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12行终4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吴宗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昌瑞，广西瑞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柳安，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喜宣，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梁振文，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辉林，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一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利达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昌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东山，男，1962年4月1日出生，壮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廖运谙，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一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纳翁乡洞敏小学。
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因林业行政许可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桂12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称罗城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昌瑞、蒙柳安，被上诉人廖喜宣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振文、廖辉林，一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利达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利达林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东山、廖运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纳翁乡洞敏小学（以下称洞敏小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原告廖喜宣系本县纳翁乡洞敏村板肯屯人，1993年5月1日，第三人罗城县利达林业公司（原县木材公司）与洞敏村洞坛联营林场签订《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木材公司用材基地使用世行贷款委托造林合同书》，洞坛林场共造林840亩，1993年6月5日造林明细表证明原告造林45亩。尔后双方到公证机关作出了公证（1993桂罗证字第160号）。1992年，第三人纳翁乡洞敏小学响应上级政府造林灭荒号召，经洞敏村公所及洞敏村、洞坛、板江、板肯三个自然屯同意，划定巩洞山和鼎锅山的荒地作为小学勤工俭学造林基地，面积48亩（位置见世行贷款国家造林项目纳翁乡洞敏村作业验收图3林班5小班）。后来一直由洞敏小学管护成林。因案外人廖海玲、廖辉林与纳翁乡洞敏小学对该林木权属有争议。2009年2月12日，纳翁乡人民政府作出（2009）纳政处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双方争议的48亩林木为洞敏小学所有。一方当事人不服，申请复议。2009年5月16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罗政复决字【200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纳翁乡人民政府作出的（2009）纳政处字第1号处理决定。当事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6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纳翁乡人民政府纳政处字（2009）第1号处理决定。2010年10月11日，罗城县公证处作出关于（93）桂罗证字第160号公证书的复查处理决定。把《委托造林合同书》后的附件《罗城县木材公司用材林基地纳翁乡洞敏村洞坛林场场员（乙方）造林明细表》中的“造林人姓名”项和“继承人姓名”项分别填写为“廖海玲”和“廖煌莉”的相关内容予以撤销。生效的法律文书及造林明细表均可证实纳翁小学种植林木48亩，廖喜宣种植林木45亩，原告与第三人种植的林木相邻，没有明显分界线，但各自管护清楚，均在洞坛林场840亩范围内。2002年6月27日，第三人县利达林业公司取得《林木权属证》，该证标明洞坛林场有林面积840亩，应偿还材2520立方米，（即每亩偿还3立方米）。2006年度，罗城县利达林业公司书面向廖喜宣联营户催交偿还木材通知书，造林45亩应交135立方米木材。2005年4月20日至2009年9月13日，廖喜宣分四次共缴交偿还木材124立方米，验收已交清。2006年7月12日，纳翁乡洞敏小学与县利达林业公司签订《世行林转让协同书》，把1993年世行贷款种植的48亩林木以28000元转让给县利达林业公司。一审另查明，2015年6月13日，县利达林业公司向县林业局提出林木采伐申请书，要求对洞敏村林班5小班原洞敏小学与本公司联营造林林场3.3公顷（49.5亩）进行采伐。2015年7月10日，洞敏小学书面委托县利达林业公司员工罗东山办理片伐砍伐事宜。2015年7月15日，罗东山个人委托罗城县裕祥林业有限公司对该片林木进行林木采伐调查设计工作。2015年9月6日，廖海林、廖辉林向林业局提交关于不给予办理林木采伐证的申请报告。2015年9月7日，县林业局作出罗林复【2015】6号答复函，认为洞坛联营林场中的3林班5小班（2009年罗城县森林资源规划调查区划分为纳翁乡××村10林班12小班），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判决书确认。核发的罗城县采字【2015】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合法有效。但是把洞坛林场林班5小班，洞敏小学原种植的48亩林木及廖喜宣同年代种植的部分约20亩林木，以验收面积为4.7公顷（约70.5亩）一并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给第三人县利达林业公司。县利达林业公司取得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罗东山带人强行把上述70亩林木全部砍伐销售。原告廖喜宣的家人制止不给砍伐其种植的20亩林木未果，遂引起纠纷。
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县林业局对其辖区内公民法人享有的林木，当事人申请采伐，享有审核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职责。第三人县利达林业公司因世行贷款造林和因转让取得第三人洞敏小学的林木。原告廖喜宣认定为其种植林木的权益受到侵害，请求撤销采伐许可证。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二、被告县林业局2015年8月28日颁发给第三人县利达林业公司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原告廖喜宣1993年参加造林45亩，第三人纳翁乡洞敏小学造林48亩，有原木材公司与洞敏村洞坛屯签订《委托造林合同书》、《造林明细表》及《公证书》佐证。廖喜宣造林后又依约向县木材公司偿还世行林贷款造林林木。虽然第三人洞敏小学与案外人廖辉林、廖海林的48亩林木权属有争议，但经纳翁乡政府、县人民政府处理，罗城县法院、河池市中级法院裁决。已明确第三人洞敏小学种植的48亩林木归属权。但是原告种植的45亩林木与其相邻，被告县林业局在审查第三人县利达林业公司申请采伐洞敏小学转让给利达公司48亩林木时，没有认真核实另外20亩林木的权属，而是给第三人县利达林业公司颁发4.7公顷（约70.5亩）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被告县林业局审查林木面积与事实不符。再就是颁证前公示，原告廖喜宣书面提出异议，被告县林业局以（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生效判决为依据（该判决确认48亩林木权属）答复颁证合法，不予撤销。被告县林业局存在审查有误，把48亩采伐许可证办成70.5亩采伐许可，没有证据佐证多出的20多亩采伐许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颁发采伐许可证与事实不相符。
综上所述，被告县林业局2015年8月28日颁发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实林木面积有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廖喜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2015年8月28日颁发的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
上诉人罗城县林业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撤销上诉人【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把洞坛林场3林班5小班（2009年规划调整后为10林班12小班）洞敏小学种植的48亩林木及廖喜宣同年种植的部分约20亩林木以验收面积为4.7公顷（70.5亩）一并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给第三人利达公司，这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洞敏小学种植的林木面积为4.7公顷（70.5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城县纳翁乡人民政府(2009)纳政处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洞敏小学造林面积为48亩（在后面用括号注明“具体位置见世行贷款国家造林项目纳翁乡洞敏村作业验收图3林班5小班”），之所以称之为48亩产，事出有因。因为洞敏小学基地林场在造林时，与其他造林林场一样，都要先进行造林设计，在造林结束后进行现场实际验收，由于设计与实际造林面积普遍存在出入，最后以实际验收图的面积为准。洞敏小学基地林场造林设计面积3.3公顷（49.5亩），验收实际造林面积4.7公顷（70.5亩），之所以出现所称面积为48亩，是由于当时造林时，由于天气原因，林木成活率不高（种植验收后多次补苗），成活林木数量根本达不到4.7公顷（70.5亩）应有的数量，如按此面积与利达公司签订合同，将来偿还材给利达公司就要吃大亏（偿还材为每亩三个立方米），故在上报利达公司及签订合同时，就以48亩上报，其后对洞敏小学的造林面积均以48亩相称，但洞敏小学的造林面积实际为4.7公顷（70.5亩），这有当时的现场验收图原件及该图左边图廓内的附表文字说明为证，具体位置为洞敏村作业验收图3林班5小班。之后人民法院一、二审的判决都沿用48亩的说法，但并没有改变“具体位置见世行贷款国家造林项目纳翁乡洞敏村作业验收图3林班5小班”，因此洞敏小学的造林面积就是作业验收图3林班5小班的面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22亩林木在该70.5亩里面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洞坛林场840亩中有45亩的林木，但其除在与洞敏小学相邻地块有林木外，还在该林场840亩范围内其他地块有林木，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尚有其他地块的林木，无中生有提出上诉人颁发的【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超过实际面积22.5亩，借此以超出面积的林木为其所有，由此达到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二、上诉人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颁证公示前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2015年7月10日罗城县纳翁乡洞敏小学书面委托罗城县利达公司（经办人为罗东山）为该单位林场办理林木砍伐证。上诉人依法进行审查并进行了公示，上诉人在办理【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时完全按照相关程序办理，程序合法。公示期间，被上诉人廖喜宣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在砍伐结束后，在拖运木材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才以林木为其所有力由，强行进行阻拦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颁证公示前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为利达公司办理的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采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撤销上诉人【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6)桂12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廖喜宣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及一审法院到涉案地现场作调查、询问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十分明确的证实了上诉人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是以第三人提供的采伐设计图、纳翁乡洞敏村作业验收图和河池中院(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为依据。l、采伐设计图的设计者与第三人有利益关系，因此设计图是完全按第三人的意思设计的；2、上诉人提供的纳翁乡洞敏村作业验收图与存于县林业局世行办档案室的原件不相符（即私在验收图3林班5小班加上添加洞敏小学等字样，见一审被告提供证据的第8页)；3、河池中院(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了洞敏小学48亩林木的事实。现上诉人以当时由于天气原因造成实际种植与验收面积不相符，应以其提供的私自篡改的验收图（复印件）为准抗辩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自相矛盾，不能成立。二、上诉人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36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对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利害关系人，并应当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本案上诉人在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法定告知义务，在颁证前也没有依法进行公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属程序违法，该颁证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在知晓上诉人在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后立即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报告（详见罗林复【2015】6号、罗林复【2015】7号文件，在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的27-28页，31-32页）。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利达林业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撤销上诉人【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颁发【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把洞坛林场3林班5小班（2009年规划调整后为10林班12小班）洞敏小学种植的48亩林木及廖喜宣同年种植的部分约20亩林木以验收面积为4.7公顷(70.5亩)一并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给第三人利达公司，这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洞敏联营林场始于1992年建办的勤工俭学基地林场，基地林场造林地点为洞敏村3林班5小班，造林设计面积3.3公顷（49.5亩），为便于领取苗木、肥料等，洞敏小学以一个造林户挂靠在洞坛屯林场。洞敏小学基地林场于1993年春完成造林，于当年5月份经县世行办组织当年造林验收，经现场实地验收，洞敏小学基地林场造林地点为洞敏村3林班5小班，实际造林面积4.7公顷（70.5亩），验收实际造林面积4.7公顷（70.5亩）比造林设计面积3.3公顷(49.5亩)多1.4公顷（21亩），上述验收图纸保存于林业局世行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廖喜宣有22亩林木在该70.5亩里面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廖喜宣在洞坛林场840亩中有45亩的林木，但其除在与洞敏小学相邻地块有林木外，还在该林场840亩范围内其他地块有林木，被上诉人廖喜宣故意隐瞒尚有其他地块的林木，无中生有提出上诉人颁发的【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超过实际面积22.5亩，借此以超出面积的林木为其所有，由此达到侵占他人财产的目的。二、上诉人在颁发给利达林业公司的【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有效的。2015年7月10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纳翁乡洞敏小学书面委托利达林业公司（经办人为罗东山）为该单位林场办理林木砍伐证。上诉人林业局受理后，根据洞敏小学提供的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等相关材料，查明洞敏小学与利达林业公司经上诉人林业局审核后，按相关程序，于2015年8月28日为利达林业公司办理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采伐证，因此，该采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利达林业公司认为，上诉人为利达林业公司办理的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采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撤销上诉人【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廖喜宣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一审第三人利达林业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罗城县纳翁乡人民政府《关于（2009）纳政处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洞敏小学造林面积为48亩的情况说明》；2、《板肯、板江、洞坛三屯群众讨论将原洞敏小学“世行林”基地土地经营权收回的决议》；3、《关于收回洞敏小学勤工俭学林地的通知书》；4、《关于洞敏小学林场的证明书》；5、《洞敏小学请求造林基地申请书》；6、利达林场偿还材检尺单；7、廖辉茂、廖锦昌、廖桂昌、黄生、廖文昌等证人证言。因上述证据在第一审程序中未提供且无正当事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可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
本院查明：廖喜宣系罗城县纳翁乡洞敏村板肯屯人。1993年5月1日，利达林业公司（原县木材公司）与洞敏村洞坛联营林场签订《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木材公司用材基地使用世行贷款委托造林合同书》，洞坛林场共造林840亩，1993年6月5日造林明细表证明廖喜宣造林45亩。尔后双方到公证机关进行了公证，公证机关作出（93）桂罗证字第160号公证书。1992年，一审第三人纳翁乡洞敏小学响应上级政府造林灭荒号召，经洞敏村公所及洞敏村、洞坛、板江、板肯三个自然屯同意，划定巩洞山和鼎锅山的荒地作为小学勤工俭学造林基地，面积48亩（位置见世行贷款国家造林项目纳翁乡洞敏村作业验收图3林班5小班）。后来一直由洞敏小学管护成林。因案外人廖海玲、廖辉林与洞敏小学对该林木权属有争议。2009年2月12日，纳翁乡人民政府作出（2009）纳政处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双方争议的48亩林木为洞敏小学所有。一方当事人不服，申请复议。2009年5月16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罗政复决字【200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纳翁乡人民政府作出的（2009）纳政处字第1号处理决定。当事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9月6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纳翁乡人民政府纳政处字（2009）第1号处理决定。2010年10月11日，罗城县公证处作出关于（93）桂罗证字第160号公证书的复查处理决定。把《委托造林合同书》后的附件《罗城县木材公司用材林基地纳翁乡洞敏村洞坛林场场员（乙方）造林明细表》中的“造林人姓名”项和“继承人姓名”项分别填写为“廖海玲”和“廖煌莉”的相关内容予以撤销。生效的法律文书及造林明细表均可证实洞敏小学种植林木48亩，廖喜宣种植林木45亩。廖喜宣种植林木与洞敏小学种植的林木相邻，均在洞坛林场840亩范围内。2002年6月27日，利达林业公司取得《林木权属证》，该证标明洞坛林场有林面积840亩，应偿还材2520立方米，（即每亩偿还3立方米）。2006年度，利达林业公司书面向廖喜宣联营户催交偿还木材通知书，造林45亩应交135立方米木材。2005年4月20日至2009年9月13日，廖喜宣分四次共缴交偿还木材124立方米，验收已交清。2006年7月12日，洞敏小学与利达林业公司签订《世行林转让协同书》，把1993年世行贷款种植的48亩林木以28000元转让给利达林业公司。2015年6月13日，利达林业公司向罗城县林业局提出林木采伐申请书，要求对洞敏村林班5小班原洞敏小学与本公司联营造林林场3.3公顷（49.5亩）进行采伐。2015年7月10日，洞敏小学书面委托利达林业公司员工罗东山办理片伐砍伐事宜。2015年7月15日，罗东山个人委托罗城县裕祥林业有限公司对该片林木进行林木采伐调查设计工作。罗城县林业局于2015年8月28日向利达林业公司颁发了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该证批准在纳翁乡××村10林班作业区12小班1作业小班（地块）采伐，采伐面积4.70公顷，采伐蓄积1055立方米、出材量784立方米。2015年9月6日，廖海林、廖辉林向罗城县林业局提交关于请求不给予办理林木采伐证的申请报告。2015年9月7日，罗城县林业局作出罗林复【2015】6号答复函，认为洞坛联营林场中的3林班5小班（2009年罗城县森林资源规划调查区划分为纳翁乡××村10林班12小班），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河市行终字第63号判决书确认，核发的罗城县采字【2015】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合法有效。2015年10月12日，廖喜宣向罗城县林业局提交关于要求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2015年11月2日罗城县林业局作出罗林复【2015】6号答复函，认为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合法有效的，不予撤销。利达林业公司取得上述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已将许可采伐的4.70公顷林木全部砍伐销售。此后，廖喜宣以罗城县林业局颁发的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涵盖其种植的林地，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罗城县林业局作为罗城县的林业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审批发放林木采伐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廖喜宣以罗城县林业局颁发的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的林木范围涵盖其种植的林地，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木采伐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一）项明确规定，申请采伐许可证，林木所有者应当提供林木权属证明。林木权属不清或有争议的，不得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本案中，利达林业公司向罗城县林业局申请采伐的是由洞敏小学种植的位于罗城县纳翁乡洞敏村巩洞山和鼎锅山的林木。洞敏小学曾因上述林木的权属与案外人廖辉林、廖海林发生争议，该争议经政府处理和法院判决，已明确洞敏小学种植的林木面积为48亩。罗城县林业局给利达林业公司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许可采伐的面积为4.7公顷（约70.5亩），其中超过洞敏小学种植的48亩林木之外的采伐面积无明确的权属证明文件，致该颁证行为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但利达林业公司在取得林业采伐许可证后，已将林木全部采伐完毕，故撤销林木采伐许可证已无实际意义。鉴此，应确认罗城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撤销罗城县林业局2015年8月28日颁发的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确认罗城县林业局的颁证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行初20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2015年8月28日颁发罗城县采字【2015】082800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国毅
审判员 梁海亮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