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鹿民一初字第1101号
原告梁运德，男。
委托代理人韦天明，鹿寨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冯秀英，该公司安全环保部部长。（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肖玲，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
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韦志嫒，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朱美英，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韦志嫒，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娄彦宣，该公司职员。
原告梁运德诉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1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陶永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福来、邱禄兴参加的合议庭，原告梁万伟于2011年12月7日申请财产损失评估，2014年6月30日完成评估。本院先后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德仕担任庭审记录。原告梁运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天明，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秀英、张肖玲，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志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运德诉称，原告系雒容镇鱼业社的渔民，世世代代都靠打鱼为生。然而近十多年来，因洛清江流域遭到非法捕鱼和污染极为严重，鱼类资源大大减少，打鱼收入已不能维持我社渔民的生计。我社渔民为了生活，发展网箱养鱼成为主要生活出路。这几年来，每逢冬季的枯水季节，三被告企业向河流内排放入大量的污水、废水，河中微生物长生过多，河水中严重缺氧，造成下流河中的鱼类大量死亡，近几年原告的网箱养殖也多次遭到污染。在2007年、2008年、2009年冬，每当雒容镇码头的网箱养殖出现鱼死时，渔民们即向相关部门报案，鹿寨县环保局、雒容镇人民政府即派工作人员到场勘查鱼的死因和鱼民造成的经济损失。经环保部门调查，鱼的死因如以上所述。对渔民的经济损失以上三被告也按市场价进行了一一赔偿。可在2010年12月份原告网箱鱼又发生死亡时，相关部门像往年一样派员到场作了调查和清点，然而过后三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却拒绝赔偿，原告多次找雒容镇人民政府要求解决赔偿事宜，至今赔偿问题得不到解决。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三被告赔偿因污染河流给原告造成鱼死济损失340840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原告梁运德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雒容镇死鱼统计表称量记录表，用以证明原告网箱鱼死亡情况的事实；
2、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用发票，证明原告的损失及为评估支付的费用情况，但对评估中鱼苗的损失不是按鱼苗尾数计算与原告申请的要求不相符。
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诉称2010年12月份其网箱鱼出现死亡是由于我公司的排污行为造成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鱼的死亡原因可能由一种或有多种情况造成，原告在无科学结论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是我公司的行为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渔业法》和《河道管理条例》以及《柳州市河道管理办法》等规定，在河道从事养殖业，须取得政府部门核发的养殖证，且按照科学的养殖方法从事养殖，否则，原告段对鱼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原告养鱼的河段上游除了原告在起诉书中罗列的被告外，还有很多企业也存在排放工业污水的行为，另外，整个鹿寨县沿河两岸的居民生活污水也排入洛清江，在冬季枯水时节，河水流量小，净化能力减弱，同时原告自身养殖行为也是造成水质污染的原因之一，原告把所有的责任者归因于我公司和其两被告，显然缺乏科学根据。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法律法规对工业污水排放指标的规定并来加控制，历来勇于承担企业的社会责任，在原告养殖的鱼死亡的2010年，我公司所有外排污水全部达标排放。而且还响应政府号召，投入大量资金用于环保设施的建立和维护，鹿寨县环保局、柳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我公司的污水检测数据表明2010年度的污水排放不仅是达标的，在污水排放上也大大锐减。因此，我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鹿寨县环保局的2010年10月至12月的现场检查记录三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已实现污水零排放，原告的损失与该公司无关的事实；
2、柳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在2010年都是达标排放的事实；
3、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鹿寨县环保局提出的报告、鹿寨县环保局、财政局的联合下发文件，用以证明该公司的污水排放很少的事实；
4、排污费缴纳通知单，用以证明该公司的排污缴费只有废气排放的缴费，无污水排放的事实。
被告广西风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我公司为加强环保治理力度，2008年投资1200万元建造废水生化处理系统，该系统于2008／2009年榨季投入使用，生化系统处理后的废水经柳州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全部达标，2009年公司将生化系统处理后的废水泵送凤糖纸业作喷淋甘蔗渣用，该方案实施后，既可增加水的循环利用率，又可减少废水排放量，我公司于2009年就该方案是否实施经请示股份公司领导并得到大力支持后，该工程于2009年12月24日动工，2010年1月9日完工，同月11日试运行，并不断完善，该项目共投资20万元，在2009／2010年榨季2月份开始到停榨基本无废水外排。2010／2011榨季，于2010年12月8日开榨，开榨后经生化系统处理后的废水全部泵送凤糖纸业作喷淋甘蔗渣用，外排废水为零，同时我公司在线监测系统与柳州市环境监测支队联网，柳州市环境监测支队实行24小时在线监测我5废水外排情况，均无废水外排记录。鹿寨县环境保护局监察大队经常到我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在检查记录中均无废水外排，我公司既无废水外排，又怎能造成河流污染致使鱼死亡呢？因此，原告的网箱鱼死亡与我公司的排污行为无因果关系。2、原告在洛清江河养鱼，应当受国家有关渔业管理法律法规的约束，原告无证在非养殖水域的涉案河段进行网箱鱼养殖，且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劝阻停止网箱养鱼无效，原告的行为构成行政违法。3、对本案所涉的死鱼事件发生后，柳州市相关部门经调查后召开协调会，确认死鱼事件的原因在于洛清江雒容镇河段水体缺氧所致，对事故责任确定由鹿寨县第一工业园、柳东新区管委、渔业社部分员工承担相应的责任，并经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死鱼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的结论是合理的，符合客观实际。对此，我凤糖纸业公司已为政府垫付给渔民36万元，其中有原告50000元，现由雒容镇政府保管，原告可随时领取，原告自己不领取是其已的问题。我公司作为有担当的企业按照政府的协调方案出资36万元作为补偿渔民的损失，并不是我公司必然要承担的责任。综上，我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是达标排放的，且在本案中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告诉请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用以证明持有合法的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排放化学含氧量的许可浓度为100毫克／升，氨氮15毫克／升的事实；
2、鹿寨县环境监察现场检查记录，用以证明环保部门在2010年12月8日、2011年1月4日对该公司例行检查无废水外排，经生化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的废水全部截留至鹿寨纸业公司用于喷淋蔗渣的事实；
3、柳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二份，用以证明在2010年12月23日、2011年1月6日的监测中该公司没有对外排放污水的事实；
4、柳州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12月12日对洛清江进行水质监测，鹿寨工业园一区废水总排口和二区废水总排口，排放污水处理有企业污水还有居民生活用水的事实；
5、柳州市洛清江12.13死鱼事件调解协调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该次死鱼事件的原因在于洛清江雒容河段水体缺氧所致，事故由鹿寨第一工业园、柳东新区管委、渔业社部分员工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
6、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证书，用以证明2010年12月13日的活鱼市场批发价格进行评估的事实；
7、公文处理笺、雒容渔业社养鱼户死鱼补偿协议，用以证明死鱼事故的承担主体是雒容镇人民政府，对养殖户的损失确定由各方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
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相同。
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7、证据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与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相同；
8、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一份，用以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转账36万元给梁田养的事实；
9、收条一份，有以证明梁田养代渔民收到了补偿款36万元的事实；
10、雒容镇渔业社网箱第二批补偿款领取名单，用以证明梁田养系渔民的事实。
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见证人身份不明，认为单位印章是后补盖的，不认可该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至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认为监测时间不是在死鱼事故发生时所作的，不能证明被告的排放是合格的。对证据4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没有污水排放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无污水排放的事实；对证据2、3、4认为监测在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认为河水缺氧与被告排放污水有因果关系；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系柳东新区单方委托评估；对证据7认为被告赔偿养殖户的损失表明其排放污水是有责任的。原告对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8、9、10认为与原告无关。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风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证据1、2、4不能证明该公司无外排污水的事实，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风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证明其有排放的许可，不予证明其达标排放，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有雒容镇社区部门和畜牧站的工作人员见证签名，虽然雒容镇畜牧站加盖的单位印章系事后补盖，但该证据与协调会议纪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报告一份，因其他当事人有异议，且系该公司单方所作，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12月13日，因洛清江水质污染导致原告鹿寨县雒容镇（现为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渔业社15户网箱养殖户遭受严重损失。其中，原告损失桂鱼（成鱼）1528斤、剑鱼（30尾／斤）615斤、桂鱼（35尾／斤）520务斤。柳州市环保部门就此于2011年3月15日召开洛清江“12.13”死鱼事件调解委员会协调会议，会议由柳州市柳州市环保局主持，鹿寨县人民政府、鹿寨县环保局、柳东新区管委、柳东环保分局、雒容镇人民政府、市环境监察大队等单位人员参加，对事件分析原因和责任，认定死鱼原因是：一、本次洛清江雒容镇河段出现养鱼网箱死鱼的原因主要是洛清江雒容镇河段水体缺氧所致；二、事故原因：1、鹿寨县第一工业园超标排放废水，加之冬季洛清江流量小，自净能力差，导致洛清江下游水体缺氧造成网箱鱼死亡，是本次死鱼事件的主要责任单位；2、柳东新区未按2010年1月26日《柳东新区洛清江“12.23”死鱼事件调解会议纪要》的要求对洛清江雒容镇渔业社员工进行转产安置，也未劝说渔业社员工不在水质污染较重的洛清江下游河段进行养殖生产，致使渔业社部分员工仍在易受污染的河段从事网箱养鱼，是本次死鱼事件的重要责任单位；3、渔业社部分员工在明知洛清江下游河段冬季不适养鱼的情况下，还扩大养殖规模和增加放养数量，导致养殖损失逐年增多，自身行为故意也应当承担部分死鱼事件责任。2011年3月16日，柳东新区管委委托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死鱼事件中七个品种的成鱼的损失按批发价进行评估，2011年5月12日，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柳价认字（2011）E004号价格认证书，对七个品种的成鱼按2010年12月13日的活鱼市场批发价作出单价认证。2011年1月8日，雒容镇政府以“12.13”死鱼事件造成经济损失55万元，经多次协调，与养殖户达成：“渔业社养殖户在水质不适合养鱼的情况下在该水域养鱼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协商一致养鱼户应承损失中的10%，鹿寨县和柳东新区根据各自责任各承担余下损失的80%和20%，分别为36万元和9万元。”的事由，以雒政报（2011）94号文件请示柳东新区管委会拨付补偿款。2011年11月5日，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票转账方式付给养殖户代表梁田养36万元。在雒容渔业社养鱼户死鱼补偿协议上列有原告损失为50000元，原告与另案原告梁万伟因有异议，未在该补偿协议上签名认可。其余13名养殖户对确定补偿的损失均签名认可，且已领取补偿款项36万元。
另查明，原告在从事水产养殖期间，未取得水产品养殖许可证。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损失评估，经广西诚信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的桂鱼、剑鱼损失合计66854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879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洛清江下游河段网箱养殖的鱼因该河段受污染造成养殖的鱼死亡，导致经济损失。本案所涉的死鱼事故经柳州市柳州市环保局协调分析，确定事故责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提出来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原告未取得水产养殖许可证，在涉案的水域数十年来存在企业排污的历史原因，且企业的设立早于原告养殖场的设立，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风险应当有所预见而未进行避免，原告也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损失。本案三被告系鹿寨县第一工业园的生产企业，虽然其提供的当地环保部门检测的污水排放达标，属于国家许可的正常经营活动，但其不能提供排放工业废水的行为与原告养殖水产品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因而不能免除民事责任。但对三被告在承担民事责任上应与超标排放废水的行为有所区别。根据本案的实际，本院确定由原告承担其损失66854元的10％，由三被告各分别单独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30%即20056.20元。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其支付给养殖户代表梁田养36万元补偿款的意见虽然与事实相符，但本院在庭审后与梁田养核对，该款项系梁田养等13户养殖户的损失，原告并未在补偿协议书签名确认，也未领取到该款项，因此，对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告诉请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因本案污染造成死鱼的损失鉴定评估，经广西诚信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的桂鱼、剑鱼损失合计75707元，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且经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评估程序合法。虽原告对评估中鱼苗未按尾数计算损失有异议，因原告在网箱养殖中虽然有未达成鱼的幼鱼，但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从事培育鱼苗的生产经营，其要求对幼鱼按尾数计算损失也不符合本案的实际，因此，本院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梁运德经济损失20056.20元；
二、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梁运德经济损失20056.20元；
三、被告广西凤糖鹿寨纸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梁运德经济损失20056.20元；
案件受理费6413元（原告缓交），鉴定费8790元，合计15203元，由原告梁运德负担12518元，被告广西鹿寨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5元，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5元，被告广西凤糖鹿寨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5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义务人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永鸿
人民陪审员 黄福来
人民陪审员 邱禄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德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