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6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纯圣，男，汉族，1972年10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丹东市振安区五龙背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所长，案发前系丹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预算科科长。2017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业明，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曲婧颖，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晓龙，男，满族，1972年10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丹东市振安区五龙背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案发前系丹东市振安区五龙背镇人民政府旅游办公室科员。2017年4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纯圣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晓龙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0604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娄纯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娄纯圣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娄纯圣，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娄纯圣在担任丹东市振安区五龙背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以下简称五�背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负责管理政府资金、发放占地补偿款等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单独或者伙同时任丹东市振安区五龙背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被告人于晓龙挪用公款共计625.16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部分公款用于赌博。其中，被告人于晓龙伙同被告人娄纯圣挪用公款159.5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案发前已归还6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娄纯圣在担任五龙背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负责管理五龙背镇财政资金和发放占地补偿款等职务便利，以发放占地补偿款的名义，通过白条借据抵顶库存现金的方式，先后多次挪用公款280.48万余元归个人使用，且其中部分公款用于赌博，该280.48万余元至今未归还。
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娄纯圣与被告人于晓龙经合谋，确定由娄纯圣挪用公款给于晓龙使用。后娄纯圣利用负责管�五龙背镇财政资金和发放占地补偿款等职务便利，以占地补偿款、“千红莲”项目等名义，通过于晓龙向五龙背财政所打白条借据抵顶库存现金的方式，先后多次挪用公款159.5万元给于晓龙个人使用，其中于晓龙于2010年5月至6月归还62万元，其余公款97.5万元至今未归还。
2、2013年4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娄纯圣在担任五龙背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负责管理五龙背镇人民政府设置的协税账户的职务便利，以打借据的方式，先后多次从福林机械加工厂和嘉远物资经销处两个协税账户中挪用公款共计154.18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该154.18万余元至今未归还。
3、2013年1月30日及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娄纯圣在担任五龙背财政所所长期间，利用负责管理五龙背镇人民政府土地收储资金专户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以打借据的方式从上述专户中挪用公款30万元、1万元归个人使用，该31万元至今未归还。
（二）2016年9月，被告人娄纯圣从五龙背财政所调至丹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工作时，未将其管理的福林机械加工厂协税账户进行移交。2017年3月2日，娄纯圣将该账户内剩余的53万元转入张润泽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2017年4月，娄纯圣为避免其犯罪行为被发现，将与该账户有关的借据、大小印鉴、记账凭证等销毁。
被告人娄纯圣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娄纯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单独或结伙挪用公款共计625.16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中部分公款用于赌博且563.16万余元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晓龙伙同被告人娄纯圣多次�用公款共计159.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中已归还6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娄纯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娄纯圣犯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娄纯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可以减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晓龙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于晓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晓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量刑时对两名被告人归还公款情况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事实、情节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娄纯圣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于晓龙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娄纯圣、于晓龙共同挪用的97.5万元、被告人娄纯圣单独挪用的465.66万元及被告人娄纯圣违法所得5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娄纯圣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挪用的嘉远物资账户资金是大连海明公司的反税款项，应当返还给大连海明公司；挪用的福林机械账户的资金是虚开发票取得，且两个账户没有办理登记备案，两个企业的负责人不知道设立相关企业的事情，故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2、使用的福林机械加工厂账户的53万元不是公款，且销毁账目是惯例，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丹东市振安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即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娄纯圣、于晓龙的供述，证人代某、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公务员登记表、中共丹东市振安区委组织部文件、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工作简历等材料，审计报告、记账凭证、项目情况说明、取款凭证借据等，检验鉴定文书，银行明细账及税收通用完税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五龙背镇政府国库存款账目、银行存款账目及记账凭证，福林机械加工厂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张润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何丽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嘉远物资经销处及弘信物资经销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税收通用完税证，移交书，五龙背镇政府土地收储资金专户记账凭证、借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娄纯圣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娄纯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单独或结伙挪用公款共计625.16万余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巨大，其中部分公款用于赌博，且563.16万余元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于晓龙伙同上诉人娄纯圣多次挪用公款共计159.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中已归还6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娄纯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上诉人娄纯圣犯挪用公款罪和贪污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娄纯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可以减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于晓龙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娄纯圣及其辩护人提出挪用的嘉远物资账户资金是大连海明公司的反税款项，应当返还给大连海明公司；挪用的福林机械账户的资金是虚开发票取得，且两个账户没有办理登记备案，两个企业的负责人不知道设立相关企业的事情，故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两个协税账户是五龙背镇政府为了避免税收流失经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设立的，由财政所负责办理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由财政所具体管理，该款项自始即为公款，设立协税账户仅是管理公款的一种方式，企业负责人是否知道该账户、账户内的资金最终会流向何处，均不影响账户内的资金系公款的性质认定；且嘉远物资账户内的钱并未交予大连�明公司，仍是政府所有的款项。故上诉人娄纯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娄纯圣及其辩护人提出使用的福林机械加工厂账户的53万元不是公款，且销毁账目是惯例，故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8月娄纯圣听说要离开五龙背财政所，即让何丽霞移交该账户，且在离开时未将涉案协税账户交出，其已经将该钱款置于自己控制之下，后其又将该账户内钱款转到他人账户，2017年4月，其害怕事情败露而将账户印鉴、会议记录、借据都予以销毁。从其实施的一系列掩盖行为看，可以认定其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该钱款的目的，故应当以贪污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娄纯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 耕
审判员 郑成垒
审判员 张 轶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