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6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6号l幢三层。
法定代表人：甄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振伟，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与琼州道交口东南侧恒华大厦1-1-1501。
主要负责人：曹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振伟，女，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明，男，194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住天津市河北区，天津市河北区月牙河街开江南里居委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明，男，住天津市河西区，天津市七番地网烧居餐饮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曼莉，女，195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住天津市河北区，天津市河北区月牙河街开江南里居委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明，男，住天津市河西区，天津市七番地网烧居餐饮有限公司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曼蓉，女，194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西广，天津高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日根，天津高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曼玲，女，194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西广，天津高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日根，天津高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葆权，男，194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西广，天津高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日根，天津高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途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与琼州道交口东南侧恒华大厦1-1-1501-2。
法定代表人：曹飞，经理。
上诉人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公司）、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易途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途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3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对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易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与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未签订保证金协议，未收取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保证金，同时二公司未授权易途公司收取保证金，故不应承担保证金返还及支付滞纳金的责任；易游天津分公司与易途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易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曹飞同时是易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飞恶意将易途公司的债务加于易游天津分公司，作为总公司的易游公司不同意曹飞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
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辩称，不同意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
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连带清偿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旅游费11900元；2、诉讼费由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游天津分公司系易游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曹飞为主要负责人，曹飞同时为易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飞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津010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曹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公安机关扣押的郑雪名下牌照号为津Ｈ×××××的福特牌翼虎客车变价发还易游公司，上述财产不足以偿还人民币610000元的部分，责令曹飞继续退赔，发还易游公司。
2015年2月14日，史明代表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与易游天津分公司订立《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参加易游天津分公司组织的自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12日“全景日本5晚6天”旅游团(赠送韩国首济4晚5天行程)，费用为3780元/人；送签前每位客人须向易游天津分公司交纳5-10万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参团客人在回国过关后须将护照、全程登机牌交给领队人员带回送使馆核销签证，通常在15个工作日左右，销签后30个工作日之内易游天津分公司将退还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全部保证金；赠送的韩国为2380元/人的行程，若未能成团，或因航时问题造成航班取消，团期可做前后调整（不得选择在法定节假日期间），不予退费或更换行程，若已选择出行日期，因自身原因临时取消，不能按期出行，则视为自动放弃该赠送项目。当日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团费18900元，易游天津分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5年4月22日杨曼玲代表史明、杨曼莉、杨曼蓉、郝葆权在名为《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的协议上签字，该份协议中载明：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因参加日本团队旅游需要，委托易途公司代办团队签证，并交予易途公司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如随团按期回国，不擅自离团、不延期返国、不延期滞留在境外，并在回国过关后将护照、全程登机牌交给被告易途公司核销签证，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退还，如逾期不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该份协议列明的合同乙方为易途公司。同日，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支付了150000元按期归国保证金，收据上盖有易途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
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交纳上述费用后，按期参加了易游天津分公司组织的赴日旅游活动，并如期归国。易游天津分公司未安排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参加其承诺的韩国游行程。
另查，易游天津分公司与易途公司经营地点相同，共用结算账户、办公人员混同。
一审法院认为，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作为旅游者与易游天津分公司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同时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与易途公司签订了《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之后易游天津分公司和易途公司收取了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交纳的按期归国保证金。按照协议约定，如果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没有擅自离团、延期返国等情形，销签后30个工作日之内，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应退还保证金。本案中，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并不存在《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的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故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主张退还保证金，予以支持。《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明确约定了退还保证金的期限以及不退还保证金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故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还应当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自逾期之次日始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滞纳金。由于易游天津分公司和易途公司共同收取了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的保证金，故易游天津分公司和易途公司对于保证金和滞纳金应承担连带责任。易游天津分公司系易游公司的分支机构，易游公司对易游天津分公司的给付不足部分应负有清偿义务。关于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主张退还赠韩国游旅游费一节，根据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与易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韩国游虽为赠送旅游项目，易游天津分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但是，由于易游天津分公司之主要负责人曹飞因涉及刑事犯罪被判处刑罚，而赠送的韩国游在法律性质上又属于非金钱债务，因此，赠送的韩国游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主张退还赠韩国游旅游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返还原告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保证金15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原告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支付以保证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三、被告易途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与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之财产不足以清偿时，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被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被告易途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中国旅行社协会、北京市旅游行业协会致本院函两份。
经质证，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对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易途公司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于本院审理期间出具了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的《声明》，内容为撤销对易游天津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曹飞的任命。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该任命撤销事项未向曹飞告知，亦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与易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在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混同的工作人员安排下与易途公司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并向易途公司交纳保证金。易游天津分公司主要负责人与易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公司存在办公地点一致、工作人员一致、共用结算账户之情形。一审法院基于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的混同关系，认定易游天津分公司、易途公司共同收取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保证金并无不妥。而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与易途公司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并交纳保证金，均是基于易游天津分公司组织的出境旅行之需要，故一审法院判令易游天津分公司返还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保证金，并向史明、杨曼莉、杨曼蓉、杨曼玲、郝葆权支付逾期返还滞纳金并无不当，易途公司应对易游天津分公司的返还及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易游公司作为易游天津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应对易游天津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易游公司对易游天津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易游公司、易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海东
审 判 员 王广利
审 判 员 杨 琳
审 判 员 李 静
审 判 员 李 铁
代理审判员 王志红
代理审判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李玉海
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