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6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沙沙，男，汉族，1984年8月25日出生，安徽省蚌埠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夕礼，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贵，男，汉族，1945年6月30日出生，安徽省蚌埠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沙沙、李长贵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蚌刑初字第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沙沙、李长贵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长贵与被害人葛某某均系同村村民，因土地纠纷两家多次发生争执。2013年5月16日16时许，李长贵和妻子在家后面的地里种绿豆，葛某某认为李长贵占了他家的地，与李长贵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沙沙闻讯后赶到现场，李长贵、李沙沙与葛某某厮打在一起。李沙沙拳击葛某某将其打倒在地后，朝葛某某上腹部踢了两脚，李长贵也朝被害人右腹部踢了一脚。葛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葛某某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证实，2013年5月16日16时11分被告人李沙沙用手机报警。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蚌埠市龙子湖区长淮卫镇长淮村狮子口164号与163号之间的堤坝。
3、现场照片、被害人照片当庭经二被告人辨认无误。
4、抢救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16日18时15分蚌埠市紧急救援中心接警后赶到长淮卫生所时发现葛某某已经死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葛某某右侧第6、7、8、9、10肋骨骨折、肝脏破裂、胸腹腔内大量积血。葛某某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沙沙出生于1984年8月25日。被告人李长贵出生于1945年6月30日。被害人葛某某出生于1940年2月6日，殁年73岁。
7、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她和李长贵、李沙沙在家后地上种绿豆时，葛某某过来说他们种绿豆的地是葛家的，并骂他们是野种，李长贵也骂葛某某了。后来两人打了起来，李沙沙见状过去劝架，葛某某从腰里拿出一把刀捅李沙沙，李长贵从葛某某后面踹葛万荣的腿，李沙沙把刀夺了过来，随手朝葛某某身上打了一拳。葛某某倒在地上，李长贵、李沙沙上去朝葛某某身上踹了几脚，然后李沙沙就报警了，后来葛某某的妻子把刀拾走了。
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钟，她在长淮卫村狮子口北边的淮河坝子上干农活，看见葛某某和李长贵在坝子上争吵，之后他们两人拳打脚踢地打了起来，后来李沙沙上去了，她看见他们三人打在了一起。李长贵、葛某某吵架的原因是土地纠纷。
9、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实：李长贵、葛某某家房屋中间相隔十几米，两家都往中间垫土，就因为垫多垫少的问题产生了矛盾，经常为这事吵架。案发当天下午16时左右，他和妻子在地里拔草时听到李长贵、葛某某在坝子上吵架，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看见坝子上人越聚越多，上坝子后看见了葛某某的妻子、弟媳妇和李长贵。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李长贵、葛某某又因为他们两家中间的地吵骂，他们吵架的时候她去接小孩，回来时发现葛某某躺在坝子上哼哼的也不说话，一只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当时坝子上有李长贵、李沙沙、庞某某、葛某某及老伴、葛某某弟媳及派出所的人。李沙沙打电话朝街上来时，正好她接小孩往北去，她看见李沙沙的衣服烂了，李沙沙说是被撕的。
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她和丈夫在地里干活时听到李长贵和葛某某在坝子上吵骂，过了一会她看见李沙沙和葛某某在夺一个锄头，她不知道李沙沙是什么时候到的，李沙沙与葛某某推推搡搡的。她就喊：“沙沙不能打。”李沙沙也就没有打，锄头夺在沙沙手里。她继续干活时又听到庞某某喊“打‘110’，他拿刀了。”她转身看时葛某某已经躺在坝子上了，两手捂着肚子滚来滚去。那时坝子上就李长贵、李沙沙、庞某某、葛某某，过了十来分钟葛某某妻子才过来，又过了一会付某某来了，抓着沙沙衣服吵他，李沙沙挣开后朝西跑了，之后派出所民警也来了。
1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点多钟，她听到吵架了，她看见李长贵和葛某某又因为地的事在互相骂，李沙沙从家里出来，抓住葛某某的衣服弄倒在地，往其胸口踩了三脚，李长贵也踢了葛某某几脚，用拳打了葛某某的胸口。李沙沙打“110”报警，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让他们把葛某某拉到医院看病。他们给葛某某洗脸时，葛某某吐血了。李长贵、葛某某两家因为门口的地吵了四年了，李长贵家占葛家一米多宽的地，派出所经常为此出警，葛某某妻子的手指被李长贵打骨折过。
1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她在地里干活时听到李长贵和葛某某因为地的事情在坝子上吵了起来。李、葛两家因为这事吵架不是一次了，他们都看习惯了，所以没有人去劝。开始争吵时，李长贵的妻子在吵架西边一点的地方干活，后来李沙沙也到了现场。李沙沙来了之后他们几个人一直在吵，过了一会她再往坝子上看时，发现葛某某已经躺在地上了，李长贵爷俩就站在葛某某的旁边，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车就来了。
1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葛某某与李长贵、李沙沙因土地发生纠纷，李沙沙拿锄头往葛某某身上打，又拽葛某某胸口的衣服打了几拳，葛某某被打倒后，李沙沙用脚往葛某某胸口踩，李长贵用脚往葛某某身上踢。打了二三分钟就不打了，葛某某不动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让他们把葛某某弄去抢救，她和付某某把葛万荣抬回家后，葛万荣吐了好多血，他们把葛某某送到长淮医院，医生说人不行了。他们又打了“120”，“120”到长淮医院后医生也说人不行了。
15、被告人李沙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和李长贵在与被害人葛某某争执过程中，他踢了葛某某腹部两脚李长贵也踢了被害人右腹部一脚。葛某某倒地后，他打电话报了警。
16、被告人李长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与被害人葛某某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后来他儿子李沙沙也来到现场。他和李沙沙与葛某某厮打，并将葛某某打倒在地，他朝葛某某的右腹部踢了一脚。后来，李沙沙报了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沙沙、李长贵在与被害人争执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沙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长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沙沙、李长贵应当连带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230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李沙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长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沙沙、李长贵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2300.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沙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其朝被害人腹部踢了两脚与事实不符，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长贵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沙沙、李长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沙沙、李长贵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土地纠纷，在与被害人争执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沙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长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李沙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和李长贵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李沙沙案发后打电话报警，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其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李沙沙在与被害人葛某某打斗中，用脚踢打葛某某腹部两脚一节，不仅有李沙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还有其母亲庞某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李沙沙对此节事实的翻供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沙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和李长贵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国军
代理审判员 黄 浩
代理审判员 张进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