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81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绮，系吉林省长春市农业科学院高级农艺师。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刘萍、程芳，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启彦，无固定职业。2013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关鑫，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系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八队工人。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佟某，中国民主同盟会员，系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栽培所副研究员。2013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4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某甲，无固定职业。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某，系辽宁省义县妇幼保健院副主任。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个体经营者。2013年6月29日被取保�审。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高绮、高启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原审被告人唐某、佟某、许某甲、姚某、徐某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绮、高启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绮及其辩护人刘萍、程芳，上诉人高启彦其辩护人关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销售伪劣种子的事实
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唐某向被告人佟某提出欲购买“德美亚3号”玉米种子，佟某即联系了被告人高绮，向其提出购买“德美亚3号”玉米种子。被告人高绮和高启彦在自己没有该玉米种子的情况下，将他人自繁的，未经相关部门审定的19吨玉米种子冒充“德美亚3号”玉米种子销售给佟某，佟某又通过唐某销售给宝泉岭农场种植户被害人王某丙、陈某等人。因该种子系跨区种植，未能正常成熟，造成宝泉岭农场种植该种子的耕地大面积减产。经鉴定：造成农户直接经济损失7382895.50元。
二、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1年4月份，被告人徐某将从海南省三亚市得到的一种未经有关部门审定的玉米种子，通过被告人许某甲联系到被告人姚某帮助其繁育出该玉米种子120000斤。徐某还让王峰帮助其繁育了该玉米种子70000余斤。由于徐某的资金不足未能回购该种子，姚某遂以每斤3.5元的价格出售给许某甲，许某甲又以每斤4元的价格分三次销售给高绮和高启彦。徐某将王峰繁育的种子以每斤4元的价格卖给高启彦14000斤。2012年2月29日至3月15日，高绮和高启彦将收购来的种子先后以每斤10元的价格出售给佟某22000斤，以每斤9.5元的价格出售给佟某19000斤。佟某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将该种子以每斤17.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唐某30800斤，以每斤19.5元的价格出售给唐某10200斤。随后唐某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每斤28元的价格出售给宝泉岭农场种植户王某丙、陈某等人31800斤，留下自用6200斤，剩余3000斤返给了佟某。
综上，被告人高绮、高启彦非法经营额为370500元，违法所得218500元；被告人唐某非法经营额为8904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19500元；被告人佟某非法经营额为679400元，违法所得308900元；被告人许某甲�法经营额为480000元，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姚某非法经营额为420000元；被告人徐某非法经营额为56000元。
2013年4月2日，被告人高绮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4月21日被告人高启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3月31日，被告人佟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6月22日，被告人许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姚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的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田间检验情况说明书及照片、辨认笔录、存款凭证、取款凭证、长春市种子管理站证明、玉米杂交种预约生产合同、调取涉案人员银行交易明细、北票市种子管理站证明，证人沈某、�某甲、张某、李某甲、秦某、许某乙、李某乙、邵某、高某、殷某、富某、王某乙证言，被害人王某丙、陈某等41名种植户的陈述，鉴定意见，中谷粮库粮食质量鉴定报告，黑龙江省垦区宝泉岭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农业部谷物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哈尔滨）检验报告，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鉴定意见书、企业变更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高绮、高启彦、佟某、唐某、许某甲、徐某、姚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绮、高启彦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给宝泉岭农场种植户生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被告人唐某、佟某、许某甲、姚某、徐某在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销售种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高绮、高启彦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某、唐某、许某甲、姚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某、唐某、许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高绮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高启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三、被告人佟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四、被告人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五、被告人许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姚某犯非法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高绮、高启彦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上诉人高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高绮犯销售伪劣种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绮不构成犯罪。2、本案鉴定违反法律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公正裁判。
上诉人高启彦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高启彦犯销售伪劣种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启彦不构成犯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认定高绮、高启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绮、高启彦为了谋取利益，销售明知是假的种子，给种植户生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上诉人高绮、高启彦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高绮、高启彦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高绮、高启彦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佟某的供述能够证实自己打电话联系高绮买“德美亚”种子，并和朋友沈某到长春市农科院种子销售大厅见到高绮，高绮给高启彦打过电话后告诉佟某有“德美亚”种子，佟某于次日预交定金20000元，高绮让其找高启彦看样品，后高启彦发的货。证人沈某证言，佐证了佟某联系高绮，然后高启彦付的货。姚某、许某甲的供述能够证实在没有繁育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繁育玉米种子，后来这些种子卖给了高启彦。高启彦的供述，证实将姚某、许某甲繁育的玉米种子销售给佟某。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高绮、高启彦销售假种子的事实。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高绮的辩护人提出鉴定违反法律情形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是依法作出、合法有效。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的原审认定高绮、高启彦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人佟某、唐某、许某甲、姚某在法定期间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依法已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冬灵
审判员 张喜军
审判员 王连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