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白爱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兆辉，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丽莹，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井银，男，1964年7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栓，男，1980年11月22日生，汉族，司机，住桦甸市明。
原审原告：艾青有，男，1939年3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
原审原告：张绪兰，女，1944年6月2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新。
以上两名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窦建云，女，1966年1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
原审原告：艾云龙，男，1967年4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桦甸市人民法院（2013）桦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兆辉、刘丽莹，被上诉人左井银、陈栓，原审原告艾云龙及原审原告艾青有、张绪兰的委托代理人窦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云龙、艾青有、张绪兰在原审时诉称：2012年9月13日16时许，左井银驾驶陈栓所有的吉B9T9**号小型轿车沿贾家至徐家祥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吉桦公路113公里＋800米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案外人张强驾驶的吉BZ24**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强与艾云龙受伤。艾云龙于当天入院治疗。经桦甸市交管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左井银承担全部责任，艾云龙、张强无责任。2012年9月28日，艾云龙向桦甸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1月6日，法院判决三名被告给付艾云龙医药费25，000.00元。2013年9月7日，艾云龙再次住院进行二次手术，现已治疗终结。经鉴定，艾云龙构成十级伤残。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项经济损失：医药费17，980.57元，误工费22，699.12元（120.74元／天×188天），护理费8，210.32元（120.74元／天×68天），伙食补助费3，400.00元（50元／天×68天），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艾青有1，826.69元（14，613.50元／年×5年×10%÷4）、张绪兰3，653.38元（14，613.50元／年×10年×10%÷4），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700.00元，食宿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左井银在原审时辩称：没什么答辩意见，同意艾云龙的诉讼请求。
陈栓在原审时辩称：同意赔偿艾云龙合理的经济损失。
天安保险公司在原审时辩称：（2012）桦民一第788号判决我们已经在交险限额内将医疗费赔偿完毕。在其他项下，我公司同意合理赔付。本起交通事故有两名伤者，按国家规定应先由交强险赔付，也就是说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两个伤者是应该平分的，超出部分由商业险来赔。桦甸市人民法院（2012）民一初字788号判决已经将交强险医疗项下全部判给艾云龙，导致另一位伤者张强医疗费用只能在商业险赔付。但商业险根据我们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按国家当地的医疗保险进行赔付，也就是说不是百分之百按照交强险去赔。医药费我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付10，000.00元，剩余医药费按合同约定，按国家当地医疗保险进行赔付。误工费按国家标准规定，胫腓骨骨折误工期限为120天，我公司同意按120天进行赔付。护理费也按120天进行赔付。同意赔付伤残赔偿金，故不用在给予精神赔偿金的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为伤者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所以也就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根据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约定不在赔付范围内。我们已给伙食补助费，不再另行支付食宿费。交通费要求过高，同意合理赔偿，过高部分不同意赔付。
原判决认定：2012年9月13日16时许，被告左井银受被告陈栓雇佣，驾驶被告陈栓所有的吉B9T9**号小型轿车沿贾家至徐家祥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吉桦公路113公里＋800米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案外人张强驾驶的吉BZ24**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案外人张强与原告艾云龙受伤。经交警队认定，被告左井银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艾云龙无责任。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12）桦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艾云龙医疗费10，000.00元，被告左井银、陈栓赔偿15，000.00元。三名被告支付的25，000.00元未包括在原告艾云龙起诉的费用中。（2012）桦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陈栓已向案外人张强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告艾云龙伤后在桦甸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付医疗费33，975.77元，住院期间需二级护理51天。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后期复查医生建议共休息2个月。2013年9月7日，原告艾云龙再次入院治疗17天取钢板，支付医疗费8，345.18元，住院期间需二级护理17天。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误工总计188天。经司法鉴定，原告艾云龙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时支出检查费145.92元，鉴定费700.00元。原告艾青有、张绪兰系原告艾云龙父母，二人另有三名子女。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7，925.59元【残疾赔偿金45，896.15元{其中原告艾云龙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480.07元（艾青有14，613.50元／年×5年×10%÷4＋张绪兰14，613.50元／年×10年×10%÷4）}、护理费8，210.32元（120.74元／天×68天）、交通费120.00元（30元／人×2人×2次）、误工费22，699.12元（120.74元／天×188天）、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原告艾云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合理经济损失为21，134.65元【医药费17，734.65元、住院伙食补助3，400.00元（50.00元／天×68天）】。
原判决认为：一、天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陈栓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精神抚慰金应如何支持。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其公司已经赔偿了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即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被告因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十级伤残，原告有权利向赔偿义务人请求精神抚慰金。故天安保险公司此辩解不能成立。原告艾云龙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误工费应如何支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艾云龙提供了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自己的误工时间，虽然有两张是后补的诊断，但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医院初次开具的诊断书，且天安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可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为188天。故天安保险公司按120天赔付误工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艾云龙的误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艾青有、张绪兰系原告艾云龙父母，分别为74周岁、69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应按6年、11年计算。原告分别按照5年、10年主张，是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予。被扶养人共有4名子女，故赔偿义务人保险公司只赔偿受害人艾云龙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到吉林市进行鉴定可于当天往返，不需要住宿。且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艾云龙请求的食宿费及多请求的交通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艾云龙合理经济损失77，925.59元【残疾赔偿金45，896.15元{其中原告艾云龙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480.07元（艾青有14，613.50元／年×5年×10%÷4＋张绪兰14，613.50元／年×10年×10%÷4）}、护理费8，210.32元（120.74元／天×68天）、交通费120.00元（30元／人×2人×2次）、误工费22，699.12元（120.74元／天×188天）、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艾云龙合理经济损失21，134.65元【医药费17，734.65元、住院伙食补助3，400.00元（50元／天×68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艾云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6.00元，鉴定费700.00元，鉴定检查费145.92元，合计3，151.92元，由被告左井银、陈栓承担2，951.92元，原告艾云龙承担200.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错误的承担赔偿款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左井银、陈栓承担。主要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188天误工损失错误。原审原告艾云龙的0001305、0003551号疾病诊断书均有检查诊断的相关病案依据，而2013年9月30日补办的0003558号疾病诊断书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检查依据，故0003558号疾病诊断书不真实、不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判令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赔偿188天的误工损失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另外，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中“胫腓骨骨折最大休息误工天数120天”的规定，涉案误工天数也不应是188天。二、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原审原告艾云龙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因为根据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原审原告艾云龙仅是十级伤残的客观事实，结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划分依据》中“10级伤残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规定，证明原审原告艾云龙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即不具备法定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合理医药费21，134.65元错误。因为根据涉案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是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予以赔偿，保险人有权对不属于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原审原告艾云龙两次住院费用中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药费合计9，883.55元，该费用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而不应由保险人承担。
被上诉人左井银答辩：我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栓答辩：我保的商业险，至于医院用药我们不能干涉，应该依据医院的用药进行赔付。请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原告艾云龙答辩：至于188天误工费的问题，当时我们是去医院后补的诊断书，因为当时不懂，后来听律师说才去补的。护理费应该是按120天计算，我们只要了其中一部分的护理费，已经少要了。请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原告艾青有、张绪兰的答辩意见同原审原告艾云龙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审理本案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16时许，被上诉人左井银受被上诉人陈栓雇佣，驾驶被上诉人陈栓所有的吉B9T9**号小型轿车沿贾家至徐家祥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吉桦公路113公里＋800米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案外人张强驾驶的吉BZ24**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案外人张强与原审原告艾云龙受伤。经桦甸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上诉人左井银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原告艾云龙无责任。原审原告艾云龙伤后在桦甸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桦甸医院）住院治疗51天，于2012年11月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3，975.77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51天。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同日，桦甸医院为原审原告艾云龙开具“休息壹个月”的《疾病诊断书》。2013年9月7日，原审原告艾云龙为取钢板再次入桦甸医院治疗17天，于2013年9月2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8，345.18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7天。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同日，桦甸医院为原审原告艾云龙开具“休息壹个月”的《疾病诊断书》。2013年9月30日，桦甸医院为原审原告艾云龙开具检查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的《疾病诊断书》。该诊断书医生意见处载明“继续休息，贰个月后复查”。经原审原告艾云龙申请，吉林江城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2013）司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审原告艾云龙腿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原审原告艾云龙在鉴定时支付检查费145.92元，鉴定费700.00元。2014年1月7日，桦甸医院为原审原告艾云龙开具检查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的《疾病诊断书》。该诊断书医生意见处载明“继续休息壹个月”。原审原告艾青有、张绪兰系原审原告艾云龙父母，二人另有三名子女。被上诉人陈栓为吉B9T9**号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其中双方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度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定，原审原告艾云龙两次住院的医疗费中，超出吉林省基本医疗保险目录及诊疗项目的医疗费合计9，704.55元。另查，2012年11月6日，桦甸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桦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医疗费10，000.00元，被上诉人左井银、陈栓赔偿15，000.00元。上述款项不包含原审原告艾云龙本次起诉的赔偿费用。原审原告艾云龙系原审原告艾青有、张绪兰之子。其二人另有三名子女。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受害人的误工日期，应当按其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者法医鉴定等认定。司法活动中，所参照的医院证明一般为两种，一是《住院病历》，二是《疾病诊断书》。按照医疗机构的操作规程，治疗医院认为就医患者无需住院治疗，但需要以休息的方式康复的，即应在对患者诊疗后的当时为其开具《疾病诊断书》，而不允许在事后开具。本案原审原告艾云龙主张其误工时间应为188天，计算依据为《住院病历》及桦甸医院在其治疗终结后，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月7日开具的检查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日的两份《疾病诊断书》之一，即2013年11月30日的《疾病诊断书》。对此本院认为，桦甸医院违反医疗机构操作规程所开具的《疾病诊断书》不具有合法性，且两份《疾病诊断书》内容相互矛盾，亦不具有客观性，不应予以采信。据此，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关于原审原告艾云龙的误工时间应为128天（第一次住院51天＋出院医嘱休息30天＋第二次住院17天＋出院医嘱休息30天）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这说明作为签订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合同约定内的义务。本案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栓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据此，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由被上诉人陈栓予以赔偿。因被上诉人左井银在从事雇佣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应与被上诉人陈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据此，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关于不应当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桦甸市人民法院（2013）桦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艾青有、张绪兰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5，480.07元（艾青有14，613.50元／年×5年×10%÷4＋张绪兰14，613.50元／年×10年×10%÷4）、护理费8，210.32元（120.74元／天×68天）、交通费120.00元（30.00元／人×2人×2次）、误工费15，454.72元（120.74元／天×128天）、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0，681.19元；
三、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医疗费8，030.10元、住院伙食补助3，400.00元（50.00元／天×68天），合计11，430.10元；
四、被上诉人陈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艾云龙医疗费9，704.55元，被上诉人左井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艾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35.00元、鉴定费700.00元、鉴定检查费145.92元，合计3，480.92元，由被上诉人左井银、陈栓负担3，280.92元；原审原告艾云龙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任成
审 判 员 潘军宁
代理审判员 李亚妮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佳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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