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惠友(曾用名庞连胜)，男，200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晓秀，女，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荣香，女，193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海轩，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长江路四段***号。法定代表人王宪琪，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奎福，朝阳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然，辽宁史立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路五段*号。法定代表人孙宏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妮，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第二医院，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四段**号。法定代表人赵贵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广，辽宁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梅、庞惠友、庞晓秀、任荣香因与上诉人朝阳县人民医院、被上诉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被上诉人朝阳市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县人民法院(2016)辽1321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1日，原告杨梅的丈夫庞海明因身体乏力、气短、食欲不振、身体消瘦等原因到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内三科住院治疗。入院时该院初步诊断为“胃溃疡、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6月5日该院补充诊断为“急性气管炎、冠心病、舒张性心衰”。庞海明在该院经过5天的治疗，病情没有缓解反而加重。2013年6月6日，在庞海明家属要求转院治疗的情况下，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为庞海明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胃溃疡、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急性支气管炎、冠心病、舒张性心衰”，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2013年6月7日，庞海明转诊至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呼吸二科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间质性肺疾病、急性衰竭I型、胃溃疡（活动期）、上消化道出血”。同年6月9日，庞海明因呼吸循环衰竭，经过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该院的死亡诊断为“间质性肺疾病——矽肺？、肺部感染、急性呼吸衰竭Ⅰ型、胃溃疡（活动期）、上消化道出血、贫血”。原告庞晓秀(庞海明的女儿)为了查明庞海明的病情，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进行确诊。2013年7月25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具影像学会诊报告，诊断意见为“职业病（尘肺？），建议去省职业病防治院会诊”。原告支付诊查费51元。2013年10月24日，辽宁省职业病防治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庞海明矽肺贰期，于2013年6月9日死亡”。原告支付费用130元。为了查明庞海明的死亡原因，建昌县公安局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庞海明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于2013年10月15日出具了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FA2567号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庞海明系因患有矽肺，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诉讼中，原告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县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鉴定庞海明的死亡与朝阳县医院不正确用药是否能够加速死亡；延误治疗五天不正确用药与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所占的百分比是多少”。2015年1月20日，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沈医临鉴字第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县医院存在未考虑矽肺诊断、对主诉症状未尽到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与庞海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对死亡的参与度约30%”。原告支付鉴定费6,320元。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对该鉴定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准许其重新鉴定。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对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沈医临鉴字第1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照市中级法院精神准许其重新鉴定。2017年1月20日，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了朝燕都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认为，“1、庞海明在朝阳县医院住院治疗，鉴别诊断未考虑常见的循环、呼吸系统疾病的鉴别诊断，未尽到注意义务；2、朝阳县医院对庞海明主诉症状及病情变化情况重视程度不够；3、朝阳县医院阅片能力有一定欠缺；4、朝阳县医院对庞海明引起乏力、气短的常见循环、呼吸系统疾病未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给予足够的重视；5、朝阳县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庞海明的疾病严重程度及矽肺诊断认识不够。综上，朝阳县医院在对庞海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但庞海明的死亡主要原因是本身所患的矽肺二期，且庞海明的矽肺影像学及临床表现具有较大的不典型性。朝阳县医院对庞海明的死亡应负部分责任，参与度约为30%”。最后鉴定意见为“朝阳县医院在对庞海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庞海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30%”。原审法院（2014）朝县民二初字第918号案最后一次庭审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另查明，原告杨梅系庞海明妻子，原告庞晓秀、庞惠友系庞海明子女，原告任荣香系庞海明母亲。原告杨梅系听力、言语一级残疾，其劳动能力经葫芦岛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庞海明父母共育有8名子女，其父庞守伦于2013年9月24日去世。庞海明生前系建昌全祥矿业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自2004年5月至2013年6月庞海明一直工作居住在该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身份证三份，证明三人在办理庞海明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对庞海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庞海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30%，故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应按照2016年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民商事审判座谈会议纪要规定，在审判实践中，应以第一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为基准日，适用此前最新公布的赔偿标准。原审法院（2014）朝县民二初字第918号案第一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而在2015年5月28日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公布的最新标准，故原告请求的赔偿标的应按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关于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抗辩称朝阳市第二医院及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应按照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对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服，认为在治疗庞海明阶段无违法违规之处，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无错可言，对庞海明的病情有足够的重视，在该院诊疗五天，并及时进行了转诊，不应当单独承担责任，朝阳县人民医院为二级基层医院，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要求县医院在短时间内对庞海明确诊，不符合现实，也违背科学常识，而且朝阳县人民医院申请追加朝阳市第二医院和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为本案被告，三家医院应当按照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鉴定漏列了被追加的另两名被告，要求原审法院再次进行司法鉴定。因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的申请事项作出鉴定意见，而原告的鉴定申请事项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无权更改，被告的申请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同时原告在诉讼中也没有要求朝阳市第二医院、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承担责任，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又未举证证明上述两家医院具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庞海明的赔偿标准是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事，虽然庞海明系农村人口，但其生前系建昌全祥矿业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自2004年5月至2013年6月庞海明一直工作居住在该公司，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庞海明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庞海明的工伤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原告享有两种不同性质的权利，即侵权之债请求权和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而两种权利并不冲突，可以同时享有。也就是说，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的，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后，仍有权请求侵权人依照法律规定赔偿损失，故本案原告虽然获得工伤保险赔偿，但不影响其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抗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应以收据原件为准，原告称该原件丢失，请法院保留该笔费用的诉权，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0,000元偏高，其又未举证相关费用的证据，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及参照其他法律规定，酌定合理费用为3,000元。交通费应为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大部分为间接损失，故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营养费没有医嘱，诊查费51元和130元不属于直接损失，对此均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庞守伦因其儿子猝死而死亡的精神损害100,000元没有证据证明，该请求不予确认。因原告没有要求被告朝阳市第二医院、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民法不诉不理原则，被告朝阳市第二医院、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在本次诉讼中是否担责，法院不予审查。被告称原告已经享受过工伤赔偿待遇，其与本案的赔偿范围有交叉部分，原告不应获得双重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损失的合理部分经审查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5578×20=51156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5578×6=153468元；3、误工费：127×7=889元；4、护理费:96×7=67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7=350元；6、交通费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205144元（杨梅7159×20=143180元，7159×8=庞惠友57272元，任荣香4474元，庞守伦218元）；8、鉴定费：6530元；9、丧葬费:23155元；10、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05268元。根据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对庞海明死亡的参与度约30%，故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的30%，共计人民币271580元。为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梅、庞晓秀、庞惠友、任荣香赔偿费人民币271580元；2、被告朝阳市第二医院、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责任；3、驳回原告杨梅、庞晓秀、庞惠友、任荣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原告杨梅、庞晓秀、庞惠友、任荣香负担2512元，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负担5388元。宣判后，原审原告杨梅、庞惠友、庞晓秀、任荣香，原审被告朝阳县人民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梅、庞惠友、庞晓秀、任荣香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的终结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原审按照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2、原审判决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000元、交通费500元，数额过低；3、原审判决对营养费、诊查费不予赔偿错误；4、患者父亲庞守仁因儿子死亡受到严重刺激，时隔两月去世，应当赔偿庞守仁死亡给家人造成的精神损害；5、被上诉人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朝阳县人民医院的主要上诉理由：1、庞海明工伤损害赔偿案件正在其他法院审理中，因本案医疗损害纠纷的诉讼请求与工伤赔偿部分重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庞海明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的抚恤金已经得到工伤赔偿，与本案有交叉的赔偿项目不应获双重赔偿；3、上诉人对庞海明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4、作为参加庞海明就诊的医疗单位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梅、庞惠友、庞晓秀、任荣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均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户籍证明、杨梅的残疾证、朝阳县北四家子乡人民政府、北四家子乡文户沟村委会的证明、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昌县全祥矿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朝阳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影像学会诊报告书、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葫芦岛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劳动鉴定通知单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患者庞海明因病于2013年6月1日在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于2013年6月7日转入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现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住院治疗，6月9日，庞海明因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20日，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作出“朝阳县人民医院存在未考虑矽肺诊断、对主诉症状未尽到注意义务的医疗过错，与庞海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对死亡的参与度约30%”的鉴定结论。本案诉讼过程中，朝阳县人民医院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月20日，经朝阳燕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作出“朝阳县人民医院在对庞海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庞海明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30%”的鉴定结论。因此，朝阳县人民医院在对庞海明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与庞海明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对朝阳县人民医院所提其对庞海明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述两次司法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对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志进行了病志摘抄、对朝阳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后，作出相关鉴定意见，二鉴定机构均未对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的诊疗活动存在过错作出鉴定意见。患者庞海明曾因消化系统疾病于2013年3月26日在朝阳市第二医院门诊、进行电子胃镜诊断，而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庞海明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为“庞海明因患有矽肺，导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因此，本案就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原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在对庞海明的诊疗活动中有过错，因此，上诉人所提锦州医大附属一医院、朝阳市第二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侵权之债成立与否，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即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伤职工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此，朝阳县人民医院所提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庞海明不应获得工伤损害、医疗损害的双重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庞海明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其自2004年5月起至其住院治疗时止，一直工作、居住在葫芦岛八家子经济开发区，原审法院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因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杨梅、庞惠友、庞晓秀、任荣香主张以重审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2016年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在丧葬费之外判决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3,000元、交通费500元，合情合理，不存在过低之嫌。上诉人杨梅、庞惠友、庞晓秀、任荣香所提应当赔偿庞海明之父庞守仁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负担2,512元，由上诉人朝阳县人民医院负担5,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