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泉刑初字第32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
辩护人汪跃平，四川思创远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龙检公诉刑诉（2014）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龙泉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冯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刑终字第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龙泉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汪跃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25日，被告人冯某驾驶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龙泉驿区成洛路从成都方向往洛带方向行驶。当晚21时06分许，被告人冯某驾车行至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被害人王某某（女，61岁）相撞，致王某某倒地，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挡风玻璃及车头左侧受损。事发后被告人冯某驾车逃离现场。当晚21时08分许，张某某（另案处理）驾驶川A＊＊**越野车行至该路段时，碾压到倒在路上的被害人王某某并将其拖挂至成洛路十陵天兴集团路段，后被接报的民警挡获。张某某随后在其驾驶的汽车底盘处发现被害人王某某，经赶到现场的医疗人员确认，被害人王某某已死亡。次日，被告人冯某将川A＊＊＊**小型轿车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冯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人冯某驾驶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对被害人王某某的撞击构成重伤；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胸腹部、四肢机械性损伤死亡；其死亡由撞击与碾压共同造成；撞击和碾压分别构成致命性损伤；王某某在第二次碾压时存在生命体征。
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提出案中证据未能证实被害人死亡的具体时间点，被告人冯某的行为仅构成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后逃逸，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工作记录。证实，2012年11月25日21时50分，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在龙泉驿区成洛路天兴集团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通过调取相关监控录像和照片排查，公安机关确定肇事逃逸车辆为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2012年1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冯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驾驶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于2012年11月25日晚在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与一名行人相撞，后驾车逃逸。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3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事发时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事故现场情况及川A＊＊＊**小型普通客车车下发现被害人的情况，被告人冯某车辆川AX＊＊**号车的情况。以及川A＊＊＊**小型普通客车车下发现被害人的照片，民警在事故现场张贴悬赏公告的照片，事发道路限速标志照片，被告人冯某指认事故现场的照片，川A＊＊＊**小汽车在修理厂的损害部位、底盘痕迹、被更换下的原挡风玻璃照片。
3、天网监控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当时的情况，即第一次事故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21时18分，被害人被撞击后躺在路上，第二次事故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21时20分，被害人被另一辆车挂走。
4、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于2012年11月27日14时送修的送修单。证实被告人冯某在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辆送修。
5、（成）公（交）鉴（病）字（2012）1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初步鉴定，推断王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胸腹部复合型损伤致死亡，建议进行尸体解剖以明确其致死方式。
6、鼎诚司鉴（2012）病鉴字第139号法医学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王某某在第二次碾压事故时存在生命体征，其死亡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胸腹部、四肢机械性损伤死亡，其死亡由撞击与碾压共同造成，“撞击”和“碾压”分别构成王某某的致命性损伤。
7、关于对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死者王某某被撞击受伤是否构成重伤的咨询函”的回函。证实，经尸检，死者王某某颅脑损伤伤情严重，为强大机械性外力直接作用所致，符合车辆撞击头部致伤。其损伤已构成重伤。
8、鼎诚司鉴（2013）临鉴字第1192号法医学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王某某头部损伤符合案情所反应的车辆（川A＊＊＊**号车）撞击致伤，其损伤已构成重伤。
9、川西华司鉴所（2012）车鉴字第828号对川A＊＊＊**事故车辆（客车）的相关技术鉴定。经鉴定，未发现该车在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48km／h至56km／h。
10、川西华司鉴所（2012）车鉴字第827号对川A＊＊＊**事故车辆（轿车）的相关技术鉴定。经鉴定未发现该车在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39km／h至48km／h。
11、被告人冯某的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某具有驾驶资格及涉案车辆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的基本情况。
12、张某某的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川A＊＊＊**福田牌越野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证明该次事故的另一驾驶人及车辆的基本情况。
13、龙公交认字（2012）第00187-1号事故认定书。载明，2012年11月25日，冯某驾驶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沿成洛路从成都方向往洛带方向行驶。王某某从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行驶方向由左至右横过成洛路。21时18分，冯某驾车行至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王某某相撞，致王某某倒地，车辆受损。后冯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将车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更换事故中损坏的前挡风玻璃，试图毁灭证据。2012年11月25日，张某某驾驶川A＊＊**“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成洛路从洛带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21时20分，张某某驾车行至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时，碾压到倒在路上的王某某并拖挂至成洛路十陵天兴集团路段，被执勤交警拦下。经“120”医生确认，王某某已死亡。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所对王某某进行解剖鉴定，其死亡原因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胸腹部、四肢机械性损伤死亡；其死亡由撞击与碾压共同造成。对第一起事故冯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对第二起事故张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
14、（2013）龙泉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调解书及刑事谅解书。证实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已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冯某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15、王某某的户口本（复印件）及人口信息，王某某的成都市公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死者的基本情况及死亡情况，死亡证明书列明的死亡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22时56分。
16、龙泉驿区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已无法提取事故发生后冯某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和其地下停车场监控视频。龙泉驿区十陵镇新园2区2栋7号系在被告人冯某住所地外另行为其指定的居所监视居住。
17、被告人冯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冯某于1977年7月21日出生等户籍情况。
1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5日下午21时20多分的样子，李某甲看到在成洛路十陵街办正门有一个人躺在成洛路路中间。过了一会，又有一辆小车开过去，把那个人挂起跑了4米左右，后来又开来一辆好像是红色小车把那个人挂起跑了，人也没有见了，后来交警过来了，就去告知交警，交警马上去追那几辆车，但没有追到。
19、证人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5日晚上，其在成洛路执勤时，一名路过的驾驶员告诉其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道路中间躺着一个人，不知道是喝醉还是受伤，其遂驾车前往。途中，又有驾驶员说一个车牌号中有323的车辆将躺在地上的人往成都方向挂走了，冷某某追至成洛路十陵天兴集团将该车辆拦下，并要求该车辆开回事发地点。后交警队指挥中心回复该车驾驶员发现其车下有人。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现场还有一只手和其他碎片。事发当晚下雨，视线一般，现场道路有路灯照明。
2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省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2年11月25日晚22时许，其出诊至成洛路十陵路段一起交通事故伤害，伤者伤情很严重，经现场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不清楚依伤者当时的头部伤情，及时送医院能不能避免死亡。
21、证人范某某、陈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5日晚上，三人乘坐张某某驾驶的车沿成洛路由西河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张某某驾驶车辆，陈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宋某某坐在驾驶室后面座位，范某某坐在副驾驶座位后面座位，21时40分左右，当乘坐的车辆行驶至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时，三人均感觉车辆抖了一下，张某某说可能是压到石头了，然后车辆继续行驶，行驶了一会，车后面有一辆警车在喊我们靠边，张某某就靠边停车，警察给我们说我们的车在十陵政府路段挂到人了，我们都说没有挂到人，然后警察就让我们的车掉头，开回现场，当我们车往十陵政府路段行驶不到200米，旁边有个车的驾驶员说我们车下有个东西，张某某、范某某、陈政玉就下车查看，下车时看见有个人在车下，他们就拨打了110电话，等待交警处理，旁边有个派出所警察说，该车不是第一个撞到人的，我们的车只是把倒在地上这个人挂起走了。范某某后返回现场，看见现场有一双鞋，一只手，还有人体组织和一个黑色碎片。事发时车辆沿成洛路由西河方向往成都方向道路中心线右侧第一根车道，事故地点有路灯，但不是很亮，事故发生时在下雨，视线不好，张某某在事故发生当晚没有喝酒。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载明，2012年11月25日晚上，其驾驶川A＊＊＊**小型普通客车搭乘陈某某、宋某某、范某某沿成洛路从洛带方向往成都方向行驶，大约21时45分左右，行至成洛路十陵镇政府路段时，突然感觉到车的底盘被一个东西顶了一下，感觉好像是泥土，就没有停车查看，继续行驶。当行驶到十陵天兴集团路段时，有一辆警车让他靠边停车，警察让他马上掉头回十陵政府。刚调过头，一辆路过的车子驾驶员对他说，“你车子下面有东西”，他就马上下车查看，查看后才知道是一个人在我车下，马上拨打“120”和“110”，之后一直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鑫德润高级进口轿车专业维修有限公司接车员。川A＊＊＊**小汽车于2012年11月27日13时许由两名男子的送至修车厂，其中一名冯姓男子签的字，电话是1****＊1131。车送修时前挡风玻璃左部粉碎性损坏，前保险杠左部破裂，左前大灯内部破裂，前左雨刮器受损，该车在修理厂未清洗，挡风玻璃和左前雨刮器已在修理厂更换。
24、鉴定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经过对死者王某某的尸体解剖，死者王某某头部的颅骨（从面部至颅底）、鼻骨粉碎性顾泽、舌尖破碎，是撞击造成的；王某某胸腹多根肋骨整齐骨折，胸骨塌陷，特别是横隔肌破碎，符合碾压致伤。撞击伤和碾压伤分别构成致命伤，从王某某的尸检情况来看，其头部损伤完全能够致死，如果仅有头部损伤，要看抢救时间和医疗条件，如果在华西门口马上抢救，也许会出现医学奇迹。同样碾压损伤也完全能致死，但无法把撞击和碾压截然分开，王某某的死亡是由撞击和碾压共同造成。根据尸检情况，王某某在碾压时有生命反映，如肋间肌出血，皮肤出血等，证明其在碾压一瞬间其心脏还未完全停止跳动，血液还在循环，意思就是在医学上还没有死亡，还活着。因解剖的是冷冻尸体，不能明确死亡时间。另重伤的鉴定是应公安机关要求临时做的，重伤和致命伤没有冲突，只是两个标准，以前的老标准是重伤，现在的标准是致命伤。
25、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王某某在2012年11月25日21时左右，在步行回家的途中在十陵街办路段被机动车撞了。并证实当时道路两侧有路灯照明，雨天，视线一般。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5日晚，冯某及冯某的前姐夫周有彬在陈某家吃饭，未喝酒。冯某甲未在其家中吃饭。饭后冯某独自离开。11月27日上午10时许，陈某与被告人冯某一起到成都市星辉中路修理厂去维修冯某的车，车的左前侧保险杠和左侧前挡风玻璃坏了，前挡风玻璃受损处有头发，到修理厂后未对车辆进行清洗。当日下午5时左右，被告人冯某告诉陈某称其于2012年11月25日晚上9时许驾车在成洛路成都大学附近发生了事故，事发后冯某开车驶离了现场。
27、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川A＊＊＊**小汽车车主。平时车钥匙系自己在保管，事发当天，系冯某自己在客厅拿的车钥匙。事发当天，没有和冯某等人在陈某家吃饭。
28、被告人冯某的供述。2012年11月25日晚上9时许，冯某驾驶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龙泉驿区成洛路由成都往洛带方向行驶至快到成都大学路段时，在道路中心线右侧第二根车道上与一沿车行方向由左至右横过道路的行人相撞，因心里害怕承担赔偿责任和刑事责任，冯某继续开车离开现场，没有停车查看。26日，冯某将车停在地下车库。27日，冯某之姐冯某甲开车发现车坏了，就打电话，冯某称是。下午1点过，冯某告诉朋友陈某，把车撞了，和对方吵架，对方把挡风玻璃打坏了让帮忙找地方维修一下，后和陈某将车开到太升北路一修理厂维修。下午5时许，冯某甲电话问冯某是不是开车将人撞了，并说警察打电话来问过，可能要过来看车，叫不要走。然后，冯某叫陈某开车送其自首。车是行驶在道路中心线右侧第二根车道上，左前侧保险杠先撞到人，后又撞的左侧前挡风玻璃，从车左侧摔倒在地。车速在60码左右，用的4档。车主是冯某甲。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冯某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案中证据未能证实被害人的具体死亡时间点，对证据材料未提出其它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系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案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认定的证据，本院依法确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2年11月25日，被告人冯某驾驶川A＊＊＊**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龙泉驿区成洛路从成都方向往洛带方向行驶。当晚21时18分许，被告人冯某驾车行至成洛路十陵政府路段时，与横过公路的被害人王某某（女，61岁）相撞，致王某某倒地，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挡风玻璃及车头左侧受损。事发后被告人冯某驾车逃离现场。当晚21时20分许，倒在路上的被害人王某某被行至该路段的张某某（另案处理）驾驶川A＊＊**越野车碾压并将其拖挂至成洛路十陵天兴集团路段，被接报的民警追上。随后在其驾驶的汽车底盘处发现被害人王某某，经赶到现场的医疗人员确认，被害人王某某已死亡。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某将川A＊＊＊**小型轿车送往修理厂进行维修。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冯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川A＊＊＊**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冯某甲。
被害人王某某头部损伤为重型颅脑损伤，撞击造成广泛性的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脑水肿、颅底粉碎性骨折、面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颞肌出血、广泛性头皮挫伤、右侧颞顶部头皮挫裂创、额部、眉间挫裂创、颜面部皮下出血、上下唇及舌尖挫碎、B1、A1-2牙挫碎。经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头部损伤伤情符合案情所反映车辆川A＊＊＊**号车撞击致伤；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颈部、胸腹部、四肢机械性损伤死亡；其死亡由撞击与碾压共同造成；撞击和碾压分别构成致命性损伤。
事故发生后，交警通过天网监控锁定一辆号牌为川A＊＊＊**号“福克斯”牌小型轿车有重大嫌疑，遂通知车主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2012年11月27日，被告人冯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案发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已经本院（2013）龙泉民初字第15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被告人冯某履行了赔偿义务，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16105元，并在调解协议之外另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在事故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冯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犯交通肇事罪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构成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即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肇事者逃逸、使其得不到救助所致。由此，被害人的死亡与肇事者的逃逸须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即若被害人得到及时救治，本可以避免死亡的后果，但由于肇事者逃避自己的抢救义务致使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头部损伤为重型颅脑损伤，撞击造成广泛性的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硬膜外血肿、弥漫性脑水肿、颅底粉碎性骨折、面颅骨粉碎性骨折、双侧颞肌出血等严重伤情，上述伤情系被告人冯某驾驶的川A＊＊＊**小汽车撞击导致，且该撞击伤已构成致命性损伤，即在当时具体景况下，被告人冯某交通肇事撞击被害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因此尽管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包括撞击和碾压，但本案中碾压行为的介入并不能阻断之前撞击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冯某肇事后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具有唯一确定的因果关系，不符合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冯某构成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冯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逃逸致人死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案中证据未能充分证实被害人死亡的具体时间点的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了被害人被撞击后还存在生命体征，故此意见不影响对被告人冯某的定罪量刑和相关情节的认定。据此，为了维护交通运输安全，根据被告人冯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栋梁
人民陪审员 何 流
人民陪审员 汪广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