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书底稿
签发人：2016年月日
审稿人：2016年月日
拟稿人：2016年月日
校对人：
共印份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2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绰号“阿文”），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9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
原审被告人何龙，男，1994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无为县，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释放。2016年3月17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5月26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5月31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朱勇（绰号“阿宝”），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26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
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龙、李文、朱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皖022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何龙、李文、朱勇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2月份，被告人何龙向李荣才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赌博。2015年5月27日下午，因还款一事被告人何龙与李荣才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定当晚在无为县无城镇新力大道附近摆场子斗殴，随后，被告人何龙通过朱克树等人邀集孙某、任勇等十余人携带砍刀、矛等凶器，李荣才通过被告人李文、朱勇、范某等人邀集邢斌等二十余人携带钢管、矛等凶器准备斗殴。当晚约23时，被告人何龙一方人员乘坐轿车来到无为县无城镇新力大道与无仓路交叉路口红绿灯处，与李荣才一方人员相遇并持械发生殴斗。因被告人何龙一方势弱，被李荣才一方冲击后逃离现场，后李荣才一方人员持钢管、矛等凶器将被告人何龙一方遗留在现场的两辆轿车砸坏。
案发后，被告人何龙于2015年6月9日主动到无为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何龙、李文、朱勇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龙于2015年6月9日15时许到无为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文于2015年12月29日13时许被无为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朱勇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于2016年1月26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下午5时许，其与孙某经朱克树授意，在123租车公司租了两辆车开到牛埠与铜陵交界处与朱克树及被告人何龙等人汇合，回途从刘渡镇拿了些砍刀和矛等凶器，自己在襄安与朱克树一帮人分开，后朱克树打电话给自己，说两辆租来的车在新力大道与李荣才一帮人摆场子打架被砸的事实。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王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还证实因“小刘渡”不在刘渡镇，自己与任勇等人到石涧镇找人拿了矛等凶器，其后与朱克树、被告人何龙等人到新力大道后与李荣才一方人互打起来，自己这边两辆车子被对方砸坏，因打不过对方便开车逃走，被告人何龙邀集的安庆一帮人在牛埠与铜陵交界处乘车回去，其与朱克树、任勇及被告人何龙在牛埠镇一宾馆留宿的事实。
（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其与李荣才与被告人何龙因借款纠纷产生矛盾，李荣才与被告人何龙相约在新力大道摆场子打架，李荣才与其准备了15根钢管，邀集被告人李文、朱勇等十几个人如约来到新力大道，被告人何龙一方有三四辆车子约十几个人，双方一见面就对打起来，后被告人何龙一方被冲击后逃离现场，还丢下了两辆车子被砸坏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何龙的供述，证实自己因在邢朝刚开设的赌场赌钱，在李荣才处借了10万元，一直没钱还，后李荣才催其还钱，两人发生争执继而约定摆场子打架，双方各自邀集十几个人携带钢管、矛等凶器，于2015年5月27日晚在新力大道附近打架斗殴，后因打不过对方便逃跑了的事实。
（2）被告人李文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7日下午，李荣才跟自己说被告人何龙欠其钱不还，还约其摆场子打架，要其带人去新力大道附近与被告人何龙一方打架，当晚其就叫上邢斌和“小白菜”坐出租车赶了过去并参与打架的事实。
（3）被告人朱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7日晚，其应范德斌邀集要其到新力大道帮李荣才打架，其到新力大道后，看见被告人何龙一方邀集有二十来人，手持长矛等凶器，自己这边邀集了十几人，手持钢管等凶器，双方互殴起来的事实。
4、鉴定意见，证实无为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众泰”小型轿车受损价值人民币3153元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5.27聚众斗殴案发现场及遗留轿车、钢管等情况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范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勇；证人孙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李荣才；被告人何龙分别从三组照片中辨认出孙某、范某、王某；被告人李文分别从二组照片中辨认出李荣才、范某；被告人朱勇分别从三组照片中辨认出李荣才、范某及被告人李文、的事实。
二、何龙窝藏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5月份、8月份被告人何龙明知朱克树是芜湖市公安机关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仍然在安徽省枞阳县的邦本宾馆和湖南省沅江县的汇天宾馆开设房间供朱克树住宿，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犯罪嫌疑人朱克树被芜湖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的事实。
（2）刑事拘留证复印件，证实犯罪嫌疑人朱克树2015年5月2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中旬，其电话约朱克树在碧桂园附近见面，让其看网上通缉他的信息，还告诉他如果不愿意自首就赶紧跑，朱克树就开车到枞阳县去找何龙避风去了，后自己还开商务车去枞阳邦本宾馆与朱克树、何龙见了面的事实。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因儿子何龙欠别人钱，2015年5月份朱克树到枞阳县找其要过钱的事实。
3、被告人何龙的供述，证实自己与朱克树是朋友关系，是在赌场上认识的，2015年5月中旬，自己在枞阳县时，朱克树打其电话要其还钱，同时告诉他其圈内人都抓起来了，芜湖市公安局也在通缉他，想到枞阳来避避风头，过了两天，朱克树来到枞阳，因朱克树被通缉身份证不能用，自己就用身份证在枞阳县邦本宾馆开了个房间，二天后朱克树没要到钱就走了；2015年8月初，自己在湖南益阳沅江时，朱克树和“阿正”一道又来找自己，自己就用父亲何某船上小王的身份证给朱克树在湖南益阳沅江汇天宾馆开了个房间，朱克树和“阿正”二人呆了三天就离开了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何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龙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龙、朱克树邀集的人与李荣才邀集的一帮人在无城新力大道摆场子互殴，双方已经开始实施了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因打不过对方才逃离现场，该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构成既遂，犯罪中止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龙犯窝藏罪，只有被告人何龙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是孤证，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龙2015年5月份，在安徽枞阳县邦本宾馆窝藏朱克树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何龙的供述，证人王某、何某的证言，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人何龙在湖南益阳沅江汇天宾馆窝藏朱克树的犯罪事实，因只有被告人何龙的供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是孤证，对该起窝藏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龙系初犯，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龙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首要分子，且双方人数众多并持械斗殴，被告人何龙同时还犯有窝藏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龙组织、策划、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文、朱勇积极参加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龙明知朱克树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匿场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何龙在聚众斗殴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勇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朱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龙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二、被告人李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朱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李文的上诉理由：一、原判没有对上诉人认定为从犯不当。本起案件不是由上诉人引发；人员的邀集以及械具的准备不是上诉人；组织、策划、指挥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只是碍于面子，才临时叫路遇的邢斌和小白菜前往充人数，自己并没有实际参与打斗，打架的整个过程，上诉人一概不知。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持械聚众斗殴是错误的。被喊的两个人，没有叫他们带械具，上诉人没有到现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持械到了现场。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何龙、李文、朱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邢斌2015年7月28日供述，大概在今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和小白菜在九州广场那边的一个动漫城看别人玩捕鱼机，李文打电话给小白菜找我，当时我和小白菜不在一个大厅，小白菜就过来找我，我就用小白菜的电话给李文回了一个电话，李文跟我说，要我帮他去打一个人，我问他为什么事，李文说那个人欠他钱不还，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告诉李文我和小白菜所在的地址，李文就坐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把我和小白菜接上。当时我和李文、小白菜都坐在出租车后排座，我们坐的出租车开到了新力大道，这时副驾驶室下来一个人，之前一直没有注意，一看是长毛阿四。这时我觉得不对劲，就问李文，怎么要钱要到了这里，李文跟我说他和别人说好摆场子（邀集人）打架。后我和小白菜从车上下来后，李文坐那辆出租车到前面探路子去了，也就是看何龙他们来了没有。我看见当时李文这边已经有十来个人在现场了，其中狗兵子也在。后来长毛阿四接了一个电话，应该是李文探路子打来的电话，长毛阿四接完电话后说何龙他们开了几部车子过来了，随后长毛阿四、小白菜、狗兵子以及他们这边的十来个人就从草丛里面拿了钢管，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他们拿了钢管就往前面走。我和双方都认识，怕和对方碰面抵住了难看，李文他们往前走的时候我就站到后面，在我走的时候我听见李文他们已经和对方打了起来，我听见有钢管打碎玻璃的声音，还有打架的时候人在喊叫的声音。后来回宾馆后，我就问小白菜打架怎么样，他说李文这边打赢了，他们还把何龙那边的两辆车砸了。P87-88
魏百泰2015年7月24日供述：2015年5月份一天晚上22点钟的时候，邢斌找到我对我说：“有人要找人要债，让我们去帮一下忙”，我当时就同意了，之后邢斌就带着我一起到无为苏果超市那等着，没等一下对方来接我们的出租车就到了，我看到车上除了驾驶员，还有长毛阿四和“阿文”，我们上了车后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无为新力大道那里。到了那我看到有十三、四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着的，我和邢斌、长毛阿四等人到了后，长毛阿四就对我们说：“何龙差我钱，不但不给，还跟我要赌狠干架，今天晚上我把你们请来就是跟对方干一架，你们愿意帮忙的就帮忙”，他话说完有几个人就开始从旁边草堆里和商务车上把矛、钢管等东西搬了出来放在了一起，我们所有人就各自上去拿了一个东西抓在了手里，我当时抓了一根钢管在手里了，我们这群人在那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对方就到了，开了四部车在离我们对面二、三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然后车上人全部下来了，具体多少我没看的太清楚，大概有二十人左右，然后我们双方人员就互相往前走，然后对冲，我和对方一个拿矛的人对打，忽然旁边有人喊我：“白菜，是我”，我一看是何龙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旁边，因为我之前跟何龙也都认识，所以就有点不好意思，就从对打中撤了出来。我们去帮他打架，是阿文打电话给邢斌的，邢斌再喊的我。
魏百泰2015年9月10日供述：阿文好像离开了现场，将我们送到目的地后离开了，他没有参与打斗。
范得兵2015年9月1日供述：案发当晚，阿四打出租车把我老表小白菜、还有邢斌、还有一个叫“阿文子”的人接到新力大道，后来我们一起在新力大道那里等着，后来阿四打电话给何龙，说我们的人到了新力大道，何龙说他们的人也到了，然后我们就相互靠近，我们只有一部车子，车子坐不下，所以我们车子上只有张军一个人在开车子，剩下的全部在后面走，对方有三、四辆车子，大约有十几个人，我们车子和对方车子碰头后，车头抵住了，我们车子就往后倒，我们的人就都拿着钢管冲上来了，对方车子没有跟上，先来了两辆，一辆是白色越野车，还有辆黑色的轿车，他们的人一下就被我们冲散了，我们把这两部车子用钢管把砸了。当时参与的人有我、阿四、我喊的阿宝、阿宝带的几个人，我喊的海涛下面的两个小家伙；张军，阿四喊的小白菜、邢斌、还有一个叫“阿文子”的人，呆阿宝他们先来了，后来估计打不起来，我叫他拿了钱就走了。
原审被告人朱勇没有提到阿文，其供述在无为县拘留所因吸毒被拘留时，遇到同时在那的李文，李文跟我讲，邢斌、“小白菜”是他喊的。
对于上诉人李文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李文受李荣才邀集参加聚众斗殴后，又积极邀集邢斌、魏百泰二人参与，并同李荣才一道将邢斌、魏百泰二人接到斗殴现场，事后又向邢斌、魏百泰二人发放费用，根据李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原判没有认定其系从犯并无不当。李文上诉提出系临时叫路遇的邢斌和小白菜前往充人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邢斌、魏百泰的证言均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文是否参加具体斗殴以及离开斗殴现场的原因问题。李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到达斗殴现场后就及时离开，没有参与具体斗殴；魏百泰供述李文好像离开了现场，将我们送到目的地后离开了，他没有参与打斗；邢斌供述李文离开的原因是去打探斗殴对方的情况。朱勇供述在无为县拘留所因吸毒被拘留时，遇到同时在那的李文，李文跟我讲，邢斌、“小白菜”是他喊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李文到达斗殴现场后即离开，没有直接与对方斗殴，但李文离开现场是否是去打探对方情况只有邢斌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李荣才没有到案）。
对于是否认定李文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李文没有参与李荣才一方械具的准备，也没有让受邀集的人员准备械具，其到达现场后即离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有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认定李文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但原判量刑仍属适当。
邢斌、魏百泰受李文邀集参加斗殴，李文作为主犯，应对二人持械聚众斗殴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应认定李文持械聚众斗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建平
审判员 吴金华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花子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