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联采餐饮管理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麒麟，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雄，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邓学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海斌，男，汉族。
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少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中联采餐饮管理武汉有限公司（简称中联采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2月27日，上诉人中联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麒麟、李思雄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4579171号“大食汇DASHIHU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龚守相于2005年4月4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3类餐馆等服务上。2013年9月9日，正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正中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2014年12月2日商标局作出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龚守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5年12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96247号关于第4579171号“大食汇DASHIHUI”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第43类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正中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龚守相提交的图片等证据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系指定期间的使用行为；发票等票据为水电费等项目，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项目无关；仅《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于指定期间范围内。根据上述合同所载内容，双方约定商标许可使用费为1万元每年，但龚守相并未提交任何年度的上述费用付款凭证。且该合同与正中公司提交的其在复审阶段收到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存在多处不一致，包括前者有手写内容，后者系打印版；前者载明商标许可使用费为1万元，后者为2万元；前者被许可人签字处为魏喜峰，后者为魏喜锋；前者被许可人公章中心有五角星，后者无。对此，龚守相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故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实际履行情况均存疑。综上，龚守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于指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二、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中联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上诉理由是：龚守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各组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于指定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正中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4579171号“大食汇DASHIHUI”商标，由龚守相于2005年4月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43类餐馆、饭店、咖啡店、酒吧、茶馆、自助餐馆、假日野营服务（住所）、流动饮食供应、提供野营场地设施、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自2009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
2013年9月9日正中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要求撤销诉争商标在第43类餐馆、提供野营场地设施等服务上的注册。2014年12月2日商标局作出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龚守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实际使用。
龚守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龚守相与武汉大食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部分内容为手写，其中载明商标许可使用费人民币10000元整，于每年12月份支付。商标使用被许可人处经办人签名为魏喜峰，并加盖有武汉大食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该公章中心有五角星；2、武汉大食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武汉中商团结销品茂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水电费等发票单据打印件；3、“大食汇”美食广场的店面照片及相关使用、宣传证据。
2015年12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在第43类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龚守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武汉大食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2010年9月9日至2013年9月8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第43类餐馆、自助餐馆等服务上进行了有效的实际使用，但不能证明武汉大食汇餐饮管理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3类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实际使用。综上，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第43类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
正中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1568号决定；2、商评字2015第96247号被诉决定书及邮递信封。3、正中公司在复审阶段收到的龚守相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以及武汉销品茂租赁合同，用以证明龚守相伪造商标许可合同，许可期限已经超出了被许可单位的营业期限。该合同无手写内容，其中载明商标许可使用费人民币2万元整。商标使用被许可人处经办人签名为魏喜锋，并加盖有武汉大食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该公章中心无五角星。4、正中公司在复审阶段收到的龚守相提交的发票证据，用以证明龚守相提供的发票证据未涉及第43类餐饮服务发票，仅为水电费发票；5、正中公司在复审阶段收到的龚守相提交的图片证据，用以证明龚守相使用的“大食汇”或“大食汇美食广场”是大食汇餐饮公司的商号，并非本案的诉争商标，且没有显示诉争商标的使用时间。
另查，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于2016年11月20日由龚守相转让给中联采公司。龚守相未向一审法院及本案其他当事人披露该事项。二审审理期间，中联采公司申请参加本案二审诉讼，并对龚守相在一审期间的意见陈述表示认可。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决定书、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被诉决定、龚守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正中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诉争商标虽然在一审审理期间转让给中联采公司，但是龚守相作为原权利人未及时向一审法院披露该事项，造成中联采公司未能参加一审诉讼的后果，应由龚守相承担。现中联采公司申请作为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对龚守相在前审程序中的意见陈述表示认可，本院对其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法律规定中的的使用是指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即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该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的使用。该项规定的目的是促使注册商标权利人积极使用商标，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撤销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以防影响到他人注册或使用该商标。在申请人依据该项规定提出撤销申请后，注册商标权利人应当承担证明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使用的举证责任。
龚守相作为诉争商标原权利人，其提交《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该日期在指定期间之内，双方约定商标许可使用费为1万元每年，但龚守相并未提交任何年度的上述费用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另外，该合同与正中公司提交的其在复审阶段收到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存在多处不一致，包括前者有手写内容，后者系打印版；前者载明商标许可使用费为1万元，后者为2万元；前者被许可人签字处为魏喜峰，后者为魏喜锋；前者被许可人公章中心有五角星，后者无。以上矛盾之处龚守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龚守相提交的经营场地的图片等证据上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系指定期间的使用行为；发票等票据为水电费等项目，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项目无关，在缺乏直接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得到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联采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中联采餐饮管理武汉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