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宁梅，女，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云，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A4栋202房。法定代表人：谢铁生。上诉人曹宁梅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宁梅上诉请求：1、撤销曹宁梅、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八味坊代理合同》；2、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98000元，并赔偿曹宁梅房租费20000元、装修费38000元、交通费868.5元、住宿费520元、物流费1472元、开店指导费691元，共计159551.5元；3、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上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的利息损失8910.06元，及以上述标准计算的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4、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400元；以上款项共计197861.56元。5、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提供了98000元货物的事实错误。实际上，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只给了曹宁梅第一批赠货，未售出的部分货物也已经退给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2、曹宁梅并未将门面转让，只是租期到期，放弃续租。原审判决认定曹宁梅将门面转让的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曹宁梅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原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处罚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故不予采信”，依据不足。曹宁梅多次与长沙市工商局多次交涉，要求查阅复制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内的案卷材料，但均遭拒绝，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调取，然而原审法院在收到调查取证申请后不予调取。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曹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曹宁梅、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八味坊代理合同》；2、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代理费98000元，并赔偿曹宁梅房租费20000元、装修费38000元、交通费868.5元、住宿费520元、物流费1472元、开店指导费691元，共计159551.5元；3、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以上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的利息损失8910.06元，及以上述标准计算的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4、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9400元；以上款项共计197861.56元。5、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2日，曹宁梅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就曹宁梅经销“八味坊”品牌系列产品签订了《八味坊代理合同》，对价格、订货、发货、退换货，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曹宁梅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的续约及终止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双方合作推广“八味坊”养生食品专卖品牌。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曹宁梅在甘肃省××市西峰区代理经销“八味坊”品牌，可独立开展直营与加盟专卖店，代理经销期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止。曹宁梅无须交纳加盟费，只需交纳代理费98000元，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曹宁梅形象店全套市场货品、机器设备及物资物料用于曹宁梅前期开拓市场。曹宁梅按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全国市场统一的零售价销售“八味坊”品牌产品。“八味坊”品牌、商标、商号的所有权为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在合同约定区域内授权曹宁梅使用。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曹宁梅出具授权牌，允许在约定区域内使用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品牌、商标及VI系统，维护曹宁梅的合法权益。为保证“八味坊”品牌的统一性，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品牌运营的需要，要求曹宁梅按照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品牌VI、SI系统进行装潢设计等，曹宁梅应依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方案进行实施。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对曹宁梅代理区域市场享有知情权、监督权和指导权，向曹宁梅提供产品培训、服务培训、市场推广活动等营销工作的技术支持等。曹宁梅在代理区域内依据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代理政策和本合同规定，有进行产品批发、零售、委托销售、开自营店及招募经销商的权利。曹宁梅的进货价格根据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政策优惠的标准供货价9折给曹宁梅结算。如曹宁梅在合同期内未能完成销售指标，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在曹宁梅当地增加经销商以共同完成指标。此外如曹宁梅连续三个月未在总部进货，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取消曹宁梅代理经销资格。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均以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作为违约金（最高不超过代理费）赔偿给对方。合同到期后，曹宁梅不申请延续代理的，合同期满之日即自行终止。合同签订后，曹宁梅向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98000元代理费。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给曹宁梅提供了总计98000元的货物。曹宁梅租赁房屋开设了代理店，并销售部分货物，未售出货物存于曹宁梅处，曹宁梅之后将门面转让，停止经营。另查明，涉案“八味坊”商标注册人为刘建辉。注册日期为2014年12月14日，有效期至2024年12月13日。2015年3月9日，刘建辉经公证将该注册商标专用权授权给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开展商业经营活动，时间期限自商标证书生效日起至失效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曹宁梅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八味坊代理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事后取得涉案“八味坊”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授权、追认，合同成立且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就案件争议焦点：关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违约行为及责任承担、合同撤销的判定。曹宁梅诉称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虚假宣传等其他违约行为，然未就此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得到涉案注册商标专用人的授权追认，取得处分权。故曹宁梅主张撤销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曹宁梅主张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他经济损失，因未举证证明系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违约行为所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曹宁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曹宁梅负担。二审中，曹宁梅提交了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工商案字（2015）38号行政处罚案件案卷，拟证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经营中欺诈客户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和虚假宣传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可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查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开始从事“八味坊”品牌管理经营活动，并通过其官方网站发布公司简介、招商等信息。在公司网站首页中宣称“国家认证更有保障”、“工商总局唯一认证品牌”。在招商主页中宣称“香港时代盈智集团四大品牌之一”、“中国最大的养生食品交易平台”、“现加盟店利润最高突破10万，代理月利润20万”、“养生专卖连锁第一品牌，合作开店盈利有保障”等内容。上述信息无任何科学依据、证明材料证明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使信息浏览者对其宣传的多项内容产生错误的判断，引人误解。袁湘、唐凤蛟等四位受害人在浏览上述信息后受到误导，与之订立《八味坊合作商合同》或《八味坊经销商合同》，缴纳数额不等的“投资费用”、“代理费”，成为“八味坊”的专卖店。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为了扩大影响、吸引客户，利用互联网平台发布与自身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的相关信息，使信息浏览者对你司的经营规模、企业的诚信度、品牌的知名度、加盟企业预期经营利润、投资风险等多项内容产生错误的判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禁止性规定，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并给予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行政处罚。受害人向美三、谭海燕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八味坊代理合同》内容与本案曹宁梅签订的《八味坊代理合同》内容基本一致，时间仅相差一个月，前份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18日，本案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12日。受害人袁湘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八味坊合作商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再查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交付了曹宁梅部分货物，曹宁梅将未售出的部分货物退给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本案中，暂没有证据证明曹宁梅将门面转让给他人，但是曹宁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租期到期后放弃续租门面。本院认为：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网站首页中宣称“国家认证更有保障”、“工商总局唯一认证品牌”，在招商主页中宣称“香港时代盈智集团四大品牌之一”、“中国最大的养生食品交易平台”、“现加盟店利润最高突破10万，代理月利润20万”、“养生专卖连锁第一品牌，合作开店盈利有保障”等内容。上述信息经湖南省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后认定无任何科学依据、证明材料证明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性。而且，上述宣传信息导致浏览者对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宣传的多项内容产生错误的判断，引人误解。本案中，曹宁梅签订《八味坊代理合同》的时间正处于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虚假宣传期间，曹宁梅签订的《八味坊代理合同》与湖南省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行政处罚的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的受害人向美三、谭海燕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签订时间也相差不远，本院有合理理由相信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虚假宣传和欺诈行为，使得曹宁梅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诉争的《八味坊代理合同》。因此，曹宁梅请求撤销诉争《八味坊代理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此，本案中，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当返还代理费98000元及相应利息，并赔偿损失。考虑到曹宁梅提交的关于损失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曹宁梅确实为《八味坊代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做了准备（租赁门面、装修等），存在一定损失，本院酌定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赔偿曹宁梅损失10000元，对超出10000元以外的损失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合同被撤销后，合同自始无效。曹宁梅再以《八味坊代理合同》为依据主张违约金，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宁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515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曹宁梅代理费98000元，并以9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12月12日起至代理费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曹宁梅损失10000元；四、驳回曹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270元，二审受理费3270元，共计6540元，由湖南八味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曹宁梅负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Ｘ宇审 判 员  欧阳宁代理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傅艺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