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民终1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集安市鸭江路民桥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宋爱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焕伟，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春谊煤矿。
法定代表人：曹大勇，经理。
上诉人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祥药业）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春谊煤矿（以下简称春谊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7）吉058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祥药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春谊煤矿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博祥药业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博祥药业董事长支付给春谊煤矿代理人孙世华的煤款为个人名义，是错误的。一审期间，博祥药业曾经依法提交了该份证据。该证据明确了孙世华签字的借据是煤款，上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该借据记载的情形，只能是法人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该行为应当为法人行为。可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个人名义”和个人债务，是错误的。二、春谊煤矿一审期间承认孙世华为其煤炭销售代理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明确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期间，博祥药业明确，该笔业务，在未开具发票之前，博祥药业只是与孙世华之间发生。在结算了煤炭款后，孙世华才将春谊煤矿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拿来，因与收款人孙世华名称不符、数额不符而迟迟没能平账。由于博祥药业与春谊煤矿及孙世华之间就煤炭买卖只发生这一笔数额相同的业务。既然春谊煤矿认为该笔业务是其代理人孙世华代理所为，那么就要依法对该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博祥药业主张以代理人收到的煤款冲抵该债务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本案虽然存在较孙世华收据更为标准的证据形式（对账单），但是形式代替不了实质。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依靠该证据定案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在案件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即一笔煤款，博祥药业确已对其代理人或者说是实际供货商付款），不顾客观事实，主管臆断，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尤其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该欠款与所欠被告的款项是否有牵连关系”的评述更违背了案件在庭审中已查清的事实（煤炭交付只此一笔）。四、在春谊煤矿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前，本案与博祥药业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是孙世华个人，孙世华已经领取了货款，双方之间的民事责任已经消除（在货款数额范围内）。换句话说，孙世华在收到货款后，为博祥药业提供发票可以是春谊煤矿的，也可以说是其他人的（春谊煤矿一审所诉是湾沟煤矿的煤），是不确定的任何法人，因此博祥药业此前的付款行为当时不受开发票人的约束，这是客观事实。如果否认这一事实，那么，也可以说事实上春谊煤矿为博祥药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指向的买卖行为并未实际发生。无论春谊煤矿取得何种证据，人民法院都不能对一个本没发生的供货事实做出由博祥药业支付货款的判决。
春谊煤矿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博祥药业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原审开庭时博祥药业说，他们单位的法人宋爱群和孙世华是好朋友关系，看孙世华困难，就用老板自己的钱借给孙世华20万元，想帮助他尽快的富起来。因孙世华现今没还款就想用该笔款项抵顶煤款的做法不合法。因借款和春谊煤矿的煤款是两个法律关系，博祥药业可以诉孙世华的继承人讨要借款。二、博祥药业拿出一张白条收据，没有春谊煤矿的公章和领导签字，就视为向春谊煤矿支付了煤款，没有法律依据，该白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该白条不排除宋爱群向孙世华借款与2014年8月26日还款，所以孙世华只给宋爱群写了个收据，并没有说明是什么钱，因此不能认定支付的是春谊煤矿的煤款，春谊煤矿的煤款是58575元，不是2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博祥药业上诉理由违反常理和财会法规定，不管是哪个单位送货都是开票后支付款，并且必须把货款按开增值税发票的钱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开增值税发票单位的账户上使财会的账目上收支平衡，否则的话财会无法走账，这是一般的法律常识，博祥药业是企业法人单位，应该懂法。四、2017年6月14日博祥药业财务人员出据的博祥药业关于春宜煤矿款58575元明细账一份，2017年6月19日电子网上对账单一份，证明博祥药业欠货款58575元的真实存在性，该证据不能因博祥药业称自己单位内部供应和账务出错误而免责。综上所述，博祥药业举证的白条收据与本案诉博祥药业支付货款之诉是两个法律关系，博祥药业和孙世华之间的债务理应另案告诉。博祥药业妄想相互抵项的想法不合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博祥药业的无理缠诉行为给予驳回，维持原判。以保护春谊煤矿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春谊煤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祥药业给付煤款58575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案外人孙世华向博祥药业销售原煤，并于2014年10月以春谊煤矿的名义开具58575元增值税发票一枚，2017年6月14日，博祥药业财会为春谊煤矿出具账页一枚，内容体现尚欠春谊煤矿58575元煤款，2017年6月19日，春谊煤矿向博祥药业发送应收账款对账函，博祥药业加盖财务专用章，并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春谊煤矿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尚欠煤款的问题。首先，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双方对系通过案外人孙世华购销原煤的事实均无异议，博祥药业接收了春谊煤矿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且其公司账页亦体现尚欠春谊煤矿原煤款58575元，故春谊煤矿主体适格；其次，通过公司账页和对账函可以确认，博祥药业对春谊煤矿主张的欠款数额进行了登记和再次确认，故对春谊煤矿主张博祥药业偿还欠款数额为585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博祥药业反驳，其董事长已经超额支付给孙世华煤款的主张，博祥药业提供孙世华一枚20万元收据，以此证明已超额支付了煤款。该院认为，按照博祥药业陈述的事实，该行为系法人以个人名义付款，且未入公司账，该院无法确认该欠据的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春谊煤矿主张的该欠款与所欠博祥药业的款项是否有牵连关系，故对博祥药业的反诉请求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博祥药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春谊煤矿煤款5857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博祥药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3元，合计1845元，由博祥药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博祥药业是否已支付了案涉款项。对此问题，春谊煤矿出示了2017年6月14日博祥药业财会为春谊煤矿出具账页及2017年6月19日博祥药业签章确认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以上均可证明欠款的存在。而博祥药业未能出示在对账确认后进行偿还的证据。虽然博祥药业出示了2014年8月26日孙世华的20万元的收据，由于该款项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博祥药业对于该20万元系支付给春谊煤矿的款项，且含盖案涉欠款的主张应负举证责任。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博祥药业仍未能完成该举证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博祥药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博祥药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7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刚
审判员 范立华
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