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万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住所地宝应县苏中北路12号。
负责人卞爱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陶卫星，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万海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宝应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万海原审诉称：我于1990年8月5日向人寿宝应公司趸交了个人养老金6600元，保险证号905000003。在年满60周岁后要求人寿宝应公司按约支付养老金，人寿宝应公司一再拖延，迟迟不予办理。请求：1、判令人寿宝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支付60岁后养老金每月696元，并依法承担违约金每月696元及赔偿损失55000元；2、判令人寿宝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人寿宝应公司辩称：蔡万海承保公司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宝应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应公司），后该公司分立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和我公司，我公司对该笔业务负责。依据保险法有关规定，投保人缴纳保费后，保险公司才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蔡万海未履行缴纳保费义务，保险合同未成立，我公司不承担责任。即使蔡万海缴纳了保费，依据合同约定，蔡万海应领取养老金为：从1999年8月5日起截止2015年5月31日，应领190月，合计应领金额108.79元×190月=2067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0年1月9日，蔡万海向人保宝应公司投保了个人养老金保险，人保宝应公司向蔡万海发放了证号为905000003的个人养老金保险证，并在该保险证上保险公司的落款处加盖了人保宝应公司印章。保险证记载：被保险人蔡万海根据条款规定自愿参加本保险，并能按期缴纳保费，本公司同意承保，特立本保险证为凭；缴费起讫期自1990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交费方式为趸交、缴费标准为6600元，保险期限包括交费期与领取期；交费期从第一次交纳保费起至约定的交费期满为止；固定年金或养老金领取期从交费期满的次月起至本保险责任终了时止；本保险的责任是在领取期内先保证给付十年固定年金；如被保险人在领取固定年金期内身故，其受益人或法定继承人可继续领取固定年金，领满十年后，保险责任即行终止；若被保险人在领满十年固定年金后仍健在，可继续领取养老金，直至身故为止；被保险人在交费期内身故，可按附表三规定给付死亡退保金，保险责任即行终止；开始领取养老金的年龄定为50、55、60、65周岁四档，被保险人可选定其中一档；到达约定领取养老金年龄的被保险人，可按规定按月领取固定年金或养老金，其领取数额见附表一、二；被保险人变动交费标准或领取年龄时，则养老金的领取标准也作相应变动。蔡万海持有的保险证后附表一为个人养老金月交月领金额表（男子），附表二为个人养老金月交月领金额表（女子），附表三为个人养老金死亡退保金额基数表。
1990年8月5日，蔡万海向原人保宝应公司一次性趸交了保费6600元，该缴费事项记载于蔡万海持有的个人养老金保险证中保费缴纳记录处。
另查明：1989年3月13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下发苏保发身字（1989）82号《关于调整人身保险各险种预定利率有关规定的补充通知》文件，第二条养老金保险第3款规定了个人养老金保险趸交保费即期月领和延期月领养老金金额见附表六、七、八。该文件附表六为个人养老金即期月领一元趸交保费金额表，附表七为个人养老金趸交保费一元延期月领金额表（女子），附表八为个人养老金趸交保费一元延期月领金额表（男子）。以上文件，人保宝应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向蔡万海提示说明。
再查明，人保宝应公司后分立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和人寿宝应公司。
又查明：蔡万海出生日为1948年10月25日，其年满60周岁时向人寿宝应公司申请领取养老金，人寿宝应公司以其未缴纳保费为由拒绝其请求，蔡万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3）宝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以（2014）扬商终字第002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3）宝商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原审争议焦点为：1、蔡万海是否履行缴纳保费义务；2、蔡万海养老金领取方式、计算标准如何确定；3、蔡万海主张的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蔡万海是否履行缴纳保费义务的问题。蔡万海已按约定履行缴纳保费的义务，故双方之间的养老金保险合同合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人寿宝应公司虽抗辩蔡万海未履行缴纳保费义务，但因其已向蔡万海发放了个人养老金保险证，且该保险证已经明确记载了蔡万海缴费的时间和数额并由经办人在该保险证缴费记录上加盖名章注明，该证据足以证明蔡万海缴纳保费的事实。人寿宝应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人寿宝应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2、关于双方的养老金保险合同中养老金的领取方式、计算标准的问题。本案养老金的领取方式、计算标准因保险合同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的缴费方式是趸交，而保险证中载明的养老金的领取方式与标准仅有月交月领的方式与标准，缴费方式与领取方式不对应，对此人寿宝应公司应负主要责任。综合蔡万海保费的给付方式、个人养老金月交月领金额、趸交保费即期月领金额、延期月领金额、缴费记录、缴费期间的利率等因素，根据有利于投保人的原则，应以人寿宝应公司所举证据，即苏保发身字（1989）82号文件的规定，结合蔡万海主张的60周岁的领取年龄作为本案蔡万海养老金的计算标准。理由如下：⑴根据合同约定，保费缴费方式可按月、季、半年、年等分期的方式交付，但双方实际记载的保费的缴纳方式为一次性缴纳（即趸交），按理其养老金应以趸交保费计算养老金的标准确定，但因保险证中仅有养老金月交月领方式的标准，对趸交保费领取养老金的方式及计算标准未做规定，在此情形下，蔡万海要求以月交月领金额表（男子）方式的领取方式及计算标准并以其中60周岁的系数作为确定其应得养老金计算的主张，显然与趸交保费及缴纳保费9年等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⑵人寿宝应公司主张以苏保发身字（1989）82号文件的规定按趸交保费方式并选择缴费期满后的50周岁的计算系数作为蔡万海养老金的计算标准，因该文件人寿宝应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未向蔡万海告知并说明，且养老金领取年龄的确定也与保险证载明由被保险人选定的内容冲突，故对人寿宝应公司的提出的趸交保费即期计算领取养老金标准主张亦不予采信；⑶蔡万海一次性缴纳6600元保费后以何种标准、何种方式领取养老保险金，关键在于确定领取期应从何起算、领取年龄和领取期的关系以及以何种领取方式计算标准的问题？首先本案中领取期与领取年龄关系存在矛盾。保险证载明的领取期是从缴费期满的次月起至本保险责任终了时止，具体到本案中即缴费起讫期后的1999年1月，但保险证后记载的个人养老金保险试行办法规定的内容又规定了领取年龄为50、55、60、65周岁四档，并且还载明，被保险人可选定其中一档；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亦应按照有利于投保人的原则进行选择，领取年龄应按照投保人自愿选定的60周岁起算。其次，领取方式的问题，具体到本案，根据蔡万海的主张和人寿宝应公司抗辩意见，可以有月交月领、趸交即期月领、趸交延期月领三种方式，判断采用何种方式计算并领取养老金应以蔡万海一次性交付了9年（1990年1月1日起至1998年12月31日止）的保费6600元的基础上，将趸交方式与月交月领方式的领取养老金在同一基准下折合进行比较，依据保险法规定的有利于投保人原则合理确定。再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按照月交月领的计算方式，因缴费期满后没有月交延期月领的计算标准，故此方式下养老金只能从缴费期满的次月起算，对照保险证后附表一记载的个人养老金月交月领金额表（男子），蔡万海投保时为41周岁，其投保缴费期间为9年，对应的五十周岁的养老金计算系数为1.220115，然后对蔡万海一次性缴纳保费6600元加计该保费9年的利息（以66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中长期贷款利率从1990年8月5日计算至1998年12月31日；本金中不考虑扣减逐月交纳的保费，最大化有利于计算蔡万海趸交6600元产生的利息）后再平摊计算成月交月领方式下蔡万海交纳的保费，经计算后可认定在月交月领方式下蔡万海每月缴纳的保费为118.89元（本金6600元加9年利息6240.1元后再除以缴费期间108个月），故月交月领方式下，蔡万海可月领的养老金的标准为118.89元×1.220115=145.06元。按趸交方式计算的养老金领取标准，有趸交即期领取和趸交延期领取两种标准，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显然趸交延期领取对投保人蔡万海更加有利，蔡万海是在1990年1月9日投保，投保时蔡万海已年满41周岁、未满42周岁，而其提出给付养老金的主张是其年满年满60周岁，投保距主张领取养老金的时间延期已满18年，未满19年，按照有利于投保人的原则应以19年的系数计算趸交延期方式下的养老金，经计算趸交延期领取方式下蔡万海可领养老金的标准为283.52元／月﹛6600元×0.042958（对照苏保发身字（1989）82号文件附表八的个人养老金趸交保费一元延期月领金额表的延期19年计算系数应为0.042958﹜。最后，比较月交月领方式计算养老金和趸交延期领取养老金的结果，显然采取趸交的方式更加有利于保护蔡万海的合法权益。故从有利于蔡万海利益出发，采用趸交保费的方式延期19年计算蔡万海应领养老金为283.52元／月。
3、关于蔡万海要求人寿宝应公司承担违约金每月696元和赔偿损失55000元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蔡万海主张要求人寿宝应公司承担每月违约金696元和赔偿55000元的损失，应提供证据证实。蔡万海提供的机票与便条等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对其要求人寿宝应公司承担每月违约金696元和赔偿55000元的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本纠纷的产生主要系因人寿宝应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所致，截止2015年9月25日，人寿宝应公司对蔡万海60周岁（2008年10月25日）起每月应付未付的养老金合计23532.16元，对于每月应给付的养老金283.52元而未给付的部分，应自2008年10月25日起逐月按每月拖延给付的时间从应给付的当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每月逾期付款月利息再累计计算总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万海养老金23532.16元（自2008年10月25日算至2015年9月25日）及利息（以每月283.52元本金计，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0月25日起逐月每月在25日应付未付养老金分别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后合计）。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自2015年10月25日起每月支付蔡万海养老金283.52元；三、驳回蔡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蔡万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按照保险证表一记载，我41岁投保，60岁开始领取养老金，理赔系数为4.760764，以投保金额6600元乘系数4.760764，每月应领取养老金31421元。因保险公司的朋友帮我计算的结果为696元，故按696元主张。法律规定违约金只要不超过理赔金就可以支持，故要求人寿宝应公司承担每月696元违约金。原审法院通知开庭时，我开别人车去开庭，路上被他人撞坏车，我赔偿了车主55000元，人寿宝应公司应向我赔偿此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寿宝应公司支付60岁以后的养老金每月696元，违约金每月696元，并赔偿损失55000元。
人寿宝应公司辩称：蔡万海主张养老金计算标准是其理解错误，不符合合同约定；违约金请求于法无据；因违反交通法规导致的赔偿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要求我公司赔偿损失5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寿宝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1、蔡万海承认其收到人保宝应公司的保险证时尚未缴纳保费，故其有义务举证证实缴纳保费的事实。蔡万海不能举证证实，则人保宝应公司未收到蔡万海缴纳的6600元保费，保险合同未成立，我公司没有义务向蔡万海支付养老金。2、即使蔡万海缴纳了保费，如果按延期19年系数计算养老金每月283.52元，也应从2009年8月5日开始计算，不应从2008年10月25日开始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蔡万海辩称：我最初收到的人保宝应公司的保险证是空白的，其中并无人保宝应公司公章，缴纳保费6600元后，人保宝应公司才在其中加盖公章。人寿宝应公司主张我未缴纳保费，不符合事实。保险合同已成立，人寿宝应公司有义务向我支付养老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人保宝应公司核发给蔡万海的保险证附表一《个人养老金月交月领金额表（男子）》记载：投保年龄41岁，领取年龄50岁的，月领金额系数为1.220115；投保年龄41岁，领取年龄60岁的，月领金额系数为4.760764……。
人保江苏公司苏保发身字（1989）82号文件的附表八《个人养老金趸交保费一元延期月领金额表（男子）》记载：领取年龄60岁，延期18年的，月领金额系数为0.039483；领取年龄60岁，延期19年的，月领金额系数为0.042958……。
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宝应公司是否有义务向蔡万海支付养老金？2、人寿宝应公司如果有义务支付养老金，养老金数额及起止期限应如何确定？3、蔡万海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及损失赔偿额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蔡万海提交的保险证系由人保宝应公司核发，其中明确记载了蔡万海缴费的时间和数额，人保宝应公司经办人在该保险证缴费记录上加盖私人印章，且加盖人保宝应公司公章，蔡万海以此证实自己已缴纳保费，该证据证明力较高；人寿宝应公司主张蔡万海未缴纳保费，仅有口头陈述，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蔡万海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人寿宝应公司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蔡万海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蔡万海已向人保宝应公司缴纳保费，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义务。人保宝应公司分立时，有关蔡万海的业务由人寿宝应公司接收，故人寿宝应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综上，人寿宝应公司有义务向蔡万海支付养老金。
关于争议焦点2，保险证的记载的“投保年龄41岁，领取年龄60岁的，月领金额系数为4.760764”含义是自41岁起每月交1元，满60岁起每月可领4.760764元。蔡万海并非自41岁起每月缴保费6600元，其主张自60岁起每月应领取养老金31421元（6600元×4.760764），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蔡万海缴纳保费方式为趸交，而人保宝应公司核发的保险证中关于养老金领取方式与标准仅有月交月领的规定而无趸交的规定，无法直接依据保险证记载的标准计算养老金。人保宝应公司对此负主要责任。原审判决按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原则，参照人寿宝应公司提交的苏保发身字（1989）82号文件附表八标准计算，因蔡万海选择自60岁开始领取养老金，此时距其投保超过18年、未满19年，故参照延期19年的系数标准确定养老金数额为每月283.52元，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确定2008年10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的养老金总额为23532.16元，计算有误，应为23815.68元，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争议焦点3，蔡万海要求人寿宝应公司承担违约金每月696元以及赔偿损失550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人寿保险未及时向蔡万海支付养老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保险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蔡万海有权要求人寿宝应公司赔偿不及时支付养老金对其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确定赔偿标准为人寿宝应公司以每月应付的养老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0月25日起逐月每月在25日应付未付养老金分别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基本正确。上诉人蔡万海与人寿宝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宝应县人民法院（2015）宝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万海养老金23532.16元（自2008年10月25日算至2015年9月25日）及利息（以每月283.52元本金计，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0月25日起逐月每月在25日应付未付养老金分别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后合计）”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万海养老金23815.68元（自2008年10月25日算至2015年9月25日）及利息（以每月283.52元本金计，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10月25日起逐月每月在25日应付未付养老金分别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后合计）。”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蔡万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各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毅
审判员 陈少君
审判员 邓 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王 薇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