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川刑初字第00107号
公诉机关洛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洛川县交口河镇，住该村，被捕前系延安炼油厂职工。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洛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超，陕西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宜君县，被捕前租住于陕西省铜川市宜君县，司机。2015年8月1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上网追逃，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洛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润林，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陈炉镇，住该村，司机。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洛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虎，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璐，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公诉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张某某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贾蕾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某某在经营陕E7xx**挂陕Exx**号液化气罐车期间为了盗取液化气，赚取利润，韩某某伙同其雇佣的驾驶员即被告人马某某和张某某，采取该车在延安炼油厂二气站装气前称皮重时，在驾驶室内坐人和往水箱装水的方式进行压磅。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韩某某指示马某某、张某某压磅共计17次，盗取液化气共计10.06吨，价值37269.5元；被告人马某某实施压磅行为共计9次，盗取液化气共计5.24吨，价值19795元；被告人张某某实施压磅行为共计8次，盗取液化气共计4.82吨，价值17474.5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张某某构成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盗窃数量及数额应以起诉书指控的为准，被告人韩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已经代韩某某全部退赃；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马某某系本案的从犯，且其没有分赃，其具有自首情节，能坦白认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某系本案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前后供述一致，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小，没有获得任何利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某某在经营陕E7xx**挂陕Exx**号液化气罐车期间为了盗取液化气，赚取利润，韩某某伙同其雇佣的驾驶员即被告人马某某和张某某，采取该车在延安炼油厂二气站装气前称皮重时，在驾驶室内坐人和往水箱装水的方式进行压磅。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韩某某指示马某某、张某某压磅共计17次，盗取液化气共计10.06吨，价值37269.5元；被告人马某某实施压磅行为共计9次，盗取液化气共计5.24吨，价值19795元；被告人张某某实施压磅行为共计8次，盗取液化气共计4.82吨，价值17474.5元。案发后被告人韩某某家属代韩某某主动退还了全部赃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韩某某供述，证明他是延炼液化气二站罐区的操作工，他所经营的陕E7xx**挂xxxx号液化气车是2014年7月23日他和赵某某从刘延军手上购买的，车是解放牌液化气罐车，红色车头，银灰色罐体。他的车有两个驾驶员，一个叫张某某，一个叫马某某。2015年7月29日下午18时左右他接班，大约18时30分左右，给他开车的司机张某某打电话说车进入液化气站了，说最近老是缺气，能不能找几个人压磅，他说让张某某看着叫两个人，张某某说他找不下人。挂了电话后他就从液化气站叫了三个人，让他们坐到车上压磅，他从液化气站出口出来后顺着路往上走，看见张某某把车倒在液化气站后面草坪旁边准备放水，他给张某某打电话说不要放了赶紧去装气，随后就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带回公安局了。他叫人坐在车上压磅是为了多装点气，自己多挣点，给车装水的目的也是为了压磅，装水都是张某某在路上操作的，具体在哪儿装的水他不知道，压磅多出来的气他直接卖到客户的气站了。通过压磅得到的液化气卖掉后他没有给司机分过现金，只是司机在报账的时候多给报一点修理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压过磅的大概多报300元。每次压磅都是他安排的，放水和坐人大约能多400公斤左右的液化气，这400公斤的液化气大约能卖1200元左右。他从购买车至2015年2月之前一直加少量二甲醚气体，一方面是为了赚取二甲醚与液化气之间的差价，另一方面是为了压车的皮重，液化气站空车过磅后磅房都留有底数，如果每次差距拉的很大气站就不给装气了，后来二甲醚和液化气差价变小没有过多的利润，加之送气的气站检验的也比较严格了，2015年2月份之后他就不给车内加二甲醚了，换做给车储水罐加水来平衡车的皮重，这样做一方面可以压住车以前的皮重，另一方面也可以压磅，进站过磅后把水排出去，然后再去装气，这样就可以得到与储水罐里面的水相同重量的液化气。他从购买车到2015年7月29日共实施压磅17次，压磅总数量为10.06吨，他没算过通过压磅方式卖的液化气有多少钱，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赵某某，赵某某不知道他通过压磅多赚的钱，因为他的账本上不记录压磅多出来的数字，只有他的手机上存着司机给他发的卸气吨位的信息。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明韩某某的陕E7xx**号半挂车是2014年8月份左右购买的，他从2014年8月开始给韩某某开车，他给韩某某开车期间在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有过压磅行为，压磅的方式是在驾驶室坐人和给水箱装水。压磅一般是在开好装气票后，韩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排队进站，进站后韩某某让他把车停在门口下坡处，韩某某叫来人坐在驾驶室里，然后等空车过完磅以后，再将车开到液化气装气等待区，然后让人下车，如果是水箱装水压磅的话，韩某某会让他在配电房旁边草坪处放水，把水排完后再装液化气。压磅的人他不认识，都是韩某某叫来的，并且每次叫来的人都不一样，他只记得有一个叫王某某的，每次压磅的人数也不确定，有时一两个，有时两三个，过磅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在车内卧铺上坐着。水箱的水是用车上工具箱里放着的一根白色水管放掉的，如果遇到下雨天，直接就把阀门打开，排放到等待区。不是每次装气的时候都压磅，他是等韩某某电话通知，韩某某一般会在自己上班期间通知他压磅，陕E7xx**号液化气车有两个司机，他是主司机，还有一个司机叫张某某，是该车的副司机，张某某是从2014年10月份开始开车的。水箱里的水一般都是在路上加的，没有具体的加水地点，压磅后多装的气他拉到湖南荆门、老河口等地卖了，压磅之后韩某某没有给他提成，只有固定工资。陕E7xx**号液化气车实际皮重是26.1吨左右，压磅如果坐一个人能多出80kg左右，三个人能多出200kg左右，水箱的水装满大约有300kg左右，再加上水箱的水能多出500kg左右。他们压磅的目的就是为了偷气，他共实施压磅行为9次，共计5.24吨。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29日，他驾驶车号为陕E7xx**挂陕Exx**号装液化气的半挂车，在延安炼油厂液化气站装液化气，在车准备除皮过磅的时候，老板韩某某找了两个人坐到他的车上，过磅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在驾驶室的卧铺上压磅，过完磅以后，那两个人就下车走了，他便把车停到了靠草坪的位置，准备放水，但是老板韩某某没有打电话，所以他就给韩某某打电话，但韩某某没有接，他就没有放水，把车便开出来准备装气。之所以找两个人坐到车上是为了增加车辆的皮重，之所以放掉储水箱内的水，是因为车已经除过皮了，将水箱里的水放掉可以多装卸液化气。压磅和放水都是他老板韩某某让做的，他是从2014年10月份开始给韩某某开车的，一直开这辆车，该车的压磅方式有两种，一是叫两三个人坐到车上，二是在外面把水箱水装满，在过完磅以后将水排净。该车并不是每次装气时都压磅，而是等老板韩某某的通知，韩某某让压磅以及告知压磅方式后，他才会压磅。韩某某的陕E7xx**号半挂车有两名驾驶员，另一名驾驶员叫马某某，马某某也是2014年10月份开始开这辆车的，马某某和他从来不一起到交口河装液化气，马某某装的比较多，因为马某某是主驾驶，他是副驾驶。2015年7月份，马某某请假了，最近5趟都是他去装的，前面也去过几次。2015年7月29日是他在铜川柳湾吃饭的时候加满水的，平时加水的地方也不固定，在哪里吃饭一般就在哪里加水。陕E7xx**号半挂车水箱大约能装400公斤左右的水，该车将多装的液化气卖给老板联系的客户，他开车压磅老板不给他提成，他只是挣固定工资。这辆车平时就在延安炼油厂液化气站装液化气，液化气具体销售地点不固定，都是老板联系好，他负责送到地点。2015年7月29日给该车压磅的两人都是老板找的司机，具体叫什么他不知道，他一般将压磅的水排到院子里的草坪上，是韩某某给他说的位置，有一次下雨他就将水直接排到了地面上。从2014年10月份以来，他一共压过多少次磅记不清了。
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没有与韩某某共同经营陕E7xx**号液化气车，韩某某只是每次让他在新能源公司开票，每次韩某某都给他装液化气的费用，同时再给他300元钱，这300元钱是给新能源公司开户的承运公司的费用，他本人没有收取韩某某任何好处费。韩某某之所以找他开票，是因为韩某某在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上班，是厂内职工不方便，韩某某还找过其他人开过票，只是找他开的多一点，他也经营一辆液化气车，车号是陕B329**。
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韩某某系亲戚关系，他俩合伙经营一辆液化气车，他投资了一半费用22万元，另一半费用是韩某某投资且韩某某负责经营，在商量液化气车利润分配时，他说挣了钱给韩某某多分一点，同时，他陆续从韩某某处拿了10万元钱。他和韩某某是2014年7月底开始经营液化气车的，他不知道陕E7xx**号液化气车压磅，也不认识该车的驾驶员，该车在经营期间他只负责投钱，其他什么也不管都是由韩某某负责。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隆源气站开液化气车，平时在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装液化气，他认识韩某某，韩某某在液化气站上班，韩某某让他帮忙压过磅，有一次，他进站装气遇见韩某某，韩某某说让他帮忙压一下磅，然后他就坐到韩某某车的副驾驶位置，过完皮重后他下了车，压磅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五六月份，他就给韩某某压过一次磅。他还见过韩某某车放水的过程，那天下雨，他过完磅到装气区，将车停下后去磅房领票，看见一个车的大罐下与地面接了一根水管，水不停地往地面流，他心里想谁这么大胆，便注意了一下车牌号，是陕E7xx**号车。
7、证人简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湖北省老河口市李楼镇贾湖村润欲加气站经营者。陕E7xx**号液化气车给润欲加气站送过液化气，每次他们都过磅，都有磅单，因为加气站是其个人经营，磅单也不保留，但是他的笔记本上有每次卸气的记录。
8、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渭南市大荔县两宜镇经营华英燃气有限公司，陕E712**号车给该气站送过气，从2015年元月至2015年7月17日，该车共给气站送过10次液化气，每次都有过磅单，但过磅单没有保存，他笔记本上有记录。
9、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延安炼油厂成品车间液化气二站职工，在二站担任工段长，负责液化气二站的所有工作，韩某某系液化气二站的罐区操作工，负责罐区的所有工作，胡某某系液化气二站运行二班班长，负责其本班所有工作，如果胡某某请假，就是韩某某代替胡某某履行班长职责，液化气罐车在液化气二站装气过皮重时，超过300公斤以上，榜单就需要班长签字，当韩某某代替胡某某履行班长职责时，遇到液化气罐车皮重超过300公斤以上，韩某某就得在磅单上签字。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延安炼油厂液化二站运营班担任班长，韩某某系该班罐区操作工，韩某某的主要工作是更改进气，装车流程和罐区操作，韩某某的工作岗位在外操室，与空车装气过磅没有关联。他请假后，由于韩某某比较懂流程，工段长吴某某就会让韩某某临时负责，有超重车辆韩某某就可以检查签字，在这种情况下，会检查液化气车的压力表，看液化气车的罐体内是否有气体没有放完，水箱是否有水，油箱里面的油是否加满，这些都会影响到车皮过重，排除这些问题后，就可以装气。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有人匿名举报，延安炼油厂油品车间液化气二站有个别液化气车在装气时有压磅侵占液化气的行为，2015年7月29日，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次日（即2015年7月30日）延安市公安局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12、洛川县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委托书，证明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于2015年8月11日委托洛川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案被盗液化气价值进行鉴定。
13、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两份，证明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分别于2015年8月19日和9月9日告知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和马某某鉴定结果。
14、移送起诉告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25日告知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和张某某，该案将移送起诉。
1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5年8月17日被上网追逃，2015年9月7日马某某投案自首，同年9月8日被下网。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韩某某和张某某系被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于案发当日当场抓获。
17、扣押决定书（副本）、扣押清单、黑色笔记本，证明2015年7月30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陕E7xx**号解放牌液化气车一辆、三星note2手机一部、黑色软皮笔记本一个。
18、液化气差量统计表三份，证明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以及马某某逐笔核对其压磅次数及数量的相关数据。
19、入库单及记账凭证复印件两页，证明陕E7xx**号车向湖北省老河口张集镇润欲液化气站送气的相关记录。
20、湖北省老河口市李楼镇简某某提供的陕E7xx**号车送气相关记录，证明陕E7xx**号车从2月23日至7月23日向湖北省老河口市李楼镇简某某送液化气的相关数据记载。
21、证明一份，证明从2015年元月至8月7日之间，陕E7xx**号车向华英然气公司共卸气10次，以及每次卸气时的具体吨位数。
22、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28日，渭南市临渭区辛市镇接陕E7xx**号车送来液化气28.09吨。
23、延炼成品车间计量单一份三联，证明2015年7月29日19时24分，陕E7xx**号车经过磅，称得该车皮重为26.84吨。
24、黄陵天缘工贸有限公司联合气站进、销、存及利润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韩某某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在天缘气站补气的相关数据。
25、陕E7xx**号车在延安炼油厂磅房统计表，证明陕E7xx**号车从2013年8月4日至2015年7月27日在延安炼油厂每次装液化气时的装车数据记录。
26、户籍证明信三份，证明韩某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洛川县交口河镇；马某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宜君县；张某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27、情况说明，证明该案中陕E7xx**号车关于购买二甲醚的地点无法查清，且该案中被告人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但因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全部售出，无法采集到样本进行检验、鉴定，所以该事实也无法进行侦查和认定。
28、申请，证明被告人韩某某姐姐韩慧琴于2015年9月24日申请领回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陕E7xx**号液化气罐车。
29、发还清单，证明2015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亲属发还陕E7xx**号液化气车一辆。
30、公安机关说明、收条一张、收款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人韩某某亲属向公安机关退还韩某某违法所得共计47073元，2015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将该退款返还延安炼油厂财务科。
31、被告人韩某某所有的黑色笔记本一册，证明被告人韩某某所记录的陕E7xx**号车运营期间该车每次的装气量、补气量、卸气量等相关数据。
3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平面方位图，证明2015年7月29日18时30分至19时20分，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相关情况。
33、扣押笔录三份，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30日14时10分至14时30分在延安市公安局交口分局讯问室对被告人韩某某三星note2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于2015年7月30日12时30分至12时55分在延安市炼油厂液化气二站院内对被告人韩某某的陕E7xx**号液化气车进行了扣押。2015年7月30日16时33分至16时38分，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韩某某经营车辆的账务记录笔记本进行提取。
34、现场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张某某辨认确定：1、在陕E7xx**号液化气罐车右侧工具箱内放置的一根白色约2米长的水管，一头被铁丝缠绕收口，该水管就是以前其放水和2015年7月29日19时准备放水用的工具；2、确认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东面围墙下就是其2015年7月29日19时许驾驶液化气车通过坐两个人的方式压磅后停车下人的地点；3、确定紧靠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西面围墙的草坪处就是其老板韩某某2015年7月29日19时指使其将液化气车压磅后准备排水的地点。经被告人韩某某辨认确定，紧靠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西面围墙的草坪处就是2015年7月29日19时指示张某某准备压磅后排水的地点。
35、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15年7月30日11时15分，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实验，由被告人张某某打开该车两侧储水罐阀门将储水罐的水全部放干净后第二次称该车皮重，复磅结果是该车皮重为26.08吨。
36、洛价认鉴字（2015）2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液化气10.06吨价值37269.5元。
37、被告人韩某某手机短信拍照，证明陕E7xx**号车在经营期间，马某某和张某某向韩某某发送该车每次运营过程中装气、补气以及卸气的相关数据。
38、案件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延安炼油厂液化气二站概貌、陕E7xx**号液化气罐车拍照、被告人张某某将作案压磅时装在水箱内的水排出拍照、排水管放置地点拍照、被告人张某某和韩某某指认压磅放水的地点和陕E7xx**号车侦查实验时所得出的皮重数据的相关拍照。
39、被告人韩某某所使用的三星NOTE2手机一部，证明该手机中所存有的短信中有陕E7xx**号车在经营期间，马某某和张某某向韩某某发送该车每次运营过程中装气、补气以及卸气的相关数据。
40、光盘三张，证明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和张某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的相关过程，在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违法不文明行为。
以上证据，经本院开庭审理，举证、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有效，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马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取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某某、张某某均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所得赃款已全部返还，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7日起至2016年4月6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30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永军
审 判 员 廉 娟
人民陪审员 刘忠民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