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300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曾因吸食毒品于1999年4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强制戒毒3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3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羁押，8月1日被刑事拘留，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4]3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5年11月9日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在本市朝阳区石佛营路口处驾驶大众牌小轿车逆行撞上被害人赵×1（男，45岁，北京人）驾驶的现代牌出租车后，掉头继续行驶，在车辆撞到道路中间护栏无法继续行驶后，被告人于×下车拦截被害人孙×1（男，41岁，北京人）驾驶的正在石佛营路口南口等待交通信号灯的现代牌出租车，并强行从右前侧车窗钻入车内将孙×1赶下车，后驾驶该车行驶至朝阳区豆各庄路口西南侧时撞上停在路边的福特牌小轿车，并致停在福特牌小轿车后面的大众牌小轿车损坏，后被告人下车并在豆各庄路口拦截被害人赵×2（男，29岁，北京人）驾驶的正在等待交通信号灯的现代牌小轿车，并强行从左侧车窗钻入车内将位于副驾驶位置的被害人王×1（女，20岁，北京市人）左膝处咬伤。被告人于×被当场查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王×1系轻微伤；三车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42514元。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于×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是别人给其下药，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于×驾驶大众牌小轿车（车牌号：×××）在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路口处逆行撞上被害人赵×1（男，45岁，北京市人）驾驶的现代牌出租车。于×掉头继续行驶，在车辆撞到道路中间护栏无法继续行驶后，其下车拦截正在石佛营路口等待交通信号灯的被害人孙×1（男，41岁，北京市人）驾驶的现代牌出租车，并强行从右前侧车窗钻入车内将孙×1赶下车。后于×驾驶该车行驶至朝阳区豆各庄路口西南侧时撞上停在路边的福特牌小轿车，并致停在福特牌小轿车后面的大众牌小轿车损坏。被告人于×下车并在豆各庄路口拦截正在等待交通信号灯的被害人赵×2（男，29岁，北京市人）驾驶的现代牌小轿车，并强行从左侧车窗钻入车内将位于副驾驶位置的被害人王×1（女，20岁，北京市人）左膝处咬伤。被告人于×被当场查获归案。归案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进行了血液检测，在其血液中检测出美沙酮和可待因。后公安机关在于×居住地起获注射器两支，其中一支内有少量不透明液体，经鉴定含有海洛因。经鉴定，被害人王×的伤属轻微伤；赵×1、孙×1、张×1的车辆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42514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在亲属的帮助下和被害人赵×1、孙×1、张×1、王×1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于×赔偿四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现已支付完毕。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告人于×向公安机关反映其朋友潘某知道房山有一个贩毒团伙。在看守所内被告人于×电话联系了潘×1，让他直接找民警，提供线索并配合民警抓获贩毒人员。2015年1月14日潘×1及其朋友张×2到东城分局东四派出所找到民警，检举居住在房山火车站附近的刘×1有贩毒嫌疑，并表示愿意配合民警将该人抓获。当天张×2在民警控制下，在房山区城隍庙街1号院内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刘×1购买冰毒1包并上交给民警。后民警在刘×1家将刘×1抓获，并在其屋内起获冰毒1包。经查，刘×1真实姓名为刘×1，目前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已被刑事拘留。另，被告人于×检举揭发孙×2盗窃手机2部，价值人民币2900元，已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赵×1陈述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开出租车拉客人到朝阳区石佛营豆各庄路口由北向南正常行驶，一男子开着一辆黑色迈腾突然逆向行驶撞到我的出租车左前角，我出租车的保险杠、左前大灯、小膀子、车轮、后视镜都撞坏了，前束都坏了，对方撞了我的车又掉头由北向南逃跑了。他的车牌号好像是×××，当时我认为是交通事故，就拨打了“122”，后把车停在了原地。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就让我到了派出所。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撞我的车，感觉他特别亢奋，特别疯狂，逆行撞完又掉头逃跑。我受到了惊吓，身体没有其他伤，乘客也没有受伤。我的车牌号是×××。
案发当时我被吓着了，我记得对方开的是一辆黑色三厢大众轿车。他当时先撞了我的车，然后撞到了路中间的护栏，之后又掉头跑了。我后来听说他跑了以后又撞了别的车。当天民警将对方抓了以后，我没有和对方搭乘同一辆警车前往派出所，我当时开着我的出租车去的派出所。
2、被害人孙×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驾驶出租车拉着客人由南向北在朝阳区石佛营路口南口等红绿灯，一男子突然从副驾驶窗口扑到我身上，对我连打带骂，我推不动他，被他挤下车，我想去拔钥匙但是没有拔下来，乘客看到突发情况后也跑下车。这时那名男子迅速加大油门右转向东开去，开的很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随后我借了旁边人的电话报警了。报警后我看见他又开着我的车掉头往北开去了。我也不知道那个男子为什么抢我的车，我感觉他特别亢奋，特别疯狂，开了我的车一脚油门就跑了。我的车牌号是×××，是伊兰特牌汽车。我没有受伤，乘客应该也没有受伤。孙×经辨认指认于×就是在朝阳区石佛营路口抢自己出租车的男子。
3、被害人张×1陈述证明：2014年7月31日16时许，我开车到石佛营附近，把车车头冲南停在了豆各庄路口南侧，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20时许我接到家人的电话说有人通知我的车被撞了，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回到停车的地方发现车的右前侧大灯处和右前轮胎被撞了，于是我直接到了派出所。我的车是福特红色嘉年华两厢车，车牌号是×××。
4、被害人门×陈述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的侄子门小强把车停在朝阳区石佛营西里小超市门口，他把车钥匙给了我，自己出去玩了。后来我听人说车被撞了，过去一看，发现车的前面被撞凹进去了，前面撞我的红色车也在旁边停着。当时是一个出租车撞到了一个红车，红车把我的车给撞了，后民警到场把我带到了派出所。红车是福特车，车牌号我没记住。我们的车是黑色桑塔纳2000，车牌号是×××。
5、被害人赵×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开车带着女朋友行驶到朝阳区豆各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当时我是由南向北行驶，我女朋友王×1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等灯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敲打玻璃的声音，转头看见一名男子在敲一辆车的车玻璃，那车没有理他就走了。该男子突然向我的车跑过来，我想关上车窗，该男子跑过来按住我车窗的玻璃，并顺着车窗爬了进来，抢我的方向盘并按住车的档把，像是要抢我的车，我就往外推他，他就一直顺着车窗往里爬，我还是往外推他，怕他将我的车抢走。我将车熄火，将车钥匙拔了下来，这时该男子爬到我女朋友腿边，用嘴咬住我女友的左小腿，咬着不松嘴，后来有一名好心的路人和我一起把该男子拽了出去。后来民警来了，把这名男子控制住。当时该男子嘴里大喊大叫，语无伦次，精神比较亢奋。我女友的左小腿受伤了，我在制止该男子的时候右手伤了一下，没有出血，就是挺疼的。我的车是现代牌红色酷派轿车，车牌号是×××。赵×2经辨认指认于×就是在豆各庄路口用嘴咬王×1腿部的男子。
6、被害人王×1陈述及辨认记录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男朋友赵×2开车带我行驶到朝阳区豆各庄十字路口东南角，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有一名男子从驾驶座的窗户钻进了车，语无伦次。我男朋友一直往外推他，他就一直顺着窗户往我这边爬，他爬过来以后用嘴咬住了我左腿膝盖下的位置，还咬着不松嘴，后来一个好心的路人和我男朋友一起把这名男子拽了出去。之后民警来了，把那名男子控制住了。那名男子情绪很不正常，很亢奋，并且语无伦次。我的小腿被他咬伤了，我男朋友带我去了医院，医生给我的伤口消了毒，说没什么大事，但是那名男子把我吓坏了。王×1经辨认指认于×就是在豆各庄路口用嘴咬伤自己腿部的男子。
7、证人李×证言及辨认记录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下班路过朝阳区豆各庄十字路口西南角，看见一名男子在豆各庄路口西南角马路上要拦一辆奥迪车，奥迪车停下后这名男子就用手敲奥迪车的车玻璃，奥迪车主见他这种举动就直接开走了。该男子看见奥迪车开走了就过了马路冲着一辆红色现代轿车走了过去。这辆现代轿车内有两个人，驾驶座是一名男子，副驾驶座是一名女子，轿车是开着窗户的。这名男子直接从驾驶室的窗户整个钻了进去，爬到副驾驶位置用嘴咬了副驾驶位置那名女子的小腿，这时候我过去帮轿车司机把那名男子往外拽。后来警察来了，把那名男子控制住了。我听说这名男子之前在石佛营路口还抢了别人的车，并且发生了撞车。后来警车到了之后就把这名男子和我一起带回到了石佛营路口的肯德基处，找之前被撞出租车的司机。之后警车带我们一起往派出所走。上车后，那名男子在警车里又闹了起来，把车内的一个把手拽坏了。在回派出所的路上，车走到石佛营东里东门附近那名男子从警车的后排窜到了第二排，并且用拳头打了之前被他撞到的出租车司机。被控制后车辆继续往派出所开，刚走过豆各庄路口的加油站，那名男子又窜到了驾驶座的位置，把头朝下钻到了司机脚下，并且用手按车的油门，于是警车就失控了，后来警察拉了手刹摘了空挡才没有撞到人和车。车停下后我们都下了车，那名男子也下来想跑，被警察和我们一起拦住了，之后我们又回到车上到了派出所。那名男子情绪很亢奋，一直在骂街。李×经辨认指认于×就是在豆各庄路口用嘴咬伤红色现代轿车内女子腿部的男子。
8、证人张×3（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4年7月31日19时许，我所接到“110”报警称在石佛营路口有人撞车后逃逸，后又将别的车抢走。我和同事刘×2一起出警，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有一辆车停在豆各庄路口南侧，路东侧一辆红色现代车，群众说这个人刚才从石佛营路口抢了车过来，后撞了车，又要抢这辆红车。经出示工作证，我和刘×2一起将嫌疑人抓获，当时嫌疑人反抗比较激烈，我们将他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现场有一名女子受伤，叫王×1。
9、证人刘×2（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内容和张×3相同。
10、证人王×2（北京市朝阳区第三医院美沙酮第九门诊部医生）证言证明：我们门诊规定每位受治者每天都要来门诊喝美沙酮接受治疗，每月要进行一次尿检，每半年验一次血。于×是2013年8月7日到我们门诊治疗的，经过查阅记录，他是2014年7月31日最后一次来我们门诊喝美沙酮的，记录显示他喝了110毫升。他基本上每天都来，7月份有两天没来，表现还算可以。喝美沙酮的量是由医生视受治者情况而定。2014年1月，于×喝美沙酮60毫升，逐月增加，到7月份喝美沙酮110毫升。2014年6、7月份于×说他要住院做心脏搭桥手术，身体感觉不适，要求加量，所以我们就给他加了每次喝美沙酮的量。于×最后一次验血是2014年7月10日，血检测为阴性。
11、证人谭×（北京地坛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4年6月25日，于×到我院看病，他说自己胸痛，我们建议他做一个小手术用来作为检查，他当天就入院了。7月1日我们给于×做了一个冠脉造影小手术，用来检查是否患有冠心病，发现他没有冠心病，7月2日他就出院了。在做手术的时候用的1%的利多卡因做局部麻醉，术中用了肝素2000U和碘海醇60ml。这些药物的代谢物中不会含有可待因或者美沙酮。利多卡因需要2个小时、肝素需要5个小时、碘海醇需要1天，它们的代谢物就查不到了。
12、证人海×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朝阳区东风乡撒拉尔餐厅的经理，老板马×是我的父亲，他平时不在店里，日常事情都由我打理。撒拉尔餐厅之前由别人经营，2014年7月1日才由我们转过来经营。店里有监控录像设备，但是保存不了多长时间，几天以后就自动覆盖了。7月31日我上班，当天到餐厅吃饭的客人我不记得。我不认识叫于×的男子。
13、证人潘×2的证言证明：我和于×认识七八年了，是给警察帮忙钓毒贩，我们是朋友关系。2014年7月29日，我和于×配合警察工作后，我和于×吃饭聊天，他说对现在的工作越干越寒心，于×的工作会得罪一些人。我没有别人给于×下毒的证据。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在于×驾驶的×××号汽车后备箱内有3副车牌（车牌号分别为×××、×××、×××）和1个纸盒，纸盒内有塑料包装袋、检验毒品用具、试纸、疑似吸毒用玻璃管和一袋标注有“口服五维葡萄糖”字样的白色粉末。公安机关提取桑塔纳轿车方向盘及档把拭子各一份，提取红色现代汽车方向盘、后视镜及档把拭子各一份，提取现场出租车方向盘及档把拭子各一份，在红色现代汽车和现场出租车驾驶员车门外侧各提取一枚可疑指纹。
15、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桑塔纳轿车方向盘拭子、车档把拭子、现代汽车档把拭子为于×所留。
1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出租车驾驶员车门外侧提取的指纹痕迹与送检的于×左小指样本指纹是同一人所留。
17、搜查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工作记录，证明2014年7月31日，民警对于×的居住地进行搜查，在屋内起获两支注射器，其中一只注射器内有少量透明液体；对于×驾驶的机动车进行搜查，起获1包白色可疑粉末。上述注射器和可疑白色粉末被扣押。
18、照片，证明了从于×住处及车内起获的注射器和白色粉末的情况。
19、毒品检验报告及收缴毒品清单，证明无色液体0.5ml，检出海洛因；白色粉末净重0.13克，未检出常见毒品。上述物品已被收缴。
20、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2014年8月1日对于×血液进行检测，血液中检测出美沙酮及可待因。
21、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于×血液中检出可待因，有以下可能：一是可能服用了被严格管制的含有可待因的药片或者药水，如严管的止咳药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等4种进口品种，以及愈酚伪麻待因口服溶液等能致瘾的危险药物，需要凭借处方在一定级别的药店才能买到。另一种可能是海洛因的伴生物中“乙酰可待因”经过体内代谢产生可待因。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生物检材中毒品检验最佳检材为尿液，检材量不少于20ml，辅助检材可以是血液。一般情况对于同一人在血液中能检出毒品的，在尿液中有可能检出，在尿液中能检出毒品在血液中不一定能检出。
22、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证明朝阳分局送检的×××机动车号牌副牌为真，×××机动车号牌副牌为假，×××机动车号牌副牌为真。
23、汽车维修明细清单、发票、北京市朝阳区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产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车牌号为×××的北京现代出租车受损共计人民币3050元；孙×1的北京现代伊兰特出租车受损共计人民币14903元；车牌号为×××的新嘉年华MAC汽车损失共计人民币24561元。
24、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王×1损伤构成轻微伤。
25、北京市朝阳区第三医院提供的美沙酮维持治疗个人申请表、化验报告、美沙酮口服液用药剂量登记表，证明了于×在该院治疗的情况。
26、北京地坛医院病历材料，证明了2014年6月25日至7月2日于×在该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7、“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7月31日18时57分至19时30分，“110”接报警称：有人在石佛营开车乱撞、在石佛营有一男子在马路劫车、石佛营路口车撞了护栏、有人在石佛营抢出租车撞人、出租车被抢、在石佛营肯德基发现可疑现象。
28、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31日民警当场将被告人于×抓获。
29、被告人身份证明，证明了于×的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
30、被告人前科材料，证明了于×之前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
31、赔偿协议书，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在亲属的帮助下和被害人赵×、孙×1、张×1、王×1达成调解协议，共计赔偿四被害人人民币6万元，现已支付完毕。
32、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于×在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反映其朋友潘×1知道房山区有一贩毒团伙，其在看守所内给潘×1打电话让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后潘×1及其朋友张×2到东四派出所，举报居住在房山区的一名男子有贩毒嫌疑。后在民警的控制下，张×2向嫌疑人刘×1购买冰毒，民警据此将刘×1抓获，并在刘×1家内起获了冰毒。目前刘×1因为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已被刑事拘留。另，被告人于×检举揭发孙×2盗窃手机2部，价值人民币2900元，已查证属实。
33、被告人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于×当庭称自己和陈×、谢×吃饭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适，像是吸食了新型毒品的感觉，因为离家比较近，就开车准备回家躲起来。没有想到这种幻觉来的这样快，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本案发回重审期间，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被告人于×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幻觉妄想状态，伴有强烈的恐惧情绪和行为紊乱。受此影响，丧失辨认、控制能力。对其2014年7月31日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不予评定。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逆向行驶，撞到他人车辆后并未停车而是继续掉头行驶，直至撞到道路中间护栏无法行驶，下车后又强行拦截等待信号灯的其他车辆，从车窗钻入后强行将司机赶下车，之后快速驾驶车辆前行，随后撞到路边停放的车辆，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又强行钻入等待信号灯的其他车辆，抢夺方向盘并将副驾驶位置的人咬伤。综上，被告人于×的行为破坏了公共交通秩序，危害了不特定车辆和人员的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于×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检举揭发他人盗窃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在亲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庭审中辩称有人给其下药，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检举房山有贩毒团伙，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向公安机关反映其朋友知道房山区有一贩毒团伙，但其本人并不知道贩毒人员及贩毒活动的具体情况，也没有带领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其朋友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于×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此次检举不属于立功，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
人民陪审员 陆 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圣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