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8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建设部大院南新楼0313室。
法定代表人崔维，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维，女，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北京市中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永建，北京天平（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光，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密云县。
委托代理人李红艳（赵国光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海洋，男，1988年5月5日出生，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太，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武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伟，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东里32栋70号。
上诉人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家园公司）、崔维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光、代海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色家园公司、崔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国光对绿色家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改判赔偿费用由代海洋负担。事实和理由：代海洋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非属于在履行单位的职务行为，而是其私自使用车辆，故相应损失理应由其本人承担；本案进行司法鉴定程序的有效性没有现场录像予以证明，对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以及受害人损伤与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均存在问题，故该鉴定结论不应直接予以认定；赵国光所主张的医疗费等费用的数额也不合理。
赵国光答辩称，我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崔维将车辆借给过绿色家园公司使用，该公司就应对该车辆负责，公司的车辆开出是应经过同意的，因此代海洋驾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代海洋答辩称，我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我开车外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车牌丢失我主观上无过错，且我丢车牌与补车牌均经过领导的同意。
太平洋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同意绿色家园公司、崔维的上诉请求。
赵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绿色家园公司、崔维、代海洋、太平洋公司赔偿以下费用：医疗费152893.13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264295元（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791.75元（被扶养人为赵国光一子、一女，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年）、护理费96160元（160元/天×601天）、误工费82938元（4140元/月×601天）、营养费18030元（30元/天×60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100元/天×127天）、交通费5392元、财产损失7296元（汽车、手机、剃须刀）、残疾辅助器具费2010元（轮椅、拐杖）、鉴定费4050元；诉讼费由绿色家园公司、崔维、代海洋、太平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维系绿色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海洋系绿色家园公司职员。2014年10月28日8时20分，在北京市密云县101国道上安村南，代海洋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客车（车辆所有人为崔维）左前部与赵国光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客车左前部发生碰撞，导致赵国光及车上人员李红艳（赵国光之妻）受伤。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交通大队认定，代海洋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国光无责任。
事发后，赵国光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住院112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第三、四腰椎横突骨折；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额颞，左）；开放性颅骨粉碎凹陷骨折（额颞，左）；颅内积气；头皮裂伤（额，左）；多发皮擦伤（颜面、四肢）；多发软组织损伤。赵国光出院后因骨折不愈合继续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住院15天），出院诊断为股骨骨折术后不愈合（左）；高血压病；糖尿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赵国光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6月12日该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赵国光的伤残等级为IX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25%；赵国光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考虑至评残前1日止。赵国光支付鉴定费4050元。
崔维、绿色家园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1、鉴定人未能依据程序全面客观收集鉴定材料。鉴定人将赵国光事故发生前的光片予以退还，未作为鉴定依据，不能排除事故发生前，赵国光已经存在智力缺失的情况。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赵国光事故发生前有高血压、糖尿病、精神疾患、脑血管疾病等自身疾病，但鉴定人并未作出参与度说明。2、《人身损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对股骨颈骨折有明确的三期标准。赵国光第一次手术后伤口不愈合可能系赵国光自身原因或手术原因造成，第二次手术后赵国光治疗已经终结，应及时进行三期评定，赵国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三期过长，对侵权人不公平。对此，崔维、绿色家园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答复：1、我们保留了赵国光神经系统和骨折方面的光片，本次病历材料无法显示赵国光存在精神障碍的情况；交通事故发生后入院病历记载，入院检查神经系统无精神障碍，家族史亦未记载精神障碍及遗传精神病史；事故发生前，赵国光可自行驾驶车辆，说明事故发生前赵国光不存在精神障碍；赵国光第二次在积水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赵国光有精神疾患恰恰说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精神障碍，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精神障碍的情况。2、《人身损害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附录中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诉讼程序的，三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1日。赵国光骨折严重，从光片中可以看出骨折移位、成角、粉碎，2016年4月6日光片显示骨折仍未愈合，在骨折不愈合的情况下，三期都是需要的。
赵国光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151374.99元，外购药盐酸帕洛诺斯琼注射液（预防恶心、呕吐）、脑苷肌肽注射液（用于治疗创伤性周围神经损伤等）金额共计1169.10元。
就后续治疗费的主张，赵国光提交北京积水潭医院证明书，载明其取固定物手术费需2万元。
就护理费的主张，赵国光提交其在积水潭医院住院期间（14天）的护理费发票，金额为2100元。
就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赵国光提交拐杖、轮椅发票，金额共计2120元。
就误工损失的主张，赵国光提交完税证明、劳动合同书及北京南方石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石城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赵国光为南方石城公司出租车双班驾驶员，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车辆月承包金为4140元，岗位补贴为545元。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赵国光每月交纳10元个人所得税。
就残疾赔偿金的主张，赵国光提交户口簿、北京市密云区鼓楼街道行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密云县行宫甲1号楼5层1单元502号房屋（以下简称502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租房协议并申请502号房屋所有权人赵亮出庭作证，可以证实以下内容：赵国光为北京市农村户籍，2013年4月赵国光租住赵亮所有的502号房屋，月租金为1500元，自2013年4月起至2016年5月赵国光在502号房屋居住。另，赵国光之女赵子慧2007年7月24日出生，赵国光之子赵子齐2015年4月19日出生。
就交通费的主张，赵国光提交一卡通充值专用发票、出租车费发票等。
就财产损失的主张，赵国光提交理发剪、剃须刀小票，金额共计216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崔维、绿色家园公司申请刘忠义、贺登城出庭作证，刘忠义陈述：我是绿色家园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代海洋是我工程部职工，归我管理。肇事车辆由职工干工程使用，车钥匙在代海洋处放着。2014年10月25日我在湖北出差，26日我回到北京，27日代海洋给我打电话说车牌丢了，我让代海洋去报案，是否说补车牌的事情记不清了，时间太长了。28日早8点多，代海洋给我打电话说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让我过去，当时因为四环堵车我就没去而让同事去了。一般情况下需要把车开回项目部，我项目部在密云区兵马营，因我们经常在外做环保施工，项目部距离施工地点很远，有时我们就找个宾馆，把车放在宾馆后休息。事故发生前代海洋是否将车开回去我不清楚。贺登城陈述：我原来在绿色家园公司工作，和代海洋是同事，刘忠义和王工是我俩的领导。2014年10月27日晚代海洋在我家住了一宿，他跟我说了补车牌的事情，是否请示领导不清楚，但那天晚上他给刘忠义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回不去了，因我在旁边玩电脑，他们说了什么记不清了，第二天代海洋去上的班。
赵某证言可以证实代海洋系上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属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贺登城证言的真实性认可。代海洋认为法庭询问刘忠义是否派其补车牌，刘忠义开始答复说好像没有，后来又说记不清了，不能证明他没有派代海洋去补车牌；证人既然让代海洋去报案，那么让他去补车牌是×××，代海洋作为肇事司机去补车牌完全是为了公司利益。太平洋公司认可证人证言。
另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承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辆所有人、被保险人均为崔维。事故发生后，太平洋公司已将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万元医疗费赔付赵国光。赵国光曾于2015年在法院起诉绿色家园公司、崔维、代海洋、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经调解，崔维、绿色家园公司、代海洋给付赵国光垫付款4万元。目前该案已执行。庭审中，崔维、绿色家园公司称调解书约定的4万元由绿色家园公司垫付，公司未向代海洋主张返还该笔费用。代海洋称调解书约定的4万元由绿色家园公司赔偿。赵国光的诉讼请求包含太平洋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代海洋垫付的医疗费58900元，护理费1200元（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以及调解书约定的4万元，赵国光同意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
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国光提交低保证，可以证实其家庭为低保户，家庭生活困难。
本案质询费1000元，由崔维垫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劳动合同书、承包运营合同、完税证明、鉴定文书、鉴定费发票、质询费发票、（2015）西民初字第904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代海洋驾驶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经崔维许可，肇事车辆可由绿色家园公司职员使用，且车辆可停放在公司办公地外过夜。代海洋作为绿色家园公司职员，其陈述因下班时间较晚，故在向其管理人汇报后直接开车回到住处符合常理。第二天发现车牌丢失后，代海洋即及时向公司汇报，其后代海洋去补办车牌的行为并无不当。及时补办车牌应属于以自己的积极行动降低公司损失的行为，其利益亦应归于绿色家园公司；且事故发生在上班期间。故本案中，代海洋系在履行公司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侵权行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赵国光的合理损失，应由绿色家园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肇事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依法赔偿；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保险不予赔偿部分，由当事人依法承担。
赵国光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请求，提交了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法院予以支持。外购药具有治疗赵国光伤情的适应症，属于合理损失，法院予以支持。
赵国光要求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提交了医嘱，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赵国光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对赵国光的伤情进行鉴定，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程序合法，绿色家园公司、崔维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赵国光要求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赵国光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出租车司机工作，该项应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其中赵子慧计算10年，赵子齐计算17年，该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
赵国光要求护理费的请求，其主张的护理期不高于司法鉴定意见，但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法院酌定按照150元/天计算601天。
赵国光要求误工费的请求，提交了劳动合同、承包运营合同，可以证实赵国光的误工损失，且其主张的误工期不高于司法鉴定意见，故该项法院予以支持。
赵国光要求营养费的请求，其主张的营养期不高于司法鉴定意见，主张的营养费标准亦合理，故该项法院予以支持。
赵国光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赵国光要求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考虑其就医复查情况，法院酌定为2000元。
赵国光要求财产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中车辆损失依据定损金额7000元计算，其他财产损失按照296元计算。
赵国光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请求，提交了相关票据，法院予以支持。
赵国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考虑其伤情较重，法院予以支持。
太平洋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予以扣除，代海洋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以扣除。调解书约定的4万元亦予以扣除，经核算，该项从残疾赔偿金中予以扣除。
以上赵国光各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公司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绿色家园公司予以赔偿。
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赵国光及绿色家园公司依法负担。因赵国光家庭生活困难，经赵国光提出书面申请，其应负担诉讼费法院予以免除。据此，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国光残疾赔偿金七千零六十二元、误工费八万二千九百三十八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财产损失二千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国光医疗费八万三千六百四十四元零九分、后续治疗费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五元九角一分；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赵国光营养费一万八千零三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二千五百元、后续治疗费三千六百四十四元零九分、护理费八万九千二百五十元、残疾赔偿金三十四万零八百九十九元七角五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千零一十元、交通费二千元、财产损失五千二百九十六元、鉴定费四千零五十元；四、驳回赵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代海洋表示其已向赵国光垫付的费用系替绿色家园公司支付的。此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审理中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代海洋驾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是否系在履行单位职务行为之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此外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是否合理问题。
本案中，代海洋所驾车辆系绿色家园公司办公车辆，代海洋系绿色家园公司的职员并负责该车辆的驾驶，此事实可通过本案中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还有车钥匙始终在代海洋手中掌握可以证明。另外从绿色家园公司所提供证人证言中可知该单位工作性质特殊，因施工地点与办公地点相距较远，故车辆亦经常在外过夜。而代海洋所驾车辆于2014年10月27日车牌丢失后，代海洋为保障车辆能正常行驶急于补办车牌亦在情理之中，此行动可被认定为代海洋积极降低绿色家园公司损失的行为。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代海洋驾驶车辆正行驶在密云境内，而绿色家园公司的施工地点亦在密云。故综合上述情况，代海洋本次交通事故应被视为系在履行绿色家园公司职务中过程中发生的行为。绿色家园公司虽主张发生交通事故时代海洋系未经单位许可私自驾驶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代海洋系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损失应由绿色家园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至于绿色家园公司、崔维针对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存在质疑问题，因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相关鉴定人员已经出庭接受了质询，现绿色家园公司、崔维仍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就此亦未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绿色家园公司、崔维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赵国光具体经济损失问题，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所认定并无明显不当。鉴于一审法院确定太平洋公司、代海洋已垫付的费用，以及调解书约定的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后，太平洋公司、代海洋、赵国光对此均未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涉及。
在本院审理中代海洋表示其已经为赵国光垫付的部分费用系替绿色家园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在绿色家园公司应支付的相关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绿色家园公司、崔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5元，由绿色家园（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崔维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文彤
审 判 员 刘保河
审 判 员 李 倩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鹏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