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78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丙举。因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丙举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四日作出（2015）温鹿刑初字第18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丙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林丙举经少君车行介绍，向杭州路德行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行公司”）购买售价为83.86万元（人民币，下同）的捷豹XJ2995CC轿车1辆，由温州市联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银公司”）垫资担保并代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事项。根据银行相关规定，车辆按揭贷款最高额为车价的70%。为了获取80万元的贷款，被告人林丙举让少君车行工作人员张志君（另案处理）向联银公司谎报车价为115.86万元。同年6月30日，被告人林丙举指使其女友林欣欣与联银公司签订垫资合同，联银公司依据报价垫付购车款80万元，并约定等银行按揭贷款发放后直接归还给联银公司。同日，林欣欣签署了信用卡申请表、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文件，约定林欣欣以捷豹车作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瓯海支行（以下简称“瓯海支行”）申请贷款80万元，由联银公司提供担保；签署了担保合同、车辆抵押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等文件，约定林欣欣将捷豹车抵押给联银公司作为联银公司为林欣欣向银行提供担保的反担保，同时，另由林丙举及梁世樱、林元柳提供反担保。同年7月2日，联银公司将垫资的8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之后，通过少君车行向林欣欣账户转入77.14万元，被告人林丙举使用该借款，加上另行筹措的其他资金，向路德行公司以83.86万元的价格购买捷豹XJ2995CC轿车1辆，并缴纳购置税、保险费等。之后，被告人林丙举提供信息，指使朋友倪朋来（另案处理）通过他人伪造了1张汽车销售统一发票，该发票载明购车人为林欣欣，车辆型号为捷豹XJ2995CC，价税合计115.86万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7月3日。被告人林丙举通过少君车行将该伪造的发票交给联银公司，联银公司将该伪造的发票与汽车按揭贷款材料一起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瓯海支行审批贷款。另一方面，杭州路德行公司将面额为83.86万元的真实汽车销售统一发票寄给少君车行，被告人林丙举与少君车行工作人员持该真实发票等材料于同年7月7日向温州市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将上述车辆登记在林欣欣名下，林丙举没有将车辆登记证书交给联银公司。同年7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瓯海支行对林欣欣签署的汽车按揭贷款材料审批通过，并于同年7月15日发放贷款8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转入联银公司账户共计.998万元。
同年7月8日，被告人林丙举经张怡想介绍，将上述车辆以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邱顺和、麻明真，并指使林欣欣与邱顺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二手车交易申请表，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将捷豹车及登记证书交付给邱顺和，邱顺和于同日向林欣欣账户转入62.5万元，并以林丙举、林欣欣欠交钥匙一把、未提供车辆牌照无法过户为由暂扣剩余的2.5万元。尔后，被告人林丙举以解除买卖合同为由，于同年8月10日返还给邱顺和15.75万元，并以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借款用以偿还剩余的46.75万元为由，从邱顺和处取走该车的登记证书，随即将登记证书提供给联银公司及银行用于上述抵押权登记。中国工商银行瓯海支行及联银公司分别于同年8月15日、8月22日将其对捷豹车的抵押权进行登记。
此后，被告人林丙举未偿还上述欠款。2014年12月17日、2015年2月2日，因林丙举、林欣欣贷款逾期未还，中国工商银行瓯海支行从担保人联银公司处强制扣款343289.17元。同年2月4日，联银公司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龙湾区人民法院扣押了涉案车辆。
2015年4月8日上午，被告人林丙举因车辆之事被温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立案侦查而到该局接受讯问，供认自己通过倪朋来购买伪造的发票按揭购车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林丙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责令被告人林丙举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46.75万元，返还被害人邱顺和、麻明真。
原审被告人林丙举上诉称，（1）其因资金周转为由向邱顺和、麻明真借款合计62.5万元，其已明确告知涉案车辆是联银按揭贷款购买，并已还给邱顺和等人利息加本金共计15.75万元，事后还出具了欠条给邱顺和，借款后也没有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构成诈骗罪；（2）案发前其已同联银公司相关人员到公安机关就高开发票多贷二十来万的事实进行调解，公安机关并未对其作出处罚，后其又去公安机关自首，原判对非法制造发票罪一节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丙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邱顺和的陈述，证人林欣欣、麻明真、张怡想、张志君、周晓晖、周光、王志兴、王胜利、瞿琼斐、张可可、杨和平、李荣、倪朋来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车辆移送交接单、涉案车辆、机动车注册申请表、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副本）、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查验凭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货物进口证明书、全国进口机动车计算机核查系统核对无误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客户信息采集表、垫资合同、杭州路德行汽车有限公司家用汽车买卖合同、销售合同备案表、企业收款收据记账联、付款凭证、代付证明、情况说明、发票专用章章样、二手车交易申请表、车辆转让协议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手机照片、信用卡申请表、工商银行瓯海支行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审批表暨调额申请书、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担保承诺函、共同偿债人承诺书、客户承诺函、授权委托书、收入证明相关情况证明、进帐单、汇计单、签购单、担保机构改选保证义务通知书、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付款通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汇票交易明细、房屋所有权证、评估结论告知书、诉讼文书生效证明书、公告、民事判决书、营业热量、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处理函、营业执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身份证明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丙举提出其已告知邱顺和等人车辆系办理按揭购得，借款后也没有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丙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邱顺和的陈述、证人麻明真、张怡想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林丙举隐瞒涉案车辆系办理银行按揭购得，与被害人邱顺和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开具了二手车销售发票，从而骗取邱顺和、麻明真的钱款共计62.5万元，后又以解除买卖合同为由返还15.75万元的事实。考虑到邱顺和、麻明真均系二手车经营者，在明知车价为83余万元的涉案车辆系按揭80万元购得的情况下，若以65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或者接受该车的质押，明显与市场交易和生活情理不符，且直至案发前林丙举既未偿还银行对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又未向邱顺和等人偿还其余款项，可见其当时系虚构车辆买卖的理由，对于剩余46.75万元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判就此认定诈骗事实和数额并无不当，故林丙举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丙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46.75万元，数额巨大；又指使他人伪造汽车销售统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非法制造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鉴于林丙举得知自己因车辆之事被立案侦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指使朋友通过他人伪造发票的事实，对其所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认定为自首，已对其该节犯罪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丙举诉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周永富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