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23023号
原告北京燕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燕城小区物业办公楼。
注册号：110114003883786。
委托代理人郜晓礼，北京市理格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敏。
被告北京城科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29号海泰大厦18层。
注册号：110000410196677。
委托代理人郑方方，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曦。
原告北京燕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城物业公司）与被告北京城科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科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城物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郜晓礼、张文敏、被告城科物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方方、陈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城物业公司诉称，2009年4月，城科物业公司与建设单位北京新城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时代公司）签署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城科物业公司为新城时代公司开发建设的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1年9月，因城科物业公司提出公司战略调整需要退出时代新苑小区的物业管理，新城时代公司经协商同意城科物业公司的请求后，我公司在新城时代公司的招标中被依法确定为中标人，由我公司为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管理。2012年2月10日，我公司、城科物业公司及新城时代公司三方就城科物业公司退出物业管理事宜开会讨论，并签署了会议纪要。同日，城科物业公司与新城时代公司签署了《时代新苑项目物业服务终止协议书》，约定：自2012年5月10日16:00起《[时代新苑]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终止，同时城科物业公司应在合同终止日前向我公司结清预收、代收的有关费用。城科物业公司在明知其肯定撤出时代新苑小区物业管理，不会为该小区后续提供停车服务及不具备可收取停车费资质的情形下，在交接前违约向小区业主收取了2012至2013年度的停车服务费374450元，城科物业公司的行为存在恶意。事后，城科物业公司口头同意在撤出时将预收、代收费用进行结算交接给我公司，但实际并未向我公司结清应退还的预收停车服务费。此后，我公司曾多次要求退还停车服务费，城科物业公司一直无退款行为，经我公司及新城时代公司多次电话及书面去函沟通，城科物业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向新城时代公司复函，书面确认城科物业公司自2009年4月30日入驻至2012年5月10日撤出，实际收取了物业管理费及停车费356.66万元，但仍不退还。我公司于2012年2月11日取得《北京市公共停车场备案表》（备案号：×××），并经新城时代公司的指定和委托，于2012年5月开始进入时代新苑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包括车位管理和提供车位服务，我公司依法和依新城时代公司的授权，有义务向时代新苑小区的业主提供物业服务，也有权向业主收取停车费。城科物业公司并没有资质证书，也没有时代新苑公司的授权，却违法收取业主停车费，造成我公司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城科物业公司应将其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我公司，并支付利息27836元，共计402286元。现起诉至法院要求城科物业公司：1、返还时代新苑小区停车服务费374450元；2、支付374450元迟延返还的利息，从应返还之日2012年5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
城科物业公司辩称，第一，燕城物业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燕城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证明其具有停车收费相关依据证书，证明不了其已经为时代新苑小区提供了停车服务。另外，我公司如系违法收取停车服务费，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有权提出返还的主体是业主，因此新城物业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我公司收取停车服务费具有依据，本案不属不当得利。首先，我公司与时代新苑的开发商签署有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停车服务费的收取费用和收取方式。其次，我公司与燕城物业公司签署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约定我公司与燕城物业公司签订停车收费票据行为，只是因为燕城物业公司不配合导致此方案无法进行。再次，我公司收取停车服务费也实际提供了停车服务，因此，我公司收取停车服务费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三，我公司收取的停车服务费系小区整体物业费的构成部分，并且已经实际用于整个小区物业管理活动支出，按照北京市居住小区物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物业管理企业开展物业及多种经营的收益应主要用于补充居住小区物业管理费用，我公司按照此规定已经将收取的停车服务费全部用于补充居住小区物业管理费用，因此不应予以返还。第四，燕城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我公司实际收取的停车费金额。会议纪要中我公司、燕城物业公司与新城时代开发商已经约定地下停车费有关费用由我公司自行支配。我公司从收取停车服务费到撤场已经实际提供停车服务。我公司收取停车费的时间为2012年2月23日左右，每个业主具体收费时间不同，我公司撤场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水桥西北方向时代新苑小区（以下简称时代新苑小区）系新城时代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2009年4月29日，新城时代公司（甲方）与城科物业公司（乙方）签订《时代新苑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城科物业公司为时代新苑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服务期限为3年，自2011年4月30日至2014年4月29日止。停车服务费按露天停车场车位150元/个/月、地下停车库车位100元/个/月的标准收取物业管理费（车位使用费从甲方的相关规定）。乙方应当与停车场车位使用人签订书面的停车服务协议，明确双方在车位使用及停车服务等方面的权利义务。2012年2月10日，新城时代公司（甲方）与城科物业公司（乙方）签订《时代新苑项目物业服务终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方双方一致同意自2012年5月10日16：00时起终止原合同......四、乙方应当在第一条约定的原合同终止日之前依法向甲方委托的物业服务企业移交下列资料、物品及资金：（一）移交物业共用部分......（四）结清预收、代收的有关费用。”2012年1月9日，新城时代公司（甲方）、城科物业公司（乙方）及燕城物业公司（接管物业）就物业工作移交事宜达成会议纪要，其中约定：”......六、为确保小区停车收费事宜的尽快启动，接管物业应积极协调相关启动手续，乙方应拿出具体可行的停车收费管理方案报甲方，同时乙方与接管物业协商并签订停车收费票据使用协议。七、考虑到2012年1月28日正值2012年新春年假期间，乙方同意将小区停车收费手续办理完毕日期推迟至2012年2月13日，甲方同意在乙方撤出该项目（2012年5月10日）之前，不向乙方收取地下停车场的有关费用。”2012年2月11日，燕城物业公司取得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收费资质，并登记备案，有效期自2013年2月12日至2014年2月11日。2012年5月10日16:00城科物业公司从时代新苑小区撤场，在此之前，由城科物业公司为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及停车服务，此后由燕城物业公司为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及停车服务至今。就时代新苑小区停车费用的收取情况，2012年2月以前该小区不单独收取停车费，自2012年2月起，城科物业公司开始向时代新苑小区业主收取停车费用。燕城物业公司主张，2012年5月10日前，城科物业公司没有取得收取停车服务费的资质，是依据燕城物业公司资质收费；2012年5月10日以后，城科物业公司从时代新苑小区撤场，无权收取停车服务费，因此要求城科物业公司就已经收取的停车服务费予以返还并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城科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为此产生争议。
燕城物业公司就其主张停车费提交如下证据：一、地上部分：1、7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收据。租期均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每户停车费1600元。2、28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发票。其中，27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每户停车费1600元；1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5月26日，停车费450元。3、33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收据复印件及业主声明。其中，30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每户停车费1600元；3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5月26日，每户停车费450元。收据复印件中，29份加盖有杨×1人名章，4份载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4、42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业主声明。5、36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收据复印件。其中，32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每户停车费1600元；4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2012年5月26日，每户停车费450元。收据复印件中，29份加盖有杨×1人名章，7份载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6、49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二、地下部分：1、6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发票。其中，3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2月26日，每户停车费4000元；3户租期为2012年2月27日至2012年8月26日，每户停车费2100元。2、12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业主声明。3、8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收据复印件。4、9户业主与城科物业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城科物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有正式发票及收据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对没有原件的或加盖人名章的发票、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对业主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城科物业公司称，有40户业主手续是完整的，予以认可，对其他手续不完整的不认可收取了停车费用。业主与其公司签订《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后不一定交纳费用，他公司对于交纳费用的会开具收据或者发票。燕城物业公司就此解释称，对于收据复印件中加盖有杨×1人名章、载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的票据，经与业主了解，当时城科物业公司称拿着复印件盖上杨×1人名章或写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可以换取正式的发票。城科物业公司称对此核实不了。经向城科物业公司核实，其认可杨×1系他公司在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时的出纳。
另，燕城物业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人岳×、朱×、马×、齐×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1、证人岳×陈述主要内容为：我儿子是时代新苑小区的业主，我代表我儿子签订停车租赁协议。具体过程为拿号排队、签协议、交钱，然后发给一个停车证。小区停车之前不收费，之后以停车证为准。岳×并提交《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排号单、收据、停车证。2、证人朱×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时代新苑小区业主，签订停车租赁协议具体过程为排队领号、签协议、交钱，协议什么时候签订记不清楚了，可能是先交钱后签协议，交钱后物业给了一个收据复印件，上面盖了个戳，为何只给复印件记不清了。发票和收据的情况记不清了，发票是拿收据换的吧。停车证不是当天办的，是后来办的，肯定是交完钱办的。朱×并提交《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排号单、发票、停车证。3、证人马×陈述，我是时代新苑小区业主。我接到小区物业短信通知，按照指定时间去排队，登记，签协议，好像不是当天交的钱，是先签订协议后交的钱，交钱也是按照物业通知规定的时间交钱，交完钱就给办理了停车证。当时交完费出具加盖杨×1的名章的收据，收钱就给开收据，没有开发票。她收的钱，盖的她的章。上面写着换发票，因为我不需要发票，就没有换。马×并提交《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收据、停车证。4、证人齐×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时代新苑小区业主，签订停车租赁协议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是早上去排队，排到就有号，排不到就没有号。我排到了，给了我号，然后就拿号回去了，过了几天交的钱。交完钱给的停车证，还给一个车的门卡，门卡是过了好多天才给刷上去的。开收据了，但是收据我找不到了。哪天签的协议记不清了，钱是当天支付，在里面一个屋子签订协议，出来在财务那儿交钱。齐×并提交停车证。上述证人提交的停车证均加盖有城科物业公司时代新苑项目部印章。城科物业公司对证人齐×、马×的证言不认可，称没有收据或发票;上述4位证人大部分提到签订协议不是同时交款，因此签订协议不代表我公司已经收款。
城科物业公司就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财务明细表。证明我公司统计就收取过一次停车费92662.67元。2、证人万×、杨×2到庭作证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万×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城科物业公司项目部经理，大概从2011年8月开始在时代新苑小区工作，任项目经理，直到城科物业公司撤出该小区。签订停车租赁协议的具体过程为以短信和通知的方式通知业主，进行摇号，排队发号。有号的领取车位号，签订停车管理协议，签完协议交钱，交钱后领取通行证和出入卡。排号的不一定签订协议，规定是签订协议就要交钱，但是签协议的有过一段时间来交钱的，也有没交钱的。交钱之后，开始是给收据，后来也有发票，是拿收据换的发票，具体不清楚要问财务。交钱就办停车证，办证的肯定是交钱的。有协议、交完钱才能办证，除了给车证还给一个IC卡。对于证人岳×、朱×、马×、齐×的停车证，万×称不确定是不是城科物业公司办理，平时公章由客服部保管，不办证不能动用公章。杨×2是公司出纳。证人杨×2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城科物业公司财务总监，是公司总的财务总监，不是具体小区的管理者，具体项目由经理管，对小区的经营管理、收费情况不清楚。财务的相关账目要交给总公司，至于交来多少我不清楚。收了停车费就有相关账目，票据、发票都有。收据是一式三份，发票是一式两份。票据保管在具体项目自己的财务处，底单应该在具体项目处。票据是去总部领取，开完之后应该交回，实际交没交回我不清楚。3、北京市住建委网站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小区2009年取得许可证，应适用《北京市居住小区物业管理办法》的规定。收取的停车费用于补充小区业主费用，因此燕城物业公司应该向小区业主主张权利。停车服务是物业服务的一部分，停车服务费是物业服务费的一部分。燕城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需要提供明确收取的停车费的具体明细。证据2证人证言可以佐证我公司的证明目的。证人是城科物业公司现职工作人员，陈述的对城科物业公司有利的部分存在效力瑕疵，不应被采信，有利于我方的陈述应该被采信。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停车费不属于额外收益，即便是酬金制，收取停车费需要单独的资质。另，本案审理中，本院要求城科物业公司提交当时收取停车服务费的相应票据，城科物业公司未能提供。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时代新苑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时代新苑项目物业服务终止协议书》、会议纪要、《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收据、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2012年5月10日以前，城科物业公司实际为时代新苑小区业主提供了物业服务及停车服务，且城科物业公司与时代新苑小区开发建设单位新城时代公司签订的《时代新苑项目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亦就停车服务费的收取进行约定，故城科物业公司有权向时代新苑小区业主收取2012年5月10日以前的停车服务费用。燕城物业公司以城科物业公司没有取得收取停车服务费的资质为由，主张燕城物业公司收取此间停车费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燕城物业公司要求城科物业公司返还2012年5月10日以前的停车服务费及迟延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城科物业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16:00从时代新苑小区撤场，此后未向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及停车服务，其向时代新苑小区业主收取2012年5月10日以后的停车服务费缺乏依据。同时，燕城物业公司自2012年5月10日16:00后开始为时代新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及停车服务至今，其有权向时代新苑小区业主收取相应的停车服务费。故城科物业公司应就已经收取的2012年5月10日以后的时代新苑小区停车服务费向燕城物业公司予以返还。
就停车服务费的实际收取情况，本院认为，就燕城物业公司提交有《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收据、发票原件的部分，城科物业公司对《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收据、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就新城物业公司提交有《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及加盖有杨×1人名章或记载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的收据复印件的部分，本院认为：其一，杨×1系城科物业公司时代新苑项目财务人员，燕城物业公司解释为城科物业公司称拿着复印件盖上杨×1人名章或写有载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可以换取正式的发票的说法具有一定合理性；其二，证人万×陈述交钱之后，开始是给收据，后来也有发票，是拿收据换的发票；证人朱×陈述交钱后物业给了一个收据复印件，上面盖了个戳；证人马×陈述交完费出具加盖杨×1的名章的收据，收钱就给开收据，没有开发票；上述证人证言亦可佐证燕城物业公司的主张；其三，证人杨×2系城科物业公司财务总监，其陈述收了停车费就有相关账目、票据、发票都有，但在本院释明之情况下，城科物业公司作为实际收取费用的一方，仍未提交收取停车服务费的票据，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有鉴于此，本院采信燕城物业公司就加盖有杨×1人名章或记载有凭此换发票手写字样收据复印件所作解释，对该部分停车服务费收据的金额予以确认。就燕城物业公司仅提交有《时代新苑小区停车场租赁协议》、业主声明、收据复印件的部分，不足以证明城科物业公司实际收取停车服务费的情况，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城科物业公司应向燕城物业公司返还上述停车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36496.23元。燕城物业公司要求城科物业公司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双方就此并无约定，本院对燕城物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城科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燕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停车服务费人民币十三万六千四百九十六元二角三分；
二、驳回北京燕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七千三百三十四元，由北京燕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三百零四元，已交纳；由北京城科第一太平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千零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娜
人民陪审员 周保山
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沙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