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玉，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山，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铭，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邦鸿，湖北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祥忠，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王青玉因与被上诉人陈永铭、原审被告蒋祥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青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梅山、被上诉人陈永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邦鸿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蒋祥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青玉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永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永铭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借款的原借款人为宜昌祥云矿业有限公司，蒋祥忠自愿、无偿加入到诉争债务中，系其个人行为，与王青玉无关。王青玉并不知情，且并未享受该债务所带来之利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首先，本案借款是案外人宜昌祥云矿业有限公司的行为，王青玉与该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青玉与该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之行为。一审法院仅以王青玉系宜昌祥云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认定公司所得利润用于公司发展暨家庭开支建设，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宜昌祥云矿业有限公司在向陈永铭借款时，王青玉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股东会决议表明王青玉同意该借款行为，蒋祥忠自愿加入该债务，系其个人行为，王青玉与蒋祥忠并无任何共同举债之合意，更无法分享该债务所带来之利益。一审法院以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违背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基本精神，系明显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仅以新的债权凭证是陈永铭与蒋祥忠自愿重新达成的为由，认定诉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系明显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永铭签订的《融资合同书》，实为民间借贷行为，该合同约定的月利息为35000元（月利率3.5%），明显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虽然双方于2014年4月18日经结算尚欠本金50万元、2017年4月18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尚欠本金50万元及利息385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融资合同书》中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最高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新的债权凭证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为由，认定本金数额及利息，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以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为依据，对已偿还款项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重新计算出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一审程序违法。本案融资合同书系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蒋祥忠加入诉争债务，应由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蒋祥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应追加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永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具有理由为：1、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陈永铭，借款人是蒋祥忠及其妻王青玉。2012年9月5日，蒋祥忠及其妻王青玉以其开办的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陈永铭签订借款合同，融资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在实际交付借款时，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蒋祥忠要求陈永铭将借款转入其个人账户。9月5日、10月8日共转入蒋祥忠个人账户借款分别为600000元、345000元，并交付蒋祥忠现金55000元。这一事实，蒋祥忠与王青玉在一审中一致确认，充分说明蒋祥忠、王青玉作为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仅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人格权，使得其公司法人人格权与其自然人人格权混同，公司财产与其家庭财产混同。一审中，蒋祥忠与王青玉夫妇并未否认借款用于其家庭生产生活。因此，根据《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蒋祥忠、王青玉夫妇应当承担借款的法律后果。正是基于上述事实，上述借款到期又展期一年后，2014年1月5日，蒋祥忠直接以借款人名义向陈永铭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永铭现金100万元。借款人蒋祥忠”，未再加盖公司公章，再次明确了蒋祥忠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以债务人身份直接加入到陈永铭与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关系中。正是在此期间，蒋祥忠、王青玉夫妇购买了河畔春秋的门面房屋两间。2017年4月18日，蒋祥忠出具的《借条》中再一次明确“借款人蒋祥忠”，为了与其加盖的公章相区别，并注明“此款由我蒋祥忠承担”。2014年1月5日，王青玉与蒋祥忠夫妻关系仍然存续，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蒋祥忠确认的上述借款应由夫妻共同偿还。2、本案借款到期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所载明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与利息385000元并未超过年利率24%。对此，一审中蒋祥忠、王青玉夫妇并未表示异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3、一审程序正确，本案债务人为蒋祥忠与王青玉夫妇，不应追加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陈永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祥忠、王青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截止2017年7月18日的利息415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9日至其清偿债务之日按本金500000元，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3月16日在宜昌市夷陵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450万元，股东为蒋祥忠、王青玉夫妇。2012年9月5日，陈永铭与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祥忠签订《融资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陈永铭为该公司提供融资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每月固定付给融资报酬3.5万元，期限为一年，陈永铭不承担经营资金的亏损和任何风险。同年9月5日、10月8日，陈永铭以其子陈柯丞的银行账户向蒋祥忠账户转款60万元、34.5万元，同时支付现金5.5万元。在实际履行中，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仅按3%的月利率结算支付利息。该融资期限届满后，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及蒋祥忠无力偿还。2014年1月3日，蒋祥忠与陈永铭达成协议，双方同意《融资合同书》延期一年，蒋祥忠并在该合同书上注明：“此合同借款续借一年，内容不变。”蒋祥忠签名后并加盖公司公章。同年1月5日，蒋祥忠向陈永铭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永铭现金100万元。借款人：蒋祥忠。”延期后，截止2017年4月18日，双方经结算，由蒋祥忠向陈永铭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陈永铭现金885000元。此款由我蒋祥忠承担。注：本金50万元，利息从2014年4月18日算起，总欠息385000元，月息3%。借款人：蒋祥忠。”该借条上加盖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后经陈永铭催讨，蒋祥忠未再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7月18日，陈永铭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2017年1月4日，王青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蒋祥忠离婚。同年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506民初3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王青玉与蒋祥忠离婚、二、婚生子蒋银波和王涵跟随王青玉生活，由其抚养教育，由蒋祥忠每月支付生活费2000元，医疗、教育、书学费由蒋祥忠承担。三、位于宜昌市××大道××广场××楼××号房屋一套，位于夷陵区河畔小区55号5#、6#门面两间，位于夷陵区樟村坪镇××羊角山村××组××层土房××栋归王青玉所有；位于夷陵区罗河路二巷62号三层楼房一栋（电力小区内）由王青玉分得第一、二层，蒋祥忠分得第三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4年1月5日，蒋祥忠自愿加入到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永铭的债务关系，并将《融资合同书》中的融资资金变为借款，向陈永铭出具100万元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陈永铭要求蒋祥忠偿还该借款，予以支持。2017年4月18日，陈永铭、蒋祥忠就2014年1月5日1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由蒋祥忠出具88.5万元借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来看，新的债权凭证是陈永铭与蒋祥忠自愿重新达成，一审法院尊重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本金数额应按照以上借条数额予以认定。蒋祥忠向陈永铭借款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现陈永铭请求蒋祥忠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陈永铭诉请从2017年4月18日至同年7月18日按月2%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王青玉抗辩对借贷关系不知情，现已与蒋祥忠离婚的理由，由于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祥忠在向陈永铭融资时，王青玉作为公司股东，虽没有参与经办，但公司所得利润用于了公司发展以及家庭开支和建设。同时，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祥忠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尽管人民法院在离婚调解书中对夫妻财产作出分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然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至于蒋祥忠表明债务应由其一人承担，该承诺只是夫妻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王青玉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蒋祥忠、王青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陈永铭借款本息91.5万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18日），并以其借款本金50万元为计息基数，支付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5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11475元，由蒋祥忠、王青玉负担。（该费用由陈永铭预交，蒋祥忠、王青玉直接支付给陈永铭）。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18日，蒋祥忠为借款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永铭现金620000元（大写陆拾贰万元整）。注：本钱（伍拾万），息钱壹拾贰万元整到2015年4月18日。借款单位：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蒋祥忠。”2016年4月18日，蒋祥忠再次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永铭现金720000元（大写柒拾贰万元整），注：本金伍拾万元整：月息3%（自2014年4月18日算起），借款人蒋祥忠。”该借条上落款上加盖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王青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应还款的本金及利息金额；3、一审未追加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针对以上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王青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9月5日，蒋祥忠以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陈永铭签订《融资合同书》，向陈永铭借款100万元。虽然合同借款人为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陈永铭直接将借款汇入蒋祥忠的个人银行账户，在还款过程中也一直由蒋祥忠个人为陈永铭出具相应借条，并明确借款人为蒋祥忠，因此，本案应认定蒋祥忠个人为实际借款人，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名义借款人。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蒋祥忠与王青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仅蒋祥忠与王青玉两名股东，无论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还是用于家庭生活，王青玉均是借款的直接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蒋祥忠与王青玉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另外，2017年1月（本案诉讼之前半年），蒋祥忠在明知尚有本案借款未清偿的情况下，通过诉讼调解方式与王青玉离婚，并将双方共有的绝大部分财产约定为王青玉个人所有，导致蒋祥忠个人几乎丧失偿还债务之能力，上述事实表明蒋祥忠与王青玉存在逃避债务之重大嫌疑；如认定本案借款为蒋祥忠个人债务，将导致王青玉在受益于借款的情况下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出借人陈永铭债权实现基本落空，对债权人陈永铭而言明显不公平。综上理由，本院认为王青玉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王青玉上诉称本案借款人系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应由王青玉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应还款本金及利息金额。蒋祥忠自2014年1月至2017年4月，每年为出借人陈永铭出具借条，并确认所欠本金及利息金额，这是借款人蒋祥忠对债权数额的结算与确认，应作为认定还款金额的重要依据。蒋祥忠出具的数份借条内容显示，截止2015年4月18日，所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利息为12万元；截止2016年4月18日，所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利息为22万元；截止2017年4月18日，所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利息为38.5万元。根据上述利息金额的变化情况计算，2016年4月18日前的实际年利率未超过24%标准，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的年利率到达33%（16.5万元÷50万元），已超出年利率24%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于陈永铭主张的上述超出部分利息，应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7月18日，蒋祥忠、王青玉应还款本金为50万元，利息为37万元（22万+50万×24%+50万×24%÷12月×3月），王青玉上诉称陈永铭主张的利息已超出年利率24%标准，不能仅凭蒋祥忠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认定应还款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蒋祥忠、王青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利息金额，不能认定实际支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标准，王青玉要求对该超出部分利息予以扣减并冲抵本金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蒋祥忠，借款人陈永铭有权选择对其有利方式主张权利。陈永铭在本案中仅起诉蒋祥忠及其妻子王青玉，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蒋祥忠既是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也是本案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对于借款及还款相关事实最为知情，追加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对于查明本案事实并无任何实际意义。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权利人选择的起诉主体审理本案，未主动追加宜昌祥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王青玉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青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支持其部分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存在一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6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二、蒋祥忠、王青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永铭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截止2017年7月18日的利息37万元，并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自2017年7月19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驳回陈永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75元（陈永铭已预交），由陈永铭负担475元，蒋祥忠、王青玉共同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王青玉负担12310元，陈永铭负担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盛审判员  严光俊审判员  孙维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