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芹，女，1957年11月1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崔晓笛，女，1983年1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秦丽华，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柯俊贤，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知春路分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4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一层、地上二层。法定代表人赵倩，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颖，北京市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芹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9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芹在原审法院诉称：我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于2014年12月25日到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购物，在使用该超市洗手间时滑倒。我之所以滑倒是因为洗手间地面有积水，当日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承认保洁疏忽，并及时带我到医院检查。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使用杨玉芹的医保卡支付了一系列检查费。在进行四次治疗之后，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停止了对我后续的检查与治疗。在与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多次协商不成的情况下，我求助派出所，在民警调解下仍然无法达成共识。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赔偿医疗费55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60元、交通费300元、辅助器具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元，以上共计8160元。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杨玉芹的全部诉讼请求。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12月15日中午，在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二层洗手间内公司员工发现杨玉芹面对一个厕所间站立，没有任何行为，于是上前询问，其答复称自己摔倒了，腿疼。当时洗手间内只有杨玉芹一个人，无他人陪同。公司员工让她先到外面座位处坐下，这时她女儿过来了。我们陪同杨玉芹到北医三院做了很多检查，医生说没有什么事，于是就送她回家了。后来杨玉芹又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还需要检查。我们就又带她去了积水潭医院和北医三院，医生都说没有问题。最后一次去医院是2015年2月16日。我们为杨玉芹垫付了医药费共计3971.52元。事发地点的洗手间里有公司设置的提示，也铺设了防滑垫，而且没有任何人看见杨玉芹在洗手间内摔倒，杨玉芹所述我公司人员承认保洁疏忽的情况并不存在。公司本着为消费者负责的态度带杨玉芹去看病，但不能因此证明其在我公司洗手间内摔倒的事实。杨玉芹一直说左肩疼，那是因为其两年前曾在该部位做过手术。现杨玉芹不能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以及损害结果与我方有任何因果关系，故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均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给杨玉芹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该证显示杨玉芹系精神二级残疾，监护人为崔晓笛。庭审中，杨玉芹主张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洗手间内地面有积水且该公司工作人员承认保洁疏忽，但未就此主张提交证据证明。杨玉芹代理人当庭陈述不清楚其摔倒的具体位置，主张其左肩、双侧髋关节及右脚脚踝受伤。杨玉芹本人于庭后提交书面材料称其是在上完厕所后去洗手池洗手过程中滑倒。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表示因当时没有工作人员也无其他顾客亲眼看见杨玉芹摔倒，故不清楚其摔倒的具体情形。杨玉芹另主张因2014年12月15日摔伤，无法正常行走租用了双拐一副，但未就租用一节提交证据证明。杨玉芹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微信群聊记录。该记录记载了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工作人员与杨玉芹的对话内容，涉及工作人员替杨玉芹挂号，杨玉芹要求其归还自己医保卡等信息；2、2014年12月25日杨玉芹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骨科就诊的病历、报告单及处方。其中，X线检查报告显示当日针对杨玉芹踝关节正侧位（右）、腰椎正侧位（立）、膝关节正侧位（右）、腕关节正侧位（右）四部位进行了检查，诊断结论为未见明显骨折或异常。病历记载“X线未见明显骨折，初步诊断软组织损伤”；3、2015年1月13日、1月21日、1月23日北京积水潭医院的影像学检查报告及相关病历。检查项目包括“右踝关节MRI平扫”、“髋关节MRI平扫”、“左肩关节MRI平扫”，检查结论除左肩关节异常外，其余两部位有少量积液未见明显异常信号；4、北京大学人民医院2014年8月29日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书显示杨玉芹于2014年8月25日以“左肩袖损伤”收入该院创伤骨科病房，于2014年8月26日行肩关节镜检、肩袖修补术；5、2015年1月23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神经内科急诊病历及相关检查材料，主诉头疼头晕，经颅脑CT检查未见明显异常；6、病休证明及医疗费票据。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认可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对其中出院诊断证明书、病休证明及医疗费票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提交了一组涉案洗手间的照片，照片显示洗手池旁粘贴“小心地滑”提示，卫生间门后粘贴“小心台阶”标识，卫生间内摆放“小心地滑”黄色警示牌。杨玉芹认可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病历、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医疗费票据、照片，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商场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对他人损害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杨玉芹虽主张事发时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卫生间内地面有水致湿滑从而造成自己摔倒且该公司工作人员承认保洁疏忽，但其未就此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杨玉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杨玉芹关于沃尔玛百货及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杨玉芹要求两家单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值得一提的是，法院认为商场等公共场所管理人对他人积极履行救助义务的行为不能当然成为认定其对他人损害存在过错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认定侵权仍应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是否成立来判定，无论法与情对公共场所管理人的积极救助行为均是肯定与推崇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玉芹全部诉讼请求。杨玉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我在沃尔玛超市摔倒的事实，且我的各项损失是有依据的，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是错误的。沃尔玛百货、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答辩称：不同意杨玉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杨玉芹主张其摔伤是在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的厕所内，事发后，杨玉芹主张其即时与沃尔玛百货的相关人员取得联系，沃尔玛百货的工作人员亦派员陪同杨玉芹去医院就医，相关医药费用均由沃尔玛百货支付。二审期间，杨玉芹申请本院调查事发时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的录像，以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双榆树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用以证明其在超市内摔伤的事实。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表示事发地点没有监控录像。杨玉芹表示在公安机关留存的记录亦非其摔伤时的录像资料，而是事发后的记录。二审期间，杨玉芹向本院提交了其拍摄的事发时地面的照片，沃尔玛百货、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对此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杨玉芹主张其在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的卫生间内摔倒，但其仅是自己主张该事实的存在，并未有第三人看到，亦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卫生间内摔倒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以杨玉芹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杨玉芹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退一步讲，即便杨玉芹所述的事实存在，其确实在卫生间内摔倒，因杨玉芹作为成年人，当时并未被认定为精神残疾，应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对自己的安全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对自己不慎摔伤的后果亦有责任，本案中因杨玉芹的各项医药费用，均由沃尔玛百货、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负担，其未就摔伤事实向医院支付医疗费。其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并无医生的医嘱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并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票据，其身体受到伤害的程度亦未达到残疾的标准，故杨玉芹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辅助器具、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沃尔玛百货、沃尔玛百货知春路分店为其支付医药费已足以填补杨玉芹主张的损害后果，杨玉芹要求本院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再调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玉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杨玉芹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杨玉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