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20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女，1960年11月5日出生。2012年8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7日被羁押，2013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3）2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5月2日至7日间，被告人陈×在本市丰台区丰台医院内，伙同他人追逐、拦截、辱骂医护人员，并随意殴打医护人员，致被害人马×头皮挫伤、胸壁软组织挫伤，致被害人赵×头部外伤、头皮挫伤，经法医鉴定均为轻微伤。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辩解称其没有打伤马×和赵×，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亦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至7日间，被告人陈×在本市丰台区丰台医院急诊科内，伙同他人追逐、拦截、辱骂医护人员，对医疗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并随意殴打医护人员，致被害人马×头皮挫伤、胸壁软组织挫伤，致被害人赵×头部外伤、头皮挫伤、脑外伤后神经官能症性反应，经法医鉴定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赵×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医院的急症科护士。2013年5月5日8时许，我与马×在丰台医院急诊抢救室工作，有个叫陈×的患者骂我们，我们没有理她，后陆续有人来找陈×，他们在病床处聊天，期间抢救室又接了两个病人，陈×开始用手机大声的播放音乐。病人家属提意见，让我们维护抢救室秩序，我们让陈×把音乐声调小或关了，陈×不听劝阻、破口大骂，后我们又多次对陈×播放音乐及谩骂的行为进行制止，陈×不听劝阻，后我走到陈×的床边对她进行劝阻，陈×从床上坐起来，情绪激动，突然用右手抓住我的左上臂，用左手拿手机打我的右侧头部，马×过来将我拽出，我就跑出抢救室，陈×还在后面追打。我跑到护士站，陈×追到护士站外大厅，我躲在休息室直到下午，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16时许，我与马×去电力医院看病了。经其辨认指出陈×就是用手机打其头部的女子；杨×、郭×、丁×是在医院陪护陈×并大声喧哗谩骂影响医院医疗秩序的人。
2、被害人马×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5日10时许，我与赵×在丰台医院桥北部急诊科抢救室工作。一名叫陈×的病人用手机大声播放音乐，并且谩骂护士，我劝他们把声音关了或者调小，他们不听，后病人家属找赵×反映，我当时在配药，后看见陈×一只手拉着赵×的胳膊，一只手打赵×的头部，我过去把赵×拉出来，陈×要追赵×被我拦住，陈×追到大厅分诊台并从分诊台上拿了一个装着水的杯子砸在我的前胸，跟陈×一起的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在大厅高声谩骂，引来围观。后我回抢救室工作，陈×过来抢治疗车，治疗车上病人的药都掉到地上，我劝她，她就追着我打，用拳头打我头部，后被人拦下。下午跟陈×一起的另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威胁我，另一名男子用摄像机拍我，后警察来了，我去看伤了。经其辨认指出陈×就是在急诊室谩骂并殴打其本人及赵×的女子；王×2、杨×、丁×是在急诊科大厅和病房高声谩骂的人。
3、证人闫×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医院保卫处的处长。2013年5月2日一名叫陈×的上访人员被和义派出所以救助的名义送到我院急诊进行救治，但救助站的人员来院后告知陈×不属于救助范围，医务人员告知陈×需到门诊救治，陈×不同意离开我院，有很多人来看陈×，影响了其他病人休息，医务人员进行劝阻，陈×就对医务人员进行辱骂。5月3日、4日，来看陈×的人很多，这些人辱骂民警及医务人员。5月5日10时许，陈×称我院护士打了她，其他患者的药也散落在地上，马×说是陈×弄的。16时许，急诊大厅来了二十多人，其中一名拄着拐的女子让所有人都站在陈×病床的两侧，并喊口号让医院交出凶手，后这些人围住我让我交出打人的人，交出马×，我向他们解释他们不听在大厅吵闹，后警察来了。5月6日7时许，我接急诊室电话说陈×要上吊，我去急诊室看到陈×的床上放着一把椅子，陈×的脖子上悬着仪器专用线，线头系在房顶的暖气管上，我将陈×抱了下来。5月7日上午，我和外科大夫告知陈×，经过会诊没有骨折，陈×不接受。下午13时许，我院再次通知陈×离开，陈×不同意并有吵闹行为。10时许陈×及一名女子追着姚×主任，并辱骂姚×，我在中间劝阻，陈×不听继续追打姚×。后民警来劝开。经其辨认指出陈×是追打姚×，谩骂医护人员，影响医院秩序的女子；杨×、王×2、郭×、丁×是围观、影响医院秩序的人。
4、证人蒋×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医院急诊科护士长。2013年5月2日凌晨和义派出所送来一名患者叫陈×，后救助站核实后确认该患者不属于救助范围。我查房时发现该患者床位堵住了输液室门口，后经确认该患者就是陈×。后来陆续有人来看陈×，他们聊天的声音大，探视的人也较多，其他患者家属向我们反映，我去制止，陈×他们不听劝阻，并与民警大声嚷嚷。5月3日姚主任说陈×与和她一起的人将陈×的病床堵在抢救室门口的通道，造成病人不能进出，并影响了医护人员的工作，他们还不让大夫到抢救室给病人看病，后我院相关领导找到陈×，根据其病情和相关检查告知其可以离开急诊室到相关专科诊室就诊，陪同陈×的一名女子拿手机录像并辱骂我们，一名男子不听我解释还推搡我。5月5日赵×给我打电话说陈×打了她和马×，下午16时许，我让两个被打的护士去电力医院看病，我和姚主任将此事汇报，汇报时有护士反映陈×她们要约三十人来医院，下午17时许，来了二十余人冲进了抢救室，让交出打人的护士，这些人中有人拿手机、摄像机拍照，后来警察来了，这些人都不见了。5月6日护士告诉我陈×在7点左右用抢救室内监护仪的线系在房顶的管子上要上吊，后被劝下。9时许，陈×在楼道内推搡姚主任，保卫处的闫处长拦着陈×，后陈×追到大厅，大厅内很多人围观，陈×与和她一起的人叫骂护士和保安。后来警察来了。经其辨认指出陈×就是谩骂医护人员、影响医院秩序的女子；丁×、郭×是谩骂医护人员并用手机摄像、拍照的人。
5、证人姚×证言证实：我是丰台医院急诊科主任。2013年5月2日凌晨收治了一名叫陈×的患者。我们给陈×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会诊。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来医院告知陈×其不属于救助的对象。陈×追打护士时我没有在现场，是事后听说的。5月7日上午10时许，陈×对我进行追打、辱骂，一直追到一层大厅，陈×在一层大厅吵闹时很多人围观，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诊疗秩序。
6、证人牟×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10时许，我当时在急诊主任姚×办公室内谈工作，一名叫陈×的患者和另一名女子推门进来骂姚主任，后二人在楼道追打姚主任直到急诊大厅，警察来后劝阻二人，二人与警察吵闹，后被劝回病房。经其辨认指出陈×、郭×是追打、谩骂姚×的女子。
7、证人刘×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10时许，我在急诊主任姚×办公室内谈工作，一名叫陈×的患者和一名陌生女子冲进办公室让姚主任交出打她的护士并说是姚主任指使护士打她，边说边推搡姚主任，我出去叫保安，姚主任从办公室出来，陈×在后面追姚主任，另一名陌生女子谩骂姚主任，一名秃顶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上来骂姚主任，引来很多人围观，后警察来将他们制止。经其辨认指出陈×、郭×是追打、谩骂姚主任的女子；杨×是谩骂姚主任的男子；丁×、王×2是在急诊科谩骂护士的人。
8、证人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9时许，我和刘大夫在急诊姚主任的办公室内，陈×和一名陌生女子冲进办公室指着姚主任说姚主任指使护士打她，并边骂边推搡姚主任，我和姚主任一起劝陈×，刘大夫出去找保卫处闫×处长了。我们将陈×劝出办公室，在楼道内陈×推搡姚主任，后闫处长将陈×等人劝到大厅，陈×在大厅内大声叫喊并骂人，引起围观，那名陌生女子一直在旁边帮腔。后又来了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也谩骂姚主任，后警察来劝开。经其辨认指出陈×是推搡、谩骂姚主任的女子；郭×、杨×是谩骂护士的人。
9、证人安×证言证实：2013年5月2日上班期间接治了一名叫陈×的患者。我们给她拍了X光片包括上肢、胸部，还拍了头部的CT片。经会诊陈×的病没有异常。5月2日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来了解陈×的情况后告知我们陈×不符合救助条件，不再承担救助费用，我们将此情况告知陈×，她就开始闹不搬出急诊。
10、证人许×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1日或2日我去丰台医院陪护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丰台医院急诊科抢救室救治。9点左右抢救室内有人说话声音特别大，影响其他病人。下午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人是一起的，其中一个女的来就诊，其他人都是来看她的。晚上7时许，这个女的将病床停放在抢救室门口，把门堵住了，一名男子说话声音很大，我提醒他，他不听。第二天我再去医院时床已经不在抢救室门口了。经其辨认指出陈×就是将病床堵在门口的女患者；郭×是陪护女患者的人；丁×是在急诊科内大声喧哗的男子；杨×是在急诊科内用摄像机摄像的男子。
11、证人王×1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23时许我驾驶出租车到久敬庄附近时，主路上三十多人挡着马路，我没法开车，一名中年男子和这些挡路的人吵了起来，后又来了一名男子骂挡路的一名中年妇女，并抓着这名妇女的衣领把她推到我的车左前挡泥板上，这名妇女躺在我车前方，这名男子走了。后警察叫来救护车送这名女子去了医院。
12、证人吴×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23时许，我驾车行驶至久敬庄附近，看见有二三十人将主路上的车都拦了下来。我下车后看见前面的司机在劝说堵路的人，但他们不走并称是来北京上访的人员，不解决就不让路。劝说中有人和他们发生口角，有一个女子倒在地上，具体情况没有看清。后警察来劝说他们将路让开。
13、证人杨×、王×2证言均证实：2013年5月7日中午我们到丰台医院看病，顺便到急诊室看一个叫陈×的朋友，我们和陈×聊了一会，后警察来将我们带到派出所。
14、证人郭×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23时许，我与陈×等三十余人走到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外北侧南苑路十字路口时，因走的慢挡住路，有司机骂，后一个司机冲过来将陈×朝一辆出租车砸去，陈×从车上摔下来倒在地上，警察来后联系救护车将陈×拉走。我去丰台医院陪护陈×。5月2日丰台医院不给陈×继续治疗，陈×不离开要求和义派出所来接她。5月5日上午陈×说有两个护士打她，我没看见具体情况。6日早上陈×在急诊室上吊，我劝陈×，后医院保安将陈×抱下。上午我跟陈×一起去找院长讨说法，我们在医院急诊大厅看见一个女的，之前我看见这个女的戴的胸牌上写着院长，名字叫姚×，我们就找她理论
15、证人丁×证言证实：2013年5月1日晚陈×在丰台区和义附近被打伤。5月2日凌晨我陪着陈×到丰台医院急诊室治疗，陈×的左胳膊受伤，我在急诊室陪护。5月7日警察来将我带回派出所。
16、北京电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马×、赵×身体所受损伤情况及二人所受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
17、110接处警记录证实：丰台医院工作人员及陈×分别报警的事实。
18、北京丰台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丰台医院全院会诊记录单、病历记录证实：陈×所受损伤情况。
19、监控录像及观看说明证实：从丰台医院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陈×追逐殴打护士、扰乱医院秩序的情况。
20、北京丰台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损坏的医院物品清单及价格。
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23日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处行政拘留五日。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基本身份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丰台镇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破获经过和被告人陈×的到案情况。
24、被告人陈×供述证实：2013年4月底我从成都来北京上访。5月1日晚上11点多，我和其他上访人三十余人从丰台区久敬庄上访接济中心出来，我们人多过马路慢，一名男子下车骂我们，我们与对方发生口角，对方男子上来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出去砸在一辆出租车上，我昏过去了，后警察来并叫来救护车把我送到丰台医院。跟我一起去丰台医院的还有丁×、马立君。5月2日急诊的两个护士骂了我，我跟她们吵了起来，她们就打了我耳光，其中一名护士拽着我把我从床上拽到大厅，我用塑料瓶朝一个姓马的护士扔过去，但没砸到她，后被我的朋友拉开。5月6日我要求医院解决护士打我的事，医院一直不解决，我用血压计的皮管绑在房梁上，踩着凳子上吊自杀，后被护士发现把我救下来。5月7日我和郭×一起去找院长讨说法，葛丹琳说到大厅去说并给保卫科打电话，后警察来将我带到派出所。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无视国法，在医疗机构急诊科内随意殴打医务人员，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且在医疗机构内追逐、拦截、辱骂医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殴打马×、赵×，追逐、拦截、辱骂医务人员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董晓宇
人民陪审员 侯佩秋
人民陪审员 刘淑玲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