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0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绰号“鸭婆”)，男，1965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衡东县，现住衡阳市。2015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22日因本案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亿，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椿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阳福明、人民陪审员戴磊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曾蓉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系衡阳市祥云三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股东。2014年9月，祥云公司在无规划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租用衡阳市五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强公司)场地搭建钢棚，兴建家禽批发市场。2014年10月23日，衡阳市城乡规划局(以下简称规划局)向五强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祥云公司搭建钢棚系违法建筑，要求其停止违法建设并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因该公司一直未自行拆除违章建筑，2015年7月8日，珠晖区人民政府决定对上述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2015年7月10日8时许，衡阳市珠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珠晖规划分局、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等相关部门执法人员组成的联合执法队到达执法现场，执行拆违任务。被告人邓某某为阻止拆违行动，与许某某等人携带若干装有汽油的啤酒瓶、鞭炮以及一个汽油桶等物爬上其公司违法搭建的钢棚棚顶，向执法人员所在的方向投掷啤酒瓶、点燃的鞭炮以及砖头等物，祥云公司另一股东万某某(在逃)则站在钢棚前负责向执法队伍抛掷砖头。上述行为造成张某某、谢某某、郭掁宇、王某某四名执法人员受伤(经鉴定，四人伤势均构成轻微伤)，但未能有效阻止拆违行动。被告人邓某某见状，便将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桶打开，并将其中的液体倒在自己身上，手拿打火机，以准备自焚的方式威胁执法人员进一步的拆除行动。当日9时许，联合执法大队在接到上级指示后，中止拆除行动并离开现场。
衡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于2015年7月17日报案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邓某某于同年8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视频截图照片、辩认笔录及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以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某某辩称在2014年珠晖区联合执法大队就临时钢架棚进行过强制拆除，造成家禽死亡；对指控2015年7月10日进行阻挠时使用汽油自焚事实有异议，认为汽油桶内装的是水，而不是汽油。
辩护人李亿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邓某某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公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足以排除合理的怀疑，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主要理由，首先，被告人邓某某所在的祥云公司未经批准在五强公司土地搭建临时架钢棚经营家禽，该钢棚虽属于违法建筑，但应当由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珠晖规划分局无权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其次，钢架棚违法建筑的实施人为祥云公司，并非五强公司，规划局向五强公司发出并送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无事实依据。再次，珠晖区人民政府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拆除行为，未经过强制拆除决定的程序。综上，珠晖区人民政府组织的强拆行为程序违法，程序违法造成执法行为的违法，不具有合法性。由此，辩护人提供了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以证实执法行为的不合法性。二、指控的事实有出入，本案被告人无纠集其他经营户进行阻挠行为，被告人出于对自我财物的保护，为恐吓执法人员而往自已身上浇水，并非汽油，这从经营户抵抗的过程中，其中啤酒瓶中装的汽油溅在地上的火花可以佐证。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邓某某系祥云公司股东之一，法人代表为万某某。2014年9月，祥云公司在无规划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租用五强公司场地搭建钢棚，兴建家禽批发市场。
2014年9月24日，珠晖规划分局向五强公司发出衡珠规(2014)178号《告知通知》，告知五强公司未经市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厂区污水处理站土地上进行违法建设，属违法建设，并送达《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2014年9月28日，珠晖规划分局向规划局提交(2014)183号《关于查处“衡阳五强动力有限公司”(原建湘柴油机械厂)违法建设的情况报告》。期间，2014年9月29日、10月2日、16日及2015年7月3日，衡阳市珠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向祥云公司发出自行拆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规划局于2014年10月17日将五强公司作为当事人进行查处违法建设立案，并于当日作出《查处违法建设案件调查报告》，查实五强公司未经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擅自在其原厂区污水处理站土地上搭建约4000平方米的钢架棚。同年10月20日，珠晖政府向五强公司发出珠政函(2014)163号《关于立即停止违法建设并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的督办函》。当日，衡阳市规划监察大队向五强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同年10月21日，祥云公司向衡阳市人民政府各职能部门提交《请求依法批准衡阳市祥云三鸟贸易公司批发市场报告》，请求在五强公司污水处理站(原有鸡场和垃圾场兴建临时鸡鸭批发市场。衡阳市珠晖区商务局于同月24日在该报告上批注“建议按照市玫府商业网点规划布局办理”。同月23日，规划局作出衡规规罚字(2014)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日，五强公司向规划局提交回复函，对决定书中将其作为“被处罚单位”和部分内容提出质疑。与此同时，五强公司还向祥云公司发出停工通知，责令祥云公司停止施工及经营。祥云公司万某某及被告人邓某某等先后承诺自行拆除违章建设，保证不再经营。10月22日，珠晖区区委、区政府五强公司现场办公会议上明确祥云公司为违法建设单位。同年12月10日，珠晖区政府组织珠晖城管执法大队等部门对坐落在五强公司污水处理站土地上的钢架棚予以了部分拆除。
2015年5月27日，珠晖规划分局向珠晖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衡阳祥云三鸟有限公司违规在建湘土地上建设鸡鸭市场的情况汇报》，请求区政府再次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该违章建设进行拆除。2015年7月8日，珠晖区人民政府决定对祥云公司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7月9日下午，被告人邓某某及其万某某、刘某某(另一股东)等股东接次日区政府到市场强拆的通知后，便共同商量具体方案、并进行分工，同时准备汽油、鞭炮等物。7月10日8时许，衡阳市珠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珠晖规划分局、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等相关部门执法人员组成的联合执法队到达执法现场，执行拆违任务。被告人邓某某为阻止拆违行动，与许某某(市场经营户)等人携带若干装有汽油的啤酒瓶、鞭炮以及一个汽油桶等物爬上其公司违法搭建的钢棚棚顶，向执法人员所在的方向投掷啤酒瓶(内装汽油)、点燃的鞭炮以及砖头等物，万某某则站在钢棚前负责向执法队伍抛掷砖头。上述行为造成张某某、谢某某、郭掁宇、王某某四名执法人员受伤(经鉴定，四人伤势均构成轻微伤)，但未能有效阻止拆违行动。被告人邓某某见状，便将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桶(内装有水)打开，并将其中的液体倒在自己身上，手拿打火机，以准备自焚的方式威胁执法人员进一步的拆除行动。当日9时许，联合执法大队在接到上级指示后，中止拆除行动并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衡阳市珠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于2014年9月29日、10月2日、16日及2015年7月3日分别向祥云公司发出停止违章建设及责令限期拆除。
2、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证明珠晖规划分局于2014年9月24向五强公司发出停止违章建设及责令限期拆除。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规划局于2014年10月23日以衡规罚字(2014)32号对五强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五强公司在原衡阳市建湘柴油机厂厂区内搭建钢架棚，系违法建设，并限七日内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原貌。
4、关于规划局［衡规罚字(2014)32］的回复函，证明五强公司对决定书中将其作为“被处罚单位”和部分内容提出严重质疑。10月22日，珠晖区区委、区政府五强公司现场办公会议充分肯定五强公司在制止违法建设所做的工作，明确了祥云公司为违法建设单位。
5、衡阳市商务局关于在珠晖区布局过渡性鸡鸭批发市场一事的回复，明确部分业主未经允许在飞机场建设鸡鸭批发市场，因船山东路建设而拆除，认为不宜在珠晖区布点过渡性鸡鸭批发市场。
6、《关于衡阳祥云三鸟有限公司违规在建湘土地上建设鸡鸭市场的情况汇报》，证明2015年5月27日，珠晖规划分局向珠晖区人民政府请求区政府再次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祥云公司的违章建设进行拆除的情况。
7、停工通知，证实五强公司责令祥云公司停止施工及经营。祥云公司承诺自行拆除违章建设，保证不再经营。
8、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珠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人员张某某、郭某某、王某某、谢某某(其中谢某某属招聘协管员)在参加珠晖区政府组织2015年7月10日8五强公司违单建筑物拆除过程中，被被告人多人阻拦、围攻，致面部、背部受伤，四人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公司股东。在2015年7月9日下午接公司大股东万某某电话，称次日区政府到市场拆违，要其来公司商量事情。到了公司以后，万某某及邓某某说组织人员阻止拆违，万还问从哪里能搞到汽油？有什么东西能装汽油？后来他们从其车上拿了一个油桶(内有残余的柴油。之后，自已就离开了。
10、证人许某某、费某某的证言，证实许某某、费某某系祥云公司在市场的经营户。在2015年7月10日早上，听说珠晖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鸡鸭市场之事，后其参与其中。当时万某某组织市场经营的人在市场坪里拦，邓某某手里拿着一个小喇叭与城管谈判，许某某、费某某等人在祥云公司鸡鸭市场棚顶上面往下扔啤酒瓶，点燃鞭炮。酒瓶内装有汽油，砸到地上后就起火了。以上行为没能阻止城管执法人员进入鸡鸭市场。此时邓某某叫站在棚顶上的人下来，邓将一个桶子里面的液体往棚子顶上淋和自已身上淋。看到此情形执法人员便停止强拆行动。
11、证人雷某某、徐某某、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五强公司职员。在2015年7月9日接到珠晖区强拆通知，负责配合到场维护秩序。次日，执法人员来到市场南门时，市场组织人员将一些车辆停在南门路上，让执法人员无法进场。后棚顶上有人扔啤酒瓶，点燃鞭炮及抛砖头。酒瓶内装有易燃物，砸到地上后就起火。
12、被害人张某某、郭掁宇、王某某、谢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0日，珠晖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祥云公司鸡鸭市场尚未拆除的钢架棚予以强制拆除时遭阻挠。被告人邓某某等人携带若干装有汽油的啤酒瓶、鞭炮以及一个汽油桶等物爬上其公司违法搭建的钢棚棚顶，向执法人员所在的方向投掷啤酒瓶、点燃鞭炮以及砖头等物。上述行为造成他们受伤。因未能有效阻止拆违行动。被告人邓某某见状，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桶打开，并将其中的液体倒在自己身上，手拿打火机，声称要自焚，以此方法威胁执法人员进一步的拆除行动。
13、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4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19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苗圃派出所在执法办案区，分别向证人张某某、郭掁宇、王某某、谢某某、徐某某、窦某某提供10张年纪相仿的男性头像辩认，指认被告人邓某某及万某某组织相关人员参与暴力执法，并对执法人员泼洒汽油、抛砸砖头阻碍执法的事实。
14、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证实祥云公司于2014年3月经工商登记注册，一共六个股东，其中法人代表是万某某，其是股东之一。生产经营点是租赁五强公司污水处理坪位置而自行设计建设的全钢结构的鸡鸭窝棚。规划局认为该鸡鸭窝棚属违法建筑，为此仅对五强公司下达责令停止建设且自行拆除的通知。在2014年9月或10月，规划局曾到经营场地通知其到珠晖区商务局办理好相关手续，自已称仍正在办理之中。虽承诺在未取得政府批准，取得政府许可及周边居民同意之前不再施工，但公司仍在施工，直至2014年10月底完工。2014年12月11日，政府相关部门联合执法，拆除了祥云公司一部分鸡鸭窝棚。同时公司向政府提交了一份保证书，保证在十天内处理完现有的鸡鸭后不再经营。但事后公司还是在经营。2015年7月3日，珠晖区行政执法局再次对公司下达七日内自行拆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但公司拒绝签收。同月9日下午16时许，公司六个股东对次日政府强制旧拆违一事进行商量，达成的意见是鸡鸭市场要保住，要阻止强拆。次日，按照事先商量方案，其带着七个经营户上棚顶，准备一个汽油桶(内装有水)、若干啤酒瓶(内装有水、汽油)以及若干鞭炮，事先将车辆堵住市场后门的小路上，阻止挖掘机进场拆迁。同时万某某从外面请来一个摄影师对现场进行摄像。执法人员进场后，站在棚顶的人向执法人员所在的方向投掷啤酒瓶、点燃的鞭炮以及砖头等物。因未能有效阻止拆违行动，自已见状，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桶打开，并将其中的液体倒在自己身上，手拿打火机，让拆迁的人误认为其倒的是汽油，以此阻止执法人员进一步的拆迁行动。
15、视频截图照片及视频资料，证明行政执法过程的现场情况。
16、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行政执法部门拆除违章建设的程序、经过情况。
17、抓获经过及户籍资料，证实邓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系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纠合同案人，以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某事先参与策划，具体实施分工，拆违过程中并以自焚的方式恐吓执法人员，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李亿辩称珠晖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程序不当，因程序违法造成执法行为的违法，其职务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折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祥云公司未经批准在五强公司土地上搭建临时钢架棚经营家禽，所建临时钢架棚属违法建筑不容质疑。珠晖区政府组织珠晖城管大队等部门对涉案的违法建筑实施行政强拆，有法律依据；且在执法过程中，无违反法定形式的情形，其执法职务行为具有合法性。辩护人主张成立妨害公务罪应以职务行为的合法性为前提的观点过于偏颇，与刑法意义上的法律规定相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无纠集其他经营户进行阻挠，为恐吓执法人员而往身上浇水，并非汽油的理由，经查，2015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邓某某及其万某某、刘某某等在祥云公司为次日区政府到市场拆违之事商量方案，并进行分工，事先准备汽油、鞭炮等物。次日，被告人邓某某为阻止拆违行动，与许某某等人携带若干装有汽油的啤酒瓶、鞭炮以及一个汽油桶等物爬上其公司违法搭建的钢棚棚顶，向执法人员所在的方向投掷啤酒瓶、点燃的鞭炮以及砖头等物，万某某则站在钢棚前负责向执法队伍抛掷砖头。因未能有效阻止拆违行动，被告人便将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桶打开，并将其中的液体(内装有水)倒在自己身上，手拿打火机，以准备自焚的方式威胁执法人员。上述事实，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阻挠过程中未使用汽油自焚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中未纠集其他经营户进行阻挠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3日至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椿岚
审 判 员 阳福明
人民陪审员 戴 磊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 蓉
附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