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146号
抗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强，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所地长春市。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1月12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林志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吉0102刑初47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贾兴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王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志强以租赁汽车为由，对多家汽车租赁公司进行合同诈骗，后将租赁来的车辆用于抵押借款。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11日，从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5515号的鹏乐达汽车租赁公司朱某某处租走一台丰田酷路泽汽车（×××），后抵押给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唐某甲借款人民币18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20000元。2015年11月12日朱某某通过车辆GPRS将该车自行找回。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21日，从位于上述租赁公司租走一台本田艾力绅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杜某某借款人民币14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49800万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1月7日，从上述汽车租赁公司租走一台别克GL8商务车（×××），后抵押给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曹某甲借款人民币13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684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3年9月12日，从长春市绿园区台北大街与青萍路交汇处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捷达汽车（×××9）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林某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5000元。2015年11月，常某某通过车辆GPRS将该车自行找回。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4月21日，从上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速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李某甲借款人民币6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900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4月29日从上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一台捷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李某甲借款人民币22000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7月6日，从上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走一台别克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苏某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20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22日，从上述汽车租赁公司租走一台捷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曹某某借款人民币22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00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9月16日，从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与正阳街交汇宏禹汽车租赁公司魏某某处租走一辆别克GL8汽车（×××），后林志强将该车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许某某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11日，从上述汽车租赁公司租走一辆捷达汽车（×××），后连同丰田汉兰达（×××）一起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吴某甲借款人民币9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20日，从上述汽车租赁公司租走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后连同一辆捷达汽车(×××)一起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吴某甲借款人民币9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9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4年7月，从长春市绿园区基隆南街630号通达汽车租赁公司高某某处租走一辆宝来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李某甲借款人民币35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4月从上述租赁公司租走一辆速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贾某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70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7月31日，从长春市经开区浦东路与临河街交汇处盛园汽车租赁公司刘某甲处租走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后抵押给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唐某甲借款人民币14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34000元。
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8月，从上述汽车租赁公司租走一辆E200汽车（×××），后抵押给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唐某甲借款人民币230000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45000元，该车辆被找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租车合同、抵押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企业营业执照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指控其骗取朱延民人民币371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林志强辩解称没有诈骗的故意，是用自己身份证租的车的意见，经查，林志强共在租车行租赁十五台车辆，均用于抵押借款，明显违背了租车的本意，改变了租车的用途，且其没有将车辆按时归还租赁公司，可见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林志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有车辆在案发前被被害人自行找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林志强已将车辆进行抵押，属于犯罪既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志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林志强退赔长春市鹏乐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六万八千四百元，退赔长春市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二十万二千元，退赔绿园区通达汽车租赁服务部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退赔长春盛园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三万四千元。扣押的财物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个人物品返还林志强。
抗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林志强诈骗朱延民人民币371000元的证据确实、充分，应构成犯罪，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
上诉人林志强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合同诈骗故意，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有三辆车在案发前被租车公司自行找回，该三辆车的价值不应计算至林志强的诈骗数额之中。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志强以租赁汽车为由，对多家汽车租赁公司进行合同诈骗，后将租赁来的车辆用于抵押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11日，从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5515号的鹏乐达汽车租赁公司朱某某处租走一台丰田酷路泽汽车（×××）；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7月31日至8月，从长春市经开区浦东路与临河街交汇处盛园汽车租赁公司刘某甲处租走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及一辆奔驰E200汽车（×××）。后林志强将上述三辆汽车抵押给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唐某甲借款，唐某甲实际共支付给林志强人民币490080元。经鉴定，丰田酷路泽汽车（×××）价值人民币420000元；丰田汉兰达汽车（×××）价值人民币234000元；奔驰E200汽车（×××）价值人民币345000元。2015年11月12日朱某某通过车辆定位方式将丰田酷路泽汽车自行找回。2015年11月刘某甲通过车辆定位方式将奔驰E200汽车（×××）自行找回。
（二）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21日，从鹏乐达汽车租赁公司朱某某处租走一台本田艾力绅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杜某某借款人民币14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498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三）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1月7日，从鹏乐达汽车租赁公司朱某某处租走一台别克GL8商务车（×××），后抵押给河北省霸州市杨芬港镇曹某甲借款人民币130000元,曹某甲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给林志强人民币1195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价值268400元。
（四）被告人林志强于2013年9月12日，从长春市绿园区台北大街与青萍路交汇处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捷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林某某。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5000元。2015年11月，常某某通过车辆定位方式将该车自行找回。
（五）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4月21日，从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速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李某甲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90000元。
（六）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4月29日，从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捷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李某甲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七）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7月6日，从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别克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苏某某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2000元。
（八）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10月22日，从荣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常某某处租走一台捷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曹某某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40000元。
（九）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9月16日，从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与正阳街交汇宏禹汽车租赁公司魏某某处租走一辆别克GL8汽车（×××），后林志强将该车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许某某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5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十）被告人林志强分别于2015年10月11日、20日，从宏禹汽车租赁公司魏某某处租走一辆捷达汽车（×××），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后林志强将上述二车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吴某甲借款。经鉴定，捷达汽车（×××）价值人民币50000元，丰田汉兰达汽车（×××）价值人民币190000元。案发后，赃物被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十一）被告人林志强于2014年7月，从长春市绿园区基隆南街630号绿园区通达汽车租赁服务部高某某处租走一辆宝来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李某甲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0000元。
（十二）被告人林志强于2015年4月从绿园区通达汽车租赁服务部高某某处租走一辆速腾汽车（×××），后抵押给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贾某某借款。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87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的被告人林志强的供述，证人唐某甲、唐某乙、曹某甲、杜某某、朱某某、邓某某、吴某乙、李某甲、曹某乙、苏某某、常某某、于某某、许某某、李某乙、吴某甲、魏某某、贾某某、高某某、刘某甲、刘某乙、郝某某、田某某、白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营业执照、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信息、行驶证、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扣押清单、企业信息、纳税证明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林志强诈骗朱延民人民币371000元的证据确实、充分，应构成犯罪，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诈骗朱延民人民币371000元的指控，所提供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认定林志强诈骗朱延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对该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林志强上诉提出的“其主观上无合同诈骗故意，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三辆车在案发前被租车公司自行找回，该三辆车的价值不应计算至林志强的诈骗数额之中”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志强从长春市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后改变租车用途，私自将所租赁车辆在天津市用于抵押（质押）借款，并将借款部分用于继续租车的费用，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及个人消费。林志强应当知道采取上述方式必然会导致其最终无力支付租车费用及返还所租赁车辆，仍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并在支付部分租车费用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亦不返还所租赁车辆，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尽管部分车辆在案发前因租赁公司无法联系上林志强，而通过车辆定位方式将车辆自行找回，但并非林志强主动将车辆交回，不能否定其非法占有的故意，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犯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林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尽管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笔误和瑕疵之处，应予以更正，但不影响对上诉人林志强的定罪和量刑。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冬冬
代理审判员 何 福
代理审判员 范文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禚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