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灵刑初字第20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灵武市，系被害人牛某甲的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乙，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池县，系被害人牛某甲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池县，系被害人牛某甲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男，200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盐池县，系被害人牛某甲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吴某乙，系吴某甲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女，1952年11月17日出生，回族，住灵武市。
委托代理人吴某丙，女，1979年1月1日出生，回族，住灵武市，系马某甲的女儿。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男，1967年8月9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宁夏银川市灵武市，现租住灵武市某小区。2008年2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7月2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灵武市某单位工作人员，住灵武市系肇事车辆的车主。
诉讼代理人翟明霞，宁夏翟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住灵武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灵武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庄海龙，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交通肇事一案，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银刑终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4）灵刑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4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花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吴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吴某丙、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翟明霞、原审附带事诉讼被告灵武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庄海龙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丙，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适用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王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灵武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2508.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王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灵武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106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王某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9007.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王某丙肇事后逃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13时40分，被告人王某丙驾驶宁ABFX**号帕萨特牌轿车，沿灵武市西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灵武市某小区门前处，因车速过快，未查明前方情况，与周某某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豪爵125型两轮摩托车相撞后，向前行驶时又将路边行人牛某甲、马某甲撞倒，造成周某某、马某甲、牛某甲受伤，牛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后，被告人王某丙未抢救伤者，弃车逃逸。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王某丙到灵武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灵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的灵公认字（2013）第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属轻伤，被害人，马某甲左上下肢多发性骨折属轻伤。被害人牛某甲因头部及腹部多发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死亡时系孕妇。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的经济损失为422272.4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831.4元*20年=396628元；丧葬费：4080元*6个月=24480.5元；医药费：1163.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33元*14年/2=394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为200533.35元。其中，医疗费：86771.23元+6904.08元=93675.31元；交通费、住宿费：2054元；护理费：79.23元*84天=665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4天=1200元；鉴定费：800元；医疗辅助器械费：958元；伤残赔偿金：19831.4元*20年*（20%+2%+2%）=95190.72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662236.83元。
肇事车辆系被告人王某丙租用灵武市某汽车租赁公司，车辆登记车主为张某甲。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丙的家属及肇事车主张某甲向被害人周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3万元，被告人王某丙向被害人马某甲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张某甲向被害人马某甲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向被害人牛某甲亲属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系被害人牛某甲与吴某乙的婚生子。牛某甲与吴某乙于2012年4月16日，经盐池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子吴某甲由吴某乙抚养。后牛某甲又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结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丙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鉴定意见书三份，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牛某甲因头部及腹部多发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周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其肋骨骨折、腰部横突骨折属轻伤。被害人马某甲因交通事故致左上下肢多发性骨折、右膝关节韧带断裂致关节活动功能轻度受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肇事地点位于灵武市西昌路某小区门前处，及肇事后事故现场，有两辆车辆，三人受伤的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灵武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灵公交认字（2013）第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某、马某甲、牛某甲无责任。
5.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证实经鉴定，王某丙尿液呈阴性，表明其无注射、吸食吗啡类毒品。
6.机动车检验鉴定报告二份，证实经鉴定，周某某驾驶豪爵牌125型摩托车机件损坏严重无法检验。王某丙驾驶的宁ABFX**号帕萨特牌轿车，机件损坏严重无法检验。
7.辨认笔录，证实经杨某甲辨认，照片中的6号（王某丙）就是肇事司机。
8.驾驶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及车辆信息及汽车租赁合同书，证实被告人王某丙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其所驾驶的宁ABFX**号帕萨特牌小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系张某甲，该车系王某丙在2013年7月21日于张某甲的儿子张某乙的租赁公司处租赁。
9.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3年7月26日灵武市公安局于肇事方王某丙处扣押一辆帕萨特牌小型轿车并随案移交。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丙2008年2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1.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丙的家属及肇事车主张某甲向被害人周某某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被告人王某丙向被害人马某甲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张某甲向被害人兰花赔偿经济损失3.5万元，向被害人牛某甲亲属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
12.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经鉴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及《回执》上投保人处“张某乙”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张某乙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13时，其从家里面出来去新南加气站上班，经过某门前处的时，看见其同事周某某和一个老奶奶在路东边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的隔离带里面躺着，还有一个孕妇在某出口处躺着。其问我同事吴某怎么了，同事吴某说周某某让路上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车号ABFXXX）给撞了，其就赶紧报警。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中午一点半，其在某小区门口等公交，同事周某某骑摩托过来停车与其交谈，在周某某准备走时，一辆黑色轿车直接撞到了周某某的摩托车后面，把周某某和摩托车撞的飞了起来，还有一个老奶奶也被撞在隔离带（草坪）坐着，其到周某某跟前看到周某某鼻子往出流血，开黑色轿车的司机在周某某的旁边站着，摇摇晃晃的。接着就给“120”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后，同事谢某路过现场，给公安机关报了案，我再找司机的时候，司机就不见了。
1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30许，其在某小区门房值班，听见小区门前路上有车辆撞击的声音，就出门看路边站着很多人，听他们说出车祸了。事故发生十分钟左右从现场跑来一个40岁左右的男性，我问他出什么事了，男的说把人撞了，后有人给说那个男的就是撞人的司机。
16.证人王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13时30分许，其在灵武市南门红绿灯处乘坐九路公交回家，一黑色轿车在某门口处将一孕妇及一老人撞伤，后其看到一男子受伤，且肇事司机逃跑。
17.证人王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王戊驾驶宁AXXX**号长安牌轿车在某小区门前看到交通事故，他便和杨某乙下车查看。杨某乙和王某丙上了王戊的车，在车上王戊听说王某丙撞人了就把车停下，和杨某乙劝王某丙和交警说下情况，王某丙说先去杨某丙家拿点钱，王戊就把他俩送到西湖盛宴餐厅东侧路口。
1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汽车租赁公司经办人。2013年7月21日中午其将车借给王某丙，当时王某丙想买该辆车，说要开几天，我便借给他了。2013年7月26日13时40分，王某丙给张某乙打电话说：“出车祸了，把人碰了。”张某乙问王某丙在哪里，王某丙说：“我就在现场呢。”张某乙给他说让他赶紧报案，然后电话就断了。
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5日其从成都购买了宁ABFX**号帕萨特牌轿车，在灵武市车辆管理所入的户。肇事车辆是其儿子张某乙交给一王姓男子驾驶。
2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中午，王某甲得知其已怀有8个月身孕的妻子牛某甲出了车祸，后牛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
21.证人王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8日中午1点左右，其父亲王某丙给其要到交警队自首。王己就问王某丙在哪里，王某丙说他在吴忠杨马湖张万寿家，王己就让过去找王某丙，并与村长王某庚一起陪同其父亲王某丙到灵武市交警大队自首。
22.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14时许，王某丙给其说开车把人撞了，然后说去找钱就走了，后期找到王某丙并劝他自首。
23.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7月26日13时许，其驾驶“豪爵”牌二轮摩托车下班回家，当其行驶至某小区门口处时，看到其同事吴某在路边招手，其便将摩托车靠边停下与同事交谈，接着从其身后来了一辆车撞在摩托车上，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发现已经在灵武市医院。
24.被害人马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07月26日中午1点多，其从灵武市广场乘坐9路公交车回某小区家中。从公交车上车后，其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当其步行到路东边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便倒地昏迷了。
25.被告人王某丙的供述，证实王某丙驾驶的宁ABFX**号帕萨特牌轿车是从某汽车租赁公司老板张某乙手里以每天400元的价格租来的。2013年7月26日13时许，王某丙驾驶车在某小区门口撞伤3人，然后下车看到一孕妇伤势比较重，因害怕便回到家中告知妻子张丙。后乘车准备到外面躲了几天，途中经家人劝其回家自首。其和张丙坐着王某庚的车到交警队投案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事故发生后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丙逃离事故现场，后又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丙在其亲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吴某甲的经济损失确定为422272.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的经济损失确定为394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经济损失确定为200533.35元，共计经济损失662236.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诉讼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42250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诉讼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2610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诉讼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279007.4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合法、合情、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他不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某丙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丙驾驶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所有的宁AHFX**号帕萨特牌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系宁AHFX**号帕萨特牌轿车的保险人，对于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先由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王某丙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吴某甲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灵武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除已支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13.5万元经济损失外，自愿再支付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诉讼要求赔偿其继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另行主张，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诉讼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王某丙肇事后逃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是为了使受害第三人的利益能得到保护而设立的，保险人和被保险人设立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被害人，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该保险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未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所以财产损失不予赔偿，对于造成第三者的死亡、伤残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责任。此外，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肇事逃逸的影响只及于事故发生之后，不溯及以前，投保人只应对逃逸行为扩大的损害部分承担责任。保险人以逃逸为由免除自己的全部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法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免责条款。被告人王某丙的逃逸行为并没有给保险人造成新的损失，保险人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赔偿责任。而且免责条款作为特殊注意义务，应由保险公司明确告知并由投保人签字确认，保险公司未尽此义务，且本案中保险合同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本人签署。所以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具有限制力，故保险公司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8日起至2016年1月27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灵武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42万元的赔偿责任（其中赔偿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吴某甲的经济损失273820元；赔偿吴某甲的抚养费21870元；赔偿马某甲的经济损失124310元）；
三、被告人王某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吴某甲经济损失8452.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抚养费316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经济损失15623.35元（包括已支付的1万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吴某甲经济损失140000元（包括已付王某甲、牛乙、王某乙的10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抚养费144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经济损失60600元（包括已付的3.5万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乙、灵武市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牛乙、王某乙、吴某甲、马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文军
审 判 员 张 旭
人民陪审员 徐 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秀明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五十条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运输工具航程保险合同，保险责任开始后，合同当事人不得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