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民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某，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委托代理人杜林，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某，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祖留、张果，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杜林，被上诉人谢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祖留、张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秦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秦某某与谢某某于1995年8月25日登记结婚。2004年3月2日，谢某某书面承诺从2004年3月至2006年3月，每月偿付秦某某15000.00元，2006年3月后每月5000.00元继续支付。秦某某认为《承诺书》中每月15000.00元部分属于婚内投资分割，每月5000.00元部分属于谢某某给予秦某某的精神抚慰金及医疗、生活补助费。2005年5月30日，双方离婚。离婚后，谢某某拒不支付上述款项，直至2014年3月起，才陆续支付27万元。因谢某某拒不支付余下款项及利息，秦某某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谢某某支付秦某某145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3935.00元；2、谢某某支付秦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疗、生活补助费500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62079.5元；3、诉讼费由谢某某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某某与谢某某于1995年8月25日登记结婚。2004年3月2日，谢某某向秦某某出具书面承诺，载明“今承诺从二零零肆年叁月开始，每月向爱人秦某某偿还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付到贰零零陆年三月（此款为秦某某以前工作于邮电局、联通时工资和奖金投入生意）但是生意经营方面由谢某某独立操作，秦某某可在公司担任财务、出纳、人力资源培训工作。注：每月壹拾伍号前支付。另：二零零陆年叁月以后每月五千元继续向秦某某支付。”2005年5月27日，秦某某与谢某某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的共同财产位于龙马潭区柏香林三号楼三单元十二号的房产及家用电器、家具归秦某某所有。该离婚协议未涉及上述承诺内容。
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谢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多次向秦某某汇款，共计7万元。2015年1月31日，因本案纠纷，谢某某以秦某某骚扰其正常生活为由向北城派出所报案。2015年2月1日，谢某某向秦某某支付200000.00元。同时，秦某某向谢某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谢某某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用于资助秦某某治病。同时，保证今后不再骚扰谢某某及其家人，否则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原审法院另查明，秦某某与谢某某婚姻存续期间，谢某某曾跟随秦某某的母亲经营生意。
上述法律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承诺书、离婚协议书、接处警记录、收条等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谢某某出具的承诺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秦某某主张该承诺书中每月15000.00元部分属于婚内投资分割，涉及每月5000.00元部分属于谢某某给予秦某某的精神抚慰金及医疗、生活补助费。谢某某主张整个承诺书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关事实，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秦某某主张承诺书中的每月支付5000.00元的条款性质属于精神抚慰金等，但其所举证据不能与该承诺在内容和时间上印证，不能证明存在相关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该承诺所涉每月5000.00元部分没有明确的债务总额，也没有支付截止日期，相当于设定了无限制的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在设立民事法律关系上，尤其是在经济交往领域，设定无限制的债务绝不可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从双方离婚时的财产状况以及承诺作出后的实际情况来看，近十年的时间从未兑现，秦某某也未催款或诉讼，也不能看出双方对该承诺具有实际履行的意思和期待。因此，这不是缔结民事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对该承诺书中每月支付5000.00元的条款部分不予支持。而每月支付15000.00元的条款部分载明了具体债权事实，结合谢某某曾跟随秦某某母亲经营生意等事实，盖然性相对较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谢某某主张整个承诺书中的内容都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秦某某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且也不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秦某某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谢某某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但其向秦某某支付270000.00元的行为应视为认可该债务，对其时效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谢某某应按承诺支付秦某某375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70000.00元，还应支付105000.00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谢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秦某某105000.00元。二、驳回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75.00元，由秦某某承担6457.00元，谢某某承担718.00元。
宣判后，秦某某、谢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秦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对关键证据“承诺书”出具的背景事实完全忽视。承诺书由谢某某亲笔书写，秦某某没做任何添加和篡改，意思表示清楚、真实，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完全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在出具承诺书时，谢某某和秦某某是夫妻，出具该承诺书背后有三个因素：一是谢某某违反夫妻间忠实义务，有第三者；二是双方准备离婚；三是秦某某因婚内多次流产，患上子宫腺肌瘤，并因工作和家庭压力，患上抑郁症，因病辞职在家。在此前提下，谢某某作出此项承诺以换取双方离婚，在此后一年时间内，秦某某做了大量努力试图挽回这段婚姻，但谢某某坚持离婚，正是在该份承诺的基础上，双方得以平和地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婚姻法第42条规定“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其住房等个人财产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第46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谢某某向秦某某出具承诺书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承诺书中每月支付5000.00元的内容性质为精神损害抚慰性质及医疗、生活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原判认为承诺书未约定终止时间，等于约定了无限制债务，不合常理，因此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项约定无效。这一认定是将基于身份关系产生的特殊债务与经济生活中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混淆，属适用法律错误。基于身份关系的特殊债务并不适用公平、等价有偿等原则，比如《民法通则》规定的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比如《婚姻法》规定的夫妻之间扶助义务，这些义务不需要支付对价，也可以说是无限制债务。对于未约定终止时间，上诉人认为，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合理确定终止时间。具体到本案，谢某某支付该笔5000.00元至上诉人抑郁症和子宫腺肌瘤痊愈就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终止时间点。但无论如何，未约定终止时间显然不能作为承诺无效的理由和依据。3、原判认定上诉人近十年未催款没有事实依据。近十年来，上诉人因身体患病原因，在泸州、成都、重庆、大理等处医治，虽然上诉人的确未能举证证明十年来的具体催款，但对于四处看病等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如果期间上诉人没有找过谢某某要求履行义务，谢某某怎么可能在2014年3月开始按月支付5000.00元？另外，关于违约金，原审判决同样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婚姻法》而不是《合同法》，双方是基于身份关系产生的特殊债务。谢某某没有按承诺及时、足额向上诉人支付款项，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谢某某承担因其延期履行给上诉人造成的利息损失，这一主张完全符合婚姻法和民法通则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谢某某承担。
谢某某答辩认为，秦某某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真实，我方将举证加以证实。秦某某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谢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承诺》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约束力。首先，上诉人按照《承诺》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不成立。《承诺》载明：上诉人于2004年3月至2006年3月期间每月向秦某某支付15000.00元，前提条件是“生意经营方面”（即天地通电器经营部，该经营部登记在秦某某之母韦某某名下）由上诉人“独立操作”。《承诺》出具后，韦某某通过诉讼的方式将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确认由其享有，上诉人实际未能获得独立经营权，当然也就没有义务向秦某某支付《承诺》中每月15000.00元的付款义务。其次，《承诺》也被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等文件所否定，不再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支付的27万元不能视为是对《承诺》的继续履行。首先，秦某某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支付的27万元是对2004年3月2日《承诺》的履行。其次，从秦某某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收条》以及上诉人的报案记录来看，上诉人是在家人受到秦某某严重骚扰且向公安机关求助无果的情况下“资助”给秦某某用于治病的，根本与《承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作为延长诉讼时效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某某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秦某某承担。
秦某某答辩认为，《承诺》是谢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谢某某具有约束力；原审对时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上诉人秦某某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谢某某向法庭举出：1、上诉人谢某某与上诉人秦某某于2004年4月2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谢某某从2004年4月28日起开始独立经营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经营部的债权债务和库存商品均由上诉人谢某某享有，作为对价，上诉人谢某某应给付上诉人秦某某55万元，房产、家具、家电等均归上诉人秦某某所有。2、秦某某之母韦某某为争夺天地通经营部所有权和经营权，于2004年5月26日起诉上诉人谢某某的《民事诉状》一份；韦某某与上诉人谢某某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书》一份；上诉人谢某某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韦某某出具的《收条》两张。以上1、2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谢某某在出具《承诺》后未实际取得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独立经营权，不具有《承诺》约定的付款条件，以及《承诺》的效力已被后续形成的离婚协议、调解协议等否定的事实。3、上诉人秦某某于2008年11月18日与刘治国再婚的婚姻登记资料一份；上诉人秦某某在成都的《房屋信息摘要》两份，显示上诉人秦某某分别于2013年10月172和2014年2月26日在成都市鹭岛路购买了两套住房；《大理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及相应房产档案资料四张，该处房产价值74万余元。该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秦某某的财产状况，其不属于《婚姻法》规定的需要给予经济帮助的情况。4、2000年12月2日《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2005年5月27日《离婚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秦某某享有的房产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谢某某在离婚时已对秦某某进行了物质帮助。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秦某某认为，上诉人谢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应予以采信；《离婚协议》（2004.4.28）约定上诉人谢某某应支付上诉人秦某某55万元，该约定与本案《承诺》相印证，至于对经营部债权债务的约定，因侵犯第三人权益，应属无效；韦某某与上诉人谢某某之间的财产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秦某某再婚的事实，可作为《承诺》中每月5000.00元支付截止之间的考量因素；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买房子的钱是上诉人秦某某家里出钱买的，不能证明离婚时对上诉人秦某某进行了帮助和补偿。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某举出的第3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秦某某对第2、4组证据的真实性当庭予以认可，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前述1、2、4组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补充查明：上诉人谢某某于2004年3月2日出具《承诺》中的“生意”、“生意经营”、“公司”等，所指向的经营实体均为泸州市江阳区天地通电器经营部。该经营部于2000年4月14日由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阳分局核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为韦某某（系本案上诉人秦某某之母）。2004年4月28日，上诉人谢某某与上诉人秦某某签订一份《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柏香林住房一套及家电等归秦某某所有；谢某某从2004年4月28日起独立经营天地通电器经营部，库存商品价值72万元归谢某某所有，经营部的债权债务由谢某某承担；谢某某应给付秦某某人民币55万元，于2004年4月28日起三个月内准备齐，在双方登记离婚时支付给秦某某；2004年4月28日至2004年7月28日，由谢某某每月支付秦某某人民币6000.00元，此款应从55万元中扣除；……。此后，上诉人秦某某之母韦某某于2004年5月26日向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韦某某享有泸州市江阳区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并判令谢某某清退从天地通电器经营部转移的全部经营所得。2004年9月15日，经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韦某某与谢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由韦某某所有；2000年以来谢某某经营天地通电器经营部期间产生的全部经营收益共计20万元，由谢某某于2006年9月15日前支付给韦某某；谢某某在法院盘点财产前从仓库运走的货物已由谢某某出售，谢某某将出售所得全部价款共计10万元在签订调解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韦某某，秦某某在法院盘点财产后转移的财产，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谢某某欠韦某某的11万元债务全部抵作谢某某经营天地通电器经营部数年来应得的劳务报酬，韦某某不得再以任何借口要求谢某某偿还；……。该调解协议签订后，谢某某于签订协议当天向韦某某支付10万元，于2006年9月16日向韦某某支付20万元。2005年5月27日，上诉人谢某某与上诉人秦某某重新签订一份《离婚协议》，协议中仅就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柏香林住房一套和室内家具、电器的归属进行了约定，无其他财产内容的约定。双方于签订该离婚协议当日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某依据一份书面《承诺》向上诉人谢某某主张两笔款项，一是从2004年3月起至2006年3月止上诉人秦某某对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投资经营收益每月15000.00元；二是从2006年3月起每月支付5000.00元。上诉人谢某某对《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份《承诺》对其已不具有约束力，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针对双方争议的两笔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某在《承诺》中每月15000.00元支付内容后明确写明“但是生意经营方面由谢某某独立操作”，对该项付款义务附设了条件。上诉人谢某某于二审中举出的《离婚协议》（2004.4.28）、《起诉状》、《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谢某某于出具《承诺》后一直未能独立经营天地通电器经营部，且根据本院补充查明的事实，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由上诉人秦某某之母韦某某享有，双方于2004年3月以《承诺》方式对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经营权和经营收益进行约定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约定内容已得到了权利人韦某某的同意或追认，相反，韦某某于2004年5月就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相关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与上诉人谢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上诉人谢某某应将其参与天地通电器经营部以来的全部经营收益和法院盘点前运走的货物价款支付给韦某某。至此，上诉人谢某某对天地通电器经营部已不享有任何财产权益。现上诉人秦某某持2004年3月《承诺》要求上诉人谢某某向其支付天地通电器经营部投资经营收益，已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秦某某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承诺》中每月5000.00元部分的争议，上诉人谢某某在《承诺》中仅写明“另：二零零陆年叁月以后每月五千元继续向秦某某支付。”，该承诺内容既没有双方有同意离婚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分割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的确切内容。因此，上诉人秦某某主张该项约定是双方以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05年5月27日离婚时自愿签订一份《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柏香林住房一套及家用电器、家具）全部归秦某某所有，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体现了对上诉人秦某某的物质帮助，双方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至此已分割处理完毕。现上诉人秦某某以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一份《承诺》，要求上诉人谢某某履行支付义务，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谢某某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秦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双方诉争天地通电器经营部的相关财产权益事实未查明，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5）江阳民初字第250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谢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秦某某105000.00元。”；
三、驳回秦某某要求谢某某支付1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75.00元，由秦某某承担6457.00元，谢某某承担7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9.00元，由秦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升山
审判员 王志红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