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刑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系被害人聂某3之母），女，194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2（系被害人聂某3之长子），男，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系被害人聂某3之次子），男，199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聂某2、聂某1之母），女，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永文（特别授权），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2之孙、张某3之子），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李盛钊（系特别授权），永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邓福华（曾用名邓富华），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文盲，农民，住永善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3月10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赌博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31日被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现在云南省昭通监狱服刑。辩护人叶履华，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4）2号起诉指控被告人邓福华犯交通肇事罪，于二○一四年一月十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十三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聂某2、聂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四年三月十一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宗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聂某2、聂某1的委托代理人魏永文、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李盛钊、被告人邓福华及其辩护人叶履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邓福华无证驾驶一无牌照“剑门”三轮农用车，无灯光用手电筒照明，载十余人从莲峰镇（原万和乡）万和村柯榔一社邓福华家门口往黄坪街行驶，行至二河××××处，车右后轮碾压在掉落的岩石上，车翻向公路外侧，造成乘车人何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张某2、张某3、聂某3三人掉入金沙江下落不明，粟明才、吴某3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邓福华弃车逃逸。永善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宣告张某2、张某3、聂某3三人死亡。认为被告人邓福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造成一人死亡，三人失踪，二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聂某2、聂某1共同诉称，1998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邓福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聂某3滚入金沙江内后下落不明，2013年8月19日，经人民法院宣告死亡，事发当时聂某2年满2岁，聂某1未出世。起诉要求被告人邓福华赔偿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22509元、被抚养人聂某2的生活费36488元、聂某1的生活费410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1998年7月20日凌晨，被告人邓福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祖父张某2、父亲张某3死亡。起诉要求被告人邓福华赔偿死亡赔偿金216680元、丧葬费45081元。被告人邓福华辩称，当日将车驾驶到途中后换由同车人李某1驾驶，系李某1驾车发生交通肇事，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被害人是乘坐其家的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据实赔偿，只是现无赔偿能力。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邓福华无罪。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邓福华无证驾驶一无牌照“剑门”三轮农用车，在车无灯光的情况下用手电筒照明，载10余人从其家住处驶向黄坪街上。当车行至二河××××处，车右后轮碾压在掉落的岩石上，车翻向公路外侧，造成乘车人何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张某2、张某3、聂某3三人掉入金沙江后下落不明，粟明才、吴某3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邓福华弃车逃逸。经永善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人邓福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肇事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何某、聂某3、张某2、张某3等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后经被害人张某2、张某3、聂某3的亲属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宣告张某2、张某3、聂某3三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邓福华家赔偿了被害人何某家属1392.40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害人聂某3（1976年12月21日出生）生前赡养有母亲尤某（1941年4月13日出生），生育有长子聂某2（1996年3月6日出生）、次子聂某1（1998年11月29日出生）。被害人张某2（1944年7月3日出生）与被害人张某3（1976年6月1日出生）系父子关系，张庭宣生前生育有儿子张某1（1994年6月22日出生）。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7月20日，经陈顺发报案，永善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二）户籍证明证实，邓福华于1975年3月27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姓名是莲峰乡与万和乡并镇时由邓富华改成邓福华以及被害人张某2、张某3、聂某3的身份信息和家属基本信息。（三）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邓福华无机动车驾驶证。（四）领条证实，1998年7月21日，何万富领到邓某家给付的何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安葬费1392.40元。（五）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宣告张某2、张某3、聂某3三人死亡。（六）刑事判决书及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福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3月10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减刑一年零二个月，于199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证人证言（一）李某1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他们一行10余人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从柯榔到黄坪赶场，刚走10多分钟就翻车了。（二）聂某4证实，1998年7月20日，他和儿子聂朝唐、聂某3一起坐邓福华开的车去赶场，车没有灯，用手电筒照着走。翻车后小儿子聂朝唐滚落在河边，二儿子聂某3被河水冲走了。（三）王某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丈夫张某2和儿子张某3去赶黄坪。早上听聂某4说，丈夫和儿子在翻车后都被水冲走了。（四）周某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他们一行10余人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去黄坪赶场。天还没有亮，邓福华的车没有灯，在邓福华旁边一人一把手电筒照起走。当时车速很快，由于山上垮了一些石头在路上，电筒不亮，到了前面才发现有石头，三轮车的右后轮碾在石头上导致翻车，何某当时就死了，张某2、张某3、聂某3掉入金沙江中，事发后，邓福华跑了。（五）粟明才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他们一行10多人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去黄坪赶场。余某打的电筒，另外一个打电筒的不知道是谁。当车行至老卡下方，大约5时40分左右，车的右后轮碾压一块石头后导致翻车。（六）吴某1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她们一行人乘坐一辆三轮车去黄坪赶集，天还没有亮，车没有灯。当车开到老卡时发生翻车，导致她的手、脚受伤。事发后驾驶员跑了。（七）缪某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天还没有亮，他们一行10余人坐在邓福华开的三轮车上，当车行至老卡时发生翻车，他坐在车厢中间，看见二姐吴某1在空中悬起，他拉不住，后被吴有军拉起来的。（八）余某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30分左右，他们一行10余人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去黄坪。他和粟明才坐在工具箱上，三轮车为二档。他和聂某4打着手电筒，因为天还没有亮，车没有灯。途中邓福华还下来捡了两块石头。当车行驶十多分钟时，车的右后轮碾压到一块石头，发生了翻车的事故，当时邓福华一直紧握着方向盘，踩着刹车。（九）吴某2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过，他们一行10余人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去黄坪赶场，车没有灯，他们就用手电筒照着走，车速很快。途中感觉车子被石头抵了一下就翻了。何某当场死亡，张某2、张某3、聂某3没有找到，被河水冲走了。事发后，邓福华跑了。（十）邓某证实，儿子邓福华于1998年5月29日向黄某一位姓魏的人购买三轮车一辆，价款3500元。1998年7月20日凌晨5时拉人去黄坪，在行至老卡时发生翻车且造成人员伤亡的交通事故。何某当场死亡，其它的记不得了。（十一）杨某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4时过，丈夫聂某3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去黄坪卖花椒，车没有牌照。在行至小地名叫老卡的地方发生交通事故，聂某3被甩下河后找不到。事发后，驾驶员邓福华就跑了。（十二）庞某证实，1998年7月20日凌晨，丈夫张某3和老公公张某2乘坐邓福华驾驶的三轮车去卖花椒。大约早上8点过的时候，二姐张廷贤跑来告诉说张某3和张某2乘坐的车翻在河边上了。她和婆婆跑去看，到老卡时只看见生还的人和三轮车倒挂在水泥桩上，公路下边的陡崖上找到丈夫和老公公的一些物品。事发后，驾驶员邓福华跑了，她家自己出了1000多元钱打捞尸体，但一直没有打捞到。（十三）李某2证实，他是柯榔一社的社长。在1998年农历5、6月的一天早上9点过，后听说邓福华的车翻了，他去到邓福华家后叫人去报案。当时听说是一辆三轮车，速度快了，行至老卡时翻车，甩了四个人掉入金沙江，只有何某被打捞上来，当时已经死亡。事后邓福华一家全部跑了。（十四）粟高素证实，1998年7月20日，侄儿粟明才说“邓福华的车在老卡翻了”。他听到后就跑去现场看，当时只看到何某的尸体，还有一些伤员。三、被告人邓福华在侦查机关供述从未驾驶过三轮车，1998年7月20日凌晨未驾驶三轮车肇事；在庭审中供述事发当日驾驶过肇事三轮车，在开往黄坪街上的途中，换由同车人李某1驾驶，李某1驾车发生了交通肇事。四、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证实，肇事车辆“剑门”农用三轮车制动系良好有效，转向系齐全有效，其它安全设备完好有效，灯光系无效。五、道路交通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何某系颅脑损伤死亡。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1998年7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邓福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肇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某、聂某3、张某2、张某3等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七、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客观反映了交通事故现场概貌。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邓福华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为证人证实是其驾驶三轮车肇事不属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客观，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立案决定书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客观。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虽然被告人邓福华不供认驾车肇事，但其它证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尤某、聂某2、聂某1的委托代理人魏永文当庭提交了尤某家的户籍簿复印件、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了张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邓福华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福华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夜间驾驶灯光系无效的车辆上道路行驶，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三人失踪（后经依法宣告死亡），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属特别恶劣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邓福华辩称当日将车驾驶到途中后换由同车人李某1驾驶，系李某1驾车发生交通肇事，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邓福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邓福华在犯诈骗罪被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邓福华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聂某2、聂某1要求被告人邓福华赔偿聂某3的死亡赔偿金108340元（5417元/年×20年）、丧葬费应按农业人口计算，即11509元（23018元/年÷12个月×6个月=11509元）、被抚养人聂某2的生活费36488元（4561元/年×16年÷2=36488元）、聂某1的生活费41049元（4561元/年×18年÷2=41049元），共计197386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邓福华赔偿张某2、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共计216680元（5417元/年×20年×2）、丧葬费应按农业人口计算，共计23018元（23018元/年÷12个月×6个月×2=23018元），共计239698元，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福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加上原犯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人民币，总和刑期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人民币（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二、被告人邓福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聂某2、聂某1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11509元、聂某2的生活费36488元、聂某1的生活费41049元，共计197386元人民币；赔偿张某1死亡赔偿金216680元、丧葬费23018元，共计239698元人民币（本项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杨光德代理审判员  陈 涛人民陪审员  刘 志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