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1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宏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宁文军，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荣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天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小新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清红、被上诉人李恩吉、被上诉人白天凤、被上诉人纪小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6）辽112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文军、被上诉人何荣华、刘清红、李恩吉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白天凤、纪小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是：被上诉人何荣华住院天数为21天，被上诉人刘清红住院天数为22天，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何荣华的误工时间为384天、被上诉人刘清红的误工时间为381天，一审判决以定残前一日为标准认定损失不当，因误工时间不等于定残的前一天，应以治疗时间为准。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清红在一审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明细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二人收入是否减少。关于误工费标准，也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清红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清红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荣华、刘清红辩称：应按定残前一日计算误工费，二被上诉人在盘锦辽滨开发区造船厂打工，因本次交通事故，二人实际工资减少。二被上诉人没有土地耕种，靠打工作为经济收入，此标准不应适用农村标准，应适用城市标准。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金额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二人实际工资减少。二被上诉人没有土地耕种，靠打工作为经济收入，此标准不应适用农村标准，应适用城市标准。
被上诉人李恩吉认可一审判决。
何荣华、刘青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8日20时00分，王闯驾驶辽P494**号小型轿车行驶至盘锦辽东湾新区305国道疏港高速入口东行75米处，与原告何荣华驾驶的辽LGB6**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辽P494**号车驾驶人王闯当场死亡，辽LGB6**号车驾驶人原告何荣华、乘车人原告刘清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辽东湾交警大队认定，何荣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闯负主要责任，乘车人刘清红无责任。王闯驾驶的辽P494**号车辆登记在被告纪小新名下，纪小新已将该车卖给被告李恩吉，王闯是李恩吉雇佣的司机，被告白天凤是王闯的合法继承人。辽P494**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二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大洼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何荣华被诊断为：左髋臼粉碎骨折，左手第4近节指骨骨折，右侧距骨骨折，右侧6-7肋骨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等多处损伤，共住院21天，发生医疗费85023.81元。出院后何荣华身体损伤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二次手术治疗费用为12900元。刘清红被诊断为：左股骨头骨折合并髋关节脱位，左髋关节游离体，多发肋骨骨折及多处皮外伤，共住院22天，发生医疗费41927.56元。出院后刘清红身体损伤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何荣华所有的辽LGB6**号车辆因此次事故损坏，发生修理费64765元。此次交通事故给二原告造成极大的肉体及精神痛苦。现二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纪小新、李恩吉、白天凤赔偿二原告医疗费、二次手术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车辆修理费等费用，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8日20时00分，王闯驾驶辽P494**号小型轿车，行驶至盘锦辽东湾新区305国道疏港高速入口东行75米处，与何荣华驾驶自家所有的辽LGB6**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辽P494**号车驾驶人王闯当场死亡，辽LGB6**号车驾驶人何荣华、乘车人刘清红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辽东湾交警大队认定，原告何荣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闯负主要责任，乘车人刘清红无责任。辽P494**号车的登记车主是纪小新，2012年3月5日纪小新将该车卖给了李恩吉，并于当日将车交付给李恩吉，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王闯是李恩吉雇佣的司机，白天凤是王闯的妻子。李恩吉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另查明，二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大洼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何荣华被诊断为：左髋臼粉碎骨折，左手第4近节指骨骨折，右侧距骨骨折，右侧6-7肋骨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等多处损伤，共住院21天，二级以上护理21天，发生救护车费2000元，发生医疗费85045.81元（其中，在大洼县第一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6270.84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发生医疗费78774.81元）。出院后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何荣华身体损伤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二次手术治疗费用为12900元，发生鉴定费1560元。故何荣华的伤残赔偿金为133777.20元（29082元×20年×23%），何荣华住院期间由何欢护理，何欢是沈阳中捷机床有限公司工人，月平均工资4224.33元，根据有关规定，二级以上护理给付一人的护理费，故护理费为2957.01元（即140.81元/天×21天）、伙食补助费420元（20元/天×21天）、营养费315元（15元/天×21天）、误工费为44800元（何荣华事发前在盘锦金带石油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安全员工作，月工资3500元，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做出之日的前一天共计384天，即116.67元/天×384天），精神抚慰金14000元，以上原告何荣华各项损失共计296215.02元（不含鉴定费1560元）。刘清红被诊断为：左股骨头骨折合并髋关节脱位，左髋关节游离体，多发肋骨骨折及多处皮外伤，共住院22天，二级以上护理22天，发生救护车费2000元，发生医疗费41940.56元（其中，在大洼县第一人民医院发生医疗费7728.2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发生医疗费34212.31元）。出院后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清红身体损伤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发生鉴定费840元。故刘清红的伤残赔偿金为133777.20元（29082元×20年×23%），刘清红住院期间由李莉护理，李莉是沈阳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电装分公司工人，月平均工资3128.83元，根据有关规定，二级以上护理给付一人的护理费，故护理费为2294.48元（即104.29元/天×22天）、伙食补助费440元（20元/天×22天）、营养费330元（15元/天×22天）、误工费为40640元（刘清红事发前在盘锦金带石油装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管员工作，月工资3200元，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做出之日的前一天共计381天，即106.67元/天×381天）、精神抚慰金14000元。以上原告刘清红各项损失共计235422.24元（不含鉴定费840元）。何荣华所有的辽LGB6**号车辆因此次事故损坏，发生修理费64765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纪小新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根据出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车辆驾驶人在道路上行驶，应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预防和减少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身及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何荣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闯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王闯承担事故70%责任，何荣华承担30%责任。因辽P494**号车的实际车主是李恩吉，王闯是李恩吉雇佣的司机，故被告李恩吉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纪小新及王闯的继承人白天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辽P494**号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二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辽P494**号车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目及责任限额内(伤残部分为110000元，医疗费部分为10000元，财产损失部分为2000元)予以赔偿，超出强制险限额的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代为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原告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的后果，给二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及肉体痛苦，根据原告的请求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各为人民币14000元，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事赔偿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二原告提供了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证明，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提出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提出的二原告发生的乙类药的5%及丙类药费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6402.26元（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已超出122000元交强险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项目范围内赔偿二原告人民币122000元，二原告的其余损失人民币474402.26元，由保险公司按照70%比例赔偿，即人民币332081.5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荣华、刘清红人民币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何荣华、刘清红人民币332081.58元。二、被告白天凤、纪小新、李恩吉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0元（二原告已预交6626元）减半收取4055元由被告李恩吉承担，退回原告2570元。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李恩吉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认定的何荣华、刘清红的误工时间、误工费标准是否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是否正确。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认为，何荣华住院天数为21天，刘清红住院天数为22天，而一审判决认定何荣华的误工时间为384天、刘清红的误工时间为381天，一审判决以定残前一日为标准认定损失不当，因误工时间不等于定残的前一天，应以治疗时间为准。关于误工费，何荣华、刘清红在一审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卡、银行明细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二人收入是否减少。关于误工费标准，也应以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何荣华、刘清红的误工损失应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何荣华、刘清红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何荣华、刘青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恩吉认为一审判决正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清红的误工费应以住院治疗实际天数计算的上诉请求。虽然被上诉人何荣华的实际住院治疗天数为21天、被上诉人刘青红的实际住院治疗的天数为22天，但其二人的定残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何荣华的误工时间为384天、被上诉人刘清红的误工时间为381天应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二人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导致无法继续工作，经济收入已实际减少的事实存在，也能够证明其二人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不存在无法继续工作，经济收入减少的事实，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应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李恩吉所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与被上诉人何荣华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恩吉所雇佣的司机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存在主要过错，并造成了被上诉人何荣华“左髋臼粉碎骨折，左手第4近节指骨骨折，右侧距骨骨折，右侧6-7肋骨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断裂等多处损伤，身体损伤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的后果及被上诉人刘清红“左股骨头骨折合并髋关节脱位，左髋关节游离体，多发肋骨骨折及多处皮外伤，身体损伤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的后果，上述损害结果的发生，对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身体上、精神上均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故一审判决确定分别支付被上诉人何荣华、被上诉人刘青红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4000元，应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彦东
审 判 员 李宝明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