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陵刑初字第0009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某某，男，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黄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被告人贺某甲，男，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1988年6月29日被黄陵县公安局收容审查，1989年1月20日被黄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28日被黄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黄陵县院公诉部门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文娜出庭支持了公诉，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88年3月，被告人贺某甲在延安市东关兴旺旅社住店时认识贺某某，同年3月20日左右，贺某某因收羊绒到过贺某甲家中并借给贺某甲现金100元，同年6月19日贺某某再次来到贺某甲家中，给贺某甲说他亲戚没有男孩，让贺某甲给帮忙偷个男孩，贺某甲提出他黄陵有个朋友家有男娃，他负责将小孩偷出来交给贺某某，贺某某负责将小孩带走。贺某甲和贺某某辗转从宜川到延安再到黄陵，于同年6月27日乘车窜至黄陵县汽车站广场，贺某甲以闲转为由来到家住汽车站的同村人贺某乙（有亲戚关系）家中，用买来的瓜子、水果糖、小瓜将贺某乙的女儿贺娜、儿子贺某丙骗到车站广场，贺某甲将贺某丙交给等候在广场的贺某某，贺某某抱着贺某丙坐上一辆去西安方向的轿车后逃离现场，后贺某某将贺某丙带至江苏准备卖给杨某某，杨某某拒绝收养并给贺某某200元作为路费，贺某某便将贺某丙放在杨某某哥哥家后离开。
以上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贺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其将被害人带到江苏不是拐卖，而是给人抱养，其也没有收获利。
被告人贺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亦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1988年3月，被告人贺某某在延安收羊绒时认识被告人贺某甲并借给贺某甲现金100元，同年6月19日，贺某某来到贺某甲家中，给贺某甲说其亲戚没有男孩，想让贺某甲给帮忙偷个男孩，并给贺某甲2000元，贺某甲同意，并提出他黄陵有个朋友有男孩，二人商量由贺某甲负责将小孩偷出来交给贺某某，贺某某负责将小孩先带到铜川，等二人汇合后一起将孩子送到贺某某亲戚家拿钱。贺某甲和贺某某辗转从宜川经延安到黄陵，于同年6月27日乘车窜至黄陵县汽车站广场，贺某甲以闲转为由来到家住汽车站的同村人贺某乙（有亲戚关系）家中，用买来的瓜子、水果糖、小瓜将贺某乙的女儿贺娜、儿子贺某丙骗到车站广场，贺某甲将贺某丙交给等候在广场的贺某某，贺某某抱着贺某丙坐上一辆去西安方向的轿车后逃离现场，后贺某某将贺某丙带至江苏准备准备卖给其在内蒙古乌拉特前旗认识的杨某某，杨某某拒绝收养并给了贺某某200元作为路费，贺某某便将贺某丙放在杨某某哥哥家后离开。被告人贺某甲将孩子交给被告人贺某某后，被孩子父母发现，随后其一起与孩子父母寻找孩子下落无果。1988年6月29日被告人贺某甲被黄陵县公安局收容审查。1989年1月20日因同案被告人贺某某未归案，被黄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其收容审查201天，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贺某某归案后，此案遂告破。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寻人启事，证明贺某乙于1988年9月27日报案称，1988年6月27日贺某甲在黄陵汽车站把自己孩子贺某丙带走交给贺某某领走，1988年6月28日张贴关于贺某丙的寻人启事，经多次寻找，未找到。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于2015年5月28日被抓获归案。
2、收容审查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贺某甲于1988年6月29日被黄陵县公安局收容审查，1989年1月20日被黄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到案经过、黄陵县公安局2012年8月14日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5月9日黄陵县公安局干警在宜川县阁楼镇平头村贺某甲家，找到贺某甲，贺某甲对其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因该案主犯贺某某未到案，被拐儿童下落不明，故未对贺某甲采取强制措施，同年5月28日黄陵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贺某甲配合抓捕贺某某。贺某甲通过对贺某甲的辨认，在榆林绥德县人民医院将其抓获。
黄陵县公安局证明2015年5月28日在榆林市绥德县将被告人贺某某抓获后，因天色已晚，考虑到押解路途安全，当日将贺某某、贺某甲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同年5月29日将二人带至黄陵县看守所关押。
4、被害人贺某丙（杨平平）陈述，证明我现住家中就我和母亲王某甲，我的身世是听母亲王某甲说的，说我老家是陕西的被人拐卖到江苏省睢宁，是她收养的我，我母亲在10年前告诉我的，母亲说我被拐卖来只有两三岁，我当时被拐卖来的衣服还留着，一双绿色凉鞋，蓝色裤子、粉红色的外套和小衬衣，对拐卖我的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块伤疤。
5、证人证言：
（1）刘某某（男，27岁，延安市春宝旅社服务员）证言，我认识贺某甲，他向我借钱，主动把相机押给我，我向张红借了40元给了贺某甲，我就把机子又转给了张红，相机上有贺某甲非常熟悉的圈脸胡，绥德口音的人。提供贺某甲和贺某某的合影照片一张。
（2）于某某（男，32岁，春宝旅社老板）证言，贺某甲在2015年4月份在我开的旅馆住了两天，给我孩子买吃的，他走得头一天中午，把我娃抱在东关汽车站外边走的哩，我从城里过来发现就问他为什么把我娃抱到这，他说转一转，后我把我娃要回来，我还把我妻子说了一顿。
（3）白某某（男，61岁，延安市兴旺旅社老板）证言，我认识贺某甲（经过介绍贺的特征），他在这里住过，4月份来住过就他一人，我没见贺某甲和一个大胡子的人想跟，但听大胡子说贺某甲欠他的钱，听说贺的相机叫人扣了，这个圈脸胡的人叫贺某某、贺振成，根据他的登记年龄有30、32，最大36岁，地址不详，他住过我的店四五次，他是绥德人，最后一次是6月26日，再没有来，经过看照片，就是贺某甲和圈脸胡的贺某某。贺某甲四月份从我这走了，说去延长再没有来，贺某某来问贺某甲，我说走了。
（4）刘某甲（女，30岁，贺某乙妻子）证言，1988年6月27日早上，贺某甲来我家手上提个兰花的女士提包，问我丈夫文彦去哪了，我说去了我妈家，他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回来，我让他吃饭，他说他吃了，然后他掏出包里的五香瓜子和水果糖，我领两个孩子去看病，他一直在我家里坐着，大约12点左右，我发现孩子贺娜、贺某丙和贺某甲都不见了，我就出去找，贾某某说我家来的人把孩子领到街上去了，我心想有大人领着，就没有管，大约40分钟后，贺某甲把我女儿贺娜领回来，我问涛涛哩，贺娜说叔叔领上坐车到西安去了，贺某甲说娃在外头看车，他就去拿他的提包准备走，我就让他和我一起寻娃，后我们寻了一个多小时寻不见，我就让他把我丈夫找回来，一起寻，到了晚上，在我家人的追问下，贺某甲说他把我儿子贺某丙骗到车站上交给一个叫贺某某的绥德人，把娃领到铜川给他的一个什么亲戚。
（5）王某某（女，15岁，黄陵街上卖冰棍）证言，1988年夏季的一天中午一点左右，看见贺某甲给刘某甲两个孩子买小瓜吃，带两个孩子玩，从我跟前往汽车站走，后大约两点来钟，刘某甲来问我是否看见她涛涛。
（6）党某某（女，48岁，黄陵县汽车站门口经营流动百货摊）证言，我知道汽车站贺某乙丢失孩子的事，88年夏季的一天中午，贺某甲带贺某乙两个孩子在汽车站门口站着，大约十来分钟后，再没见孩子。后刘某甲来问我他涛涛哩。我说那人刚领着人家的娃娃，他说他让娃回去了，我问这女儿（贺娜）涛涛到哪了，他说走了西安，一会就回来了。
（7）贺某乙（男，55岁，贺某丙的父亲）证言，我大儿子贺某丙，1985年7月20日出生，阴历6月3日生，属牛，他是1988年的阴历5月14日被人拐走的。我的老家在陕西省宜川县阁楼乡贺垚科村，我自己在黄陵县汽车站上班，当时我村上的贺某甲在黄陵找到我，让我给他找零工，后来因为我家里收麦，我回家干活去了，有一天我正干活，我媳妇让人找我回去，说是把娃丢了，我回黄陵后才知道儿子贺某丙让贺某甲领出去了，贺某丙让另外一个人带走了，当时贺某甲也在我家，我就和贺某甲一起下到西安找我儿子，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我就报案了，公安局把贺某甲抓了，关了半年多，又放了，我儿子贺某丙至今也没有找着。当时事出后，贺某甲说一个叫贺某某的人，说他没有娃，想要一个娃，让贺某甲想点办法，贺某甲当时就把我儿子给了贺某某，贺某某给了贺某甲100元，我听贺某甲说贺某某是绥德人，我们当时到绥德、佳县、宜川等地找，也没有找到这个人。我儿子贺某丙被拐卖时是上身穿一件桃红色衬衣和桃红色的外套，下身穿一件蓝色裤子，穿一件绿色凉鞋，他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块烫伤疤，这是他一岁多的时候，才会走路，一次没有走稳手腕按到炉子上烫伤的。
（7）杨某某（男、69岁，江苏省睢宁县农民）证言，1978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我每年冬天都到内蒙乌拉特前旗要饭干活，天暖和了再回江苏老家，一直去了十二年再没有去，后一直在家，我在内蒙认识了贺某某，他老家是陕西人，他个子不高，偏胖，圈脸胡。1988年天热的时候，贺某某给我抱过一个男孩，大概两三岁，说这个男孩是他一个叔伯哥和其他女人生的小孩不能养，抱过来给我，要我给他2000元，我说我一个人养不成我不要，我嫂子王某甲到我家看这个男孩可怜，她就养着了，贺某某走的时间我给他200元，这个男孩现在叫杨平平。
（8）王某甲（女，76岁，江苏省睢宁县姚集镇农民）证言，证明杨平平是我收养的，出生年月我不知道，收养的时候2岁多，现在30多岁了。1988年农历5月份至6月初，我丈夫的妹妹杨子玲家收养了一个2岁多的男孩，养了一天又不要了，我和我的丈夫看到小孩又黑又瘦，挺可怜的，我两个就把小孩收养了，我给小孩起了名字叫杨平平，就是希望孩子一生平平安安的，到了18岁，我就给他讲了他的身世，说你要想找你的亲生父母就去找，他说我们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就这样一直呆在我的家里，后来就出去打工了。
6、案件照片，证明被害人杨平平左手手腕内侧伤疤及被拐卖时所穿衣物6、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杨平平为贺某乙与刘某甲生物学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贺某某辨认，确定贺某甲就是当年和其一起拐卖儿童的人，杨某某就是收买其拐走男孩的人，杨平平左手手腕内侧伤疤及被拐卖时所穿衣物。经杨某某辨认，贺某某就是拐卖儿童的被告人。经贺某某、贺某甲辨认，确定拐卖儿童的地点及交接儿童的地点。
8、收审通知书（贺某甲）、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1988年6月29日对被告人贺某甲收容审查。1989年1月20日因该案主犯贺某某未到案，被拐儿童下落不明，故未对贺某甲采取强制措施，贺某甲被黄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9、车票两张，证明被告人贺某甲和贺某某于1988年6月25日从宜川县云岩到延安的车票。
10、便信一份，证明贺某某于1988年5月29日写给贺某甲的便信，记载了关于其买卖羊绒及贺某甲向其借100元的事实。
11、2015年7月3日宜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贺某甲在其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贺某某于1953年6月10日生；被告人贺某甲于1964年9月1日生。
13、被告人的供述，
（1）贺某某供述，证明1984年还是1985年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我在内蒙乌拉特前旗认识一个叫杨某某的人，他每年冬天到乌拉特前旗来要饭，过完年就走了，来的多了我们就熟悉了，有一次杨某某告诉我，他没有成家，想抱个娃娃，让我看能不能抱个娃娃，完了给我2000元，杨某某把他家的地址给我说了，我记在本子上。1988年我在延安市东关一个旅社住的时候认识了贺某甲，后来，我们宜川县收羊绒的时候在贺某甲家住过几天，我和贺某甲熟悉了以后，我给贺某甲说我一个亲戚没有娃娃想领养一个，让贺某甲给弄下一个娃娃，给他2000元钱，贺某甲说黄陵县有个朋友家一个男娃娃，让我和他到黄陵县想办法把娃娃偷出来，我说能行，我们就坐车从宜川走到延安，住的旅社老板姓白，从延安到黄陵县也是坐公共汽车，我们下车后，贺某甲就让我在路边等着，过了半个小时后，他领着一个女娃娃和一个男娃娃过来了，贺某甲就把男娃娃给我，又给了一些吃的，我抱上这个男娃娃就坐车到铜川市等贺某甲，但是没有等上，我就抱着娃娃坐火车到了西安，从西安坐火车到江苏，到了杨某某家，把这个男娃娃交给杨某某，杨某某给了我200元钱，我说不是说好的2000元，杨某某说冬天到内蒙古给我，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见过杨某某和贺某甲；贺某甲一个眼睛是斜的，宜川人，现在应该有50多岁，杨某某是江苏睢宁人，现在有70多岁。我还有一个弟弟叫贺振峰在我们村里住着。杨某某说给领养个娃娃，没有说让我给偷个娃娃，我给他们说这个娃娃是我一个哥哥的，我哥哥离婚后又找了一个老婆，现在这个老婆不要这个娃了。我没有告诉他这个娃是偷得，杨某某没有要这个娃娃，说他没有老婆养不成，最后我把娃娃放在他嫂子家里，娃娃哭的不行，他嫂子给做了一点吃的，说让娃娃呆一晚上，我就把娃娃放下走了。200元只是路费，
（2）被告人贺某甲供述，1988年3月，我在延安住旅社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贺某某的绥德人，当时三十几岁做羊绒生意。后我们熟悉了，1988年6月份的一天（6月19日），贺某某提出偷娃，他说他以前就认识我和文艳，让我把文艳的娃引出来；我给贺某某照过相，小刘给我洗出来。贺某某是绥德人，现在住在内蒙。当时在宜川我家里，贺某某给我说他亲戚没有男娃，让我帮忙给弄个男娃，把娃送到他亲戚家后给我2000元，我想到我亲戚贺某乙家有个男娃，就给贺某某说我有个朋友家里有男娃，我把娃偷出来，贺某某把娃领到铜川，随后我去找他，一起把娃送到他亲戚家里，6月24日我和贺某某动身坐车到宜川县云岩，晚上住云岩旅社的第三个窑洞，6月25日中午坐汽车来到延安，晚上他住到延安东关相望旅社，我住到东关剧院上巷的太和旅社。到了6月26日下午7、8点左右，贺某某给我买到黄陵的车票，6月27日从延安坐车到黄陵，大约9点多，我回到车站贺某乙家，他家属刘某甲和两个孩子正在吃饭，还有车站一个服务员在他家，我给买了一包五香瓜子和5个水果糖，给贺某乙的女子贺娜娜和贺某丙，坐了一会，我带贺娜娜买了一个小瓜，我吃了一半给娜娜，我又把娃带回来，在家坐了一会，我又出去时带贺娜娜和贺某丙到汽车站门口，贺某某过来，问我是不是这个小孩，我点了点头，贺某某就把贺某丙涛抱走，到汽车站对门公路停一辆轿子车把娃抱的向铜川方向走了。我和贺娜回到贺某乙家，拿我的包准备走，被刘某甲拦住，问我贺某丙到哪去了，跟我要她儿子。贺某某到我家收羊绒时给我100元，贺某某30来岁，圈脸胡，没有结婚。贺某某又叫张勇，人家都叫他小张，实际他是贺某某。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贺某甲对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贺某某对杨某某证言和贺某甲供述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让贺某甲偷小孩，只是抱养，也没有给杨某某要2000元的事实。合议庭评议认为，杨某某证言和被告人贺某甲供述及被告人贺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四次稳定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贺某某没有提供证据印证其抗辩。故对被告人贺某甲供述和杨某某证言予以认定，被告人贺某某对公诉机关提供其他证据无异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以牟利为目的，出卖儿童，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犯拐卖儿童罪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在实施拐卖儿童犯罪中共同商定具体实施方案，且分工协作，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贺某甲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贺某某在明知被拐卖儿童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贺某甲将被拐儿童骗出，并将被拐儿童交付转移，虽因客观原因未能获利，但其主观有获利目的，故被告人贺某某抗辩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贺某甲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抓获和指认被告人贺某某中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某甲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收容审查，其收容审查期间在刑罚中，依法应予折抵。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实施以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贺某某、贺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应适用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量刑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依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贺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止）。
被告人贺某甲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七年五月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 霞
代理审判员 王园芳
人民陪审员 白 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 佳
附：相关法律法规
1、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拐卖人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