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海生姐姐。
诉讼代理人李向阳，系王某甲之子。
诉讼代理人张国丽，舒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宝山，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
监护人李万山，男，1954年12月18日生，住吉林省舒兰市开原镇腰开原村四社，系李宝山哥哥。
指定辩护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舒兰市开原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志中，系该中心主任。
诉讼代理人王胜东，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刑检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田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张国丽，被告人李宝山及其监护人李万山、辩护人韩振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舒兰市开原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开原镇福利中心）诉讼代理人王胜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宝山在开原镇福利中心居住多年，近期和王海生（84岁，生活不能自理）、杜某某、高俊青同住在107室。2016年7月31日晚18时许，李宝山突然情绪激动，手持木棒（锹把）连续殴打躺在床上的王海生头部、身体等部位，又将王海生从床上拽下继续殴打，后又持木棒殴打杜某某。工作人员闻讯赶到后将木棒抢下，并于当晚将王海生送往舒兰市博爱医院救治。同年8月1日凌晨，王海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海生头部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脑挫伤及挫裂伤，重度颅内损伤死亡；杜某某头部外伤致轻微伤。被告人李宝山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系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并认为，被告人李宝山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宝山、开原镇福利中心赔偿因王海生被害的丧葬费25779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明。
被告人李宝山辩称其没有打人，对民事部分无意见。
其监护人李万山对指控事实及民事部分均无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李宝山作案时处于无意识状态，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镇福利中心及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不具有原告人主体资格，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王海生的丧葬费用已经由开原镇福利中心支付。并提交了相关书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宝山在开原镇福利中心居住多年，近期和王海生（84岁，生活不能自理）、杜某某、高俊青同住107室。2016年7月31日18时许，李宝山突然情绪激动，手持木棒（锹把）连续殴打躺在床上的王海生头部、身体等部位，又将王海生从床上拽下继续殴打，后又持木棒殴打杜某某。工作人员闻讯赶到后将木棒抢下，并于当晚将王海生送往舒兰市博爱医院救治。次日凌晨，王海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海生头部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脑挫伤及挫裂伤，重度颅内损伤死亡；杜某某头部外伤致轻微伤。被告人李宝山经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系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李宝山于2016年8月1日8时许在案发地点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木棒一根，系李宝山作案时使用工具。
2.户籍证明，证实：李宝山、王海生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李宝山系案发次日在案发地点被抓获到案。
4.住院病历，证实：王海生案发后在舒兰市博爱医院就诊及死亡原因。
5.证人仲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开原镇福利中心院长，2016年7月31日6时40分许，开原镇福利中心的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李宝山快把人打死了。在107房间，其见王海生躺在床上，床单、被罩上面都是血。杜某某躺在床上，也被李宝山打了。其把王海生、杜某某送到青松医院，他俩说脑袋迷糊恶心头痛。医生说王海生伤挺严重的，其按医生指示把王海生拉到舒兰医院，医生说是脑出血，舒兰医院没有脑外科，其把王海生拉到博爱医院，李明吉和王俊青在医院照顾王海生。2016年8月1日4时许，李明吉打电话说王海生咽气了，其就报警了。李宝山和杜某某、王海生、高俊青住一个房间。李宝山精神不太正常，有时有暴力倾向，打过叫韩富的老人。李某某和其说过他哥哥李宝山精神不太好，一气就犯病。
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在开原镇社会福利中心居住。2016年7月31日17时30分许，其到李宝山住的房间，王海生和杜某某在床上吃香瓜，李宝山在床上躺着，看表情正在生气。半个小时后其听见一楼西侧房间里有声音。其和赵云志到了李宝山房间，进门看见王海生在他床边地上侧躺着，一动不动。双腿蜷着，头部出了很多血，地上也有一滩血，李宝山在王海生腿部的南边跪着，双手拿着一个锹把打坐在床上的杜某某头部。其和赵云志去抢锹把，没抢下来，后来锹把被孙某某抢下。
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31日18时许，其听见一楼打仗的声音就和媳妇张某甲下楼，在一楼和赵云志到107室。杜某某在床上坐着，王海生在地上坐着，侧身倚在床边。李宝山拿一个一米左右木头棒子打杜某某后背，张某乙抢李宝山手里的木棒没抢下来，其去把木棒抢下来给赵云志。其将李宝山拽到福利院正门口，回屋和几个老头将王海生扶床上，后来仲院长他们把王海生送舒兰医院。王海生头部和左胳膊都出血了。李宝山精神不太好，有时自己傻笑。
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7月31日下午其听见开原镇福利中心一楼吵起来了。在房间门口其看见李宝山正拿着棍子往杜某某身上打。其与丈夫孙某某和王发把棍子抢下来之后，其把李宝山哄到福利院大门口坐着。王海生躺在他床边的地上，头朝西南，脚朝西北。杜某某的头部被打出血了。李宝山平时愿意打人。一个月以前，李宝山把韩富给打了，去年7月份，李宝山还把齐良忠给打了。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宝山是其三哥，三十多年前其三嫂因病去世，李宝山受刺激，精神不正常。
1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30日10时30分许到开原镇福利中心看其老叔王海生，给他带一些吃的。当时房间里除了没有脚的男子，剩下那两个男子分到了几样吃的。
11.被害人杜某某陈述，证实：其和王海生、李宝山、高俊青住107号房间。2010年7月31日上午，王海生的侄女送了点香瓜，当时王海生没有给李宝山。当天晚上，其和王海生、李宝山在屋里呆着，高俊青出去溜达。李宝山没有双脚，他从床上下来，挪到王海生床跟前，拿起床边放着的棒子就往王海生的脑袋和身上打，李宝山又把王海生拽下来，又拿棒子往王海生的脑袋和身上打，打了很多下。其看到王海生脑袋上出了很多血。李宝山打完王海生又挪到其床跟前，用棒子打其脑袋好几下。其下床在地上站着，李宝山又用棒子打了其身上几下。李宝山回身又拿棒子打了王海生几下。这时张某乙进屋，李宝山就不打了，张某乙用毛巾把其出血的脑袋包住，王海生头冲窗，脚冲门，不动了。因为王海生给其瓜吃了，没给李宝山，他因为这事来气了。打人用的棒子是王海生的拐杖，当时就放在王海生的床边。棒子是铁锹的锹把，直径5公分左右，长约1米。
12.被告人李宝山供述，否认用木棒殴打王海生、杜某某，称自己脑袋不通气，不知道王海生去哪了。
13.舒兰市公安局（舒兰市）公（尸）鉴定（法医）字（2016）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海生死亡原因为头部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颅内出血、脑挫伤及挫裂伤，重度颅脑损伤。
14.舒兰市公安局（舒兰市）公（尸）鉴定（法医）字（2016）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杜某某头部外伤已构成轻微伤。
15.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6）法精鉴字第364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宝山作案时属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舒兰市开原镇社会福利服务中心107室，福利中心位于开原镇青松乡村道南侧，西邻农村商业银行，福利中心为三层普通楼房，座南朝北，进入室内一楼为大厅，大厅西侧为东西走向走廊，走廊南侧东数第一间为107房间，进入室内为瓷砖地面，室内东墙前摆放着两张单人床，南侧为杜某某床位，北侧为王海生床位，西墙前摆放着两张单人床，南侧为高俊清床位，北侧为李宝山床位，在高俊清床下柜内发现一根圆木棒，长83厘米，王海生床面上对方着枕头、被子，在白色被面上发现血迹，在杜某某床头边沿处发现擦拭血迹。附照片10张。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海生儿子王龙、孙子王明亮均辨认出死者王海生。
综上，本案物证木棒系在案发现场发现，并经被害人杜某某及多名目击证人证实确系被告人李宝山作案工具；杜某某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李宝山殴打王海生和杜某某过程与现场勘查、法医鉴定相吻合。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宝山故意杀害王海生并致杜某某轻微伤的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海生姐姐，王海生被害后开原镇福利中心支付了丧葬费用。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身份证明和开原镇福利中心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宝山因琐事使用棍棒连续击打无反抗能力的王海生要害部位，致王海生死亡。其犯罪手段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应依法惩处。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李宝山作案时处在无意识状态，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宝山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开原镇福利中心赔偿因王海生死亡的丧葬费25779元，王某甲作为被害人王海生姐姐，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因丧葬费用已由开原镇福利中心支付，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李宝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宝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诉讼请求；
三、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玉坤
审 判 员 陈 刚
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