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918号
原告汇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E145HQ加拿大广场8号。
法定代表人安妮·格蕾丝·帕特里夏·菲利普斯，副总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樊莉。
第三人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原告汇丰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汇丰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评委）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40941号关于第4462989号图形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恒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被告针对原告因第4462989号图形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标识见附图）异议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2011）商标异字第06437号《“图形”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06437号裁定）所提异议复审申请作出，被告在被诉裁定中认为：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相关规定已经体现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的规定系原则性规定，故本案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归结如下三点：
其一、被异议商标与第770556号图形商标、第788721号图形商标（以下分别称引证商标一、二，标识见附图）是否构成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首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灭火设备”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保险统计业等服务项目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路板等商品在服务的目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以及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同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由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并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其二、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对汇丰公司已注册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旨在对可能利用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和声誉，造成市场混淆或者公众误认，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商标注册行为予以禁止。同时，在非类似商品或服务上扩大对已注册驰名商标的保护应以存在混淆、误导可能性为前提。混淆、误导可能性的判定，应结合考虑系争商标与申请人商标各自指定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具体到本案中，虽然根据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金融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恒达公司提交的相关使用证据表明，其系出于诚信经营的目的设计并注册使用被异议商标，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并无故意混淆之恶意，即其在主观方面并不具有利用他人商标知名度和声誉之故意，被异议商标亦非对汇丰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其次，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灭火设备等商品与汇丰公司赖以知名的金融服务项目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销售场所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分属不同的行业领域，即便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在金融服务项目上具备较高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亦不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不会由此对汇丰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
其三、被异议商标是否构成对汇丰公司在先著作权的损害。引证商标的标识为六角图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新颖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同时，该图形作品的创作及权利承继均有合理来源，可以证明汇丰公司对该图形标识享有著作权。但该作品仅为由六个等腰三角形组合而成的六角形图形，独创性较弱，被异议商标图形部分整体表现为菱形背景下两个等腰三角形的顶点重合，两者在图形构思、整体外观和视觉效果上均有差异，难谓构成实质性近似，不能由此认定被异议商标侵害了汇丰公司的在先著作权；
另外，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作为商标禁用条款，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文字、图形作为商标使用。被异议商标图形部分并无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在案证据亦未表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会对社会公共利益产生何种损害。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构成该条规定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
综上，被告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原告汇丰公司诉称：第一、被异议商标的图形与原告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一、二图形在整体外观、图形要素、设计手法上均高度近似。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高度相关，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二、引证商标一经过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在金融服务等项目上已经具备了非常高的知名度，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的摹仿，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四、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诚信原则，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侵害了消费者利益，产生多重不良影响，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有误，请求予以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评委辩称：坚持被诉裁定中对于原告复审理由的评述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恒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申请人为恒达公司，申请日为2005年1月14日，2007年8月7日经商标局初步审定公告，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计算机；内部通讯装置；自动广告机；电缆；电子计分器；晒蓝图设备；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测量仪器；配电控制台（电）；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镀设备；灭火设备；电焊设备；救生器械和设备；眼镜（光学）；电池；电动开门器”商品上。
引证商标一现注册人为汇丰公司，申请日为1993年8月5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6类“海上事故保险业；保险统计业；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业；不动产经纪人；债务托收代理；保险经纪业；海上保险银行业；不动产估价；信托基金；资本投资业；资本保险；基金投资；货币兑换；发行旅行支票；汇划结算；票据交换；收款组织；金融贷款；财政估价；金融估价；金融服务；金融管理；不动产管理；抵押银行；储蓄银行；金融分析；金融咨询；保险咨询；信用卡业务；电子转账；金融信息；保险信息；贵重物品存放业；证券交易行情”服务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
引证商标二现注册人为汇丰公司，申请日为1993年11月29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计算机设备及附件；已录制的计算机及计算器程序；电子仪器、设备及附件；磁带；盒式磁带；数据存储盘；密纹盘（存储读出器）；已录制好的计算机和计算器程序；磁盘；软盘；磁密码片；记录介质；电路板；磁线；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已编码穿孔卡片，纸，纸带，存储）；磁丝及集成电路；电子输出、输入设备及附件；输出、输入键盘设备及附件；打印输出设备及附件；展览用胶片（曝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15年11月6日。
在被异议商标的法定异议期限内，汇丰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2011年3月23日，商标局作出第06437号裁定，裁定汇丰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在“计算机；内部通讯装置；自动广告机；电缆”商品上的注册，核准在其余商品即“电子计分器；晒蓝图设备；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测量仪器；配电控制台（电）；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镀设备；灭火设备；电焊设备；救生器械和设备；眼镜（光学）；电池；电动开门器”上的注册申请。
2011年5月12日，汇丰公司向商评委提出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引证商标二与被异议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系对上述商标的抄袭、复制和摹仿；三、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该公司对引证商标图形享有的在先著作权等。为证明其主张，汇丰公司向商评委提交了如下证据：
1、驰名商标认定申请材料摘要；2、关于汇丰企业标识的相关说明；3、汇丰图形商标在中国及世界各地的注册证复印件及注册清单；4、关于汇丰公司介绍的相关网页资料；5、汇丰银行宣传手册；6、汇丰中国网站对其历史、机构设置及开设业务的相关介绍；7、汇丰银行在杭州开办分支机构的相关照片和报道材料；8、有关汇丰银行在北京、大连、广州等地开设分行的第三方报道；9、汇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年度报告及结算表等；10、香港金融管理局关于汇丰银行及其发行的港币的相关网页资料；11、汇丰中国2007-2009年度中国企业社会责任报告；12、关于汇丰公司参与各种社会慈善活动的第三方报道；13、关于汇丰公司参加包括慈善在内的各类社会活动的互联网报道等；14、汇丰公司所获荣誉的相关情况介绍；15、汇丰公司进行广告宣传的相关情况介绍；16、汇丰公司在各地开设分行、分支机构的相关介绍；17、汇丰公司进行宣传的相关广告牌、随附产品、促销品等相关产品的样本、照片等；18、“汇丰”商标被台湾经济部智慧财产局认定为“著名商标”的异议裁定书复印件；19、商标局及商评委其他案例裁定；20、汇丰公司图形商标的创作公司与其签订的协议、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等。
恒达公司答辩称其是一家集钢结构建筑、房地产、贸易、信息技术等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型企业集团，下辖十余家专业公司，被异议商标并非抄袭汇丰公司的引证商标图形。恒达公司向商评委提交了如下证据：1、恒达公司所获各种荣誉证书；2、恒达公司相关广告宣传资料。
2013年12月23日，被告作出被诉裁定。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62份证据：主要包括汇丰公司2001-2012年的年报及结算报表，汇丰公司的相关介绍、汇丰银行开设部分分支机构的相关报道、部分判决书、部分宣传证据及捐赠、获奖证书等等。经审查，上述证据原告在商标评审中大部分未向被告提交过，且其中大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证据多为对汇丰公司的介绍，较少能够体现其引证商标的宣传使用。
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的行政程序不持异议。原告明确其关于本案的实体理由包括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前半段、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第06437号裁定书、被诉裁定书、复审申请书、复审答辩书、当事人于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原告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4年11月1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已于2015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及新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进行审理。
本院经审查，对被诉裁定行政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问题为：
一、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首先，相同或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相关商品的类似或关联程度应作为判断的实体标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电子计分器；晒蓝图设备；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测量仪器；配电控制台（电）；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镀设备；灭火设备；电焊设备；救生器械和设备；眼镜（光学）；电池；电动开门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金融服务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路板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关联程度较弱，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
其次，商标近似，是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被异议商标图形整体表现为菱形背景下两个等腰三角形顶点接合，两引证商标图形表现为有六个等腰三角形组合而成的六角形图形，两图形在构图、构成要素、整体结构和视觉效果上均有差异，并未构成近似商标。
因此，被异议商标在其指定使用的“电子计分器；晒蓝图设备；衡量器具；量具；电子公告牌；测量仪器；配电控制台（电）；工业操作遥控电器设备；电镀设备；灭火设备；电焊设备；救生器械和设备；眼镜（光学）；电池；电动开门器”商品上并未与两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
本案中若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满足如下要件：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被异议商标易误导公众，致使引证商标一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损。
由于本案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时间为2005年1月14日，因此，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引证商标一在上述日期之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引证商标一，即单独的图形商标构成在金融服务等服务上的驰名商标。然而，原告在评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以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大量证据系证明汇丰公司的知名度，而非引证商标一图形作为商标的使用情况，且亦有大量证据的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虽然有部分原告宣传证据、第三方报道等能够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的宣传使用情况，但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的图形标志已达到广为知晓的程度，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构成驰名商标。此外，即使对于驰名商标在非类似商品上进行扩大保护亦应以存在混淆、误认的可能性为前提，而混淆、误认的可能性的判定，应当结合考虑商标本身近似程度及所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具体到本案中，引证商标一虽然在金融服务等服务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根据本院在前一焦点问题的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图形并不构成近似。况且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存在较大差异，分属不同行业领域，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不会对原告的利益造成损害。原告所提供的其他个案判决及裁定情况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不能证明其相关主张。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三、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本案中，引证商标一、二标识为六角图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该图形作品的创作及权利承继均有合理来源，可以证明其对该图形标志享有著作权。但是，被异议商标图形整体表现为菱形背景下两个等腰三角形的顶点结合，引证商标一、二图形表现为有六个等腰三角形组合而成的六角形图形，两图形在构图、构成要素、整体结构和视觉效果上均有差异，并未构成实质性近似，故不能由此认定被异议商标侵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四、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
因被异议商标图形并无任何贬义或其他消极负面含义，故被异议商标本身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识，其注册并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的该项认定正确，本院应予支持。原告关于该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的规定系原则性规定，被告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具体条款进行评述。原告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上述条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汇丰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汇丰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汇丰控股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浙江恒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至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靛卿
代理审判员 魏浩锋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