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1580号原告韩煜英，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代理人谷胜桥、李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何适，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代理人陈静，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劲，女，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告徐丽清，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代理人杨亚、李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韩煜英（下称原告）诉被告何适（下称第一被告）、王劲（下称第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通知徐丽清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下称第三被告）参加诉讼，由审判员纪承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谷胜桥、李娟，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静，第三被告及委托代理人杨亚到庭参加诉讼。第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11月12日，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由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2日；每月第12日为付息日，借款人若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须按日万分之十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二被告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第一被告提供了借款，但自2015年8月6日起，第一被告未再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第二被告王劲亦未履行担保责任。鉴于本案债务发生于第一、第三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第一、第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令：1、第一、第三被告立即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拖欠的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4%的标准，自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7日利息为298700元）；2、第一、第三被告立即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二的标准，自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7日违约金为273900元）；3、第二被告王劲对第一、三被告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第一被告辩称，借款合同是原告在第一被告急需用钱、借款无门的情形下趁人之危签订，应当撤销；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超过国家规定标准，不合理的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财产保全及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原告亦不能提出合理的损失证明，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也应当予以驳回。第二被告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被告辩称，第三被告不认识原告。第一、第三被告虽为夫妻，但对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一事并不知情。日常生活中不需要这么大金额的借款，借款不合理。现无法同第一被告取得联系，对借款资金流向、住房抵押等情况均不知晓。因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第三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第一、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及第三被告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均为本案诉讼适格主体，第一、三被告间具有夫妻关系。证据3：《借款协议书》；证据4：华夏银行武汉电子支付系统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及收据；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第二被告对该笔借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证据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26000元律师费，根据《借款协议书》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经质证，第一、第三被告对上述证据1、2、4不持异议，但对证据3、5均提出不同质证意见，其中第一被告认为《借款协议书》系原告趁人之危签订，非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利息过高；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928000元；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被告则认为因本人不知晓亦未参与实际借款，对《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并无第三被告的名字，故第三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答辩主张，被告徐丽清向本院提交了《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并向本院申请调取了2014年11月13日前一个月，第一被告相关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用以证明第一、三被告曾将共有房屋以1200000元价格出售，不存在资金短缺问题，再向原告借款不合理。银行明细显示第一被告借款后将其中大部分转移，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三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质证后，对《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不是第一、三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与本案无关。第三被告超过举证期限申请法院调取非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资金为一般等价物且第一被告借款后实际向他人转款数额较小，亦不能证明所转款项即为本案中的借款，更无法证明没有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一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第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因原告及第一被告对已付利息的金额存有争议，且双方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相关银行调取了2014年11月13日至2016年3月14日期间，第一被告对应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经质证，原告对上述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第一被告已支付利息368000元的事实相一致，且该证据显示第一被告经常向第三被告汇款，本案债务确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第一被告对还息金额亦不持异议，但认为应结合付息时间，将已还利息中超过法定限额的部分用以冲抵借款本金。第三被告则认为2014年12月，第一被告获取原告借款后已将大部分款项转向他人，第一、三被告之间仅有一笔1万元的资金往来，2014年12月以后，第一、三被告虽仍有资金往来，但与本案借款无关。第二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原告（合同甲方）与第一被告（合同乙方）、第二被告（合同丙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三方主要约定：乙方因个人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时间（每月第12日）支付；如乙方超过规定期限未能付清欠款，除按月息百分之四向甲方支付利息外，每延期一日还须支付日万分之十二作为违约金直至全部还清为止，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丙方保证乙方全面履行协议，如乙方未能按协议规定偿付到期应付款项，由保证人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以银行转账及现金的形式实际向第一被告发放借款1928000元。借款后，第一被告共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利息合计368000元，其中2014年12月13日支付72000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72000元、2015年3月23日支付144000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80000元。因下欠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至今未获清偿，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债务发生于第一、第三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查明，2015年11月6日，原告与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纠纷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于同年12月7日依约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计人民币26000元。根据原告提出的诉前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对第一、第三被告名下相应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对原告提供的担保财产予以查封。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月利率及违约金的约定标准高于法定限额，其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他约定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缔约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第一被告关于《借款协议书》系原告趁人之危、违背借款人真实意愿签订、应当撤销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即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银行转款凭证、收据等证据及借贷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表明，原告在向第一被告提供200万元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其中72000元作为利息，据此，原告向第一被告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当依法认定为192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被告按月以不低于7.2万元的额度分四次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实际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36%的法定限额，其超过部分不应受法律保护，第一被告请求将超过部分利息冲抵本金的答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于第一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368000元利息，应首先以借款本金192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即年息36%）标准计息，然后结合历次还息情况，分段扣减超额部分利息以冲抵本金，直至全部冲抵完毕时止；对于冲抵完毕后的下余借款本金，第一被告除应及时清偿外，还应按年利率24%标准继续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第一被告于2015年6月23日之前向原告支付的368000元中，已实际支付截至2015年4月30日止的利息309210.51元，冲抵本金58789.49元，下余本金为1869210.51元（详见本判决附表）。原告主张自2015年8月6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系对权利地自由处分，本院不予干涉。三、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既诉请第一被告按协议约定的月利率4%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又要求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十二标准支付违约金，两者合并计算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限额，其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借款协议书》第四条中明确约定，被告须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原告为追索借款实际支出律师费26000元，即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有充分证据证明，依法应予支持；五、关于第三被告是否应与第一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第一、第三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第三被告对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答辩意见负有举证责任。第三被告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并实际履行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即使转让实际发生也不能排除《借款协议书》存在的合法性及合理性。银行流水明细反映的只是资金流转情况，资金未全部由第一被告账户转入第三被告账户，并不能就此证实所借款项未用于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的共同生活或者经营活动，且借款发生前后，第一、第三被告之间客观存在多笔账户资金往来，故第三被告关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第二被告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被告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字、捺印，自愿为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债务人不能如期清偿债务时，原告要求第二被告作为连带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适、徐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煜英借款本金1869210.51元；二、被告何适、徐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韩煜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1869210.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8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何适、徐丽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韩煜英支付律师费26000元；四、被告王劲对上述判决第一至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韩煜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4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其诉讼费用80元，合计17510元，由被告何适、徐丽清、王劲连带负担（此款原告韩煜英已预付，三被告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向原告韩煜英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纪 承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蔡高兰速录员 刘 振附表：序号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元）支付期间应付利息（元）冲抵本金（元）下余本金（元）12014.12.13720002014.11.12-2014.12.121928000×3%=5784014160191384022015.01.13720002014.12.13-2015.01.121913840×3%=57415.214584.81899255.232015.03.231440002015.01.13-2015.03.121899255.2×3%×2=113955.31230044.6881869210.5142015.06.23800002015.03.13-2015.04.301869210.51×[（3%×12）÷360天]×48天=89722.1001869210.51小计368000309210.5158789.49186921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