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善民一初字第730号
原告：何关生。
委托代理人：吴建胜。
被告：嘉善嘉辰外科医院。
法定代表人：戴坤扬。
委托代理人：赵嘉霖。
委托代理人：盛方。
原告何关生与被告嘉善嘉辰外科医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07年7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关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建胜，被告法定代表人戴坤扬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嘉霖、盛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9月25日，原告因“前列腺增生、右腹股沟疝”入住被告处治疗。同年10月1日，医院对原告行“前列腺摘除、右腹股沟疝修补术”，住院期间被告没有医师临床查房。术后第二天起，原告出现发热、手术切口、尿道口持续疼痛等症状，原告即告知被告医务人员，但被告未及时采取有效医疗措施，引发原告术后感染、尿道狭窄的严重后果。现原告尿频、尿急，每天小便次数达20余次。2006年11月6日-2007年6月11日，原告已在嘉兴一院做尿道狭窄扩张术12次。事后，经原告查实，被告手术医师戴坤扬、金三宝等医务人员未在嘉善卫生局进行执业注册。被告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违反《执业医师法》规定，医务人员未经注册从事诊疗、护理执业活动，违反临床诊疗规范，且对原告治疗极不负责，导致原告病情加重。为应付医疗事故鉴定，被告不惜篡改病历，其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创伤和精神痛苦，被告应承担完全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赔偿原告83969.50元（医疗费739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护理费1017元、交通费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2、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27855元（暂定），合计211824.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现变更减少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护理费1017元、交通费938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4759元，合计120499元（应为1204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是前列腺增生引起的疾病，是男性老年人的常见病，有激光、扩张等方法，这些方法只是外因，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前列腺细胞增生内因的存在，在不同时间会出现相似的症状，我们只是切除对尿道压迫的这部分前列腺细胞，只要有细胞残留，在术后会出现术前相似的症状，这在国际上目前还没有找到解决前列腺增生内因的方法，疗程长，症状容易复发，是一种顽症。我院对原告进行的手术正确，且取得了较满意的效果，同时我们对患者已尽到了告知义务。对原告所说的出院后出现的症状，可能是由于前列腺增生、尿道狭窄等原因引起的，是一种新的狭窄。嘉兴一院诊断是尿道口狭窄，这与我们的手术无关，因为我们做的手术是在后尿道，因此原告的症状是原告自身引起的。患者在术后没有出现症状，这说明被告对原告不存在伤害。再说，金三宝是上海第六人民医院的医生，是原告点名要他做手术，所以我们向第六人民医院申请并得到批准后由他来我院进行手术。总之：1、本案不存在损害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症状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2、本案也不存在未经注册情况及非法行医的行为；3、原告是功能性障碍，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其医疗结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退休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及嘉善县魏塘镇谈公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原件），证明原告符合本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及已退休、现家庭住址等情况。
2、嘉善嘉辰外科医院营业执照复印件一页，证明被告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3、嘉善县卫生局证明一页（原件），证明嘉善嘉辰外科医院赵嘉霖、童伟峰医师执业证书变更情况。
4、嘉善县卫生局证明一页（原件），证明嘉善嘉辰外科医院护士注册名单。
5、嘉兴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关于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书一页（原件），证明医疗事故鉴定中止。
6、嘉辰外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病历记录单、手术记录单、医嘱单及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病理诊断报告单等复印件共三十页，证明：⑴.原告因阳性前列腺增生到被告处治疗；⑵.原告自2006年9月25日入院至同年10月19日出院，当时手术的医生是金三宝及被告医院的戴坤扬和赵嘉霖；⑶.动手术的时间是2006年10月1日，而被告记载的却是10月19日，可见被告对病历的记载不真实；⑷.对原告的护理护士远远超过四人，但仅有这四人经过注册，还有很大一部是无证上岗；⑸.医生仅有赵嘉霖经过注册，其他医生也是无证上岗。
7、嘉兴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二份、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均为原件），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后有尿频尿急症状，因此在嘉兴一院进行尿扩手术15次、嘉兴二院在病历中也证明被告进行的手术完全不成功，还需进一步治疗，仅手术就要花费1万元。
8、医保病人住院费用支付结算表、费用明细表、出院小结共六页（均为原件），证明原告出院日期应是10月19日，但被告为了医保，篡改出院日期为11月2日，同时被告为了其自身利益篡改出院小结上的内容。
9、嘉辰外科医院临时医嘱单复印件三页，证明第6项证据中提供的医嘱单是真实的，这三页是由被告改动过的，被告提交给嘉兴市医学会的鉴定上签名也有改动。
10、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医疗费票据53张及中国邮政汇款收据一张（均为原件），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花去医疗费3440元，其余的是在嘉兴医院花去的医疗费8874元，合计12314元。
11、嘉兴捷顺司法鉴定所发票一份（原件），证明花去鉴定费1500元。
12、嘉兴捷顺司法鉴定所鉴定书一份（原件），证明⑴.原告已构成八级伤残；⑵.后续医疗费拟按嘉兴市第二医院的治疗意见和目前的收费价格计算；⑶.按原告目前的情况，需考虑营养支持。
13、交通费票据一百零六张、法院开具的车费发票二张（均为原件），证明原告因治病花去交通费计938元。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金三宝、戴坤扬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二页，证明该二人的医师资格。
2、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一页，证明戴坤扬是嘉辰外科医院法定代表人，也是主要负责人，该院经嘉善县卫生局注册，可以正常行医。
3、嘉辰外科医院上海专家团大型健康咨询活动宣传资料及嘉辰外科医院致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务处的书函各一份（均为原件），证明原告在该院举办的健康咨询活动中，点名要求金三宝主任主刀，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务处批准同意，由金三宝主任医师前来给原告会诊。
4、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损伤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
5、嘉辰外科医院附件复印件一页，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是在医疗活动期间打折优惠费方面的纠纷。
庭审中，本院依法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第1项证据，被告除对退休证明认为是复印件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确认。对第2项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4项证据，被告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5项证据，被告表示该通知书是发给原告的，是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事故鉴定中止。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6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尿频尿急的症状已有30余年，原告入院、出院都是正常情况，手术记录单记载的手术日期为10月19日，是电脑记录错误，不影响治疗；金三宝是原告指定的医生，戴坤扬、赵嘉霖都有医师执业资格，不存在违规情况；新老护士、实习医生都有，与原告的病情无因果关系。该项证据中，除被告称原告患尿频尿急症状已有30余年（现原告自述为3年）及对原告手术的日期记载为10月19日有误外，本院对其他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7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称手术不成功是其自己的判断，不能证明被告手术不成功；至于嘉兴市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证明原告是尿道口狭窄，是前列腺增生，而后来的治疗是针对尿道口狭窄的治疗，不是针对被告手术不成功进行的治疗，因此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8项证据，被告表示原告的出院日期是10月19日，但由于原告因医疗费是否优惠等迟迟不到被告处结帐，一直拖到11月2日结算，所以出院日期写为11月2日；但对出院小结的实质性内容没有更改。该项证据中，原告的出院日期应为2006年10月19日，除此之外，本院对其他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9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被告因图方便，在签名时用“打两点”的方法代替签名，后来县卫生局不允许这样做，所以又补签了名。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10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在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尿道狭窄扩张术、尿路感染及炎症等花去的费用，是原告自身的疾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11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对自身病情程度自己提出要去鉴定的。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12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程序不合法，因为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关于病理程度的鉴定，应为有造成损伤的可以鉴定，无损伤的则不能鉴定；另外，按照尿道狭窄而定为八级伤残是不合理的，因为没有说明尿道狭窄的原因，治愈出院、尿道狭窄、尿扩等都未注明，故该司法鉴定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13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为治疗自身疾病花费的。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第1项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戴坤扬的医师执业证书上载明执业地点是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因其未在嘉善注册，故不能在嘉善执业。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第2项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项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务处只是同意金三宝主任前来会诊，而不能证明前来做临床手术。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4项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明皓司法鉴定所不能做伤残鉴定，而事后被告认可放弃医疗鉴定，所以后来由原告重新申请鉴定。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5项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优惠费不是一次性了断，如果有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即使原告签字也没有效力。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9月25日，原告因身体不适在被告即嘉善嘉辰外科医院就诊，经门诊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右腹股沟疝，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右腹股沟斜疝。同年10月1日上午，被告对原告进行全麻下行耻骨上前列腺切除术＋右斜疝充填式无张力修补术，25天后至同月19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右腹股沟斜疝，花去医疗费10560.10元，其中现金支付3361.35元、个人帐户支付104元、医疗保险统筹基金7094.75元。出院后不久，原告于同年11月6日、13日、20日、27日及12月11日、25日以及2007年1月15日、2月5日、26日、4月2日、5月7日、6月11日、7月16日、8月13日、9月17日先后15次在嘉兴市第一医院就诊，门诊均有“尿扩记载”，花去医疗费4455.80元；10月9日、10日，原告在嘉善第一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288.55元；11日、12日，原告又在嘉兴市第二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膀胱镜检查后诊断：前列腺增生症，尿道狭窄，建议手术治疗”，花去医疗费389.60元。另外，花去连同法院处理本案所需的交通费在内计943元（实际请求938元）。期间，原告于同年6月11日汇款致净宝圣方医院研究所（100012信箱23分箱）300元，以邮购方式购买净宝3合。
另查明：1、2007年1月29日，嘉善县卫生局关于患者何关生与嘉善嘉辰外科医院就医疗所发生的争议焦点委托嘉兴市医学会作技术鉴定，委托鉴定要求：⑴.前列腺手术操作是否符合常规；⑵.术后治疗是否得当；⑶.什么原因引起尿道狭窄，与医院操作是否有因果关系；⑷.是否属医疗事故。该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于6月11日分别在答复给县卫生局及何关生的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书中载明：“关于何关生与嘉善嘉辰外科医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有⑴.当事人未按规定提交有关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材料的；⑵.提供的材料不真实的，决定中止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诉讼期间，原告于2007年7月11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8月1日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经审阅所送资料后于同月3日致函本院，认为：“根据伤残程度应以损伤（或医疗行为违反诊疗常规）直接造成的后果及相关的并发症、后遗症为依据的评定原则，在贵院目前的所送资料中未发现何关生目前存在的尿道狭窄，与嘉善嘉辰外科医院曾对其进行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何关生的伤残等级，目前不宜评定。建议先对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或医疗不当鉴定，明确因果关系后，再确定是否需要伤残程度评定”。13日，本院在向原、被告送达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函时，曾对双方说明先进行医疗事故或医疗不当鉴定，原告表示同意，但被告不要求申请鉴定。3、同年9月1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并称：“因被告嘉善嘉辰外科医院篡改住院病历，嘉兴市医学会医鉴办出具《中止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通知书》；8月中旬，被告确认放弃医疗过错鉴定，故本案在被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申请人为明确伤残等级等事项，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申请人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10月8日，依法委托嘉兴捷顺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期间，原告于同月17日又向本院申请补充鉴定，申请事项为后续医疗费。该鉴定所于11月3日出具了嘉捷司鉴所（2007）临鉴字第088号司法鉴定书，其中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何关生患前列腺增生症，曾做手术治疗，术后尿道狭窄，长期排尿困难，需定期尿扩，诊断和记录明确；嘉兴市医学会对其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决定中止鉴定……，已构成八级伤残。2、上述损伤之后续医疗（择期手术治疗）拟按医院（嘉兴市二院）的治疗意见和目前的收费价格计算，其护理期限可按实际住院日（一、二期医疗）每天一人计算，可考虑营养支持”。结论：“何关生之上述损伤被评定为八级伤残”。该鉴定结论，原告无异议，被告表示异议，认为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害，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不合理，鉴定不合法。但被告就上述异议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原告因病在被告处就诊并住院治疗，入院被诊断为前列腺增生、右腹股沟斜疝，然后进行全麻手术。之后，因原告仍感身体不适，并先后去嘉兴市第一医院、第二医院多次进行治疗。由于本案是否为医疗行为引起的纠纷，在被告不申请医疗事故或医疗不当鉴定的情况下，现根据司法鉴定，原告的损伤为八级伤残，同时说明被鉴定人损伤之后续医疗、护理期限及营养支持等。庭审中，被告认为对原告进行的手术正确，不存在损害的事实，原告的症状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等，与本案实际发生的情况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放弃对是否属医疗事故或医疗不当进行鉴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嘉兴捷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其分析说明和结论意见等具有客观性，被告又无足以推翻其结论的证据，本院应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中的营养费，应按其损伤程度及法医建议等情况综合考虑，酌情补偿；后续治疗费，拟按嘉兴市第二医院门诊病历记载金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由被告作出相应赔偿。再者，因原告系退休职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中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原告现年已七十周岁，按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此，原告赔偿年限应为十年，鉴于其伤残八级，则实际赔偿三年，即18265元×3年＝54795元，现原告请求该笔款项为54759元，可按此计算。原告在被告处的实际住院期限为25天，其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此期限计算。另外，原告有一药物金额300元，因无医疗机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在被告放弃对本案是否属医疗事故或医疗不当鉴定之情况下，对原告的损伤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善嘉辰外科医院赔偿原告何关生医疗费849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护理费1017元、交通费938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4759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计77584.30元。
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92584.3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受理费4477元、保全费152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5997元，由原告承担1389元，被告承担4608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周 宏
审判员 范爱民
审判员 洪 亮
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