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商四终字第00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侯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薛茂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兴彬、赵敏，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城南园区城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达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明刚，公司员工。
上诉人鲁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丽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4）泰靖园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于2011年10月16日在寿光市侯镇签订工矿产品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皓宇公司为鲁丽公司制作、安装循环流化床锅炉中心筒2只，合同总金额为790000元。该合同约定如有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
2012年9月20日，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除渣系统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由皓宇公司向鲁丽公司提供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滚筒冷渣机2台、皮带输送机1套及链斗提升机1台，合同总金额为460000元。2013年6月24日，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冷渣机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由皓宇公司向鲁丽公司提供符合技术要求的热电一期2#炉改造用滚筒冷渣机2台（型号：FSL-10），合同总金额为170000元。以上两份合同订立后皓宇公司陆续交货，鲁丽公司亦陆续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皓宇公司100000元、2013年6月28日支付40000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支付267000元。
皓宇公司以鲁丽公司尚欠其第二份、第三份合同货款为由诉请判令鲁丽公司立即支付皓宇公司货款339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48020元，合计387020元。
鲁丽公司辩称，自2012年9月28日起，鲁丽公司已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陆续支付皓宇公司货款共计508857.50元，其中2012年9月28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6月28日支付40000元、2013年8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支付76800元、2013年12月27日支付192057.50元，故截止至起诉之日，鲁丽公司仅结欠皓宇公司货款121142.50元。
另，皓宇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约定，皓宇公司应在收到鲁丽公司预付款后45日内供货；若延期供货，每拖延一天扣除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鲁丽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皓宇公司预付款100000元，皓宇公司应于2012年11月12日供货，而其延至2012年12月23日供货，迟延了42天，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迟延供货违约金193200元。
以上相抵，鲁丽公司实际已多支付皓宇公司款项72057.50元。因鲁丽公司实际多付了皓宇公司款项，故皓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皓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鲁丽公司答辩，皓宇公司补充陈述：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间除2012年9月20日、2013年6月24日的两份合同外，此前双方还于2011年10月16日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皓宇公司向鲁丽公司制作、安装循环流化床锅炉中心筒2只，合同总金额为790000元。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鲁丽公司预付20%的合同款，货到鲁丽公司热电厂现场双方验收合格，鲁丽公司付合同款的40%，安装、调试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款的30%，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由鲁丽公司一次性支付。该合同履行过程中，鲁丽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皓宇公司货款，因此在2012年9月20日双方签订《除渣系统供货合同》时，鲁丽公司向皓宇公司承诺在前述合同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将余款作为2012年9月20日合同的预付款。而鲁丽公司后来支付的款项在先行支付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款后余款已不足以支付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预付款，即系鲁丽公司违约在先。
2013年6月24日鲁丽公司支付皓宇公司的170000元，也未按照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即2013年6月24日的合同鲁丽公司也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
另，2013年12月27日鲁丽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均系承兑汇票，当时皓宇公司倒找给鲁丽公司1857.5元（有鲁丽公司开具的收据），实际收款267000元。
后双方曾于2013年11月19日对账，2014年1月22日皓宇公司又向鲁丽公司发了工作联系函，鲁丽公司单位的朱会计在该函件上签字确认尚欠皓宇公司货款339000元。
至于鲁丽公司所称皓宇公司延期交货，是鲁丽公司因自身资金紧张、工程延期，要求皓宇公司迟延交货。皓宇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
皓宇公司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
1、2011年10月16日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制作安装合同复印件以及2011年12月6日鲁丽热电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复印件各1份，合同总金额为790000元；2012年9月20日皓宇公司、鲁丽公司签订的《除渣系统供货合同》以及2013年1月3日鲁丽热电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各1份，合同总金额为460000元；2013年6月24日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的《冷渣机供货合同》以及2014年4月18日鲁丽热电工程质量验收单各1份，合同总金额为170000元。
上述证据证明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以及皓宇公司已按约向鲁丽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然鲁丽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
2、2013年11月19日鲁丽公司回传给皓宇公司的对账明细传真件1份，载明2011年10月16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6月24日的三份合同总金额为1420000元，鲁丽公司已支付皓宇公司814000元，扣除两份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70000元以及冷渣机调试款50000元（未达付款条件），鲁丽公司尚欠皓宇公司货款486000元，鲁丽公司会计在该对账明细中签字确认。2013年11月19日对账后，鲁丽公司又支付皓宇公司267000元，故截止至起诉之日，鲁丽公司尚欠皓宇公司货款339000元。
3、2014年1月22日皓宇公司向鲁丽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以及2014年1月23日鲁丽公司朱会计签字确认后回传给皓宇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传真件各1份。证明皓宇公司于2014年1月4日寄给鲁丽公司增值税发票计630000元、收款收据计269000元并附有发票、收款收据明细。联系函的范围包括2011年10月16日、2012年9月20日、2013年6月24日的三份合同。证明鲁丽公司已确认收到皓宇公司金额为630000元的发票以及收款收据共计269000元，且该款项鲁丽公司尚未支付。
4、编号为3020005323355420、金额为192057.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编号为3130005129841495、金额为768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013年12月27日鲁丽公司出具给皓宇公司的编号为0005222、金额为1857.5元的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2014年12月27日鲁丽公司向皓宇公司交付了两张承兑汇票计268857.5元，皓宇公司找零鲁丽公司1857.5元，实际鲁丽公司支付货款267000元。
经质证，鲁丽公司对皓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皓宇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形，应承担延期交货违约金。皓宇公司在诉状中未提及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若有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而合同签订地为寿光市侯镇，皓宇公司在本案中提及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没有依据，该合同也与本案无关。皓宇公司若对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履行情况有异议，应另案诉讼。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联系函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鲁丽公司印章，联系函的内容也与皓宇公司主张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账明细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鲁丽公司印章，不能证明是经鲁丽公司认可的，鲁丽公司财务处也没有姓朱的会计。该对账明细账目混乱，不能反映皓宇公司主张的具体金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皓宇公司所述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皓宇公司找零的1857.5元与本案无关。
鲁丽公司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2012年9月20日皓宇公司、鲁丽公司签订的《除渣系统供货合同》以及2013年6月24日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的《冷渣机供货合同》各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总金额以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
2、编号为1030005222322032、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该汇票上由皓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则秋签字并载明2012年9月28日收，证明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自2012年9月28日起生效。
编号为1040005223060572、金额为4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皓宇公司人员在该汇票上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证明2013年6月24日的合同自2013年6月28日起生效。
编号为3130005223149304、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编号为3020005323355420、金额为192057.5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编号为3130005129841495、金额为768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鲁丽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分两笔付款268857.5元。皓宇公司除在承兑汇票上签字外也向鲁丽公司开具了收据，收据总金额与承兑汇票总金额一致。
3、2012年12月23日皓宇公司向鲁丽公司出具的发货通知单复印件4份，证明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皓宇公司的发货时间为2012年12月23日。
4、2012年12月21日鲁丽公司职员王建立的报销单据明细表复印件以及拨款申请复印件各1份、车票复印件若干，证明2012年12月2日，鲁丽公司委派王建立到皓宇公司处催货并产生相应的差旅费。皓宇公司称因鲁丽公司工期延迟要求皓宇公司延迟送货与事实不符。
经质证，皓宇公司对鲁丽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鲁丽公司所述付款情况属实，但2012年9月28日的10万元不是支付的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预付款。合同约定，合同签订7天内鲁丽公司支付皓宇公司预付款90000元，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鲁丽公司付款日期为同年9月28日，与合同约定不符。鲁丽公司没有按约支付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预付款，但当时双方曾口头约定鲁丽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后，双方即履行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因鲁丽公司资金紧张，故每次付款前，皓宇公司都必须向鲁丽公司发催款函。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皓宇公司确系于2012年12月23日发货，但系鲁丽公司负责人与皓宇公司联系称工期推迟，并让皓宇公司延迟交货的，且鲁丽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预付款在先。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拨款申请等均是鲁丽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不能证明鲁丽公司曾派人至皓宇公司催货，即使存在鲁丽公司催货的情况，也是因为鲁丽公司违约，故鲁丽公司无权要求皓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皓宇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鲁丽公司应按约支付价款。
一、关于鲁丽公司欠款金额的确定。
因皓宇公司与鲁丽公司间2011年10月16日订立的合同约定由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裁决，故在本案中对该合同履行情况不予审查。
鲁丽公司称在本案讼争的两份合同订立后其陆续支付的款项均系支付该两份合同价款，皓宇公司不认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上述付款中明显与本案讼争的两份合同相对应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该两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其余未明确付款事项的款项应依照支付习惯、对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因双方间事实上存在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故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均到期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鲁丽公司陆续支付的款项中除与讼争合同应付款项明显对应的部分，其余应按前后合同顺序支付价款。皓宇公司提供的对账明细及工作联系函虽系传真件，但上有鲁丽公司单位朱会计签字，二者的内容亦能互相印证，且符合正常业务往来单位间对账的习惯做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鲁丽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仅一味否认，但又不能提供反证，故对鲁丽公司此节辩称不予采信。
鲁丽公司还称2013年12月27日其支付的款项为268857.5元，否认其于当日出具给皓宇公司的金额为1857.5元的收款收据系皓宇公司找零，但又不能对该收据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皓宇公司此节说法成立，确认当日鲁丽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267000元。
综上，可以认定截止2014年1月23日，鲁丽公司尚欠皓宇公司的价款为339000元。
二、皓宇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情形以及是否应承担违约金。
鲁丽公司辩称皓宇公司在履行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时存在延期交货情形，并提供了催货依据及皓宇公司延至2012年12月23日才发货的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皓宇公司应在收到鲁丽公司预付款后45日内供货，皓宇公司称系鲁丽公司因自身原因而要求其延期交货，鲁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皓宇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此节，故认定皓宇公司延期交货，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金。但鲁丽公司要求皓宇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42%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偏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由皓宇公司按该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金计46000元，此款直接从鲁丽公司应支付皓宇公司的价款中扣减。
三、鲁丽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讼争合同对价款支付节点均有明确约定，故鲁丽公司应按约及时支付款项，逾期应承担皓宇公司利息损失，故确定鲁丽公司从2014年1月23日起承担皓宇公司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鲁丽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江苏皓宇合金机械有限公司价款293000元，并承担皓宇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339000元计算，自2014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10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9730元，由皓宇公司负担1564元，鲁丽公司负担8166元（此款皓宇公司已交纳，鲁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皓宇公司）。
上诉人鲁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不予审查，同时又说明按照前后合同顺序支付价款，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提及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但举证中提交了该合同，一审推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履行该合同中的价款，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第23条、34条的规定，上诉人支付的508857.5元均是涉案合同即2012年9月20日、2013年6月24日签订后支付的价款。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从2014年1月23日逾期付款的利息违背事实和法律而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失。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46000元严重违背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每逾期一天承担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即193200元，而且该约定符合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皓宇公司答辩称，我们与上诉人素有业务往来，上诉人应该首先支付到期债务。我们与上诉人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没有纠纷。关于上诉人提出管辖权的异议也已经进行了裁决，所以2012年7月份签订的除渣系统合同付款时应该先扣除2011年的到期货款。上诉人没有支付46万元的合同预付款，是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上诉人所提除渣系统合同我公司应该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每次付款都在我们发催款函以后才付款，所以上诉人认为所付我们的508857.5元，是包含所有合同的款项，而不是涉案合同的款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往来中多次违约，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付款。被上诉人提交2012年5月24日发的23.7万元的催款函，其领导同意支付的审批签名，我方进行了复印，发函以后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份和9月份分别支付2笔各10万元的货款；另外2014年5月27日、2014年9月26日的特快邮递证明。皓宇公司前后一共给上诉人发了5、6份催款函，鲁丽公司不依约付款，现提供发催款函的证据以证明。
上诉人鲁丽公司质证认为，对特快专递的底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存根与催款函是否一致无法确认。另外催款函载明催收时间是2012年5月24日与本案的涉案合同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中依据的合同第一份是2012年9月20日、第二份是2013年6月24日，也就是说在被上诉人发出催款函的时候本案有争议的2份合同还没有签订，也没有履行。因而该份催还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于第二份2013年5月7日催款函，催款函催收的款项明确载明是2011年10月16日的合同和2012年9月19日除渣系统的合同，所催收的款项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另外2013年5月7日的催款函没有邮递，是被上诉人的单方出具的，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确认，上诉人没有收到这个催款函。被上诉人在本案就起诉了2份合同，如果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及其他合同的款项，被上诉人需要将款项对应的内容说清楚。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丽公司对被上诉人皓宇公司提供的催款函件及邮寄凭证以时间不吻合、邮寄手续与内容无法证明一致等理由一概予以否认，但2012年5月24日的催款函上，有其相关负责人签字同意支付10万元及本人签名，对此，鲁丽公司也同样予以否认。但该签名与涉案2013年6月24日合同中法人委托代表签名及其提供的王建立报销单据的油表上同意报批签名笔迹一致，上诉人如此一概否认有违诚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5月24日的催款函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丽公司与被上诉人皓宇公司，双方确认自2011年始，共计签订合同三份。双方对货款往来总额、时间没有异议，所分歧的是一审诉讼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付足第一份合同的全部货款，即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仅就第二份、第三份合同上诉人所拖欠的货款进行诉讼；而上诉人认为其所付款项中，是分别对三份合同的履行，就被上诉人诉讼的二份合同仅结欠121142.50元。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各自进行了举证。
从正常交易习惯来看，交易双方订立多份合同，应当按照先后顺序履行。但本案中合同双方因第一份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又继续合作，签订第二份合同，第三份合同。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均到期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故被上诉人认为首先应当清偿到期债务本无不当，但首先抵偿第一份合同的债务，与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相悖，且被上诉人实际已履行了第二份、第三份合同的交付，故一审确定除与讼争合同应付款项明显对应的部分，其余应按前后合同顺序支付价款，既符合法律精神，且不违背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所有给付货款均应计入对后合同的履行，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如认为系专款专用，应对此举证证明。
故至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时，双方第一份合同的货款已经结清。被上诉人无需为此再行诉讼主张权利。在涉案两份合同讼争中，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管辖的规定，且上诉人因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经本院（2015）泰中商四辖终字第00001号裁定并发生法律效力。另原审依照上述处理规则，分清双方责任，并依法确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被上诉人延期交货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正确，本院亦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鲁丽公司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0元，由上诉人鲁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审 判 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