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新22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哈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元，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煤炭技师学院副院长,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住哈密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祁小锐，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淳，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华，男，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煤炭技师学院副院长，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住哈密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7月8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经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新2201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元及其辩护人祁小锐、徐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华及其辩护人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新疆哈密煤矿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哈煤技校）原主管部门是新疆煤管局，直管企业是原哈密矿务局、哈密煤业公司，经费由企业、国家拨付，财务由企业管理。2007年，经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确定哈煤技校属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经费实行全额预算管理。2007年哈密煤业公司被山西潞安矿业有限公司重组，成立了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新公司）。
2006年，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分别任命为哈煤技校校长、副校长。2008年，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为能享受与潞新公司同等待遇，商议以与潞新公司存在托管关系为由，请示潞新公司给予批复。潞新公司下发潞新发[2008]129号批复，校领导的工资收入可以参照潞新公司内部同类单位人员的标准，所增加的费用由你校承担。依据此批复，被告人宋宝元指使财务人员以发年终奖、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为名，侵吞公款共计2589660.2元，其中被告人宋宝元得赃款1387108元，被告人杨中华得赃款1202552.2元。案发后，赃款已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哈煤技校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局文件劳培字[79]54号”关于成立新疆化工技工学校等六个技工学校的通知”，新疆煤炭工业管理局文件新煤劳发[1996]463号”关于明确乌鲁木齐、哈密煤矿技工学校管理体制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工业部文件煤财劳字[1997]第265号”关于进一步理顺煤炭技工学校财务管理体制的通知”，财政部文件财经字[1998]354号”关于划转调整撤并部门所属学校经费指标的通知”，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哈煤发[2006]69号文件”关于干部任(免)职务的请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文件新煤人发[2006]266号”关于宋宝元等3人职务任免的通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党组文件新煤党人发[2006]12号”关于宋宝元等4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新机编办[2007]104号”关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实施新疆煤炭资源综合开发框架协议”，潞新公司文件潞新发[2008]129号”关于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潞新公司文件潞新办字[2010]44号”关于下发《2010年风险抵押考核办法》的通知”，宋宝元、杨中华领取2008年至2014年年终奖、年薪补差汇总表及相关财务凭证，宋宝元、杨中华领取2010年至2014年风险抵押金奖励及返本汇总表，哈煤技校2009年12月份会计凭证82-1/2号记账凭证及哈煤技校2009年津贴补贴发放表，82-2/2号记账凭证及36000元进账单，2013年11月份会计凭证1号记账凭证及现金支票头，现金支票取款凭证，2号记账凭证及收据、现金缴款单及相关财务凭证。证人任某、张某、王某、董某、薛某、郝某的证言。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的供述与辩解。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人证言中涉及哈煤技校与潞新公司托管关系及潞新公司关于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的相关认识方面的证言内容有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二人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赃款已全部追缴，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宝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杨中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赃款2589659.2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宝元、杨中华以其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不构成贪污罪。哈煤技校与潞新公司存在托管关系，二人领取三项资金履行了正常的程序和手续；会计做账账目明确，没有做假帐，没有采取侵吞、窃取、骗取的手段；学校之前的校领导曾经领取过相关奖金，二人均没有认识到自身行为是犯罪，系违法性认识错误，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级主管机关曾对此事做过调查，审计部门也做过审计，均未作为违法犯罪处理；部分风险抵押金系财务倒帐的需要，二人并未领取。
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对哈煤技校调整工资、奖金、福利需要由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批准，潞新公司没有财务经费审批权限有明确的认知，主观上具备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吞公款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9日，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从原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任哈煤技校,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任命，分别担任哈煤技校校长、副校长。2008年，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为能享受与潞新公司内部同类单位人员待遇，经商议就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问题向潞新公司进行请示，2008年10月27日，潞新公司下发潞新发[2008]129号”关于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内容为：”校领导的工资收入可以参照潞新公司内部同类单位人员的标准，所增加的费用由你校承担”。上诉人宋宝元以此批复为依据，指使财务人员通过预算内结余及预算外收入，以发年终奖、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为名，侵吞公款共计2589659.2元。其中上诉人宋宝元自2008年至2014年取得年终奖928527元，年薪补差108581元，自2010年至2014年取得风险抵押金350000元，共得赃款1387108元。上诉人杨中华自2008年至2014年取得年终奖829155.2元，年薪补差93396元，自2010年至2014年取得风险抵押金280000元，共得赃款1202551.2元。案发后，赃款已追回。
另查明，哈煤技校原主管部门是新疆煤管局，直管企业是原哈密矿务局、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费由企业、国家拨付，财务由企业管理。2007年3月22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确定哈煤技校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经费实行全额预算管理。2007年7月28日，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注册成立潞新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⑴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⑵哈煤技校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该校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局文件劳培字[79]54号”关于成立新疆化工技工学校等六个技工学校的通知”，新疆煤炭工业管理局文件新煤劳发[1996]463号”关于明确乌鲁木齐、哈密煤矿技工学校管理体制问题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工业部文件煤财劳字[1997]第265号”关于进一步理顺煤炭技工学校财务管理体制的通知”，财政部文件财经字[1998]354号”关于划转调整撤并部门所属学校经费指标的通知”证实，哈煤技校原主管部门是新疆煤管局，原直管企业是原哈密矿务局、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费由企业、国家拨付，财务由企业管理。
⑷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哈煤发[2006]69号文件”关于干部任(免)职务的请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文件新煤人发[2006]266号”关于宋宝元等3人职务任免的通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党组文件新煤党人发[2006]12号”关于宋宝元等4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6年4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任命宋宝元、杨中华分别为哈煤技校校长、副校长。
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新机编办[2007]104号”关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方案的批复”证实，2007年3月22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确定哈煤技校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所属事业单位，经费实行全额预算管理。
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实施新疆煤炭资源综合开发框架协议”证实，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山西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2007年7月28日，新疆哈密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注册成立潞新公司。
⑺潞新公司文件潞新发[2008]129号”关于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证实，宋宝元、杨中华给自己发放年终奖、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所依据的潞新公司批复。
⑻潞新公司文件潞新办字[2010]44号”关于下发《2010年风险抵押考核办法》的通知”，证实2010年5月31日，潞新公司经研究决定对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单位相关管理层实施风险抵押金制度，哈煤技校并不在此列，宋宝元、杨中华依据此文件指使学校财务人员，给自己发放风险抵押金。
⑼宋宝元、杨中华领取2008年至2014年年终奖、年薪补差汇总表及相关财务凭证证实，上诉人宋宝元共领取年终奖928527元，年薪补差108581元，上诉人杨中华共领取年终奖829155.2元，年薪补差93396元。
⑽宋宝元、杨中华领取2010年至2014年风险抵押金奖励及返本汇总表，哈煤技校2009年12月份会计凭证82-1/2号记账凭证及哈煤技校2009年津贴补贴发放表，82-2/2号记账凭证及36000元进账单，2013年11月份会计凭证1号记账凭证及现金支票头，现金支票取款凭证，2号记账凭证及收据、现金缴款单及相关财务凭证证实，上诉人宋宝元领取风险抵押金360000元（含本金10000元），其中用公款50000元交风险抵押金本金，上诉人杨中华领取风险抵押金288000元（含本金8000元），其中用公款40000元交风险抵押金本金。
2、证人证言：
⑴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潞新公司和哈煤技校应该是一种托管关系，没见过相关的托管协议，哈煤技校的党组织关系在潞新公司，潞新公司每年对哈煤技校党委绩效进行考核，其他的包括人事、财务都没有管理过。关于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是2008年宋宝元、杨中华到潞新公提出来，希望潞新公司出一份文件，让哈煤技校的校领导比照潞新公司同级别的二级单位领导来提高工资待遇，这件事情被提到潞新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上进行研究讨论，参会的人都同意，并下发了批复。现在来看当时出具这份批复文件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企业单位没有权力给事业单位出具文件。
⑵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宋宝元任校长的时候，哈密煤业集团公司仅对哈煤技校的党建进行管理，学校的人事、财务、费用都由自治区煤炭管理局管理。2007年哈密煤业集团和潞安集团重组后成立的潞新公司，仅对哈煤技校的党建进行管理，人事、财务、费用还是由自治区煤炭管理局负责管理。关于对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认为潞新公司是国有企业，按照管理权限不应该对没有隶属关系的哈煤技校领导层下达薪酬标准，无权下达批复文件，没有政策、法律依据，无法律效力。
⑶证人王某（原潞新公司纪委书记2009年1月退休）的证言证实，哈煤技校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自2001年其在哈煤集团任职到2009年1月退休，不管是哈煤集团还是潞新公司，都没有对哈煤技校的财务进行过管理。潞新公司改组成立后，其不知道自治区煤炭管理局是否与潞新公司签订过托管协议，也没有见过任何托管协议。关于哈煤技校校级领导干部工资待遇请示的批复，当时在会上讨论时也不知道有什么相关依据，大家就直接同意了让哈煤技校按照潞新公司企业内部标准提高工资待遇。现在来看，潞新公司给哈煤技校出具这份批复文件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企业单位没有权力给事业单位出具文件，他们的工资待遇应由其主管局新疆煤炭管理局决定。
⑷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潞新公司重组后，对哈煤技校这样的事业单位是没有管理关系的。但是因为党管是分片的，哈煤技校在三道岭这个区域里，所以潞新公司开党建工作会议时，哈煤技校相关人员也要参与。潞新办字[2010]44号”关于下发《2010年风险抵押考核办法》的通知”，针对的是公司的所有下属单位，但哈煤技校不是公司的下属单位，是否有效其没有解释权，风险抵押金考核是由潞新公司的企管处进行考核，然后按考核结果计算发放数额，再将发放数额报给财务部门，财务部门按企管处的考核结果和劳资部门的工资审批单拨付资金。
⑸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哈煤技校不是潞新公司的二级单位，也没有给公司上交过任何收入，企管处也从来没有对学校进行过任何方面的管理。潞新办字[2010]44号”关于下发《2010年风险抵押考核办法》的通知”是潞新公司的文件，针对的对象是潞新公司的所有下属单位，哈煤技校不是潞新公司的下属单位，这份文件对其没有效力。
⑹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按照相关规定，事业单位没有年终兑现奖、年薪、风险抵押金，这三块收入不是事业单位职工可以享受的，是企业才有的待遇。宋宝元是校长，他安排财务人员做表、支出、发放年终兑现奖、预支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奖励给领导，其也就只能按领导的意思办了，每次发放年终兑现奖、预支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奖励时，宋宝元都要亲自签字审批，其才能做账把钱支出来，发放给宋宝元和杨中华。总的来源都是公款，细分起来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国家财政拨付给学校的资金，也就是财政补助收入(预算内资金)，另一部分是学校的事业收入(预算外资金)，学校每年报给财政厅的财政预算是一个大概的预计数额，实际使用的时候有些科目，比如教师代课费、教职工值班费、公积金存缴等，实际支出时会有结余，同时学校日常公务经费支出有时也会有一些结余，这两部分的结余就是财政拨付资金的结余，领导的额外奖金福利就从结余的财政资金里出钱，要是财政资金结余不够，就从单位的事业收入里支出一部分钱给校领导发放年终兑现奖、预支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奖励。除了潞新公司在2008年给学校出具的一份关于校领导工资待遇的批复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文件规定作为事业单位的哈煤技校可以按照潞新公司的同级别人员工资待遇享受年终兑现奖、预支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奖励。发放年终兑现奖有时候走基本户的”其他应付款”科目内的”职工津补贴”科目，事业收入是走”其他工资福利支出”科目，财政预算结余走账是从”基本工资”科目走账，具体走的哪个科目，从财务凭证上都可以看清楚。发放校领导的预支年薪补差是每月都发，跟着正常工资一起做表、走账，在制作完每月校职工的工资、津贴、福利表之后，单独制作一张校领导预支年薪补差的表，走账的时候，有时候从财政预算内走账，有时候从单位事业收入部分走账，走账的科目大部分都是事业收入内的”其他工资福利支出”、”基本工资”、”职工津补贴”和”扣发工资”的科目，走财政预算内结余资金时，走”其他工资福利支出”、”职工津补贴”、”基本工资”、”扣发工资”和”对个人家庭补助支出”科目，这个在财务凭证上也是写清楚的。发放校领导的风险抵押金奖励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一季度发放一次，有时候二、三个季度连起来一起发放，发放时是制作一张支付校领导风险抵押金奖励的表，走账的时候，主要走的是单位基本户的往来挂账结余，其次是从单位事业收入部分走账，偶尔从财政预算内走账，从基本户支出时，从”其他应付款”科目内的”职工津补贴”或”风险抵押金”科目支出，从事业收入支出时，从”其他工资福利支出”科目走账支出，从财政结余资金支出时，从”业务费”科目走账支出。
3、上诉人的供述：
⑴上诉人宋宝元的供述证实，其被调到哈煤技校当校长之前，在三道岭硫磺沟煤矿任副矿长。2006年被调到哈煤技校担任校长后，单位性质发生了变化，工资待遇比以前降低了很多，落差很大，其想能不能想办法弥补一下这个差距，在哈煤集团时期，哈煤技校的校领导待遇可以参照哈煤集团同级别领导干部待遇发放工资、奖金，所以其想哈煤集团重组为潞新公司后，哈煤技校校领导的待遇是不是也像以前一样参照企业同级别人员的工资待遇，其认为潞新公司继续托管着学校，其没有见过任何托管协议。2008年其和副校长杨中华商量之后，共同决定向潞新公司提交关于提高学校校领导工资待遇的请示，哈煤技校作为自治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在调整职工工资奖金福利待遇时，应先上报上级主管部门，也就是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审批，之后再报请自治区人社厅工资管理部门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学校才能按审批通过后的标准发放工资奖金福利等。其知道，如果请示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和自治区财政厅能否参照潞新公司同级别人员工资待遇来提高本校领导的工资待遇，自治区财政厅和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肯定是不同意的，作为事业单位，是不能拿年薪的，也不能拿年终奖和风险抵押金。虽然其也明白，潞新公司给学校出具的批复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但是其想着有了潞新公司的这份批复，将来有人要是问起来学校给校领导发放年终奖、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的事情，其也能有个批复文件做挡箭牌，掩人耳目一下。资金来源有两部分来源，一部分是学校从财政厅申请资金，通过虚报工资计划总额，是一个比较粗略、大概的数字，是根据学校上一年度的实发工资总额，考虑下一年的增资因素，来上报下一年的工资计划总额，因为需要综合考量，一般不会发现虚报了工资计划总额，另一部分是从学校的预算外收入中支出一部分钱来支付。
⑵上诉人杨中华的供述证实，哈煤技校没有调整工资和奖金的权利，按照事业单位的管理规定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单位的主管局新疆煤炭工业管理局请示报告，主管局同意后，还需到自治区人社厅工资管理处审核批准。其和宋宝元想的就是以潞新公司托管我们单位为借口，根据潞新公司的批复，给其和宋宝元发一些钱。其和宋宝元商量过，因为原来在哈密煤业集团工作，工资高，变成事业单位了，工资一下降了很多，看到原来哈密煤业集团与其同级别的人在潞新公司工资很高，心里有点不平衡，宋宝元就和其商量，最后决定给潞新公司打请示报告，以潞新公司的批复为依据，安排学校财务人员参照潞新公司内部同类单位领导的年终奖标准给其和宋宝元发放年终奖，潞新公司实行风险抵押金制度后，便安排财务人员参照潞新公司内部同类单位领导的标准实行风险抵押金制度，给其和宋宝元发放风险抵押金，领取月薪补差是因为学校的工资标准和潞新公司处级干部相比较低，宋宝元安排财务人员比照潞新公司处级干部的工资标准按月发放领导月薪补差。
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质证，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及其辩护人在一审中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二审中对证据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明知哈煤技校系经费实行全额预算管理的事业单位，潞新公司无权限决定哈煤技校财务事项的情况下，经商议后以潞新公司下发的批复文件为依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财务人员为其发放年终奖、年薪补差、风险抵押金，共同侵吞公款2589659.2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身为哈煤技校校长、副校长的特殊身份，在对哈煤技校单位性质、经费管理情况有明确清晰认知的情况下，有意未将潞新公司下发的批复文件上报其上级主管部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进行审批，即指使财务人员依据批复文件发放相关奖金，财务人员因事业单位上报财政国库的项目里没有”年终奖”等相关科目，便以其他科目多报、虚报支出数额用于为二人发放相关奖金，亦是变相采取了侵吞、骗取的手段，二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从潞新公司与哈煤技校之间的关系来看，潞新公司对哈煤技校所拥有的有限管理职能仅体现在党建工作、年度考核工作等方面，对财务经费审批等工作并无管理权，但即使在年度考核方面，潞新公司也仅有对考核定等等次提出建议的权利，最终仍由其上级主管部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作出决定；潞新公司关于风险抵押考核办法的相关规定仅是针对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并不包含哈煤技校；关于部分风险抵押金二上诉人虽尚未领取，但从财务帐目上显示已挂在二人帐上，财务人员随时可按照上诉人宋宝元的安排进行发放，二上诉人实际已拥有对该款的控制权。综上，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已按照上诉人宋宝元、杨中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进行处罚，且充分考虑到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赃款已全部追缴等量刑情节，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志 平
审 判 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 苏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