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东路甲1号。
负责人：张建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萍，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军因与上诉人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九龙第一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云、上诉人九龙第一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萍、张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进行改判；2.依法判决九龙第一分公司退还张军2011年1月28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的购车损失901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九龙第一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军认为原审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具体事由如下：一、原审没有查清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之间的《承包运营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是在国办发[2004]81号与京发改[2006]709号文件颁发之后。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不仅在第三条规定“严格规范各项收费，完善价格调解机制”，而且在第四条规定了“规范企业行为，切实保障从业人员合法权益”。第四条不仅详细规定了“要坚决制止企业利用出租车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还明确规定了“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依法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并向司机详细解释合同的主要条款。有关部门要结合实际情况制订示范合同，加强合同管理。有条件的地区可积极推行集体协商、集体合同制度，依法通过集体协商，保障司机劳动报酬、保险福利等权益。”2、《北京发改委关于调整北京市出租汽车租价的函》(京发改[2006]709号)统一了租价都是2.00元/公里。二、原审没有查清根据京出管[1996]129号文件规定，租价为2.00元/公里的出租车月承包金的下限是5100元，上限是6900元。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之间的《承包运营合同书》约定的月承包定额为5175元高于下限5100元的标准，符合该文件的规定并通过了行业管理部门的审核。三、原审没有查清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签订《承包运营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书》是双方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协商的结果，不存在九龙第一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所谓对政策的理解错误。即使其理解错误，法律不是儿戏，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在统一租价为2.00元/公里的情况下，单色车和花色车相比没有任何优势，都是按公里计价收费，承包费统一为5175元/月，单色车购车成不高，作为企业一方的九龙第一分公司便要求作为张军的司机一方分担构成成本，作为当事人一方的张军如果拒绝签订《补充协议书》面临的是失去工作，张军为了生活生存，为了养家糊口，同意签订了《承包运营合同书》以及约定出购车款而车辆残值却归企业的严重侵害张军权利的《补充协议书》。这是双方协商的结果。2.九龙第一分公司作为出租汽车经营者，无论从资源上，还是从实力上，与作为司机的张军相比，都处于强势地位。首先、作为企业九龙第一分公司的利益有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保驾护航，而作为张军的司机则没有任何组织能够帮助维护权利。从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的章程中业务范围的规定，可以知道该协会“代表本行业参与拟定相关法规、规章草案及行业规划、政策，提出制定政策和立法建议，参加与行业利益相关的听证会、论证会等；代表行业提出权益保障措施的申请，参与或组织法律诉讼活动，维护会员和行业利益。”这也就不难理解本案中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通过特殊渠道干涉法院的独立审判权。其次，北京市交通委运输管理局在九龙第一分公司作为出租汽车经营者办理营运于续时，对九龙第一分公司进行审核把关。北京市交通委运输管理局的法定职责是“（一）承担本市交通运输行业管理和通航水域水上安全监督管理；（二）起草交通运输行业的年度计划，并组织实施；（三）拟定交通运输行业的地方标准和运营服务规范，并组织实施；（四）承担交通运输行业的行政许可工作；（五）参与拟定重大活动和节假日的交通保障方案，并组织和实施；（六）承担交通运输行业安全生产的监督管理；（七）负责交通运输行业突发事件的预防、应对和其他突发事件中涉及交通运输方面的保障工作；（八）参与交通运输行业防灾救灾有关工作；（九）负责交通运输行业行政事业性收费的管理工作；（十）承担交通运输行业科技成果的推广和应用工作。”在北京市交通委运输管理局备案的九龙第一分公司与张军之间签订的约定的承包定额5175元/月的《承包运营合同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并通过审核。再三、即使其理解错误，法律不是儿戏，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不得违反法律。总之，《承包运营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在有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与北京市交通委运输管理局的提供的相关的服务下，九龙第一分公司不存在对政策的理解错误。即使其理解错误，法律不是儿戏，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原审没有查清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是在国办发[2004]81号文件颁发之后，在九龙第一分公司的逐条解释合同的条款下签订的，并且是故意违反该文件的规定，不但要求购车款由司机出变相卖车，还要求车辆所有权还归企业所有转嫁经营成本。1.双方之间在《承包运营合同书》已经约定月承包定额为5175元。2.九龙第一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不仅约定了车辆所有权归企业，还要求张军按月缴纳购车损失1325元，并将逾期缴纳作为解除与张军之间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书》的条件，更不要说是拒绝缴纳的后果了。3.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中为完成政府政治任务而存在的单色车在政府安排企业出车时的补贴情况，以及该补贴是否足以补偿企业的购车损失。4.原审忽略了单色车是企业为完成政府安排的政治任务而购置的，该购车成本是企业应当承担的，而不能以向司机要求按月支付购车损失的方式转嫁经营成本。作为司机的张军按九龙第一分公司的要求完成政府安排的任务时，张军照常支付了承包费。企业应当承担自已在社会中的角色和职责，而不能转嫁经营成本风险。五、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特殊渠道向原审法院发文《关于出租汽车行业单色高档出租汽车承包定额管理的情况说明》是非法干涉法院的独立审判权，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平公正。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作出的《关于出租汽车行业单色高档出租汽车承包定额管理的情况说明》即不是作为原告方的证据出现，也不是被告方的证据，更不是法院为了查清事实而调取的证据出现在本案中，严重影响了本案审理法官的独立审判权。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规定的“民事案件的审判权由人民法院行使。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民事案件独立进行审判，不受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六、原审作为本案审判依据的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的《关于出租汽车行业单色高档出租汽车承包定额管理的情况说明》与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关于对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北汽九龙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复函》对承包金的确定依据互相推诿，都是推测上限而不按同样标准推测下限，并且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的文件。1.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在情况说明中称是“2005年市交通委运输管理局发文……单黑色高档出租车应沿袭行业中高定价的车型标准政策限额，即6500.00-6900.00元/月。”2.北京市交通委运输管理局在复函中则称是“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属于行业协会，其与当时的行业管理部门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局联合监制了出租汽车《营运任务承包合同书》的格式文本，在合同书第十一条附件四中联合公布了1996年不同公里租价的出租小客车的尸承包金标准……，据此，公里租价为2.0元/公里的单色车月承包金上限为6900元”。3.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的《关于出租汽车行业单色高档出租汽车承包定额管理的情况说明》与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关于对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北汽九龙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复函》对承包金上限6900元，均是推测，没有相关规定。4.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的《关于出租汽车行业单色高档出租汽车承包定额管理的情况说明》与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关于对朝阳区人民法院就北汽九龙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有关问题的复函》均没有站在公正的角度出发，并且都回避按同样的标准推测的承包金的下限5100元/月。七、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与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均超越了其管理权限范围，对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作出违背作为当事人一方的张军的真实意思的解释，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张军的合法权益。1.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与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都不是签订《承包运营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他们将协议约定的购车损失解释为承包金的行为，是侵害了签订合同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我国民法的相关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利。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按照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但不得违反法律。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与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均超越了自己的管理权限，将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构成损失1325元/月解释为承包金，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时的真实意思，侵害了张军的合法权益。八、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原审法院于2015年作出的（2015）朝民初字第05080号民事判决书对与此相同的情况判决企业退还司机相关购车损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维持原判。该案的双方当事人早已按判决履行完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因为独立审判权受到干涉，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张军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张军的诉讼请求。
九龙第一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军的上诉请求。张军涉及的上诉请求所对应的费用是月承包费的一部分，张军每月按时交纳，是合法有效的，也是对这项规定的认可。
九龙第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九龙第一分公司无需向张军退还预交承包款20000元；2.判令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内容法律适用不当。出租汽车行业是一个特殊的行业，驾驶员与出租汽车公司签署承包营运合同，驾驶员每月向出租汽车公司交纳承包款，剩余的所得收入归驾驶员所有。基于此，九龙第一分公司与张军之间不仅是劳动关系，更重要的也是承包营运关系，九龙第一分公司向张军收取预交承包款是基于承包关系，与劳动合同的履行无关，并非劳动合同法意义下的“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一审关于预交承包款部分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张军辩称，不同意九龙第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承包运营合同属于劳动合同的附属合同，应遵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向劳动者违法收取押金。同意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的判决。
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龙第一分公司退还预交车辆承包款20000元；2.九龙第一分公司退还购车损失90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1月28日，张军与九龙第一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张军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同日，双方签订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张军单班驾驶营运帕萨特型出租车，每月承包定额5175元。张军称曾与九龙第一分公司签订过补充协议，约定九龙第一分公司每月向张军交纳购车损失1325元。九龙第一分公司称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承包费6500元。
2.张军、九龙第一分公司双方均确认张军每月实际向九龙第一分公司交纳6500元。张军表示所诉求的购车损失自2011年1月签订补充协议时起算。九龙第一分公司称按照出租车行政管理部门颁布的相关文件，张军承包营运的帕萨特型车辆属于单色高档出租车，其承包费上限为6900元/月，故九龙第一分公司实际收取6500元承包费不超过行政部门要求的承包费上限。
3.本案审理期间，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向法院发出关于出租汽车行业单色高档出租汽车承包定额管理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市出租车自发展之初就存在两类营运车辆。一类为高档单色出租……另一类为普通出租车……单色车租价2.00元/公里，普通车租价为1.2元/公里（1996年后递进到1.6元/公里）……目前本市共有单色车近2000辆……车型为帕萨特、奔腾B70、奔腾B90、索纳塔八等5种车型……根据1996年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局颁布的《关于加强企业营运任务承包管理工作的通知》（京出管[1996]129号）文件第四条，‘出租汽车企业与驾驶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月承包金的收缴应严格控制在行业公布水平的±15%以内’。而当时租价为1.6元/公里的普通出租车月承包金行业公布水平为4500元/月，其±15%的上限为5175元/月；租价为2.00元/公里的单色出租车月承包金行业公布水平为6000元/月，其±15%的上限为6900元/月。2005年市交通委运输局发文……单黑色高档出租车应沿袭行业中高定价的车型标准政策限额，即6500.00-6700.00元/月……北汽九龙公司在设定单黑色刚高档出租车承包金定额标准上没有突破政府文件规定的上限，但在承包金内容设定上确实存在瑕疵……此案北汽九龙设定的月承包金（6500.00元/月），没有违反行业政策规定，但是设定购车成本补偿金的作法给驾驶员造成了误解……”
4.法院向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行政部门咨询，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答复法院称，目前北京市单色出租车营运数量有1300余辆，单色出租车不需要喷涂出租汽车专用车身颜色，单色出租车购置成本相对较高，单车售价差距5-9万元；“购车损失”的性质实质是承包金的一部分，九龙第一分公司的这种作法不违反相关行政文件的规定；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属于行业协会，其与当时的行业管理部门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局联合监制了出租汽车《营运任务承包合同书》的格式文本，在合同书第十一条附件四中联合公布了1996年不同公里租价的出租小客车的月承包金标准，即公里租价为1.6元/公里和2.0元/公里的出租小客车，其承包金行业水平线分别为4500元/月和6000元/月，据此，公里租价为2.0元/公里的单色出租车月承包金上限为6900元/月。
5.张军主张九龙第一分公司曾收取预交承包款20000元，并提交了收据，显示张军于2008年1月3日向九龙第一分公司交纳了车辆价值保证金20000元。九龙第一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6.张军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6）第0134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张军承包营运单黑色出租车，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和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均确认九龙第一分公司每月实际向张军收取6500元承包金不高于行政文件规定的单黑色出租车的承包金上限，故法院对张军要求九龙第一分公司退还购车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九龙第一分公司向张军收取预交承包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张军要求退还，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张军预交承包款20000元；二、驳回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张军向本院提交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官网网页文件，证明交通委向法院的答复超越职权，不应被采纳。九龙第一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网页文件与本案无关。九龙第一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出租车汽车协会出具的预交承包金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九龙第一分公司预售部分承包金是合法有效的。张军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出租车汽车协会的职能是为了出租汽车经营企业的利益，出租车汽车协会出具这份证明是保护出租汽车企业的非法利益，协会无权干涉企业与劳动者之间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相关事宜，劳动合同、承包运营合同、补充协议都是经营企业与劳动者双方就劳动关系等内容签订，只有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内容才有解释的权利。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月承包费的数额。九龙第一分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承包费为6500元，张军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月承包费应为5175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的答复，张军承包的单黑色出租车属于高档车，相较于普通出租车，其购置成本较高，租价在当时亦高于普通出租车，故九龙第一分公司关于其对该车辆收取较高的月承包费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张军虽对北京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的答复不予认可，但并未就上述情况说明和答复的内容有误提供反证，结合张军每月实际向九龙第一分公司交纳6500元的事实，本院对九龙第一分公司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承包费为65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九龙第一分公司每月实际向张军收取6500元承包金不高于行政文件规定的单黑色出租车的承包金上限，一审法院据此对张军要求九龙第一分公司退还购车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预交承包款问题。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九龙第一分公司向张军收取预交承包款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九龙第一分公司退还张军预交承包款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军、九龙第一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军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汽九龙出租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波
审 判 员 邓青菁
审 判 员 高 贵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