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24民初465号原告：辛吉中，男，194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原告：田金兰，女，195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原告：辛紫嫣，女，199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辛吉中与田金兰之子、辛紫嫣的叔叔），男，住湖南省临澧县。以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湖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波，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朱西海，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安福工业园。主要负责人：黄甲寅，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彬，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青年南路345号。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告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与被告吴波、朱西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临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李敏，被告吴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被告朱西海，被告中华联合临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彬，被告人民财保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吴波、朱西海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471704元（死亡赔偿金46826.4元／年×20年＝936528元、丧葬费30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辛吉中的生活费34734.7元／年×11年÷2人＝191040.85元、被扶养人田金兰生活费34734.7元／年×15年÷2人＝260510.25元、交通费3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3.吴波、朱西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8日22时10分，朱西海驾驶湘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临岗公路梅溪村路段行驶至伍大姐餐馆前时，与在此路段步行的三原告的亲属辛军相撞，辛军倒地受伤后又被吴波驾驶的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辛军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临澧交警队”）认定，吴波、朱西海负事故主要责任，辛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但辛军步行的路段夜间没有照明灯、没有信号灯，边缘是工地围墙，辛军是按交通规则步行，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临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湘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吴波辩称：2018年2月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属实，同意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当时辛军被朱西海驾车撞倒在地后，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故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吴波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吴波与朱西海应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了原告100000元，要求原告在得到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后返还此款。朱西海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但朱西海只撞伤辛军，辛军是被吴波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碾压致死，事故发生是因多方原因导致，故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属实，湘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正在保险期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中华联合临澧公司辩称：湘Ｊ×××××小型普通客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依法进行赔偿；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湘Ｊ×××××小型普通客车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波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的居民身份证和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吴波、朱西海的驾驶证；湘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行驶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临澧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常杏德司鉴所[2018]尸检字第008号尸表检验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临澧县安福镇梅溪桥社区出具的证明；火化证明；收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三原告提交的湘公交认字[2018]第0007号和湘公交重认字[2018]第5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2018年2月8日朱西海、吴波与辛军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辛军无责。朱西海、吴波、中华联合临澧公司质证后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朱西海、吴波均认为自己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人民财保常德公司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各被告仅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从证据角度来说，交通事故认定结论是临澧交警队依职权按照法定程序经过调查、现场勘验并对事故形成的原因进行分析后依法作出的，其证据主体、证据形式、证据取得的方式及证据形成的程序均合法，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临澧县中医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花费抢救费544.76元。各被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应当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在庭后要求原告方提交了证据原件，票据上显示患者为辛军，医疗费为544.76元，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辛军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辛军受伤后花费了抢救费544.76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3.常德司鉴中心[2018]交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该事故系朱西海驾驶的湘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将辛军撞倒在地，吴波驾驶的湘Ｊ×××××小型普通客车随后碾压所致。各被告质证后认为，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的发动机挡泥板左侧面的6处血斑没有与受害人辛军的血液进行比对，也没有进行痕迹鉴定，故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鉴定系事故发生后临澧交警队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的痕迹鉴定，其证据主体、证据形式、证据取得的方式及证据形成的程序均合法，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4.珠海市航达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入职申请表、健康体检合格证、工资统计表、劳动合同书、照片、职务证明、员工不购买社保协议书、珠海市统计公报、辛军在建设银行的帐号为“62×××67”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辛军一直在珠海务工，其赔偿标准应按珠海市的统计标准计算。各被告质证后认为，辛军在珠海工作，但却是在深圳进行的健康体检，且劳动合同的履行时间只到2017年2月，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数额与实际发放的数额也不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本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当事人的诉争相关联，各被告提出异议后，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8日晚，朱西海驾驶湘Ｈ×××××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临澧县合口镇出发，沿207国道由北往南往常德方向行驶，22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临澧县安福镇临岗公路梅溪路口路段时，其车正面左侧车体与在道路上步行的辛军相撞，辛军倒地后被其车后方同方向行驶来的吴波驾驶的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辛军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波驾驶湘Ｊ×××××小型普通客车驶离事故现场。临澧交警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询问后认为：朱西海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相对方向车辆灯光照射，无法正确判明车前道路状况，未降低车速安全行驶，且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采取避让措施，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吴波夜间驾驶机动车驶至无路灯照明的路段，遇相对方向车辆灯光照射，无法充分掌握车前路面状况时，未降低车速安全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辛军未按规定在道路上通行，其行为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遂对该起事故作出如下认定：朱西海的行为违反了《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及《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辛军的行为违反了《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湘Ｊ×××××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吴波，该车在中华联合临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承保期间均为2017年2月12日0时起到2018年2月11日24时止。湘Ｈ×××××正三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朱西海，该车在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承保期间为2017年3月2日0时起到2018年3月1日24时止。辛军出生于1974年2月1日，其户口性质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临澧县。自2016年3月1日起，辛军一直在广东省珠海市航达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948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163元，职工年平均工资60160元。广东省珠海市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度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6826.4元，全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34734.7元。事故发生后，吴波向三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00000元。辛吉中（1948年6月3日出生）和田金兰（1952年6月7日出生）婚后生育二子，即长子辛军、次子辛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临澧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何划分？二、朱西海和吴波之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四、吴波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是否应予赔付？关于焦点一。事故发生后，临澧交警队经过现场勘查，进行了车辆痕迹鉴定和尸体检验，认为朱西海在夜间驾车行驶遇对方车辆灯光照射时未减速行驶，且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采取避让措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吴波在夜间驾车行驶至无路灯照明路段，遇相对方车辆灯光照射，无法充分掌握车前路况时，未减速行驶，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辛军在夜间步行至无路灯照明路段时应注意自身安全，未按规定在道路上通行，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辛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辛军死亡的直接原因究竟是第一次碰撞行为、第二次碾压行为分别所致，还是二者共同作用导致，结合尸检报告分析，辛军系头部及胸部严重复合性损伤，导致其颅脑及心肺功能严重障碍，呼吸及循环衰竭而死亡。本院认为，朱西海和吴波对造成辛军死亡所起的作用相当，且系直接原因，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朱西海、吴波负事故主要责任，辛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朱西海关于自己只是撞伤人，没有撞死人，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吴波关于辛军受伤后躺在无路灯照明路段地面，又没有任何警示标志，当时并不清楚发生了交通事故，而不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故本院确定朱西海、吴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辛军承担2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朱西海在夜间行驶遇对方灯光照射未减速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未设置警示标志，使其他车辆无法得知此处已发生交通事故，有伤者躺在路面，致伤者辛军再次受到伤害。吴波在无路灯照明路段遇前方路况不明时未减速行驶，且明显感到车子有碾压行为后继续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未对伤者采取积极救治，情节较为恶劣。朱西海和吴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虽同负主要责任，结合二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吴波在主要责任中承担60%的责任，朱西海在主要责任中承担4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朱西海和吴波的行为不是共同的，他们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受害人辛军的死亡，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故三原告主张朱西海和吴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辛军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临澧县，诉讼中，三原告提供了深圳市永福区人民医院于2015年3月9日向辛军核发的健康体检合格证，2016年2月29日珠海市航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入职申请表及辛军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辛军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珠海市航达科技有限公司务工。《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珠海市属于经济特区，珠海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市各项统计数据明显高于湖南省，故三原告关于辛军的死亡赔偿金按照珠海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辛吉中和田金兰长年居住在湖南省临澧县，其生活消费也在湖南省临澧县，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计算，三原告主张按珠海市的统计数据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中华联合临澧公司认为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约定投保人驶离事故现场，保险人可以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是由保险人单方拟定，造成了双方当事人的缔约地位实质上的不平等和意思表示实质上的不自由，在此基础上缔结合同，难以实现意思自治，对投保人有失公平，也有违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当事人投保的目的是为了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能够替代赔偿，从保护投保人利益角度出发，在投保人没有主观故意的情况下约定这样的免责条款，明显显示公平。本案中，吴波在夜间驾车行驶至无路灯照明路段时，客观上无法辨识前方路况，不能预见受害人躺在路面，主观上没有驶离事故现场的故意。故中华联合临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三原告的损失应予赔偿。本院确定三原告因其亲属辛军发生交通事故后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544.76元、死亡赔偿金936528元（46826.4元／年×20年）、丧葬费30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辛吉中的生活费127396.5元（23163元／年×11年÷2人）、被扶养人田金兰生活费173722.5元（23163元／年×15年÷2人），合计1318271.76元。湘Ｈ×××××号正三轮摩托车在人民财保常德公司投有交强险，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临澧公司投有交强险，三原告的损失共计1318271.7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为544.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和中华联合临澧公司在该项下分别赔偿三原告272.38元。三原告其余的损失共计1317727元（1318271.76元－544.76元），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人民财保常德公司和中华联合临澧公司应在该项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097727元（损失总额1318271.76元－交强险已赔偿220544.76元），因吴波、朱西海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吴波、朱西海应赔偿三原告878181.6元，根据朱西海与吴波的过错大小，本院已确定吴波在主要责任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26908.96元（878181.6元×60%），朱西海在主要责任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351272.64元（878181.6元×40%）。湘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临澧公司投有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应由中华联合临澧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不足部分由吴波负责赔偿即吴波应赔偿26908.96元（526908.96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吴波已向三原告赔偿了100000元，超额赔偿部分，吴波向本院表示，不要求三原告返还。三原告在诉讼中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10272.3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610272.38元（交强险110272.38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三、朱西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351272.64元；四、驳回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36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7756元，由辛吉中、田金兰、辛紫嫣负担3300元，吴波、朱西海负担14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黄辉英审 判 员  谌官忠人民陪审员  夏政权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丁 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