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厦门新长诚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杏北路39号，组织机构代码61201320-8。
法定代表人吴志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德善、杨晓毓，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吴长华，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代理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新长诚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诚公司”）因与吴长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长诚公司上诉请求：确认新长城公司无须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确认新长城公司无须支付吴长华未休年假工资。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对争议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吴长华持《员工辞职申请表》向新长城公司申请办理辞职手续，新长城公司单位主管看到吴长华在辞职单上写的辞职理由为“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电话里对吴长华提出了质疑，并在分管领导意见栏中签署意见。由于在签字过程中签完“合同期满公司同意续签，因本人申请辞职”后，签字笔不慎掉落地板笔头砸坏了，重新另外找了一只笔继续后面的签字，所以两次的签字笔迹不同，行文间隙也略为不连续，并非新长城公司事后伪造。事后，主管当面质问、批评和纠正了吴长华的错误做法，吴长华在领导质问后当场自行划掉“合同期满，公司不续签”。由于吴长华属在公司呆了多年的老员工，新长城公司根本没有想到吴长华会讹诈公司，认为吴长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就没有让吴长华在划掉部分签名或捺印，但客观情况就是如此。并且，无论是新长城公司提供的《员工辞职申请表》还是吴长华提供的《员工辞职申请表》，辞职原因处均明确注明“个人原因，现本人主动提出辞职”，并且也有吴长华本人在该处签名。证明系吴长华本人提出的辞职，新长城公司不存在过错，新长城公司无须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
二、OA是新长城公司集团公司的电脑软件办公系统，吴长华在新长城公司公司上班有专属的账户，吴长华与新长城公司之间所有的流程文件报告等都是通过该系统进行操作。账户和密码都是由吴长华掌握。这一点，从吴长华《员工辞职申请表》中也有记载他在OA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是在办理辞职手续后移交的。吴长华提交的OA申请单，并非单纯的打印件，在新长城公司的OA办公电脑系统或者服务器中全部的文件都有原始的电子记录原始载体保存，完全有据可查。
三、《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备注栏明确注明“职工本人签名确认”。而该证明职工签名栏处为空白，显然吴长华本人没有签名确认，该文件不生效。事实上，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是吴长华设计好日后仲裁起诉新长城公司索取额外的经济补偿金的圈套，吴长华作为老员工不服从公司安排，消极怠工，业务上长期没有接到订单，合同到期前公司主管找他多次谈心调整工作状态和心态，但吴长华没有心思上班，在合同到期前新长城公司人事部门也曾发OA通知起签劳动合同，但吴长华电话中主动提出合同到期不续签的答复，有以老员工领取有缴纳多年社保，要求公司人事部门看在老员工的面子上给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强调不能写员工辞职，否则无法领取失业金）。骗取了新长城公司人事部经办人员的信任，新长城公司才在该《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盖章。
四、有关年休假的问题，吴长华也没有任何证明其有加班，并且按照新长城公司《营销部调休规定》，吴长华实际已享受了全部年休假。吴长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新长城公司申请休年假新长城公司不批准的情形。因此，新长城公司也无须支付吴长华未休年假工资。
吴长华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理由：
一、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后，新长城公司未依法与吴长华续签合同，原审判决对这一焦点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予以维持。新长城公司自己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清楚、明确证实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为合同期满。吴长华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表》载明的辞职原因为“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
二、新长城公司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吴长华主动辞职并上诉要求确认其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二审应予以驳回。
三、原审判决新长城公司向吴长华支付未年休假工资的判决于法有据。
原审法院查明：吴长华于2007年7月1日入职新长诚公司处。新长诚公司与吴长华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工作地点在厦门杏林、厦门同安、四川南充、越南、漳州华安，岗位为业务员，月工资为4900元等。新长诚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吴长华发出《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该证明上载明，吴长华于2007年7月1日进入新长诚公司处工作，2015年7月20日与新长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合同期满。2014年6月份至2015年5月份，吴长华每月实发工资分别为6356.18元、6463.66元、6328.66元、6242.21元、6300.76元、6008.86元、6277.26元、18430.26元（含年终奖12031.45元）、6489.76元、6679.76元、6715.76元、6648.26元，扣除年终奖的实发工资合计76909.94元，吴长华个人承担的公积金为106元／月，2014年6月、12月吴长华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均为481.47元／月，2014年7月至11月、2015年1月至5月吴长华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均为512.05元／月（以上社保费共计6083.44元）；2015年7月28日，厦门市地方税务局出具一份税收完税证明，载明吴长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缴交的个人所得税分别为201.35元、213.3元、198.3元、195.2元、195.2元、180.2元、203.7元、607.14元、216.2元、246.2元、246.2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个人所得税合计2702.99元。吴长华最后一天在新长诚公司处工作是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6日，吴长华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新长诚公司向吴长华支付经济补偿金70299.25元；2、新长诚公司向吴长华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420元；3、新长诚公司向吴长华支付业务奖金50378元。2015年9月26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5）383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新长诚公司应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54518.83元，支付吴长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59.17元。二、驳回吴长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吴长华、新长诚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无须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54518.83元。二、无需支付吴长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359.17元。
原审另查明：庭审中，新长诚公司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表》中载明吴长华于2015年7月22日提出辞职申请，辞职原因处手写部分的“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用两行直线划掉，部门意见处由部门经理苏琳于同日签字确认批准辞职，分管领导意见处由吴志良于2015年7月23日签字，并写明意见：“合同期满公司同意续签，因本人申请离职，同意办理离职手续。”人力资源部意见处由杨晓毓于2015年7月23日签名确认。吴长华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表》（复印件）载明辞职原因为“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分管领导意见为：“同意办理离职手续”其余内容与新长诚公司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表》一致。新长诚公司、吴长华当庭均确认吴长华工作地点除了合同约定的地点外还有重庆、武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吴长华申请离职还是新长诚公司不予续签劳动合同。新长诚公司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吴长华主动辞职，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公司有通知吴长华续签合同，并非公司不予续签，员工辞职申请表的“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系吴长华自行划掉，并提交《员工辞职申请表》、OA内部申请联系单为证，吴长华质证后对《员工辞职申请表》部分内容有异议，系新长诚公司事后擅自划掉“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分管领导意见处“同意办理离职手续”之前的内容是在吴长华提交申请表后新长诚公司自行添加，不能证明是吴长华主动辞职，对OA内部申请联系单不予认可，系复印件，吴长华从未收到公司通知其续签合同的邮件。吴长华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后新长诚公司未依法与其续签合同，并提交《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员工辞职申请表》（复印件）为证，该申请表系吴长华写完后复印出来，复印时的原件上辞职原因载明“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新长诚公司质证后认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公章系其所盖，吴长华称与公司已协议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开具证明，证明中载明需职工签名，但签名栏系空白，该证明作为双方的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且证明的内容无法体现其不与吴长华续签合同，辞职申请表系吴长华擅自采用复制、粘贴、遮挡等手段制作，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认为，新长诚公司持有《员工辞职申请表》原件，从该份申请表中分管领导意见处“因本人申请离职”与“同意办理离职手续”中间的“，”的放置状态来看，明显“合同期满公司同意续签，因本人申请离职，”系新长诚公司事后添加，辞职原因处的“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也应系新长诚公司事后划掉，即使如新长诚公司所述系吴长华自行划掉，也应由吴长华本人在该处签名或捺印确认，吴长华当庭也予以否认，法院对该份申请表不予认可，对吴长华提交的《员工辞职申请表》予以认可；OA内部联系单仅为打印件，并无原始载体证明其真实性，吴长华也予以否认，则对该联系单不予认可；《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由新长诚公司单方出具，有新长诚公司盖章确认，该证明并非新长诚公司与吴长华之间的协议，无须吴长华签字确认，故该证明上没有吴长华的签字确认，不影响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该证明予以认可。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上述证据，新长诚公司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吴长华主动辞职，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吴长华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后新长诚公司未依法与其续签合同，于法有据，予以采信。
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上所述，法院确认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后新长诚公司未依法与吴长华续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新长诚公司应当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吴长华在新长诚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的尚未代扣代缴社会保费个人缴费部分、个人所得税的应得工资，包括工资与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等，但应剔除加班加点工资、非按月支付的单项或专项奖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吴长华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应为（扣除年终奖的实发工资76909.94元＋个人所得税2702.99元＋个人缴交的社保费6083.44元）÷12个月＋个人缴交的公积金106元=7247.36元，则新长诚公司应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7247.36元×8.5=61602.56元。
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吴长华于2015年8月6日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新长诚公司向其支付2007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4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吴长华提出的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其该部分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新长诚公司主张其已安排吴长华休年假，并提交《营销部调休规定》、机票为证，吴长华质证后认为，对《营销部调休规定》不予认可，属于公司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并依法告知吴长华，对机票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系吴长华因工作需要出差订票，不是公司安排其休年休假。原审认为，新长诚公司提交的《营销部调休规定》上仅有公司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新长诚公司也未提交其已经告知吴长华该规定的证据，吴长华也予以否认，则对该规定不予认可；新长诚公司提交的四张机票上分别载明2013年2月2日武汉至厦门、2013年6月28日厦门至重庆、2014年1月16日重庆至厦门、2014年2月13日厦门至重庆，双方当事人当庭均确认吴长华的工作地点中包括武汉、重庆，则机票无法证明吴长华已经享受了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年休假。故新长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支付吴长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吴长华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按上述规定计算为：348天÷365天×5天=4.77，则吴长华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为4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以及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则新长诚公司应支付吴长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为7247.36元÷21.75天×4天×2=2665.68元。
三、关于业务奖金的问题。吴长华主张新长诚公司应支付其业务奖金50378元，提交五张业务奖金申请表为证，新长诚公司质证后，对申请表不予认可，认为该主张系吴长华单方主张，没有经过新长诚公司的确认。原审认为，吴长华提交的业务奖金申请表中落款处均标注有填报、复核、审核、核准，但一张申请表中仅在填报、复核处分别有吴长华、苏琳签名，审核、核准处为空白，其余四张在落款处均无签名或盖章确认，则对该五张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吴长华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新长诚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61602.56元；二、厦门新长诚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长华未休年休假工资2665.68元；三、驳回吴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所谓的经济补偿金是指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吴长华申请离职还是新长诚公司不予续签劳动合同。新长诚公司主张双方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系吴长华主动辞职，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公司有通知吴长华续签合同，并非公司不予续签，员工辞职申请表的“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系吴长华自行划掉。可见双方对于《员工辞职申请表》中的“合同期满，公司不予续签”存有争议。鉴于吴长华在新长诚公司工作多年，期间双方并没有就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在双方不能确认合同的解除系谁的责任的情况下，作为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一定的经济补偿，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原审确认新长诚公司依法支付吴长华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由于吴长华未休年休假，原审法院判令新长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
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新长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新长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 纪 赐 进 ）
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刘国如）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文 琳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