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3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攀枝花市西区。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3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攀枝花市西区。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玉英，女，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代理人王凤英，女，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攀枝花市西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攀枝花市西区。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乙之妻。
被告人李彬，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双流县人，初中文化，原系攀枝花市龙洞焦化厂工人，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彬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代理检察员毛兴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徐某某、委托代理人王玉英、王凤英、被告人李彬及其辩护人刘忠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9日晚，被告人李彬因怀疑自己老婆与被害人王某乙有婚外情，遂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经鉴定系管制刀具）前往王某乙家，用该匕首捅刺王某乙左胸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记录、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彬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彬赔偿丧葬费22849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534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85003元。并提供了户籍材料、结婚证等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人李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答辩称“应该赔偿，请其家人尽力赔偿”。被告人李彬的辩护人提出“李彬系自首；初犯；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小；王某乙与钟某某交往过于随意，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彬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彬和妻子钟某某与王某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47岁）、徐某某夫妻相识，两家互有来往。自2014年10月开始，王某乙与钟某某经常在网上聊天，被徐某某发现。2015年2月19日7时许，徐某某在攀枝花市32中门口拦住李彬、钟某某驾乘的面包车，质问钟某某与王某乙网上聊天一事，被告人李彬怀疑钟某某与王某乙有�外情。尔后，被告人李彬打骂钟某某，逼问钟某某与王某乙的关系。钟某某承认与王某乙仅单独约会过，并保证不再与王某乙联系。被告人李彬产生报复王某乙的想法。当日22时许，被告人李彬与王某乙联系后携带匕首来到王某乙家，当王某乙否认与钟某某约会、仅承认与钟某某在网上聊天时，被告人李彬认为王某乙说谎，以后还会纠缠钟某某，即持匕首捅刺王某乙左胸部一刀。徐某某见状将被告人李彬推出门并拨打120、110电话。当日23时许，被告人李彬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捅刺王某乙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与被害人王某乙系父母子女、夫妻关系。徐某某为处理王某乙后事，产生了丧葬费、交通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以下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2月19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徐某某报警赶赴现场，经初查系李彬将王某乙杀害。当日23时许，李彬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民警当场提取了李彬作案的匕首及其右手虎口处粘附的可疑血迹。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西区福康巷。中心现场位于该楼X单元X层X号，一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完好，呈开状。进门为一呈南北向的通道，通道北端通向一卧室。卧室床上东南角见一男尸，男尸左脚拖鞋下方地面见滴落血迹。卧室东北角摆放一电脑桌，电脑桌南侧摆放一木质茶几，茶几上一烟灰缸内见三枚云烟烟蒂及数颗樱桃核。茶几南侧摆放一木质单人沙发，沙发南侧地面见滴落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王某乙左胸前见5.1cm贯通破损口。左胸乳头内上方见5.2cm裂创，哆开2.6cm，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粘连，创底深及胸腔，扪及第四肋处骨擦感。左胸创口处皮下淤血，见该处第四肋断裂。左侧胸腔内见淤血及凝血块约200ml，纵膈内见弥漫性淤血，心包处见6.2cm创口，心包腔内见淤血及凝血块约200ml，右心房前壁见5.1cm裂创，深及右心房和左心房、左心室。结论：王某乙符合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2月19日23时许，李彬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将作案时使用的匕首交给民警，匕首长约30cm，单刃，黑红色刀柄，刀刃上有血迹。民警依法对该匕首予以提取并扣押。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李彬交到公安机关的匕首柄上的粘附物中、从现场卧室茶几上烟灰缸内的云烟烟蒂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李彬相同，其似然比�为6.22×1020；从李彬交到公安机关的匕首刃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现场卧室地面的可疑血迹中、李彬右手虎口处粘附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分型与王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01×1016。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彬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其杀害的王某乙。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彬辨认出攀枝花市西区福康巷5号1栋1单元6号进门靠右的卧室是其捅刺王某乙的地点。
8.管制刀具认定书，经鉴定，李彬捅刺王某乙的匕首系管制刀具。
9.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2月19日16时26分、22时10分、22时13分，李彬的手机号码（1528122****）主叫王某乙手机号码（1898238****）三次；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18日，号码为1518129****（客户名称朱某某）的手机与钟某某的手机号码（1319839****）、号码为1355094****的手机相互联系频繁。
10.攀枝花市天天宾馆预付款凭证、结账单证实，2014年12月22日14时18分至12月23日12时39分，王某乙登记入住攀枝花市天天宾馆432号房。
11.“120”出诊记录证实，攀煤公司总医院接“120”指令于2015年2月19日23时01分到达王某乙家时，王某乙已死亡。
12.证人证言，
（1）徐某某证实，2015年2月19日早上7点过，徐某某在32中门口看见李彬一家三口开车往外走，就把李彬老婆钟某某喊下车，徐某某对钟某某说“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和我老公在网上聊啥子，你把我们当傻子”，钟某某说和徐某某老公没有什么，当时李彬就站在旁边。当晚10点过，徐某某和王某乙回家，李彬给王某乙打过电话后来到王某乙家。李彬问徐某某“钟某某和王某乙聊什么”？徐某某说没聊什么，就是互相称呼老公、老婆之类，徐某某已帮王某乙把钟某某的QQ、电话都删了。�彬说王某乙“大家都是好朋友，你何必嘛”，王某乙说“我们就聊过2、3次，以后不聊了”。李彬突然拿出一把刀朝王某乙左胸部捅进去，王某乙抓刀，李彬把刀抽出来做准备还要捅的动作，徐某某抓住李彬拿刀的手，求李彬不要杀王某乙，李彬把徐某某拖到另一间房说“他死定了，我捅到他心脏了”，并说“你知不知道他们见过面”。后徐某某趁李彬不注意把他推出门，李彬还在外面敲门。徐某某打了120、110，警察和医生来了，说王某乙已经死亡了。
李彬以前在王某乙、徐某某家楼下摆了个烧烤摊，王某乙帮李彬焊过烧烤架，徐某某家包过李彬家几次车。李彬、王某乙之前关系挺好的。事发头两天，徐某某发现王某乙、钟某某在QQ上互称老婆、老公，问王某乙对方是谁？王某乙说是钟某某，徐某某很生气，把钟某某的QQ删了。
（2）钟某某证实�2015年2月19日早上7点过，钟某某和李彬开车送女儿李某某上班，徐某某在三十二中小学门口把车拦到，叫钟某某下车，徐某某当时脸色很难看。徐某某对钟某某说“你和我老公经常聊QQ、发短信、打电话联系，玩的太过火了”，钟某某说“我们只是聊QQ”。当时李彬下车站在旁边，徐某某说“你把你家李彬也当傻子了”，说完徐某某走了。李彬脸色很难看，叫钟某某回家，让女儿自己上班。路上和回家后李彬打了钟某某，并追问钟某某、王某乙的关系，钟某某承认和王某乙在QQ上聊天，还出去约会过几次。李彬让钟某某不要跟王某乙联系了，也不要出去跑车了。后李彬没和钟某某说过话，一个人抽烟，感觉他心里很难受。下午，李彬还在厨房磨刀。晚上9点过，李彬问了钟某某王某乙的电话号码后打过几个电话，好像王某乙没接。后李彬说买烟就出门了，不久，李彬�来说杀人了，要去自首，还给钟某某和女儿看刀上的血。钟某某出来看见警车、救护车停在王某乙家楼下，去王某乙家见他仰躺在床上。
李彬、钟某某家和王某乙、徐某某家关系可以，没有矛盾，两家之间还相互帮忙。李彬当天磨的刀和杀王某乙的刀是同一把刀，这把刀平时放在车上。钟某某和王某乙是2014年11月左右成为情人的，两人在QQ上聊天的内容比较暧昧，互称老婆、老公，两人发生过性关系。钟某某的手机号码是1319839****，王某乙的手机号码是1898238****、1518129****。开始王某乙用1518129****手机号码与钟某某1319839****手机号码联系，因李彬要调取钟某某的通话清单，王某乙就为钟某某办了1355094****手机号码，后由于1355094****骚扰电话多，王某乙就把1518129****手机号码给钟某某用，王某乙用1355094****手机号码。
（3）李某某证实，今天早上，李某�父亲李彬、母亲钟某某开车送李某某上班时，一女的在32中小把车拦停，这女的一脸不高兴，钟某某下车后，这女的质问钟某某，后李彬也下车走到她们那里。后李彬要李某某自己上班。当晚10点过，李某某回家见李彬正要出门，并说“我杀人了，要去自首”，李某某拉住李彬，李彬拿刀抵住脖子说“你看刀上还有血，你不要我自首我就死在这”。后李某某问钟某某“早上那女的为什么找你”？钟某某说“我和那女的老公在网上聊过天，她看见聊天记录就来找我”。李某某想到李彬说他杀人了，应该是把那女的老公杀了。李某某出来追李彬，见那女的家路边停了警车，楼上很多人，李某某上楼见姓王的男的躺在床上。
13.被告人李彬供述，昨天早上（2015年2月19日）7点过，李彬和妻子钟某某开车送女儿李某某上班，在三十二中小学门口遇到王某乙老婆徐某某�徐某某叫钟某某下车，李彬听徐某某对钟某某说“你们玩的太过火了，把我当傻子，把你老公也当傻子”。钟某某回应“我只是和王某乙在网上聊了几次天，没有什么事”，徐某某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李彬本来就怀疑钟某某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听了徐某某的话，明白是钟某某和王某乙有不正当关系。李彬很生气，让女儿自己去上班，李彬和钟某某回家，下车时李彬把车上的一把匕首拿回家。回家后，李彬追问、打了钟某某，钟某某承认和王某乙在网上聊天、约会过2、3次，但没和王某乙发生过性关系，并保证不再和王某乙来往。李彬从钟某某处要了王某乙的电话。当晚9时许，李彬想不通，想找王某乙求证，要是王某乙不老实，就捅他一刀，要是他和钟某某发生过性关系，也要捅他一刀。李彬与王某乙联系后到了王某乙家，去时李彬把匕首带在身上。王某乙和徐某某在家，大家聊了一会，李彬对王某乙说“大家都是邻居，你这么做太过分了”，李彬以为王某乙会道歉，结果王某乙用看不起人的眼神说就和钟某某聊过几次QQ。李彬很生气，想王某乙一句对不起都不说，不捅他一刀，他还会找钟某某，就从腰上抽出匕首捅了王某乙左胸口一刀，徐某某立刻拉住李彬，把李彬推出门，李彬听见徐某某在打120。李彬回家对钟某某和女儿李某某说杀了王某乙，随后，李彬到宝鼎中路派出所自首。
李彬和王某乙是朋友，两家关系挺好的，发生这事之前没有其他矛盾。
14.户籍材料、结婚证、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彬、被害人王某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的身份情况及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与王某乙系父母子女、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彬�疑被害人王某乙与其妻子有婚外情，持刀窜至王某乙家捅刺王某乙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彬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彬的辩护人提出“自首；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被告人李彬得知其妻可能与王某乙有婚外情后，即准备了匕首到王某乙家，趁王某乙不备、直接捅刺王某乙左胸部，其积极追求王某乙死亡的故意明显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王某乙与钟某某交往过于随意，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乙与钟某某交往随意，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且本案证实王某乙与钟某某有婚外情的证据不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依法判赔。虽然徐某某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的交通费，但其处理王某乙后事确要产生交通费用，且其提出要求赔偿的数额合理，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彬持匕首捅刺王某乙致死亡，后果严重，但其犯罪后投案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彬犯故�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某丧葬费22849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484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马某某、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玲
代理审判员 赵秋岚
人民陪审员 刘福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