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志荣，男，汉族，1978年7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代理人：蓝梓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丹华，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廷孟，男，汉族，1979年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应磊，男，汉族，1988年1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5号兴业新邨兴隆苑商业大楼（兴业大楼）B座第五层505室（11-15轴部分），注册号440600000021138。负责人：邬曼华。委托代理人：谢洁青，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和社区服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59588788-5。上诉人叶志荣因与被上诉人史廷孟、周应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联和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联和社区服务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志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史廷孟、周应磊赔偿损失合共58304.85元；2.华安保险公司对史廷孟的责任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联和社区服务中心对史廷孟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廷孟、周应磊、华安保险公司、联和社区服务中心承担。诉讼过程中，叶志荣放弃起诉吴宝汉及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21时30分许，史廷孟驾驶粤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罗村联和工业区路由西往东方向尾随同方向由周应磊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迪赛纳厂路段时，与行人叶志荣发生碰撞，造成叶志荣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认为，无法确定周应磊驾驶的车辆与行人叶志荣发生碰撞在先还是史廷孟驾驶的车辆与周应磊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在先，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此无法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叶志荣即被送到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住院治疗，6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明叶志荣拆除内固定费用约5000元。为此共产生了医疗费12304.65元。叶志荣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月收入为5113.17元。史廷孟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权人是吴宝汉。史廷孟是联和社区服务中心雇请的职员，事故发生时史廷孟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向华安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周应磊驾驶的肇事车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购买保险。事故发生后，各被告均没有向叶志荣垫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史廷孟驾驶的粤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周应磊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并排行驶过程中，与叶志荣发生碰撞，造成叶志荣受伤的交通事故。南海交警大队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而无法划分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法院依法认定周应磊和史廷孟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没有证据证实叶志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叶志荣不承担本事故的责任。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法院核定叶志荣的总损失为：第1-2项17304.65元；第3-5项15639.51元。由于周应磊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事发时没有购买交强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叶志荣上述损失合共32944.16元，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叶志荣10000元、15639.51元，超出的医疗费部分7304.65元，因叶志荣的医疗费项下总损失未超两个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总额20000元，故该部分损失7304.65元应由周应磊赔偿予叶志荣。由于叶志荣的损失已由华安保险公司及周应磊赔偿完毕，故在本案中史廷孟、联和社区服务中心均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联和社区服务中心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639.51元予叶志荣；二、周应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304.65元予叶志荣；三、驳回叶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8.81元（叶志荣已预交），由叶志荣负担272.81元，华安保险公司、周应磊分别负担277元、79元。华安保险公司、周应磊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叶志荣，法院不另收退。叶志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华安保险公司赔偿42383.41元予叶志荣；2.史廷孟、周应磊共同赔偿7304.65元予叶志荣，并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联和社区服务中心应对周应磊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史廷孟、周应磊、华安保险公司、联和社区服务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认定叶志荣的误工期限为90日，但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2.3,“鉴定人应当由法医师职称以上或者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的人员担任。”即误工期限的鉴定需由法医师职称以上或者具有法医学鉴定资格的人员方能作出，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鉴定的，任何人不能擅作结论。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罗村医院温曙荣医生作出的《疾病证明书》注明建议休息半年。为此，叶志荣认为误工期限应按休息半年加上住院日期10天计算。即叶志荣误工费应为32383.41元（5113.17×6+5113.17×10÷30），该部分金额未超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2.原审法院认为叶志荣并未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残疾等严重后果，对叶志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错误。事实上，由于叶志荣仍未痊愈，无法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叶志荣因此次交通事故已造成严重后果，应支持叶志荣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周应磊和史延孟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但并没有就周应磊和史延孟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进行说明。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完全是由于周应磊和史延孟的违法驾驶行为而产生的，其二人的行为均足以产生全部损害，应当就其对叶志荣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周应磊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对叶志荣的赔偿金额不适当。周应磊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叶志荣医疗费为12304.6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2.20的规定，认定叶志荣误工期为90日，误工费为15339.51元正确，交通费酌定300元也是合理。但本案中，叶志荣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规定，叶志荣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不应当支持。综上，叶志荣的赔偿金额应为27944.16元，该赔偿金额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叶志荣10000元、15639.51元，超出的医疗费应为2304.65元。二、不应当支付叶志荣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叶志荣是否残疾，必须经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才能予以确认，叶志荣并未就其主张的赔偿理由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叶志荣并未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残疾等严重后果，对叶志荣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三、史廷孟应当与周应磊共同赔偿叶志荣超出的医疗费2304.65元。一审法院认定：“南海交警大队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而无法划分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周应磊和史廷孟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据此，本案中，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叶志荣，超出的医疗费2304.65元由史廷孟与周应磊共同赔偿。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周应磊已向叶志荣支付1000元的医疗费，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后，就之前周应磊所支付的1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华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叶志荣的各项损失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周应磊驾驶的车辆没有购买交强险，却没有判决周应磊没有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周应磊与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责任。史廷孟、联和社区服务中心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周应磊向本院提交入院按金通知单一份，证明代叶志荣缴纳了1000元按金。经质证，叶志荣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该1000元包含在叶志荣主张的医疗费中。华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对于是否包含在叶志荣的医疗费请法院予以核实。经审查，周应磊提交的证据反映了其于事故发生后，在罗村医院为叶志荣预交了1000元入院按金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各被告均没有向叶志荣垫付过款项。”之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周应磊在罗村医院为叶志荣预交了1000元的住院按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着叶志荣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关于叶志荣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以及周应磊、史延孟、联和社区服务中心责任承担认定是否合理问题。首先，针对叶志荣误工费认定问题。叶志荣因本起事故造成右足第5跖骨基底骨折，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半年，门诊续接骨治疗，每月复查X关片。但本案中，叶志荣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按照医嘱持续接受治疗、检查，结合其伤情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2.20条确定的跖趾骨骨折误工时间为90天的标准，认定叶志荣可获支持的误工天数为90天，并按照其月收入水平支持误工费合计15339.51元并无不当，叶志荣上诉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为半年，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叶志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叶志荣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本起事故造成残疾等严重后果，原审法院对其本案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损失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针对周应磊、史延孟、联和社区服务中心责任承担问题。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调取视频录像及对有关人员进行询问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确认周应磊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与行人叶志荣碰撞在先，还是史延孟驾驶的摩托车碰撞在先，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无法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认当事人的责任。对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认定的事实及适用依据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由此认定周应磊和史延孟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叶志荣上诉主张周应磊和史延孟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论析，结合原审法院关于叶志荣的其他项目认定，周应磊本案中应赔偿予叶志荣的金额为7304.65元，而根据周应磊二审提交的证据，其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叶志荣垫付1000元，叶志荣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扣减周应磊垫付的该笔费用，现二审中周应磊提出应从其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除该笔垫付费用，叶志荣亦予认可，对此本院予以采纳，于周应磊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对于周应磊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综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周应磊过错程度及经济状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院对其予以训诫。综上，因为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及理由，本院查清后依法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认定；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应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304.65元予叶志荣；四、驳回叶志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20元，由上诉人叶志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