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一终字第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县西坦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龙泉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祝兴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郇庆强，临朐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欣发印花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东吴家庙村。
法定代表人衣光欣，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欣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东城街道吴家庙村。
法定代表人吴克凤，董事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树波，临朐营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兆辉。
委托代理人吕宾，临朐天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朐县西坦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坦建安公司）、临朐欣发印花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发公司）、临朐欣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兆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4月12日，杨兆辉与欣发公司签订《欣跃公司生产车间建筑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杨兆辉承建工程土建部分……；2、工程款采取一次性固定价格2100000元；3、工程日期自开工之日起至竣工结束总计120天；4、付款方法：分三次付清，开工前首付1050000元，主体完成付210000元；竣工验收后付210000元，余款3年内付清，2006年付200000元，2007年8月15日付350000元，2008年8月15日前付清；5、杨兆辉依据图纸施工，如有变更增减工程量，双方签字，增减工程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05年11月20日，针对欣跃公司制衣车间建筑合同变更及增加工程部分，杨兆辉与发包方工作人员王来君签订《工程鉴证》文件一份，内容为：1、在14轴与D轴处增加上人爬梯，用420钢筋制作，1.0米以上开始设置；2、屋面增设钢管出气孔135根；3、外墙水泥压光，墙面巾塑料分格条及滴水槽共计960米；4、地面原设计只有办公室等部分房间贴地面砖，部分房间为水泥压光面层，现变更为全部贴地面砖；5、地面回填因无土源，在车间东院就地下挖土方，进行回填，故增加挖土方471立方米；6、屋面增加排气道11个……；7、8.9轴车间厕所内增加伸缩缝白铁皮；8、外门坡道其中6个由一侧坡一侧台阶均改为两面坡道……；9、2-3轴间办公室厕所仍改。
经欣跃公司委托，2009年5月7日，山东红旗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杨兆辉施工的欣跃公司制衣车间变更增加的工程量核定为122831.30元。
至2010年9月7日，杨兆辉已收到工程款1950000元，欣发公司、欣跃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系欣跃公司支付。
2010年9月7日，基于与本案相同事实、理由，杨兆辉以西坦建安公司名义第一次将欣发公司、欣跃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及其利息。
在诉讼过程中，2010年9月27日，西坦建安公司（甲方）与欣跃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因甲方（其下属为杨兆辉项目部）承建乙方生产车间等所形成的工程欠款纠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甲方所属杨兆辉项目部承建的乙方大车间双T板接缝处一直存在安全隐患，甲方未予保修处理，现议定，甲方应对乙方双T板接缝问题给予保修，按乙方要求和国家施工规范进行保修处理，双方验收合格签字后，所余工程款才给予支付，乙方扣除相应保修期间的停产损失，甲方于2010年9月29日前撤回起诉。
2010年9月29日，西坦建安公司以与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和解解决为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0年10月9日，法院作出（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西坦建安公司撤回起诉并向杨兆辉代理人吕宾送达民事裁定书。同日，西坦建安公司收到工程款80000元。
2010年11月26日，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及理由，杨兆辉以本人名义第二次将欣发公司、欣跃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仍为判决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及其利息。2010年12月20日，因杨兆辉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诉讼费，法院作出（2010）临商初字第1629号民事裁定，按杨兆辉撤诉处理。
2011年12月29日，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及理由，杨兆辉以本人名义第三次将欣发公司、欣跃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仍为判决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及其利息。经审理，法院认为，杨兆辉虽然提供了一定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同时生产车间的施工需要一定的资质，杨兆辉个人是没有工程施工资质的；且（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案件已对杨兆辉起诉的同样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作出处理，现杨兆辉再次起诉，也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11）临民初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兆辉的起诉。杨兆辉不服，提起上诉，并提出涉案工程由杨兆辉实际出资施工，期间曾借用西坦建安公司资质，杨兆辉应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等主张。2011年9月28日，该案经审理后作出（2011）潍民终字第217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涉案的欣跃公司车间工程，施工合同虽由杨兆辉与欣发公司签订，车间施工过程中杨兆辉实际参与，因2010年9月西坦建安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人提起前案诉讼，该案诉讼中西坦建安公司与欣跃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杨兆辉为西坦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没有确定杨兆辉是工程余款的实际权利人。虽然诉讼主体资格不能以是否有建筑资质确定，前案也没有作出实体处理，但杨兆辉现主张其为实际权利人即无充分证据证明，也与前案矛盾，因此，其权利主体资格不应确认，其起诉应予驳回，而维持原审裁定。
2011年10月5日，西坦建安公司为杨兆辉出具《西坦建安公司与杨兆辉合作情况说明》，内容为：“杨兆辉承揽欣跃公司车间工程以后，因该工程不是受检工程，所以该工程未使用西坦建安公司的资质，工程全部由杨兆辉本人投资，实际施工人是杨兆辉。特此证明西坦建安公司（章）。”
2012年3月30日，杨兆辉依据上述证明，第四次提起对欣发公司、欣跃公司的本案诉讼。
2013年1月14日，法院作出（2012）临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裁定，认定（2011）临民初字第77号案件裁定驳回杨兆辉起诉之后，杨兆辉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又提起诉讼，虽然提供了西坦建安公司的证明，但该证明未对其起诉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原因，和解协议的签订作出说明，同时也不足以推翻与欣跃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因此，杨兆辉的诉讼主体仍然不适格为由，驳回杨兆辉的起诉。杨兆辉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
2013年11月16日，该案经审理作出（2013）潍民终字第1591号民事裁定，认定2005年4月12日，杨兆辉以杨兆辉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欣发公司签订了欣跃公司生产车间建筑合同，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使用。杨兆辉主张合同及所有施工日志等原件均由其本人持有，虽然施工日志中偶然出现临朐县第一建筑公司和西坦建安公司字样，是因为杨兆辉有时根据工程需要，曾借用两建筑公司的资质，涉案工程由其施工，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杨兆辉。但该公司辩称其与杨兆辉未发生建筑工程施工业务。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涉案工程与西坦建安公司存在关联性，应当追加西坦建安公司为共同被告，以查清本案事实。杨兆辉主张工程款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实体裁判，裁定撤销（2011）临民初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临朐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
2014年5月22日，经杨兆辉申请，法院依法追加西坦建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杨兆辉主张西坦建安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责任。
另查明，1、2010年9月27日的《和解协议》系西坦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兴国参与协商，并与欣跃公司签订，本案杨兆辉并未参与和解协议协商签订过程；
2、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杨兆辉否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欣发公司、欣跃公司亦未提供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
3、杨兆辉主张对和解协议内容、撤诉申请均不知情，且对和解协议内容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合同书、起诉状、（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裁定书、（2010）临商初字第1629号民事裁定书、（2011）临民初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2012）临民初字第1073号民事裁定书、（2011）潍民终字第2170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书、西坦建安公司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4月12日，杨兆辉个人与欣发公司所签订欣跃公司生产车间及制衣车间建设工程合同。欣发公司、欣跃公司虽然主张涉案工程系西坦建安公司承建，但西坦建安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非受检工程，杨兆辉未借用本单位资质，工程全部由杨兆辉本人投资，实际施工人是杨兆辉。因此，该建设合同所涉工程款应归杨兆辉本人所有，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杨兆辉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杨兆辉与欣发公司2005年4月12日签订建设合同虽约定最后付款时间为2008年8月15日前，但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并未按期履行，且双方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增加工程量部分对付款时间并未作出约定。杨兆辉于2010年9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此后，该争议一直在诉讼过程中，并未作出实体处理，因此，杨兆辉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案件（撤诉案）系杨兆辉以西坦建安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因此，欣发公司、欣跃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西坦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兴国在该案中参与协商涉案工程质量保修、赔偿，工程款支付事宜的有效性，以及签订和解协议、撤回起诉系西坦建安公司对其权利所作出的有权处分。
因西坦建安公司认可签订和解协议时，“经对账结算，欣跃公司尚欠工程款150000元左右，协商修理屋顶需花费七至八万元，欣跃公司支付西坦建安公司80000元，余款70000元作为维修费用，此案了结”，欣跃公司亦主张因和解协议的签订，（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案件处理完毕。故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在和解协议签订之后，支付西坦建安公司工程款80000元，并无不当，欣发公司、欣跃公司不再对杨兆辉承担支付该80000元工程款的义务。但是，因西坦建安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系杨兆辉投资建设，杨兆辉并未借用本单位资质，因此，西坦建安公司收取的80000元工程款应归杨兆辉所有，西坦建安公司应当返还杨兆辉工程款80000元。
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且西坦建安公司认可的扣除工程款70000元作为维修费用的事实，扣留涉案工程款70000元作为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因和解协议的签订及对西坦建安公司履行和解协议的行为，而免除对杨兆辉主张的工程款70000元的支付义务。杨兆辉要求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支付已作为维修费用扣留的工程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西坦建安公司所处分的杨兆辉该部分工程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杨兆辉可另行主张权利。
因西坦建安公司、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均否认杨兆辉增加的工程量，且根据已付款1950000元、西坦建安公司认可商定扣除维修费用70000元、余款80000元支付西坦建安公司的事实，应当认定和解协议系在总工程款2100000元的基础上商定的。因此，和解协议处分的工程款并不包括杨兆辉后期施工的欣跃公司制衣车间增加的工程量，计款122831.30元，西坦建安公司对杨兆辉增加的制衣车间工程量没有作出处分，欣发公司、欣跃公司仍对杨兆辉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122831.30元承担支付义务。
因建设合同系杨兆辉与欣发公司签订，但杨兆辉实际系为欣跃公司的车间工程施工，该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亦证明建设单位系欣跃公司，欣跃公司与西坦建安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并支付相关工程款项，鉴于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在对涉案工程履行权利义务上存在混同现象，因此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应当对杨兆辉增加的工程量，计款122831.30元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关于杨兆辉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未对支付欠款利息作出约定，杨兆辉支付欠款利息的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朐县西坦建安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杨兆辉现金80000元；二、临朐欣发印花制衣有限公司、临朐欣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兆辉工程款122831.30元；三、驳回杨兆辉追要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杨兆辉负担1500元，由临朐欣发印花制衣有限公司、临朐欣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由临朐县西坦建安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宣判后，西坦建安公司、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西坦建安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杨兆辉与欣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系以西坦建安公司名义所签，该法律关系经（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案件作出处理。杨兆辉系西坦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以个人名义起诉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审在杨兆辉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剩余工程款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判决西坦建安公司返还杨兆辉8万元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欣发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是欣跃公司与西坦建安公司之间产生的，杨兆辉系西坦建安公司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欣发公司虽与杨兆辉代表的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未实际履行，欣跃公司的工程由西坦建安公司承建，因此，杨兆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欣发公司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二、涉案工程施工单位需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杨兆辉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涉案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杨兆辉无权对欣跃公司索要工程款。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2010年9月27日和解协议中已载明，原审认为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供证据，显属错误。三、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于2008年8月15日前付清，杨兆辉于2010年11月26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法律关系已经（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案件处理完毕，杨兆辉与西坦建安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对欣发公司没有约束力。五、欣发公司与欣跃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在债务履行上不存在混同，原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欣跃公司上诉人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是欣跃公司与西坦建安公司之间产生的，杨兆辉系西坦建安公司项目经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欣跃公司没有与杨兆辉签订施工合同，因此，杨兆辉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欣跃公司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二、涉案工程施工单位需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杨兆辉个人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涉案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杨兆辉无权对欣跃公司索要工程款。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2010年9月27日和解协议中已载明，原审认为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未就质量问题提供证据，显属错误。三、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于2008年8月15日前付清，杨兆辉于2010年11月26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四、本案法律关系已经（2010）临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案件处理完毕，杨兆辉与西坦建安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对欣跃公司没有约束力。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西坦建安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欣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欣跃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杨兆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杨兆辉以个人名义与欣发公司签订，西坦建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亦认可该工程未使用西坦建安公司资质且全部由杨兆辉出资，故杨兆辉要求支付工程欠款主体适格，西坦建安公司收取的涉案工程80000元工程款应归杨兆辉所有，西坦公司应返还杨兆辉80000元。涉案施工合同系欣发公司与杨兆辉签订，欣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负有向杨兆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系欣跃公司的车间，欣跃公司亦向杨兆辉支付过工程款，欣发公司与欣跃公司在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上存在混同，原审认定欣发公司、欣跃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西坦建安公司虽与欣发公司、欣跃公司签订和解协议认可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西坦建安公司并非剩余工程款权利人，其对工程质量问题的认可对杨兆辉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欣发公司、欣跃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欣发公司、欣跃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对增加工程量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且杨兆辉一直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故原审认定杨兆辉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临朐县西坦建安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由临朐欣发印花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由临朐欣跃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义
代理审判员 石建军
代理审判员 王小维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