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云高行终字第1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春洪，男，汉族，1966年2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代理人刘江云，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毅，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地址：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188号。负责人陈政，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斌，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毅，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地址：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188号。负责人陈瑞斌，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周宗宇，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毅，云南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十股份合作社。地址：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负责人陈福春，理事长。刘春洪因诉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综执局）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的(2015)昆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春洪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江云、罗毅，被上诉人区综执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斌、罗毅，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毅、周宗宇，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十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河北十社）的负责人陈福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因刘春洪诉区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一案所涉土地与本案所涉房屋用地为同一地块，上述案件昆明中院尚未审理结束。为了妥善处理本案，故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云高行终字第139号行政裁定，即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上述刘春洪诉区政府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行政行为一案两审终审后，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5）云高行终字第139号之一行政裁定，即裁定本案恢复诉讼。本案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并�理了中止期间扣除审理期限的批准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1993年1月22日，河北十社与昆明市福海生化制品厂（以下简称生化厂）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租地协议），约定由生化厂租用河北十社庾家花园对面土地2亩（以实际丈量面积为主），租期为五十年整。1997年12月10日，昆明市国土资源局官渡分局（原昆明市官渡区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土官渡分局）作出昆官土清字[1997]第950号《清查非农建设用地违法用地处罚决定书》，认为河北十社于1980年未经批准，擅自占用本村土地2亩建生化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介于该地已清查登记申报，并属1991年前使用，故对该行为免于罚款，但应在接到该处罚决定之后尽快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完善用地手续。1998年2月10日，河北十社向昆明市国土资�局（原昆明市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提出关于补办用地手续的申请。1998年3月2日，昆明市官渡区计划与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官计经基补字[1998]第318号关于同意补办生化厂基建立项的通知，同意河北十社补办生化厂项目立项。1998年4月1日，国土官渡分局经审核同意上报河北十社的补办征用手续。1998年4月30日，经逐级审批同意补征。2005年9月2日，刘春洪与生化厂签订《租用土地协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租地转让协议），受让取得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新闻路延长线五家堆居民小组235号（以下简称五家堆235号）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2006年4月19日，生化厂与刘春洪、河北十社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生化厂将原与河北十社签订的租地协议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五家堆235号）及地上建筑物全部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刘春洪。2007年11月，河北十社与刘春洪签订�土地征用协议》，河北十社同意刘春洪自愿将原租用河北十社的2.24亩土地（五家堆235号）以人民币123.2万元作一次性征用。2007年11月22日，昆明市官渡区治理整顿土地市场秩序完善用地手续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河北十社作出昆官补费字[2007]第0526号《完善用地手续补费通知书》，请河北十社持通知书在15天内向国土官渡分局办理补缴费用的有关手续。同日，河北十社向国土官渡分局补缴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其他土地出让金共计人民币13.71285万元。2007年11月30日，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作出[2007]云昆国信证字第29742号公证书，对国土官渡分局与河北十社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予以公证。《合同》约定，出让土地位于五家堆235号，宗地总面积1491.2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1491.2平方米，出让金为人民币18.2838万元，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年限为伍拾年。2012年11月5日，区综执局作出西城管综执立字[2012]第50002号《违法违章案件立案表》，认为河北十社于2007年建盖的五家堆235号房屋，经初步调查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决定予以立案调查。同日，区综执局对刘春洪作出西综执询字（2012）1004441《接受询问（调查）通知书》，因当事人拒绝签收，进行了留置送达。2012年11月9日，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昆明市规划局官渡分局发函，请求确认五家堆235号建筑物是否办理过或补办过规划审批手续，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11月12日，区综执局对河北十社作出西综执询字（2012）1004413《接受询问（调查）通知书》。同日，因当事人拒绝签收，进行了留置送达。2012年11�15日，昆明市规划局西山分局回函，该建筑物未办理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11月16日，区综执局分别对河北十社和刘春洪作出西综执限拆告字（2012）1000152和西综执限拆告字（2012）1000186《限期拆除告知书》，认为位于河北十社五家堆235号的房屋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将对该房屋依法进行强制拆除，并告知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同日，因河北十社拒绝签收，进行了留置送达；刘春洪自述已返回嵩明，进行了邮寄送达。2012年11月19日，区综执局对河北十社作出西城管综执限拆字（2012）0000234《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河北十社于2007年在河北十社五家堆235号建盖的房屋至今仍未报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核准，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昆明市城乡规划条例》（以下简称《市规�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市规划条例》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责令于2012年11月22日前自行拆除全部违法建（构）筑物。逾期不拆除，将报请市区政府（或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拆除，并告知享有复议权、诉讼权及起诉期限。同日，因当事人拒绝签收，进行了留置送达。同日，区综执局作出[2012]第2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确认河北十社于2007年位于五家堆235号建盖的房屋，从开工建设至今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应当予以拆除。河北十社在规定期限内未自行拆除，又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和《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报经区政府批准，决定对�违法建筑依法实施强制拆除。河北十社应在公告发布之日起七日内，自动履行拆除违法建筑义务；逾期仍不自动履行，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2年11月23日，区综执局对河北十社作出西城管综执催（2012）000002号《催告书》，催告河北十社自收到催告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全部违法建（构）筑物，并告知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及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的，将依法强制执行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11月26日，因当事人拒绝签收，进行了留置送达。2012年12月16日，区综执局对河北十社作出西城管综执强拆（2012）00005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河北十社经该局依法催告和公告，仍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位于五家堆235号的违法建筑，依据《城乡规划法》和《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决定于2012年12月17日10时对该违法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本级人民政府或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复议，或者依法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2月17日，区综执局对上述涉案房屋进行了行政强制拆除。刘春洪对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2012年，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以下简称国土西山分局）与河北社区十社签订了《国有土地补偿协议》，因进行草海片区综合整治工程建设，征用河北十社国有土地2.24亩（五家堆235号），故支付给河北十社征地补偿费共计人民币138.965725万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公民个人对行政机关执行行政强制决定的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一审法院管辖。刘春洪系被强制拆除房屋的占有、管理人，与该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对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服，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讼，依法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区综执局依法具有实施本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资格及权限，其实施了本案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区政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河北十社作为西城管综执强拆（2012）00005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相对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刘春洪的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房屋及屋内物品、土地使用权等损失。因（2015）昆行初字第179号判决已经确认区综执局作出的西城管综执限字（2012）0000234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故本案被诉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也必然违法。另，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建筑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本案中，在责令当事人限期拆除涉案房屋所确定的法定期限（2012年11月22日前）未逾的情况下，区综执局即在2012年11月19日发布公告，认定河北十社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且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此与客观事实相悖，侵害了当事人的复议权和诉讼权，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该公告除了在其上备注有“于2012年11月19日上午10：30许，张贴于河北十社235号大门旁”外，区综执局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即张贴人姓名、张贴的具体地点、张贴后是否进行过现场拍照、是否有见证人等。因此，对于公告是否已按法定要求进行过张贴的事实区综执局所举证据不足。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催告应在公告期满当事人仍不履行的情况下作出。本案中，区综执局在公告所确定的履行期尚未实际届满的情况下，即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催告，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在当事人经催告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作出强拆决定，该决定未按关于送达程序的相关规定向行政相对人进行送达即实施了强制拆除，侵害了当事人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法定权利。综上，区综执局实施本案被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时违反了法定程序。刘春洪主张的土地使用权的损失，相应土地使用权未经合法有效的物权登记予以设立，刘春洪应依照其签订的相关土地使用合同主张相应权利，其直接向区综执局主张赔偿无相应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春洪主张房屋的赔偿，因其未能有效举证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也未能有效证明被拆除房屋的具体经济损失，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有权要求国家赔偿。本案中，未取得相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盖的建筑物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要求就该部分损失给予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对于屋内物品的损失，刘春洪应当初步举证证明具体损失的财物种类及相应价值，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亦不予支持；对刘春洪主张的其他经营性的间接损失，因不属于行政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违反了《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区综执局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刘春洪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少相�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位于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刘春洪要求判令区综执局赔偿其房屋、屋内物品、土地使用权及其他损失共计4300万元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0元，由区综执局负担。上诉人刘春洪上诉称，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没有收到或看到过区综执局送达的有关文书，也从未拒绝签收；关于留置送达，其同住成年家属不知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误。其未进行土地登记不能否认其对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享有用益物权。《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合法权益”的内涵不仅仅包括物权登记确认的所有权。其未进行物权登记是由于有关部门怠于履行职责造成。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区综执局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举证房屋内物品损失的，应由区综执局承担举证责任。3.区综执局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经区政府批准，对涉案房屋作出强制拆毁行为，区政府的批准行为属于行政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区政府、区综执局应当为本案共同被告。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确定，以法庭意见为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由区综执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区综执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土地使�权凭证指向的权利人是河北十社，刘春洪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证。刘春洪所述土地使用权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赔偿问题，刘春洪提供的与区政府副区长的谈话，不能作为证据。刘春洪所述屋内物品损失中有管理费，证明屋内物品一直由刘春洪行使管理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区政府陈述称，同意区综执局的答辩意见。河北十社陈述意见称，集体已将涉案五家堆235号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刘春洪，相关转让费已了结，现涉案房屋及土地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位于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的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另查明，河北十社原为昆明市官渡区福海乡河北办事�第十生产合作社，原属昆明市官渡区管辖，后因昆明市行政区划调整，调整为昆明市西山区管辖。生化厂与河北十社于1993年1月22日签订租地协议约定，生化厂租用的河北十社“庾家花园对面土地”即本案“五家堆235号土地”。2012年12月17日，区综执局对五家堆235号房屋进行行政强制拆除时，一并将五家堆235号院内的附属设施也予以拆除。刘春洪对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及房屋附属设施的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判令区综执局赔偿其房屋损失费1170.20万元、土地使用权损失费1830万元、屋内物品损失费98.40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费200万元、装修损失费100万元，共计损失费4300万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五家堆235号土地属于“8.31”完善用地，根据“8.31”清理完善用地手续，涉案�地交纳了相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后，该土地所有权性质由集体变为国有；涉案五家堆235号土地和房屋在草海××××区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上述房屋拆除之前后（包括诉讼期间），区政府、拆迁指挥部与刘春洪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进行过协商，未果。本案中，区综执局、区政府均称，2012年12月17日，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时，刘春洪在拆除现场，区综执局已将房屋内物品搬出后放在涉案地块对面刘春洪守候的地块上，由刘春洪直接保管，没有任何损坏。刘春洪称，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时，将房屋内物品掩埋，其仅从废墟中搬了被损坏2个沙发、1个冰箱、几个桌椅，还有床、衣柜、电视机、2万元现金等物品没有搬出来。刘春洪因不服区综执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向昆明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区综执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昆明中院于2015年元9月22日作出（2015）昆行初字第179号行政判决，即判决确认区综执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判决后，刘春洪和区综执局均未提起上诉。刘春洪一审中提供的1987年1月5日昆明市官渡区政府核发给“河北乡微沫济五金厂”的《昆明市集体房产所有证》（以下简称《集体房产证》）记载：房屋座落“河北乡五家堆十社”；房屋结构：砖木一层1间非住宅62平方米，砖混二层1间住宅216.20平方米、非住宅216.20平方米，合计494.40平方米。刘春洪主张上述房产位于五家堆235号，且有相应的权属凭证；区政府和区综执局均认为，上述房产位于其他地方，不在五家堆235号；河北十社称，上述房产是否在本案五家堆235号内不清楚。刘春洪一审中提供的云南中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其委托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的编号为A274的《昆明地区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估价报告》）中记载：五家堆235号住宅、办公、商铺评估价为1170.1984万元，评估时点为2009年12月3日，该评估报告应用的有效期为2009年12月4日至2010年12月3日；评估的房产为砖木三层住宅936平方米（总价333.9648万元）、砖木二层商铺1120平方米（总价726.3200万元）、砖木一层住宅496平方米（总价109.9136万元），平均价0.4049万元。二审中，区政府和区综执局一致称，涉案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租地建房历史遗留问题，参照昆明市政府昆政复[2011]37号《昆明市人民政府关于草海××××区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补充意见的批复》（以下简称[2011]37号批复）及云南云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出具的《重置成本报告书》，为了妥善处理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行为违法的善后问题，同意对刘春洪按《重置成本报告书》的评估价进行补偿262.860164万元。并提供了[2011]37号批复及所附《草海××××区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补充意见》（以下简称《补偿安置补充意见》）和《附属物补偿标准》、2010年7月14日《西山区草海××××区和安置地块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项目建（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拆迁签证表》（以下简称《拆迁签证表》）、云南帮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4日出具的云南帮克房评2010报字第005-170号、171号、172号、173号《房地产分户评估结果报告》（以下简称《分户评估报告》）和云南云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3日出具的《重置成本报告书》。《补偿安置补充意见》中规定：属于“8.31”完善用地的，仅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无《房屋所有权证�或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实行房地分离的原则。地面各类建（构）筑物由造价公司及评估公司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折旧评估后进行补偿。《附属物补偿标准》中规定：砖石围墙（2.3米以上）280元／米、水池水井500元／个、地坪45元／平方米、胸径10公分以下树木10元／棵、有线电视迁改250元／户、电话移机108元／户、太阳能100元／管、花台45元／平方米。《拆迁签证表》中记载：五家堆235号房屋结构类型：框架1-2层931.46平方米（非住宅）、砖混1-3层743.06平方米（非住宅）、砖木1层331.25平方米（非住宅）；附属设施及构筑物：花台22.85平方米、地坪629.28平方米、化粪池5.00立方米、砖围墙15.09米、太阳能60管、有线电视5户、电话4部、水池水井3座、宽带5户、树（10cm）1棵。另，《拆迁签证表》中,记载“拆迁公司”为“昆明市城市建设房屋拆�有限公司”；“测绘公司”为“昆明民建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分户评估报告》中记载：委托人昆明市西山区福海街道办事处；评估时点2009年12月28日；评估作业日期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4日；五家堆235号院内砖混建筑物743.06平方米重置成本价值人民币55.257419万元、框架建筑物931.46平方米重置成本价值人民币123.65339万元、砖木建筑物331.25平方米重置成本价值人民币21.686086万元、建筑物装修2005.77平方米重置成本价值人民币62.263269万元。《重置成本报告书》中记载：五家堆235号院内装修2005.77平方米，重置成本造价人民币62.263269万元；重置成本框架房屋931.46平方米，造价人民币123.65339万元；重置成本砖混房屋743.06平方米，造价人民币55.257419万元；重置成本砖木房屋331.25平方米，造价人民币21.686086万元。刘春洪经对上述区政府和区综�局提供的[2011]37号批复及所附《补偿安置补充意见》和《附属物补偿标准》、《拆迁签证表》、《分户评估报告》和《重置成本报告书》质证后，认为上述对五家堆235号房屋面积认定及依据[2011]37号批复作出的房屋评估价格错误，其不予认可。刘春洪主张五家堆235号房屋面积应为2552平方米，房屋价格应以决定赔偿时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评估确认。2005年11月5日，刘春洪与生化厂、河北十社三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生化厂将其与河北十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取得的五家堆235号土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全部以2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刘春洪。2007年11月14日，河北十社与刘春洪签订《土地征用协议》约定：刘春洪一次性征用河北十社涉案五家堆235号土地2.24亩，征地价格共计人民币123.2万元；2005年“8.31”清理完善手续时河北十社缴纳�税费9.275128万元由刘春洪一次性赔付给河北十社。刘春洪于2007年11月14日、15日先后向河北十社支付了“征地基础设施费”6.72万元、“土地征用费”20万元。2007年11月22日，河北十社向国土官渡分局补缴的涉案土地完善用地手续的相关费用计13.71285万元，实际系刘春洪支付。刘春洪和河北十社一致称，依据2012年国土西山分局与河北十社签订的《国有土地补偿协议》支付给河北十社的涉案土地补偿款138.965725万元，刘春洪与河北十社于2016年6月7日达成协议并履行，即由刘春洪将该笔款项中的110万，用于支付根据河北十社与刘春洪于2007年11月14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刘春洪所欠河北十社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款项。本案河北十社和刘春洪均未能提供涉案五家堆235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凭证。但区政府认可涉案土地根据“8.31”清理完善用地手续，交纳了相关的土地出让金及税费后，该土地所有权性质由集体变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河北十社。河北十社认可涉案五家堆235号土地使用权已转让给刘春洪。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五家堆235号房屋一部分系刘春洪于2005年从生化厂有偿受让取得，一部分系刘春洪2005年后自行建造，并自2005年起由刘春洪占有、使用和管理至拆除。区政府依据2012年国土西山分局与河北十社签订的《国有土地补偿协议》，收回了涉案五家堆235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经昆明市国土资源局挂牌交易于2013年6月以城市住宅用地出让给绿地集团（昆明）置业有限公司。刘春洪因不服区政府收回涉案位于五家堆235号土地使用权行为，向昆明中院提起诉讼，案经昆明中院一审和本院二审审理，判决确认区政府收回五家堆235号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刘春洪是否依法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及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如何确定。一、关于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行为违法的判决结果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所述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刘春洪是否依法具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刘春洪虽未能提供其拥有�家堆235号房屋的合法权属凭证，但根据在案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致证实，五家堆235号房屋一部分系刘春洪于2005年从生化厂有偿受让取得，一部分系刘春洪于2005年后自行建造，并由其占有、管理和使用至被区综执局强制违法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系刘春洪的财产，区综执局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刘春洪的财产权。且本案五家堆235号房屋属于昆明市草海××××区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草海北片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根据区政府的陈述和[2011]37号批复及所附《补偿安置补充意见》中的相关规定，五家堆235号房屋也在草海北片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范围。因此，本案刘春洪依法具有对上述财产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区综执局应当对其违法行政行为给刘春洪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予以赔偿。三、关于赔偿范围及赔偿金额问题。关于赔偿范围问题。五家堆235号房屋属于草海北片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范围，本案刘春洪是针对区综执局违法强拆五家堆235号房屋行为提出赔偿，确定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既要依据《国家赔偿法》，也要参照草海北片建设项目的相关补偿规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本案赔偿范围应当包括被违法强拆的五家堆235号房屋和装修损失及因违法强拆导致的物品损失。关于五家堆235号被拆除房屋面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刘春洪未能提供五家堆235号被拆房屋的产权凭证，也未能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五家堆235号房屋于2012年就被拆�，至刘春洪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不可能对房屋面积依法再进行测量核实。刘春洪提供的《集体房产证》，不能证明该房产位于五家堆235号和权利人系刘春洪，《集体房产证》中所记载房屋结构及面积与五家堆235号相关房屋结构及面积也不一致，在案刘春洪提供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取得了上述《集体房产证》上所记载房产的事实。故本院对刘春洪所述《集体房产证》中所记载房产位于五家堆235号且有相应权属凭证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刘春洪提供的《估价报告》中记载的五家堆235号房屋面积2552平方米系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面积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区政府和区综执局提供的《拆迁签证表》、《分户评估报告》和《重置成本报告书》中记载的五家堆235号房屋面积均一致为1996.77平方米，且该面积是经昆明民建房地产�绘有限公司测定，所记载房屋结构类型与刘春洪所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认可。刘春洪主张五家堆235号房屋面积有2552平方米，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五家堆235号被拆除房屋面积，本院根据在案相关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确认为1996.77平方米。关于房屋和装修损失问题。本案五家堆235号土地属于“8.31”完善用地，房屋系租用集体土地建房，刘春洪也未能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或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草海北片建设项目《补偿安置补充意见》中的相关规定，五家堆235号地面各类建（构）筑物的补偿标准，由造价公司及评估公司按照重置成本法进行折旧评估后进行补偿。本案中，区政府和区综执局一致表示同意补偿刘春洪损失费262.860164万元。并提供了云南帮克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户评估报告》和云�云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重置成本报告书》。《分户评估报告》和《重置成本报告书》中，对五家堆235号房屋重置成本评估价为200.59688万元、对五家堆235号院内建筑物装修重置成本评估价为62.263269万元。因五家堆235号地面各类建（构）筑物已于2012年被拆除，至刘春洪提起本案诉讼时，已不具备对五家堆235号地面各类建（构）筑物及装修依法再进行测量核实的条件。本案刘春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五家堆235号地面各类建（构）筑物装修的详细情况及损失构成的具体清单，也没有提出对五家堆235号房屋和地面各类建（构）筑物装修进行重新评估的申请。因此，本院参照前述《分户评估报告》和《重置成本报告书》中对五家堆235号房屋和地面各类建（构）筑物装修的评估价格，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对五家堆235号房屋损失确认为220万元、地面各类建（构�筑物装修损失确认为70万元。刘春洪要求五家堆235号房屋损失以其提供的《估价报告》中的评估价格1170.1984万元或者以决定赔偿时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评估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及政策依据，也不符合本案实际，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刘春洪要求区综执局赔偿其五家堆235号房屋内物品损失费98.40万元，对此损失刘春洪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财产受损的详细情况及损失构成的具体清单。鉴于本案区政府、区综执局均认可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时，房屋内确实有物品存在，在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区综执局拆除房屋时依法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或者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刘春洪签字确认。区政府和区综执局主张其在拆除过程中将屋内物品搬出并交给刘春洪保管，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此，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区综执局赔偿刘春洪五家堆235号房屋内物品损失费10万元。综上，区综执局应支付刘春洪房屋和装修及房屋内物品经济损失共计300万元。五、关于停产停业、土地使用权损失赔偿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刘春洪提出的赔偿停产停业损失的主张，并非区综执局违法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刘春洪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区综执局违法强拆行为给其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事实。刘春洪关于赔偿土地使用权损失费的主张，不是区综执局违法强制拆除五家堆235号房屋行�所造成。故本案刘春洪提出的上述赔偿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的(2015)昆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的(2015)昆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由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刘春洪房屋、装修、物品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30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四、驳回刘春洪的其他赔偿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昆明市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熊家明审判员  邹 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