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厦刑终字第194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甲，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某，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乙，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翔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198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乙，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柯某某、徐某某、许某某、聂某某、邵某乙、陈某、陈某甲、徐某甲、张某甲、颜某某、陈某乙、吕某某、张某乙、许某甲、曾某甲、曾某乙、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同刑初字第3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被告人邵某甲在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柑岭村面前厝非法占地建设仓库一座。期间，同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被告人邵某甲非法占地建设一案立案调查，并先后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及限期搬迁通知书，但被告人邵某甲逾期拒不履行。2013年10月16日，同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执法人员对该仓库进行强制拆除，在拆除行动结束，执法人员撤离时，被告人邵某甲突然拿出一瓶酸性液体（经鉴定检出硫酸根离子）向执法人员进行泼洒，当场造成同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执法干部聂某某、丁某、陈某、许某甲和协查员陈某甲、徐某甲、张某甲、颜某某、陈某乙、吕某某、徐某某、张某乙、柯某某、曾某乙、曾某甲、邵某乙、许某某及工人郑某共18人身体各部位不同面积灼伤。经鉴定，郑某、柯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徐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许某某有二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另邵某乙、丁某、徐某甲、颜某某、聂某某、曾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陈某、许某甲、张某乙、曾某乙等12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3年10月16日8时许，被告人邵某甲在案发现场被接警赶到的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2天，共花费医疗费26765.55元。经本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做出郑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26000元的鉴定意见。郑某案发前在厦门持续生活超过一年。郑某的父亲郑安海出生于1952年8月17日，母亲蒋继学出生于1956年7月2日，该二人由所生育的郑某等三名子女共同抚养。郑某与其妻子育有二子，其中郑志强出生于1997年10月19日，郑泽生出生于2000年2月18日。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某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3天，共花费医疗费31163.38元，后又于2014年10月29日至11月21日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26466.3元。经本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柯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50000元的鉴定意见。柯某某的父亲柯顺庆出生于1942年1月5日，母亲纪花出生于1947年6月18日，该二人由所生育的柯某某等四名子女共同抚养。柯某某与其妻子育有二女，其中柯雅娟出生于2006年8月23日，柯雅银出生于2010年9月30日。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于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2天，共花费医疗费25524.32元。经本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徐某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20000元的鉴定意见。徐某某与其妻子育有一女徐梓萌，出生于2013年5月19日。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9天，共花费医疗费19713.05元。经本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做出许某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鉴定意见。许某某的父亲许烽火出生于1965年2月4日，系肢体肆级残疾人，由许某某等二名子女共同抚养。许某某与其妻子育有一女许梓涵，出生于2012年9月13日。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花费医疗费20222.87元。经本院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做出聂某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鉴定意见。聂某某的父亲聂祥发出生于1944年3月28日，母亲李春花出生于1946年10月6日，由聂某某等四名子女共同抚养。聂某某与其妻子育有一女聂卓艺，出生于2000年4月13日。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乙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花费医疗费8655.07元。经本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邵某乙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的鉴定意见。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3天，共花费医疗费12076.48元。经本院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陈某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的鉴定意见。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3626.91元。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939.43元。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2243.52元。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某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2343.39元。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806.12元。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花费医疗费8552.14元。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70天，花费医疗费14129.68元。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甲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共花费医疗费12728.12元。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2138.94元。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乙受伤当日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同日转入厦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7天，共花费医疗费12511.9元。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3288.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到案经过，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立案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规定证明、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送达回证、限期搬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检验报告书，伤情照片，病历材料，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执法记录录像视频，被害人郑某等18人的陈述，证人叶某、张某、李某、邵某乙、林某、黄某、邵某丙、邵某丁、邵某戊的证言，被告人邵某甲的供述与辩解，门诊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户口簿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户籍情况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邵某甲用腐蚀性液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轻伤，十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致多人轻伤、轻微伤，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柯某某、徐某某、许某某、邵某乙、丁某、徐某甲、颜某某、聂某某、曾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陈某、许某甲、张某乙、曾某乙、张某甲、吕某某因被告人邵某甲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权要求被告人邵某甲予以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据不足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邵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柯某某、徐某某、许某某、邵某乙、丁某、徐某甲、颜某某、聂某某、曾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陈某、许某甲、张某乙、曾某乙、张某甲、吕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8043.0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柯某某、徐某某、许某某、邵某乙、丁某、徐某甲、颜某某、聂某某、曾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陈某、许某甲、张某乙、曾某乙、张某甲、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邵某甲上诉称，同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其非法占地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系违规执法，并造成其经济损失，在该过程中其将腐蚀性液体向执法人员泼洒系正当防卫，应认定其无罪，且不应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08043.08元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邵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其一，在案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等书证及执法记录录像视频等证据足以印证，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系依法对违章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其二，构成正当防卫的前提是存在不法侵害的事实，在案并无证据体现各被害人对上诉人邵某甲的人身、财产等权利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故其采用泼洒强酸性液体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构成犯罪，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其三，原判已充分考虑附民部分各被害人遭受经某的证据情况，数额计算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邵某甲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某甲为抗拒行政机关执法行为，采用泼洒强酸性液体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4人轻伤、12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邵某甲的犯罪行为给各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秋收
代理审判员 陈黎明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雁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