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再3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太原驰昌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大马小区**号楼南小*楼。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生云，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号****房间。法定代表人:白高娥，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大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大马社区。法定代表人：薛志强，该社区代理主任。再审申请人太原驰昌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驰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西畅通达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大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马社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24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36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所涉项目占用土地不是大马社区集体土地，该土地及项目是大马社区作为一般民事主体的对外投资。因此，本案生效裁定中“本案实质是当地政府许可下的城中村建设中的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项目占用的土地性质为国家所有，是驰昌公司作为一般民事主体的对外投资，不是集体土地，该土地及项目不属于城中村改造范围。二、本案起诉要求是确认《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及后续补充协议的合同无效，并未涉及确权的问题，二审裁定以本案所涉建筑不具备确权条件为由对本案作出裁定，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并导致驰昌公司无法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该纠纷。三、本案裁定结果与适用法律不符，裁定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作出，但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与本案裁定结果不相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12月26日，大马社区与畅通达公司签订了《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协议约定:1、大马村委提�建设用地及建设、配套及办理土地、规划建设审批等产生的相关费用，项目由畅通达负责销售;2、因畅通达公司负责为该建设项目补办相关手续及提供后续建设资金，故畅通达公司拟向大马村委各单体建筑面积支付参建费，其中住宅拟每平米2800元，商铺拟每平米5500元计算;3、畅通达公司负责落实参建项目所需的各种手续，负责在2008年5月29日前办妥全部开工必备的报批手续，使大马村委可以如期施工;4、项目应在2008年5月底内开工，畅通达公司负责办允许开工手续，保证大马村委按时开工，大马村委负责年底入住;5、畅通达公司应当按下列时间付款:本协议签署十日内，畅通达公司向大马村委支付500万元，三个月内付2000万元，五个月内付6000万元，2008年11月底付清全部参建费。合同签订后，畅通达公司并未依照合同约定付款，截止2008年年底，畅通达公司仅支付了1222.66万元，而且该项目至今也未能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政府下发文件，明确大马村委改制为大马社区。2011年9月10日，大马社区、驰昌公司与畅通达公司签订了《转款协议》。2014年1月29日，大马社区与畅通达公司签订了《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滨河21栋)补充协议》及《“大马文化街”项目(滨河21栋)建筑物移交协议》。2015年7月3日，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下发《关于做好太原驰昌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选举结束后大马社区集体经济改制工作的通知》，明确驰昌公司承担原大马社区经济职能，并承担大马社区债权债务。驰昌公司认为，大马社区与畅通达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2013年7月28日，畅通达公司与大马社区就《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后更名为“滨河21栋小区”项目进行诉讼，畅通达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并提起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2)并民初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实质是城中村建设中的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本案所涉及建设项目至今未能办理有关土地、规划、建设审批等手续，确认权属的基础尚不具备，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解决，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畅通达公司曾起诉大马社区，要求确认《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后更名为“滨河21栋小区”项目为有效协议并继续履行。2013年7月28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2)并民初字第47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实质是城中村建设中的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本案所涉及建设项目至今未能办理有关土地、规划、建设审批等手续，确认权属的基础尚不具备，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解决，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现在驰昌公司起诉畅通达公司，要求确认《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及后续补充的《转款协议》、《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滨河21栋)补充协议》、《“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滨河21栋)(建筑物移交协议)》协议均无效，属于重复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太原驰昌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驰昌公司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形，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首先，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同。前诉为给付之诉，诉讼标的为被上诉人依据协议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交付建筑物的请求权;而本案为确认之诉，诉讼标的为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无效的请求权。其次，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也不存在否认前诉的裁判结果的情形。前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判令被告将合作建设的位于小店区大马村东干渠路的滨河21栋小区商铺全部交付原告”。而本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贵院依法确认大马村委与畅通达公司签订的《关于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参建协议》及后续补充的《转款协议》、《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滨河21栋)补充协议》、《“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滨河21栋)(建筑物移交协议)》�相关补充协议无效”。前诉的判决结果为“本案实质是城中村建设中的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本案所涉建筑至今未办理土地、规划、建设审批等手续，确认权属的基础尚不具备，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解决，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在前诉中并未体现，两者不能涵盖和替代，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的裁判结果为前诉所涉建筑物的确权基础尚不具备，并未对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故本案不存在否认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本案不属重复起诉，应撤销原(2015)并民初字第67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山西省高级人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仅与前诉的当事人和诉讼标的相同，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本诉是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诉诉讼请求也不存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故原审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但本案实质是当地政府许可下的城中村建设中的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本案所涉建设项目未能办理有关土地、规划、建设审批等手续，确权基础尚不具备，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解决。综上，原审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原审驳回驰昌公司的起诉是否正�。经查，驰昌公司改制后承担原大马社区经济职能，并承担大马社区债权债务，其有权就大马社区和畅通达公司签订的一系列涉及大马饮食文化街项目的合作开发协议，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驰昌公司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至于影响合同效力的事实因素是否成立属于实体审理后再予以确认的范围，故原审认为“本案实质是当地政府许可下的城中村建设中的房地产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本案所涉建设项目未能办理有关土地、规划、建设审批等手续，确权基础尚不具备，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解决”从而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驰昌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240号民事裁定及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67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梅 芳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