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圈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严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网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张万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骞。
委托代理人温雄麟。
上诉人上海圈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圈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网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网乾公司与圈彩公司签订和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事实
2013年12月4日，圈彩公司与网乾公司签订《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由网乾公司向圈彩公司提供社会化媒体营销服务。服务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服务费共计198，000元，6%税费共计11，88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合同总费用共计209，880元；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圈彩公司支付网乾公司70%合同总费用共计146，900元，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即2014年3月1日前，圈彩公司支付网乾公司30%合同总费用共计62，980元。圈彩公司如果不能按照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和方式支付网乾公司费用的，圈彩公司应当按照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一每日的标准，向网乾公司支付滞纳金。
《网乾传媒服务协议》后附有《Muu服务附件》。双方在《Muu服务附件》中就网乾公司应完成的服务内容进行了约定，网乾公司应完成的服务有微博、微信、百度知道和微博达人等四大类。在每个服务大类项下，双方都就有关服务项目、项目细化、项目简述和KPI进行了约定。
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网乾公司就其完成的服务内容向圈彩公司发送了12月月报、1月月报、2月月报、3月及4月月报、5月及6月月报等5份月报。在上述月报中，网乾公司就每个月完成的微博活动、微博增加的粉丝数、百度话题、微信的日常情况等主要服务内容向圈彩公司进行了通报。
2014年1月3日，网乾公司的员工李珂向圈彩公司的员工发送电子邮件（收件地址为kikino@muufood.com），告知圈彩公司，其微信后台已建立完毕。2014年1月20日，李珂再次向圈彩公司的员工发送电子邮件（收件地址同上），告知圈彩公司，其微信已经认证成功。
二、关于圈彩公司向网乾公司付款的事实
2013年12月16日，圈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网乾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00，000元。
2013年12月10日，网乾公司向圈彩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146，9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4月24日，网乾公司向圈彩公司开具了价税金额合计62，98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三、关于圈彩公司总经理卞祖清与网乾公司项目负责人马骞微信沟通付款事宜的事实
2014年8月，圈彩公司总经理卞祖清向网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马骞发送微信，内容为：“Max，最近资金紧张，不能马上付款给你，我很抱歉！并不是故意拖延，而是资金回笼慢，多数流向椰汁和新品开发，捉襟见肘。但情况会渐渐好起来，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希望给予谅解！MUU卞祖清。”
四、关于网乾公司与圈彩公司签订《〈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事实
2014年10月31日，圈彩公司（甲方）与网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前言为：“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3年12月4日共同签订了《网乾传媒服务协议》，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网乾传媒服务协议》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为：“1、根据原协议，甲方还需支付乙方总计人民币109，880元，经过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承诺当甲方在2014年11月5日前（含11月5日）支付乙方款项人民币79，880元。乙方即视为甲方已支付原协议中所有款项且不得追究甲方原协议中滞纳金。2、本协议签署及相关款项根据本协议约定支付，即视为原协议执行完毕并终止，甲、乙双方不再对原协议及本协议有任何异议。3、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妥善保管。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提供甲方其微博、微信的账号密码。本协议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网乾传媒服务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网乾传媒服务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2015年3月26日，网乾公司以圈彩公司至今未付剩余的服务费109，880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圈彩公司支付网乾公司服务费109，880元；2、圈彩公司支付网乾公司滞纳金（以46，9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4日；以109，88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圈彩公司赔偿网乾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元。
在原审审理中，圈彩公司以网乾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既未能完成《网乾传媒服务协议》中约定的相应指标和要求，也未将圈彩公司的微博、微信账号和密码交还给圈彩公司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网乾公司返还圈彩公司服务费100，000元；2、网乾公司赔偿圈彩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网乾公司赔偿圈彩公司公证费损失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网乾公司的本诉诉称意见和反诉答辩意见，圈彩公司的本诉答辩意见和反诉诉称意见，以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网乾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义务。关于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述如下：
首先，从圈彩公司总经理卞祖清发送给网乾公司项目负责人马骞的微信内容来看。卞祖清非但没有对圈彩公司应当付款的义务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就圈彩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向网乾公司表示了歉意，并就圈彩公司之所以未能按期付款的理由向网乾公司作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卞祖清作为圈彩公司的总经理，可以代表圈彩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而从其意思表示出发，按照一般常理和正常逻辑进行推断，可以得出网乾公司已经按约完成《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义务的结论。理由是：假如网乾公司未能完成《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的义务，卞祖清完全可以及时向网乾公司提出异议，并拒绝支付服务费余款，或者至少可以要求减少付款数额，更无需就己方的逾期付款行为向网乾公司表示歉意。
其次，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补充协议》的第一条就圈彩公司的应付服务费余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即109，880元。与此同时，双方在该条中还约定，假如圈彩公司能够于2014年11月5日前支付79，880元，则网乾公司将视为圈彩公司已经支付了《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服务费余款（109，880元），并放弃追究圈彩公司的滞纳金责任。上述约定属于附条件的减价条款，属于网乾公司给予圈彩公司付款期限上的宽限以及付款数额上的优惠。至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圈彩公司将其解释为《补充协议》的生效条款；网乾公司则将其解释为假如圈彩公司按期付款，则视为《网乾传媒服务协议》履行完毕，且双方不再就合同持有任何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补充协议》的上下文，《补充协议》第二条是双方对《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终止条件进行的约定，即若圈彩公司按期付款，则《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终止，而非《补充协议》的生效条件。因此，网乾公司的意见更为合理。至于《补充协议》的生效时间，鉴于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确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综上所述，《补充协议》可以视为双方对《网乾传媒服务协议》作出的最终结算的约定。而在《补充协议》中，圈彩公司非但没有就网乾公司履行义务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再次确认了应付服务费余款数额，并经双方协商，由网乾公司就支付期限和数额作出了附有条件的让步。
再次，从网乾公司的履行过程来看。网乾公司定期以月报的形式向圈彩公司通报其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情况。月报就网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要内容进行了记载。圈彩公司在收到月报后直至本案诉讼发生时，从未对网乾公司的履行行为提出过异议。故根据一般常理和正常逻辑，可以认为网乾公司的履行行为符合圈彩公司的要求。至于月报记载的内容与《网乾传媒服务协议》所附《Muu服务附件》的对应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网乾公司通过月报的形式就其完成《Muu服务附件》约定的主要义务内容而非全部义务内容向圈彩公司进行汇报实属合理。若要求网乾公司就其履行的全部义务内容，事无巨细，均留痕记载于月报，并定期向圈彩公司进行通报，反而过于苛刻。
最后，从互联网服务的性质和特点来看。虽然圈彩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公证书》，以佐证网乾公司未能完成《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的义务。但圈彩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截取的内容均是当前的状态，而非合同履行当时的状态。互联网上的信息具有变易性的特点，即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关的信息难免发展、变化，甚至被修改、删减。因此，互联网上信息的当前状态未必能够真实完整地反映合同履行当时的状态。本案中，鉴于双方一致确认，在合同履行完毕时，未就合同的履行状况进行书面确认。故《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履行状况应以当时双方的意思表示为准。而无论是圈彩公司总经理卞祖清发送的微信内容，还是双方事后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都未反映出圈彩公司对网乾公司的履行行为提出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异议，所反映出的反而是圈彩公司对其付款数额的确认以及就其未按期付款的行为向网乾公司表示的歉意。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圈彩公司主张网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服务义务的辩称意见难以采信。
关于网乾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一、鉴于圈彩公司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服务费79，880元，故圈彩公司仍应按照《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约定向网乾公司支付服务费109，880元。二、关于滞纳金，其性质实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期间。网乾公司主张以46，9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4日；以109，88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网乾公司关于计算期间的意见符合《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的约定，且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网乾公司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圈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调减的请求，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关于律师费损失的承担，双方未在《网乾传媒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中作出约定，网乾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圈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鉴于原审法院对圈彩公司主张网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服务义务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圈彩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圈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网乾公司服务费109，880元；二、圈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网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9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4日；以109，88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对网乾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圈彩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如果圈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32元，由圈彩公司负担1，602元，由网乾公司负担33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圈彩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圈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网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一、在网乾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中，网乾公司确认“未按照原协议履行”，而系按照“变更”的协议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第5.1条约定“非经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变更内容，任一方不得对本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圈彩公司从未同意变更协议，更未与网乾公司协商确认，证人姚玉婷无权变更和确认。“变更”协议不过是网乾公司未完成协议的借口，系其对未完成工作的自认。二、网乾公司提交的《月报》是协议履行时产生的文件，相比其他文件更能反映当时的情况，是最直观反映协议履行情况的证据。而且，《月报》系网乾公司提供，其作为服务提供方比圈彩公司更了解服务内容的细节。双方约定的四个服务大类中，《月报》并未反映“百度知道”、“微博达人”两个大类的履行情况，只能说明网乾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协议。三、圈彩公司从未确认网乾公司完全履行了协议。圈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初衷，就是要求网乾公司提供微博、微信的账号密码，收到账号密码后，圈彩公司才能确认网乾公司的履行情况。圈彩公司支付了款项，才能视为没有异议，圈彩公司不支付款项，就是表示不认可网乾公司的履行情况。网乾公司至今未按约将微博、微信的账号密码交付圈彩公司，圈彩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取得账号密码进入微博账号后，才发现网乾公司远未完成协议约定，故拒绝支付后期服务费用。而圈彩公司总经理发给网乾公司的微信仅仅是商业交往中的“客套话”，不能就此认为系对网乾公司工作的认可。四、网乾公司至今没有提供相应“全部”工作记录及相关材料以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全部协议工作。若网乾公司确实履行了协议，至少应有基本的文档存在，如文案、邮件、记录等，但网乾公司并未提供。五、从案件全部材料与《Muu服务协议附件》对比可知，网乾公司仅履行了四个大类中的“微博”的部分内容：约定“微博漫画”14篇中仅完成9篇，约定的活动策划推广7次仅完成5次，约定的粉丝数增加56，000人仅完成了25，432人，“竞争对手的分微博内容，活动，粉丝分析”等内容未有操作。“微信”部分，要求注册官方微信、且订阅人数超过5，000人，但网乾公司并未注册官方微博，《月报》中也未有订阅人数，《Muu服务协议附件》约定的微信内容推送、日常内容推送等均未履行。“百度知道”部分，约定“百度达人撰写30条问题、90条答案”，百度达人是需要有百度认证的，而网乾公司提供的内容并非百度达人所发，数量也达不到要求。“微博达人”部分要求“100位微博带星达人直发晒图，以提高活动参与率和热度”，但网乾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未有微博达人参与活动。综上，网乾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给圈彩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圈彩公司无须再行支付任何服务费用。网乾公司理应返还圈彩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服务费用，并赔偿圈彩公司5万元损失及相关费用。故圈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并改判驳回网乾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圈彩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二、网乾公司承担原审本诉、反诉及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网乾公司辩称：不同意圈彩公司的上述请求。网乾公司已经完成了约定的义务。证人姚玉婷因受到圈彩公司的恐吓所以无法出庭。网乾公司已经将微博、微信账号告知圈彩公司，微博、微信的账号也可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不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况。原审时网乾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履行期间有7次活动网乾公司已经完成了5次线上活动推广，之后是因为圈彩公司的需求发生变更，网乾公司按照其要求完成了一次线下的试吃活动。网乾公司之前为圈彩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已经被注销了，现在的微信公众号是圈彩公司自己注册的。关于微信的问题，2014年4月30日的电子邮件可说明网乾公司已经制作了二维码的名片，电子邮件的附件是所有的二维码。网乾公司的推广方式是通过微博渠道进行的，通过出资让微博中较有名气的人员发布二维码。网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七可证明其已完成线上14篇微博漫画、3篇线下的微博漫画。圈彩公司公证文件中显示的微博漫画是9篇。双方差异的是2014年1月15日“我竟然留过这样的发型”、2014年4月4日“阿慕与悠悠的日常”、2014年5月20日“阿慕告白”等。确实有几篇没有漫画，是因与圈彩公司沟通过所以后来以微信对话的方式完成。百度知道部分，网乾公司已经完成，但因当时没有截图保存。微博达人就是指2013年12月25日“爱晒图爱分享”的晒图大赛。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圈彩公司能否以网乾公司未全部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义务为由拒绝向网乾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并要求网乾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并赔偿其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的规定可知，受托人有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结果的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委托人也应负有及时检验受托人委托事务质量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以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委托人应当在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受托人。但在本案中，圈彩公司在《网乾传媒服务协议》履行期届满后直至网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达9个月的时间内，从未对网乾公司的履行行为提出过异议，反而通过向网乾公司发送微信及与网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其欠付网乾公司的服务费进行确认。圈彩公司认为其未支付服务费即为不认可网乾公司履行情况以及其总经理发给网乾公司的微信系“客套话”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认为圈彩公司未及时检验受托人委托事务质量，应视为圈彩公司履行服务符合约定。圈彩公司以网乾公司未全部履行《网乾传媒服务协议》项下的服务义务为由拒绝向网乾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并要求网乾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并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3元，由上诉人上海圈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何伟
审 判 长 李 蔚
审 判 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