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28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单富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金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翁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英，女，汉族，1966年10月15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娜仁花，被上诉人楚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翁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法院(2017)青280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所结算的利息无依据，双方在2016年8月3日所签署的协议书无效，在协议书中第三项，违约责任其他条款第4项明确指出：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及见证人各持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传真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此协议书�有第三方见证人签字，此协议书属于无效。一审法院在双方未有计算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如何区分本金和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未组织9辆车到上诉人处拉运精粉，同时被上诉人所保全的60吨精粉无需9辆车拉运，被上诉人有明显的伪造证据嫌疑；(3).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还款清单有严重错误，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准确的还款金额为750499.66元，被上诉人清单金额为：703342.55元是错误的，没有计算依据。楚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明确，适用法律正确，�决结论公平合理，应予维持并驳回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二审上诉请求。楚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息436865．94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800元；以上合计487665．94元；3、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交付票额为960282．38元的增值税发票；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被告中联矿业（甲方）与格尔木翁格华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壹份，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货款为5813686．19元，甲方未给乙方开具票面金额为8314675．87元的增值税发票。甲、乙双方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必须还清乙方全部预付货款5813686．19元，分五次还清，分别为2016年8月31日前归还预付款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预付款1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归还预付款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归还预付款200万元，剩余预付款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全部还清，并约定”如果在约定的时间内甲方不能将欠款支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可用铅精粉抵顶欠款，铅精粉的价格结算按双方认可的合同价格或协商的价格为依�”。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必须在2016年11月30日前分批给乙方开具8314675．87元的增值税发票，分两批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前开具增值税发票5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开具剩余全部增值税发票，同时约定乙方以货抵款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双方在签字结算后10日内，甲方必须给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乙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为”如果在约定时间内甲方未能将欠款支付给乙方，乙方自愿承担从2016年8月1日起按支付剩余货款月利息壹分计息支付给乙方，直至全部还清为止”。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书》有甲、乙双方加盖的各自的公章。2017年10月24日格尔木翁格华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签订《协议书后》，2016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价值899908．15元的铅精粉�2016年12月20日交付价值703342．25元的铅精粉，2017年1月10日偿还本息300万元，2017年9月21日偿还本息45万元，2017年9月27日偿还本息40万元，2017年10月9日偿还本息331203．75元。被告在开庭前已经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达成《保全和解协议》，约定被告承担原告申请保全费用5000元，保险费18000元，原告撤回保全。2017年11月23日，原告再次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本院交纳保全费3020元，同日本院作出（2017）青2801执保1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被告中联矿业存放在大柴旦镇双口山中联矿业选矿厂院内的60吨铅精粉予以扣押。原告为本次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购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470万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18800元。2017年12月28日，原告组织车队到大柴旦镇双口山中联矿业选矿厂拉运铁精粉，因受到中联矿业工人阻拦未能成功拉运，产生9辆�车费用共计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书》本身也属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须向原告返还预付款5813686．19元或者用被�的铅精粉抵扣该款项，根据庭审中原告的举证，被告共偿还或用铅精粉抵扣货款本金5384708．16元，利息399745．99元，合计5784454．15元。经计算，截止2017年10月17日被告尚有430268．49元的本金及1290．81元利息，合计431559．3元未支付，故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保全和解协议》亦属于合同，根据该协议，被告应承担原告保全费用5000元及保险费18000元，虽然原告实际保险费用为18800元，但被告承当数额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两项费用合计为23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2月28日产生的空车费用27000元的负担问题，因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的空车费用27000元的数额及产生原因本院按照原告举证确认。本案原告组织车辆运输铅精粉是为避免保全的铁精粉灭失而采取的措施，且事实上该行为也遭到了被告方的阻拦，由此可知原告采取的该自助行为有其合理性，并非无端自行扩大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空车运费27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在本案过程中已经出具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且原告当庭亦表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票面金额为960282．38元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再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金430268．49元、利息1290．81元，合计43155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23000元、空车运费27000元，合计5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5元，减半收取计4307．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327．5元，由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楚青公司当庭认可2016年12月20日交付铅精粉价值为750499.66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中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青公司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实际地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上诉人中联公司称该协议书因无见证人签字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本息结算错误，准确还款金额为750499.6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据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具有上述法律规定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本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时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息结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楚青公司已当庭认可2016年12月20日交付铅精粉价值为750499.66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剩余货款本金及利息431559.3元中应当扣除已支付的47157.4元（750499.66-703342．25）及利息按1867元（47157.4×4.75％÷12个月×10个月=2240），故上诉人中联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楚青公司货款本息为：382534.9元（431559.3-47157.4-1867=382534.9）。关于上诉人中联公司称拉运60吨精粉无需9辆车拉运，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楚青公司主张的27000元运费损失系在双方签订《保全和解协议》时拉运600吨矿石时的运费损失，并非拉运60吨精粉时的损失，且上诉人中联公司亦未按《保全和解协议》履行，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对2016年12月20日交付铅精粉价值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23000元、空车运费27000元，合计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1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货款本息合计38253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上诉人青海中联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636元，由被上诉人格尔木楚青伟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9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巴学农审判员党雪仁审判员彭建玉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马峰书记员马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