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某某。
原审被告龚甲。
原审被告龚乙。
上诉人吴甲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
城区人民法院（2009）绍越某初字第4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
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某：2007年4月15日，卓某某、卓某、童某与
陈甲签订浙d×××××车辆的转让协议，以210000元的价格
将该车转让给陈甲，吴甲为卓某某等人的债权作为担保人提供
担保。此后，因陈甲未付款，卓某某等人一直要求吴甲履行清
偿义务，并于2008年5月27日以陈甲、吴甲为被告向本院起诉
【（2008）越某二初字第1354号案件】。2009年3月5日，吴甲
得知陈甲所有的浙d×××××车辆（挂靠在绍兴市外事旅游
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停放在绍兴市×××城区××幼儿园
门口，即与龚甲等人赶往该处并用车堵住浙d×××××车辆。浙d×××××车辆驾驶员陈乙报警无果后将车停在原处离
开。后吴甲叫龚乙将浙d×××××车辆开走。2009年3月23日
，本院受理龚甲诉陈甲、彭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09
年3月23日作出（2009）绍越商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依法查
封陈甲所有的浙d×××××车辆。本院于2009年7月15日作出
判决，确定陈甲、彭某某应共同归还龚甲借款本金150000元，
支付利息22500元，合计1725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
判决生效后，龚甲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并于2009年12月22日向
本院提供上述浙d×××××车辆予以实际扣押。另查某：本
院于2009年6月8日作出（2008）越某二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
，确定陈甲应支付给卓某某、卓某、童某车辆转让款210000元
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吴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吴甲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甲追偿。判决生效后，卓某
某等人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还查某：经本院委托绍兴市百
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浙d×××××车辆在2009年3月5日至2
009年12月21日期间的市场日租赁价格予以评估，结论为每天8
33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车辆营运证及行驶证复印件1份
、证明1份、挂靠合同复印件1份、（2008）越某二初字第1354
号民事判决书、（2009）绍越商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
、被告龚甲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协助执行通某某、（2009）绍
越商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
复印件1份，一审法院经原告申请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蕺
山派出所调取的陈乙、吴某某笔录各1份、向一审法院执行局调取的车辆照片1组及情况说明1份、经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绍兴
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所作评估报告书1份以及各方当事人
庭审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
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
收。被告吴甲在与原告有纠纷的情况下，指使龚乙将原告车辆
开走，并扣留长达292天显属不当。被告吴甲、龚乙的侵权行
为直接导致原告无法运营该车辆，应赔偿原告因汽车被扣留而
造成的营运损失。原告要求按该车辆的包车价格赔偿营运损失
，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扣留的292天均为营运时间与
现实情况不符，本院酌情确定该车辆的正常可营运时间为180
天。同时考虑到原告与吴乙在经济纠纷是导致吴甲扣留该车辆
的主要原因，故原告自身也应对该车辆被扣留造成的损失承担
相应责任，本院酌情确定为20%。原告主张被告龚甲与原告也
有纠纷，系其指使被告吴甲、龚乙将车辆强某开走并藏匿，但
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龚甲对
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甲、
龚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
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三十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
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
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吴甲、龚乙赔偿给原告陈甲车辆营运损失119952元，
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
由原告陈甲负担2474元，被告吴甲负担1474元，被告龚乙负担
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吴甲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
人有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占有系合法占有。由于被上诉人也曾
向原审被告龚甲借款，龚甲也准备向法院起诉，为了能够顺利
实现债权，防止被上诉人转移涉案车辆，上诉人将车辆予以扣
留。该行为系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的自力救济行为，属于合法
占有。二、即使上诉人占有该车辆系非法占有，占有期限也不
应该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80天。上诉人开走车辆的时间是2009
年3月5日，而原审被告龚甲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查封的时间
为同年3月25日。既然法院已经查封了该车辆，那么上诉人从2
009年3月26日以后的占有也不存在非法之说，上诉人占有的时
间应为18天。三、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所的评估报告书不符合
相关法律规定，其作出的车辆营运损失以及价格不符合案件的
实际情况。上诉人对该评估结论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
新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评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
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甲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有
债权债务关系，占有被上诉人车辆系合法占有，这是混淆是非
之说。涉案车辆是被上诉人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受到保护，法
律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非法占有与扣留公民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是自然人，依法没有扣留他人合法财产的权利，故其以与
被上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为由，非法扣留被上诉人车辆，造成
被上诉人无法营运，理应赔偿营运损失。同时，原审被告龚甲
在一审庭审时并不承认其共同参与将涉案车辆私自强某开走或
扣押的行为。可见，龚甲向法庭申请财产保全是其个人行为，
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依法应对其非法扣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二、一审法院认定扣车期限仅为180天显失公平，实际扣车
天数应为292天。法院核准龚甲财产保全申请所采用的措施是
查封车辆，是对车辆的财产权证依法采取查封措施，并不是对
车辆本身采取查封或者扣押措施。上诉人硬把其非法扣车与法
院查封措施扯到一起，这是十分荒谬的。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
人主张车辆被扣留的292天均为营运时间与现实情况不符，酌
定可正常营运时间为180天，缺乏事实根据。这岂不是说上诉
人扣车某某292天中只有180天属于非法扣车，其余112天不是
非法扣车不需要赔偿吗？所以，一审判决酌定180天为上诉人
车辆营运时间是有违司法公正的，应当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民事诉讼
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0条之规定，改判由上诉人承担扣车2
92天造成的营运损失。
原审被告龚甲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
理由。
原审被告龚乙未提出答辩意见。
上诉人吴甲在二审中提供担保书一份，证明2009年3月8
日即涉案车辆被扣留之后，陈甲委托陈丙与吴甲以及龚甲进行协商，要求处理债权债务，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上诉人扣留
涉案车辆是取得陈丁理人同意的，不存在非法占有之说。被上
诉人陈戊证认为：对担保书真实性有异议，陈丙是案外人，其
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书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证言
应当出庭作证。原审被告龚甲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陈
甲买这个车时是没有出钱的，是由陈丙担保买来的。所以车子
被扣押之后陈丙十分着急，其与陈甲商量，后陈甲委托陈丙与
吴甲商量，约定这个款项于2009年1月2日还清，否则将这个车
辆抵押。原审被告龚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担保书
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之举证目的，本院
不予采纳。
其余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
一、上诉人吴甲将涉案车辆予以扣留是否系合法占有，如果属
于非法占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吴甲和原审被告龚某某当
向上诉人赔偿180天的营运损失是否正确。二、绍兴市百兴价
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
据。
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
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
、冻结、没收。上诉人吴甲未经涉案车辆所有人即被上诉人陈
己意，指使龚乙于2009年3月5日将涉案车辆开走并予以扣留，
显属不当。虽然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23日对涉案车辆作出查封裁定，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09年3月2
5日通知一审法院其已停止办理过户、抵押手续，但涉案车辆
至2009年12月22日才被实际扣押，被非法占有时间长达292天
。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涉案车辆的正常可营
运时间为180天符某某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诉称即
便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该非法占有的时间应该仅为18天，但
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吴甲一审时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
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
利。现其对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提
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涉案
车辆在2009年3月5日至2009年12月21日期间的市场日租赁价格
所作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计价正确，可予采信。原审判决据
此确定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
认。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
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
（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由上诉人吴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建荣
审 判 员 毛振宇
代理审判员 马利英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