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9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滩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杨志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刚，山东德衡（青岛西海岸经济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景盛，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办事处团结街238号。组织机构代码：77136622-X。法定代表人：朱明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良超，湖北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尤太华，湖北华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黄商初字第3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五项；2.驳回被上诉人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请求确认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曰21日的解除合同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3、驳回被上诉人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因交付设备不合格给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万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力地）承揽加工制造的涉案设备及液压系统作为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武船）承建的108米打桩船的配套项目，武汉力地完工后交付给青岛武船，青岛武船于2014年6月8日将打桩船交付给船东。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该108米打桩船海试不合格，并不符合交付条件，并未能于2014年6月8日完成交付，而是拖回青岛武船处继续调试整改。青岛武船在一审中提供的如下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1）在第一次海试失败后，2014年7月5日，船东中铁建港航局集团、青岛武船和武汉力地就“铁建桩01”打桩船液压油缸和液压系统存在问题进行讨论和研究，形成《“铁建桩01”打桩船液压油缸和液压系统存在问题会议纪要》（青岛武船提交的证据4-1）；（2）2014年7月7日，船东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昌船舶重工有限公司致函《关于‘铁建桩01’打桩船液压系统存在问题的函》中陈述：“铁建桩01”船自6月16日到达福平项目工地后，经过二十余天的调试，陆续解决和完善了一些不足的地方，但新的问题层出不穷船舶一直不能正常运转，仍然不具备打桩条件。据现场分析判断，全船液压系统和桩架主油缸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青岛武船提交的证据4-2）。二、一审判决认定青岛武船解除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双方在合同8.2中约定：“任何乙方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更改协议，书面协议应视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9.1约定：“双方应保证本合同所有条款的履行，合同若终止或解除，必须经双方同意，甲方擅自解除合同，则甲方已付价款不得追回，并另按本设备合同价款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我们认为这是双方对协议解除合同的约定，但青岛武船是依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其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行为合法有效。在2014年6月8日第一次海试失败后，船东及青岛武船、武汉力地等各方先后就武汉力地提供的变幅油缸和液压系统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整改期限进行多次确认，从2015年1曰31日、2015年2曰15日、2015年4月、直至2015年7月进行第二次海试，整改长达一年多时间，武汉力地仍未拿出有效的解决方案。最终，船东、设计方、青岛武船、武汉力地各方均认为武汉力地没有继续履行本合同的能力，无法保证合同目的的实现。具体说明如下：（1）2014年7月5日船东、船厂、设备商通过对“铁建桩01”打桩船液压油缸和液压系统存在问题进行了分析，形成《会议纪要》，确认设备存在的问题包括：1、变幅液压油缸问题：安装的轴承型号与设计选型不一致，选用的生产厂家与图纸要求不符，许用动载荷达不到设计要求，漏装定位套。2、全船液压系统问题：未提供全船液压系统原理图和电气控制原理图，液压系统不稳定，不具备立架和打桩条件，擅自用国产部件替代进口部件。对于液压油缸下绞点关节轴承漏装定位套的问题，武汉力地质证称是青岛武船安装时存在问题。事实上，漏装定位套主要责任在武汉力地一方。依据《合同》第4.6条，根据甲方的需要及时派员参加本设备本设备安装、调试、系泊试验、航行试验，并负责处理出现的技术质量问题。第9.4条，武汉力地有参加设备的安装、调试、系泊试验、航行试验义务，否则视为违约。《技术协议书》第1.7.3条，设备制造厂应按船厂预先通知的日期派技术人员协助船厂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系泊试验及试航试验等工作。第1.11条，涉及到产品因运输原因需要拆卸或拆分的部分，应在装箱清单中明确，并由设备制造商派人到船厂将设备安装成整体。设备到厂时应按照认可意见整改完毕，设备开箱时，船东、船厂、设备厂均应在场。以上内容可证明，因运输拆分的定位套，应当在装箱清单中明确，并且将设备安装成整体是武汉力地的义务。（2）2014年12月12日，船东、设计方、青岛武船、武汉力地等各方召开了108m打桩船整改事项工作推进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定了打桩船液压系统需要进行整改，并确定通过整改实现2015年1月31日打桩船临时交付使用的目标。在此后，青岛武船先后于2015年1月19日、1月21日二次发函给武汉力地董事长朱明礼，要求加快整改进度，确保在2015年1月31日完成交付。这是各方在武汉力地未能交付合格设备后，明确了合理的整改期限。（3）2015年1月28日，船东、青岛武船和武汉力地召开会议讨论决定铁建桩01液压系统后续整改方案，并形成《会议纪要》。各方确认，将2015年2月15日作为液压系统调试整改完成的最后时间期限。并且承诺，若上述时间节点液压系统仍不能满足使用要求，则立即更换得到船东确认的成熟有经验的液压系统承包商负责整改，同时青岛武船无条件向船东承担所有整改费用，并按建造合同条款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会议纪要内容经船东、青岛武船和武汉力地各方签字确认。这是在上一次确定的整改期限无法完成整改的情况下，各方再次确定于2015年2月15日完成整改。再一次确定了延期履行合同的期限。（4）2015年2月10日，船东、武汉力地、青岛武船针对108米打桩船液压系统整改完成情况进行讨论，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确认，截止2015年2月10日，液压系统仍存在很多问题未解决，不满足验收及使用条件。并且针对液压系统存在的问题，2月15日前武汉力地无具体解决方案。证明在确定的整改期限到期前武汉力地仍未履行合同，并且确认武汉力地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没有具体解决方案。（5）2015年2月16日，武汉力地向青岛武船传真发送了《关于108M桩架打桩船液压系统的承诺函》，武汉力地承诺，打桩船液压系统及变幅油缸具备2015年4月出厂海试及打桩功能。武汉力地对打桩船液压系统及变幅油缸的产品质量及功能承担责任，保证产品全面满足船东要求。证明武汉力地再次对整改期限作出承诺，第三次确定延期履行合同的最后期限。（6）《108米打桩船海上试验情况报告》，记录了2015年7月27日-7月31日期间，108米打桩船进行海上试验情况，海上试验由船东、青岛武船、武汉力地全程参与，试验过程中发现变幅油缸渗油、绞车下滑等一系列问题，各方对试验发现的问题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2015年8月11日-12日，船东、设计方、青岛武船、武汉力地针对7月27日-31日期间海试情况，召开了108米打桩船交船前主要问题描述及解决方案讨论会，确认油缸內泄、打桩绞车溜车等问题，且本次会议纪要内容经船东、设计方、青岛武船、武汉力地各方签字确认。证明武汉力地交付的设备经多次整改，仍不能达到要求的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7）《“铁建桩01”船后续处理方案会议纪要》（2015年8月26日）证明自2014年7月返厂整改以来，经过武汉力地多次整改，仍不能交付合格设备。船东要求选择新的设备供应商，提供新设备。因武汉力地的原因不能提供合格设备，青岛武船无法向船东交船，导致青岛武船购买合格设备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武汉力地存在延迟履行交付合格设备的情形，且经多次确认交付最终交付日期的情况下均未能按期完成整改实现交付，最终经各方一致确认青岛武船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三、四款的规定，青岛武船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三、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方法有多种途径，一审判决仅因其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结论，便认定青岛武船承担全部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变幅液压油缸、液压系统不具备质量鉴定的条件，这并不能说明武汉力地提供的变幅液压油缸和液压系统符合双方合同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法院可另行委托其他有能力做出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中我们也曾提出要求申请专家证人出庭提出专家意见。青岛武船之所以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便开始拆除部分设备，是迫于船东要求限期交船的压力及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该船因武汉力地原因已经延期交付近二年时间，如继续等待进入司法程序后再进行拆除，青岛武船要承担延期交船的违约金、船坞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等相关费用，其损失将进一步扩大。针对变幅液压油缸和打桩船部分设备已拆除的现状，鉴定机构和专家可结合青岛武船提交的海试过程中的会议纪要、海上试验情况报告、解决方案研讨会会议纪要等文件资料做出分析判断。不能仅以一家鉴定机构认定不具备鉴定条件便将责任归责于青岛武船。四、一审判决仅对青岛武船提交的有原件的证据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复印件的效力未做判断，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青岛武船提交的会议纪要均有多方当事人参加，如武汉力地否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法院可传唤武汉力地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朱明礼、副总洪银等人当庭询问，青岛武船也可申请其他参会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查明案件事实。对于因客观条件不能提供原件的，法院也可结合相关事实，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来最终认定案件待证事实。而不应对于复印件一律不予采纳。五、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已达到需支付95%的条件，青岛武船应向武汉力地支付货款1026万元，认定事实错误。我们认为，青岛武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至2.5条约定的工程进度款，而合同第2.6、2.7、2.8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青岛武船无需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中：2.6条为甲方系泊试验合格后30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的货款，即108万元整；2.7条为乙方产品安装、调试、报检、拿证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0%的货款，即108万元整；2.8条为甲方交船后30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0%的货款，即108万元整。武汉力地仅提供网页资料，宣称2014年6月8日108米打桩船交付使用，并未提供证明设备安装、调试及试验合格的证据。首先该网页资料并不能作为武汉力地交付设备的证据，应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报告作为试验或验收合格的证据。其次，这与青岛武船后续提交的证明在此后双方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沟通的会议资料相互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要求青岛武船支付工程进度款至95%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对于青岛武船反诉请求的损失赔偿，认为证据不足，对反诉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没有依据。首先，青岛武船反诉要求武汉力地赔偿经济损失包括整改调试过程中产生的损失项目进行逐项汇总整理，包括外部服务费、额外采购物资配件等支出、武汉力地配合整改的人工投入、投入的物资成本、额外承担的车船费等五部分的费用。这些费用虽然武汉力地不予认可，但上述费用均已实际发生，青岛武船已提供相关书面资料证明上述费用发生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其次，如果法院对该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及损失金额无法判断，可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在青岛武船提交的反诉证据的基础上进行审计，而不能简单依据武汉力地不予认可便对实际发生的损失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青岛武船在武汉力地交付设备无法达到质量要求且经过长达一年多时间整改后仍不合格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并书面通知武汉力地，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青岛武船无需再支付剩余进度款，且因武汉力地长期进行整改，应赔偿给青岛武船造成了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被上诉人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确认被告于2015年10月21日的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请求贵院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378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附后）给原告；2、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支付32.4万元违约金给原告。事实及理由：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编号：WQ2013－A316L－01－011，合同约定：1、用途：108米打桩船（A316L）。2、设备名称：变幅液压油缸，规格型号：Φ1200/750－13200，数量1套，交货时间2013年12月15日；全船液压系统，规格型号见技术协议，数量1套，交货时间2013年11月15日，价格：1080万元。本合同的价格包含设计、制造、试验、备件工具、易损件备件、检验、运输、保险及17%增值税金等，并在履行期间，合同价款固定不变。合同生效后，收到乙方认可资料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即216万元；乙方变幅油缸体、活塞杆材料毛坯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即216万元；乙方设备产品合格证书、无石棉证明、完工资料等到齐，设备交货到指定地点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08万元；乙方设备安装报检合格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5%，即162万元；甲方系泊试验合格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即108万元；乙方产品安装、调试、报检、拿证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即108万元；甲方交船后30天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即108万元；乙方产品交货满1年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质保金，即54万元，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进行设备的设计，并将设计方案交船舶设计院、船东、被告等讨论并通过，接着制造将产品交由被告，被告自行将所有原告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甚至海试，原告提供产品全部满足国家标准，原告已依双方合同约定基本上履行完毕，但没有想到是在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催要货款后，被告却恶人先告状，不仅拖欠款项达几百万元款项不付，给原告的生产经营已造成严重困难，还于2015年10月21日给原告发了一封解除合同的通知，企图利用国有大企业的身份压制作为私营小企业的原告，被告这种严重不讲信用的行为完全与中国目前发展市场经济的目标背道而驰，也影响中国企业在国际上的信用度，原告后来私下了解是船东目前没有活干，所以不急着用船，然后船东无钱付给被告，被告也没有钱付给原告，被告在不敢得罪船东的情况下，只有拿原告来捏。显然被告无权解除一个完全履行完毕的合同，同时其亦无权解除本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96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求！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确认解除合同无效纠纷案业经贵院受理，被申请人于2015年10月21日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在三个月内被迫向贵院提起诉讼，本着双方合作的态度，此后申请人仍然多次与被申请人联系，摆事实讲道理，表明申请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且被申请人早已于2014年6月8日向船东交船，依据合同第二条中第2.6、2.7、2.8、2.9条的约定，被申请人应当支付剩余款项378万元，但被申请人一直采取拖延的方法，被申请人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５１条之规定，向贵院提出申请。被告的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交付设备不合格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因延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54万元；3、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反诉人提供的产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反诉人的行为给反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针对被反诉人的起诉，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进行赔偿，具体如下：因设备不符合技术要求，多次进行整改，先后两次进行海上实验，至今仍未达到设计要求。在此期间，反诉人因设备整改所额外支出拖航费、船坞占用费、检测费、专家费、人工费等各项费用高达1000万元。该部分损失是由于被反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而造成的额外支出，应该由被反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2013年12月15日（变幅液压油缸）和2013年11月15日（全船液压系统）。同时，《合同》9.2条约定，未按照规定期限完成设备交付，每逾期一天，被反诉人应付给本设备合同价款0.3%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设备价款的5%。被反诉人至今未能交付合格设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人支付延期交付的违约金54万元（1080万元*5%）。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照片、公证书、付款凭据、鉴定反馈说明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一、合同订立情况。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编号：WQ2013－A316L－01－011，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相关设备，其中，1、用途：108米打桩船（A316L）。2、设备名称：变幅液压油缸，规格型号：Φ1200/750－13200，数量1套，交货时间2013年12月15日；全船液压系统，规格型号见技术协议书，数量1套，交货时间2013年11月15日，价格：1080万元。3、本合同的价格包含设计、制造、试验、备件工具、易损件备件、检验、运输、保险及17%增值税金等，并在履行期间，合同价款固定不变。4、合同生效后，收到乙方（原告）认可资料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即216万元；乙方变幅油缸体、活塞杆材料毛坯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即216万元；乙方设备产品合格证书、无石棉证明、完工资料等到齐，设备交货到指定地点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108万元；乙方设备安装报检合格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5%，即162万元；甲方（即被告）系泊试验合格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10%，即108万元；乙方产品安装、调试、报检、拿证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总额的的10%，即108万元；甲方交船后30天支付本合同总额的的10%，即108万元；乙方产品交货满1年后30天内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质保金，即54万元。5、制造依据，会签确认的本设备技术协议书，经业主、设计单位和甲方技术部门认可的本设备的图纸和文件、资料；国家相关行业主管部门颁布的现行有效规范、规程、规则和技术标准。6、工程内容，按（2）中规定的内容进行生产；按本设备技术协议书中规定的设备组成和成套供应范围，提供成套设备；设备应按照乙方提供的质量报检清册提前3天通知船东、船厂参加验收；按本设备技术协议书的规定配齐备品、备件、专用工具、仪器、仪表、装箱清单等；按本设备技术协议书的规定完工文件八套/船，详见技术协议书；根据甲方的需要及时派人参加本设备的安装、调试、系泊试验、航行试验、并负责处理出现的技术质量问题；本设备在生产制造及售后中所需的原材料、设备、仪器、工模具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7、质量保证，乙方应严格执行本设备技术协议中的规定，采用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若无上述标准，可采用业主、设计单位和甲方同意的其它标准；装于本设备的零部件、元器件必须是规定有效期内的产品，并经乙方检验部门检查合格，压力表、电流表等必须有计量的标示。8、本设备质量保证期为甲方产品交付后两年，在质保期内，属设备自身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应在24小时内响应，设备厂的技术服务人员应在48小时内到达船东指定国内地点，当船舶在中国境外的港口或航行中发生属于保修范围的质量问题，船东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船厂和设备制造厂，如有可能还要附上缺陷照片，设备制造厂应在24小时内确认并回复船东，船厂，但无论什么原因，凡设备制造厂不能及时回应或登轮或彻底修理故障的，船东可在就近船厂或维修站进行修理或更换机件，由船东提供修理厂或设备商开具的发票，费用较大的项目还要提供有关验船机构的检验证明，所有费用由设备商承担，更换下的零部件，所有权属于卖方；属于甲方或者使用方原因造成的问题，由甲方或者使用方委托乙方修理，费用由甲方或使用方承担。乙方应做好售后服务质量信息的传递、收集和跟踪检查、落实工作，为甲方或使用方提供及时、有效的服务。9、包装及运输方式，设备出厂前乙方按本设备技术协议书的规定进行包装，费用由乙方承担，变幅缸液压油（国产）由甲方负责提供；由乙方负责送货或办理托保手续，并承担费用；设备交付地点为青岛甲方指定仓库。10、设备到仓库后，在2.3条规定的资料到齐后，乙方派相关人员在7个工作日内到甲方仓库开箱验货，因故不到，开箱后出现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11、合同变更及解除，本合同签订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由于合同变更造成经济损失，应由责任方负责承担。12、违约责任，双方应保证本合同所有条款的履行，合同若需终止或解除，必须经双方同意，甲方擅自解除的，则甲方已付款不得追回，并另按本设备合同价款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擅自解除合同的，应将其已收的价款及利息在30天内全部退还甲方，并另按本设备合同价款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告未按照规定期限完成设备交付，每逾期一天，被反诉人应付给本设备合同价款0.3%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设备价款的5%；本设备经试验，主要性能达不到技术指标，不能满足使用要求时，由原告负责整改，直到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2013年1月8日，船厂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设备商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船东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设计方上海佳豪船舶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签订《108M打桩船液压系统及变幅油缸技术协议》一份。二、合同履行情况1、原告承揽加工制造的涉案设备及液压系统作为被告承建的108米打桩船的配套项目，原告完工后交付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6月8日将打桩船交付给船东。2、2015年10月21日，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设备及液压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向原告发出通知书。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复函，认为其提供的产品进行了海试，调试效果已满足使用要求，其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同时，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3、打桩船经被告交付船东后进行了海试，对于其中出现的问题，双方进行了沟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了整改。4、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被告共支付原告合同进度款702万元；另外，2014年6月，被告为原告垫付检验费8528元，原告同意从合同款中扣减；2014年7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300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700元；2015年5月26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7620元。5、庭审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具体情况为该打桩船已交付船东并在河北唐山地区施工；本次鉴定的变幅液压油缸已从该打桩船上拆除存放于申请人处，目前不具备质量鉴定的条件；该打桩船液压系统中的部分电气设备和轮机设备已被拆除，不具备全船液压系统质量鉴定的条件。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解除合同是否有效。对此，被告为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不合格，其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被告庭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铁建桩01”船液压油缸和液压系统存在的问题会议纪要》（2014-7-5）;（2）《关于铁建桩01打桩船液压系统存在问题的函》（2014年7月7日）;（3）《关于“铁建桩01”变幅油缸O形圈更换的说明及承诺函》（2014年10月31日），提交传真件原件。证明三方对第一次海试中发现的设备缺陷的整改意见，进而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的设计和制造与《技术协议》不符。原告质证：会议纪要不能确认是否是传真件原件，应该是复印件。纪要内容第一条2.3点来看，被告方在安装上有问题。函件的1.2.2条说明被告安装存在问题。承诺函没有原件，不是传真件的原件，是复印件。第五组证据整改过程中三方会议纪要和往来函件列表：（1）《108米打桩船整改事项工作推进会”会议纪要》（2014-12-12），提交复印件；（2）《关于加快108m打桩船液压系统问题整改进度的函》（2015-1-21），提交复印件；（3）《讨论决定“铁建桩01”船液压系统后续整改方案会议纪要》（2015年1月28日），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4）《108m打桩船液压系统整改完成情况会议纪要》（2015年2月10日），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5）《108m打桩船液压系统实船勘验及建议处理意见会议纪要》（2015年2月14日），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6）《关于108米桩架打桩船液压系统的承诺函》（2015年2月16日），提交复印件；（7）《关于108M桩架打桩船液压系统消缺处理计划》（2015年2月16日），提交复印件；（8）《针对108米打桩船铁建桩01全船绞车液压系统存在的问题会议纪要（2015年3月5日-6日），提交复印件；（9）《108米打桩船桩架角度等事宜的函》（2015年7月1日），提交复印件；证明三方共同确认的设备整改计划，但原告并未按计划完成整改。原告质证：证据（5-1）系复印件，打桩船的工程不仅仅有我方公司。5-2复印件不予质证，5-3，看不出是原件，应该是复印件，没有公司的印章。5-4被告单方制作，和我方没有关系，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人员不清楚。5-5，第二项第二条注意，安装有问题。5-6、5-7应该是复印件，不是传真件的原件，不予质证。5－8对原告方人员朱明礼的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会议纪要签字在最后一页，对第一页、第二页和附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交船之后的整改，与本案无关，其中该证据第二项第五点筒底发现铁屑、橡胶及脏物。5-9复印件单方制作，是否收到不清楚。第六组证据（1）《108米打桩船海上试验情况报告》(2015年7月27日-31日);（2）《108米打桩船交船前主要问题描述及解决方案研讨会》，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整改后仍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原告不具备履约能力。原告质证：证据6-1真实性有异议，只在落款处有签名，其他没有。是复印件，不是原件。6-2与我方没有关系，1.2.3.4页没有签字，第五页签名是原件，证明内容有异议，涉及被告工作人员签字需要回去核实。第七组证据《“铁建桩01”船后续处理方案会议纪要》（2015-8-26），提交复印件。证明船东与被告一致认为，液压系统仍然存在质量问题，致使打桩船无法交付使用，船东要求选择新的设备供应商，提供新设备。原告质证：复印件不认可，该船舶的打造是多个部门合力打造。一审法院认证并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对于上述证据中被告提交有原件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原告同意对液压系统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同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解除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理由是，双方在合同中对合同解除进行了明确确定，合同8.2条及9.1条约定，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必须经双方同意，被告擅自解除合同，则其已付价款不得追回，而本案原告并不同意解除合同；另外，被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对此，被告对其解除合同是否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邮件、照片、公证书、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产品已交付给被告，被告也已将船舶交付船东。原告提供的设备仅是为被告制造的打桩船提供配套其中之一，而整个船舶的制造属复杂系统工程，牵涉多个设备供应、制造单位，且是被告自行对涉案设备进行组装，原告制造的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否导致不能实现被告的合同目的关键看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液压系统及变幅液压油缸技术协议》，对此，被告应当提交有充分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向法院提交的函、会议纪要等证据要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与技术协议不符，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大部分属于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即使上述证据客观存在，但也只能反映在海试中存在一些问题，而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技术协议要求以及出现问题的原因在上述证据中并没有明确，而此正是双方的主要分歧，也是本案需要查清的事实，依据《民诉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上述争议的事实涉及专门性问题，应交由有资格的鉴定人予以确认，被告为此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委托司法鉴定中，由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拆除变幅液压油缸以及打桩船液压系统中的部分电气设备和轮机设备，打桩船也在异地施工，致使不具备质量鉴定条件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被告明知双方对设备质量存在争议，应当妥善保存证据以备第三方机构鉴定，但其擅自拆除导致不具备鉴定条件，其责任应归于被告，被告为此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在被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达到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第6.3条质量条款约定本设备质保期为被告产品交付后两年，在质保期内，属设备自身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合同第9.3条违约责任约定本设备经试验，主要性能达不到技术指标，不能满足使用要求时，由原告负责整改，直到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即使涉案设备在使用中存在一些问题，如被告提交的会议纪要、函等证据中出现的情况，若确属原告的原因，原告仍有权利选择要求整改，如免费修理或更换，而不是被告要求的解除合同，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恰也证明了原告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了整改义务。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二、被告反诉请求的损失能否赔偿对此，被告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反诉原告举证：第一部分证据为因液压系统质量问题整改调试过程中产生的外部服务费用；第二部分证据为反诉原告为配合液压系统整改调试所额外采购的物资、配件等支出；第三部分证据为反诉原告配合液压系统整改的人工投入成本；第四部分证据为反诉原告配合反诉被告进行液压系统整改调试投入的物资成本；第五部分证据为反诉原告承担的船东、专家、公司职工参加液压系统整改调试过程中产生的车船费、招待费等，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费用结算清单、合同、考勤表、工票、生活补贴报告、费用统计表、差旅费报销单、招待费申请审批单等等，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00万元。反诉被告质证：总体看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部分证据是虚假的，所有的材料我方都没有签字认可，无法认定其真实发生。被告有很多业务，采购的物资也很多，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因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证并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反诉原告提交的上述相关损失费用的书面证据，反诉被告不予认可，由于该证据系反诉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形成或自行统计，反诉原告仅提交上述书面证据，其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尚不能确定，故，该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由于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同，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已支付原告合同进度款货款702万元，而双方约定被告交船后30天内支付合同金额需达到95%货款即1026万元，鉴于本案被告已交船，涉案设备也进行了海试，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按约付款，另外，2014年6月，被告为原告垫付检验费8528元，原告同意从合同款中扣减；2014年7月28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300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8700元；2015年5月26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7620元，此三笔款项原告未能证明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冲抵被告应付的合同款，前述需冲抵被告的合同款共计177148元，加上被告已付的702万元，合计7197148元，被告尚有3062852元货款需向原告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此款，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违约金、利息以及质保金，由于其向被告交付的设备在使用中出现的问题进行过整改，被告拒绝支付并行使抗辩权应予采纳，故原告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存在逾期交货，原告作为交货方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约交货，双方合同约定变幅液压油缸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全船液压系统的交货时间是2013年11月15日，原告未能证明按上述期限交货，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反诉主张原告逾期交货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不超过设备价款的5%即5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本诉原告承担因交付设备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1000万元，因其提交的相关损失费用的书面证据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的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062852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54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力地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00元，均由被告承担；反诉费42520元，由反诉原告承担40342元，反诉被告承担2178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无争议的是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编号：WQ2013－A316L－01－011，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相关设备，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即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即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否有效，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对合同解除进行了明确确定，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必须经双方同意，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则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已付价款不得追回，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上诉人负有是否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委托司法鉴定中，由于上诉人自行拆除变幅液压油缸以及打桩船液压系统中的部分电气设备和轮机设备，打桩船也在异地施工，致使不具备质量鉴定条件被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导致不具备鉴定条件，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达到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由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合同，上诉人尚有3062852元货款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此款，应予支持。对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反诉请求的损失应否支持。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损失费用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损失证据不足，上诉人关于此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42元，由上诉人青岛武船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桂玲审判员  唐明光审判员  卞冬冬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