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玉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汉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满荣（系杨汉兴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达彪，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上诉人蒋玉元因与被上诉人杨汉兴、王满荣、李丹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玉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被上诉人杨汉兴、王满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达彪、被上诉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玉元上诉请求：确认讼争门面（车库）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蒋玉元之子的抽签行为不能视为对蒋玉元的表见代理。一审撤销（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错误。杨汉兴、王满荣辩称，蒋玉元之子的抽签行为已构成对蒋玉元的表见代理。撤销（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是合法的。李丹辩称，本次答辩同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表见代理和调解书都是合法的。杨汉兴、王满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2、判决争议的门面（车库）归杨汉兴、王满荣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丹分别于2008年6月9日与被告蒋玉元、2008年11月19日与原告杨汉兴、王满荣签订了《合作建房合同》，约定由原告杨汉兴、王满荣及被告蒋玉元提供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李丹出资建房，房屋建成后，由被告给予原告杨汉兴、王满荣及被告蒋玉元一定面积的住房，双方还约定了产权问题、开（完）工日期等事项。2010年8月7日，原告杨汉兴、王满荣与被告李丹在《合作建房合同》中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此房以新建村路为邻的门面以前后一分为二，等此房完工后，双方再商协如何分配、各分一份”。2010年12月28日，被告蒋玉元与被告李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临街门面按前后顺序一分为二，将临街门面让给被告蒋玉元等内容，原告杨汉兴之子杨豪亦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2013年12月26日（农历），被告李丹又通过抽签的方式将诉争门面交给原告杨汉兴，原告杨汉兴、王满荣实际占用门面至今，但未进行相应的产权登记。被告蒋玉元于2014年9月17日向法院提交民事诉讼，要求被告李丹将协议约定交付临街门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由被告李丹将位于零陵区新建村100号的临街门面一间腾空交付给被告蒋玉元。2016年3月，原告杨汉兴、王满荣经（2015）零民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得知被告蒋玉元与李丹就本案诉争门面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经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被告李丹虽然与被告蒋玉元于2010年12月28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诉争门面给予被告蒋玉元。但是，2013年12月26日（农历），在被告李丹的见证下原告杨汉兴、被告蒋玉元（因被告蒋玉元未到场，由蒋玉元之子参与抽签）抽签决定分配诉争门面，视为当事人对诉争门面的分配达成新的意见，被告蒋玉元虽主张其未亲自到场，其子代为抽签的行为无效，但依据生活常理及维护市场交易安全，被告蒋玉元之子参与抽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双方的抽签结果，本案诉争门面分配给原告杨汉兴、王满荣，且原告实际占用诉争门面至今，原告取得了相应的信赖利益。因在（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蒋玉元、李丹均述称本案诉争门面实际由杨汉兴占用，但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杨汉兴、王满荣为当事人，（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损害原告杨汉兴、王满荣的合法权益。且被告李丹于2010年8月7日在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中添加了备注，其中载明“此房以新建村路为邻的门面以前后一分为二，等此房完工后，双方再商协如何分配、各分一份”的内容，被告李丹又于2010年12月28日与被告蒋玉元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了“将临街门面按前后顺序一分为二，将临街门面让给甲方（蒋玉元）”的内容，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内容，即双方已约定以新建村路为邻的门面归原告杨汉兴、王满荣及被告蒋玉元所有，只是门面的前后位置待定，因此，被告李丹对诉争门面已无相应的处分权，被告李丹在本院（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案件中对诉争门面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撤销本院（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并确认本案诉争门面归原告杨汉兴、王满荣所有。被告蒋玉元因未取得诉争门面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位于永州市零陵区新建村100号临街门面（车库）一间归原告杨汉兴、王满荣所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李玉元、李丹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杨汉兴之子杨豪亦在2010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上签名”以外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除杨汉兴之子杨豪亦在2010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上签名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汉兴之子杨豪未在2010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上签名，该补充协议上杨豪的签名并非杨豪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1、一审撤销（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错误；2、蒋玉元之子蒋绍国的抽签行为能否视为对蒋玉元的表见代理。一、关于一审撤销（2014）零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由于涉案建房用地是蒋玉元、杨汉兴、王满荣共同提供，而不是蒋玉元单方提供，一审在未征得杨汉兴、王满荣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组织开发商李丹与蒋玉元调解，并将双方争议的且杨汉兴、王满荣实际占用的涉案门面（车库）调解给蒋玉元所有，损害了杨汉兴、王满荣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二、关于蒋玉元之子蒋绍国的抽签行为能否视为对蒋玉元的表见代理问题。2013年12月26日（农历），在李丹的见证下杨汉兴及其儿子杨豪与蒋玉元之子蒋绍国抽签决定诉争门面的归属，抽签结果诉争门面归杨汉兴所有，杨汉兴当场支付蒋玉元之子门面卷闸门安装费用200元。当天下午，蒋玉元之子将抽签情况告诉了蒋玉元，之后，讼争门面一直由杨汉兴占用，蒋玉元也一直未向杨汉兴夫妇及其儿子杨豪主张权益，而只是起诉李丹一人并与李丹达成了已被本案一审撤销的调解协议。蒋玉元之子蒋绍国涉案抽签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诉争门面的分配达成了新的意见，该表见代理合法有效。综上所述，蒋玉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蒋玉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久平审 判 员  龚 建代理审判员  王 荣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