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607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2016年8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达、柳建明（实习），系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甲，男。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赞辉，系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阳某甲，男。2016年6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陈某甲，女。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厉伟明，系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男。2016年6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尹顶，系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彭某甲、阳某甲、陈某甲、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怡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任达、彭某甲及其辩护人蒋赞辉、阳某甲、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厉伟明、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尹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甲、彭某甲、阳某甲、陈某甲、王某乙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并先后到本市。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王某甲、彭某甲、阳某甲、陈某甲、王某乙均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由业务主任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0月，被告人王某甲经邹某介绍在南昌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吴某甲甲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王某丙（已判刑）、任某、王某丁、李某甲、金某、覃某（已判刑）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经晨、申购、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1年8月升为老总级别。
2.2012年7月，被告人彭某甲经贺某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贺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聂某、杨某、刘某、王某乙、赵某、颜某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4年1月升为老总级别。
3.2013年9月，被告人阳某甲经张某甲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张某乙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阳某乙、唐某甲、尹某、张某丙、陆某、李某乙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5年2月升为老总级别。
4.2013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经曹某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曹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唐某乙、陈某乙、廖某、唐某丙、邓某、陈某丙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能力、申购、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5年12月升为老总级别。
5.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乙经聂某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聂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彭某乙、肖某、易某、彭某丙、吴某乙、范某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5年8月升为老总级别。
被告人阳某甲、彭某甲、王某乙、陈某甲分别于2016年6月7日、6月9日、6月10日、6月13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其中彭某甲被抓获后于2016年6月9日至同月16日在本溪市看守所代押；被告人王某甲于2016年8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五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彭某甲处扣押了手机两部、手表一块、项链一条、戒指一枚、银行卡六张、现金人民币24700元；从被告人阳某甲处扣押了手机一部、银行卡四张；从被告人王某乙处扣押了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陈某甲处扣押了手机一部、银行卡三张。
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其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表现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彭某甲坦白、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陈某甲是一个积极参加者，不属组织、领导者，其本身也是受害者、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某乙也是受害者，其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彭某甲、阳某甲、陈某甲、王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传销组织内部管理制度、传销人员活动照片、银行账户明细、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归案经过、寄押证明书、王某甲等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身份及其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彭某甲、阳某甲、陈某甲、王某乙组织、领导共同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加入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彭某甲等其余四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甲仅是积极参加者，不是组织、领导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甲在传销组织中曾担任过自律、能力、申购、大总管等职务，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应当认定为组织、领导者。关于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问题。现查明本案各被告人因其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份额均已进入“老总”层级，都是本案犯罪的组织、领导者，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也是被害人的问题。参与传销行为本身为法律所禁止，即使其刚开始参与传销被骗，但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已经从被害人角色转化为犯罪实行者角色。综上，根据王某甲等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彭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扣除在外地看守所代押的十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阳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阚林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孔 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条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