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129号
原公诉机关荣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诉讼代理人徐晓武、万伶，重庆精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客运中心十二层。组织机构代码45064709-8。
法定代表人吴政交，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段洪，系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6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教师。
诉讼代理人董维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出租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销售顾问。2013年3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永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5月17日被永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服刑于重庆市渝西监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永川区胜利路116号。组织机构代码G7204634-6。
负责人邓卢忠，系该公司经理。
荣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荣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夏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荣法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冯某某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荣昌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候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徐晓武、万伶，上诉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段洪，被上诉人冯某某、夏某甲、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董维龙，证人郭某某、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荣昌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3月15日晚，被告人冯某某与候某某等单位同事在一餐馆聚餐并饮酒后，相约到同事郭某某家打牌娱乐，被告人冯某某闲坐一会后，便将正在打牌的候某某放在牌桌上的车钥匙拿走，候某某见状予以默许。随后被告人冯某某下楼将候某某所有并停放在郭某某所在小区大门外靠公路边的小型轿车开走。当晚22时50分许，被告人冯某某驾驶候某某所有的小型轿车，从永川区体育中心方向往高速路口方向行驶。当其行至永川区兴龙大道与渝隆路T型交叉路口路段时，遇夏某甲持B2类驾驶证驾驶重庆泰丰公司所有的小型轿车搭载乘客杨某某、刘某某由高速路口方向往大安方向左转弯。双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杨某某当场死亡，冯某某、夏某甲、刘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路人张某甲报警并将冯某某从驾驶室座位上拉出并扶其到车旁花台边坐下后，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冯某某抓获。经抽取被告人冯某某静脉血并送检，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乙醇检验报告认定，被告人冯某某被送检的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64.5毫克／100毫升。
2013年4月27日，经永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由被告人冯某某承担主要责任，夏某甲承担次要责任，杨某某、刘某某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冯某某持有C1类机动车驾驶证，被告人冯某某与被告人候某某系同事关系，被告人候某某所有的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财保永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系永川区某小学校教师，事故发生前2013年1至3月的月绩效平均工资为2004元；其母亲张某乙，1927年11月7日生，现年87岁，城镇居民，育有刘某某等三姐妹；刘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60天，于2013年5月15日伤愈出院，医嘱休息3月，门诊随访。住院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实际支付医药费15000元，护理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永川公司实际支付医药费10000元，重庆泰丰公司实际支付医药费10000元，住院医药费共计35000元。2013年6月18日，经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伤残程度评定，1、刘某某因车祸致右侧5、6、7、8肋骨骨折，伤残评定为X（10）级；2、目前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伤残评定为X（10）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其户籍地为永川区仙龙镇巨龙村，2012年1月因购买永川区中山路汇龙大道一房屋而入住该房；夏某甲之父夏某乙，1951年10月1日生，现年62岁，其母蔡某某，1953年4月10日生，现年60岁，育有夏某甲等姐弟三人；夏某甲与熊某某婚后生育一女名夏某丙，现年1岁；夏某甲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4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3天，用去医药费54541.62元，其中重庆泰丰公司支付50000元，出院后医嘱休息三月，门诊随访。2013年7月23日，经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对夏某甲伤残程度和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1、夏某甲目前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功能轻度受限，伤残评定为X（10）级；2、夏某甲右侧4肋骨以上骨折，伤残评定为X（10）级；3、夏某甲目前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伤残评定为X（10）级；4、夏某甲后续医疔费约需人民币5000元。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夏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再查明，重庆市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6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383.2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573元，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5018.6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夏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荣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冯某某在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冯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夏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作为被告人冯某某所驾驶的小型轿车所有人，明知被告人饮酒而将车钥匙出借给被告人冯某某，致车辆危险性增加，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对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存在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冯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夏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公司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所驾驶的小型轿车所有人，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按其过错程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永川公司应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投保的交强险限额8万元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承担赔付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享有2万元交强险份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享有6万元交强险份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主张的轮椅费11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1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4.6元，鉴定费700元，门诊医药费7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其住院生活补助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实际住院天数为60天，故住院生活补助费应按60天×32元=1920元；其主张的护理费744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有证据证实已向护理工人实际支付，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主张的误工费17178元，其误工天数从2013年3月16日住院之日算至2013年6月18日定残前一天，为92天，误工费标准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交的事故发生前1至3月的平均绩效工资2004元／月，每天66.8元计算为92天×66.8元=6145.6元。其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护理费744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920元，误工费6145.6元，轮椅费11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12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14.6元，鉴定费700元，门诊医药费750元，共计77073.4元予以支持。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20000元，尚有57073.4元，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连带赔偿70%，计39951.4元，扣除被告人冯某某已支付的护理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已支付的30000元，共计35000元，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4951.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7073.4元×30%=17122元。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主张的住院生活补助费73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4310.4元，鉴定费1400元，住院医药费54541.62元，续医费5000元，其女夏某丙被抚养人生活费20882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按护工标准每天60元计算，共住院23天，为23天×60元=1380元；其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损失，因无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参照其所从事的交通运输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8702元计算，误工时间从2013年3月15日住院之日至2013年7月23日定残前一天计129天，其误工费为48702元÷365天×129天=171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的父母系农村居民，实际也居住在农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5018.64元计算。其父夏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8.64元×18年×14%÷3=4216元，其母蔡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18.64元×20年×14%÷3=46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住院生活补助费73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4310.4元，鉴定费1400元，住院医药费54541.62元，续医费5000元，其女夏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882元，护理费1380元，误工费17157元，其父夏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16元，其母蔡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84元，共计175307元予以支持。此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永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0000元，尚有115307元，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连带赔偿70%，计80715元，余下3459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公司要求品迭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住院医院费10000元的请求，因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并未诉求赔偿其住院医院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公司也未提起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残疾赔偿金等20000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残疾赔偿金等60000元。三、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4951.4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7122元。上述三、四项应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承担的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医药费，续医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8071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泰丰公司提出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已认定主次责任，肇事双方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其只对夏某甲应负的次要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与负主要责任的冯某某一方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候某某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将车钥匙借给冯某某使用，也未默许冯某某使用车辆；一审判决其与冯某某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如果其存在过错也只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且其也不能与泰丰公司及夏某甲一方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夏某甲答辩称候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冯某某答辩称其拿钥匙时是给候某某说了的，对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表示没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候某某申请了证人郭某某、郑某某出庭作证。
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候某某是公司的合伙人，冯某某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案发当天晚上他们公司组织了培训，吃完饭后大家到了他家里去玩。他因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看见冯某某离开了他家。后来冯某某打电话回来说出了事，他们准备过去时，候某某还在找自己的车钥匙。还证实候某某当天喝了很多酒。
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是他开候某某的车送候某某等人到郭某某家的，进门之前他将车钥匙还给了候某某。在郭某某家时，他在客厅饭桌坐着，候某某坐在沙发上和别人说话。冯某某从阳台进来后弯腰给候某某说了几句话，并看见冯某某有一个摸包的动作，候某某有什么反应他没注意。之后冯某某就离开了。他喊候某某起来打牌时还喊了很久，后来冯某某打电话回来说挂到别人的车了，当时候某某还继续打牌。
就证人郭某某、郑某某的证言，本院认为，郑某某并不能明确证实当时冯某某拿走了候某某的车钥匙以及候某某是否拒绝了冯某某。郭某某只能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候某某在找自己的车钥匙，并不能证实候某某对冯某某拿走其钥匙时是否知情，故该二人证言并不能否定一审法院认定候某某对冯某某拿走其钥匙系知情并同意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刘某某及夏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责任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候某某作为冯某某驾驶的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明知冯某某饮酒并将车辆钥匙出借给冯某某，致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性增加，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按其过错程度对车辆驾驶人即冯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
上诉人泰丰公司作为夏某甲驾驶的出租车的所有人，因夏某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亦应与夏某甲共同对刘某某的经济损失按其责任程度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作为候某某所有的小型轿车即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在其剩余的交强险限额8万元内对刘某某、夏某甲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刘某某享有2万元交强险份额，夏某甲享有6万元交强险份额适当。
上诉人泰丰公司及候某某提出肇事双方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的意见。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已对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时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作出明确的规定，即“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而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了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肇事双方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候某某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将车钥匙借给冯某某使用，也未默许冯某某使用车辆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从生活经验及常识常情来看，借用他人的车辆一般都要经过他人的允许，况且冯某某还是候某某和他人合伙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的员工，其拿走老板的车钥匙不可能不打招呼或不征得同意。其次，冯某某在庭审时也陈述了其在拿车钥匙时给候某某说了用下车，而候某某在公安机关也陈述是他把车钥匙拿给了冯某某，二人的陈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证人郑某某证实了冯某某给候某某打了招呼，在这个情节上既印证了冯某某的陈述，也比较符合生活经验和常识常情。故上诉人候某某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候某某提出一审判决其与肇事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如果其存在过错也只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不能与车辆使用人即被上诉人冯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了因借用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并未明确规定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候某某与车辆使用人即冯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刘某某的经济损失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轮椅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门诊医药费等共计77073.4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20000元后，尚有57073.4元应由肇事双方按责任程度赔偿。即由承担主要责任的被上诉人冯某某、上诉人候某某一方共同赔偿70%共计39951.4元，其中候某某按其过错程度承担30%即11985.4元（已赔付），冯某某承担70%即27966元（已赔付5000元）。上诉人泰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夏某甲共同赔偿刘某某经济损失57073.4元的30%即17122元。
被上诉人夏某甲的经济损失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住院医药费、续医费等共计175307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60000元后，尚有115307元应由肇事双方按责任程度赔偿。即由承担主要责任的被上诉人冯某某、上诉人候某某一方共同赔偿70%共计80715元，其中候某某按其过错程度承担30%即24214.5元，冯某某承担70%即56500.5元。因夏某甲在交通事故中亦承担次要责任，剩下的30%部分由夏某甲自行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上诉人候某某、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荣昌县人民法院（2013）荣法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第一款、第六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残疾赔偿金等20000元，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残疾赔偿金等6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712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荣昌县人民法院（2013）荣法刑初字第003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的第二款及第五项，即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4951.4元；上述三、四项应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夏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承担的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冯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医药费，续医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80715元。
三、被上诉人刘某某的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损失由上诉人候某某赔偿11985.4元（已赔付）；由被上诉人冯某某赔偿27966元（已赔付5000元）。
四、被上诉人夏某甲的经济损失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住院医药费、续医费等损失由上诉人候某某赔偿24214.5元；由被上诉人冯某某赔偿5650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李重綦
代理审判员 赵 甫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冉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