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健，男，汉族，1974年8月18日出生，四川省邻水县人，研究生学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捕前系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工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2016年11月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昌，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敏，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川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甘健与被害人刘某1（女，殁年41岁）系夫妻关系，居住在成都市锦江区。20l6年11月1日凌晨，被告人甘健在家中与妻子刘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并抓扯。在此过程中，甘健掐压刘某1颈部致其死亡。当日8时许，甘健制造了刘某1自杀假象并拨打“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确认刘某1死亡后即拨打“110”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甘健向警察反映刘某1系自杀，但警察发现刘某1颈部有明显的扼颈痕迹，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时发现甘健手臂、颈部等多处有抓伤，遂认定其有重大嫌疑，并将其挡获。后经鉴定，刘某1的死亡原因系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1.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成都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日8时48分许，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接到甘健呼救，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女性病人已死亡，随即拨打“110”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后，核实死者为甘健之妻刘某1，其颈部有明显的扼颈痕迹，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但甘健称刘某1最近体检发现身体不好，怀疑得了癌症，因此心情抑郁，自杀了。同时民警发现甘健手臂、颈部等多处有抓伤，遂认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同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对刘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锦江区7楼12号房间次卧室内，在该卧床上发现一条纱巾和一个白色塑料袋，在该纱巾中部和两端各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在该塑料袋提手处、袋口和袋内侧面各提取一处可疑斑迹，床上有一具女尸，其头朝西、脚朝东仰面平躺于床铺上，该女尸上身穿红色毛衣，下身穿长裤，脚穿白色袜子。对现场进行复勘时在厨房西北墙的垃圾桶内发现一个白色纸团，在纸团内发现并提取指甲碎片。
3.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死者刘某1颈部及下颌部有多处表皮剥脱，掐颈可以形成；头部及四肢有多处皮肤青紫，为钝性暴力损伤；尸体窒息征象明显。分析认为其死亡性质符合他杀，死亡原因系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4时左右。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刘某1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成分。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日公安机关对甘健进行人身检查，其面部、颈部、胸部、手臂部等有多处表皮剥脱及青紫。
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白色塑料袋提手处及内侧面上可疑斑迹、死者刘某1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均检出刘某1的STR分型。现场厨房垃圾桶内指甲上可疑斑迹、甘健左手指甲上可疑斑迹均检出甘健的STR分型。死者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检出甘健和刘某1的混合STR分型。
7.被告人、被害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8.手机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证实甘健在案发后曾与其弟弟甘某1、刘某1妹夫沈某、甘健亲戚梁某1、甘健堂哥甘某2、甘健朋友李某1通过话，并在与这些人通话后拨打了“120”。从甘健的手机浏览器中发现2016年10月20日有十五条关于明星乔任梁死亡的新闻浏览记录。
9.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11月2日2时，公安机关对甘健的尿液进行海洛因、冰毒、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
10.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工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甘健的任职情况说明。证实甘健案发前的任职情况。
11.刘某1病历材料。证实2013年9月14日刘某1体检显示双乳囊肿，2015年8月14日刘某1体检显示甲状腺、乳腺结节，2016年9月28日刘某1体检显示甲状腺结节、双侧腋窝副乳、左侧乳腺结节、右侧乳腺囊肿。
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雷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四川省第四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内科医生。2016年11月1日8时56分，接“120”指令，称镋钯街37号有名女子头上套了个塑料袋，怀疑是自杀，要求医院出诊。她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中年女子平躺在卧室床上，身上盖着铺盖，头是露在铺盖外面的，头上也没有套塑料袋，这个女子全身都是僵硬的，没有呼吸，心电图也是直线，估计死了约6小时以上。没注意她身上是否有伤痕。当时好像只有该女子的老公在，他说昨天半夜和老婆睡一个房间，后半夜他到另外一个房间睡觉，早上起来时发现刘某1头上套了个塑料袋，医生来之前他将塑料袋解开了。
（2）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甘健的母亲。2016年11月1日早上7点过起床后见甘健睡在孙子甘某4房间床上。甘健和刘某1平时关系很好，没有吵架、打架，甘健性格比较好，刘某1性格比较急，比较暴躁。案发前几天甘健说刘某1最近身体不好，她看见刘某1在吃药，感觉刘某1心情有点差，其他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3）甘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甘健、刘某1的女儿。2016年10月31日12点30分，她起来喝水时，见哥哥的房间里面没有人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像往常一样打开父母住的房间门，只看到母亲侧躺在床上，面朝窗户，身上盖着红色带黑花的被子，只有头部在外面，没看到脸。之后到哥哥的房间发现父亲睡在里面。并证实父母的关系比较好，有时要吵架但不打架。十月听母亲说去医院检查发现了一些病，但最近心情还比较好。
（4）甘某2的证言。证实甘某2系甘健堂兄。2016年11月1日8时9分，甘健打电话说他老婆刘某1死了，称刘某1在屋里被塑料袋捂死的，人已经硬了。甘健让他去甘健在镋钯街的家里，还让他联系殡仪馆的车子。甘健没说刘某1为何被塑料袋捂死及被谁捂死。甘健和刘某1的夫妻感情还可以。案发前甘健说刘某1得了甲状腺瘤、乳腺瘤，刘某1压力比较大。
（5）梁某1的证言。证实梁某1系甘健表妹。2016年11月1日早上8时许，甘健在电话里说妻子刘某1死了，并让她通知梁某2过去。她赶到甘健家里时，听甘健跟警察说早上他到刘某1房间时看到刘某1头上套了个塑料袋，脖子用围巾拴住。并证实上个月甘健曾说过刘某1现在身体不好。看起来甘健他们两口子关系很好，没看到他们吵过架。
（6）梁某2的证言。证实梁某2系龙泉驿区工业投资公司的司机。甘健是该公司总经理。2016年10月31日他开车送甘健回家的路上，感觉甘健有点焦虑，甘说妻子刘某1最近检查出很多病。次日早上8时许，接到姐姐梁某1的电话说刘某1死了。并证实甘健、刘某1关系很好，没看到他们吵过架。
（7）甘某1的证言。证实甘某1系甘健弟弟。2016年11月1日早上7时55分左右，甘健打电话说刘某1在家自杀了，让他和父亲快点回去，当时感觉甘健很慌张。8点过几分和8点50多分，甘健又打电话催促，还说过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8）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日8时40分许，甘健在电话里向他询问殡仪馆有没有熟人。
（9）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系刘某1的哥哥。2016年11月1日早上8点过，妹妹刘某3的丈夫沈某打电话说刘某1去世了。并证实刘某1的丈夫甘健比较稳重、和气，刘某1性格比较外向，有些刚烈，他们夫妻感情比较好，没看到过吵架，只是听刘某1说他们有吵架，但非常少。刘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甘健、刘某1。
（10）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系刘某1姐姐。2016年11月1日早上8点过，其丈夫沈某回家说甘健打电话说刘某1在家里捂死了。后沈某又接到甘健的电话，称甘健昨晚和刘某1打了架，刘某1把甘健的脸挖伤了。她和沈某到甘健家时警察已在场，她看见刘某1下颌处和左额头有瘀青的伤痕。并证实甘健和刘某1没什么大矛盾。刘某1有乳腺囊肿和甲状腺问题，在吃药治疗，最近刘某1没有什么异常。
（11）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系刘某1姐夫。2016年11月1日早上8点1分，甘健打电话说刘某1自己把自己捂死了。8点半左右，甘健又在电话里说昨晚上半夜甘健和刘某1发生争吵、抓扯，甘健手上还受了点伤，今天早上起来时发现刘某1死了。10点左右沈某和妻子刘某3赶到甘健家里发现刘某1平躺在床上，整个身体被被子盖住，头部左上方还有个白色塑料袋摆在床上，甘健说刘某1就是用这个塑料袋把自己捂死的。刘某3进卧室掀开被子后说刘某1面部和下巴有明显瘀青和伤痕。甘健和刘某1关系看起来正常，具体怎么样不清楚。甘健性格比较开朗，脾气还算温和，刘某1脾气有一点大，但属于那种发完脾气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的人，她之前得过良性囊肿，但不严重，她觉得无所谓，属于开朗乐观的人。
（12）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系刘某1同事。2016年10月刘某1体检出甲状腺有问题，但她说没什么关系，很多人都有这个问题。不知道刘某1和她丈夫甘健的感情如何，没发现刘某1最近有什么异常。张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1。
（13）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系刘某1同事。2016年10月份，刘某1去体检后说没事。刘某1人缘不错，没听她说过家庭出现矛盾，最近也没发现她有异常。张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1。
（14）何某、郑某、赵某的证言。均证实甘健夫妻二人相处融洽，关系很好。
13.被告人甘健的供述和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16年国庆前，妻子刘某1检查出甲状腺瘤、乳腺瘤、宫颈瘤。2016年10月31日晚关灯睡觉以后他发现刘某1还在耍手机，就伸手把刘某1的手机拿了喊她睡觉，期间二人就发生了肢体冲突，为了抑制刘某1反抗，他就用右手虎口位置抵住刘某1的脖子靠下巴处，左手抓住刘某1的右手。这个过程持续三分钟左右后刘某1就没力气了，刘某1就侧面对着他，坐在他身旁，他就收回了抵住刘某1脖子的右手，并开始轻言细语地开导刘某1。后来刘某1开始说家事，又说到她工作压力很大，估计是说到伤心处，刘某1开始抽泣并且情绪激动，而且右手开始挥舞打到床边的桌子上，声音比较大，他就劝她小声点，不要把隔壁房间的母亲和女儿吵醒。刘某1不听，不停地摇头，手也在乱抓，他当时情绪一下就激动了，就用右手掐住刘某1的脖子，用左手压住刘某1的右手，叫她不要哭了。刘某1就开始用手抓、掐他的手背，用的劲很大，他感觉很痛，右手就开始用力掐刘某1的脖子，并不停地喊她平静下来。掐了约三分钟左右，刘某1不动不闹了，他就松开掐她脖子的手，把被子拉来给刘某1盖着，当时没有查看刘某1的状态，以为她只是窒息了，没有想到会死亡。后来他就到儿子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他才发现刘某1死了，之后给弟弟甘某1和表妹梁某1、沈某、李某1等人和“120”打了电话。给甘某1、沈某打电话是通知刘某1死亡的事情，还给沈某说过刘某1自杀了，她自己在头上套了塑料袋把自己捂死了，并说和刘某1发生了争吵，原话记不清了。给梁某1打电话是咨询殡仪馆的事，给李某1打电话是问他有没有熟悉的殡仪馆。当时脑壳是懵的，不知道怎么办，想到的就是把亲人喊过来，完全没有报警或者拨打“120”的概念。后来记不清是谁让打“120”，他才跟着拨打了“120”，先说了家的地址，接着说老婆头上套了个塑料袋窒息了，记不清有没有说过老婆自杀了。咨询殡仪馆是因为家里死了人后，第一时间应该将尸体运到殡仪馆冷藏。在拨打电话的间隙，他用塑料袋和围巾伪造成刘某1自杀的现场。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是因为前段时间新闻上报道了明星乔任梁就是以这种方式自杀的，当时他还专门用手机搜索了这个信息。后来又想到如果救护人员来了，发现他在场，但是又不将围巾和塑料袋取下来施救，他们会认为他不正常，他就在救护人员来之前将围巾和塑料袋取下放在床上，当时还发现刘某1好像是左手无名指指甲翻了起来，上面有血迹，就用指甲刀将这只手的指甲全部剪下扔进厨房垃圾桶。这样做是因为刘某1用指甲抓伤了他的手背和脸、脖子，指甲上沾染了他的血和皮肤组织，他怕指甲上的血迹化验出来后曝光他掐死刘某1的犯罪事实，就把她的指甲都剪了扔在厨房垃圾桶。甘健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1；对作案地点及作案后拿塑料袋、围巾和将刘某1指甲剪下并丢弃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甘健与被害人刘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后掐压刘某1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甘健致死刘某1后试图伪造被害人自杀的假象，逃避惩罚，其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又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甘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甘健上诉提出：1．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认为被害人没有生命危险，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有误。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存在重大瑕疵，鉴定结论不科学，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原因不能排除因疾病、猝死等原因引起死亡的其他合理怀疑。不能直接认定刘某1就是被告人甘健扼颈致死。2.甘健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原判定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健掐压被害人刘某1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甘健致死刘某1后伪造刘某1自杀的假象，试图逃避惩罚，其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甘健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
甘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法医尸检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存在重大瑕疵，鉴定结论不科学，不能排除因疾病、猝死等原因引起死亡的其他合理怀疑，不能直接认定刘某1是被甘健掐颈致死。经查，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质，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机构依照专业规范，通过尸体现场勘查、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结合现场情况分析并作出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原因系掐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原审被告人甘健供述与被害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后采用掐压被害人颈部致其窒息的作案过程能够相互印证。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综合现勘笔录、人体检查笔录、DNA鉴定意见、病历资料、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甘健掐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因疾病、猝死等引起的死亡原因，并未提交与鉴定意见存在矛盾的相关证据材料。辩护人关于不能直接认定被害人是被甘健掐颈致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甘健上诉提出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认为被害人没有生命危险，原判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其辩护人辩护称甘健没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原判定性错误。本院认为，甘健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长时间掐压人的颈部可能造成他人窒息死亡的后果，却仍然长时间用力掐压被害人颈部致其窒息，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甘健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本院认为，原判综合原审被告人甘健的作案手段、情节、后果、社会危害性，对其判处死刑缓期执行，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甘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邵正斌
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