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铁山刑初字第00026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主任。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铁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裕锋，湖北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铁检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7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1月20日，本案恢复审理。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曹裕锋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于1983年8月进入黄石市中心医院大内科工作；于2001年5月获得医师资格，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于2007年3月起担任该医院急诊科主任一职；于2010年7月取得主任医师资格。2010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应药品推销人员夏某（另案处理）的请求，在给病患开处方时，尽量开夏某推销的药品，并收受其给予的药品回扣。在此期间，陈某收受夏某贿赂的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19612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4月26日，被告人陈某通过自己的卡号为00×××41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卡号46×××98招商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7720元药品回扣；
2、2010年5月26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41×××98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9871元药品回扣；
3、2010年6月29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8450元药品回扣；
4、2010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0266元药品回扣；
5、2010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0700元药品回扣；
6、2010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9050元药品回扣；
7、2011年1月2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8151元药品回扣；
8、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9733元药品回扣；
9、2011年5月4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2145元药品回扣；
10、2011年7月2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8842元药品回扣；
11、2012年11月6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3886元药品回扣；
12、2013年2月1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1232元药品回扣；
13、2014年1月3日，被告人陈某通过自己的卡号为62×××39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8899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4400元药品回扣；
14、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自己的卡号62×××88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9988卡）转账方式支付的11700元药品回扣；
15、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998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6800元药品回扣；
16、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998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260元药品回扣；
17、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998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22800元药品回扣；
18、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998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8500元药品回扣；
19、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通过9988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11619元药品回扣。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夏某、胡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医师执业资格证、医院用药统计、银行交易流水、记载药品回扣计算标准等内容的纸条复印件等书证；4、苹果牌手机等物证；5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6、数据文件光盘、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治病救人的医生，利用给病患开处方的便利，收受夏某给予的药品回扣196125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侵害了医院的正常管理活动，破坏了市场经济的公平竞争原则，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被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家属已代为退赃19.7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被关押期间，积极救治其他被关押人员，化解了三起病情危急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陈某判处有期徒刑二至四年。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持有异议。具体辩解如下：对起诉书指控第4、5、9、11、12、13、14、16、17起事实中认定的犯罪数额中有部分是夏某归还的本金及利息或者是其帮助夏某代付的药费，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及量刑事实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人夏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前后矛盾。在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被告人陈某与证人夏某针对起诉书指控第4、5、9、11、12、13、14、16、17起事实中认定的犯罪数额中一致证实有部分是夏某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经证人夏某确认本金及利息共计96260元。此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较好，全部退赃，之前未受到任何处罚，多次获得奖励，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某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成功救治濒临死亡病人3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证人夏某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24日证言，拟证实其给予陈某回扣中有部分属归还的借款，与陈某提出异议的9起事实相印证；2、个人医保消费清单，拟证实陈某存在帮助夏某代付药费情况；3、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拟证实陈某全部退赃；4、荣誉证书，拟证实陈某获得荣誉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于1983年8月进入黄石市中心医院大内科工作；2001年5月取得医师执业资格，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2007年3月起任该医院急诊科主任、急救中心办公室主任；2010年7月取得主任医师资格。2010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应药品推销人员夏某（另案处理）的请求，在给病患开处方时，尽量多开夏某推销的药品，收受夏某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19586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4月26日，被告人陈某通过自己的卡号为00×××41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9441卡）收受夏某从卡号46×××98招商银行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7720元；
2、2010年5月26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卡号41×××98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9871元；
3、2010年6月29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8450元；
4、2010年7月25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0266元；
5、2010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0700元；
6、2010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9050元；
7、2011年1月2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8151元；
8、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9733元；
9、2011年5月4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2145元；
10、2011年7月2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8842元；
11、2012年11月6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3886元；
12、2013年2月1日，被告人陈某通过9441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1232元；
13、2014年1月3日，被告人陈某通过自己的卡号为62×××39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1239卡）收受夏某从8899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4400元；
14、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从自己的卡号62×××88招商银行卡（以下简称998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1700元；
15、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从998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6800元；
16、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从998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22800元；
17、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从998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8500元；
18、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某通过1239卡收受夏某从9988卡转账汇入的药品回扣11619元。
案发后，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陈某处扣押19.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被关押在黄石市看守所期间，协助该所医务室医生分别对在押人员洛某（因急性阑尾炎发作）、陈某（因癫痫发作）、熊某（因糖尿病并发症导致昏迷）采取救治措施。由于陈某的抢救措施得力，使上述病患转危为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在黄石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推销药品，要求陈某在给患者开处方时，多用其推销的药品，并承诺会给10%-20%的药品回扣。2010年至2014年下半年，其按照陈某的开药量即医院统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某的银行卡汇款。经其核对银行流水，确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陈某药品回扣共计195865元。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业务员夏某向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销售药品，按照医院药品零售价格的一定比例给夏某业务费，然后夏某再给予医生相应的药品回扣。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没有经济往来，陈某也没有找其借过大额款项。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是夫妻关系以及家庭财产状况。
5、户籍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出生日期、住址等情况。陈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到案经过，证实侦查部门在办理夏某涉嫌行贿罪一案时，发现其向被告人陈某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5月25日上午，侦查部门从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纪检部门将被告人陈某带至办案单位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承认了其收受夏某药品回扣的犯罪事实。
7、个人简历、干部简要情况表、职务任免通知、荣誉证书等，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工作简历、工作职责、任职情况及获取的荣誉等事实。
8、执业资格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具有主任医师资格，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内科专业。
9、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构代码证，证实黄石市中心医院的机构类型属事业法人。
10、夏某随身携带纸条复印件，证实经夏某本人确认该纸条记载的内容系其本人在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销售药品的名称、售价、给付医生的回扣数额等情况。
11、药品信息统计表，证实陈某于2011年5月-2015年7月所开药品的数量、金额等信息统计情况。
12、银行流水，证实户名陈某的账号为00×××41、62×××39招商银行卡与户名夏某的账号为46×××98、41×××98、62×××88招商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
13、关于在押人员陈某成功处理三起危重病情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在黄石市看守所关押期间，积极抢救了三名关押人员，成功处理三起危重病情的事实。
14、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黄石市铁山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陈某涉案赃款19.7万元。
15、调查评估意见书（附审前社会调查表、黄石市中心医院陈某同志现实表现、调查笔录四份、关于陈某在社区居住期间的表现情况等材料），证实黄石港区综治委社区矫正帮教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接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陈某日常表现、工作表现等情况进行了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建议对陈某适用非监禁刑。
16、湖北省人民检察院鄂检技鉴字（2015）14号检验鉴定文书及苹果iphone5s手机一部（附光盘），证实检察机关将陈某持有的苹果iphone5s手机送检，经检验该部手机与夏某多次电话、短信联系等事实。
1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陈某在给病患开处方时，多开供药商夏某推销的药品，收受夏某给予的药品回扣的经过。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即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评述如下：从证人夏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看，控辩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所举出的夏某的证言虽然对给予陈某回扣的事实予以承认，但对回扣的数额仅交待四万余元，该数额与夏某本人供认根据医院针对陈某的开药量出具的统方，再按照比例计算出来的回扣数额严重不符，且与陈某的历次供述相互矛盾。故该部分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后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补充宣读、出示的证人夏某的证言中，夏某供认按照医院统方其应当给予陈某药品回扣20万元左右。但在医院实际的临床使用过程中存在损耗、重复使用等情况，这部分的损失费用从给予医生的回扣中扣除了。经再次核对银行流水，其确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陈某药品回扣195865元。并认可此数额更准确更客观。从上述证实的内容看，该证据能够与相关书证（医院统方、记载有夏某在鄂东医疗集团黄石市中心医院销售药品的名称、售价、给付医生回扣数额的纸条）、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本院将根据被告人陈某与证人夏某证实一致的犯罪数额据实认定，仅对公诉机关指控第16起被告人陈某收受260元药品回扣的事实，因陈某与夏某均印证该款系陈某帮助夏某代付的药费，并非药品回扣，对此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被告人陈某收受夏某给予的药品回扣共计人民币195865元。对于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针对本案犯罪数额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作为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利用开处方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医药产品销售方给予的药品回扣195865元，为医药产品销售方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案发后，其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羁押期间，积极抢救其他在押人员，使得三名在押人员的危重病情得以成功处置，属于“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当认定为一般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陈某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具有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及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已退出的涉案赃款19586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剑
人民陪审员 胡春兰
人民陪审员 和代娣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交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