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国，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和，男，195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青县中小企业局退休职工，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鑫，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高青县城区。系�建和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德平，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青县建设局建筑管理处退休职工，现住山东省高青县高苑路芦湖生活区。原审被告：李令美，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高青县。上诉人李全国与被上诉人白建和、格德平、原审被告李令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全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峰,被上诉人白建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鑫，被上诉人格德平，原审被告李令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被上诉人主张抵押权自始不存在。涉案房屋是否买卖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享有撤销权。二、一审审理程序错误，两被上诉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买卖房屋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存在真实交易，上诉人替原审被告偿还了借款30万元，上诉人支付了房款110万元。上诉人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意图，上诉人提起诉讼系因不动产部门原因致使无法变更登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没有恶意串通。白建和答辩称：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求。两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共同向高青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将两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李全国和李令美之间的房产交易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所掌握的原审被告李令美的财产线索仅为涉案房产，上诉人与李令美恶意串通，协助其逃避债务，致使被上诉人讨债无果。双方存在虚假交易和虚假诉讼，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诉讼秩序。格德平答辩称：第一，同意白建和的答辩意见。第二，请求驳回上诉。李令美有偿还能力，××，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对方偿还我们保命钱31万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令美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买卖是真实的。白建和、格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高青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731-1号民事裁定书；2、撤销高青县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调解书；3、依法追究李令美与李全国之间的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两原告与被告李令美及其丈夫李新军存在借贷关系。2015年4月3日，李新军与两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人李新军，被借款人白建和、格德平，借款共计35万元，…借款人如还不上被借款人的现金，借款人苏州街楼房赔偿被借款人…。后因李新军未能偿还借款，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鲁032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令美、李新军偿还格德平借款本金14万元。同年12月5日，作出（2016）鲁032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令美、李新军偿还白建和借款本金17万元、利息100元。二、2015年5月27日，被告李令美与李新军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高青县苏州街沿街房2套归�方所有，一切债务由李新军偿还。三、两被告系兄妹关系。2015年6月17日，两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李令美将上述涉案房屋以16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全国。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因李令美原欠李全国30万元，用以折抵房款。其中李全国偿还银行分期14万元，余款116万元由李全国支付给李令美指定的李焕的农行及农信账户”。同日，被告李全国向被告李令美指定的李焕（与两被告系兄妹关系）的账户转款120万元，李焕又转回被告李全国账户85万元。庭审中被告李全国陈述因李令美外债太多，故而将房款转入李焕账户。四、2015年6月18日，李全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令美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并申请保全涉案房屋。同日，原审法院依据李全国的申请，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731-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李令美名下的商品房一套（�产权利证号：2010030516538C169539、2010030517027E169541）。同年6月24日，经主持调解，李全国与李令美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李令美于2015年6月29日前协助李全国办理房产权利证号为2010030516538C169539、2010030517027E169541的房屋过户手续。五、2016年10月8日，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5）高民初字第731-1号民事裁定及731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作出（2016）鲁0322民初237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起诉人白建和、格德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两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民终字第38号裁定，认为：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李令美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全国的行为，涉嫌损害债权人白建和、格德平的合法民事权益，白建和、格德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第�人撤销之诉的立案条件，裁定：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2民初237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1、本案中，两被告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因被告李令美“外债太多”，被告李全国将房屋款116万元转入李令美指定的李焕账户内，现有证据证实，李焕又在同一天转回被告李全国账户85万元。对此两被告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两被告及李焕系兄妹关系，故合理性怀疑其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2、通常情况�，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应按照约定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两被告系兄妹关系，被告李令美更应该协助被告李全国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完全没有必要到法院起诉，即使法院依据双方的约定出具调解书，如果房屋手续不全，不动产登记部门仍然不能为其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两被告签订协议后立即到法院起诉、申请对房屋保全，并达成调解协议，其在短时间内双方达成一致合意的一系列行为不合常理，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综上，综合两被告在房屋买卖中的不合理行为认为其在房屋买卖中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该行为影响到了两原告债权的实现，损害了两原告利益，故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1、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两原告与被告李令美之夫李新军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人如还不上被借款人�现金，借款人苏州街沿街房赔偿给被借款人”的条款为抵押条款，故虽然原告在(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案件中没有独立请求权，但该案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其抵押权的实现。(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案件在审理时，两原告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也未能参加诉讼。2、(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案件系当事人为实现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目的而提起，因关于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故(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因损害两原告民事权利，应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涉案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追究两被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该项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白建和、格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李令美、李全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银行打款记录一份，证实2015年6月18日上诉人李全国给原审被告李令美指定账户打款45万元，上诉人支付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白建和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涉案房款无关，且该证据一审前已经存在，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格德平与被上诉人白建和的质证意见相同。对此，本院认为，对银行打款记录真实性予以�认，但对本案待证事实并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白建和、格德平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三、白建和、格德平诉求撤销（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白建和、格德平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李全国与李令美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全国，因不能归责于白建和、格德平的事由二人未参加诉讼，现白建和、格德平以发生法律效力涉案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向作出该调解书的原审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故，白建和、格德平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被上诉人白建和、格德平基于同一事实，同一诉讼标的，自愿共同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撤销（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问题。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李全国与李焕之间发生互相银行转账的行为，李全国主张上述银行转账行为是涉案房屋款交付的过程，因李全国与李焕之间银行转账互相往来与日常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不符，对此李全国与李令美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涉案的转账明细不能证明系涉案房屋买卖款项的交付即作为房产卖方的李令美属于有偿获得房款，且李全国与李令美签订协议后即到法院起诉，其在短时间内双方达成一致合意的一系列行为不合常理。白建和、格德平与李新军之间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以涉案房产作抵押保证债权的实现，李令美认可该房屋买卖后无财产可供执行，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令美的案涉买卖行为损害了白建和、格德平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案涉房屋买卖中上诉人与李令美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该行为影响到了两被上诉人债权的实现，损害了两被上诉人利益，原审认定合同无效并依法撤销（2015）高民初字第731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全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光龙审判员  刘 宁审判员  李灵福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