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成都家具产业园帝标路。
法定代表人：李小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万成，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源县城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仕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钦夫，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远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万成、被上诉人瑞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钦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丰公司一审起诉称，2008年以来，原被告连续多次发生买卖业务关系，被告购买原告PVC发泡调节剂和加工助剂，双方以传真方式签订买卖合同和采购单，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被告采购单给被告发货。被告收货后未及时支付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737537.50元，该欠款与被告的关联企业成都市易博丰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博丰公司）和成都缘丰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丰公司）在原告方的货款余额905500.00元相抵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832037.5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32037.5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起诉后继续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以上二项合计：3332037.5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远信公司一审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被告经对账确认至2012年1月25日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463537.50元，原告未对被告的上述对账确认提出过异议，之后至2013年10月8日被告又支付货款2762200.00元，故被告现欠原告货款为701337.50元。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远信公司自2008年开始存在PVC发泡调节剂和加工助剂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分别于2008年8月29日、2010年3月31日和2012年3月5日签订三份买卖合同，其中2008年8月29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沂源瑞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与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2010年3月31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山天远信塑胶有限公司，2012年3月5日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山天远信塑胶有限公司。2008年8月29日买卖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月留总货款的30%作为铺底，其余货款每月底结清；合同到期前结清包括铺底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然后双方协商续签合同。2010年3月31日买卖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铺底货款100万元，其余货到付款，若连续两个月内未进货即结清铺底货款在内的全部货款。2012年3月5日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与2010年3月31日买卖合同内容一致。被告对2008年8月29日、2010年3月31日和2012年3月5日三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2年2月27日，原告向成都山天远信塑胶有限公司财务部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2年1月25日，我公司账面记载应收贵单位货款金额为3737537.50元。敬请仔细核对确认，并及时把对账单传回我公司，如果一周内未收到贵公司回函，视默认本对账单。被告远信公司回函载明：经本公司核实，截至2012年1月25日，我公司尚欠贵公司货款金额为3463537.50元，与贵公司账面记载不符。被告远信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公章确认。
一审庭审中，原告瑞丰公司提交被告远信公司发给原告瑞丰公司的采购单8份、原告瑞丰公司送货单9份、增值税发票8份证明，2012年1月25日之后原告又向被告远信公司供货64吨，货款总额为1262000.00元。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确定货款金额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27日，开具发票210000.00元；2012年3月24日，开具发票105000.00元、92500.00元、107000.00元，共计304500.00元；2012年5月26日，开具发票84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开具发票317500.00元；2013年3月20日，开具发票246000.00元、100000.00元，共计346000.00元。被告远信公司抗辩，双方2012年2月27日对账之后，原告未另向被告供货。
被告远信公司另提交证据证明，2012年2月27日对账之后，被告远信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762200.00元，分别为2012年4月10日，远信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5月21日，缘丰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5月23日，缘丰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5月29日，刘祯勇支付刘同法26875.00元；2012年6月6日，李小红支付刘同法17325.00元；2012年6月12日，缘丰公司支付原告15万元；2012年7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7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2012年9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2012年9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11月28日，缘丰公司支付原告5万元，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2年12月24日，缘丰公司支付原告10万元；2013年1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3年3月13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2013年5月8日，谢邦卫支付刘同法20000.00元；2013年6月3日，缘丰公司支付被告100万元；2013年10月8日，谢邦卫支付被告98000.00元。其中，被告远信公司直接支付原告货款为120万元，谢邦卫支付原告98000.00元，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支付刘同法64200.00元，缘丰公司支付原告150万元。原告认可被告远信公司直接支付原告的120万元，但对于谢邦卫支付原告的98000元和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支付刘同法的64200.00元及缘丰公司支付原告的150万元不予认可。对于缘丰公司向原告瑞丰公司支付的款项，原告主张系其与缘丰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关系，且原告已将缘丰公司超付的货款进行了关联企业冲抵，被告远信公司属于重复计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瑞丰公司起诉时（2014年5月21日）将缘丰公司和易博丰公司（以下简称易博丰公司）在原告方的货款余额905500.00元冲抵被告远信公司的欠款，缘丰公司和易博丰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出具同意冲抵被告远信公司货款的函。
原审法院再查明，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公司名称为沂源瑞丰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刘同法系原告瑞丰公司工作人员，在原告瑞丰公司提交的物资发货单上的发货人处签名。被告远信公司另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2013年5月23日之前刘祯勇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3日之后李小红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均为被告公司股东，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系代表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远信公司确认本案所涉成都山天远信塑胶有限公司即为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为：买卖合同、采购单、发货单(物资签收单)、入库单、对账单、承兑汇票复印件、邮寄单、支付凭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同意抵扣货款的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远信公司之间的PVC发泡调节剂和加工助剂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原告瑞丰公司向被告远信公司供应PVC发泡调节剂和加工助剂，被告远信公司应按时支付货款。双方自2008年即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2月27日双方签订对账单之前的业务关系，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远信公司的对账数额不一致，原告瑞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账单上载明的应收货款金额3737537.50元的计算依据，故应以2012年2月27日对账单中被告远信公司自认的欠货款数额3463537.50元为准。
2012年1月25日之后的业务情况，原告瑞丰公司举证证明另又向被告远信公司供货64吨，新增货款金额1262000.00元。被告远信公司关于原告未再供货的抗辩主张与被告向原告发送的采购单、被告远信公司签收的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及2012年3月5日双方新签订的买卖合同等相关事实不符，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2年1月25日之后的付款情况，被告远信公司举证对账之后另支付原告瑞丰公司货款2762200.00元。关于被告远信公司直接支付原告的120万元，原告瑞丰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谢邦卫支付原告的98000.00元和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支付刘同法的64200.00，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均系被告远信公司的人员，刘同法系原告瑞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瑞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谢邦卫与原告以及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与刘同法存在个人业务关系，故谢邦卫支付原告的98000.00元和刘祯勇、李小红、谢邦卫支付刘同法的64200.00亦应确认为被告远信公司支付原告瑞丰公司的货款。关于缘丰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50万元，原告起诉时已将原告、被告、缘丰公司和易博丰公司三方一致同意冲抵被告远信公司欠款的905500.00元予以扣除，至于缘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与结算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涉及缘丰公司的150万元，原告瑞丰公司不予认可，故对缘丰公司支付原告瑞丰公司的150万元，原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被告远信公司欠原告瑞丰公司货款数额为3363337.50元（3463537.50元+1262000.00元-1200000.00元-98000.00元-64200.00元），扣除原告起诉时自愿冲抵的缘丰公司和易博丰公司在原告处的货款余额905500.00元后，本案被告应偿还原告的货款余额本金为2457837.50元（3363337.50元-905500.00元）。
关于原告瑞丰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逾期付款除给原告造成的银行利息损失外，原告并未提供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统一确定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在年利率5.6%的基础上上浮30%=年利率7.28%）。因原告供货的货款及欠款数额是不断变化的，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涉案买卖合同约定，2012年2月27日对账之前的欠款应扣除铺底货款100万元后，自对账次日起算经济损失，之后按照原告供货并出具发票确定货款数额、被告实际支付货款扣减情况分段计算。本案逾期付款损失分段计算如下：
1、2012年2月27日，对账欠货款数额3463537.50元，加上原告新开具发票210000.00元，扣除铺底货款100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为2673537.50元，至2012年3月24日，原告开具发票304500.00元，计26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673537.50元×5.6%×1.3倍÷365天×26天=13864.30元；
2、2012年3月24日，原告开具发票304500.00元，被告应支付货款变为2978037.50元，至2012年4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计17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978037.50元×5.6%×1.3倍÷365天×17天=10097.50元；
3、2012年4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878037.50元，至2012年5月26日，原告开具发票84000.00元，计46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878037.50元×5.6%×1.3倍÷365天×46天=26405.40元；
4、2012年5月26日，原告开具发票84000.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962037.50元，至2012年5月29日，刘祯勇支付刘同法26875.00元，计3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962037.50元×5.6%×1.3倍÷365天×3天=1772.30元；
5、2012年5月29日，刘祯勇支付刘同法26875.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935162.50元，至2012年6月6日，李小红支付刘同法17325.00元，计8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935162.50元×5.6%×1.3倍÷365天×8天=4683.40元；
6、2012年6月6日，李小红支付刘同法17325.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917837.50元，至2012年7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计28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917837.50元×5.6%×1.3倍÷365天×28天=16295.00元；
7、2012年7月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817837.50元，至2012年7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计16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817837.50元×5.6%×1.3倍÷365天×16天=8992.40元；
8、2012年7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617837.50元，至2012年9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计49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617837.50元×5.6%×1.3倍÷365天×49天=25584.50元；
9、2012年9月7日，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217837.50元，至2012年9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计13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217837.50元×5.6%×1.3倍÷365天×13天=5750.60元；
10、2012年9月20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117837.50元，至2012年10月26日，原告开具发票317500.00元，计36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117837.50元×5.6%×1.3倍÷365天×36天=15206.60元；
11、2012年10月26日，原告开具发票317500.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435337.50元，至2012年11月28日，被告支付10万元，计33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435337.50元×5.6%×1.3倍÷365天×33天=16029.20元；
12、2012年11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335337.50元，至2013年1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计57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335337.50元×5.6%×1.3倍÷365天×57天=26550.00元；
13、2013年1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235337.50元，至2013年3月13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计48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235337.50元×5.6%×1.3倍÷365天×48天=21400.00元；
14、2013年3月13日，被告支付原告10万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135337.50元，至2013年3月20日，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开具发票346000.00元，计7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135337.50元×5.6%×1.3倍÷365天×7天=2981.30元；
15、2013年3月20日，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开具发票346000.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481337.50元，至2013年5月8日，谢邦卫支付刘同法20000.00元，计49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481337.50元×5.6%×1.3倍÷365天×49天=24250.50元；
16、2013年5月8日，谢邦卫支付刘同法20000.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2461337.50元，至2013年5月20日，应结清含铺底货款100万元在内的全部货款之日，计12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2461337.50元×5.6%×1.3倍÷365天×12天=5891.00元；
17、2013年5月20日，应结清含铺底货款100万元在内的全部货款之日，应支付货款变为3461337.50元，至2013年10月8日，谢邦卫支付原告98000.00元，计141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3461337.50元×5.6%×1.3倍÷365天×141天=97342.30元；
18、2013年10月8日，谢邦卫支付原告98000.00元，应支付货款变为3363337.50元，至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5月21日，计225天，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为3363337.50元×5.6%×1.3倍÷365天×225天=150935.50元。
以上被告远信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共计474031.80元。
综上，原告瑞丰公司请求被告远信公司偿还所欠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本金和逾期付款损失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原告起诉之时自愿冲抵的缘丰公司和易博丰公司在原告处的货款余额9055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远信公司应偿还原告瑞丰公司的货款余额本金为2457837.50元，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以2457837.50元为基数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457837.50元；二、被告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74031.80元（计算至2014年5月21日，之后的经济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三、驳回原告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56.00元，由原告山东瑞丰高分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18.00元，由被告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94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远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2年2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后，双方虽重新订立过合同，但从未对过账。由于合同、采购单并未定价，原审法院仅按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发票金额126.2万元认定上诉人在对账后的应付货款为126.2万元，依据不足。（2）上诉人关联企业缘丰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150万元，原审法院只认定了905500元，另595000元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缘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在案涉交易中，上诉人委托缘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已形成双方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但原审法院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对该150万元未认定。但实质上，原审法院是认定了其中的905500元，少认定了已付货款595000元。2、由于原审判决关于应付货款认定有误，故原审判决关于损失计算相应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减少原审法院多认定的应付货款185650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瑞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账截止日（即2012年1月25日）之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新增供货金额为126.2万元有无依据。2、缘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应如何认定。3、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对账截止日之后新增供货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1、原审法院关于对账截止日之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新增供货数额的认定依据充分。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2008年8月9日买卖合同、2010年3月31日买卖合同、2012年2月27日对账单，以及2012年3月5日买卖合同可以证明，自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8份采购单、被上诉人9份送货单、8份增值税发票的形成日期均在双方对账截止日之后，所记载的内容也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两方面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对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在对账截止日之后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新增供货60余吨，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依据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货款金额认定被上诉人在对账截止日之后向上诉人新增供货的金额并无不当。首先，双方所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案涉货物2012年的交易单价，双方对案涉货物2012年的交易单价也没有提交补充协议。其次，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8份采购单并非均无单价，其中有2份采购单载明了单价，即2012年5月20日采购单载明LS-90型号货物单价为21500元，2012年6月13日采购单载明LS-90型号货物单价20000元，而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同型号货物单价是17948元，比上诉人采购单上的单价还低。其三，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上所载明的单价按照货物不同规格型号分别为13675元、14957、17948元等，其中最高单价为19658元。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认可该增值税发票上的单价相对于发票开具时间来说是合理的。其四，上诉人没有提交否定上述增值税发票的反驳证据，也未能提交案涉货物2012年交易单价应当是每吨多少元的证据。综合本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照上述增值税发票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新增供货126.2万元，合理有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关于缘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其委托缘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已经形成了双方的交易习惯，但该上诉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未认定缘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款项系缘丰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的本案货款并无不当。其次，缘丰公司（或易博丰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有缘丰公司（或易博丰公司）与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产生缘丰公司（或易博丰公司）用自己对被上诉人债权冲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债权的效果；若欲产生该效果，须经缘丰公司（或易博丰公司）、被上诉人及上诉人三方协商形成合意。缘丰公司和易博丰公司在一审中虽然出具了同意冲抵上诉人货款的函，但该函未载明缘丰公司（或易博丰公司）对被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数额是多少，也没有载明用以冲抵上诉人债务的具体数额是多少。鉴于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自愿冲抵上诉人所欠货款中的905500元，结合缘丰公司、易博丰公司一审时出具的冲抵货款函，可以视为被上诉人与缘丰公司、易博丰公司及上诉人三方就冲抵905500元货款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欠款中扣除905500元的主张是妥当的，上诉人认为还应再扣除595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至于缘丰公司、易博丰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行为和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正确的。综上分析，原审法院关于缘丰公司所支付给被上诉人150万元款项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损失认定错误的理由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货款的认定有误。本院认为，通过对前述两个焦点问题的分析论述可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货款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9元由上诉人成都山天远信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成安
审 判 员 左玉勇
代理审判员 王爱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