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女，1943年9月18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住澜沧县（未到庭）。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春华，男，哈尼族，住澜沧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之女婿。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男，1974年2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县人，住澜沧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3，女，1978年6月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澜沧县人，住澜沧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姐。
被告人李老二，男，l971年8月15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住澜沧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澜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素勤，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公诉刑诉[2017]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老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鸿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委托代理人李春华、李某2、李某3、被告人李老二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素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老二因与被害人李某4有矛盾而心怀怨恨，2016年12月15日凌晨5时许，手持尖刀至澜沧县糯扎渡镇毫山村火房社李某4家中，用尖刀砍被害人李某4，被李某4用手挡住，随后李老二与李某4扭打至李某4家门外，扭打中李老二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木制岩棒头击打李某4头部，导致李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4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引起死亡。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李老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老二系限制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要求被告人李老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李老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38367元；并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李老二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李老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当庭认罪。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老二主观上不具备杀人的故意，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李老二患有酒精所致精神障碍，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老二因与被害人李某4有矛盾而心怀怨恨，2016年12月15日凌晨5时许，手持尖刀至澜沧县糯扎渡镇毫山村火房社李某4家中，用尖刀砍被害人李某4，被李某4用手挡住，随后李老二与李某4扭打至李某4家门外，扭打中李老二随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木制岩棒头击打李某4头部，导致李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4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引起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2份、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老二生于1971年8月15日，行为时已达本案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李某4，曾用名李童杰，生于1983年6月10日，生前住澜沧县糯扎渡镇竜山村火房社。因死亡于2017年5月11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份。证实2016年12月15日6时10分许，澜沧县糯扎渡镇竜山村火房社村民李某5（李老二的大哥）打电话至糯扎渡派出所，报案称，“火房社的李某4被人打死了，怀疑是被李老二打死的，请出警。”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李某4侧卧于自家房外的茶地中，已死亡。经走访了解，民警在被告人李老二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李老二承认其杀害李某4，遂将被告人李老二控制并进行人身检查，其体表无外伤，随后移交澜沧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同日澜沧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李老二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以及中心现场平面、立体方位示意图、刑事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2月15日13:00至15:30，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澜沧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对位于澜沧县糯扎渡镇竜山村火房社李某1家的现场进行勘查。该屋砖木结构石棉瓦房，坐北向南，东边是李某1家地，南边是火房及李小荣家茶地，西边是石老六家，北边是李某1家。
中心现场位于李某1屋内，李某1家南墙有一道80cm×167cm的双开木门，门锁完好，该门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向某有一门洞进入卧室，室内靠东北角及靠西北角各摆有一张小床，未见异常，客厅内靠东墙摆有沙发，靠北墙摆有音箱、冰箱、桌子，桌上摆有电视及音响设备，靠西北角摆有一张大床，大床东侧摆有一圆桌和一方桌，靠西南角摆有一张小床，均未见异常（也就是说房子内未见打架的痕迹？），靠小床的东侧摆有一170cm×80cm×38cm的沙发床，沙发床上遗留有被子、衣服裤子等，沙发床上遗留有80cm×60cm范围的血样物（此处为现场1号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物一份，沙发床东侧一塑料凳子倒地，凳子上有擦拭状血样，沙发床东侧地上摆有一垃圾桶及一凳子，凳子上摆有玻璃杯、电视遥控器，沙发东侧地地板上遗留有176cm×220cm范围的滴落状血样物（此处为现场2号位置），血样物上带有划擦痕，用棉签擦拭提取遗留的血样物一份，该滴落状血样向门外延伸，走廊处的水泥地板上遗留有170cm×140cm范围的滴落状血样物（此处为现场3号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遗留的血样物一份，该血样物继续向南延伸，向南170cm处地上遗留有130cm×50cm范围的擦拭状、滴落状血样物（此处为现场4号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遗留的血样物一份，该血样继续向南延伸，再向南160cm处遗留有260cm×50cm范围的滴落状血样物（此处为现场5号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遗留的血样物一份，该处向南320cm遗留有一棒头（农村用来舂粑粑的工具，此处为现场6号位置），棒头两端大、中间小，棒头全长99cm，两端大处直径6.5cm，棒头上粘附有血样物及毛发，毛发原物提取，用棉签擦拭提取遗留的血样物一份，该处向某90cm处遗留有连续的90cm×20cm、30cm×18cm的血样物（此处为现场7号位置），用棉签擦拭提取遗留的血样物一份，该处向南230cm处的草丛中遗留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头部可见明显变形，头、面部及身上粘有大量血样物，尸体上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两手小臂可见有锐器创口，下着一条灰色线裤，双脚穿有深色袜子，尸体检验时提取死者李某4血样一份，详情见尸体检验报告。
根据案件情况，对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本寨李老二家进行了查看，经查看发现李老二家的竹笆门边高82cm处遗留有6cm×3cm范围的擦拭状血样物，用棉签擦拭提取了遗留的血样物一份，从李老二住处一木箱上发现遗留有一把尖刀，尖刀经照相后原物提取，尖刀上粘有大量血样物，用棉签擦拭提取刀上的血样物一份，尖刀全长43cm，刀叶长29cm、宽4cm，对嫌疑人的外表、衣着进行检查时发现帽子上粘有血样物，将帽子原物提取，头顶部及前额部粘有血样物，用棉签擦拭提取各一份血样物，嫌疑人外穿一套警察作训服，衣服、裤子上可见有暗红色斑迹，将衣服裤子原物提取，上身内穿一件白色T恤衫，T恤衫上可见遗留有血样物，将T恤衫原物提取，同时提取嫌疑人李老二血样一份，且对犯罪嫌疑人李老二持有的警用作训服（仿制，黑色）一套、白色T恤衫一件、尖刀一把（塑料把柄）、木制棒头一根（长99厘米）、帽子1顶（黄色）予以扣押。
4、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澜）公（司）检（尸）字[2016]0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书、尸体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澜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4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引起死亡。以上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李老二及被害人家属李某1。
5、调取证据通知书、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普二院司法鉴定所（2016）鉴字第48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老二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限制责任能力。
6、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普公司鉴[2016]DNA鉴字第302号DNA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现场1号位置沙发上提取的血样物、现场2号位置客厅地板上提取血样物、现场2号位置客厅地板上提取的毛发、现场3号位置走廊处提取的血样物、现场5号位置提取的血样物、现场6号位置棒头上提取的血样物、现场6号位置棒头上提取的毛发、现场7号位置提取的血样物、李老二家尖刀上提取的血样物、李老二家内提取的尖刀、李老二头顶部提取的血样物、李老二头前额部提取的血样物、李老二的帽子、李老二的上内衣、李老二裤子上检出一男性人血，经18个STR分型比对，与李某4STR分型一致；在送检的李老二家门边是提取的血样物中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经18个STR分型比对，该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李老二和李某4STR分型；送检的被告人李老二的上外衣、现场4号位置提取的血样物中未检出STR分型，无法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进行比对。对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老二以及被害人家属李某10（袁某签）。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5日5时许，我听到寨子李某1在叫，就下去看，我看到我兄弟李老二在他家门前在着，他说是他拷李某4的，李某4家里面地上有好多血，李老二到李某4家里后就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约30公分的小尖刀出来，在李某4家门口捡了他的迷彩帽子戴起来。李某4他妈说不要捡刀，然后李老二就回他家里去了。后我们寨子队长来到李某4家，我和他们一起看了李某4，李某4被拷倒在他家门槛下边一点，仰睡在地上的，因为那个时候天还有一点黑，我好好的没有看，我看到他家门槛下面还有一摊血。我们就在李某4家旁边烧火相，相火的时候，李老二说给我，李某4抬着枪来打他，说要打死给他，后来他才去拷李某4，李某4来搂他，他就用舂东西的那个木棒打死了李某4。李老二在李某4家门口捡的那个帽子是李老二平时戴的。三年以前，李某4到李老二家打李老二，把李老二的鼻梁骨打伤。李老二被打以后，10天左右他就发生精神病问题，因为有精神病，2014年，2016年送到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看病，2016年7月4日治疗回来，回来以后他还是正常的在家里生产、生活。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5日凌晨5时许，其在家睡觉时听见儿子李某4叫了其一声，等其穿好衣服去看时，见家门口有血还有一把尖刀，其就叫寨子人来，首先是李某6（李某4的堂姐）来到，然后是李老二来其家捡刀和帽子，其问李老二来其家做什么，李老二说就是他干的，他杀的，他不来捡，哪个来捡，然后就回去了。当时李某6（李啊多）在场听见其与李老二的对话，后李某6告诉其说李某4死在家门前的路坎下面。
（3）证人李某6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早上凌晨5点多，我听见我叔妈李某1叫赶快来了，杀人了，我就穿起衣服去看，看见李某1，她说媳妇家里刀也有，血也有，当时她听见李某4叫了她一声后，她衣服穿好出来人也不见了。我看见李老二和他哥来到李某4家，这时李老二就进去李某4住处门口捡他的帽子，还捡得一把尖刀拿出来。我就听见李某1问李老二你来我家做什么，李老二说是他干的，他来杀人的，他拿着刀和帽子就回去了。这时我在李某4家门前的路坎下面见着李某4躺在那里，已经死亡了。我打电话给李某4他哥，随后寨子的人都来了。
（4）证人黎某妹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5日晚上5点钟时候，听到李某4叫，“阿妈，阿妈，我们家的门上哪个不知来拷。”这句话我听到他叫了三声，后来我还听到两三次嘣、嘣的声音。因为害怕，我不敢下去看，就到队长李某7他爹家，说给他我听到的情况，并叫他打电话给他儿子去看一下。我没有看见哪个杀死李某4。我只是听到李某4叫的声音。
（5）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4日23时许，我在家睡觉了，李老二来敲我家门，还叫我的名字，当时我因为害怕不敢开门给他，他用力砸我的门，不知道是用什么砸的，还去我家门旁边守着。过了一下子，他就转回来我家的窗子敲叫我，我也没有答应他，他就走开了，我们也就休息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们寨子的人来叫说是李某4被人杀死了，我上去李某4家看，我看见李老二在着，手上还拿着刀，什么刀我看不实。我害怕，就走开了。这时我听见李某6和李某1在叫哭着，说是李某4死在坎子下面，随后寨子人都来了。我没有看见李某4和李老二打架，李老二平时疯起来会莫名其妙来我家，把我家房子的瓦给砸烂了，还用电筒砸我的脸颊处。没听说过李老二家有精神病史，2013年12月李老二用汽油烧他兄弟李某8一次。李老二不要给他回来了，他回来我们寨子人得不到安全，他家人和我们寨子的村民这样要求。
（6）证人李某7证言。证实其是小组的小组长。2016年12月15日晚上我在家里睡觉，父亲李明荣打电话说，人拷死着一个，人被拷死的地方是李某4家门前，叫我去看瞧。我就打电话给会计黎自志，叫他一起去看瞧。我到李某4家的时候，有人已经在那里了，我在他家门前看到李某4死在他家门前，尸体是仰睡着的，头朝西边，脚朝北，头上是用木棒打着，旁边有一根我们舂东西用的木棒，木棒上还有血，我看着他的头顶部被打的变形了，从他家里面到他死着的地方一直都有血迹，我把看到的情况说给派出所民警了。我在现场问他们李某4是哪个打死的，李某4他嫂李啊多（李某6）说，是李老二杀的，她看见李老二从李某4家拿着刀回去了，刀上面还有血迹，她还说李老二当时还承认他杀了李某4。
我不知道李老二为什么杀李某4。李老二是李某4他姑妈家的小孩，他们还是亲戚，以前还是处得好的。2013年李老二开始有病，后来他家人送去医院看，说是有精神病。2014年和2016年，因为精神病问题，送到普洱市看病着。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队长李某7的父亲打电话给其的，说李某4家那个位置人杀死着，其就约李某7去看，去到后见李某4死在他家门前的坎坎下面。三年前，李老二鼻梁骨被李某4打伤着一次，当时因为没有人看见，没有证据，我们队上组织调解着一次。案发前李老二是否喝酒不清楚。
（8）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我家祖辈都没有精神病史，李老二以前也没有，以前爱喝酒，2013年底他发病后医好回来就不喝了。第一次发病是2013年12月份，李老二用汽油烧我家，当时他把我家的汽油桶打开后，就点火烧着了，我的脚和手都烧伤了。后领他去思茅住院一个月好了就领回来了。第二次是2016年6月1日，他发病到处乱跑，我们又领他去思茅住了一个月，好了就把他领回来了。回来后还是吃药，平时都是我哥李某9买药给他吃的。我们希望不要给他回来了，家里负担重，另外一个是怕他还会出事。
（9）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李老二平时也不会乱打人骂人，只是第一次发病时他用石头去砸我们寨子罗某1家的石棉瓦，他们两个没有矛盾，搞什么去砸认不得。2016年7月份从思茅医病住院回来后，平时各忙各的，李老二把我表弟李某4拷死的头几天我家正在收包谷，事情发生后我才晓得，等我晓得我哥已经把李某4打死了。李老二不要给他回来了，他回来我们寨子人得不到安全，我家人和我们寨子的村民这样要求。
8、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李老二涉嫌故意伤害案时，在侦查期间，通过调查无人反映李老二饮酒的情况；补充尖刀、木棒、帽子、衣服的提取笔录和辨认笔录，因无法找到相同的5根木棒，固未能做辨认，尖刀、帽子、衣服在现场勘验笔录中已提取，且已有提取情况；对于作案工具尖刀和棒头的指纹提取，不具备提取条件。
9、庭审中出示案发现场以及现场遗留的血迹、作案工具棒头一个，被告人李老二被查获时所穿衣物及其李老二家中被查获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等刑事照片。经被告人李老二辨认、质证，其无异议。
10、被告人李老二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2016年12月15日凌晨，其从家里出来先到罗某1家敲门，罗某1没开门，其就回去了。第二次又去罗某1家，因为狗叫其没有再敲门。后来其到李某4家，当时李某4家灯亮着，门开着一点，其进去后就用小尖刀砍李某4，随后与李某4扭打到李某4家门外，其起身随手拿起一根岩棒头打李某4头部，打了几下记不得了，打好其就回去了。回到家后，又折回到李某4家捡其的小尖刀和帽子。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在其家将其抓获。
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老二采用暴力手段故意杀害他人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老二系限制责任能力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老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限制责任能力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李老二主观上不具备杀人的故意，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抓获经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证实被告人李老二采用暴力手段，先用刀尖砍被害人李某4，被李某4用手挡住后又用一根木制岩棒头击打李某4头部，导致李某4当场死亡，其手段残忍，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提出要求判令被告人李老二赔偿因李某4死亡而造成的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予以赔偿丧葬费39452元，其他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人李老二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后果等具体实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老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老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塑料把柄）、木制棒头一根（长99厘米），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三、由被告人李老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丧葬费39452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杜绍斌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王秀琼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