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贤玉，女，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龙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胜齐，男，1970年4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钟贤玉丈夫。共同委托代理人钟赵品，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馥聿，女，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代理人曾罗法，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华，江西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贤玉、廖胜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南县人民法院（2015）龙民二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钟贤玉与被告廖胜齐系夫妻关系，其两人共同在龙南县××大道经营“柒牌”服装店。原告蔡馥聿与案外人徐龙系夫妻关系，与徐玲、徐莉系嫂姑关系。2014年4月4日，原告蔡馥聿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钟贤玉农信社的账户汇入396800元。2014年8月1日，被告钟贤玉出具了借条一张给原告收执，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蔡馥聿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钟贤玉2014.8.1”。2014年7月始，徐玲、徐莉在龙南县君临渥江11楼套房内开设赌场，被告钟贤玉常去该赌场打麻将，2014年10月10日，该赌场被依法查处，被告钟贤玉因参与赌博被行政拘留10日，徐玲、徐莉因开设赌场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3月28日，原告蔡馥聿及其丈夫徐龙以被告钟贤玉欠其债务未归还为由，委托案外人赖允华为其全权处理相关债务事宜，并于同日签订了委托书。2015年4月23日、4月27日赖永华邀约任秋波、“阿牛”、“大拽”等人将被告夫妻经营的“柒牌”服装店门用大锁锁住、并将店内顾客赶走，致使服装店无法正常营业。2015年4月28日，龙南县公安局对赖允华、任秋波行政拘留十日,赖允华对该行政处罚不服，向赣州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另查明，原告借款给被告后，被告未归还过借款本金，原告于2015年9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蔡馥聿主张被告钟贤玉分别于2014年4月4日、2014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396800元、400000元共计796800元，对于上述两笔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4月4日借款3968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证，且被告钟贤玉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故对该笔借款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笔借款是原告为了让被告钟贤玉到原告家开设的赌场赌博才借给被告钟贤玉的，原告明知被告借款用于赌博仍借钱给被告，且该笔借款被告廖胜齐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故该笔借款不受法律保护，两被告不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被告这一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小姑子徐玲、徐莉曾在龙南县君临渥江11楼套房内开设赌场，但目前并无证据表明原告参与了赌场经营；其次原告于2014年4月4日将该笔借款396800元汇入被告钟贤玉账户，但徐玲、徐莉于2014年7月才开设的赌场，故被告辩称原告是为了借钱给被告钟贤玉到其小姑子开设的赌场赌博的说法不符合时间逻辑，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安部门未认定相关责任人2014年7月之前在其它地方开设过赌场。原告称该笔借款系借给被告用于做生意资金周转，且被告对于该笔借款用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认定该笔借款用途为做生意资金周转；再次，原告汇款给被告钟贤玉时，两被告婚姻处于存续期间，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全部用于赌博，故该笔借款应视为两被告夫妻的共同债务。综上，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二、对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8月1日借款400000元，原告仅提供了一张被告于同日出具的借条，无其他相关汇款凭证予以佐证，且被告对该笔借款未予以认可，辩称借条是对上一笔借款396800元的确认，并非新产生的借贷。原告称该400000元借款系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的，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排除被告辩称是对上一笔汇款补写借条的可能性，也不符合日常大额交易习惯，故对于该笔借款，原告举证不足，不予认可。综上，被告向原告借款396800元，有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且被告予以了自认，原、被告之间就该笔借款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笔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在借款时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及归还期限，故被告应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6%的年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照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钟贤玉、廖胜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计人民币396800元给原告蔡馥聿，并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原告，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4670元，由原告负担8670元，由被告负担6000元。上诉人钟贤玉、廖胜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钟贤玉与被上诉人蔡馥聿在赌场上认识，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4日主动提出出借40万元给上诉人钟贤玉，并先行扣除一个月利息即32000元后将款项出借给了上诉人钟贤玉，且当时，因被上诉人扣错了利息，只扣除了3200元，后由上诉人钟贤玉补足一个月利息，双方的借贷关系因赌博而产生，且被上诉人在赌博场上放高利贷的事实已经龙南县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同时，被上诉人对自己借给上诉人钟贤玉的借款系用于赌博的事实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已经自认，而一审以徐玲、徐莉2014年7月才开设赌场为由否认诉争借款为赌博之债，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一审认定为诉争借款为生意周转，属认定事实错误；2.诉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上诉人钟贤玉赌博，且上诉人廖胜齐对该债务并不知情，因此，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廖胜齐提供的中国农行卡、存折流水明细等证据，且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资金充足并无资金需求，系本案的主要证据，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主要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蔡馥聿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钟贤玉在90年代就已经认识，并非赌博才认识，且2015年4月28日赖允华、任秋波因为向上诉人钟贤玉追索债务被龙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的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同时，答辩人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4日，而徐玲、徐莉开设赌场的时间为2014年7月，且答辩人从2006年开始至今都在赣州市永源稀土公司上班从来不参与赌博，也不清楚上诉人钟贤玉赌博的事情，答辩人也从未自认借给上诉人钟贤玉的借款是用于赌博；2.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其资金充足不需要借钱的事实，且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3.上诉人钟贤玉以生意周转为由向答辩人借款，是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蔡馥聿于2014年4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上诉人钟贤玉396800元，及上诉人钟贤玉于2014年8月1日出具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蔡馥聿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关于本案诉争396800元借款是否为赌博之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钟贤玉虽主张诉争396800元借款系赌博之债，但其一审提交的龙南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答辩状、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涉及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且上诉人钟贤玉亦主张所借款项均系用于赌博并全部输在徐玲、徐莉开设赌场内，而徐玲、徐莉开设赌场的时间为2014年7月之后，但本案诉争396800元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4年4月4日，同时，其提交的通话录音、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蔡馥聿借给上诉人钟贤玉的借款系用于赌博。因此，上诉人钟贤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396800元借款系赌博之债，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承担归还诉争396800元借款本息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上诉人对诉争396800元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廖胜齐是否对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钟贤玉与上诉人廖胜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上诉人廖胜齐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钟贤玉与被上诉人蔡馥聿明确约定债务为上诉人钟贤玉的个人债务，或其与上诉人钟贤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被上诉人蔡馥聿也知道该约定，故上诉人廖胜齐应对其所提出的本案诉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廖胜齐对诉争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廖胜齐主张不承担诉争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钟贤玉、廖胜齐为证明上诉人廖胜齐资金充足并无资金需求，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上诉人廖胜齐2014年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及存折的交易明细单，但该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诉争借款为赌博之债的证明目的，因此，该组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对本案的处理，故对上诉人廖胜齐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律和证据规则并要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钟贤玉、蔡馥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上诉人钟贤玉、廖胜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湧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邱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