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男，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身份证号码×××1114，系被害人袁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身份证号码×××1125，系被害人袁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邓坤君，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绰号念仔，男，水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身份证号码×××8513。因本案于2012年6月10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罗秀凯，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201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向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淑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邓坤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罗秀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穆某某（已判刑）、李常彬（另案处理）等人在珠海市××区××路滚石KTV娱乐后准备离开，在行至滚石KTV门口时，被告人李某某因琐事与袁某乙发生矛盾，并冲上前去踢打袁某乙，穆某某、李常彬等人见状也冲上前去与被告人李某某一起殴打袁某乙。其间，穆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冲上前去多次捅刺袁某乙胸腹部位，导致袁某乙在负伤后逃离现场途中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插胸腹部导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在贵州省安顺市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以支持其控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丧葬费33，387元、死亡赔偿金574，613.80元、交通费1120元，以上合计609，120.80元。二原告人提交了原告人袁某甲、周某的身份证、云南省大关县公安局翠华镇派出所出具的全户人员简况表、户口证明、户口簿复印件、公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山汉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珠海市委托银行支付养老待遇凭证、珠海市公安局新青派出所出具的袁某乙的本市居住证信息、火车票7张、汽车票4张、本院（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袁某乙和二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亲属关系以及袁某乙生前在中山和珠海工作居住的情况及同案犯穆某某民事赔偿情况。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携刀打架，不是导致被害人袁某乙死亡的直接伤害者，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是从犯。2.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及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所提的诉讼请求及当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李某某均无异议。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与穆某某、李常彬（未归案）等人在珠海市××区××路“滚石KTV”消费后准备离开，在行至滚石KTV门口时，被告人李某某因琐事与袁某乙发生矛盾，并冲上前去踢打袁某乙，穆某某、李常彬等人见状也冲上前去与被告人李某某一起殴打袁某乙。期间，穆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不顾他人阻拦两次冲上前捅刺袁某乙胸腹部位，导致袁某乙在负伤后逃离现场途中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插胸腹部导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在贵州省安顺市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刘某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文明路1巷121号203房家中卧室的书桌右边一拖筒内搜出一把长约20厘米黑色弹簧刀，且依法法扣押。
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1年12月15日依法向滚石KTV公司调取了案发当日凌晨2时至4时的门口监控录像。
3.证人袁某甲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儿子袁某乙。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袁某乙胸腹部有六处创口，其中四处深达胸腹腔，致心脏、右肺、肝脏破裂，右侧胸腔、腹腔积血，损伤符合锐器刺插形成，为致命伤；（2）死者袁某乙右上肢和右下肢有多处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轻微，非致命伤；（3）死者袁某乙头皮及体表多处软组织擦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损伤轻微，非致命伤。结论为死者袁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插胸腹部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珠公斗刑勘（2011）12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12月9日3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勘查见：尸体位于珠海市××区××路“滚石KTV”门口北侧路面，距“滚石KTV”有90米处。尸体为男性、头北脚南、呈仰卧状，上身外穿黑色外套内穿白色衣服，下身穿黄色裤子、黑白运动鞋。尸体的白色衣服及黄色裤子上均染有大量红色斑迹，在由尸体到“滚石KTV”门口的地面上有成趟点状红色斑迹。尸体附近地面和“滚石KTV”门口附近地面共有9处血泊和血迹。在“滚石KTV”门口东北侧0.5米处地面发现一垃圾铲，呈倒卧状，铲柄为圆形木柄，柄长61.5厘米、铲口宽23厘米。公安机关对现场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
6.受害人袁某乙以及家属的户籍资料，证实受害人的个人身份情况以及其家属信息。
7.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安顺××××被当地铁路民警截查，经核对后发现其为网上追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8.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资料和指纹信息查询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个人身份信息和无犯罪前科记录情况。
9.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袁某甲与周某为死者亲生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10.同案犯穆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8日晚，我和龙某、李某某、刘某还有我老婆一起乘坐摩托车去滚石娱乐城A5房喝酒。12月9日凌晨2点左右走出娱乐城门口时，不知怎么回事，我们一起的那帮人中的李某某踢了一个不认识的对方男子一脚，后来我们这方就有四五个人追打那小男孩子，我当时没有多想就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把平时防身用的折叠弹簧刀，向那男子冲过去，我走到他面前时他刚好被我方的人用拳脚打倒在地上，我就拿刀冲过去向那被打男子的胸腹部刺了两三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楚），之后那男子就爬起来向新青三路往北的方向跑开了。我和我老婆回家后又到刘某的出租屋看李某某伤的怎样，我见到他头上、身上都被打伤了但伤的不重，李某某就同我说刺人的刀不要再拿了，我便从身上拿出来，李某某将刀放在刘某的出租屋里不让我再用了。
穆某某辨认出李某某、李常彬二人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涉案人员。
11.证人龙某（被告人李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凌晨，其和李某某、穆某某、刘某等从滚石酒吧出来准备送女孩子回家时听到身后打架吵闹声。我转身看到很多人在打架，穆某某及其老婆从打架的人群中走出来，坐上我的摩托车要求我送他们回家。路上穆某某说他刚才用刀捅伤了人，我看到了他一只手上都是血。
证人龙某辨认出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里李某某在和被害人袁某乙扭打，穆某某有持刀上前。
12.证人刘某（被告人李某某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凌晨在井岸镇××路滚石酒吧发生的斗殴现场，我看到一个叫李某某的还有穆某某参与了打架，其他参与打架的人我不认识。事后穆某某等人来到我的出租房，穆某某说在打架过程中用刀捅了对方。从我住所地井岸镇西埔文明路1巷121号203房搜出的黑色弹簧刀就是穆某某放在我那里的。
刘某辨认出李某某第一个动手殴打被害人，李常彬在现场但其没有留意到李常彬有没有动手。
13.证人林某（同案犯穆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证实2011年12月9日凌晨1时30分许，我与丈夫穆某某等人在滚石娱乐城消费后离开时，在娱乐城门口李某某哥哥李常彬说自己被2号房的人骂了，穆某某问李常彬想怎样，李常彬说打对方。李某某问是何人骂的，刚好2号房的人也下楼在门口准备走，李常彬就指着一名男子说是他，李某某就上前一脚踢向那男子，双方便打了起来。开始时，我拉着我丈夫不让他动手，后来当李某某和那名男子扭打到我丈夫面前时，他突然甩开我从外套内衣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冲上前，站在那名男子右后侧用刀捅了对方右腰和肚子位置几下，当时李某某还在和那男子继续扭打，我上前拉开了我丈夫，但是十秒钟左右后，李某某和那男子又扭打到附近摩托车旁并都倒在地上，李常彬和其他几个朋友也都上前帮忙打，穆某某这时又甩开我冲上去跨在那男子身上用刀朝那男子的肚子和胸口连续捅了多下，直到有人看到那男子流血倒地才都停手。那男子当时就起身往外逃跑了。
证人林某指认被扣押刀具就是案发时被告人穆某某使用的刀具。
14.证人陈某（被害人袁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8日21时许，我们几人到滚石酒吧A2厢房内喝酒。次日2时许，我们喝完酒便离开，袁某乙他们先下楼。我下楼时发现袁某乙被五、六名男子在离酒吧门口15米处围着打，我冲上前拉人时见到一个穿伟创力夹克的男子正在用垃圾铲打袁某乙，另一个葡萄红头发的男子正持着一把小刀，此时其看到袁某乙胸部正涌出不少血，那男子小刀刀刃上沾有血迹。那几名男子又踢了袁某乙几脚便停止了，袁某乙突然站起来向文化广场跑开了，对方又追了上去。我找朋友帮找了40分钟才在酒吧与双赢电子厂中间巷子口找到袁某乙，医生过来宣布袁某乙已死亡。
15.证人李某（被害人袁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凌晨2时许，其和被害人袁某乙等人从滚石酒吧出来时，隔壁A5包房的几名男子指认袁某乙并与他打了起来，我看到袁某乙被对方两个人拉住，另一人拿垃圾铲往袁某乙身上打。袁某乙被打后双手抱着头倒在地上，对方有六七名男子继续围着袁某乙打，用脚踢他。后我方有人上前隔开对方袁某乙才得以向北面逃开，对方又追了过去。我们也很快向北面找过去，开始没发现袁某乙，后来想起酒吧旁边有条巷子没找，就往回找并在巷口发现袁某乙受伤倒地，经确认已死亡。
16.证人殷某（被害人袁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和袁某乙一起走出滚石酒吧，过了几分钟，我回头看到袁某乙被五六人围打，我上前拉开对方时也被人追打。后来我回到酒吧门口听说袁某乙被捅伤，我坐ＸＸ的摩托车追过去，在酒吧往天河百货方向20米，我们追上对方对打起来。过了三分钟，对方有三人拿着长约40厘米的砍刀向我们冲过来，我们便四散逃跑。
17.证人万某（被害人袁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凌晨，我与朋友袁某乙等人在滚石酒吧消费后离开，在大门口处袁某乙被一名男子指认，问是不是他，然后被该名男子一脚踹下摩托车，袁某乙爬起来后两人发生打斗，后对方多人围住袁某乙进行殴打。打了一会他们就散开，袁某乙从地上爬起来往前面跑，对方也跟着追上去。袁某乙爬起来时我看到他膝盖处的裤子处有血，他倒地的地方有一滩血迹。后来袁某乙被发现死在离酒吧前面六、七十米远双赢电子厂门口路段。
18.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初的一个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朋友从珠海斗门井岸新青三路滚石KTV喝完酒出来到一楼门口时，我因点烟点不着将一个打火机甩在地上后发生爆炸。当时滚石KTV门口的一个男青年说了句“操”，我没有理他，但他还在那里骂，我没有听清楚他骂什么，于是走过去用手指着他问他骂什么，他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我便上去踢了他一脚，打斗就这样开始了。我踢了他一脚后，那男青年旁边的一名男子上前将我抱住，和我一起的几个朋友见我被抱住便冲上来帮我打对方的人。我被抱住后很快挣脱出来仍追着骂我的那名男子打，我和那名男子跑了几步都摔倒了地上，然后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很快，那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另一边，我见状也爬起来去追他，这时我的几个朋友和我一起围着那名男子将他打倒在地。此时穆某某便过来参与殴打骂我的那名男子，打了一会后，那名男子便跑开了。之后我和我的朋友便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中我是用拳打脚踢的，没有使用工具。被抓获后通过观看监控录像知道在我第二次将那名骂我的男子打倒在地后，穆某某用刀向那男子的身上猛扎了几下，在扎完后将刀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内。2011年12月，我在滚石酒吧门口与一班男子打架后，与李常彬、穆某某等人逃离了现场，在外地躲避直至在安顺火车站被抓。
被告人李某某辨认出案发地滚石KTV，其在门口扔打火机的位置、推对方摩托车的位置，以及两次被对方打倒在地的位置。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不是导致被害人袁某乙死亡的直接伤害者，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袁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多次刺插胸腹部导致心脏破裂、右肺破裂及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的起因是其将打火机甩在地上发生爆炸并产生较大声响，被害人袁某乙因打火机爆炸的响声受到惊吓后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谩骂，被告人李某某随即上前踢打被害人袁某乙。其与被害人打斗的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只是拳打脚踢。本案虽然是被告人李某某将打火机甩在地上引起的纠纷，但是导致本案被害人袁某乙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是同案犯穆某某持刀多次刺插被害人胸腹部导致被害人心脏、右肺及肝脏破裂引起死亡。被告人李某某在与被害人打斗的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不是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害者，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实施故意伤害的罪行，亦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对同案犯穆某某故意伤害一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穆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29，901.60元。本院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同案犯穆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945元。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的家属代被告人李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先行赔付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收条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某某与同案犯穆某某共同对被害人袁某乙实施了侵权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对李某某、穆某某均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赔偿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李某某与穆某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对李某某、穆某某提起的民事诉讼中，被告人李某某与穆某某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该诉具有不可分性，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各必要共同诉讼人承担的法律后果应当一致。本院（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判令穆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945元。这说明经法院审理，引起被害人袁某乙死亡的各侵权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的总金额已经得到确认，即人民币518，945元，各侵权人应当对该民事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人李某某应当与穆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人民币518，94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袁某乙的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故意伤害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人李某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本院（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赔偿金额人民币518，945元与同案犯穆某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8，945元，并与本院（2012）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同案犯穆某某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志刚
代理审判员 张超君
人民陪审员 张 瑜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龙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