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桂霞。
委托代理人晏景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牛集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彭江路602号8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徐盛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利彬，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桂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飞牛集达商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飞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民初字第0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桂霞原审诉称：韩桂霞在飞牛公司经营的网站飞牛网购买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生产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其中第一次购买1箱（500ml*24瓶），价款为98元，运费4.5元；第二次购买净含量500ml的96瓶，价款为470.4元，运费6元；第三次购买净含量350ml的61瓶，1.25L的36瓶，价款共计501.8元，运费28.5元；第四次购买净含量350ml的96瓶，净含量500ml的76瓶，价款共计737.2元，运费4.5元；第五次购买净含量500ml的96瓶，价款为470.4元，运费6元；第六次购买净含量500ml的24瓶，价款为117.6元。收货地址为宿迁市宿城区黄河南路亚方花园东门向南600米（学院老东门处）。后发现飞牛公司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存在欺诈行为：一、飞牛公司销售的食品没有标注营养成分表，不符合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虽然争议产品是饮用水，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七条规定的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但该条同时规定：“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依照本标准执行。”争议产品在产品标签中宣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微量元素属于矿物质，是属于营养声称的一部分，必须按照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执行，标注营养成分表。二、飞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飞牛公司销售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产品标签和产品的销售页面宣传时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矿物元素”和“富含人体所需的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微量元素作为营养成分，属于矿物质）。根据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附录C相关规定，需达到一定标准才能称得上“富含”。而涉案产品微量元素根本没达到富含的程度，存在欺诈。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赔偿韩桂霞货款人民币2395.4元，同时赔偿其他损失（运费损失49.5元、交通费等合理且必要支出的费用损失人民币1414.9元）；2.飞牛公司赔偿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十倍价款，即23954元（2395.4*10）；3.飞牛公司存在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欺诈惩罚性赔偿为7186.2元（2395.4*3）；4.诉讼费用由飞牛公司承担。
原审中为证明其主张，韩桂霞提供如下证据：
1.六次购货发票、拣货单，证明韩桂霞在飞牛公司购买产品的数量及金额。
2.涉案产品350ml、500ml、1.25L三种规格的产品包装瓶，证明诉状中称的包装上的内容事实是存在的。
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GB28050-2011）及问答修订版，证明涉案产品恒大冰泉富含微量元素，是营养信息。涉案产品虽然原属于豁免标志标签的产品，但根据问答第8条规定有营养声称的不在豁免之列，应标注营养成分表。
4.国家卫生计生委司（局）便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证明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有解释权的机关对涉案产品作出明确的回复，证明韩桂霞诉讼请求的论据。
5.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编号鼓工商案（2015）00057号，证明涉案产品未按规定标注营养成分表被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
6.飞牛公司在涉案产品宣传网页的图片，分别是350ml、500ml、1.25L三种产品宣传，说恒大冰泉“均衡富含人体所需的钼、硒等20多种微量元素”，与产品包装上的信息不一样，所以被告夸大产品宣传，存在欺诈。
飞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证据1不持异议。
2.对证据2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问题。
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违反国家标准，恰恰证明涉案商品是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GB28050-2011修订版及问答，涉案商品标识信息不是营养声称，不属于营养信息。
4.证据5行政处罚相对人是否提出行政复议，并不知晓，所以该份证据是否能够作为诉讼依据，保留意见。
5.对证据6图片没有异议，但是描述是对涉案产品天然属性的描述，并不存在任何问题。
飞牛公司原审辩称：1.飞牛公司所销售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经过严格的审核。涉案产品是生产商合法生产的，质量合格，并没有给韩桂霞造成任何影响。飞牛公司在商品进货时严格审核生产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也检验了厂商出具的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已经尽到了销售商应尽的审查义务，并不存在过错。2.涉案商品符合国家法律规范，不存在任何问题。涉案商品是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生产商具有合格的生产矿泉水依据，产品和标签通过国家法定机构检验，产品和标签合格并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依照《饮用天然矿泉水国家标准（GB8537-2008）》规定，矿泉水作为单一配料产品，含有矿物质和微量元素是其基本属性，无需一一标示出来。依照《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14条规定：包装饮用水是指天然矿泉水、引用纯净水及其他饮用水，这类产品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因此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对于包装饮用水，依据相关标准标注产品的特征性指标，如偏硅酸、碘化物、硒、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K+、Na2+、Ca2+、Mg2+）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同时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65条规定：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如脱盐乳清粉等，其描述应当符合相应法律、法规或标准要求。涉案产品是直接从长白山地下深层中采集、灌装而成，经检测报告显示确实含有硒、锶等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这是水源地水质的天然属性和原料特征，不属于营养声称，不属于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涉案产品的标示并不违反GB28050-2011的要求。因此，涉案商品“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属于营养声称，也不应作为营养信息，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其标签没有标注含量并不违反法定要求。综上，请求驳回韩桂霞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韩桂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中为证明其答辩意见，飞牛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1.飞牛食品流通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飞牛公司尽到审查的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饮用天然矿泉水国家标准》（GB8537-2008）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证明涉案商品符合国家标准。
3.五份判决书复印件，关于营养声称的问题，经多地各级法院审理后，均判决恒大冰泉瓶贴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参照。
4.国家卫计委关于恒大冰泉标签标示问题的复函、湖南食药局的复议决定书、长沙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长沙工商局出具的销案通知书两份、靖宇县对职业打假人作出的恒大冰泉标签投诉的回复，证明多个行政机关一致认为恒大冰泉瓶贴不违反法律规定。
5.检验报告两份，证明涉案商品经过国家检验机构检验的，并不存在任何问题。
韩桂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
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反映飞牛公司有销售许可及其在进货时对生产产品的主体进行审核，并未涉及产品的内容。
2.证据2没有异议，只能证明涉案产品执行标准是这个标准，但是对饮用矿泉水的定义是“含有”，不是“富含”，达不到飞牛公司的证明目的。
3.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几份判决书都说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是对产品特性的描述，判决书并不能证明恒大冰泉有这个特性。
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是错误的，国家卫计委关于恒大冰泉标签标示问题的复函和韩桂霞提供的函不矛盾，该函证明的是包装饮用水含有的特征性指标，只是说这些不是营养信息，并没有说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是营养声称。2015年11月5日销案通知宣传内容与涉案产品不一致，恒大冰泉不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2015年3月2日的销案通知，并不代表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是营养信息。
5.证据5检验报告中的检验批号与韩桂霞购买的产品批次不同，报告也没有说产品达到20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韩桂霞在飞牛公司经营的网站飞牛网购买恒大长白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生产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其中第一次购买1箱（500ml*24瓶），价款为98元，运费4.5元；第二次购买净含量500ml的96瓶，价款为470.4元，运费6元；第三次购买净含量350ml的61瓶，1.25L的36瓶，价款共计501.8元，运费28.5元；第四次购买净含量350ml的96瓶，净含量500ml的76瓶，价款共计737.2元，运费4.5元；第五次购买净含量500ml的96瓶，价款为470.4元，运费6元；第六次购买净含量500ml的24瓶，价款为117.6元。收货地址为宿迁市宿城区黄河南路亚方花园东门向南600米（学院老东门处）。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产品名称：长白山饮用天然矿泉水。配料：天然矿泉水。天然矿泉水矿物成分：（mg/L）：溶解性总固体TDS93.6-230.0，偏硅酸H2SiO3,25.0-49.3，镁Mg2+6.6-22.9,Ca2+8.0-25.6,钾K+1.5-6.5,钠Na+5.5-19.5。恒大冰泉，PH值为7.25-7.8，呈天然弱碱性，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天天饮用，宜于健康。”
韩桂霞认为虽然争议产品是饮用水，但在产品标签中宣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是属于营养声称，必须标注营养成分表。同时飞牛公司销售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产品标签和产品的销售页面宣传时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矿物元素”和“富含人体所需的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而争议食品水质主要成份中标示的微量元素并未达到“富含”程度，存在欺诈。韩桂霞以飞牛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存在欺诈为由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韩桂霞与飞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
本案原审争议的焦点一在于“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是否属于营养声称。《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14条规定：包装饮用水是指天然矿泉水、引用纯净水及其他饮用水，这类产品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因此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对于包装饮用水，依据相关标准标注产品的特征性指标，如偏硅酸、碘化物、硒、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K+、Na2+、Ca2+、Mg2+）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第65条规定：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如脱盐乳清粉等，其描述应当符合相应法律、法规或标准要求。恒大冰泉“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作为营养信息可以不予标示。恒大冰泉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韩桂霞以飞牛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主张飞牛公司退货款、赔偿十倍货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原审争议的焦点二是飞牛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和产品销售页面宣传时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和“富含人体所需的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是否是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标签和产品销售页面宣传时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和“富含人体所需的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是产品的天然属性和原料特征，不属于营养声称，涉案产品标签和产品销售页面的内容不是虚假宣传行为，故韩桂霞要求赔偿三倍货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至于韩桂霞主张的飞牛公司赔偿其他因本案产生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因无证据证明相关事实，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韩桂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元，由韩桂霞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韩桂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产品标签中宣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属于营养声称错误。原审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是对产品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且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0917号民事判决对相似问题已经认定矿泉水包装上的类似本案标签的信息是营养声称。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也明确告知争议产品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属于营养声称。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鼓工商案（2015）000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鼓工商案（2015）00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七项要求：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微量元素属于矿物质，是属于营养声称的一部分，故矿泉水虽本属于豁免进行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食品，但是其在标签中出现了营养信息，就必须进行成分标示。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产品标签中未进行营养成分标示，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进行十倍赔偿。退一步讲，即使“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属于营养声称，但飞牛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执行标准是“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但涉案产品却声称是“富含”，字面上误导消费者，飞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声称“富含”的依据。根据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支付十倍赔偿。2.飞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应对韩桂霞进行三倍价款赔偿。飞牛公司在涉案产品的销售页面上宣称“富含人体所需的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但是飞牛公司提供的产品标签和检测报告根本未达到“富含”和“20多种”的要求，存在欺诈行为，故应赔偿消费者三倍价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韩桂霞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飞牛公司承担。
飞牛公司二审答辩称：飞牛公司作为电子销售平台商，已经对商品和厂商尽到了审查义务。根据GB8537-2008第3.1条和GB28050-2011问答第14条、65条规定，涉案商品不存在问题。“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是涉案商品天然属性和原料特征描述，涉案商品是直接从长白山地下深层灌装的产品，经检测确实含有硒、锶等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是水源地水质的天然属性。虽标签存在“富含”字样，但是矿泉水作为单一配料产品，含有矿物质和微量元素，是其基本属性，不属于营养声称，也不应作为营养信息，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涉案商品也未给韩桂霞造成危害，韩桂霞起诉是在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生效之前，也不应适用该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韩桂霞表示关于交通费的损失本案中不再主张。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标签中“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是否属于营养声称，该矿泉水是否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2.飞牛公司对于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的宣传是否存在欺诈。
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二审中韩桂霞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南京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鼓工商案【2015】1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该处罚决定书依据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内容及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对当地经营者在2015年10月1日前销售的恒大冰泉天然矿泉水依据进行处罚，认定恒大冰泉天然矿泉水标签“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影响食品安全，同时也有可能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证明恒大冰泉天然矿泉水标签“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属于营养声称，并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
飞牛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针对该决定书是否还存在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飞牛公司不清楚，所以对其能否作为本案的依据保留意见。即使是最终生效的处罚决定书，也不能说明涉案商品标签存在问题，飞牛公司在原审时提供多个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书，均证明恒大冰泉天然矿泉水标签内容并不违法。
飞牛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国家饮用水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检测报告三份，证明该矿泉水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及其水中所含有的具体常量及微量元素。
韩桂霞质证认为：飞牛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与韩桂霞购买的矿泉水生产日期不符。此三份检测报告并不能说明这些检验出的元素对人体有益，只是显示检测结果多少。
本院认证意见为：韩桂霞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最终生效尚不明确，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飞牛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亦是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的检测报告，其可以证实该矿泉水系合格产品。
本院认为：第一、饮用天然矿泉水是指从地下深处涌出的或经钻井采集的，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或其他成分，在一定区域未受污染并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污染的水。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的规定，包装饮用水是指饮用天然矿泉水、饮用纯净水及其他饮用水，这类产品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除非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否则可以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且《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回答：对于包装饮用水中的偏硅酸、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K+、Na+、Ca2+、Mg2+）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营养声称是指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标签中“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的描述并未脱离天然矿泉水的定义，不能将该表述理解为是营养声称，该矿泉水属于可以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产品。
韩桂霞上诉称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明确告知争议产品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内容属于营养声称，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民初字第00917号民事判决对相似问题已经认定矿泉水包装上的类似本案标签的信息是营养声称。本院认为，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4]208号）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标签中“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的描述属于营养声称。（2015）沭民初字第00917号民事判决中涉及的是百岁山饮用天然矿泉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该判决书无法达到韩桂霞的证明目的。
第二、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标签中“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的描述属于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不能理解为是营养声称，其也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现象，而飞牛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系合格产品，该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同时韩桂霞也无证据证明涉案矿泉水存在安全隐患，会对人体造成危害。故对于韩桂霞要求十倍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飞牛公司提供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该矿泉水系合格产品。涉案产品标签和产品销售页面宣传时称“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和“富含人体所需的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是产品的天然属性和原料特征，涉案产品标签和产品销售页面的内容不是虚假宣传行为，不存在欺诈，故韩桂霞上诉要求赔偿三倍货款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韩桂霞关于要求飞牛公司赔偿其运费损失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韩桂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韩桂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芳芳
代理审判员 陈 民
代理审判员 葛 娜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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