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2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航，男，1996年3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仫佬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4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振贤，广西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仫佬族，初中文化，“A组造型美发店”员工，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乙案，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5）罗刑初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潘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5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经审查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6日傍晚，被告人潘航因琐事对被害人韦某产生不满。当晚9时许，潘航伙同潘常诚、“阿才”（另案处理）等几人窜至城区商贸城“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后门责问被害人韦某，双方发生争执打斗。被害人韦某进“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内躲避。尔后，潘航将在商贸城“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发生的情况电话告知本屯的“阿亮”。“阿亮”听后非常不服气，赶到城区与潘航及潘常诚、“阿才”会合，并商量好去报复被害人韦某，后潘航与“阿亮”、“阿才”到潘航出租屋取牛角刀，三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再次来到商贸城“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寻找被害人韦某未果。潘航等人骑车驶往解放路方向，当行至解放路百姓超市大门前路段时，与骑车往商贸城行驶的被害人韦某相遇，潘航等人立即调头追至商贸城“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前门，先赶到的“阿亮”持牛角刀冲上前将被害人韦某砍致身体多部位受伤，潘航随后赶到，见被害人韦某已受伤倒地，三人便骑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受伤后被送至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损伤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韦某受伤后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5157.39元，共住院16天，住院期间医嘱需陪护，出院建议休息三个月。后被害人韦某于2015年2至4月份期间分三次到柳州市工人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141元。2015年4月27日至5月7日期间被害人韦某再到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079.59元，共住院10天，住院期间医嘱需陪护1名，出院建议全休一个月。后被害人韦某于2015年3至10月份期间分四次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525.7元。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韦某的伤残程度被鉴定为七级伤残，支付鉴定费1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潘航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柳州市磨滩路天鹅湖小区2栋2-22至27号门面内将潘航抓获，4月22日至23日潘航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潘航辨认，“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前门处系其等人持凶器故意伤害韦某的地点，该店后门处是其等人殴打韦某的点；被害人韦某对潘航和潘常诚亦分别进行了辨认。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罗城县东门镇德山路新天地商贸广场9栋1－6号门面前“A组造型美发店”（染烫二分店）前门，现场遗留有一副双节棍，血迹若干。
5.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韦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6.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发票证实，韦某为七级伤残，鉴定费为1200元。
7.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证实，韦某于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期间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5157.39元，共住院16天，住院期间医嘱需陪护，出院建议休息三个月，继续门诊治疗，如坐骨神经损伤无恢复可能需要再次手术探查。
8.柳州市工人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证实，韦某于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5月7日期间在柳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079.59元，共住院10天，住院期间医嘱需陪护1名，出院建议全休一个月。
9.柳州市工人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证实，韦某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2月25日、4月24日到柳州市工人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141元。
10.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证实，韦某分别于2015年3月3日、5月11日、6月2日、10月13日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付医疗费525.7元。
11.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韦某自2014年4月6日至案发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A组设计美发室”工作。
12.被害人韦某的陈述，其与潘常诚都是在发廊上班，可能同行间开玩笑过火了，潘常诚因此对其不爽，曾扬言要喊他们村的人来殴打其，其于是在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在QQ个人签名里写“都宿的那个，给我见你，你就挨打”，后潘航他们误认为其系针对他们都宿村，于当月的26日21时许，潘航找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镇商贸广场A组美发店内，问其是否在QQ里发信息说要打他们村的人，其予以否认。过了十多分钟，潘航又到店里找其，其与他到店面后门门口。刚出到门口，即被潘常诚、“阿亮”和另两名男子围住。潘常诚冲上前对其进行殴打，另外几人也围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后其跑进店内躲避。当晚10时许，其从城中巷总店再次回到商贸广场的“A组发廊”门口时，原先殴打其的五人一起冲过来，其中“阿亮”手持一把牛角刀，另一名男子持一把开山刀。其见状即往维也纳酒店方向跑。没跑多远，因左脚疼痛倒在地上，之后其被他们砍打。其身上多处被砍、打、捅伤，被送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13.潘常诚的证言，2014年10月底的一天中午，潘航找到其和吴方成（外号“才”），拿出手机给其看韦某的QQ签名，签名上写着：“都宿村的，明天要你们个个头爆去。”后其三人商量去打韦某。当晚8时许，其与吴方成、潘航骑摩托车到城区商贸“A组发廊”后门，潘航进发廊内把韦某拉出来后用手打韦某，吴方成也冲上去捶打韦某，其也上前捶打韦某。韦某就从身上抽出双节棍乱甩后跑回店里。其三人遂离开A组发廊来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大门聊了一下。十多分钟后，同村的“阿亮”也来到医院大门。潘航告知“阿亮”其被韦某打伤手腕的事，大伙心里都不爽，便商量继续打韦某。“阿亮”、潘航和吴方成一起上一辆摩托车，其则留在医院看电动车。当晚24时许，其在村口碰见“阿亮”、潘航和吴方成。吴方成告诉其他们三人打了韦某，潘航还就讲到“阿亮”用刀捅了韦某。
14.被告人潘航的供述，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17时许，其见韦某的QQ空间发有一条“都宿仔，明天要你们个个头爆去。”后同村的潘刚泽打来电话叫其去找韦某问个究竟。当晚7时许，其与“阿才”、潘常诚以及潘常诚的两名男同事一起去到城区商贸城“A组发廊”。在门面大门没有见到韦某，于是绕到后门。其将韦某喊出后门，并问他是不是对都宿人有意见，韦某讲没有什么意见，接着其又问他：“是否在QQ上讲打都宿仔头爆去？”韦某讲：“是啊。”然后想跑开。其便抓住他左手，并准备用手去抓他的衣领处，但被他用双节棍打对左手腕部位，于是跑到电动车处取来电动车大锁，但韦某已趁机跑回门面里了。其与“阿才”、潘常诚回到医院后，其打电话把韦某讲的那些话及自己被韦某持双节棍打对一事告诉“阿亮”（潘海亮）。“阿亮”讲“去责问人家反而被打，哪里还成，我等下就上东门”。过了一会儿，阿亮来到县医院门口与其等人会合，大伙商量再去“A组发廊”门面打韦某。阿亮就问其在东门的租住房内是否有刀。其讲不清楚，要回去找一下。于是留下潘常诚帮“阿才”看电动车，其与“阿亮”和“阿才”开“阿亮”的摩托车到其租住屋，“阿亮”在其租房内的床头下找得一把牛角刀并带上，后三人到“A组发廊”找不见韦某。返回村上途经百姓超市时，其听见阿才讲：“是这个人”于是三人调转车，“阿亮”先追上韦某。其骑车随后赶到“A组发廊”门面停好车拿着摩托车的碟刹锁走到现场，见韦某已经坐在门面的地上并挥动着双节棍，“阿才”手里拿着摩托车大锁站在韦某前面，韦某喊来的两名男子拿地板砖打“阿才”，“阿亮”挥舞手里的牛角刀。那两名男子停止对“阿才”的殴打，其上前扶“阿才”上摩托车离开。在回村的路上，“阿亮”把牛角刀丢弃。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潘航因琐事纠集他人伤害韦某的身体健康，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提意并纠集他人伤害韦某并致被害人韦某被他人持刀砍至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航起提起犯意，与他人共同商量故意伤害被害人，并到其出租屋提供刀具，且参与追赶被害人，虽未直接持刀伤害被害人，其在本案中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合理合法的请求为：医疗费24903.68元、误工费38104.26元、护理费1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68735.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潘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被告人潘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8735.94元。潘航上诉提出：1.其在案前没有打电话叫来“阿亮”；2.“阿亮”自己到上诉人住处找来作案刀具。其只是随同参与作案，不是纠集者、犯意提起者，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辩护人吴振贤提出上诉人有以下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害人对案件引发有过错；2.上诉人潘航事前并没有与“阿亮”通谋，潘航不应对“阿亮”捅伤韦某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坦白等酌定量刑情节；4.潘航在共同犯罪中处从犯地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航因琐事纠集他人伤害韦某的身体致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潘航及辩护人提出潘航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首先拿手机给同伙看QQ签名，引发同伙寻找被害人的念头；尔后在第一次找到被害人韦某时，上诉人最先上前责问并动手；其被打伤手腕后，给“阿亮”打电话时虽没有明说要他来帮打架，但其动机就是为寻求对方帮忙，阿亮也因此参与本案；在提供刀具上，阿亮提出去上诉人住处寻找刀具，其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带同伙前往，并最终在上诉人床头取得了牛角刀；随后在找韦某报复时，上诉人亦是积极参与，在阿亮对被害人实施捅伤行为时，上诉人亦持摩托车锁冲到被害人面前，只是因同案“阿亮”已将被害人捅伤，才没有动手。上诉人在全案中各阶段都起到主导作用，故原判认定其为犯意提起者、纠集者并无不当，故可认定其为主犯，对上诉人潘航及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案前其没有打电话叫来“阿亮”的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陈述自己给“阿亮”打电话的供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阿亮”构成共同犯罪，自然应对“阿亮”持刀故意伤害致韦某重伤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应对“阿亮”的致伤后果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具有初犯、偶犯、坦白等酌定、法定量刑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不予采纳。韦某在QQ上的签名，只是事由有因，不宜认定为过错，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判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具有坦白、没有赔偿、主犯等量刑情节，作出适当量刑，应当维持。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也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已先行发生法律效力，且经审查该部分判决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潘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和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周若春
代理审判员 黄志凡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