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梅园路七号秀林新居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58633119。法定代表人黄小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咏梅，女，汉族，1970年5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大足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谢杰，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1，男，汉族，1999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理人叶某2，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系被上诉人父亲。法定代理人林某，女，汉族，1972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系被上诉人母亲。委托代理人池朝福，广东深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英语进行时中心）与被上诉人叶某1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沙民初89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英语进行时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叶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叶某1因自身原因，其在美国学习与生活行为违反了项目要求，属于其自身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与英语进行时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叶某1应当承担其违约后果。双方就叶某1赴美学习参加STS交换学生计划事宜签订了《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以及《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其中对于叶某1赴美学习生活的具体事宜以及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英语进行时中心依照合同约定对叶某1进行了培训、考试、联系学校及寄宿家庭等事宜，完成了自身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2015年1月27日，STS中国办公室向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发函通知，因叶某1因其自身原因，不遵守相关安排，其行为违反了项目要求规定，提前终止其交换计划。叶某1作为未成年人，其全部在美学习生活状况都由STS机构监督管理，该项目开展以来，除叶某1之外，还未有交换学生因其自身行为违反项目规定导致计划提前结束。英语进行时中心认为，STSD对于叶某1的评价以及函件内容代表了叶某1的实际行为状况及后果，叶某1单方面原因造成违约的事实不容争辩，原审法院未实际查明事实，对证据进行判定，明显属于事实查明不清。退还叶某1部分赔偿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二、叶某1在原合同范围内超出学时学费以及英语进行时中心垫付机票款应当从保证金中扣除。英语进行时中心在一审中表明了叶某1超学时学费未付清事实。并且，叶某1父母置叶某1自身安全不顾，拒绝为叶某1提供回国机票的情况下，由英语进行时中心代垫机票款项。上述费用不属于英语进行时中心应当支付款项，叶某1应当向英语进行时中心支付。因叶某1在英语进行时中心处存有保证金，根据合同法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从保证金中抵扣。被上诉人叶某1辩称，一、英语进行时中心关于叶某1单方原因造成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STS中国办公室函祥公章与其名称不符，而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函件没有公章，不能排除两份函件系英语进行时中心单方编造。虽然两份函件均称“答辩人在美期间的行为与项目规定和要求严重不符”，但都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均是自话自说。又因STS中国办公室和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均是英语进行时中心的合作机构，与英语进行时中心有利害关系。故STS中国办公室的函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英语进行时中心关于在原合同范围内超出学时学费以及垫付机票款应当从保证金扣除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英语进行时中心可从保证金中抵扣培训费、机票款。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也不适用支持英语进行时中心的上述主张。且英语进行时中心也没有证据支持其培训费、机票款的主张。故保证金不得抵扣培训费、机票款。三、因答辩人已提前回国，故按《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第四条第8项的约定，英语进行时中心应向答辩人退还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四、因叶某1已提前回国，合同因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实际解除。虽然叶某1仍然主张过错责任在于英语进行时中心且要求返还项目费用人民币6.75万元，但也接受英语进行时中心向答辩人返还项目费用人民币4万元的一审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叶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与《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无效；2、英语进行时中心返还叶某1归国保证金10万元；3、英语进行时中心返还叶某1项目费6.75万元；4、英语进行时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英语进行时中心系经深圳市南山区教育局批准创办的从事英语培训的民办学校。叶某1的法定监护人叶某2系叶某1的父亲，叶某1的法定监护人林某系叶某1的母亲。2013年12月13日，就叶某1参加中美交换生项目事宜，叶某2（甲方）与英语进行时中心（乙方）签订了《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约定：中美交换生项目是中、美政府非盈利性政府项目，英语进行时中心作为该项目在广东省的唯一指定招生、培训、考点及输送交流学生单位，为中国学生安排可靠的接待家庭，选择学校并提供医疗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如遇特殊事件及交流学生家庭以及该交流学生个人原因未能通过大使馆签证顺利走出国门，国家外专局收取的相关费用15万元将全额退还，6万元培训费不予退还；该协议为《中美交换生项目》的定位协议，余款于正式开课前付清，最终的项目合同以余款缴纳完后5个工作日签订，及其他条款。2013年12月17日，林某向英语进行时中心支付15万元。2013年12月30日，林某向英语进行时中心支付6万元。2014年2月29日、2014年3月30日，叶某1及林某就叶某1申请参加2014-2015年度国际交换生项目事宜，与英语进行时中心签订了《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约定：项目时间为一学年（约10个月）；项目总收费为21万元，其中语言培训费6万元、占位费1.5万元、项目费13.5万元；语言培训费为192课时，如超出项目课时数还需加强培训的，根据学生的学习需求另行排课，价格按主办方收费标准另行收费；项目服务费不含签证费、签证涉及的公证费、律师费、国际往返机票、学校收取的学杂费及管理费、入学时及入学后可能要缴纳的部分费用、申请者在学校的午餐以及个人境外消费；归国保证金10万元需另行交纳；凡申请者，培训费不予退还；凡考试合格且正式报名后退出项目者，占位费不予退还；凡抵达美国后，由于自身原因或者违反项目章程而被美方遣送回国者，项目主办方扣除全部占位费及项目费用，保证金予以退还；申请者出国后由于任何原因退出本项目，所有已交纳项目费用不予退还，及其他条款。2014年8月22日，叶某1的法定监护人林某向英语进行时中心交纳了归国保证金10万元。叶某1通过Slep考试后获得美国J-1签证，并于2014年8月13日启程赴美学习。2015年1月27日，STS中国办公室向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发函称：“由贵单位选派的中美交换生叶某1在美期间的行为与项目规定和要求严重不符，美国办公室决定提前终止他的中美交换生项目（详见提前终止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23日送其回国。据贵司冯某经理反馈，叶某1的亲生父母拒绝为其购买回程机票，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我机构已代叶某1预定回程机票，并且叶某1已于2015年1月23日使用该机票回国。此外，叶某1在美国接待家庭期间大量使用网络下载中国电影等文件，产生超额网络流量费用，根据规定，此部分费用需要学生自行承担，相关机票与接待家庭账单正在整理中。根据机构之间、机构与学生之间的协议约定，叶某1应承担上述费用，据此我单位要求贵司暂缓办理叶某1退还保证金一事，待其所欠费用结清完毕后，再行办理。”庭审中，英语进行时中心陈述：STS中国办公室是美国学校安置机构设在中国与国家外国专家局对接的一个机构；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即国家外国专家局，英语进行时中心于2011年起受国家外国专家局委托全权在广东省境内推进中美交换生项目的普选工作。同日，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向英语进行时中心发函称：根据合作机构STS称，贵单位选派的中美交换生叶某1在美期间的行为与项目规定和要求严重不符，STS美国办公室决定提前终止他的中美交换生项目（详见提前终止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23日送叶某1回国。由于叶某1的父母拒绝为其购买回程机票，STS称，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由STS代叶某1预定回程机票，并且叶某1已于2015年1月23日使用该机票回国。此外，据STS称，叶某1在美国接待家庭期间大量使用网络下载中国电影等文件，产生超额网络流量费用，根据规定，此部分费用需要学生自行承担，相关机票与接待家庭账单正在整理中。根据机构之间、机构与学生之间的协议约定，学生应承担的费用待结算完毕后再行办理退款。关于提前回国的原因，叶某1称系英语进行时中心的美国合作机构未经叶某1的法定监护人同意擅自提前终止项目，英语进行时中心主张系叶某1违反了寄宿家庭的规定被遣送回国。英语进行时中心提交了中美交换生课时表（复印件），证明叶某1的课时情况，叶某1用完192课时，超102.5课时。叶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项目结束之后英语进行时中心一直没有提出超课时培训费用。英语进行时中心提交了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向英语进行时中心发出的《关于委托地方单位代为选拔“中美交换生”的函》（复印件），证明其办学资质。该函载明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委托英语进行时中心在广东省代其选拔适龄青少年参加“中美交换生项目”，委托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英语进行时中心辩称，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对英语进行时中心每年授权一次，叶某1参加的中美交换生项目发生在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授权年度，因授权期满，英语进行时中心将旧的授权委托书退回授权单位。叶某1认为上述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而涉案合同《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与《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叶某1主张前述涉案合同因违反《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归国保证金。《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约定，凡抵达美国后，由于自身原因或者违反项目章程而被美方遣送回国者，项目主办方扣除全部占位费及项目费用，保证金予以退还。因叶某1已提前回国，故英语进行时中心应依约向叶某1退还保证金10万元。英语进行时中心主张退还的保证金应扣除回国的机票款、宽带流量费以及超出合同约定的192个课时的课时费，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亦无证据证明英语进行时中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英语进行时中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项目费用。因叶某1已提前回国，而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涉案合同约定的学习期限业已届满，故涉案合同因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实际解除。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的解除导致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英语进行时中心向叶某1返还项目费用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英语进行时中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某1返还归国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二、英语进行时中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某1返还项目费人民币4万元；三、驳回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叶某1负担299.7元，英语进行时中心负担1525.3元。经审理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要求英语进行时中心提供中国国际人才大市场和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是否具备办理中美交换生资质及该两机构与国家外国专家局的关系的证明文件，英语进行时中心未提交。《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第四条第六款规定：凡抵达美国后，由于自身原因或者违反项目章程而被美方遣送回国者，项目主办方扣除全部占位费及项目费用，保证金予以退还。《中美交换生》手册第19页关于费用中注明“归国保证金：人民币100000元（个别地区及个别情况另定）。一年交流期满，申请人按时回国后凭护照及登机牌在一周内退还保证金”。另查，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因英语进行时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是否具备办理中美交换生业务的资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STS中国办公室是何种性质的机构及其与本案有何种关系，故对英语进行时中心依据该前述机构出具的证明主张的叶某1回国原因，本院不予认定。因叶某1已事实上提前回国，而截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合同约定的学习期限业已实际结束，故涉案协议因其目的已事实上无法实现而解除。从本案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故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解除导致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正确。一审判决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定英语进行时中心向叶某1返还项目费用4万元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和《中美交换生》手册，涉案归国保证金性质应当属于对交换生在学习期满后按时归国的保证。现叶某1已经实际归国，根据《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的约定，英语进行时中心应当返还其保证金100000元。至于英语进行时中心应当由叶某1承担的回国的机票款、宽带流量费以及超出合同约定的192个课时的课时费，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英语进行时中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雅 媛代理审判员 伍   芹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涂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