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祝强飞，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投资科科长，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审被告人祝强飞滥用职权一案，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绍越刑初字第897号刑事判决，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宣判后，祝强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6）浙06刑终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强飞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浙06刑监字第19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燕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祝强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4月，被告人祝强飞在担任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区发改局”）投资科科长期间，滥用其负责对农业补贴项目进行审核、上报和参与部分项目验收等职权，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公司获得项目补贴资金，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7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2年底，被告人祝强飞在担任区发改局投资科科长期间，负责审核绍兴市辉达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公司”）申报“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材料，明知辉达公司已于2009年成功申报“2010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不符合“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形下，隐瞒上述事实，违反规定将辉达公司的申报项目作为符合条件的项目，向上呈报，致使辉达公司成功申获“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2013年底、2014年4月，被告人祝强飞陪同项目验收组对“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进行实地踏勘和初步验收，并未提出上述事实，致使辉达公司在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未投入实际建造情况下，通过项目验收审核，并成功获得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40万元。2、2012年底，被告人祝强飞在担任区发改局投资科科长期间，负责审核绍兴市唐某种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某种猪公司”）申报“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材料，明知唐某种猪公司已于2009年成功申报“2010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不符合“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申报条件的情形下，隐瞒上述事实，违反规定将唐某种猪公司的申报项目作为符合条件的项目，向上呈报，致使唐某种猪公司成功申获“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2013年底、2014年4月，被告人祝强飞陪同项目验收组对“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进行实地踏勘和初步验收，并未提出上述事实，致使唐某种猪公司在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少建多报的情况下，通过项目验收审核，并成功获得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35万元。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祝强飞被依法传唤至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祝强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祝强飞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罪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省发改委和省农业厅发文内容，第一，市、县农业部门会同发改部门组织编制项目可研报告，并以县发改局和农业局正式文件联合上报省发改委、省农业厅等单位。项目所在地发改和农业部门必须对申报材料认真把关，确保申报材料真实、准确；第二，发改部门主要负责项目投资管理工作，加强投资计划执行情况和项目建设的监督检查。结合区编委文件中关于区发改局投资科的职能规定，及证人凌某、周某、林某,4的证言，可认定被告人祝强飞有对农业补贴项目进行审核、上报和参与部分项目验收等职权。2、被告人祝强飞明知辉达公司和唐某种猪公司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扩建项目不符合申报条件，仍隐瞒事实向上呈报，后在对上述项目进行实地踏勘、初步验收等环节中亦不严格按规定操作，有未实地查看、隐瞒事实等行为。且根据本案证据，上述两公司申请拨付财政补助的报告上，“情况属实，请予支持”亦系被告人祝强飞签署并加盖区发改局公章。被告人祝强飞的行为与上述两个项目通过验收并成功获得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述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祝强飞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祝强飞及其辩护人根据上述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祝强飞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祝强飞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祝强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祝强飞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凌某、周某、林某,4证言，《中共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党组关于祝强飞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越发改党组〔2009〕5号）、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09-2013年度）、公务员非领导职务任免审批表，《绍兴市越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做好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中央投资计划草案编报工作和项目储备的通知》（浙发改办农经〔2009〕152号）及其附件、《关于申报2010年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小区）建设储备项目的报告》（越发改〔2009〕7号）及其附件、《关于要求实施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小区（场）建设项目的报告》（越发改〔2010〕2号）及其附件、《省发改委关于绍兴市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浙发改农经〔2010〕172号）及批复表、《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越城区农林水利局关于下达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越发改〔2010〕5号）及其附件等书证，案发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原审被告人祝强飞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审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凌某、周某、林某,4证言以及省发改委、省农业厅发文、绍兴市越城区编委文件中关于区发改局投资科的职能规定，原审被告人祝强飞作为越城区发改局投资科科长，有对“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进行初审、上报和验收的职责；（2）原审被告人祝强飞违反《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储备项目计划的通知》及其附件中关于“2007-2012年已安排中央补助投资的规模养殖场（小区）不再安排”的规定，将不符合上述规定申报条件的辉达公司和唐某种猪公司向上呈报，且在上述单位获得项目补贴资金后，又存在未实地查看、隐瞒事实通过验收等违反职责等情形，从而使上述两公司通过验收。上述事实已表明，原审被告人祝强飞违反规定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从而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祝强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祝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祝强飞申诉认为：1、申诉人将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项目（二期）材料上报到省发改委，是在执行省发改委的口头指令，原审提出的申诉人明知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项目（二期）不符合申报条件，仍隐瞒事实向上呈报的指控不符合事实。两公司申报中央补助是符合规定的。2、申诉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多次到现场调查，发现问题，协调、帮助和督促企业解决问题。综上，请求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依法作出免刑判决。再审中，原审被告人祝强飞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关于绍兴市辉达、唐某两家生猪规模养殖场中央预算内投资安排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申报2013年中央补助符合规定。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原一、二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祝强飞违反2012年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浙江省农业厅办公室制发浙发改办农经【2012】号《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储备项目计划的通知》中关于建设主体选择不再安排2007-2012年已安排中央补助投资的规模养殖场的规定，将已经获得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的辉达公司和唐某种猪公司向上呈报，但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对省发改委农经处副处长王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省发改委2016年4月22日出具的“关于绍兴市辉达、唐某两家生猪规模养殖场中央预算内投资安排情况的说明”，证实对建设主体选择问题，省发改委会商省农业厅、省畜牧业管理局，根据本省实际情况作了调整。根据三部门会商意见，虽然辉达、唐某两家规模养殖场在2010年已获得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但只要其已完成2010年投资补助建设任务，通过竣工验收、实施情况良好，其新增的符合规划、用地、环保要求的改扩建项目仍可在2013年获得中央补助。故原一、二审认定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不符合2013年申报条件，系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申诉人对辉达、唐某建设项目的日常监管、初步验收环节中是否存在渎职行为，请法庭充分考虑周某、林某,4的证人证言，申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原在案证据，以及在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申请拨付财政补助的报告上，“情况属实，请予支持”系申诉人签署并加盖区发改局公章，致使两公司成功获得中央补助资金的事实，对本案作出正确决定。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审理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浙江省农业厅办公室联合制发的《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储备项目计划的通知》（浙发改办农经【2012】144号），本院对证人王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对证人吴某、徐某、徐明理制作的会谈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原一、二审及再审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为了做好2013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储备工作，并尽快组织上报储备项目计划，2012年11月28日，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浙江省农业厅办公室联合制发《关于组织申报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储备项目计划的通知》（浙发改办农经【2012】144号），该文件建设主体选择一栏中规定，2007年-2012年已安排中央补助投资的规模养殖场（小区）不再安排；同时规定项目所在地发改和农业部门必须对申报材料认真把关，确保申报材料真实、准确。2013年5月，经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浙江省农业厅、浙江省畜牧业管理局三部门联合会商，决定在优先安排符合条件的未补项目基础上，对已安排过中央预算内投资、并且已完成建设任务和通过竣工验收、实施情况较好的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其新增的符合规划、用地、环保要求的改扩建项目，择优予以继续支持。2012年12月7日，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绍兴市越城区农林水利局联合制发《关于要求实施2013年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的报告》，将辉达公司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扩建”和唐某种猪公司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改建”两项目上报省发改委和省农业厅，两家公司各申请中央投资80万元。省发改委分别于2013年6月5日、11月15日同意建设该两项目，其中辉达公司获批中央投资80万元，唐某种猪公司获批中央投资70万元。2009年6月至案发，申诉人祝强飞担任绍兴市越城区发展和改革局投资科科长，负有对前述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进行审核、上报、项目建设的监督检查和参与项目初步验收等职权。然明知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于2009年均成功申报“2010年中央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改扩建项目”，不符合当时申报条件，仍予以申报。同时在对前述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项目建设的监督管理和初步验收环节中，未正确履行职责，对项目的实际建设情况和投资进度没有进行认真核实，项目建设的日常监督检查也流于形式。为获取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中央补助款，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1月13日向绍兴市越城区发改局、财政局提交报告，报告中两公司均称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项目已完成，祝强飞未经认真审核，即在报告中签署“情况属实，请予支持”，致使辉达公司在未实际建设项目、唐某种猪公司少建多报项目的情形下，分别获得中央补助40万元及35万元。2014年4月17日、4月25日，祝强飞牵头组织绍兴市越城区农林局、财政局对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扩建项目进行初步验收，在已经发现辉达公司重复使用其他项目发票、唐某种猪公司猪舍面积不达标的情况下，仍通过初步验收并上报省发改委和省农业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祝强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中，在项目申报初期，祝强飞明知辉达公司、唐某种猪公司2010年已获取中央补助投资，按照浙发改办农经【2012】144号文件要求，该两家公司不符合2013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小区）建设储备项目申报条件，仍故意予以申报，虽然事后省发改委、省农业厅、省畜牧业管理局对建设主体选择进行了政策调整，按照调整后的政策，两公司可以申报，但其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明显。同时在日常监管及初步验收环节，祝强飞亦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辉达公司在未实际建设项目、唐某种猪公司少建多报项目的情形下，分别获得中央补助40万元及35万元，造成国家重大损失，上述情形，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一、二审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祝强飞的申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由于出现新证据，导致原一、二审部分事实发生了变化，但对祝强飞的定罪量刑并无实质性影响，对原一、二审裁判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浙06刑终8号刑事裁定及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刑初字第897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普庆代理审判员  陈卓佳代理审判员  张 明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范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