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宜中刑二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甲，女，35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月日向作出（2014）袁法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彭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彭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底，时任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负责人的被告人彭某甲，未切实履行好负责人对整个科室工作的管理职责，抓好科室人员的办件质量，导致徐某某、贾某某等人使用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等给李某甲、胡某某等人的25处房产办理房产证258份，严重破坏了房屋登记管理秩序，致使被骗房屋所有权人因其房产证被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冻结到相关部门上访，损害了政府机关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彭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我被任命为宜春市房管局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负责人，负责审核科的全面工作，其中包括督促科室人员认真做好本身业务的审核工作。审核科的职责是对受理科移来的办证资料进行审核，审核内容是对办证资料的完整性、合法性、真实性进行审核，主要审核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材料。2012年审核科审核房屋初始登记的经办人主要是曾某、黄某乙两人。徐某某是我朋友，2012年徐某某找过我八九次办私房初始登记的业务（即办房产证），要我帮他快点办出房产证。我记得每次是办理一幢房子的房产证。徐某某办业务都是先自行将资料提交到业务受理窗口，然后将受理编号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到我的手机上，我就凭受理编号找到我们审核科经办人，审核科经办人凭受理编号找到纸质资料，有时纸质资料还没送来审核科，我就会到受理经办人处要他将纸质资料传递给审核经办人处，然后我就跟审核经办人说这是我的一个熟人或朋友的业务，请加快办理。审核经办人将徐某某提供的纸质资料和电脑信息发送到受理科的缮证环节，有时我会去找缮证环节的经办人员，要他们快点打印房产证。我不知道徐某某、贾某某办房产证所用资料中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是伪造的。2009年以后，至2013年6月以前，审核科所有业务审核，都不需要负责人审签。2012年9月份左右，徐某某办理一个业务时，提供的土地证时间在房产证时间之后，受理科的刘群要他去土地管理局开证明再过来办，从这个事情后，我就怀疑徐某某他们提供的土地证有问题，但我也没深究。这件事情后，我还帮徐某某催办过两次左右房产证。我也没专门嘱咐过审核科的经办人要慎重审核徐某某等人提供的资料。房管局清查发现有25户（共200多套房）用伪造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办理了200多本房产证。
2、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徐某某自己建的一幢房屋，通过制作假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办到了房产证。后来很多人找徐某某要办私人建房的房产证，并答应出钱。我与徐某某找到一个湖南人制作假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然后都是由徐某某介绍来客户，我打电话联系制作假证，由徐某某去办好房产证。每办一个房产证按每平方米300元收费，所有房产证都是由徐某某去宜春市房管局办的，一共办了10多幢房屋的房产证，办证所得每人分了约40万元。我和宜春市房管局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的彭某甲是朋友，通过我的介绍，徐某某认识了彭某甲，我跟彭某甲说徐某某是我朋友，以后徐某某来办事，要她关照一下。我记得有一次彭某甲坐我的汽车下班途中，她对我说现在税务局在查假票证的事，要我们不要去搞假的。
经侦查机关向证人贾某某出示宜春市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房产信息查询清单》，贾某某辨认后证实，周某甲、夏某某、陈某甲、李某甲、周某乙、陈某乙、李某乙、卢某某、刘某甲、彭某乙、周某丙、刘某乙、葛某某、姚某某、徐某某等人共15幢房屋的房产证是由我提供伪造的资料由徐某某帮人代办来的。
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我朋友贾某某在宜春市房管局交易中心帮我违规建的一幢私房办理了房产证。我这幢房子是贾某某办来的土地证、规划许可证。2012年，我用贾某某提供来的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到宜春市房管局产权交易中心帮人办了十多幢房子的房产证，按每平方米300元收费。2011年，通过贾某某介绍，我认识了彭某甲。2012年我帮人办理私房房产证时找了彭某甲一两次，要她帮我催快点。
经侦查机关向证人徐某某出示宜春市房屋管理局出具的《房产信息查询清单》，徐某某辨认后证实，周某甲、夏某某、陈某甲（陈美珍）、李某甲（邓来香）、周某乙、陈某乙、李某乙、卢某某、刘某甲、彭某乙（李爱华）、周某丙、刘某乙、葛某某、姚某某以及我自己共有15幢房屋的房产证是由贾某某提供资料，由我去帮人代办的。
证人曾某（系宜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审核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的负责人是彭某甲，工作人员有我、黄某乙、邹凯莉和周翌晨，彭某甲负责审核科全面工作，兼做商品房预告登记业务，我和黄某乙主要负责初始登记和抵押审核，2012年年底由邹凯莉和周翌晨负责初始登记和抵押审核，我和黄某乙不再负责这块工作。
审核科主要是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的《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和宜春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实施细则开展工作。主要是审核材料是否齐全、面积是否一致等纸面上的内容，至于材料的真实性我就不会去审。初始登记的审查形式一个是通过本单位系统内部网进行审查，另一个是手工资料进行审核。手工审核的内容是审核土地证、规划许可证、面积和坐落等，手工资料要与电脑资料核实。我们审核科都是先对申请资料进行审核，然后在网上进行房产证的审批。我和黄某乙都有网上审批的账号和密码。
我们共发现李某乙、许平等25户254本房产证是用假材料办理的，我局全部注销了。
我听说过2007年市里下了文明确了今后禁止给中心城区的私人建房办理房产证，但没亲眼看过这份文件。我们为私人建房办理房产证，是因为领导（主要是彭某甲）催着办，我本人也没有引起重视。
易某甲、黎某某、刘某甲、李某乙（部分）这四个人大概120本房产证是我亲自审核的，其中彭某甲为李某乙房产证的事情还特意找到我，叫我快点审一下。夏某某、陈某甲、李某甲、卢某某、彭某乙、刘某乙、黄某甲、郭某某的40多本房产证，我记得是彭某甲用我的系统账号和密码以我的名义审核的。我自己办理的业务彭某甲也经常催我加快办。
因为工作太粗心，经我的手没有审查出过有拿假的土地证和规划许可证来办房产证的。我们只是从形式上进行审核，对于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我们从没有考虑过。局里组织学习过《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但我们没有严格执行，因为工作系统跟不上，人员也跟不上，我们一般都是按照彭某甲的指示办，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我们没进行实地勘测和公示。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审核科主要从事房屋的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和变更登记的审核。作为审核人员，对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一致性要尽量审查。2012年我在审核房屋产权的初始登记材料时，没有发现过问题。
经侦查机关向黄某乙出示周某甲、葛某某、陈某乙、周某乙等人的办证申请资料，黄某乙辨认后认为，这些材料中的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可能是假证。当时这些资料是由彭某甲拿过来的，彭某甲在一直催着加快办理，还说这些申请资料没有问题，要我快点审核完，守着我做完最后一份资料，就马上拿到下一环节去了。她是科长，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资料是假的，而且她要得特别急，根本没有时间去认真核对。如果当时我知道资料是假的，我根本不会去做，彭某甲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只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照做。我们产权产籍办公室组织我们学习过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房屋登记管理办法和物权法。
6、证人李某甲、胡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甲、胡某某等人因自己所建的房子办不到房产证，在2012年找徐某某办了房产证，且出了钱给徐某某。
7、证人易某乙、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左右，易某乙找徐某某帮忙办理宜春市宜阳新区江家组28号自建房的房产证，但徐某某拿他的房子办成了姚某某的名字。
8、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因宜春市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宜春市中心城区规划管理十不准》等文件，从2007年起，我们局就不受理私人建房的申请，也没有办理过私人建房的业务，更没有发放过个人建房规划许可证。
经侦查机关向证人黄某丙出示从宜春市房管局提取的26份规划许可证，黄某丙看后证实，这些许可证从编号、字体、印章上看都是伪造的，而且在我们这里也查不到档案，可以肯定是假的。我们规划建设局和市房管局在许可证的发放上信息没有互通。
9、投诉书及所附材料证实：2013年，李某甲、胡某某等人因其房产证被宜春市房管局冻结到相关部门上访。
10、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岗位职责证实：宜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负责人及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审核人员的职责内容。其中，审核科负责人的职责包括负责抓好科室人员的办件质量、负责疑难问题业务的会审或上报、负责本科室工作人员的业务具体分工等。
11、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宜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相关材料证实：宜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的单位性质。
12、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文件、被告人彭某甲个人基本情况等证实：彭某甲系事业编制干部。2012年彭某甲任宜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审核科负责人。
13、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办证规定证实：初始登记的流程、必须提供的材料等相关规定。
14、关于利用虚假材料办证有关情况的说明、假证情况汇总表、周某甲等人房屋权属档案等证实：被告人彭某甲任审核科负责人期间，徐某某等人使用虚假材料办理了25处房产的共258份房产证。
15、被告人彭某甲基本信息证实：彭某甲的身份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6、检验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加盖的印文均与该单位使用的印章加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17、2012年度房屋权属登记情况说明证实：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2012年办理中心城区房屋权属登记的工作量。
18、中心AB岗安排情况证实：审核科的具体业务分工情况，彭某甲不负责初始登记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彭某甲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彭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彭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宜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对各科室工作人员职责的安排及彭某甲供述，审核科的职责是对受理科移来的办证资料进行审核，审核内容是对办证资料的完整性、合法性、真实性进行审核，主要审核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等材料。彭某甲身为审核科的负责人应对本科室的工作全面负责，包括对本科室的办件质量负责、督促科室人员认真做好审核工作等，彭某甲未认真履行负责人职责，致使徐某某、贾某某等人使用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等，办理房产证258份，严重破坏了房屋登记管理秩序，房屋所有权人因其房产证被宜春市房管局冻结到相关部门上访，损害了政府机关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彭某甲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彭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彭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彭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1、上诉人彭某甲的供述、证人贾某某、徐某某的证言没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2、证人曾某、黄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是为推脱责任的伪证；3、一审法院采用证据有歪曲事实之嫌；4、一审延期审理违法；5、根据《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的相关规定，对申请人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的真伪辨别属于受理科的工作范围，上诉人彭某甲所在的审核科只是审核申请材料的一致性、合法性，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审查职责；6、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岗位职责》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而且该文件对彭某甲的工作要求，彭某甲已经完全到位；7、上诉人彭某甲虽然是科室负责人，但没有监督和管理科室人员审核业务的权限，而且每天审核的材料不计其数，每个工作都要负责人把关、监管，没有实际操作的可能性，都是经办人员各负其责。业务办件质量的检查和考核工作在中心综合科，办件质量的抽查在监察室。彭某甲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8、本案房屋登记错误属于多因一果，房屋所有人的上访行为是对自身权利的维护，一审判决因此认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与上诉人彭某甲的行为之间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彭某甲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彭某甲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书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其供述以及证人贾某某、徐某某的证言没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原公诉机关已将上述证据在原审法院公开庭审出示，并由彭某甲及其辩护人进行了当庭质证，有原审庭审笔录证实，该上诉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证人曾某、黄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是为推脱责任的伪证的意见。经查曾某、黄某乙虽为审核申请材料的具体经办人，但正因为此，两人对相关案件事实更为了解，且两人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人证言基本内容一致，并与彭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彭某甲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者证据线索证实曾某、黄某乙的证言为伪证，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采用证据有歪曲事实之嫌的意见。经查，彭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在发现有问题的土地证之后，彭某甲确实对徐某某产生怀疑，并在事后向徐某某进行了质疑和警告，原审判决引用的彭某甲供述虽非原话，但并未曲解其供述的原意。彭某甲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延期审理违法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就延长审理期限已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一审延期审理并无违法之处，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其所在的审核科只审核申请材料的一致性、合法性，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审查职责。其虽然是审核科的负责人，但没有监督和管理科室人员审核业务的权限，而且每天审核的材料不计其数，都是经办人员各负其责，其没有玩忽职守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房地产登记技术规程》的相关规定，彭某甲所在的审核科负责审核申请材料的一致性和合法性。要确定申请材料是否合法有效，需要审核科对所有申请材料进行全面审查。其中，自然包括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的审核。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土地证能被确定为合法有效，必然要求其真实性不容置疑。彭某甲所称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审查职责的意见，显然与法律规定的立法本意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彭某甲所称其没有监管科室人员审核业务的权限，审核的材料都是经办人各负其责的意见。经查，彭某甲作为审核科负责人，首要职责既是负责审核科的全面工作，还包括负责抓好科室人员的办件质量等，虽然日常审核工作由经办人具体负责，不需彭某甲签字认可，但彭某甲作为科室负责人，对科室工作全面负责的义务，并不因为上述管理上存在漏洞而消除。而且，正如彭某甲自己供述，她早已发现该管理上的漏洞，并向产权交易中心主任提出了整改意见，在未得到明确答复之后，彭某甲也就听之任之，并且在曾经发现徐某某、贾某某提供的申请材料（土地证）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正是因为彭某甲疏于职守，对科室的工作监管不到位，才导致本案的发生。综上，彭某甲上诉称其没有玩忽职守行为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彭某甲上诉提出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岗位职责》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问题，而且该文件对彭某甲的工作要求，彭某甲已经完全到位的意见。经查，《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岗位职责》由宜春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并加盖了该局公章，主要规定了房产交易中心各科室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其内容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且彭某甲亦自辩该文件对其要求，其已“完全到位”，可知该文件规定的内容并未超出彭某甲对其职责的认知范围。彭某甲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疏于职守，在履行职责时监管不到位，致使徐某某、贾某某等人使用假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办理房产证258份，众多购房者被骗，严重破坏了房屋登记管理秩序，损害了政府机关的形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彭某甲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要求改判其无罪的意见，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鲍 滨
代理审判员 胡圣华
代理审判员 黄 鑫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