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6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山东鲁帝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被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樊忠钦，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邹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2日被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南，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6）鲁162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李某乙系南洋藤业经理，赵某甲系鲁帝集团总经理。南洋藤业工作人员与鲁帝集团工作人员联系拉油事宜后，2015年2月8日，李某乙安排司机徐某去鲁帝集团拉玉米油。当日10时许，徐某驾驶货车到达鲁帝集团厂区内仓库门口，因未开出票无法装油，遂电话告诉李某乙，李某乙驾驶鲁C×××××号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载着赵某乙赶到鲁帝集团，将车堵在仓库门口，要求鲁帝集团工作人员发货。鲁帝集团工作人员电话告知被告人赵某甲，赵某甲得知后驾车载着被告人王某甲及张某赶回鲁帝集团。下车后，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手持木棍对李某乙的越野车进行打砸，致车玻璃、车门等多处被损坏。经邹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鲁C×××××的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损失价值为9530元。
2015年3月6日，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九户镇鲁帝集团将赵某甲抓获，在九户镇青山羊肉馆将王某甲抓获。
2015年3月11日，赵某甲一方将赔偿款10000元交至邹平县公安局，同年10月26日，李某乙取走赔偿款。
案件审理过程中，邹平县人民法院委托邹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进行判前社会调查了解到，被告人赵某甲是鲁帝集团总经理，家庭经济状况较好，家庭成员关系融洽，邻里关系正常，遵纪守法，无不良行为恶习，其所在村委及家庭表示能协助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监督管理；被告人王某甲家庭经济状况较好，家庭成员关系融洽，能与周围邻居正常相处，遵纪守法，无不良行为恶习，其所在村委及家庭表示能协助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监督管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实他在南洋藤业工作。2015年2月5日，他与赵洪森电话联系拉油事宜，赵洪森让他找王某乙，他遂让赵某乙与王某乙联系，双方约定2月8日上午到鲁帝集团拉油。2月8日上午，他有事没去鲁帝集团，下午到鲁帝集团后，联系不上赵洪森，他让赵某乙把车停到仓库东边门口。之后来了一辆大众CC轿车，下来三个人，用棍子将他的越野车砸坏。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南洋藤业工作人员。2015年2月7日下午，他按照李某乙的安排与鲁帝集团的王经理联系，定于2月8日上午9点去拉油。8日早上，南洋藤业一辆货车到鲁帝集团等待装货，一上午未能装上货，下午13时30分左右他和李某乙赶到鲁帝集团，李某乙联系不上赵洪森，他们把车停在仓库东边，后来来了一辆大众CC轿车，从车上下来三个人，用棍子把他们的丰田越野车砸坏。他们开车离开的过程中把鲁帝集团的大门栏杆撞坏。
（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他是南洋藤业工作人员。2015年2月8日上午，他按照李某乙的安排驾驶一辆货车到鲁帝集团拉油，但一直未能开票装货。中午吃完饭后他电话告知李某乙，李某乙让他再等等。后来李某乙驾驶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载着赵某乙来到鲁帝集团，并将车停在了车间门口。一会儿来了辆大众CC轿车，从车上下来三名男子，用木棍将丰田越野车砸坏。他遂驾驶货车离开。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是鲁帝集团工作人员。2015年2月8日下午，他安排仓库工人装货时，一辆红色货车堵在仓库门口，但没有开具单据，影响其他车辆装货，他让人打开仓库东边小门，一白色轿车挡住仓库东边小门，他遂电话通知赵某甲。后来白色轿车离开时把公司的栏杆撞坏了。
（4）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她是鲁帝集团工作人员。2015年2月7日，销售部经理让她给南洋藤业安排100箱玉米油，但没有说明什么时候来拉。2月8日上午，南洋藤业一男子来找她开单据，因货不够没有给其开具，该男子等了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是鲁帝集团销售部经理。2015年2月5日早上，赵洪森电话告诉他给南洋藤业安排100箱玉米油。2月7日，南洋藤业一工作人员与他联系拉油事宜，他通知该工作人员2月8日上午办理。2月8日早上，南洋藤业工作人员与他联系，他告知装完送往外地的货后再给其装货，后未再接到电话。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的一天中午，他在与赵某甲、王某甲去喝茶的过程中，赵某甲接到电话称仓库门被堵了。赵某甲遂开车载着他和王某甲去了鲁帝集团，发现一辆白色越野车堵在仓库东边门口，赵某甲停下车后，与王某甲用木棍击打丰田越野车。丰田越野车想离开，他下车后追赶，途中捡到一根木棍，后丰田越野车撞坏门口的栏杆跑了。
3、鉴定意见
邹平县价格认证中心邹平价鉴字[2015]22号价格鉴定(认证)意见书，证实鲁C×××××丰田越野车损坏部位：1、车门玻璃4块；2、车门三角玻璃1块；3、车门密封条2根；4、车门装饰条1根；5、右后车门外镶条1根；6、左右后叶子板、右后车门整形、喷漆。损失价格为953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和两被告人。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邹平县公安局九户派出所邹公九户勘[2015]00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份并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被毁坏车辆照片一组，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涉案车辆被损坏情况。
（2）被害人李某乙辨认笔录两份，证实李某乙分别从十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赵某甲）系毁坏其越野轿车的男子之一，5号（王某甲）系毁坏其越野轿车的男子之一。
5、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实2015年2月8日14时30分许，李某乙到邹平县公安局九户派出所报警，称在邹平县九户镇鲁帝集团被三人将鲁C×××××丰田越野车砸坏，损失约10000元。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的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等户籍信息情况，作案时两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本案赵某甲、王某甲所使用的木棍，经邹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工作人员多次查找未果。
（4）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笔录、说明各一份，证实2015年2月13日，邹平县公安局九户派出所根据线索得知在九户镇鲁帝集团院内参与砸车的嫌疑人可能有青山羊肉馆的老板王某甲，遂到青山羊肉馆将王某甲传唤到九户派出所接受调查，2月13日王某甲未如实供述其行为，2月14日又到青山羊肉馆将王某甲传唤到九户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甲对其行为进行了供述。随后九户派出所民警到鲁帝集团将赵某甲传唤到九户派出所接受调查，赵某甲对其行为进行了供述。当时因物价鉴定尚未作出，所以未对赵某甲、王某甲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2月27日物价鉴定作出后，立为刑事案件。2015年3月6日，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九户镇鲁帝集团将赵某甲抓获，在九户镇青山羊肉馆将王某甲抓获。
（5）电话查询记录两份，证实经查询，未查询到赵某甲、王某甲有违法犯罪记录。
（6）暂收条、收条各一份，证实邹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3月11日收到赵某甲一方送来的用于赔偿鲁C×××××丰田越野车损失的赔偿款10000元，李某乙于同年10月26日领取。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供述其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赵某甲、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赵某甲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公安机关尚未立案时，电话传唤赵某甲，赵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赵某甲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被告人王某甲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王某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属自首。2、系从犯，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王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关于上诉人赵某甲、王某甲及二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案件来源、抓获笔录、说明证实2015年2月8日李某乙报案后，九户派出所经调查发现赵某甲、王某甲有参与砸车的嫌疑，于同年2月13日、2月14日分别传唤王某甲、赵某甲至九户派出所，并分别对二人进行讯问，因财物损失鉴定尚未作出，未立即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后同年3月6日，侦查人员将赵某甲、王某甲抓获。综上，侦查机关在立案前的初查中发现赵某甲、王某甲的犯罪嫌疑后，传唤二人进行讯问，二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二人未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不属于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赵某甲已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李某乙经与鲁帝集团联系后去拉油，不能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赵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已综合其犯罪数额及上述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王某甲跟随赵某甲到达现场后，下车手持木棍对李某乙的越野车进行打砸，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王某甲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以上情节，原审均已认定，并综合其犯罪数额和量刑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明辉
审 判 员 张耀伟
代理审判员 刘超元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