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
委托代理人杨艳军，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典艳，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某甲。
委托代理人�荣华、俞文历，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因与诸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民初字第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17日，孙某与诸某甲经杭州市上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07年3月29日，双方生育一子诸某乙。诸某乙自上学起的生活规律为：上学由父母送去，放学由爷爷奶奶接回，晚饭后再由父母自爷爷奶奶家接回自己家，晚上与父母同住。双方婚初夫妻感情尚好，后双方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甚至因为吵打双方均多次向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望江派出所报警。2012年10月26日，诸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离婚，后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2）杭上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诸某甲撤回起诉。2014年10月14日，孙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婚姻关系；2、婚生子诸某乙由孙某抚养，诸某甲支付抚育费每月3000元，重大消费支出如教育、医疗等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支付至诸某乙成年能独立生活为止；3、在照顾女方和子女的基础上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存款、汽车、债权等各项合计约1000000元）。另查明，双方名下的财产包括：1、房屋：安置房一套，目前已拆迁，但尚未安置，协议书所载该户八人（含孙某、诸某甲）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6年7月22日，按照每人每月600元标准发放临时过渡费；2、车辆：登记在诸某甲名下车牌号为浙A×××××的朗逸牌小型轿车一辆，2011年买入，双方在庭审中认可现值约100000元；3、存款：诸某甲名下的九个银行账户余额共计12265.43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经政府登记结婚，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双方的婚姻受法律保护。�共同生活中，双方不能正确处理夫妻之间生活矛盾，造成夫妻感情逐渐疏远，且自诸某甲第一次起诉离婚至今，夫妻感情仍未好转，表明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孙某要求与诸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双方对婚生子诸某乙抚养问题的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孙某、诸某甲个人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当，双方均要求子女与其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考虑诸某乙在放学后至晚饭后期间随其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且其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诸某甲照顾诸某乙；同时考虑诸某甲家庭相对可给予诸某乙更加稳定的生活，确定婚生子诸某乙由诸某甲抚养。在庭审过程中，诸某甲陈述抚养费由其自理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庭审中就子女的探望方式发生争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孩子的生活学习习惯，确定孙某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一、第二、第三周的周六九时至周日十八时以带离的方式对诸某乙行使探望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应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原则妥善处理。本案中，安置房因尚未安置，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房屋实际安置后另行主张；临时过渡费系家庭共同财产，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中亦不予处理；车牌号为浙A×××××的朗逸牌小型轿车归诸某甲所有，双方个人名下的存款归各人所有，诸某甲支付孙某折价款7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孙某与诸某甲离婚；二、双方婚生子诸某乙由诸某甲抚养教育，抚养费由诸某甲自理；孙某有权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一、第二、第三周的周六九时至周日十八时以带离的方式对诸某乙行使探望权；三、夫妻共同财产：诸某甲名下的浙A×××××朗逸牌小型轿车归诸某甲所有，孙某与诸某甲个人名下的存款归各人所有，诸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某折价款70000元；四、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诸某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孙某与诸某甲各半负担。
宣判后，孙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诸某甲在诉讼期间恶意藏匿婚生子诸某乙，自2014年10月24日至今不让诸某乙上学，严重侵犯孩子和孙某的合法权益。二、诸某甲利用其杭州本地人的人脉关系，与徐家埠社区、近江艺术幼儿园相互串通，出具虚假证明，以证明“诸某乙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由爷爷奶奶照顾抚养”。一审法庭调查中，在孙某大量有力证据面前，诸某甲不得不承认诸某乙主要是由孙某抚养照顾，祖父母只是在孩子下午放学至晚饭这2-3个小时内照顾孩子。一审法院在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对上述出具伪证的事实不予认定系严重错误。三、孙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5、6、7、35、39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望江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可以证明诸某甲有严重的家庭暴力。此外，诸某甲道德品质恶劣，缺乏诚信，并且在婚内与其他女人关系暧昧。上述事实说明诸某甲根本不适合抚养教育孩子，一审判决却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四、孙某相比诸某甲更具备抚养教育孩子的有利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当错误。孩子一直由孙某在带，学习、生活一直由孙某照顾，只是孩子放学的时候爷爷去接一下，晚上孙某下班去公婆处接孩子回家。孙某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道德品质较好，重视对孩子的科学教育。诸某甲很少带孩子，工作及收入并不稳定。五、一审判决以“诸某乙在放学后至晚饭后期间随其祖父母共同生活多年，且其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被告照顾诸某乙”为由，判决诸某乙由诸某甲抚养教育，但确定孩子的抚养权首要考虑的是父母谁更适合抚养孩子，与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没有直接的关系，一审判决把祖父母的所谓照顾作为确定孩子抚养权的依据错误。一审判决称其祖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照顾诸某乙，显然是错误的，孩子的祖父母并不属于案件的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未向法庭提出过照顾诸某乙的诉求。并且，孩子的外�父母也已经退休且在杭州生活，有可观的退休收入，也可以帮助孙某照顾孩子。六、诉讼过程中，婚生子诸某乙明确以书面的形式表达了愿意与妈妈孙某共同生活的愿望，9岁的孩子已经有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其书写的个人意向书应当作为确定抚养权的主要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关于婚生子诸某乙抚养权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对已查明的重要事实不予认定，明显偏袒诸某甲一方，置孙某抚养孩子的诸多有利条件于不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婚生子诸某乙由孙某抚养教育。
被上诉人诸某甲答辩称：孙某在上诉状中所述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孙某称诸某甲恶意藏匿诸某乙，不让其去上学，与事实不符。在孙某与诸某甲离婚诉讼期间，孙某将其父母接到了杭州生活，并且放学的时候让其父母去校门口强行接走孩子，严重影�到了孩子的正常生活习惯，诸某甲只是不想打破孩子现有生活习惯，也不想让孩子参与到家长的矛盾纠纷之中，才不得已而为之，让诸某乙在家中接受教育，诸某甲和学校老师沟通之后，学校老师也表示理解。二、诸某甲提交的证据社区证明以及幼儿园证明客观真实，不存在孙某所说的诸某甲与社区和幼儿园串通出具伪证的情况。三、一审法院经调查并没有认定诸某甲存在家庭暴力，孙某所称的诸某甲道德品质恶劣，在婚内与其他女人关系暧昧等情况，系孙某自己的误解以及猜疑。四、孙某和诸某甲对孩子的抚养条件基本相当，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诸某甲父母对诸某乙的实际抚养的情况，判决合法公正。孙某的父母并非长期在杭州居住生活，而诸某甲的父母已经长期在帮助诸某甲照顾诸某乙，诸某乙也已经养成了与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习惯。五、诸某乙目前的年龄为7周岁，正处于心理比较敏感期，孙某诱导孩子写下了所谓的个人意向书，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孙某提交如下证据：
1.孙某与诸某乙老师联系的信息，欲证明诸某甲至目前没有让孩子上学和参与考试，有藏匿孩子的情况。
2.孙某的基本养老保险汇总，欲证明孙某有稳定工作和收入。
3.交警罚单及罚款缴纳票据，欲证明2014年9月14日双方因为交罚单事宜发生纠纷，诸某甲报警，并非诸某甲所称的孙某对其实施家庭暴力。
诸某甲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孙某总收入只有2万6千多，不能达到好好照顾孩子的条件。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证事实。
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诸某甲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离婚案件中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成长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条件等因素综合判定。本案中双方自身抚养子女的条件基本相当，鉴于诸某乙自上学起在放学后至晚饭后期间系由祖父母照顾，诸某乙随男方家庭生活更有利于保障其生活环境的延续稳定性，孙某关于诸某甲不适宜抚养子女的主张亦依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婚生子诸某乙由诸某甲抚养并无不当。关于孙某对子女的探望权，原审法院根据孩子的生活学习习惯，确定孙某自判决生效之月起，每月第一、第二、第三周的周六九时至周日十八时以带离的方式对诸某乙行使探望权，亦为允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孙某的上诉请求依�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孙某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代理审判员 戚剑颖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