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2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忠，男，汉族，1961年7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镜新二街56号凤凰公寓1楼B商场。
法定代表人：朱剑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陵，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德忠因与上诉人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烟酒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王德忠、糖烟酒公司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糖烟酒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审凭证及作为原审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给王德忠查阅；二、判令糖烟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德忠提出的查阅会计凭证的诉讼主张有法律依据。
一、王德忠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并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
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可以查阅的资料并不包括会计凭证。但是也并没有相应的法律禁止股东查阅会计凭证。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根据”法无禁止即许可”的原则，上诉人有权要求查阅公司的会计凭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的规定，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原始依据，是形成会计账簿的基础。原始凭证是经济业务发生的证明，也是形成会计账簿的基础，记账凭证、登记账簿、财务报表都主要是对前一阶段形式材料的分类与整理，一旦存在差错，既比较明显又比较容易核实，因此，许多财务造假的行为往往起始于源头，即财务相关原始凭证。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如果把股东的查阅权的范围仅限于会计账簿，作为公司的股东，将难以真实了解到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
二、查阅会计凭证是上诉人知情权行使的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享有知情权，仅仅只是对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列举式规定，该条赋予股东查阅权的目的是在与保障股东知情权的充分行使。会计凭证作为会计账簿的原始依据，是股东获取公司相关真实经营信息的依据，只是在获取了公司经营信息的基础上，才可能行使对公司的监督权和重大经营决策上，以维护股东的利益。
现原审法院驳回王德忠查阅会计凭证的主张，从一定程度上缩小了王德忠作为公司股东的知情权范围。
三、糖烟酒公司的董事长，在公司三十多年，长期仗势欺人，自改制后依占公司40%多股份的绝对优势严重损害了中小股东的权益。2015年伙同他人在公司拿货不给钱，到现在货款还未追回150多万。原来改制时的42多名股东，现只剩下7位股东在公司上班。多数股东经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压，从此达到他个人独占全部公司的目的。朱剑奇私自变卖公司前山仓库楼房的土地，私自和海某某合作经营老烧醇酒公司，使公司损失300多万元。在公司原仓库开发房产销售5千多万元，至今已经八、九年了，还未公布相关信息，结清账。股东会上讲盈利二、三百万，2013年公司总股本一千多万元，评估每股市值6.88元，但2014年估价为4.45元。公司正常营业一年二千多万元资产不知去向。并附2013年股东大会多名股东签名查账和提出建议复印件等资料，供法院参考。
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糖烟酒公司负担。
糖烟酒公司答辩称：王德忠要求查阅会计凭证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可以查阅的资料中仅仅规定了会计账簿，没有会计凭证，根据会计法的规定，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的单列的内容，内容不包含，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无权查阅会计凭证。一审法院对于此问题的认定正确。
其上诉状第三条的内容，已经构成了对于公司董事长的诽谤，没有证据支持，法院不应采信。一审法院的判决除了判项二之外，其他判项均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判项二的意见在我方上诉部分说明。
糖烟酒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查阅、复制，王德忠查阅、复制的时间以十日为限。”；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德忠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糖烟酒公司从未妨碍王德忠正常行使股东知情权，王德忠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糖烟酒公司依法有权拒绝查阅。一审判决既未查明本案重要事实，也未对糖烟酒公司举证证明的该部分事实理由进行任何回应。
1、公司历年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年度股东会向王德忠在内的公司全体股东通报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报告，王德忠均到会参加，知道公司经营情况和财务情况。即使在王德忠寻衅滋事损害公司利益期间，公司仍依其请求提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供其查阅。
2、王德忠主张查阅公司账簿等多项资料的理由是认为公司”常年管理、财务制度混乱”，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王德忠向公司申请查阅相关资料未说明查阅的目的，且所述理由与事实不符，公司有权拒绝其查阅。
3、王德忠早在2013年就因其向公司购买的商品房面积补差事宜与公司发生纠纷，拒绝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补交多出的面积对应的房款，在双方协商期间多次实施过激行为。
4、由于公司不同意王德忠要求免除其补交多出的面积对应的房款的不合理要求，王德忠对公司领导非常不满，提出退股，但是要求指定公司总经理以王德忠自己规定的不合理价格购买其股份，遭到拒绝后多次闹事，扰乱公司经营秩序，损害公司利益，其部分所作所为列举如下：
2014年1月27日，王德忠酒后持菜刀闯入公司办公室闹事，其菜刀被收走后在现场留下威胁性告示；2014年8月11日，王德忠到公司闹事后强行闯入公司仓库，拿走白酒6瓶；2014年8月15日及2014年9月17日，王德忠两次在公司墙面用红色油漆喷写标语，造成公司维修墙体费用损失；2015年3月20日，王德忠擅自聘请工人将公司仓库的窗户和墙体损坏，扬言要住到公司仓库中，造成公司维修费用损失。王德忠以上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目前仍在缓刑期内。
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王德忠的所作所为完全违背了作为股东对公司应负的义务，应对其股东权利有所限制。王德忠以偏激的方式因不合理诉求多次肆意损害公司利益，其为了一己私利与公司利益之间已多次严重对抗，糖烟酒公司有理由认为王德忠查阅会计账簿等资料有不正当目的，可能再次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有权拒绝其查阅会计账簿的请求。
二、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表述容易引起歧义，应当予以纠正。
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查阅、复制。”该判项针对的主体是糖烟酒公司，20日的期限理解上更接近于要求糖烟酒公司在20天内备好相关材料供查阅，但是未明确查阅的时限，执行中容易引起各方的争议，因此，糖烟酒公司认为该判项在表述上应变更为：”被告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查阅、复制，王德忠查阅、复制的时间以十日为限。”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王德忠答辩称：王德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行使股东权利合法，得到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糖烟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糖烟酒公司请求增设查阅复制时间的限制，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因糖烟酒公司违反《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妨碍王德忠行使股东权利，才造成民事诉讼。故一、二审诉讼费应当由糖烟酒公司负担。糖烟酒公司违反《劳动法》，打击报复王德忠的维权行为。无故违法解除王德忠的劳动关系，并在违法赔偿金上大做文章。2013年4月，王德忠和公司多名股东申请查账，2013年6月以邮寄方式再次单独申请。王德忠寻求上级政府有关部门维权，并和公司多次协商都得不到行使股东的权利。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做了过激行为，都是糖烟酒公司和朱剑奇故意激怒引发的行为，2015年底已经解决，和本案无关。
王德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糖烟酒公司提供自公司2005年-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给王德忠查阅、复制；2、糖烟酒公司提供关于雅乐园建设工程的项目内容、合同、账簿及收支状况等给王德忠查阅、复制；3、糖烟酒公司提供公司2013-2014年公司资产评估报表给王德忠查阅、复制；4、糖烟酒公司提供关于前山地块、拱北铺位、老烧醇公司账簿给王德忠查阅；5、糖烟酒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给王德忠查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忠为糖烟酒公司的股东。王德忠于2015年5月29日向糖烟酒公司提交《申请书》，王德忠在《申请书》中向糖烟酒公司出以下六项请求：一、公司复制一份公司成立的公司章程给本人；二、复制从2005年至2014年，十年股东会会议的记录给本人；三、复制从2005年至2014年，十年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各一份本人；四、复制从2005年至2014年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2013年、2014年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一份给本人；五、因公司管理财务混乱，业务人员违法损害公司的财产和利益，公司只每月从业务人员工资中扣除公司的损失，所以申请查看公司会计财簿，行使股东权益；六、查看公司兴建雅乐园所有公司会议记录和招投标书、财务账本，查看公司变卖前山仓库办公大楼和土地，所有会议记录一切手续。糖烟酒公司于当天收到了王德忠提交的《申请书》。糖烟酒公司在庭审中表明：糖烟酒公司对于王德忠在《申请书》中提出的第一项请求是同意的，对王德忠在《申请书》中提出的其他请求不同意，由于王德忠的六项请求是作为一个整体请求提出，所以糖烟酒公司就只是口头答复王德忠不同意王德忠提交的《申请书》中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王德忠要求糖烟酒公司提供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给王德忠查阅、复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德忠的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德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是要求糖烟酒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给王德忠查阅。王德忠向糖烟酒公司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查看公司会计账簿，并且说明了目的，但糖烟酒公司在没有合理根据的前提下就认为王德忠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会损害公司利益，且没有在王德忠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王德忠并说明理由，显属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王德忠要求糖烟酒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给王德忠查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德忠请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是两个并列的概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即会计账簿并不包括会计凭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可以查阅的资料中并不包括会计凭证，王德忠要求糖烟酒公司提供会计凭证查阅，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计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查阅、复制；二、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查阅；三、驳回王德忠的其他诉讼请求。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王德忠提供以下以下证据：一、查账申请书；二、建议书；三、解除王德忠劳动合同通知书；四、糖烟酒公司复函；五、案例；六、人民调解协议书；七、致公司领导的申请书和报告；八、致居委会、派出所的求助报告；九、翠香街道办综治中心收到材料的证明书；十、给公司的申请书；十一、雅乐园住户铝合金落地推拉门补款表；十二、求助报告书。
糖烟酒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依法不应采信。
糖烟酒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糖烟酒公司是否应当将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提供给王德忠查阅。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知情权，根据该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知情权，即股东享有知道和了解公司经营状况重要信息的权利，就是为了能够有效保护股东的权益。对于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没有规定股东在符合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主张该权利，即没有特别限制；对于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由于会计账簿能够体现公司深层次的经营管理活动，为了防止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则明确要求股东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股东不得有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
本案中，王德忠要求糖烟酒公司提供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给王德忠查阅、复制，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
王德忠向糖烟酒公司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查看公司会计账簿，并且说明了目的，但糖烟酒公司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德忠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将会损害公司利益，且没有在王德忠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王德忠并说明理由，因此，一审判决糖烟酒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给王德忠查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王德忠请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上诉请求。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凭证，然而基于利益平衡以及确保信息真实的考虑，知情权范围不宜限定在一个不可伸缩的区域，尤其对于人合性较高的有限责任公司，严格限定知情权范围并不利于实现知情权制度设置的目的。鉴于会计凭证是制作会计账簿的依据，会计凭证与会计账簿能够相互印证和制约，公司提供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供股东查阅，能够确保股东获取信息的真实性，因此，应该允许股东查阅相应的会计凭证。本案中，一审判决仅以法律没有规定为由驳回王德忠请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糖烟酒公司上诉要求限定王德忠查阅、复制相关资料的时间以十日为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法院在依法保护股东知情权的同时，也尽量降低股东行使知情权对公司正常经营的影响，应在股东知情权和公司利益之间进行平衡，考虑到便于判决的执行，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股东查阅、复制资料的必要和合理的时间考虑，酌定王德忠完成查阅、复制有关材料的期限为二十日，即判决糖烟酒公司将有关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计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本人查阅、复制，王德忠应在糖烟酒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查阅、复制工作；判决糖烟酒公司将该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本人查阅，王德忠应在糖烟酒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查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一审判决驳回王德忠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改判。另外，本院对王德忠完成查阅、复制有关材料的期限明确为糖烟酒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05年至2015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计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本人查阅、复制，王德忠应在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提供查阅、复制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查阅、复制工作；
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置备于该公司，提供给王德忠本人查阅，王德忠应在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提供查阅之日起二十日内完成查阅；
四、驳回王德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王德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各负担。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王德忠负担人民币100元，珠海市糖烟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