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侯伟英，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卫，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英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志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芬，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来军，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东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邵素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麦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邵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桂泉，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满玉，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英，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刚，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秭归县。
原审第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郦浤浤。
上诉人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中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英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惠州市东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深圳市麦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原审第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4日，英豪公司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人民币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英豪公司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申请最高金额为50000000元的授信额度，额度有效期为1年，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2013年5月24日，英豪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额度，并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相应的具体业务合同，具体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具体业务合同为准。
2012年5月24日，英豪公司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英豪公司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借款50000000元用于向上游供应商采购钢材及建筑材料，借款期限为1年，自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计算，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利率采取浮动利率，按基准利率上浮10%，如遇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随之调整；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付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或季末当月的第20日；英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利息，长沙银行广州分行有权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延迟天数，以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息；英豪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长沙银行广州分行有权对逾期归还的贷款，按逾期天数，在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因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英豪公司承担，该等费用以债权人的请求为准，并免除债权人的举证责任，除诉讼费以外，其他费用的总额不超过诉讼标的额的30%，超出30%的部分由债权人另行举证；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2年5月24日，麦雅公司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举债决议书》一份，同意为英豪公司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申请的综合授信额度50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该笔综合授信额度的本息全部清偿为止。
2012年5月24日，陈志英、郭胜刚及邵桂泉、余满玉分别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陈志英、郭胜刚及邵桂泉、余满玉为英豪公司的前述50000000元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等。
2012年5月24日，东安公司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东安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28号银座国际大厦2座15-22层的在建工程，为英豪公司的前述50000000元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利率变化及计算利息，造成债务人对抵押人所负主债务余额超过本金最高余额时，对超过部分，抵押人一并以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等。
2012年5月30日，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与东安公司就坐落于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28号银座国际大厦2座15-22层的在建工程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权利人为长沙银行广州分行，权属人为东安公司，债权数额为50000000元。
2012年6月27日，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依约向英豪公司放款5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7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止。
2013年7月11日，鑫中业公司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向鑫中业公司转让其对英豪公司所享有的贷款债权本金及利息余额以及其从权利，暂计至2013年7月10日，前述债权本金为50000000元、利息为189862.96元，其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对抵押人、保证人享有的担保权利，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基于标的资产而享有的诉讼权利等。
2013年8月12日、9月5日，鑫中业公司分别向英豪公司、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英豪公司、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向鑫中业公司履行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鑫中业公司就其邮寄送达过程在广东省公证处办理公证。
英豪公司借款后未依约按时还款，自2013年6月27日逾期，根据鑫中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截至2015年6月5日。英豪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56833.33元、罚息9721479.17元。
鑫中业公司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英豪公司向鑫中业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6月5日的利息56833.33元、罚息9721479.17元；从2015年6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英豪公司向鑫中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所需费用17933493.75元；3.鑫中业公司对东安公司的抵押物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28号银座国际大厦2座15-22层享有抵押权，并在处置抵押物的得款中以本案诉讼请求1、2的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4.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对英豪公司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英豪公司、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与英豪公司签订的《人民币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人民币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依法将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鑫中业公司，并已通知债务人，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英豪公司应依法向鑫中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
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已依约向英豪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借款后未按时还款，自2013年6月27日逾期，根据鑫中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截至2015年6月5日。英豪公司尚欠鑫中业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0元、利息56833.33元、罚息9721479.17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鑫中业公司起诉要求英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6月5日，利息56833.33元、罚息9721479.17元；自2015年6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罚息按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鑫中业公司主张英豪公司支付实现债权所需费用17933493.75元的问题。合同虽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鑫中业公司未提供关于其为实现债权已支出17933493.75元的相关证据，故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东安公司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28号银座国际大厦2座15-22层的在建工程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取得《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鑫中业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对前述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现鑫中业公司要求对前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麦雅公司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举债决议书》自愿为英豪公司向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的贷款50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直至该笔综合授信额度的本息全部清偿为止，现鑫中业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麦雅公司对英豪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英豪公司追偿。
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与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英豪公司的前述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鑫中业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对英豪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承责后，有权向英豪公司追偿。
英豪公司、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州市英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6月5日，利息56833.33元、罚息9721479.17元；自2015年6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罚息按基准利率上浮10%再上浮50%计算）；二、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就惠州市东安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28号银座国际大厦2座15-22层的在建工程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惠州市东安投资有限公司承责后，有权向惠州市英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深圳市麦雅投资有限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惠州市英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2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1000元，由惠州市英豪钢材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东安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麦雅投资有限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共同负担276260元。
判后，鑫中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中业公司要求英豪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对案件证据及事实做出错误认定基础上的错误判项。根据长沙银行广州分行与英豪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签署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11.4条“因签订本合同及本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所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执行/仲裁/产权过户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将由借款人承担。该等费用以贷款人的请求为准，并免除贷款人的举证责任。除诉讼/执行/仲裁/产权过户费以外，其它费用的总额不超过诉讼/执行/仲裁/产权过户请求标的额的30%，超过30%的部分由贷款人另外举证。”鑫中业公司请求英豪公司支付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是以诉讼请求标的额的30%计算，并依合同免除对此费用的举证责任，完全符合《人民币借款合同》第11.4条约定。英豪公司、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并没有对此提出抗辩。一审判决认定《人民币借款合同》有效，但之后却完全不依照该合同第11.4条的规定，竟以鑫中业公司“未提供关于其为实现债权已支付17933493.75元的相关证据”为由，不支持鑫中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判决这一认定与《人民币借款合同》第11.4条的有效约定相违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另一严重错误是严重超过法定审限。本案于2013年9月立案，经过管辖权异议程序之后，于2015年6月及2016年1月两次开庭，却延迟2016年12月才做出判决，超过审限27个月。综上所述，鑫中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英豪公司立即向鑫中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17933493.75元；2.鑫中业公司对东安公司的抵押物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28号银座国际大厦2座15-22层享有的抵押权中，该抵押物所担保的债权应当增加上述第1项债权数额，即实现债权的费用17933493.75元；3.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向鑫中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当增加上述第1项即实现债权的费用17933493.75元的债务；4.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英豪公司、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承担。
被上诉人英豪公司答辩称，一、借款合同未约定贷款人可以预先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鑫中业公司根据该约定预先主张实现债权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借款合同11.4条的该约定指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实际上，合同只约定了费用承担主体和费用计算方式，但前提是实际发生了实现债权之费用的情况，在没有约定可以预先主张实现债权费用的时候，鑫中业公司直接向英豪公司主张实现债权费用没有约定依据。在本案中，至少执行费、产权过户费的部分并未实际发生，因此，只有本案借款合同中的约定，鑫中业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在约定不明的时候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借款合同第11.4条没有约定鑫中业公司可以预先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存在两种解释的时候，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因此，对借款合同第11.4条的内容，应当作出不利于鑫中业公司的解释，即在未实际发生实现债权费用的时候，不得主张该笔费用。三、鑫中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实现债权的费用，约定免除举证责任不能完全免除其法定的举证责任。因此，鑫中业公司的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1.鑫中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产权过户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的证据，例如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能够证明律师费发生的证据或其他能够印证相关花费的证明，没有事实依据。2.至于条款中有关“免除贷款人举证责任”的表述亦不能完全免除鑫中业公司的举证责任。民事诉讼相关程序属于公法调整的范围，包括当事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相关法律法规来调整。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规则，而根据一般举证责任规则“谁主张，谁举证”，鑫中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发生了实现债权之相关费用的事实。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3.因法院审理和裁判过程中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事实需要证据予以佐证，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时候，应由负有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此为结果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不发生转移，上述规定即使是当事人之间另有约定也不得对抗。因此，鑫中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实现债权费用，应承担不利后果。
被上诉人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原审第三人长沙银行广州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
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鑫中业公司称，其上诉请求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17933493.75元包括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三种费用；其中律师费是诉讼请求的10%，律师费没有实际支出，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在鑫中业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后才会支付律师费；取证费、差旅费有实际发生，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也未区分取证费、差旅费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英豪公司是否应向鑫中业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共计17933493.75元。
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因签订本合同及本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所发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由借款人承担。但鑫中业公司未能提供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发票及转账记录等相关支付凭证，且鑫中业公司明确表示其尚未实际支出律师费，即鑫中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实际支出实现债权的费用17933493.75元，因此其要求英豪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7933493.75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鑫中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鑫中业公司主张按《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免除其对实现债权的费用17933493.75元的举证责任，但举证责任是人民法院的要求，是查清案件事实的需要，本院对鑫中业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在此前提下，鑫中业公司要求东安公司、麦雅公司、邵桂泉、余满玉、陈志英、郭胜刚对上述实现债权的费用17933493.75元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予以维持。鑫中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0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鑫中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湛
审判员 吴晓炜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邝俊能
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