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法定代表人：张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娥，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0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理人：李月娥，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系李某某的母亲。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月娥、李某某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2017）粤1702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心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李月娥、李某某原审所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月娥、李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已于2014年7月31日交付使用，而同心房地产公司已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将相关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即从房屋交付至提交资料到产权机关时间属于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办理产权登记期限为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以及《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如出卖人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的，视为出卖人已履行了本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的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的约定，同心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违约。（二）李月娥、李某某对“权属证书”理解有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心房地产公司违约。实际上，办理房产证需要两个环节，分别为房屋初始登记与转移登记环节。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提交办理“权属证书”中该环节属于商品房初始登记环节，即确定房屋归属权归开发商所有，称之为“大确权”，后期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将房屋归属转移至业主名下，称之为“小确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只要同心房地产公司能够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提交给产权登记机关（办理初始登记）即免责。事实上，同心房地产公司确实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给房管部门，但因房管部门在收取资料时手续缺失，并没有为同心房地产公司开具接收凭证，也拒绝在同心房地产公司资料清单上签名或盖章，对该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李月娥、李某某于一审提交的转移登记收件收据与本案无关，一审不应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三）涉案商品房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为70.17方米，而合同约定计价面积为70.83平方米，两者之间相差0.66平方米，面积差异百分比为0.932%。根据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约定计价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发生差异（含误差），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1、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3、差异值超过3%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受人可选择多退少补或者退回所购商品房”。该条款属阶梯式适用条款，应按阶梯式计算，即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范围内，换句话说，即便其他业主存在产权登记面积大于合同约定的计价面积，但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情况，同心房地产公司也不会向该部分业主主张该范围内的购房款；而面积差异百分比减去免责范围±0.6%以内（含本数）后，剩下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可选择多退少补。因此，李月娥、李某某认为上述面积差异条款为选择性条款，即针对面积差异比范围大小可选择使用任一条款，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的要求。由于涉案商品房面积差异百分比为0.932%，减去双方免责范围0.6%，剩下0.332%，乘以房屋单价5868.02元，同心房地产公司仅需返还购房款1379.90元给李月娥、李某某。因此，李月娥、李某某主张返还购房款过多。李月娥、李某某辩称：（一）同心房地产公司称其在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已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了产权登记机关是不属实的，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补充协议》约定的提交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属于办证资料，同心房地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自称补充协议是关于产权登记、房产证取得的约定，并且引用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内容作明确说明；此外，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一审答辩和举证时也多次提到提交权属证书的资料就是产权登记资料，由此说明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事实上也认同该条款与办理房产证有关。其次，“权属证书”无论是按字义上的理解还是按日常生活的理解，明显是指产权证书。而且《补充协议》作为格式条款，即使双方有多种理解，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作出不利于其的解释。最后，《补充协议》已经清楚地写明是“关于办证补充条款”，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约定可知，《补充协议》的“权属证书”明显与房地产权属有关。综上，《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及《补充协议》是关于办理商品房权属证书的约定，并非同心房地产公司所指的办理初始登记。涉案商品房已于2014年7月31日交付，同心房地产公司直至2015年9月1日才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提交给房管部门，已超出合同约定的90天内提交资料的时间，同心房地产公司已构成违约。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买受人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未能取得房产证的，出卖人构成违约。同心房地产公司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理出房产证，同样构成违约。因此，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根据法律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都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面积差异的处理没有约定需要扣除0.6%的面积后再计算返还的购房款，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李月娥、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同心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156.32元给李月娥、李某某；（二）同心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款3872.89元及利息给李月娥、李某某（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至付清时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同心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李月娥、李某某（买受人）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73），合同主要内容有：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小区第a幢第b号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建筑面积共88.4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70.83平方米，公共分摊建筑面积17.64平方米），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5868.02元，房屋总价款为415632元，买受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7月31日前交付房屋，交付时商品房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6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买受人逾期付款的；3、买受人于交楼届满时仍未能依约向出卖人支付全部到期款项（包括按揭款、违约金、税费等）；逾期交房的出卖人需承担如下违约责任：（1）逾期不超过180日，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6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商品房将使用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发生差异（含误差，下同），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1、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3、差异值超过3%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受人可选择多退少补或退回所购商品房……等内容。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1、买受人如需委托出卖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受人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出卖人发出办证通知之日起十天内按政府部门的产权登记要求签署并向出卖人提交全部办证文件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申请书》、《广东省契税纳税申请表》、《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如政府部门有关规定变更的，按政府最近的规定为准）；并要求抵押权人移交相关资料给出卖人、同时缴清所有购房款和相关税费。否则，出卖人按照《合同》第十五条关于办理房产证的承诺期限相应顺延。2、如出卖人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的，视为出卖人已履行了本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的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李月娥、李某某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给同心房地产公司。涉案商品房所在的乙小区工程已于2014年1月13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的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产权证阳字第01××××××48号，房产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7.83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70.17平方米。现李月娥、李某某以同心房地产公司逾期办证及交付的商品房存在面积差，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诉称。庭审中，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一致确认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向李月娥、李某某交付涉案商品房。原审诉讼中，李月娥、李某某拟证明同心房地产公司逾期办理房产证构成违约行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阳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收件收据（存根），该收件收据（存根）载明阳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5年9月1日收到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测绘图、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购房款发票、权属证明书、身份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转移申请书、住宅质量保证书、委托书、监护、说明书、出生证及户口簿等资料，并备注评估现场勘查、报税时间不计算在法定办结时间内、正式收件受理10个工作日内完成。经质证，同心房地产公司认为收件的日期不等于同心房地产公司提交权属资料的时间，收件证据中有权属证明书一项，为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提交何种资料即免责的一个文件。收取房产证资料（收件资料）与收取权属证书资料二者性质不同，前者属于小确权资料，后者属于大确权资料。但同心房地产公司11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2项约定的“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是指什么及何时交给了产权登记机关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否构成逾期办证违约行为？二、对于商品房面积差异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否构成逾期为李月娥、李某某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了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给李月娥、李某某；因此，同心房地产公司最迟应在2014年10月31日前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否则构成逾期为李月娥、李某某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的违约行为。原审诉讼中，李月娥、李某某依据收件收据（存根）载明的时间，主张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9月1日递交涉案商品房的办证材料，构成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虽然同心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并辩称其在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已向房管部门递交了涉案商品房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但同心房地产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对于提交材料的具体时间、提交了什么材料等问题均表示不清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同心房地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同心房地产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涉案商品房房地产权属证书载明登记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产权登记机关递交涉案商品房的权属登记资料，即同心房地产公司构成了逾期为李月娥、李某某办理涉案商品房的房地产权证的违约行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第2项的规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双方同意按下列第2项处理：1、……2、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现李月娥、李某某请求同心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156.32（415632元×1%）,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了：“商品房将使用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产权面积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发生差异（含误差，下同），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1、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3、差异值超过3%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受人可选择多退少补或退回所购商品房……”，对于该约定，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存在不同的理解，李月娥、李某某主张涉案商品房的面积差异值为-0.932%[（70.17-70.83）/70.83×100%]，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同心房地产公司应向李月娥、李某某返还购房款3872.89元[5868.02元/平方米×0.66平方米]；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属于双方约定免责范围，即该范围内面积差异，双方不作任何补偿，涉案商品房面积差异百分比为0.932%，本案中应减去双方免责范围0.6%，剩下0.33%乘以房屋单价5868.02元应返还购房款1371.58元给李月娥、李某某。原审法院认为，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约定了面积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但没有明确约定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需要减去0.6%后再用剩余的差异值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购房款，因此，买卖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据实结算，不扣除0.6%的差异值。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属于双方约定免责范围，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同心房地产公司应向李月娥、李某某返还购房款3872.89元[5868.02元/平方米×（70.83-70.17）平方米]。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应返还购房款部分未约定利息，故对李月娥、李某某主张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156.32元给李月娥、李某某；二、限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购房款3872.89元给李月娥、李某某；三、驳回李月娥、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月娥、李某某于2014年7月15日支付了全部购房款415632元给同心房地产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应否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给李月娥、李某某；（二）同心房地产公司退还李月娥、李某某涉案商品房差异面积部分的购房款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应否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给李月娥、李某某的问题。李月娥、李某某与同心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如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从常理上应理解为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的约定，而《补充协议》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约定，因此，该协议中关于办证补充条款中的“权属证书”亦应当理解为出卖人为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该约定中的“权属证书”应理解将房屋登记在开发商名下有悖常理，且李月娥、李某某对此亦予以否认，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理据不足。本案中，李月娥、李某某已于2014年7月15日付清购房款，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7月31日将房屋交付给李月娥、李某某使用。同心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本案中阳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是在2015年9月1日收到涉案商品房的办证资料，涉案商品房于2015年9月15日办理产权登记，可认定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在交付房屋给李月娥、李某某一年多后才向产权登记机关递交涉案商品房的权属登记资料，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已将相关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认定同心房地产公司构成逾期办证违约并判决同心房地产公司向李月娥、李某某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4156.32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不需要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同心房地产公司退还李月娥、李某某涉案商品房差异面积部分的购房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同心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面积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为双方不作任何补偿的范围，超过差异值为±0.6%以上部分的，才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3项约定处理。李月娥、李某某则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是属于附条件的选择项，该条第2项不存在扣除面积差异值±0.6%的约定。本案同心房地产公司与李月娥、李某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1、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３%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3、差异值超过3%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受人可选择多退少补或者退回所购商品房”，按通常理解，如果房屋面积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可免除买卖双方多退少补购房款的责任；如果面积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卖双方则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或退房，即包含0.6%以内的面积亦应计算购房款。该理解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属于阶梯式适用条款，涉案的商品房面积差异部分退还的购房款应减去0.6%面积范围内相应的购房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原审按照涉案商品房实际差异的面积计算同心房地产公司应退还给李月娥、李某某的购房款为3872.89元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同心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欢欢书 记 员  陈予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