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嘉民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县××路××号。
负责人：常某某。
委托代理人：苏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乙。
原审被告：嘉兴市××交通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中××号。
法定代表人：杨乙。
原审被告：杨甲。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住
所地：浙江省××街××号。
负责人：李某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因道
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0）嘉南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6日18时许，孟甲持c3驾驶
证驾驶无号牌专项作业车从嘉兴市庆春路南侧嘉兴教学仪器厂
以东工地内，由南向北倒车至庆春路上时，与在庆春路上由西
向东行驶的于丁（1970年8月15日出生）所驾嘉兴138822号电
动自行车发生碰擦，导致于丁倒地过程中被同向行驶的杨甲所
驾浙f×××××号中型普通客车碰擦，造成于丁受伤经抢救
无效于2009年11月3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孟甲
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丁无责任。
孟甲驾驶的无号牌专项作业车车主系孟乙，该车在中国
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宁陵公
司）投保了强制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9月22日起至2010年9月
21日止。浙f×××××号车辆登记车主系嘉兴市××交通公
司（以下简称公某某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
公司××司（以下简称中保嘉兴公司）投保了强制险，保险期
限自2009年4月25日起至2010年4月24日止。杨甲系公某某司员
工，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
谭某系于丁之妻，于乙和于丙系于丁之子，于甲和梁某
某夫妇共有三个子女，于丁系其长子。
事故发生后公某某司已预付156612.51元，中保嘉兴公司
已预付50000元。
孟甲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
徒刑一年八个月，孟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
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某担相应的�事赔偿责任。本案是
一起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出具的交
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了事故的形成原因，明确了事故责任，应予
以采信。孟甲持准驾车型c3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况不符合安
全要求的中型货车类型的专项作业车在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
，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杨甲驾车在行驶过程中对前方情况观察不周，未确保安全，
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孟甲、杨
甲在本次事故中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确定为70%：30%。于丁的
死亡是孟甲和杨甲共同侵权所致，故对于损失中超过强制保险
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孟甲和杨甲承担连带责任。孟乙是无号牌
专项作业车车主，�对于孟甲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应某担连带责
任。杨甲系公某某司员工，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
，故对于杨甲造成的原告的损失应由公某某司某担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时间介于无号牌专项作业车、浙f×××××号车辆
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期间，中保宁陵公司、中保嘉兴公司作为车
辆强制险的保险人，应当先行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对
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设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
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某某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
《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
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第二款规定：交通�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
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
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道路某某
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因此
对于车辆强制险的保险人而言，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是道路某
某事故的损失由受害人故意造成。故本案中，中保宁陵公司认
为原告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具有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资格，
其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孟甲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其不承担
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于丁系失地农民，
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某人均纯收入标准
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某
居�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为51861.34元（于甲为7072
元／年×11年÷3=25930.67元，梁某某为7072元／年×11年÷
3=25930.67元），现原告请求的数额为51860元，未超过其应
得的数额。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嘉兴市，原告居住地在四川省
，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
亲属因交通事故重伤而丧生，原告搭乘飞机赶赴事故发生地处
理善后事宜之时，为于丁重伤住院期间，属于紧急情况，结合
本案的实际情况并考虑合理性，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原告按
照每人50元／天、30元／天的标准主张住宿费和处理事故人员
误工费，尚属合理。原告虽然主张车辆损失，但未提供相应证
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
及本地生活�某等因素予以确定，原告主张50000元尚属合理
。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185160元。按照2008年度浙江省（下同）农某居某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0
年（9258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1860元；3．
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4．交通费6000元
；5．住宿费4500元（50元／天×30天／人×3人）；6．处理
事故人员误工费2700元（30元／×30天／人×3人）；7．丧葬
费12959元。按照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6
个月（25918元／年÷12个月×6个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5
0000元；9．医疗费74994.51元（75112.51元-
118元）；10.鉴定费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90923.51元。其
中由中保宁陵公司甲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
、其他人身伤亡损失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中保嘉兴公
司甲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限额10000元、其他人身伤亡
损失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考虑到本案先予执行的情况，
中保嘉兴公司已付的50000元及公某某司甲制险范围内垫付的7
0000元，应予扣除，公某某司甲制险范围内垫付部分由其与中
保嘉兴公司另行结算，中保嘉兴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原告的
损失余额150923.51元由被告孟甲赔偿70%，即105646.46元；
由被告公某某司赔偿30%，即45277.05元；被告孟甲、孟乙与
公某某司互负连带责任。现公某某司已先行支付原告方156612
.51元，扣除其在强制险范围内垫付的70000元，另已支付原告
86612.51元（156612.51-
70000），其超额支付部分41335.46元（86612.51-
45277.05）可另行向被告孟甲追偿。原告实得赔偿款为184311
元。被告杨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答辩和提供证据，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并承担由此带来的
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
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第
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
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
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
公司××支公司赔偿原告谭某、于甲、于乙、于丙、梁某某12
0000元；二、被告孟甲赔偿原告谭某、于甲、于乙、于丙、梁
某某64311元；三、被告孟乙、嘉兴市××交通公司对上述第
二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
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谭某、于甲、于乙、于丙、梁某某
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8
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658元，由原告谭某、于甲、于
乙、于丙、梁某某负担1365元，被告嘉兴市××交通公司、孟
甲、孟乙连带负担12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中保宁陵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是孟甲未取得驾驶资格
而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形下发生的，根据《交强险条例》第
二十二条的规定和《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上诉人依法
不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最高院已经对《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作了明确的解释
，该财产损失应包括人身伤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一
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谭某等人120000元明显错误。2、
保监会多次发布关于交强险相关问题的文件，都明确规定在驾
驶人未取得驾驶证资格等《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
形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交强险条款》作为保
险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第九条明某某定，在驾驶人未取得驾
驶资格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等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对于抢救
费�以外的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为
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
诉人谭某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
人负担。
各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均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
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问题是：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被保险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是否应某担赔
偿责任。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
十二条对垫付费用问题作出规定，目的在于回应《中华某某共
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五条关于抢救费�的规定，解决
特殊情形下的紧急费用垫付及追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09
）民立他字第42号复函，针对的是驾驶人无证、醉酒驾车致人死亡，车主向受害人作出赔偿后，再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请求
的情形，而不包括受害人直接向保险公司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
。《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
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
动车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
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
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负有在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
内直接向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法定义务
，免除该义务的唯一事由是受害人的故意行为。《交强险条款
》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财产损失”仅指对财产直接造成
的损失，是与人身伤害相对而言，而且该条款仅仅规定免除无
证、酒后驾驶等情形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并未规定免除人身
伤害赔偿责任。因此，机动车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和酒后驾
驶等并不属于《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某某》所规定的保
险公司对受害人负有直接赔偿义务的免责事由。《交强险条款
》以及交强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仅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具
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作为交强险条例保护对象的交通事故
的受害人。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
诉人认为“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
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
，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据此，
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
（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元芬
审判员 刘 坤
审判员 褚 翔
二〇一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