伤伴缺损）；4、身体浅表挫伤；5、心房颤动；6、高血压。入院后急诊行“双侧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术＋气管切开术”手术治疗，术后转ICU监护治疗，予以镇静、镇痛、呼吸机辅助系统、输血、补液、脱水降低颅内压、管理血压血糖、脑保护、抗感染、抑酸、抗自由基及维持内环境稳定等对症支持治疗。因后续治疗持续欠费，医方反复与患者家属沟通后，于6月8日遵家属意愿停止一切治疗。王某于2017年6月10日5时02分死亡出院，死亡原因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自2017年5月22日至2017提9年6月10日，共住院治疗18天。发生医疗费126767.41元（其中门诊费1651.54元、住院费124615.87元），其中王传梅垫付10000元、王传波垫付51167.41元、谭丽珠垫付15100元、宋成军垫付30000元、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垫付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宋成军驾驶的驾驶EEW626号“华通”牌转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车主系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宋成军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陪），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间内；2、死者王某，性别男，出生于1946年11月1日，与谭丽珠于1998年4月17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王某婚前有一子一女，即王传波与王传梅。谭丽珠婚前有二女，即谭梅（1969年2月17日出生）与谭莉（1974年6月13日出生）。两人结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与谭丽珠于2004年12月28日协议离婚，于2015年9月15日复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分担问题。宋成军驾驶EEW626号“华通”牌转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造成王某受伤属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宋成军负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宋成军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成军在行经人行横道行人正在通过时未停车让行，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害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医疗费12626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18天）、死亡赔偿金293860元（29386元×10年）、丧葬费25707.5元（51415元÷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护理费，因王某自住院至出院，一直在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医院在住院医疗费中已经收取了其护理费，故护理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对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4、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致王某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并最终致其死亡，给王某的亲属造成了精神创伤，�情支持该费用为10000元。上述费用中，医疗费12626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共计127167.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付，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以赔付的117167.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死亡赔偿金293860元、丧葬费25707.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3305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以赔付的2205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上述费用，共计457734.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宋成军垫付的30000元、宜昌伟耀汽车救�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可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分别直接给付宋成军、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2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请求对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几项辩解意见。1、本案应先刑后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单独针对交通事故提起的诉讼，不影响宋成军涉嫌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侦查与审理，当事人并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而是针对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单独提起的诉讼，另外，当事人也并非仅仅以精神损害赔偿提起民事诉讼，而是对因侵权造成的损失请求全部赔偿的诉讼，故其所提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肇事司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的比例不超过70%。虽《保险条款》第26条第2款有关于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其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责任为70%的规定，但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且保险的“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栏中，为由对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责任有此种绝对免赔率或免赔额的相应约定;再者，该条款关于70%赔偿责任的适用前提，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显然不符合该适用前提。故在肇事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得免除自身赔偿责任。3、王某的死亡与其家属放弃治疗的行为有关，故本案保险公司只应就王某的损失承担70%�责任。王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致其颅脑损伤特重所致，家属放弃治疗的行为与其死亡的结果并无法律意见上的因果关系，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即谭梅、谭莉的主体问题。王传梅、王传波提出，谭梅、谭莉是其父王某的继子女，但没有形成抚养关系，故对本案不享有权利。经查，王某与谭丽珠于1998年4月17日结婚时，两人均系再婚，谭丽珠有二女，即谭梅、谭莉。两人结婚时，谭梅、谭莉均已成年，王某与谭梅、谭莉之间并未形成抚养关系。故对谭梅、谭莉所提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给付原告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407734.91元（其中，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优先赔偿），给付宋成军30000元，给付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1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所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谭梅、谭莉的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825元（原告王传波、王传梅已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12.5元，由被告宋成军、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被告宋成军、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上述判项时一并给付原告王传波、王传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谭丽珠、谭梅、谭莉二审提交了王某的退休证据及王某与谭梅、谭莉的生活照片，用以证明谭梅、谭莉与王某形成抚养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谭梅、谭莉与王某已形成抚养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宋成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谭梅、谭莉、王传梅是否属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当事人构成犯罪，受害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三、本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是否应予核减？一、关于谭梅、谭莉、王传梅是否属本案的赔偿权利人的问题。谭梅、谭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某之间形成扶养关系，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王传梅提交的葛洲坝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可以证明王传梅与王某系父女关系，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上诉人谭丽珠、谭梅、谭莉关于谭梅、谭莉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王传梅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受害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法律、法理以及我国的法文化传统，对刑事案件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不适用与单纯民事诉讼相同的标准，刑事案件受害人（或其近亲属�不在刑事诉讼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适用与附带民事诉讼相同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本案受害方的损失系因被上诉人宋成军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认定受害方的损失赔偿范围及标准，应适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本案一审在刑事案件判决前对受害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其后被上诉人宋成军因本案所涉事故被刑事案件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上述相关规定，受害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谭丽珠、谭梅、谭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增加4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医疗费是否应予核减的问题。保险公司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用不予赔付属于限制保险�司赔偿责任的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上述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关于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以外的医疗费用25353元应予核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丽珠、谭梅、谭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谭梅、谭莉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给付原告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407734.91元（其中，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优先赔偿），给付宋成军30000元，给付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10000元；驳回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给付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397734.91元，给付宋成军30000元，给付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10000元；四、驳回王传波、王传梅、谭丽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5元（王传波、王传梅已预交），由宋成军、宜昌伟耀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王传波、王传梅）。二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谭丽珠、谭梅、谭莉负担14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3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