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水仙，女，汉族，1989年8月25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现住瑞昌市。系被害人陈某1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永焕，男，汉族，1995年8月2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现住瑞昌市。系被害人陈某1之子。
委托代理人詹保业，系詹水仙、詹永焕之父，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峰，曾用名王龙友，男，汉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高中文化，农民，家住瑞昌市，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嗣音，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曾用名王能刚，男，汉族，1987年4月20曰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高中文化，家住瑞昌市，2015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瑞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荷清，瑞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瑞峰、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水仙、詹永焕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赣04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瑞峰、ＸＸ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水仙、詹永焕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书面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丁秋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瑞峰及其辩护人罗嗣音，上诉人ＸＸ及其辩护人熊荷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瑞峰与其妻子詹水仙婚姻产生裂痕，詹水仙离家出走，王瑞峰多次向其岳母陈某1追问詹水仙的去向。2015年1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王瑞峰邀被告人ＸＸ到其岳母陈某1家找詹水仙，王瑞峰敲开门后向陈某1逼问詹水仙下落，当听到陈某1回答不知道后，从厨房取了一把菜刀往茶几上一拍，当再次听陈某1说确实不知道后，朝挂在墙上的电视机踹了一脚。陈某1感觉受到威胁后呼喊求救，王瑞峰多次用手、棉被等捂住陈某1口鼻阻止陈某1呼救，最终致被害人窒息而亡。王瑞峰清扫现场并带走陈某1手机，查找到“女”的号码进行拨打，但未接通。ＸＸ将客厅灯关掉后在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听到屋里的放水声和乒乒乓乓的动静，担心受到连累，提前离开现场到阿修罗网吧上网，后通过王瑞峰手机QQ留言回到王瑞峰住处。第二天上午，王瑞峰用陈某1电话再次拨打存为“女”的号码，听到对方声音不是詹水仙的声音就未开口说话。下午王瑞峰称害怕陈某1的手机被追踪，伙同ＸＸ将手机放在车轮下破坏并抛弃在宝源春天小区对面的马路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峰为泄愤，纠集ＸＸ进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暴力威胁陈某1并阻止陈某1呼救，造成陈某1窒息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王瑞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Ｘ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瑞峰、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6068.5元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瑞峰、ＸＸ当庭认罪，ＸＸ无前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瑞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王瑞峰限制减刑；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王瑞峰、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永焕、詹水仙26068.5元。
上诉人詹水仙、詹永焕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瑞峰自愿认罪是明显错误的，对王瑞峰量刑过轻，要求判处王瑞峰死刑，立即执行。要求王瑞峰、ＸＸ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万元。
上诉人王瑞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瑞峰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王瑞峰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主观上的杀人故意，也不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从证据上无法证实被害人是王瑞峰用棉被和枕头捂死的，还是由于王瑞峰没有及时救治而窒息死亡。本案的起因是家庭矛盾。上诉人王瑞峰无前科、系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愿意向被害人亲属作出一定的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判处王瑞峰无期徒刑。
上诉人Ｘ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瑞峰共同构成故意杀人罪，与事实不符。在到被害人家里之前，其不知道王瑞峰会杀害被害人。其既无犯罪的故意又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却要为他人的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这明显与刑法的基本原则相违背。退一万步，即使上诉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也是情节非常轻微，只能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依法改判为过失犯罪，从轻处罚。
ＸＸ的辩护人提出：ＸＸ的犯罪行为不构成共同故意杀人罪，而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ＸＸ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没有杀人故意，没有实施杀人行为。ＸＸ和王瑞峰一起是去被害人家某，才是他们共同的故意。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瑞峰、ＸＸ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王瑞峰纠集ＸＸ进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用手、棉被等方式捂住被害人口鼻造成被害人窒息死亡的后果，应构成故意杀人罪。二人系共同犯罪，王瑞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ＸＸ起次要作用，为王瑞峰实施犯罪行为提供了物质帮助和心理支持，系从犯。一审判决根据二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二人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瑞峰与詹水仙于2015年2月结婚。婚后二人感情不和，经常吵架。2015年9月詹水仙离家出走后，王瑞峰多次向岳母陈某1（被害人，女，殁年46岁）追问詹水仙的去向。2015年11月3日22时许，上诉人王瑞峰邀上诉人ＸＸ一起来到陈某1家。两人进门后，王瑞峰先从厨房取了一把菜刀往茶几上一拍，朝挂在墙上的电视机踹了一脚，向陈某1逼问詹水仙的下落，后多次用手、棉被等捂陈某1的口鼻，致其窒息死亡。期间，王瑞峰让在旁的ＸＸ将客厅灯关上，到门外望风。ＸＸ将客厅灯关上，在门口等待了十分钟左右后离开了现场。王瑞峰清扫现场后带陈某1的手机离开，欲在陈某1的手机通讯录中查找詹水仙的联系方式，误将陈某1手机中储存名称为“女”的号码当成詹水仙的，储存在自己的手机上。第二天上午，王瑞峰用陈某1电话拨打存为“女”的号码，听到对方声音不是詹水仙的声音就未开口说话。当日下午，王瑞峰伙同ＸＸ将陈某1的手机破坏并抛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证明：2015年11月6日13时57分，瑞昌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陈某2报警称，其叫急开锁将陈某1家的门打开后，发现陈某1死在瑞昌市湓城东路富豪花城小区11栋3单元405室的家中床上。
2、证人王某1、邹某、丁某1、柯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日晚上9点半，陈某1从富民超市下班回家。之后两天陈某1都没有来上班，打电话给陈某1没人接。11月5日，丁某1到陈某1家敲门，但没人应。11月6号，陈某1还没有来上班，她们就联系了陈某1的弟弟陈某2。后来听说陈某1死在家中。
3、证人陈某2、蔡某的证言：2015年11月6日，他们夫妻听说姐姐陈某1三天没有去上班，就赶到陈某1家。当时门锁了，陈某2就拨打了110报警并叫来了急开锁。急开锁的人带着物业人员来后，打开门发现陈某1死在床上。当年8月的时候，王瑞峰曾经打伤了詹水仙，他陪詹水仙到刑侦大队做了伤情鉴定。后来王瑞峰还威胁过他不要管他们的事情。陈某1电话是159××××6062。
4、证人余某（急开锁人员）的证言：2015年11月6日中午，他接到一男子的电话说富豪花城11栋3单元405室需要急开锁。来到该小区后，他叫上物业管理员和他一起来到405室，将门打开。门是正常关闭的，里外都没有反锁。那名男子冲进门后，发现其姐姐已经死在家中。
5、证人李某的证言：他是富豪花城的物业管理员。2015年11月6日下午，他和急开锁的师傅随一对夫妇到11栋3单元405室。急开锁的师傅开门后，只有那对夫妇进入室内，他和急开锁的师傅在外面站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后来是警察来处理现场。
6、证人文某的证言：陈某1是她的生母。2015年11月4日，她接到陈某1159××××6062的手机号打来的一个电话，但接通后那边没有声音。她觉得很奇怪就回拨过去，回拨了三次都接通了，但都是没有人说话。她的手机号为183××××3007。她很少与陈某1联系。
7、证人陈某3、柯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4日下午五点多钟，陈某3、柯某2夫妻两人在正达玻璃厂的路口边检到一个红色的直板手机，当时手机的外壳、电板和后盖都分开散落在旁边。回到家，将手机装起来发现手机是好，柯某2就开始使用这个手机。
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某3、柯某2分别指认11月4日下午17时许在宝源春天对面路口绿化带边捡到一部红色直板手机。
8、证人谈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7日的两三天前，他用螺丝刀帮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装好一个浅红色的手机。
9、证人徐某的证言：他住在富豪花城11栋3单元505室。2015年11月3日或4日的晚上10时左右，他在听到附近有人争吵，不知是楼上还是楼下，听到一个女的比较模糊的声音是：“有本事你就打我。”大概在11时左右，他就没听到什么声音了。
10、证人陈某4的证言：她住在富豪花城小区11栋3单元504室。2015年11月3日、4日的一天晚上22时前后，她听见楼下有很重的一声关门声，然后听到有很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下跑去的声音。
11、证人詹水仙的证言：2015年3月她与王瑞峰结婚，婚后两人关系非常不好，王瑞峰经常打骂她，还和另外个女人在一起。2015年8月还将她耳膜打破了。王瑞峰和她母亲的关系也不好。2015年9月，她感觉王瑞峰并非真心悔改，又怕他继续打人，就躲到外地去了。2015年11月6日得知母亲出事，后来她从公安拿回家里的钥匙收拾东西时，发现家里少了一把刀刃长约十公分水果刀和一条碎花棉絮、一条碎花床单。家里只有一把菜刀，和一把塑料柄的水果刀。后来发现水果刀不见了，菜刀还在。在整理东西时，还发现了一封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的王瑞峰写给他父母的信，称自己不想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詹水仙辨认出2号手机就是其母陈某1生前所用手机。
12、证人詹保业的证言：他女儿詹水仙和王瑞峰结婚后，王瑞峰经常打詹水仙，之后詹水仙就离家出走了。王瑞峰为了找詹水仙，经常威胁陈某1。陈某1曾打电话给他说王瑞峰要搞死她。王瑞峰有一次还将詹水仙的耳膜打破。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他儿子王瑞峰和詹水仙结婚一个多月后，两人的关系就不怎么好，常打架。在他知道的情况下，王瑞峰打詹水仙了二次。
14、证人胡某的证言：她和王瑞峰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在王瑞峰家。在案发前半个月前，她才知道王瑞峰已经结婚。2015年11月3日晚上，王瑞峰回来一段时间后，ＸＸ也回来了。11月4日下午，王瑞峰开车带着她和ＸＸ出去吃饭的途中，王瑞峰将车停在路边，ＸＸ下车拿了个东西放在车的右前轮下面，王瑞峰开车压了一下。之后王瑞峰下车问手机有没有压破，ＸＸ说没有压破，但是没有用了，后来他们就上车了。11月4日上午。她在王瑞峰家中的桌子上看到了一部老款手机，以为是ＸＸ的手机，因为王瑞峰用的是一部苹果手机。
15、证人谈某2的证言：2015年11月3日下午5点半左右，他、王瑞峰到姚永平家吃饭喝酒。晚上7点多钟，他和王瑞峰吃完饭开车到夏贩镇南贩村ＸＸ家中，带上ＸＸ一起看望王瑞峰的父亲和儿子。大约晚上10点多钟，他们三人到了瑞昌市王瑞峰家，他就骑摩托车回家了。平时王瑞峰脾气很丑，常常说话大声大气直叫的。
16、证人刘某的证言：他是ＸＸ同监号的人。ＸＸ曾对他说，ＸＸ当时是被朋友王瑞峰叫上一起去王瑞峰丈母娘家打听朋友老婆在哪，进门后，王瑞峰拿菜刀往茶几上拍并威胁丈母娘说出他老婆在哪，丈母娘就喊救命，王瑞峰把丈母娘拖到房间，王瑞峰在床上压住丈母娘，双手掐丈母娘的脖子。ＸＸ在旁边递枕头和被子给王瑞峰，王瑞峰就用枕头和被子捂丈母娘。几分钟后，丈母娘就不动了。王瑞峰叫ＸＸ去把客厅的灯关了，到楼下等。ＸＸ就关灯关门到楼下等王瑞峰，过了二十来分钟，没有等到王瑞峰，ＸＸ就到一家网吧上网去了。当晚大约十二点回到了王瑞峰家，问王瑞峰怎么样，王瑞峰说丈母娘家卧室的地面用水洗过了，手印也擦了。ＸＸ还说递枕头被子的事情，一直没有跟公安讲。
17、被害人陈某1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5年11月4日11时许被害人手机159××××6062与文珠明手机183××××3007有四次通话记录。
18、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机动车详细信息、监控抓拍照片，证明车牌号赣Ｇ×××××的轿车所有人系王瑞峰，及该车2015年11月3、4日在案发现场周边活动轨迹。
19、结婚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2月28日王瑞峰与詹水仙登记结婚。
2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送达回证、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医院病历（散页）、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8月17日詹水仙向瑞昌市公安局三眼桥派出所报案称，2015年8月7被王瑞峰殴打致耳鼓膜穿孔构成轻微伤，婚后经常遭受王瑞峰殴打。
21、呈请破案报告书、补充报告，证明2015年11月6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王瑞峰手机中发现有其不认识的死者与前夫生育的女儿文某的手机号并将此号以詹水仙的名字保存在通讯录里,而死者将文某的手机号以“女儿”存在手机里。
2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7日公安人员从柯某2处扣押直板手机一部。
2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5年11月6日公安人员对王瑞峰、ＸＸ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检查，扣押王瑞峰智能手机二部（Vivo和Iphone牌各一部）、所穿西装外套和休闲裤各1件、休闲皮鞋1双；扣押ＸＸ白色智能手机一部、所穿外套、裤子、衬衣各1件。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位于瑞昌市湓城东路富豪花城小区11栋3单元405室的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鞋印足迹、打击痕迹等情况。
2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实死者陈某1颈部、项部、背部损伤，损伤自己不易形成，为他人所为。陈某1符合他人机械性窒息死亡。
26、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家客厅内电视机左上角擦拭子检出王瑞峰DNA；陈某1家客厅门口鞋柜处电灯开关擦拭检出陈某1和ＸＸ混合DNA。
27、鞋印鉴定意见书及皮鞋、鞋印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鞋印与王瑞峰所穿右脚鞋的鞋底捺印样本，花纹系同一种类花纹。
28、上诉人王瑞峰的供述：2015年11月3日晚，他和ＸＸ开车（车牌赣Ｇ×××××）从富豪花城小区南门进了小区。将车停好后，他和ＸＸ到丈母娘陈某1家的门口使劲叫门，进门后他向陈某1追问詹水仙的下落，双方争吵起来。他就火了，到厨房里面去拿了一把菜刀用力地拍到茶几上，陈某1就骂，“你还想杀人啦”。他就用右脚朝挂在墙上面的电视机踢了一脚，电视机就被踢的掉下来陈某1往卧室阳台处边走边喊“救人”。ＸＸ先跟进去，他把电视机挂好后，也进去把陈某1按在床上谈他和詹水仙之间的事情，谈着谈着陈某1又喊救人。他就用手、被子捂住陈某1的嘴。过了一会儿，他叫ＸＸ先走，ＸＸ走的时候把客厅的灯关了。后来，他发现陈某1的脸已变凉，鼻子没有呼吸，陈某1已经死了，就将被子从卧室的阳台窗户里扔到外面，拿拖把拖了地，把菜刀用一块抹布包好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他在陈某1的手机并查到一个“女”的号码，拨打过去发现不是詹水仙的声音，于是没有说话，对方连打三个电话过来他也没有说话。他将这个号码存在了自己的苹果手机里标记为“詹水仙”。他通过手机QQ把ＸＸ叫回了自己家。第二天下午，他和ＸＸ、胡某开车到金鹿蚊香厂附近的时候，让ＸＸ把陈某1的手机放到车轮下面，他开车碾压过去，但手机没有被压坏，他将手机往地上摔散，然后就一起离开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瑞峰辨认出案发现场、抛弃陈某1手机的地点、同案人ＸＸ及被害人陈某1。
29、上诉人ＸＸ的供述：2015年11月3日晚，他和王瑞峰一起到王瑞峰岳母陈某1的家里找王瑞峰的老婆詹水仙。进门后，王瑞峰用菜刀往茶几上一拍说：“我今天就是来闹事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死。我要把你全家给杀了。”王瑞峰的岳母说确实不知道。王瑞峰就朝挂在客厅墙上的电视机踢了一脚，电视机就掉地上了，王瑞峰的岳母还是说不知道。王瑞峰听了很生气，朝其岳母的脸上打了两巴掌。王瑞峰的岳母往卧室房门那里退，王瑞峰就用两只手去掐住她的脖子，往房间里面推，把她推倒在床上，用床上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手还捺在她的脸上，全身趴在她身上。这个时候王瑞峰就叫他去把客厅的灯关掉，在外面守着。他就按王瑞峰说的，把客厅的灯关掉，出去把门关上，站在门外楼梯口那里等。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屋子里面有放水的声音，接着是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又是放水的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左右，他感觉王瑞峰把其丈母娘谋死了，心里很害怕，就赶紧离开。直到当晚11点35分，他登上QQ看见王瑞峰用手机QQ发的信息，就走路去了王瑞峰的家里。到了王瑞峰的家里之后，他就问王瑞峰把其岳母怎么样了和房间里流水的事情。王瑞峰说“没事，把地板、手印也全部擦干净了”。然后王瑞峰去了胡某所在的房间睡觉，他去三楼房间睡觉。到了第二天下午，王瑞峰不在状态，接到胡某准备一起去吃晚饭，在路上王瑞峰拿出一部粉红色的直板手机，说是其岳母的，怕其岳母报警就拿出来了。王瑞峰让他将手机放在车子底下压掉，之后王瑞峰又把手机捡起来砸到地上，让他将手机里的手机卡扔掉。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ＸＸ辨认出同案人王瑞峰、被害人陈某1。
30、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讯问王瑞峰、ＸＸ的经过，现场勘查、辨认经过，110报警情况，王瑞峰车辆2015年11月3日和4日的活动轨迹等情况。
3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王瑞峰、ＸＸ，被害人陈某1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示并宣读了，瑞昌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王瑞峰、ＸＸ故意杀人案部分检材提取情况的补充说明及现场勘查、复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时，提取检材的情况及对案发现场进行复勘的情况。
该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瑞峰、ＸＸ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詹水仙、詹永焕造成的物质损失，经依法计算为丧葬费26068.5元。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峰、ＸＸ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瑞峰伙同ＸＸ来到被害人陈某1家，采用暴力手段威逼陈某1说出詹水仙的下落，用手、被子等捂被害人的口鼻，致被害人死亡。王瑞峰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并放任该结果发生，在确认被害人死亡后清扫现场离开，王瑞峰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且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ＸＸ陪同王瑞峰来到被害人家，在王瑞峰实施犯罪行为时，为其关灯望风，与王瑞峰共同构成故意杀人罪。王瑞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王瑞峰构成故意伤害罪、ＸＸ的辩护人提出ＸＸ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瑞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Ｘ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王瑞峰在审理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ＸＸ当庭认罪且无前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已对二人依法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詹水仙、詹永焕提出要求王瑞峰、ＸＸ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3万元的上诉理由，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王瑞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詹兆园
审判员 孙 毅
审判员 吴 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