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0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委托代理人武明强，户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王满宏，陕西省周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方舟，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满宏，陕西省周至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方舟，陕西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张某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0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武明强，被上诉人张某乙、陈某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满宏、方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某、张某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张某甲通过朋友找陈某某、张某乙讲，想在周至县承包一块地建厂。经陈某某、张某乙多方努力，后来与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协商，就红崖头村九组38亩地达成协议，张某甲起草了合同，于2011年11月4日，以陈某某、张某乙的名义与红崖头村九组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2011年11月23日，张某甲补签了名为转让合同、实为委托代理合同的协议书，陈某某、张某乙依协议将其与红崖头村九组土地承包合同书转交给张某甲，张某甲依协议向九组履行了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张某甲叫陈某某、张某乙负责建厂的前期工作，后来由于张某甲资金紧张、厂未建起。刘某某想承包该土地。经与张某甲协商，张某甲同意转让，并委托陈某某、张某乙与刘某某协商转让事宜。2013年4月30日陈某某、张某乙将张某甲承包的红崖头村九组38亩地转让给刘某某，陈某某、张某乙扣除其经手的前期建厂费用后，将剩余转让费22万元交付张某甲，张某甲向陈某某、张某乙出具了收据。请求：确认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名为转让实为委托合法有效。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陈某某、张某乙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1、2011年11月23日转让合同1份。证明该合同名为转让实为委托合同。该合同第一条载明：甲方出面承包的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河滩荒地，系受乙方委托，借助甲方是当地人且与土地出让方有一定人脉关系而以其名义代理经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证据2、2013年5月1日张某甲向陈某某、张某乙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陈某某、张某乙将转包给刘某某土地所得的承包费在扣除前期建厂费用后剩余的22万元交付给张某甲的事实。证据3、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原组长邵某当庭证明，2011年11月4日，陈某某、张某乙和张某甲一同找自己，想在九组的土地上建厂。土地实际上是张某甲承包，为了方便、便以陈某某、张某乙的名义承包，合同是张某甲拟定好的。2012年冬天，自己和村里几个人找张某甲，要求其尽快建厂。
张某甲答辩称，陈某某、张某乙诉讼主体明显错误，应予驳回。本案的转让合同是陈某某、张某乙与红崖头九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应为无效。另外本案的转让合同已于2013年5月1日双方协议解除，现确认合同的性质，已无意义。请求驳回陈某某、张某乙的起诉。
张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证据1、2011年11月4日陈某某、张某乙与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1份，证明陈某某、张某乙是原始承包人。证据2、2011年11月23日转让合同及承诺书各1份，证明转让合同的主体是西安市鑫生源建筑渣土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而不是张某甲。证据3、2013年陈某某、张某乙与刘某某的转让合同1份。证据4、周至县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某、张某乙是原始承包人，且该合同已被确认无效。证据5、某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转让合同的主体是某某公司。证据6、某某公司在转包期间给土地所有者的承包费等花费清单。证明转让合同的主体是某某公司。
经陈某某、张某乙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1466号卷宗，在2014年10月10日，西安市中院法官在与张某甲谈话笔录中，张某甲承认：因我（张某甲）不是周至县人，所以我让陈某某、张某乙帮我在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找地承租。陈某某、张某乙从村上租来土地后，再把地转租给我。租金117000元是我在我和陈某某、张某乙签订合同5天后给陈某某、张某乙，然后由陈某某、张某乙交给村里。土地租来后，我出钱平整了土地，陈某某、张某乙在其中帮我与当地协调关系，同时帮忙管理，我给其支付报酬。后来土地转让给了刘某某，是由陈某某、张某乙代我办理手续。在2014年9月29日庭审笔录中，邵某当庭证实：我（邵某）在担任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组长时，将组上的38亩土地承包给张某甲，陈某某、张某乙是受张某甲委托和九组签订的合同，签订合同时张某甲说为了建厂方便，怕外地人建厂施工会引起本地人干扰，所以委托了陈某某、张某乙。张某甲给陈某某、张某乙发工资。2012年冬天，我（邵某）和村里几个人到户县找张某甲，要求其尽快建厂。张某甲承诺第二年三月份就要办厂。经庭审质证，张某甲对陈某某、张某乙提交的证据1、2、3，陈某某、张某乙对张某甲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某甲的证据2中的承诺书的真实性，陈某某、张某乙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该承诺背面有“声明如同背面承诺书作废陈某某”的字样。该承诺书已经作废，陈某某、张某乙已收回。原审法院对张某甲证据2及其背面的声明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于张某甲证据6，因该证据是张某甲自己签字的明细单，陈某某、张某乙有异议，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张某甲谈话笔录，张某甲认为该谈话是自己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所谈，其当时是作了伪证。但根据张某甲的谈话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张某甲的谈话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确认的证据查明，2011年10月，张某甲欲在周至县顺利建厂，通过他人介绍找到陈某某、张某乙，经协商由陈某某、张某乙出面承包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38亩土地。2011年11月4日，陈某某、张某乙与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1份，陈某某、张某乙以自己名义承包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土地38亩进行生产经营，转让期限三十年，即自2011年11月4日至2041年11月4日。转让金自合同签字后5日内，一次性交付清2011年11月4日至2031年11月30日20年117000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2031年11月4日前十日内付清2031年11月4日至2041年11月3日10年58500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2011年11月23日，陈某某、张某乙在张某甲打印好的《转让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陈某某、张某乙作为甲方，某某公司作为乙方。但合同乙方栏未加盖某某公司印章，张某甲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捺印。该合同载明：一、甲方出面承包的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河滩荒地，系受乙方委托，借助甲方是当地人且与土地出让方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而以其名义代理经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二、甲方与土地出让方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要随之转交给乙方。该合同上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参与合同约定的权利使用和义务履行。六、本合同有效期限三十年，自2011年11月至2041年11月止。合同签订后，陈某某、张某乙将与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九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交给张某甲，张某甲交给陈某某、张某乙117000元，陈某某、张某乙将该款全部支付给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履行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第一期承包费。随后，张某甲即在承包的38亩地内平整土地，进行经营。2013年4月30日张某甲又委托陈某某、张某乙并以陈某某、张某乙的名义将土地转包给刘某某。同年5月1日，陈某某、张某乙交付张某甲地皮转让金220000元，张某甲向陈某某、张某乙出具了收条。2014年1月6日，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以陈某某、张某乙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为由要求确认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与陈某某、张某乙2011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作出（2014）周民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确认2011年11月4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陈某某、张某乙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14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某甲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2011年11月23日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性质；3、转让合同是否有效；4、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分别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张某甲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公司印章是公司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是公司权利的象征，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均应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代表单位意志，但必须要取得合同相对方的认可。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之间就《转让合同》的磋商、签订、承诺以及收据等书面往来中从未使用过某某公司的公章。根据张某甲在法院的谈话以及证人邵某的证言，均证明张某甲委托陈某某、张某乙租地、签订《转让合同》是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以某某公司名义签订的《转让合同》。收款条也是张某甲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转让合同》也是张某甲拟定好，带到陈某某、张某乙处由陈某某、张某乙补签的。该合同虽然乙方载明是某某公司，但张某甲却在有条件加盖某某公司公章时没有加盖公章，该合同无法认定为某某公司的意思表示，只能是签订人张某甲的民事法律行为，陈某某、张某乙起诉张某甲并无不当。2011年11月23日张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性质是本案又一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委托合同中，委托他人为自己处理事务的一方当事人为委托人，接受委托的另一方当事人为受托人。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甲方（陈某某、张某乙）出面承包的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河滩荒地，系受乙方（张某甲）委托，借助甲方是当地人且与土地出让方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而以其名义代理经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在法院与张某甲的谈话中，张某甲也承认自己让陈某某、张某乙帮其在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找地承租。陈某某、张某乙从村上租来土地后，再把地转租给张某甲。陈某某、张某乙给红崖头九组的租金117000元是张某甲所出，与刘某某签订《转让合同》，也是由陈某某、张某乙代张某甲办理手续，所得转让费也交给了张某甲。红崖头九组原负责人邵某也证实，陈某某、张某乙是受张某甲委托和九组签订的合同，张某甲是实际承包人。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的《转让合同》也没有转让金的约定，该《转让合同》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是名为转让实为委托的合同。在该合同中，张某甲为委托人，陈某某、张某乙为受托人，委托事项为张某甲委托陈某某、张某乙代其处理承包红崖头村九组土地的事项。本案争议焦点第三点是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的《转让合同》系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于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具有约束力，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另外，陈某某、张某乙与红崖头村九组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因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确认无效的，该合同与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的《转让合同》不存在法律上的主从合同关系。张某甲的《转让合同》是否已在2013年5月1日解除是本案最后一个争议焦点。2013年5月1日，陈某某、张某乙将张某甲委托的土地转让给刘某某，并将转让款交付给张某甲。张某甲依此认为该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权利人可以解除合同。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只有双方协商一致，方可解除合同。但张某甲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仅凭张某甲向陈某某、张某乙出具的收款条，不足于证明《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陈某某、张某乙与被告张某甲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实为委托合同，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案件受理费500元（陈某某、张某乙已预交），减半收取250元由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各负担125元，张某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某某、张某乙。
宣判后，张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张某甲代表某某公司委托陈某某、张某乙在周至县找一宗非耕地，以便开展建筑渣土的再生利用工作。2011年初陈某某、张某乙称已与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谈妥，该组有一宗38亩荒滩地愿意对外承包，且已召开了群众会，承办期限为30年。张某甲提出由某某公司与红崖头村九组直接签订承包合同。但陈某某、张某乙称张某甲系外地人，只有陈某某、张某乙与红崖头村九组签订承包合同后再将土地转让给张某甲，也好村上有事，陈某某和张某乙可以出面处理。在此情况下，张某甲答应了陈某某和张某乙的要求。但陈某某、张某乙与红崖头村九组于2011年11月4日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后，迟迟不愿将土地转让给某某公司，公开讲土地承包的便宜。双方为此谈判了多次，拖延了近20天。最终按照陈某某、张某乙的要求，张某甲于2013年11月23日代表某某公司给陈某某、张某乙书写了一份承诺书，每年给每人付1.8万元现金，直至合同期满。陈某某、张某乙才于当日与某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接管土地后，张某甲亲自雇佣劳力平整土地，投入大量财力，后因资金问题，某某公司再未对土地进行投资建设。2013年上半年，陈某某、张某乙以原审承包人身份，未征得某某公司的同意，将该宗土地对外招租，并于2013年4月30日与刘某某签订了20年期限的土地转让合同，并收取了刘某某46万元。2013年5月1日陈某某与张某乙找张某甲协商，最后陈某某、张某乙答应给付张某甲22万元后，张某甲表态同意解除11月23日双方的土地转让合同，并把土地退给陈某某、张某乙。陈某某、张某乙随即取出22万元现金给付张某甲，并要走了张某甲收存的11月23日转让合同原件，还让张某甲书写了收款条和今后此宗地的一切权利义务与我无关的字据。张某甲也向陈某某、张某乙索要给钱承诺书，张某乙拿给了张某甲，陈某某却说他的那份承诺书丢失了。张某甲要求陈某某给写个说明。陈某某称其不会写，让张某甲在张某乙承诺书上写明，他签个名字认可。于是张某甲便在张某乙的承诺书背面写上：“声明如同背面承诺书作废”字样，陈某某签名。至此，双方就红崖头村九组土地一事了结。2014年1月6日红崖头村九组以陈某某、张某乙为被告，以刘某某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红头岩村九组与陈某某、张某乙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该案经过一、二审后判决合同无效。在该宗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将陈某某、张某乙作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对待，确认陈某某、张某乙系红崖头村九组38亩土地的原始承包人。而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甲系被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陈某某、张某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某、张某乙负担。
陈某某、张某乙答辩称，2011年张某甲委托陈某某、张某乙为其找土地。陈某某、张某乙与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多次协商，红崖头村九组将38亩土地承包给张某甲。在签订合同时，张某甲将合同打印好，而承包人却成了陈某某、张某乙。张某甲称因为陈某某、张某乙与当地人熟识，出面有些事好协调。在此情况下，陈某某、张某乙才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了字。2011年11月23日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签订了一份名为转让实为委托合同的协议。陈某某、张某乙进地为张某甲工作，因张某甲无钱投资，群众意见大。后张某甲委托陈某某、张某乙将土地转包给刘某某。2013年4月30日陈某某、张某乙将土地转让给刘某某。同年5月1日陈某某、张某乙将剩余的22万元给付张某甲。张某甲出具了收条。表示不同意张某甲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明确写明陈某某、张某乙出面承包的周至县马召镇红崖头村九组河滩荒地系受乙方委托，乙方处张某甲签名；双方当事人均承认之前张某甲有意租赁土地，委托陈某某、张某乙在周至县找一宗非耕地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某某、张某乙请求确认该合同名为转让实为委托合同，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张某甲称该《转让合同》系陈某某、张某乙与红崖头村九组所签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从合同，陈某某、张某乙与红崖头村九组所签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故该从合同亦应为无效合同一节，由于陈某某、张某乙与张某甲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名为转让实为委托合同，内容为张某甲委托陈某某、张某乙为其租赁土地等相关事宜，且陈某某与张某乙依据张某甲委托与红崖头村九组协商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两合同之间不存在主从合同的关系，故张某甲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张某甲主张2013年5月1日双方协议解除了《转让合同》，陈某某、张某乙要求确认合同合法有效无事实依据一节，因陈某某、张某乙不认可双方已经解除了《转让合同》，张某甲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该合同，故对于张某甲该主张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甲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1年11月23日与陈某某、张某乙签订合同的是某某公司一节，因该合同虽载明乙方为某某公司，但在乙方一栏签名的为张某甲，张某甲在有条件加盖某某公司公章的情况下，没有加盖公章，依法应认定合同当事人为张某甲与陈某某、张某乙。张某甲主张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志刚
代理审判员 朱筱滢
代理审判员 陈 帅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段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