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街道姥山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左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芳，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梅梅，女，1976年12月19日生，汉族，无业，住威海市环翠区解放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丹，山东英良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皖银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梅山路18号安徽国际金融贸易中心2-5005室。
法定代表人：左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华芳，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梅梅、原审被告皖银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太公司、原审被告皖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被上诉人韩梅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太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314473元为8257583.22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8144325元为7467294.4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本金8314473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内容；4、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代理费829664元为391000元；5、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垫付处理质押货物的海关增值税和运费，是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义务，被上诉人无权就垫付款项主张利息，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海关增值税垫付期间的利息24710.34元和运费垫付期间的利息32178.43元，并从质押货物销售款中将利息扣除，导致错误认定了上诉人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2、中国人民银行不定期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公布，涉案逾期还款利息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各个时期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自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的利率适用5.6%的标准,已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的借款利息，已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此项损失；4、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日万分之六，加上一审法院判决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实际承担的利息将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也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4%的年利率标准，加重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5、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请金额在诉讼过程中已明显下调，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也应根据诉请金额的调整，按比例由829664元下调为391000元。
韩梅梅答辩称：1、原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正确，被上诉人在收到质押货物销售款后，有权扣除垫付款项本金和利息；2、被上诉人从未放弃关于要求上诉人承担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是在起诉前委托律师代理时就已产生，本案诉讼历经了起诉、申请保全、管辖权异议之诉、两次查封异议、听证以及一审、二审，律师作了大量的工作，诉讼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和解，也都由律师全程参与，律师代理费不应当降低。
皖银公司答辩意见与环太公司一致。
韩梅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太公司向韩梅梅偿还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1363200元（自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0日）并要求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还款日；2、请求判令韩梅梅对环太公司质押的提单项下货物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环太公司向韩梅梅支付律师费829664元；4、请求判令皖银公司对环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担保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诉讼费用均由环太公司、皖银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双方协商将环太公司所质押的矿石予以变卖并偿还了韩梅梅的部分借款，韩梅梅即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1、变更第一项请求为：请求判令环太公司向韩梅梅偿还借款本金8877295.47元，利息8367153.65元（以32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并继续按照本金8877295.47元为基数，以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自2015年12月11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撤回第二项关于要求对提单下的货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6月10日，环太公司（甲方：借款人）与韩梅梅（乙方：出借人）、皖银公司（丙方：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质押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年环太借字001号），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200万元整，期限90天，自2014年6月10日始至2014年9月10日止，借款的月利率为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乙方将借款付至甲方指定的以下账户，甲方收款后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开户行：中信银行合肥南七支行，收款人：徐玉玲，账号：xx；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本付息方式采用按月付息（于每月月末付清）、到期还本、最后一期息随本清方式。甲方还款时如存在同时欠付本金加利息的情形，则按先偿还收取本息的费用，之后偿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清偿。如甲方逾期还款，逾期还款期间每日按本金的万分之六计算利息；因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项下借款由甲方提供提单质押担保，提单号PSA-
DBO/001，船名：MV.ANNITA,VOY.26;提单项下货物品名：INDONESIABAUXITEORE;数量：51600WMT;现保存地：烟台；提单号PSA-
DBO/001，船名：MV.NEWLIULINHAI,VOY.005，提单项下货物品名：INDONESIABAUXITEORE，数量：53380WMT，现保存地：烟台；合同项下借款由丙方提供保证担保，丙方自愿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同日，环太公司（甲方）与韩梅梅（乙方）、烟台港股份有限公司矿石码头分公司（丙方）签订《货物监管协议》一份（协议编号：2014年环太监管字001号），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6月10日签署了《借款质押保证合同》，甲、乙双方同意由丙方协助乙方控制甲方提供质押提单项下的货物，丙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并按照乙方的指示监管货物；甲方应及时结清与监管货物相关的所有费用。同时甲方保证上述提单项下货物，应缴纳的一切港杂费由甲方承担。
上述协议签订的当日，韩梅梅即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通过银行以转账的方式向环太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出借款项3200万元整。收到款项后，环太公司为韩梅梅出具了金额为3200万元的收据一张。2014年9月10日，环太公司通过案外人汪玉霞向韩梅梅支付利息32万元。后因环太公司、皖银公司未及时清偿所欠韩梅梅的借款，韩梅梅于2014年11月将两公司诉至青岛海事法院，青岛海事法院受理后，环太公司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终审裁定将该案移送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在一审诉讼中，环太公司（甲方）与韩梅梅（乙方）、皖银公司（丙方）于2015年7月17日，就处置涉案质押矿石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原合同项下质押给乙方的“ANNITA”轮所载PSA-
DBO/001号提单及项下货物和“NEWLIULINHAI”轮所载PSA-
DBO/001号提单及项下货物（合称“质押货物”）于本协议签署当日货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对质押货物进行处置，所得货款由乙方直接收取，用于偿还甲方在原合同中欠付乙方借款的本金，偿还本金的时间为乙方收到买方货款的时间；甲方签署的销售合同（该合同需甲方与香港公司签署，合同号为EBIC15WH01Y,EBIC15WH02Y,同时易华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华通公司）与香港公司签署的合同号为EBIC15WH03Y,EBIC15WH04Y，都仅供报关清关使用，香港公司和易华通公司都不是本协议约定的买方或最终客户）。本协议签订后，为保证乙方能够顺利完成办理包括但不限于质押货物的报关/清关、提货、销售等与质押货物相关的一切事宜，甲方须提供相应和必要的协助。期间如产生其他费用乙方先行垫付，但需在销售货款中优先扣除，剩余部分作为甲方偿还乙方的本金。
上述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环太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分别与华创国际贸易公司签订了《矿石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编号为EBIC15WH01Y,EBIC15WH02Y），2015年7月12日华创国际贸易公司与易华通公司签订了《矿石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编号为EBIC15WH03Y,EBIC15WH04Y）；补充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8月3日，易华通公司与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矿石购销合同》，将环太公司用于质押的两船矿石最终卖给了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价款为31949834.78元。山东滨北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12月9日向易华通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16362699.14元、15587135.64元。易华通公司为此次交易支付了海关进口增值税3564930.43元、向烟台港恒泽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了运输费4642487.58元，环太公司及皖银公司对易华通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无异议，亦认可应由其承担。
又查明，韩梅梅为进行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29664元。
此外，韩梅梅还主张在完成上述交易的过程中，以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其应缴纳增值税及应交附加税为553166.88元，该部分费用亦应由环太公司及皖银公司承担。环太公司及皖银公司认为韩梅梅并无证据其已经支付了上述税金，不予认可。韩梅梅还主张其于2015年7月30日垫付了进口增值税3564930.43元，其于2015年9月24日收到第一笔货款，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12%的利息，环太公司及皖银公司应承担韩梅梅在此期间的利息损失66545.37元。环太公司及皖银公司认为该费用并非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费用”，不应由其承担。
上述事实，有《借款质押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一）》、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环太公司、韩梅梅、皖银公司签订的《借款质押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上述两合同的效力依法应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韩梅梅按照约定将出借款项3200万元汇至环太公司指定的账户，直至韩梅梅诉至法院前，环太公司仅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在诉讼过程中，三方协商将环太公司质押的矿石变卖用于偿还所欠韩梅梅的借款，变卖的价格为31949834.78元。易华通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2015年12月9日收到出售矿石货款16362699.14元、15587135.64元，易华通公司收到货款的时间应视为韩梅梅收到环太公司偿还借款的时间。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一）》中约定，期间如产生其他费用由韩梅梅先行垫付，但需在销售货款中优先扣除，剩余部分作为环太公司偿还韩梅梅的本金。因此易华通公司为此代付的海关进口增值税3564930.43元、运输费4642487.58元，应从销售货款中优先扣除。因易华通公司支付海关增值税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支付运费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而易华通公司收到第一笔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收到第二笔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因此上述两笔费用应优先从易华通公司收到的第一笔和第二笔货款中优先扣除，另外韩梅梅主张其于2015年7月31日替环太公司垫付海关增值税3564930.43元，截止易华通公司收到第一笔货款的2015年9月24日，环太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垫付费用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韩梅梅主张应以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计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为24710.34元。因此到2015年9月24日，扣除上述第一笔费用及垫付增值税款利息后剩余款项为12773058.37元（16362699.14元-3564930.43元-24710.34元），按照约定剩余款项应先偿还本金，因此到2015年9月24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9226941.63元（32000000元-12773058.37元）。到2015年12月9日至今环太公司未还偿还本金为8314473元[19226941.63元-（15587135.64元-4642487.58元（垫付运费）-32179.43元（垫付运费款利息））]。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为日万分之六，折合年利率为21.9%，未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2.4%），因此本案应以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六利率计算涉案逾期付款利息。经核实截止到2015年12月10日，环太公司共计欠利8144325元。对韩梅梅主张的垫付的其他税金等费用，因环太公司、皖银公司不认可，韩梅梅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梅梅如有证据证实其可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
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环太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导致韩梅梅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环太公司负担，依据上述约定，环太公司依法应承担韩梅梅为诉讼本案而支付的代理费。因诉讼前环太公司未支付借款的本金为3200万元，韩梅梅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环太公司偿还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1363200元，因此韩梅梅按照上述合计款项支付代理费并无不当。因按照三方签订的《借款质押保证合同》约定皖银公司对环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对本案中确认的环太公司对韩梅梅所负有的债务，皖银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韩梅梅借款本金8314473元，利息8144325元（自2014年9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止），并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仍以本金8314473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梅梅律师代理费829664元；三、皖银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韩梅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韩梅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67元，由韩梅梅负担5708元，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皖银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5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皖银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环太公司、皖银公司与韩梅梅签订的《借款质押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韩梅梅对于处置质押货物过程中所垫付的增值税及运费所产生的利息，就否有权主张从处置质押货物销售款项中扣除；2、原审判决上诉人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按日万分之六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的利息，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4、原审判决上诉人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加大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是否应当给予调整；5、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829664元是否应当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数额的降低而调整。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关于处置质押货物的《补充协议（一）》约定，由被上诉人韩梅梅先行垫付处置质押货物过程中的增值税及运费，并在收到质押货物处理款项后优先扣除。根据该协议，韩梅梅对相关税费所负的是垫付义务而非给付义务，垫付费用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是韩梅梅履行垫付义务所受到的直接损失，相关税费最终须由上诉人负担。因此，韩梅梅在收到质押货物销售款项后，既有权依照协议约定优先扣除垫付费用，也有权主张将垫付费用所产生的利息一并扣除。
二、关于上诉人逾期还款利息计算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三）项的规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该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该意见所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是指不超过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时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而不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随机调整、分段计算是否超过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日万分之六的利率标准，判决上诉人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给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未超过上诉人逾期还款发生时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三、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偿还之日的利息，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问题。经查阅被上诉人原审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及在诉讼过程中更诉讼请求时，均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原审关于相关利息的判项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否加大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并应予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明确规定，意在督促当事人自觉履行判决义务，体现对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行为的惩戒，彰显法律的权威，此项规定属于法定标准，不得变更调整。
五、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因诉讼过程中争议金额的降低而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律师基于提供法律服务的行为，与当事人协商确定律师代理费，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只要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数额多少不属人民法院审查的范围。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3元，由上诉人安徽省环太金属矿产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冯 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