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1，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中专文化，吉林机电工程学校职工。
辩护人罗雪松，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1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川15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田某1，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田某1分别于2007年、2011年以借用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惠通盛公司”)资质的方式向宜宾远能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宜宾远能集团”）承揽“西部农网完善工程2007年第一批项目”和“宜宾市江安县2010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并在宜宾设立工程项目部，雇请王某等人负责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田某1私自雕刻印文分别为“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两枚。2012年3月，被告人田某1得知宜宾远能集团招标“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11标段)”工程后，指使王某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使用存放在宜宾项目部办公室其私自雕刻的印文为“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制作参选资料参加投标。中标后，被告人田某1将该工程转包给孙某1，并将该枚公章留给孙某1使用。2012年3月18日，孙某1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并使用该枚印章与宜宾远能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安分公司签订该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标的264万余元。同年3月29日，被告人田某1也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并使用其私自雕刻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孙某1签订该工程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田某1按工程款的20%收取管理费。之后孙某1在施工过程中工人严某受伤，经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16日，北京惠通盛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强制划扣60800元。后经该公司反映，法院将该笔款项执行回转。经鉴定，“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11标段)”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协议》的印文与北京惠通盛公司提供的资料上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田某1经传唤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私自雕刻两枚印章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孙某1已将余款280000元支付给严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田某1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田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田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田某1适用缓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某1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扣押在案的伪造公章予以没收。
上诉人田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田某1主观上不是为谋取私利，私刻印章经请示过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田某1仅参与了工程的投标；田某1得知北京惠通盛有限责任公司被强制划拨60800元后知晓工人受伤，借款给孙某1赔付到位，积极消除影响；田某1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田某1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田某1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1于2007年、2011年以借用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惠通盛公司”)资质的方式向宜宾远能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宜宾远能集团”）承揽工程，在宜宾设立工程项目部，雇请王某等人负责项目施工。期间，因办理事情用章不方便，田某1便私自联系他人雕刻了印文为“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两枚。2012年3月，田某1得知“宜宾远能集团”招标“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以下简称“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工程后，未经“北京惠通盛公司”的授权，安排王某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加盖了存放在宜宾项目部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制作参选资料投标。后，田某1将该工程转包给孙某1。2012年3月18日，孙某1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并使用留在项目部的印章与“宜宾远能集团江安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同年3月29日，田某1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与孙某1签订该工程的承包协议，加盖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约定田某1按工程款的20%收取管理费。在施工过程中，工人严某受伤，经诉讼调解后，严某于2015年12月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16日，“北京惠通盛公司”银行账户被强制扣划60800元。同年5月25日，“北京惠通盛公司”发现印章被伪造，由公司工作人员朱某到江安县公安局报案。经鉴定，“2012年3月18日《宜宾远能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安分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第六页、第十页、第十三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14日《关于公司2012年计师考评结果的通知》”第二页、“2012年2月3日《关于对张百湾工地防盗事件的嘉奖》”第一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2012年3月29日《工程承包协议》”第三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一枚与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六枚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另查明，田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6年8月3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孙某1退还了“北京惠通盛公司”被强制扣划的款项60800元，支付了严某余下的赔偿款2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25日，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某到江安县公安局报案。同年10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朱某（“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16年3月16日，公司账户被扣划了60800元，经询问得知是江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了严某工伤损失赔偿款，还有余款28万元要分期执行。公司委托律师到宜宾法院调取案件材料发现，“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合同上及其他文件上使用“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印章经鉴定，都是私自刻制。公司没有在江安承接业务，也没有见过上述合同。公司在调取合同、授权委托书发现有孙某1的名字及法院文书的回执上有薛某的名字后，朱某到公安机关报案。还证实，2014年9月29日，公司启动新型防伪印章，旧公章已作切角处理，残章保存在公司。“北京惠通盛公司”因涉及工伤纠纷诉讼问题，招投标受到了影响。朱某于2016年6月17日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加盖了公司印章的北京惠通胜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两份，即2012年2月3日印发的《关于对张百湾工地防盗事件的嘉奖》、2012年5月14日印发的《关于公司2012年计师考评结果的通知》。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文）字【2016】16号印章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8日将材料送检作印文鉴定。检材为“2012年3月18日《宜宾远能电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安分公司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六页、第十页、第十三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分别标注为JC1、JC2、JC3，样本为日期为“2012年5月14日《关于公司2012年计师考评结果的通知》”第二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一枚标注为YB1、“日期为2012年2月3日《关于对张百湾工地防盗事件的嘉奖》”第一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一枚标注为YB2。经鉴定，JC1、JC2、JC3印文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文）字【2016】18号印章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2日将材料送检作印文鉴定。经鉴定，检材为“2012年3月29日《工程承包协议》”第三页上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一枚与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六枚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3.物证印章一枚及说明，证实薛某于2016年6月27日将“北京惠通盛公司”印章提交到江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该印章经田某1当庭辨认确认。
4.书证
（1）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报价书、参选函，证实“北京惠通盛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龚某2”，被委托人孙某1。报价书、参选函上加盖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王某系授权代表，同年3月18日，孙某1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与“宜宾远能集团江安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加盖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承包人代表系孙某1。
中选通知书，证实2012年3月13日，“宜宾远能集团”向“北京惠通盛公司”出具中选通知。
工程承包协议，证实甲方“北京惠通盛公司”与乙方孙某1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甲方占工程合同价款的20%、乙方孙某1占80%。田某1作为甲方在合同上签字，加盖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9日。
（2）“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公章使用情况说明、印章使用登记表，证实“北京惠通盛公司”对外使用公章需填写《印鉴使用登记表》，公司在2012年3月期间并未在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11标段)合同上用印。
“北京惠通盛公司”声明书，证实“北京惠通盛公司”自成立以来，印章管理严格，印章使用需要经过领导审批，从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私自刻制公司印章。
“北京惠通盛公司”的情况说明、工程合同，证实“北京惠通盛公司”与“宜宾远能集团”于2007年4月和2011年12月签订过“西部农网完善工程2007年第一批项目”和“宜宾市江安县2010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两个工程。除上述两份合同，未在宜宾市江安县承揽过其他农网相关工程。
（3）民事诉讼资料，证实2013年、2015年江安法院分别审结的“北京惠通盛公司”与严某劳动争议案、严某与“北京惠通盛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薛某均作为“北京惠通盛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诉讼的相关资料上均盖有该公司的印章。
姚某（江安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审判员）证言印证了“北京惠通盛公司”与严某劳动争议案、严某与“北京惠通盛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的诉讼情况。
（4）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北京惠通盛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收到了江安县人民法院退还的关于严某申请执行的标的款60800元。2016年8月11日，孙某1收到于某借款280000元。次日，孙某1转账280000元至严某账户。
5.证人证言
（1）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曾任“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工程总管。田某1和田某2借用“北京惠通盛公司”的资质做工程。2008年左右，田某1提出在四川借用公司的资质做工程太远不方便，是否可以自己刻一枚公司的印章。徐某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但表示理解，以项目向公司报备、保证真实性和工程质量为原则。
（2）王某证言，证实王某于2010年年底至2013年7月在田某1所谓的“北京惠通盛公司”任项目经理。2012年3月，王某按照田某1安排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准备了“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的投标资料。该资料上涉及“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印章，是田某1告诉王某印章放在宜宾项目部办公室后，王某加盖的。“北京惠通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上法定代理人“龚某11”二字是田某1叫王某代签的。之后，王某交到“宜宾远能集团”参选。
（3）孙某1证言，证实田某1的哥哥田某2在宜宾设项目部挂靠“北京惠通盛公司”承接工程，2011年撤走。2007年至2011年，孙某1在宜宾项目部任项目经理。2012年3月，“北京惠通盛公司”经过招投标获得了“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参加投标的人是王某和田某1。2012年3月，田某1打电话给孙某1说把“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拿给孙某1做，叫孙某1去签订合同并叫孙某1在项目部拿了一个委托书。田某1还把宜宾项目部的人和公司的章留给了孙某1。2012年3月18日，孙某1使用该印章与“宜宾远能集团江安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同月29日，孙某1与田某1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薛某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工人严某受伤，经法院调解后，需赔偿严某40万。2015年支付了12万，2016年还没到期，江安县人民法院从“北京惠通盛公司”强制扣划了60800元。事后，孙某1立即支付了严某60800元，退还了“北京惠通盛公司”60800元。还证实，孙某1在与严某的诉讼中、与劳务公司之间的转款、公司资料上使用过印章。
薛某（孙某1的员工）证言印证了孙某1关于2012年3月18日孙某1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与“宜宾远能集团江安分公司”签订“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工程合同、孙某1经“北京惠通盛公司”授权并将章留给孙某1、工人严某受伤引发诉讼后强制扣划“北京惠通盛公司”赔偿款和孙某1将赔偿款退还的证言。
（4）龚某11证实及辨认笔录、声明书，证实他于2007年左右任“北京惠通盛公司”法人兼总经理。田某2借用该公司资质在四川做电力工程项目，公司收取管理费。公司的资质以及龚某11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因借用公司资质向田某2提供过。龚某11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2012年3月“北京惠通盛公司”参选文件以及施工合同等相关书证，经辨认后表示“北京惠通盛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和授权委托书上“龚某1”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龚某1声明在2007年至2015年10月担任“北京惠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从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私自刻制公司印章，从未出具或签署过内容为“委托孙某1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的投标、签订工程合同等事宜”的《法人授权委托书》。
龚某1（“北京惠通盛公司”的总经理）证言，证实“北京惠通盛公司”与“宜宾远能集团”合作了“西部农网改造工程2007年第一批”和“宜宾市江安县2010年l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两个工程，负责人是于某和孙某1，均收取了管理费。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参选文件以及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不是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龚某1”二字的字迹也与龚某1本人签名不一致。公司并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工程项目，没有授权过任何人。2016年12月6日，龚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六枚。
（5）贾某证言，证实贾某于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在田某1所谓的“北京惠通盛公司”任出纳。公安机关向贾某出示薛某提供的印章，经辨认后，表示该印章与贾某看见陈某做资料时使用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一致，印章来源不清楚。2012年，“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工程是田某1的“北京惠通盛公司”中标了，但田某1没有做，拿给了孙某1做。
陈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上半年，陈玉兰在田某1所谓的“北京惠通盛公司”宜宾项目部任资料员。2010年时，在宜宾项目部使用过“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该印章平时放在项目部的抽屉里，需要用时只要请示项目部的领导就可以用，具体是没有人保管的。2013年上半年，田某1的项目部撤走后，陈某留在孙某1的项目部做事，并在孙某1的办公室里看见过“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主要是在项目上招投标、财务上用章。公安机关向陈某出示的薛某提供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陈某称就是其使用的印章。
（6）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田某2、田某1、于某挂靠在“北京惠通盛公司”，经龚某1授权，借用资质在宜宾承接过两个工程，王某、孙某1任项目经理。但公安机关向于某出示的“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施工合同和参选资料，不是于某他们签订的。合同是孙某1签订的，参选资料上的字是王某签的。
（7）唐某证言，证实2000年至2012年12月，唐某在“宜宾远能集团”工程项目部工作。“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工程是唐某在负责招标，王某持“北京惠通盛公司”授权委托书和相关资料投标。2012年3月13日，“北京惠通盛公司”中选。同日，公司向“北京惠通盛公司”出具了中选通知书。
何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何某在“宜宾远能集团”工程项目部工作。“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项目的施工单位“北京惠通盛公司”是通过他们公司招标而中标的，王某办理的投标事宜。后该项目在施工中，主要是王某、孙某1与他们对接。
赖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赖某任“宜宾远能集团江安分公司”副经理。2012年3月18日，公司与“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孙某1签订了“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项目的施工合同，孙某1和薛某负责。
（8）严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6日，严某在“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Ⅱ标段”工程施工时受伤。严某提起诉讼后，最终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北京惠通盛公司”应付严某40万元。2015年12月，严某申请江安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1的供述，证实2007年7月至2011年3月，田某1及其弟弟田某2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投标并施工电网工程。对外宣称田某2是老总，田某1和于某是副总，王某和孙某1是项目经理。他们经过授权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投标承接过两个工程，在宜宾设立了项目部，田某1在具体负责。2008年，因办理事情用章不方便，田某1向“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副总徐某提出在宜宾项目部雕刻两枚章以备急用，徐某口头同意田某1雕刻。2008年4月，田某1在宜宾一桥头附近看到一个刻章的电话，就通过电话联系对方依照田某1提供的印章资料以120元雕刻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两枚印章放在项目部备用。2012年3月，王某告知田某1“宜宾远能集团”有“宜宾市江安县2011年10kv及以下农网升级改造工程(江安公司11标段)”的工程后，田某1安排王某准备了参选文件并叫王某在该文件上加盖了放在项目部的私自雕刻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以及签上该公司法人“孙某2”的名字，以“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名义投标，但没有向“北京惠通盛公司”汇报或请示用章的事情。田某1于2012年3月29日与孙某1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加盖了私自雕刻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在工程中标后生效，合同约定孙某1得工程款80%，田某1得15%、“北京惠通盛公司”收取管理费用5%。2012年11月，宜宾项目部解散后，田某1就不知道私刻的“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了。“北京惠通盛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已被田某1销毁。还证实，田某1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16年8月3日到江安县公安局配合调查。
7.户籍信息，证实田某1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1伪造公司印章，侵犯了公司名誉和正常活动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田某1的辩护人提出田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田某1辩护人提出田某1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某1私刻印章系为方便工作，事前确向“北京惠通盛公司”的工程总管徐某请示过，使用伪造的印章亦非为牟取非法利益、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主观恶性小。案发后，“北京惠通盛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工人严某的赔偿款均得到了足额赔付，消除了影响。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田某1的犯罪情节较轻，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伪造公章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3刑初1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田某1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1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 权
审判员 何劲松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