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8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胡桥镇新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骆振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敏，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增忠，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士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红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士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需支付胡红敏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和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工资；无需支付胡红敏2001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无需支付胡红敏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的销售提成;无需支付胡红敏金宝街5号励骏酒店工程项目提成。事实和理由：1.胡红敏一审的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双方于2009年4月28日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合同》，为合作关系，双方此前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胡红敏应当在2010年4月28日前主张权利；2.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期间的工资，威士文公司已经支付；3.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胡红敏实际已不再为威士文公司工作，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不应当再支付工资；4.关于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因威士文公司是上海的企业，胡红敏是上海企业的员工，所以应当按照上海市的相关政策来执行，上海的企业也无法既在上海又在北京开设社保账户；5.凯晨广场项目早已结算，威士文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胡红敏结算款项，且多奖励了胡红敏2万元，一审法院支持的该项目的享受提成计算存在错误，按照销售政策，通过打官司追回的贷款应当按照1%计算；6.金宝街项目销售提成，一审法院的计算是错误的，且该项目超时回款，不应享受提成。
胡红敏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双方在2006年至2009年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因上海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我们之间在2009年3月之前是劳动关系，所以我只能以员工身份起诉；威士文公司没有支付凯晨广场项目的提成；金宝街项目的提成，双方合同内外一共有200多万元，现在是要求合同外的部分，合同内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再主张。
胡红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威士文公司支付凯晨广场项目销售提成164831.096元；2.威士文公司支付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的工资24000元（每月按1000元计算）；3.威士文公司支付2001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25056元、失业保险补偿金20000元；4.威士文公司支付金宝街5号励骏酒店工程项目销售提成133063.9元（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销售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胡红敏入职威士文公司，岗位为销售员，工作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威士文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
2005年9月2日，胡红敏代表威士文公司与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签订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2006年4月18日、2007年6月29日、2008年1月21日和2009年1月18日，胡红敏代表威士文公司又分别与安装公司签订了4份货物买卖合同；上述5份合同的项目名称均为凯晨广场，合同标的总金额为3974324.74元。2006年11月3日，胡红敏代表威士文公司与安装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项目名称为金宝街5号励骏酒店（以下简称金宝街项目）；2010年7月5日，合同双方对金宝街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合同内实际送货金额1118822元，合同之外的实际送货金额1282468元，结算总计价款2401290元，合同内已付款金额1118822元，合同之外付款金额197013元，未付款金额1085455元。2009年4月28日，威士文公司与胡红敏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合同。
胡红敏主张凯晨广场和金宝街项目的货款已全部收回，其已领取2005年9月2日和2006年4月18日两份合同的提成款80240元及奖励2万元，其他几份合同的提成款尚未支付，本案中其只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2007年6月29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的提成款和2010年7月5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结算单中合同之外实际送货部分的提成款。威士文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凯晨广场项目5份合同总到款金额为283万元，其公司与胡红敏之间就283万元的提成已经结算完毕，金宝街项目合同之外的实际送货金额1282468元，其中685455元是通过诉讼收回的，胡红敏自己收回597013元，通过诉讼收回的部分按1%提成，胡红敏自己收回的部分按7.1%提成，两项提成合计49243元。经询问，威士文公司认可凯晨广场项目最后一笔货款到账时间为2010年9月13日，金宝街项目最后一笔货款到账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
2012年8月16日，胡红敏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的代销收益371413.74元及利息。2012年12月13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奉民二（商）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胡红敏的诉讼请求。胡红敏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胡红敏原系威士文公司的员工，其于2009年4月28日才与威士文公司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合同，本案诉争业务发生于胡红敏任威士文公司销售人员期间，胡红敏就该笔业务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代销收益，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2月25日，胡红敏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1、凯晨项目销售提成148565元（2007年6月份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2、双倍补偿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工资及社会保险49056元；3、金宝街项目销售提成139140元（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销售额）。2014年10月27日，大兴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4]第130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胡红敏的全部仲裁请求。胡红敏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庭审中，胡红敏提交：1.《2007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证明销售提成的计算依据；2.《2006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证明提成的计算方式；3.供销会议修改草案，证明提成具体计算的依据；4.产品价目表，证明其销售出去的产品价格；5.户口本，证明其是农业户口；6.发票，证明其一直在做凯晨广场和金宝街项目的收款工作；7.产品送货确认单，证明2007年6月27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的出厂价为125120元。威士文公司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价目表仅是风口类的价目表，不是单独阀门的价目表；对证据5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2009年胡红敏是经销商，款项是公司在催，跟胡红敏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与2007年6月27日货物买卖合同无关。
威士文公司提交：1.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工资表、客户回执、手续费收据，证明胡红敏的工资以汇款方式发放到2008年6月；2.产品报价公式，威士文公司称这是产品代销合作合同的附件，证明不管是经销商还是销售员都按照这个价格下浮的比例为标准进行销售；3.阀门类价目表，证明胡红敏提交的产品价目表是风口类的，而其公司提交的价目表是阀门类的，按照这个价目表计算，金宝街项目合同之外货物出厂价为2207205元，与合同之外实际送货金额1282468元相比下浮了42%，根据2007年的销售政策提成比例是7.1%，胡红敏自己收回597013元按7.1%提成，通过诉讼收回的货款685455元按1%提成，两项提成合计49243元；4.2007年度起产品价目表，证明其公司计算产品出厂价的依据；5.付款凭证，证明凯晨广场项目胡红敏的提成已结算完毕；6.销售费用结算表和奖励表，证明凯晨广场全部合同总价为283万元，胡红敏在该项目的提成已结算完毕；7.（2010）西民初字第3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凯晨广场项目中有98万元货款是通过诉讼收回的；8.（2011）西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金宝街项目最后剩下68万余元的货款是通过诉讼收回的，按照2007年销售政策提成比例为1%；9.银行转账凭单、销售费用结算表，证明其公司已支付胡红敏金宝街项目提成15474元；10.凯晨广场工程阀门等部件结算说明、送货单，证明2005年9月2日至2007年9月5日凯晨广场的送货总量，送货金额为3479929元，但这里不包括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的标的金额496533.74元，因为这份合同是事后补签的，所以合同价和送货价是一致的。胡红敏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与其提交的产品价目表金额有差异；对证据3不认可，称其在职期间不按这个价目表提成，金宝街项目有685455元货款是通过诉讼收回的，但那是整个项目的，并非合同外的部分；对证据4不认可，称该价目表其没有见过，威士文公司没有给过其本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是2005年9月5日买卖合同的提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认可，称销售费用结算表没有其本人签字，凯晨广场总合同额为400万元左右，不是283万元，奖励表上“凯晨广场”字样是后添加的，这是一个综合奖励，不是凯晨广场的奖励，其承认一共领取了100240元，但对威士文公司的说法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98万元是2005年9月2日买卖合同的回款，与本次诉讼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中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销售费用结算表不认可，称上面没有其本人签字，威士文公司可以对其中的金额进行拼凑；对证据10不认可，称该送货金额不包括其本次起诉的凯晨广场的合同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红敏原系威士文公司的员工，其于2009年4月28日才与威士文公司签订产品代销合作合同，故对胡红敏称其自2007年起即与威士文公司有产品代销合作关系的主张没有采信。胡红敏以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为依据，在一年内申请仲裁，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销售提成和未缴纳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的补偿金，并未超过仲裁时效。
胡红敏主张威士文公司未支付其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期间每月1000元工资，威士文公司对此不认可，并提交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工资表、客户回执和手续费收据予以反驳，胡红敏对该证据认可，故法院认定威士文公司已支付胡红敏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期间每月1000元工资，胡红敏再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2008年2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威士文公司未提交胡红敏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和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故对胡红敏要求威士文公司支付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和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工资的请求，予以支持。
胡红敏为外埠农业户口人员，威士文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应当根据《北京市农民工养老保险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和《北京市失业保险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支付胡红敏2001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
胡红敏主张威士文公司未支付其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项目）的销售提成，威士文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胡红敏在该项目的提成已结算完毕，并提交销售费用结算表和奖励表予以反驳。但根据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和时间，再结合胡红敏先后签订的5份买卖合同（凯晨广场项目）的时间和金额，法院对威士文公司关于已付提成80240元是胡红敏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凯晨广场项目提成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2010）西民初字第31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威士文公司通过诉讼收回的98万元货款也不是基于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项目）产生的货款。胡红敏提交的产品送货确认单上盖有威士文公司的公章，且其上载明的产品规格、数量和单价与威士文公司提交的凯晨广场工程阀门等部件结算说明后所附产品送货出厂价（新调节阀）完全一致，故法院对胡红敏关于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的出厂价为12512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2007年销售政策，威士文公司应当支付胡红敏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项目）的销售提成。
胡红敏主张威士文公司未支付其2010年7月5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结算单（金宝街项目）中合同之外实际送货部分的销售提成；威士文公司对此并未否认，但主张金宝街项目合同之外的实际送货金额为1282468元，其中685455元是通过诉讼收回的，胡红敏自己收回597013元，通过诉讼收回的部分按1%提成，胡红敏自己收回的部分按7.1%提成，两项提成合计49243元。根据（2011）西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威士文公司通过诉讼收回的货款685455元是胡红敏本次诉讼主张的金宝街项目合同之外的货款，按照2007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规定，胡红敏可得该部分货款1%的提成；对于胡红敏自己收回的货款提成比例，按照2006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2007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以及供销会议修改草案的相关规定执行。
判决：一、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红敏二○○七年四月至二○○八年一月和二○○八年七月至二○○九年三月期间工资一万九千元；二、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红敏二○○一年十月至二○○九年三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九千八百三十三元六角四分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一千九百九十元；三、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红敏二○○七年六月二十九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项目）的销售提成十六万四千八百三十一元一角；四、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红敏金宝街5号励骏酒店工程项目提成五万零四百三十六元五角；五、驳回胡红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威士文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胡红敏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的工资，提交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结算表及汇款凭单为证。上诉工资结算表显示胡红敏基本工资为1200元，应发工资为1200元，领款人签字处填写为“邮汇”，未有胡红敏本人签字。胡红敏对工资结算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从来没有看到过；对汇款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威士文公司确实曾每月支付其本人1200元，但并不是工资；称其本人在2007年的时候有客户售后需要维护，该1200元是威士文公司支付的维护费，自2008年起，因市场项目少，故每月支付1000元。
威士文公司称凯晨广场项目提成已经结算完，且多奖励了胡红敏2万元。胡红敏认可收到提成款80240元，但称上述款项是2005年9月2日和2006年4月18日两份合同的提成。胡红敏称涉及到凯晨项目的五份合同的总供货金额3974324.74元，其中2007年6月29日的合同金额为496533.74元，出厂价为125120元；根据威士文公司《2007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中关于提成结算“5-20万元签订的合同，有车的按12%，无车的13%（含费用和提成等），超过5万元以上的合同且高于出厂价，高出部分公司与销售员按60%对40%分摊，超出部分税收由公司缴纳”之规定，其应当有提成款项164831.096元。
威士文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称凯晨广场项目的五份合同涉及到的总价为283万元，其中2005年9月2日的合同虽约定金额为192万多元，但实际供货为80多元；2006年4月18日合同约定78万元，实际供货60多万元；2008年1月21日和2009年1月18日的合同约定的金额和实际供货金额也不一样，公司没有详细统计过；供货金额以客户的对账单为依据，不以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另，凯晨广场项目因事前跟业主协调，扣除22万元支付业主管理费及现场堆场费。胡红敏对威士文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称不知晓公司与业主是否有约定。威士文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进一步举证。
胡红敏称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的出厂价为125120元，其提交的产品送货确认单上载明的产品规格、数量和单价与魏志文公司提交的凯晨广场阀门等部件结算说明后所附产品送货出厂价（新调节阀）完全一致。威士文公司不予认可，称该份合同是事后补签，合同价和出产价一致。威士文公司就此未能举证。
威士文公司称凯晨广场项目中有98万元货款是通过诉讼收回，提成比例按照1%计算。胡红敏对此不予认可，称诉讼所涉及到的98万元依据的是2005年9月2日的买卖合同，与本次诉讼涉及到的项目提成无关。经查，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0）西民初字第317民事调解书中，威士文公司诉称要求安装公司根据2005年9月2日签订的《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支付货款98万元。
威士文公司主张金宝街项目中胡红敏自己收回的合同之外的实际送货金额为597013元，该部分款项应当按照7.1%提成。胡红敏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2006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2007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供销会议修改草案的规定，以及价目表中跟的内容，其业务提成为4%，产品下浮40%对应的提成为3.3%，故项目提成应当为7.3%。威士文公司对胡红敏提交的价目表不认可，称应当根据2007年度其产品价目表中的报价计算提成比例。威士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胡红敏学习过该价目表。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补充查明，根据（2011）西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威士文公司通过诉讼收回金宝街项目合同之外的货款685455元。双方均认可该部分货款按照1%提成。
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威士文公司主张与胡红敏的劳动关系于2009年4月28日终止，胡红敏应当在2010年4月28日前主张权利。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红敏为威士文公司销售产品，其本人自认双方为代销合作关系，直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认定胡红敏在2009年4月28日前为威士文公司的员工，自2009年4月28日起才与威士文公司建立产品代销合作关系。胡红敏在收到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后，于一年之内以劳动争议为由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威士文公司上诉称胡红敏的诉讼请求均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理由不成立。
关于工资一节，威士文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提交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的工资结算表及汇款凭单，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威士文在2007年4月至2007年12月每月发放1200元为工资，故本院对该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胡红敏2007年4月至2008年1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威士文公司不同意支付胡红敏2008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胡红敏为农业户口，威士文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应当支付胡红敏2001年10月至2009年3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补偿金和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威士文上诉称应当按照上海市的相关政策来执行，上海的企业也无法既在上海又在北京开设社保账户支付此款，故不同意支付此款，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胡红敏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晨广场项目）的销售提成。威士文公司称凯晨广场项目五份合同标的额283万元，共计提成款80240元已经支付完毕。但威士文公司主张的标的总额283万元与五份合同显示的总价款数额不一致，威士文公司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该公司提交的销售费用结算表、奖励表亦无法证明已经支付的提成款系五份合同的全部提成款。威士文公司称有98万元货款通过诉讼方式收回，提成比例按照1%计算，但根据（2010）西民初字第31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内容，无法显示98万元货款是基于2007年6月27日凯晨广场项目货物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综上，本院对威士文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公司应当支付胡红敏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城广场项目）提成款。因胡红敏提交的产品送货确认单上载明产品相关信息与威士文公司提交的凯城广场工程阀门等部件结算说明后所附产品送货出厂一致，本院对胡红敏关于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出厂价为12512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07年销售任务分配及销售政策》计算并判令威士文公司支付胡红敏2007年6月29日货物买卖合同（凯城广场项目）的销售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威士文公司上诉以提成款项已经结清且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不同意支付此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金宝街项目提成，原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采信威士文公司的主张，认定金宝街项目合同之外的实际送货金额由胡红敏自己收回的为597013元，通过诉讼方式收回685455元且该部分按照1%提成，胡红敏就此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由胡红敏自己收回的597013元的提成比例问题，威士文公司主张依据该公司价目表，应当按照7.1%计算提成，但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交的价目表已经过胡红敏学习知晓，故本院不予采信。威士文公司主张金宝街项目超时回款，不应享受提成，依据不足且不符合客观实际，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胡红敏的主张，并依据威士文公司关于销售政策的相关规定及胡红敏提交的价目表，计算金宝街项目提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威士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威士文通风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