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再1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邱河山，男，汉族，1961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中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5575553-0。
法定代表人：易铁钢，该单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峰、周航，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市金安基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与益田路交汇处西南侧南方国际广场*栋****号。组织机构代码：74124330-9。
法定代表人：郑国彬，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开，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朱建峰，男，汉族，1965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再审申请人邱河山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中医院、深圳市金安基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基地公司）、朱建峰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粤03民申168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河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华、被申请人深圳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峰、金安基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开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建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河山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金安基地公司向邱河山交付六套房产及工程款人民币160960元（以下币种均同）；3、由金安基地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释明不当。一审诉讼时，邱河山的诉讼请求为：深圳市中医院、金安基地公司依约向邱河山交付六套房屋及支付工程尾款160960元。庭审中，主审法官向邱河山释明，本案涉诉房屋为在国有划拨用地上的房地产开发，有败诉风险，邱河山随即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为所有涉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邱河山认为，由于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对案件的片面理解，误导了邱河山，致使其变更诉讼请求，这是完全违背邱河山最初投资及原诉讼请求本意的。一审法院违反居中裁判的原则，在未求证事实的情况下释明，有重大过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深圳市中医院与金安基地公司的合作改建宿舍的合同关系；金安基地公司与朱建峰的拆迁重建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朱建峰与邱河山之间的房屋投资（股份）合同关系。1、邱河山同意一审法院就上述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合作建房关系的认定，但不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以房抵扣工程款的约定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从而成为无效条款的认定。《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并没有关于以房抵扣工程款的明文规定。事实上，以房抵扣工程款在我国房地产市场上大量存在，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因资金不足，为导入资金，完成建设，转让房屋所有权的形式之一，是对工程款结算的特殊解决方式。根据《合同法》第44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法规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我国现行法律均未规定房屋转让必须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方为有效。因此，本案中以房抵扣工程款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2、一审法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的规定，判决金安基地公司与邱河山因顺基楼合作建房而形成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是对该解释断章取义的片面适用。首先，各当事人的合同关系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房地产开发，而是为改善居住条件对原宿舍楼的改建，无需行政审批。其次，邱河山与金安基地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邱河山的身份始终是投资者，获取投资回报，理所当然。再次，上述司法解释第16条还有下半部分，即：在诉讼前取得批文的，合同有效。深规土一局（2014）286号复函下半段表明：“为推进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建议先由深圳市中医院至我局办理H206-0013宗地除回迁房以外的房地产补地价转商品房手续，再通过房地产转移登记解决相关产权问题”。邱河山认为，该复函即为对顺基楼改建项目关于产权处置的正规批文，而且在开工前，该改建项目已合法办理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存在行政违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属简单、片面。最后，依据合同及金安基地公司的要求，邱河山按期、按量完成了出资义务，全部出资额近1000万元。邱河山已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房产已经验收，深圳市中医院的原住户也已回迁完毕，且办理了补地价转商品房手续，而回迁户以外的房产则全数由金安基地公司控制，并正在办理补地价转商品房手续，且正在取得收益及进行处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对邱河山的严重不公。
深圳市中医院辩称，一、邱河山再审第一项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既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再审诉讼暂行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邱河山的再审申请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事实是，邱河山在接到一审判决后，虽然向深圳中院提起上诉，但未予缴纳上诉费用，在法理上应视为放弃上诉权利，所以应当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暂行规定，对其再审申请的第一项请求不予支持。二、邱河山于再审庭审中当庭变更第二项再审请求，称交付六套房屋的义务为金安公司而非深圳市中医院，对此深圳市中医院予以同意。三、邱河山当庭变更第三项再审请求为由金安公司承担上述所有义务，即是表明其放弃要求深圳市中医院一并承担义务，深圳市中医院对此没有异议。综上，请求判令深圳市中医院对该建房合作协议纠纷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金安基地公司辩称，一、邱河山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邱河山在一审诉讼期间，对其第一次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全部变更，由原来请求判令交付六套房产及剩余工程款变更为请求确认五份合同无效。在一审主审法官多次释明后，邱河山明确表示不再请求法院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分别作出了（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503号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并在其提出确认五份合同无效的请求中，确认了其中一份与其有关的合同无效。该判决书实际上是支持了邱河山的其中一项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邱河山没有理由对一审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判决提出再审申请。2、一审法院同时对邱河山提出的请求确认其他四份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审理认为，该四份合同中邱河山不是合同相对人，其无权要求确认其他四份合同无效，对其提出的该四项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起诉。邱河山对一审法院同时作出的上述裁定并未提出上诉，也没有提出再审申请，即是对上述裁定的认可。故，邱河山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邱河山诉称其依据合同及金安基地公司的要求，按期、按量完成出资义务，切实履行了合同，但邱河山的这一主张与其一审诉讼请求是矛盾的，其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确认该合同无效，现又提出其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事实上，邱河山与金安基地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金安基地公司也从未收到过邱河山的所谓合同出资款。邱河山只有与朱建峰签订了一份《楼房投资（股份）合同书》，该合同与金安基地公司无关。可见，本案中邱河山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邱河山对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朱建峰未作答辩。
邱河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深圳市中医院、金安基地公司将顺基楼6楼C型、7楼A、B、C、D型、8楼B型共计6套房交付给邱河山；2、深圳市中医院、金安基地公司支付邱河山与金安基地公司确定的顺基楼工程款160960元；3、深圳市中医院、金安基地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1、深圳市卫生局与金安基地公司于1994年签订的《关于合作改建市卫生局荣华里宿舍的合同》无效；2、深圳市中医院与金安基地公司于2000年签订的《关于合作改建市中医院荣华里宿舍的合同》无效；3、深圳市中医院与金安基地公司之间因顺基楼合作改建房而形成的事实合作建房合同无效；4、金安基地公司以深圳市中医院顺基楼基建办名义与第三人朱建峰签订的《拆迁重建工程施工合同》及系列的附随合同无效；5、金安基地公司与邱河山之间因顺基楼合作建房而形成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12月6日，深圳市卫生局与深圳金安基地发展公司（现名称：深圳市金安基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金安基地公司）签订了《关于合作改建市卫生局荣华里宿舍的合同》，约定了为改建职工住宅楼，深圳市卫生局以原有住宅一栋为合作条件，由金安基地公司承担改建该住宅中所需的一切费用。该宿舍楼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号，住房使用权属住户，新楼建成后仍为职工住宅，深圳市卫生局不承担改建该宿舍的任何费用，不参加该项目完成后的利润分配，等等。2000年1月7日，深圳市中医院与金安基地公司也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改建市中医院荣华里宿舍的合同》，合同内容与前述深圳市卫生局与深圳金安基地发展公司签订的《关于合作改建市卫生局荣华里宿舍的合同》基本一致。2009年12月26日，金安基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国彬以发包方“深圳市中医院顺基楼基建办代表”的身份与第三人朱建峰签订了《拆迁重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深圳市中医院顺基楼拆迁与重建工程发包给朱建峰，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发包方，工程款结算方式为：1、发包方以“顺基楼”七楼、八楼、两层八套总建筑面积670.12平方米及六楼C型一套建筑面积92.6平方米合共总建筑面积762.72平方米×7000元/平方米=￥5339040元，总结算后不足部分由楼房补给第三人朱建峰，等等。2011年7月10日，第三人朱建峰与邱河山签订了《委托书》，称朱建峰与2009年12月26日与郑国彬签订的拆迁重建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市中医院顺基楼）项目，并经投资股东邱河山同意，现将该项目的所有内容、业务全权委托邱河山负责，即日生效。2010年6月25日，邱河山与第三人朱建峰签订了《楼房投资（股份）合同书》，约定住宅楼房投资为深圳市中医院顺基楼，股份总投资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万整，投资股东股份：邱河山60%、朱建峰40%；投资款折算的住宅楼房面积按股份比例分配等。2011年7月10日，第三人朱建峰向金安基地公司作出《通知书》称，朱建峰与金安基地公司（深圳市中医院顺基楼基建办代表）郑国彬签订的“拆迁重建工程施工合同”现决定转为邱河山，有关合同所有内容由邱河山先生全权负责，即日生效。2011年7月15日，金安基地公司向第三人朱建峰发出了《复函》，称朱建峰于2011年7月10日发出的通知书已收到，该司同意邱河山为“拆迁重建工程施工合同”合法全权负责人，其中第5点工程竣工后工程结算约定了金安基地公司以“顺基楼”楼层：6楼C型、7楼A、B、C、D型、8楼B型合共6套和现金￥160960元工程总造价款给邱河山自行处理，邱河山在该复函的履行接收人处签名确认。2012年9月24日，深圳市中医院向深圳市罗湖区住房和建设局提交了顺基楼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资料，2012年10月中旬，金安基地公司曾就涉案工程代付工程款、杂项、过期代付租金、利息、明细等与邱河山进行核对。2012年10月19日，涉案顺基楼取得了深圳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
另查，经一审法院函询，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关于（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503号的复函，称“一、按深地合字（1997）1008号《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有关约定，H206-0013地块使用权人为深圳市中医院，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属非商品房，不得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土地使用权人已按规定缴纳协议地价款。二、有关合作建房的相关事宜未经规划国土主管部门审批。三、相关涉案地块内房地产补地价转商品房的问题，建议参照深规土一局[2014]286号处理。”深规土一局[2014]286号复函中载明：“经核实，河边路顺基楼（原荣华里）拆建项目合作建房未经审批，相关内容也未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深地合字（1997）1008号）中体现。为推进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建议先由深圳市中医院至我局办理H206-0013宗地除回迁房以外的房地产补地价转商品房手续，再通过房地产转移登记解决相关产权问题。”
再查，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邱河山明确其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邱河山与金安基地公司因‘顺基楼’合作建房而形成的合作建房合同关系无效”是否需要法院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邱河山明确表示不申请，将另案起诉，也不申请对涉案顺基楼6楼C型、7楼A、B、C、D型、8楼B型6套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邱河山、深圳市中医院、金安基地公司及朱建峰因合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通知等，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作建房关系。但金安基地公司与邱河山关于以建成的部分房产抵扣工程款的约定为无效条款，理由是，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复函，涉案地块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属非商品房，不得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以房抵扣工程款的约定实际上已经违反了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邱河山与金安基地公司之间因“顺基楼”合作建房而形成的的合作建房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邱河山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请求法院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金安基地公司与邱河山之间因“顺基楼”合作建房而形成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邱河山负担1760元，金安基地公司负担1760元。
一审宣判后，邱河山不服提起上诉，但因未在法定期限内缴交上诉费，本院遂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粤03民终266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邱河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金安基地公司与邱河山之间形成的涉案合作建房合同是否有效？二、一审法院对邱河山的法庭释明是否不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邱河山与被申请人金安基地公司、深圳市中医院及朱建峰因合资、合作开发经营房地产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通知等，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作建房关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复函，涉案地块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属非商品房，不得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有关合作建房的相关事宜未经规划国土主管部门审批。可见，本案起诉前并未办理批准手续。因此，邱河山与金安基地公司之间因“顺基楼”合作建房而形成的合作建房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案件事实对案涉合同关系作出的认定与邱河山的主张不一致时向邱河山行使释明权并无不当，邱河山因此而变更其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故邱河山再审认为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邱河山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503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邱河山负担1760元，金安基地公司负担17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邱河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鹏
审 判 员 蔡劲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