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雨芮。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中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东。原审第三人：达州市达县胜利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亭子镇胜利村7组。法定代表人：刘江东，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姚庆林。上诉人吴雨芮因与被上诉人符均、宋中华、刘江东以及原审第三人姚庆林、达州市达县胜利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县胜利煤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雨芮的委托代理人廖正非，被上诉人符均及其委托代理人陶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宋中华、刘江东以及原审第三人姚庆林、达县胜利煤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雨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符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符均与宋中华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宋中华在受让时知道股权已经转让，没有尽到合理排除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且符均与宋中华在没有结清股权转让款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与常理不符，其意图是为对抗吴雨芮。符均、宋中华、刘江东明显是相互串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述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二）原审法院以符均认为刘江东出具的《声明》是代表吴雨芮作出，其与宋中华签订协议的行为不是根本性违约，与事实不符。符均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符均在与吴雨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取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又与宋中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取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属“一物二卖”，是严重违约行为；（三）吴雨芮已支付的股权收购款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判不予判决增加上诉人诉累。原审已查明吴雨芮支付了符均股权收购款2070000元，该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应在判决中予以裁决，该2070000元不属于另行主张的其他损失。符均答辩称，（一）符均有理由相信与吴雨芮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收回，主观上属善意，且再次向及宋中华转让股权亦没有侵害吴雨芮的权利，原判虽未解除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但判决理由错误。符均要求刘江东全部收回与吴雨芮2013年6月4日所签订的4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才与宋中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刘江东及胜利煤业交回2份，并联合声明遗失作废一份后符均确信已收回了吴雨芮的那份。并且该股权转让过程中吴雨芮并未参与协商、谈判，股权转让款也是由其丈夫刘江东代为支付，故符均有理由相信刘江东有权代表吴雨芮作出决定并交回股权转让协议。宋中华亦是基于相信4份协议书已全部收回的情况下才与符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其行为均为善意。刘江东作为吴雨芮的丈夫，与符均、宋中华恶意串通损害其妻子的利益不符情理，刘江东与符均、宋中华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依据善意取得制度，符均与宋中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不能解除，但原审法院认为是转让给宋中华的股权已质押给第三人而无法解除，变相认定第二次股权转让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二）符均与吴雨芮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再次将股权转让给宋中华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理由不成立。符均在相信刘江东有权代表吴雨芮作出决定收回《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声明遗失一份后再将股权转让给宋中华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刘江东属于表见代理，而原审法院将不需要代理权的“满足日常生活需要”作为表见代理的一个条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原判将《声明》认定为符均与刘江东共同对宋中华作出，与事实不符；（三）吴雨芮一审时并未提出返还已经支付的2070000元转让款的请求，原审法院未判决正确。综上：符均认为吴雨芮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宋中华、刘江东以及原审第三人姚庆林、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雨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雨芮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符均继续履行该协议；2.符均、刘江东结算股权转让前的第三人公司的债权债务；3.符均与宋中华、刘江东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4.符均应向吴雨芮支付违约金5400000元，宋中华、刘江东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符均作为甲方、吴雨芮作为乙方、刘江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达县胜利煤业公司。目标矿：达县亭子镇胜利煤矿。一、股权转让标的：甲方依法持有的目标公司（目标矿）49%的股权，并以公司现状转让；二、股权转让价款、价款支付方式、股权转让变更登记：1、股权转让价款：甲方依法持有的已在工商档案备案登记的目标公司（目标矿）49%的股权，转让价款（包括甲方所有经手的技改扩能投资款、融资款及债务等）协商一致确认为人民币18000000元；甲方提供其保管的原股权收购、投资等手续、票据、收据，由目标公司（目标矿）完善账务，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费用。2、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本《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定时，乙方即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价款1600万，依次采取下列方式进行支付：A、股权质押贷款支付：a自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一个月内，由丙方主导，甲方配合，以股权质押担保贷款金额2500万元为基准，贷款直接费用按4（甲方）：6（丙方）承担，贷款利息由乙方全额承担，贷款金额的40%优先用于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则由乙方自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计算，按两年每季度支付。b若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一个月内，由丙方主导，甲方配合，丙方未能完成股权质押担保贷款，则直接由甲方主导、丙方配合，以股权质押担保贷款，期限为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三个月内，贷款直接费用承担、贷款利息承担、贷款金额支配，仍按前述a履行。B、若甲方、丙方均不能完成股权质押贷款，则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乙方采取下列方式分期支付：a自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在第一年之内，乙方即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具体为每半年支付一次，每次250万元人民币。b自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在第二年之内，乙方即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具体为每季度（三个月为一季度）支付一次，每次175万元人民币。c自目标公司（目标矿）依法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经营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在第三年之内，乙方即向甲方支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人民币，具体为一、二季度（三个月为一个季度）付清，每季度支付一次，每次200万元人民币。3、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三、目标矿技改达到验收工作：1、本股权转让协议签定生效后，目标矿以现状为准，剩余技改工程由乙方继续履行股东投资义务，直至目标矿达到验收合格。2、丙方担保目标矿达标验收，并对乙方履行股东投资义务及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四、债权、债务享有及承担：1、本股权转让协议签定前，甲方实际经营达县亭子镇柏林槽煤矿期间的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及承担。2、目标公司成立后，甲方自已或以公司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另双方出具的债务清单中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部分由甲方承担。除前述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由目标公司及丙方承担……八、特别约定条款：1、乙方办理股权工商档案变更登记及目标公司完善账务时，甲方应予以积极配合协助。2、本股权转让协议签定后，乙方自行承担目标矿投资风险、股权转让风险及法律后果。3、乙方未按期支付任何一期股权转让款，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乙、丙方主张对下差全部转让款立即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甲方亦可以选择解除本协议，甲、乙丙三方认可乙方已移交转让款全部作为违约金处理，甲方不承担返还责任。且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20%的股权作为甲方在此期间的经营损失赔偿给甲方，丙方并应配合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同时，合同解前？乙、丙方投入目标公司的技改资金甲方不予返还……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除已特别约定违约责任外，均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30%的违约金；一方如不按欠款额承担每月3%的资金利息，丙方以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担保……十一、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及目标公司签章捺印并乙方支付约定的首笔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即生效。符均、吴雨芮、刘江东的协议上签名，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在协议上盖章。一审中，吴雨芮出示了该协议书原件，并陈述因股权转让款是回老家找亲戚筹集的，协议签订后就将协议书带回老家放于父母处保管。符均出示了三份与吴雨芮所签协议书原件及刘江东出具的一份《声明》，并陈述该协议书原件已全部收回作废，不产生法律效力。宋中华陈述知道有此协议书，具体情况不清楚。刘江东陈述2013年6月4日，符均与吴雨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同年底，因煤矿还差大量的技改资金，就找宋中华帮忙进行贷款。宋中华知道符均已将股权转让给吴雨芮，便要求符均将原合同收回终止。因原与吴雨芮所签订的合同一式四份，符均一份、刘江东一份、吴雨芮一份、公司备案一份。吴雨芮那份拿不到，刘江东、符均便决定以刘江东的名义声明说公司那份遗失作废。2013年6月4日，符均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吴雨芮股权转让款壹佰万元正，《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项第二款所约定的下差壹佰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意于2013年6月7日前付清。同月7日，符均再次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吴雨芮股权转让款1070000元，包括柏兵赵英等账务170000元（银行转账为90万元为准）。2014年1月14日，刘江东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6月4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一份遗失作废。特此声明。声明人刘江东。该声明上加盖有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公章。同日，符均作为甲方、宋中华作为乙方、刘江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符均以1800万元的价格将所持49%的达县胜利煤业公司股权转让给宋中华。该份协议书除签订的主体不同之外，其内容与吴雨芮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完全一致。同日，符均、宋中华、刘江东还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符均、宋中华同意变更所签协议中股权转让支付方式、时间及变更股权登记事宜；三方一致同意以达县胜利煤业公司的股权、矿权作为质押、抵押担保，委托宋中华具体办理贷款；贷款资金到位（以银行到账凭证为准）后，宋中华即支付符均股权转让款现金700万元，债务转让200余万元以抵偿相应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贷款资金到位（以银行到账凭证为准）后，宋中华在2014年8月支付3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在2014年12月付清；上述宋中华支付义务，除抵偿债务部分外，由刘江东提供保证担保；刘江东、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对前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追收债权的费用及损失等。协议签订后，2014年1月16日，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向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公司股东由刘江东、符均变更为刘江东、宋中华，其中刘江东持股比例51%，宋中华持股比例49%。2014年1月29日，符均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刘江东人民币5000000元此据，收款人符均。刘江东在收条上批注,符均股权转让款。审理中，宋中华称该款就是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对此，符均、刘江东均无异议。2014年2月25日，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再次向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公司股东由刘江东、宋中华变更为刘江东、姚庆林，其中刘江东持股比例51%，姚庆林持股比例49%。审理中，姚庆林陈述其持有的达县胜利煤业公司49%的股权系宋中华所有，对此，宋中华无异议。2014年1月，宋中华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拟用所持49%的达县胜利煤业公司股权为达州市凯盛商贸有限公司、达州亿瑞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股权变更后，2014年2月26日，姚庆林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签订《权利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用所持49%的达县胜利煤业公司股权为达州市凯盛商贸有限公司、达州亿瑞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88亿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2月27日,姚庆林在达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吴雨芮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主要是看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是否对该协议进行了解除，即吴雨芮之夫刘江东出具《声明》的行为能否代表吴雨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夫妻间的表见代理应当具备，1.表见代理所处理的标的物属夫妻共同财产；2.实施表见代理的行为仅限于“满足日常生活需要”；3.须相对人为善意。本案中，符均转让股权时是与吴雨芮签订的协议，而声明该协议作废的是吴雨芮之夫刘江东，股权转让明显不属于“满足日常生活需要”范畴，而符均明知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是吴雨芮，在刘江东声明协议作废后，未要求吴雨芮对刘江东的行为进行追认，故刘江东声明协议作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符均辩称与吴雨芮所签协议已解除作废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符均所拥有的股权已再次转让给宋中华，宋中华又将其变更到其驾驶员姚庆林名下代为持有，并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且设置了质押，至本案审理终结前仍未能解除质押，故吴雨芮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对吴雨芮要求符均继续履行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吴雨芮在本案中未就符均不能履行协议提出相关的损失赔偿，故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宋中华在与符均签订协议时，系明知符均将股权转让给了吴雨芮，但其明确要求符均解决好与吴雨芮股权转让问题。在符均收回了与吴雨芮所签协议三份原件及吴雨芮之夫刘江东出具《声明》的情况下，再与符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然刘江东出具《声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但也不能说明宋中华在与符均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具有主观上的恶意。同时，案涉各方已依据该协议进行了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并设置了股权质押。因此，《达县胜利煤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均系有效。符均在收回与吴雨芮所签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基于对吴雨芮之夫刘江东出具《声明》产生误解，以为刘江东的行为是代表吴雨芮作出的情况下，与宋中华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属根本性违约，故对吴雨芮诉请符均支付违约金5400000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吴雨芮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诉讼费49750元，由吴雨芮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符均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2014）达中民第40号保全裁定书，拟证明：符均起诉要求宋中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另一案件中，在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19日作出裁定的当天，吴雨芮就知道了刘江东股权被查封，也在当天提起了本案诉讼，表明其对胜利煤业公司股权的变更情况始终知晓。吴雨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作出保全裁定与吴雨芮提起诉讼时是否知晓刘江东股权变动情况并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待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吴雨芮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除符均对以下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1.符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刘江东、符均便决定以刘江东的名义声明说公司那份遗失作废”有异议，认为是刘江东与胜利煤业联合对符均作出声明。2.符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支付“1070000元股权转让款包括柏兵、赵英”有异议，认为赵英应该是赵荣。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符均有异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一）本案所涉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及一份作废声明均由符均所持有；（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1070000元股权转让款包括柏兵、赵英”系笔误，赵英应为赵荣，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本院另查明以下案件事实：（一）刘江东系原告吴雨芮之夫，担任达县胜利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二）2013年6月5日符均2317576301101356145账号银行卡收到刘江东6222082317000023948账号转款900000元；（三）符均于2013年6月7日出具收条一张，其内容载明：今收到吴雨芮股权转让款1070000元，包括柏兵、赵英等账务170000元（银行转账90万元为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吴雨芮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继续履行；二、符均与宋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符均是否违约，如违约，宋中华、刘江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吴雨芮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符均作为达县胜利煤业公司的股东，基于刘江东系吴雨芮丈夫这一关系的认识，确信刘江东有权代表吴雨芮收购股权和处理相关事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丈夫或者妻子的公司股份是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夫妻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吴雨芮与刘江东夫妻与符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关款项的行为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吴雨芮支付符均案涉股权转让款共计2070000元，没有达到协议约定变更股权登记的条件，仅是取得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而该协议因其丈夫刘江东的行为而履行不能。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江东与吴雨芮之间不仅存在夫妻关系，且在协商、谈判股权转让过程中均是刘江东在代吴雨芮进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定后，亦是刘江东在代为处理向符均支付转让款，不仅由刘江东本人的账户转款900000元，而且双方还协商将符均所欠柏兵、赵荣的170000元债务转让给吴雨芮，用以抵扣应收股权转让款。在吴雨芮没有证据证明其给付符均股权转让款系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视为吴雨芮、刘江东夫妻以其共同财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吴雨芮认同支付给符均1070000元转让款，足以证明亦认同了刘江东代为支付的900000元和与符均代为协商的170000元债务转让，即是对刘江东有代理权的确认。基于上述事实，符均应该得出第二次股权转让和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是刘江东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完全有理由相信刘江东可以代表吴雨芮就交回《股权转让协议书》或出具“声明”宣布该协议作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来认定符均有理由相信刘江东有代理权。刘江东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交回《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声明该协议作废的行为亦代表了吴雨芮。一审法院未判决符均承担违约责任，其裁判结果虽然正确，但理由不成立。刘江东的以上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为刘江东不构成表见代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符均与吴雨芮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上履行不能。二、关于符均与宋中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符均是否违约，以及宋中华、刘江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吴雨芮要求解除符均与宋中华之间的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宋中华虽然明确知道受让的股权先前曾转让给了吴雨芮，但出于对其丈夫刘江东有权代理的认识，并在符均收回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和取得刘江东与达县胜利煤业公司“声明”遗失作废一份的前提下，同样有理由相信原协议已经刘江东的行为而解除后才与符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次，更为重要的是其系在吴雨芮的丈夫刘江东的协助下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及质押股权相关事宜，主观上属于善意，因此，应认定为宋中华对该股权已善意取得，其与符均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相对应的，符均亦是在收到三份与吴雨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和刘江东《声明》后对股权再次进行转让。本案中，吴雨芮无证据证明符均与宋中华、刘江东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符均主观上亦不具有“一物二卖”逃避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责任的故意，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的情形。因此，吴雨芮要求宋中华、刘江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关于吴雨芮在二审中提出由符均返还已经支付的207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吴雨芮一审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与符均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请求解除符均与宋中华的协议；并由符均承担违约金5400000元。因其未提出返还207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未予作出裁判正确，只能由其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对刘江东行为性质的认定及符均是否存在违约的认定存在不当外，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对吴雨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0元，由吴雨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