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7刑终504-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群，女，1973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银行职员，家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万荷秀，女，1954年1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兰鹰，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畲族，大专文化，银行职员，家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胜兰，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玉群、万荷秀、兰鹰、邱胜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4）章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玉群、兰鹰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兰鹰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4月18日，赣州宝葫芦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人代表陈某，经营范围：餐饮、住宿、游乐场所、园林绿化设施设计、施工、旅游观光。实际控制人陆经富。2002年，为筹集资金加快赣州宝葫芦的发展，陆经富在赣州宝葫芦内部以2％的月息向员工融资。2003年，陆经富通过公司领导层号召员工对外散布，赣州宝葫芦需要资金投资农庄开发的融资消息。此后，赣州宝葫芦开始以2-5%不等的月息为诱饵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06年开始，陆经富以支付介绍集资额1-24%的费用，在集资人中发展融资代理人。
被告人吴玉群、万荷秀、邱胜兰从2006年开始集资赣州宝葫芦。被告人兰鹰从2007年开始集资赣州宝葫芦。受利益驱动，四名被告人相继成为赣州宝葫芦的融资代理人。被告人吴玉群、万荷秀、兰鹰、邱胜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亲戚、朋友及他人集资赣州宝葫芦。
（一）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玉群介绍56人集资赣州宝葫芦，历年吸收本金共计1974万元，历年支付利息共计1066.43万元，尚在履约的本金123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玉群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
（二）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万荷秀介绍62人集资赣州宝葫芦，历年吸收本金共计2583万元，历年支付利息共计1574.09万元，尚在履约的本金2107万元。
（三）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邱胜兰介绍18人集资赣州宝葫芦，历年吸收本金共计769万元，历年支付利息共计378.8万元，尚在履约本金61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邱胜兰主动退缴赃款3.5万元。
（四）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兰鹰介绍16人集资赣州宝葫芦，历年吸收本金共计674万元，历年支付利息共计359.57万元，尚在履约本金434万元。公安机关对赣州宝葫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后，为查明案情，公安机关对兰鹰进行调查询问，兰鹰如实交待了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扣押物品清单、借据、会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归案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吴玉群、万荷秀、兰鹰、邱胜兰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玉群、万荷秀、兰鹰、邱胜兰为赣州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积极向社会变相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吴玉群吸收资金1974万元，被告人万荷秀吸收资金2583万元，被告人邱胜兰吸收资金769万元，被告人兰鹰吸收资金674万元，四名被告人吸收资金均系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玉群、万荷秀、邱胜兰、兰鹰明知赣州宝葫芦非银行机构，不得向社会吸收资金，吴玉群、万荷秀、邱胜兰除自己集资赣州宝葫芦外，还介绍亲戚、朋友及他人集资赣州宝葫芦，且明知介绍的人又介绍他人集资，并未加以制止；兰鹰不仅介绍亲友还介绍非亲友集资赣州宝葫芦。四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实际上是为赣州宝葫芦主动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即“向社会公开宣传”。因此，四名被告人主观上与赣州宝葫芦有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对赣州宝葫芦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起到了实质性的帮助作用，应以赣州宝葫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论处。
吴玉群、万荷秀、邱胜兰、兰鹰不仅在亲友内部集资，而且还介绍了非亲友集资；吴玉群、万荷秀、邱胜兰明知其介绍的人又介绍他人集资，并未加以制止。这些行为表明，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初始就没有将集资对象局限于亲友内部，无论是亲友还是非亲友都是在四名被告人一个犯意的支配下所指向的对象，因此，都应计算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内。公诉机关以每年的期末本金（指每年度尚在履约的本金）的总和，累计计算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被告人万荷秀、吴玉群、邱胜兰、兰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每年实际吸收本金数相加计算，即分别认定为2583万元、1974万元、769万元、674万元。
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兰鹰尚未被司法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在接受司法机关的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被告人兰鹰的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其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玉群、邱胜兰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以相应的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表示自愿认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万荷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吴玉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邱胜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兰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将被告人吴玉群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邱胜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
吴玉群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她介绍56人集资赣州宝葫芦，吸收本金1974万元与事实不符，人数和数额没有那么多。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玉群及原审被告人万荷秀、兰鹰、邱胜兰为赣州宝葫芦农庄有限公司积极向社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吴玉群上诉提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人数与事实不符的问题，原审对此已经做了充分的评判，本院观点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鉴于吴玉群、万荷秀、邱胜兰、兰鹰自愿认罪，均是从犯，兰鹰具有自首情节，吴玉群、邱胜兰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并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四被告人给予了较大幅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吴玉群上诉要求再给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代理审判员 黄丽月
代理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