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铜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铜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铜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廖某，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铜鼓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铜鼓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全豪，铜鼓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铜鼓县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亮、代检察员樊嘉玉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及其辩护人卢全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份，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四人与江西省国森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森公司）签订竹木采伐销售承包合同，承包该公司位于铜鼓县高桥乡境内所属林地的采伐销售作业，合同期限至2016年1月31日。2015年4月下旬，杨某等四人在知晓山场下发了林木采伐计划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朱某甲等2位贵州籍民工在江西省国森林业有限公司境内的“大树坪”、“化香坳”山场砍伐杉木，并于5月中旬雇请汤某、王某甲等人的“牛车”将部分砍伐的杉木共计49.279立方米销售至铜鼓县永宁镇丰田村境内的天盛公司，得款39072元，山场上遗留的杉木则被铜鼓县森林公安局扣押。2015年5月4日，铜鼓县林业局给国森林场下发采伐计划10立方米。经鉴定，扣押的杉木材积9.107立方米，立木蓄积13.01立方米。杨某四人滥伐杉树共计58.386立方米，折立木蓄积83.409立方米。案发后，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共退缴赃款43572元。2015年5月13日、26日、27日，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自动到铜鼓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说明、码单、林权证、合同等书证；证人姚某、谌某、朱某甲、刘某、朱某乙、温某、汤某、王某甲、李某、陈某甲、陈某乙、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违法国家森林法的规定，共同滥伐林木83.40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一、县政府下达给国森公司的采伐指标应认定为立木蓄积量77立方米；县政府下达采伐计划的文件证实，荷树林场的采伐指标立木蓄积量62立方米，国森公司是15立方米；而荷树林场的负责人林某证实荷树林场的林权已转让给国森公司，只是未办理变更手续，因此荷树林场的采伐指标是属于国森公司的。二、彭某等人在知道下达了林木采伐计划后进行木材采伐的行为不宜以滥伐罪论处；彭某等人共采伐林木数量是立木蓄积83.409立方米，减去有指标的77立方米，无指标采伐的只有6.409立方米，尚未达到滥伐林木数量较大的起点标准，因此不构成滥伐林木罪。三、即使彭某等人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也不属于数量巨大；彭某等人在采伐林木83.409立方米后，补办了立木蓄积量30立方米的采伐证，因此即使彭某等人的行为构成了滥伐林木罪，但他们补办了采伐证的部分也不应计入滥伐的数量，故只能认定其滥伐林木的数量较大。四、彭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并提供了证人林某出具的证明，书证《竹木采伐销售承包合同》、《关于铜鼓县2015年度木材生产计划的通知》、木材采伐许可证等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四人与国森公司签订竹木采伐销售承包合同，四人合伙承包该公司位于铜鼓县高桥乡境内所属林地的采伐销售作业，合同期限至2016年1月31日。2015年4月下旬至5月上旬间，杨某等四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朱某甲等2位贵州籍民工在其四人承包的国森公司所属林地范围内的“大树坪”、“化香坳”山场砍伐杉木，并于5月中旬雇请汤某、陈某甲、王某甲的“牛车”将部分砍伐的杉木共计49.279立方米销售至铜鼓县永宁镇丰田村境内的天盛公司，得款39072元，山场上遗留的杉木则被铜鼓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经鉴定，被铜鼓森林公安局扣押的杉木材积9.107立方米，立木蓄积13.01立方米。2015年5月13日，铜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分配给国森林场2015年木材采伐计划10立方米。杨某四人滥伐杉木共计58.386立方米，折立木蓄积83.409立方米。案发后，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向铜鼓县森林公安局退缴赃款39072元。2015年5月13日至27日，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先后到铜鼓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他和彭某、周某甲、廖某四人承包了国森公司所有山场的毛竹和木材的生产、销售，向国森公司交了30万元保证金，由他作为负责人与该公司签订了采伐销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他们负责毛竹、木材采伐、运输、销售，国森公司对他们采伐、销售的毛竹、木材收取一定的山价，木材采伐证由他们去办理。2015年4月底至5月上旬，他们在没有办理木材采伐证的情况下，请贵州人在“大树坪”和“化香坳”山场砍伐了杉木；在5月中旬至下旬间，他们请车子运了6车杉木到丰田的天盛公司，有2车是他经手的，有4车是廖某经手的；他经手的2车，有1车是一位姓陈的乳名“毛司机”装的，装车工有一个是这个司机的老兄，装车的时候国森公司的老姚在场；另1车是一位姓汤的司机装的，是彭某请的，他、彭某、国森公司护林员谌某到了场，装车工有一位姓汪，另一位是姓汪的人叫来的。这6车杉木卖给了天盛公司，是由廖某去量方和结账的。有3车办理了木材运输手续，是周某甲负责办理的，其中有2车开的是李某的指标。
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他和杨某、彭某、廖某一起承包了国森公司山场的林业生产，承包的项目是毛竹、杉木的生产和销售，交山价给国森公司。合同是杨某出面签的，约定采伐毛竹、树木的手续由他们承包方负责办理。2015年4月，他们请了贵州籍民工朱某甲等人在国森公司的“大树坪”和“化香坳”山场砍伐了杉木。当时是毛竹生长期，不能砍毛竹民工没有事做，他们怕民工走了以后难请人，四个人商量认为杉木指标就快下来了，先叫民工砍点杉木，四人也都同意了。5月中旬至下旬，他们销了4车杉木到丰田的天盛公司，他没有去送过货，主要是廖某经手。在销给天盛公司之前，他打了电话给天盛公司的温老板，问温老板要不要杉木，温老板说要，所以杉木就销到温老板的厂子的。当时他们没有指标（计划），杨某要他问一下大沩山林场是否有指标，他就问了林场的李了生，要其帮忙开5立方米杉木运输证到天盛公司，李了生答应了，后来是廖某去大沩山林场拿的。过了几天，廖某问他还有哪里有指标，他之前听他妹夫李某说有些指标，就联系了李某，至于后来李某给廖某开了多少车的指标他没有去过问了。
3、被告人廖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他和杨某、周某甲、彭某四个人与国森公司签订了毛竹、木材的生产承包合同，签合同时应国森公司李总的要求，他们四个人是由杨某作为代表签的字。从合同签订后至今，在国森公司的山场所进行的毛竹、杉树生产，事先他们四个人都有过商量。2015年5月初开始，他请了贵州籍民工“小周”去他们承包的国森公司的山场砍了杉木，当时木材计划还没有下来，就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在5月17日至20日那一个星期之内，他请王某甲的车子到国森公司的山场装了4车杉木到丰田三滩的一个木材加工厂，另外杨某跟他讲了，还请梁塅一个姓汤的司机和白石一个外号叫“毛司机”的各装了一车，也是送到丰田三滩的那个木材加工厂。他们送到丰田三滩木材加工厂的杉木总共办了三张木材运输证，第一车货是周某甲打电话给大沩山林场的人开的，运输证上写的是周某甲的名字，另外两张运输证是周某甲请李某去开的，写的是李某的名字，这三张运输证是他去拿的，都是当天开当天拿的。杉木送到加工厂后，他和彭某到场与厂方的人员一起量的方，6车杉木总共是40多方，写在4张码单上，价款是3万多元，厂里还欠1万元没付，钱数以码单上的为准。
4、被告人彭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他和杨某、廖某、周某甲四人合伙承包了国森公司的林业生产，与国森公司签订合同是杨某签的名，由杨某具体负责。签订合同后，他知道生产了毛竹和杉木。杉木是2015年4月开始生产的，当时由于竹笋生产，砍伐毛竹停了下来，请来的贵州民工没事做、要走，杨某提出要贵州人砍些杉树，具体砍了多少，他不清楚。在5月中旬的一天，杨某打电话给他，要他第二天请辆车子去装货，他就请了汤某的“牛车”（改装汽车）去，他也跟车去了，是在“化香坳”山场装的杉树，杨某先去了，国森公司发车人谌某到场发运；这车杉木装了有10方多一点，送到丰田境内一家木材加工厂，老板姓温。隔了二天，杨某他们请了一个姓王的司机，又在“化香坳”山场装了一车杉树，杨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去一下，他到山上时已经开始装车了，这车杉树也是送到丰田老温的厂子里去了。后来他听杨某讲还在荷树山场装了二车杉树，也是运到丰田老温的厂子里去了。这4车杉木一共有44立方米的样子，是他和廖某一道去量方的，码单在廖某处，记了四张码单。
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他来帮杨老板做事，当时因为竹笋生长，就没有砍毛竹，他问杨老板有没有活干，如果没有活干，他就去别处找活干，杨老板就要他将山上的零星杉木砍下来，每方180元，运到公路，之后他和他妻子二人先后在山上砍伐了四五天。
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杨某请他的“牛车”去国森公司的山场叫“化香坳”的地方装过一车杉树，他带了他老兄陈某乙去装车，还有一个装车工是杨某叫来的，他不认识。装车时国森公司的护林员谌某到了现场。该车杉树杨某叫他送到丰田村刘某的木材加工厂，也是老温的厂子，杨某没有跟车过来，他运到加工厂卸了货就走了。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他老弟陈某甲开“牛车”去“化香坳”装树子，叫他去装了一次车，装的是长条杉木，当时到场的有杨某、国森公司的老姚。
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旬，彭某请他的“牛车”到高桥白石荷树里面装过一车杉木；当时杨某和国森公司一个护林员也到了场，装车工是两个本地人；他把该车杉木装到了丰田三滩的一个木材加工厂。
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别人叫他“普生”。2015年5月17日至20日，廖某请他的“牛车”到高桥白石村大地名叫“米坑”的地方装过4车杉木，装到丰田三滩的一个木材加工厂，第一车是廖某骑摩托车带路到厂里的，后面几车是他直接送到厂里。装运的时候有个外地口音，叫“老子”的人来检量，听别人说那人是国森公司的护林员，检量的时候也没有用尺，就是一根一根记的。装车工是两个本地人。
10、证人汪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廖某打电话给汪某，要汪某去装车，汪某就邀了王某乙一起去装车，他们两人一共装了5车杉木，其中为王普生的车子装了4车，为姓汤的车子装了1车；是在白石荷树里面的山上装的；有一车在装的时候来了一个护林的老子，来检量发运，其他几车没有人来检量，但廖某、杨某和杨某家对面的那个伙计都来过。
11、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从2004年开始，他被国森公司聘请为护林员。2014年11月份，杨某、周某甲、彭某和一个姓廖的四个人承包了国森公司的毛竹、木材生产。2015年5月中旬左右，杨某及其伙计在国森公司的山上装运木材，他去检量发运的有4车，这4车是在“大树坪”和“化香坳”两个地方装的，第1车他记了码单，是10方零一点，码单他签字后给了老姚，后面3车因为树子不好，他就只记根支，他估计这4车就是40方左右的样子。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承包大沩山林场木材采伐剩余29立方米的指标；2015年5月19日上午，他舅舅杨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帮其开5立方米的杉木运输证，运到丰田的天盛公司，他就联系了大沩山林场会计周某乙，开了5立方米的杉木运输证；第二天杨某又打电话给他，要他再帮开5立方米杉木运输证到天盛公司，他又联系了周某乙。周某乙开好后，他去周某乙手上拿的，之后交给了杨某儿子。
1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大沩山林场的工作人员，负责办理木材放行。2015年5月17日，大沩山林场的工作人员李了生让他帮高桥乡村民周某甲办理5立方米杉木放行，他于当天就把放行办了出来，收货单位是天盛公司。5月18日左右，李某找到他，要他帮忙办理两张5立方米杉木的放行，19日和20日要，于是他答应了，并帮李某办理了两张5立方米的杉木放行。给周某甲办的放行是占的场里的指标，李某的指标是2014年李某承包了大沩山林场“茶坪”人工林主伐山场，遗留下的指标。他所办理的这三张杉木运输证所附的发运单是后来补上去的，其实都没有发运，他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木材。
1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刘某经营的天盛公司负责收购业务；2015年5月下旬左右有高桥人送过4车杉木到天盛公司，送来之前有人先打电话联系了他；货是晚上送来的，都是些不太好的木材，具体方数要问刘某。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丰田经营天盛公司，2015年5月17日至20日这几天，有高桥人送了6牛车（改装汽车）杉木到他厂里，做四次量方，四张码单，总共是49.279立方米，这个方数是除了烂的、空心的树子，总共价款是39222元（包括150元的下车费），他付了29222元，还差10000元未付。对方给了他三张木材运输证。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大沩山林场工作，任副场长；国森公司在2014年底和2015年年初没有向大沩山林场申请2015年的木材采伐计划，但林场根据该公司的林木资源及往年的采伐计划，还是向县里申报了该公司2015年的木材采伐计划，然后县里下达指标给该公司。2015年4、5月，杨某来林场申请过木材采伐手续，但当时林业局的采伐计划还没有下达，所以没有办理成功。2015年县里下达给国森公司的木材采伐计划是10立方米，但林场收到县里的文件大约是5月中旬。2015年8月份，经过林业局从荷树林场调整了10立方米指标给国森公司。
17、证人林某的证言以及林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荷树林场是2001年成立的私营企业，她是该林场的法人代表，荷树林场与国森公司没有隶属关系；2005年国森公司购买了荷树林场位于大沩山林场高桥工区荷树组的三千多亩山场。2015年的采伐计划下达后，温泉镇金星村主任张绪斌找过她，要她帮下忙，将荷树林场的指标调给国森公司，说是国森公司出了点事，以后国森公司追加了指标就还给她，她和股东讲后，股东反对，说自己的山场也要采伐，所以只同意10立方米给国森公司。
1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根据被告人杨某、彭某两人的指认，经现场勘查，在大沩山林场高桥工区境内国森公司经营的“大树坪”和“化香坳”山场，各有一处采伐现场，均系选择性采伐，伐蔸较新鲜，蔸面白色杉浆尚未凝固，锯屎较粗，系油锯采伐，其中在“大树坪”山场上有明显溜树下山的痕迹，杉树已全部下至公路上，共有105根，在“化香坳”山场有已下至工棚路坎下的杉木共38根。另外，根据彭某的指认，在国森公司经营的“大树坪”山场还有一处采伐现场，经现场勘查，也系选择性采伐，伐蔸新鲜，蔸面白色杉浆尚未凝固，锯尾较粗，系油锯采伐，杉树只锯断倒在山上，未打枝、断尾和剥皮，共有伐倒的杉树43棵。
19、书证林权证证实：坐落于高桥工区小地名为“大树坪”和“化香坳”的山场，其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为江西省国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
20、书证《竹木采伐销售承包合同》证实：2014年11月11日，杨某承包了江西省国森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林木砍伐销售作业，合同终止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
21、书证检尺码单证实：四被告人销售给刘某经营的天盛公司的六车杉木材积共计49.279立方米。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结论书证实：铜鼓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杨某等人滥伐的杉木共186根，经鉴定，材积为9.107立方米，折立木蓄积13.01立方米，价值6893.25元。
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铜鼓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廖某经手卖给天盛公司刘某的杉木价款共计39072元。
24、书证《关于下达铜鼓县2015年度木材生产计划的通知》证实：2015年5月13日铜鼓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文分配2015年度的木材生产计划，其中分配给国森公司木材生产计划（出材量）10立方米，折立木蓄积为15立方米。分配给荷树林场木材生产计划（出材量）40立方米，折立木蓄积62立方米。
25、书证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铜鼓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6月10日决定对杨某等四被告人滥伐林木案立案侦查，在此之前四被告人已到该局下属的大沩山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
26、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的身份信息情况，以及该四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7、书证铜鼓公安局高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8、书证林木采伐许可证、收据证实：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杨某以国森公司的名义向铜鼓县林业局申请办理了立木蓄积30.8立方米（出材量20立方米）的杉木采伐许可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县政府下达给国森公司的采伐指标应认定为立木蓄积77立方米，四被告人总共采伐林木数量是83.409立方米，减去有指标的77立方米，被告人无指标采伐的林木只有6.409立方米，未达到滥伐林木数量较大的起点标准，不构成滥伐林木罪，退一步即使构成滥伐林木罪，但其补办了30立方米的采伐证，也只能认定其滥伐林木数量较大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而本案的被告人是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民工进行林木采伐的，因此，不论县政府下达给国森公司的采伐计划是多少，也不论后来办理了多少数量的采伐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滥伐林木数量巨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某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或虽构成滥伐林木罪但不属于数量巨大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彭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系合伙承包国森公司所属林地的竹木采伐销售作业，请民工采伐竹木四被告人事先有过商量，采伐之后被告人彭某也联系过司机装运杉木，并与被告人廖某一起到收购杉木的天盛公司进行了量方。因此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虽然在合伙承包中分工不同，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彭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彭某具有自首情节，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告人均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其承包山场的杉木立木蓄积83.40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减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杨某、周某甲、廖某、彭某积极退缴赃款、赃物，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廖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彭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世锋
人民陪审员 卢元美
人民陪审员 刘全成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