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斐，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辩护人莫纪军，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坤平，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绍勤，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金朋，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绍成，男，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25日被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明学，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家永，男，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3月14日，朔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杨洪军，男，曾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平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24日，阳朔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侯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被告人王斐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坤平、苏金朋、苏绍成、苏绍勤、苏明学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家永、杨洪军犯窝藏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一月九日作出（2013）阳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周诚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斐及其辩护人莫纪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坤平与被害人朱某某因做桂花树生意产生债务纠纷。2013年6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杨坤平邀集被告人王斐、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将被害人朱某某从家中强行带至某村一竹筏厂内，向其索取债务。期间，被告人王斐、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捆绑并持刀威胁，被告人苏绍成在抽刀过程中亦被割伤手指。被害人在几名被告人逼迫下被迫写下了（含赔偿款及债务款共计人民币3000元）欠条一张，并约定次日给钱。2013年6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王斐、苏绍勤在与被害人接头拿钱时，被接警赶到的民警抓捕，该过程中，被告人王斐持刀将民警张某某的肋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并构成九级伤残。同月15日，被告人赵家永获悉被告人王斐捅伤民警后，仍租车帮助被告人王斐逃匿，并在逃匿途中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同月15日晚，被告人杨洪军获悉被告人苏绍勤、苏绍成、苏明学非法拘禁他人后，仍驾车将被告人苏绍勤、苏绍成、苏明学接到其家中藏匿。同月25日，被告人杨洪军、苏绍勤、苏明学被抓获。被告人苏绍成于2013年6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杨洪军自动赔偿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10000元，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作案工具卡刀二把、诺基亚手机一部；欠条一张、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阳朔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及欠费证明、出警情况说明、伤残评定费发票、收条及谅解书、（2010）星刑初字第99号判决书、（2011）平刑初字第101号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某、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某、张某某的陈述；（朔）公（法医）鉴（伤检）字（2013）0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桂市华源（2013）法医鉴字第72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短信电子数据，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坤平、王斐、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家永、杨洪军明知王斐、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是犯罪的人，仍帮助逃匿、提供藏匿处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王斐持凶器伤人，可酌情从重处罚；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致人九级伤残，可酌情从重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案件中，被告人王斐、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六被告人具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持凶器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因被害人朱某某欠债，被告人为索取债务而引发，可对六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绍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案件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坤平、王斐、苏金朋、苏明学、苏绍勤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窝藏罪，被告人杨洪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洪军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获得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家永亦当庭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杨坤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苏绍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苏金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苏绍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苏明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赵家永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八、被告人杨洪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作案工具卡刀二把、诺基亚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斐上诉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2、一审认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九级伤残是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的伤残鉴定，该伤残鉴定不能作为刑事量刑的证据。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莫纪军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对上诉人王斐量刑过重；2、一审认定被害人张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九级伤残是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的伤残鉴定，该伤残鉴定不能作为刑事量刑的证据；3、被害人张某某在出警时未着警服，在抓捕上诉人王斐未表明身份有过错。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斐、原审被告人杨坤平、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家永、杨洪军明知上诉人王斐、原审被告人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是犯罪的人，仍帮助逃匿、提供藏匿处所，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窝藏罪。上诉人王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苏绍成、杨洪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苏绍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案件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斐、原审被告人杨坤平、苏绍勤、苏金朋、苏明学、赵家永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斐持凶器致抓捕其的公安干警伤残，可酌情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坤平是组织、发起者，上诉人王斐、原审被告人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是积极实施者，其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并持凶器殴打被害人朱某某，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因被害人朱某某债务而引发，可对上诉人王斐、原审被告人杨坤平、苏金朋、苏绍成、苏明学、苏绍勤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王斐及其辩护人莫纪军提出，一审对上诉人王斐量刑过重及一审认定被害人张某某人身伤害致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是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刑事量刑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拘禁他人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故一审对上诉人王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处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法医进行伤残评定时采用何种鉴定标准问题，目前法律上没有明确的规定，国家也没有制定全国统一专门针对法医进行伤残评定的标准。根据被害人张某某人身伤害致残情况来看，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属九级伤残；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制定的《人身伤害致残程度评定（试行）》标准，属十级伤残。从有利于被告人（上诉人）原则，应认定被害人张某某人身伤害致残程度属十级伤残，对上诉人王斐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可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莫纪军提出被害人苏华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干警苏华强接报警后依法对上诉人王斐进行抓捕时确表明了身份，上诉人为抗拒抓捕持刀伤害公安干警，被害人苏华强没有过错。故辩护人莫纪军提出被害人苏华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3）阳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九项。即（二）被告人杨坤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苏绍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苏金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苏绍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苏明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赵家永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八）被告人杨洪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作案工具卡刀二把、诺基亚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13）阳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锋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