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兰铁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韩哲，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宁县，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正县级调研员，原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住兰州市城关区民勤街6号702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张少华，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炜，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主任科员，原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主任科员，住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467号801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高琴，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兰铁检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哲、刘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素娥、代理检察员何存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哲、刘炜及其辩护人张少华、李勇、高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7年时任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韩哲在陇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杨海宏向其汇报甘肃豪森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公司）涉税案件时，与时任该局副主任科员的被告人刘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超越职权与杨海宏商量对豪森公司的处理，违规以省地税局稽查局的名义出具“稽查便函”，对豪森公司提交的虚假“纳税申报说明”、“自查报告”予以认可，并对由此计算出的部分各税不定性为偷税。期间，被告人韩哲、刘炜分别在各自办公室收受杨海宏给予的现金30万元和20万元。后陇南市地税局依据该“稽查便函”将原来认定的豪森公司全额偷税变更为部分偷税，致使对豪森公司偷税罚款减少914116.1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哲、刘炜的行为已经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韩哲对被指控的犯罪予以否认，辩称其之前所作有罪供述是不真实的。
被告人韩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省地税局稽查局给陇南地税局出具的“认定部分偷税”的“稽查便函”是会议研究决定的，被告人韩哲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2、指控被告人韩哲受贿的受贿款来源不清，去向不明，认定被告人韩哲犯受贿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炜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自己的行为系受领导指派，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刘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炜滥用职权，违规出具“便函”的行为具有被动性、从属性，应属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受贿与滥用职权系想象竞合，不应数罪并罚；3、被告人刘炜向纪委主动交待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4、被告人刘炜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9日，时任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韩哲在陇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杨海宏（另案处理）向其汇报豪森公司涉税案件时，与时任该局副主任科员的被告人刘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超越职权与杨海宏商量对豪森公司的处理意见，违规以省地税局稽查局的名义出具“稽查便函”，对豪森公司提交的虚假“纳税申报说明”、“自查报告”予以认可，并对由此计算出的部分各税不定性为偷税。期间，被告人韩哲、刘炜分别在各自办公室收受杨海宏给予的现金30万元和20万元。后陇南市地税局依据该“稽查便函”将原来认定的豪森公司全额偷税3439784.51元，罚款1694846.07元更改为部分偷税，致使对豪森公司偷税处罚减少914116.15元，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韩哲、刘炜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甘肃省地方税务局人事处出具的干部简要情况表、甘肃省地方税务局党组（2001）35号文件、（2009）57号文件、（2009）61号文件，证明被告人韩哲于2001年7月26日被任命为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2009年9月16日任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调研员；被告人刘炜2005年5月任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主任科员，2009年10月9日任主任科员。
2、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甘政办发（2001）29号《关于印发甘肃省地方税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甘肃省地方税务局党组（2001）18号《关于印发省地方税务局职能配置和机构设置的通知》、甘肃省地方税务局（2010）41号《关于印发＜甘肃省地方税务局各处、室、局、中心工作职能＞的通知》，证明了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的工作职能。
3、甘肃省地方税务局人事处、稽查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了甘肃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的主要职责是贯彻落实税务稽查法律、法规；拟定规章制度；负责全省地税稽查管理和业务指导工作；受理查处群众举报的偷税、逃税、抗税案件，打击偷税、逃税、抗税及其他税务违法案件；组织协调和开展稽查工作。2007年时任甘肃省地税局稽查局副局长韩哲的工作岗位职责是分管省地税局稽查局查处案件的执行工作、涉税案件举报中心的工作以及对全省地税稽查分管工作的管理和业务指导工作，办理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2007年时任省地税局稽查局副主任科员刘炜的工作岗位职责是负责省地税局稽查局查处案件的执行工作，其中主要负责查补税款的催缴、入库工作；参与协助涉税举报案件的有关工作；办理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
4、甘肃省陇南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陇南市地方税务局依据省地税局稽查局“稽查便函”意见，将豪森公司在涉税案件调查期间递交的《纳税申报说明》和《自查报告》视同申报，不认定为偷税的有关情况。
5、甘肃省陇南市徽县国家税务局江洛分局和徽县地方税务局江洛分局关于豪森公司《自查报告》、《纳税申报说明》的说明，证明上述《自查报告》、《纳税申报说明》系陇南市联合调查组对豪森公司偷税案调查期间豪森公司提供的欺骗检查、掩盖偷税事实的虚假材料。
6、证人马秀云的证言，证明了2006年底至2007年初，陇南市联合调查组对豪森公司调查期间，豪森公司总经理马秀云通过朋友认识了时任陇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副局长的杨海宏，马秀云请托杨海宏帮助解决其公司偷税案，杨海宏说：“我尽力，但是需要钱操作”，后杨海宏说要向省地税局汇报，需要100万元。马秀云筹集到100万后安排法律顾问马成东送至杨海宏的办公室。钱是一捆一捆扎好的百元面钞，装在黑提包内。送完钱后省地税局部分不认定为偷税的便函就下来了。《自查报告》、《纳税申报说明》是为逃避处罚，马秀云安排公司会计王朝玲编写、补报的。
7、证人杨海宏2013年6月18日在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证明2006年11月中旬陇南市公安局、国税局、地税局成立联合调查组对豪森公司偷税案件进行联合调查，2007年2月陇南市地税局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豪森公司全额偷税，这个决定作出后，豪森公司总经理马秀云多次给其打电话请求予以帮助，杨海宏说这事难，需要向省地税局请示，必须到省地税局打点。马秀云问需要多少钱，杨海宏说要100万左右，马秀云答应了。2007年3月中旬，马秀云安排马成东到杨海宏的办公室，送了两份说明材料，同时拎了一个黑提包，说是马秀云带给杨海宏的，马成东走后，杨海宏打开发现包里面是10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十万元一捆，杨海宏就放在了办公室，此时陇南地税局稽查局得到省国税局给陇南国税局关于豪森公司案件处理意见的函后，再次上会讨论豪森公司案件，决定向省地税局请示。于是杨海宏从100万元中取出50万元，带着请示报告到省地税局稽查局请示。到省地税局稽查局向韩哲副局长汇报并与他商量案件处理意见，之后韩哲又把刘炜叫来，三人共同商量后，由刘炜打印“稽查便函”。杨海宏在给韩哲汇报情况时将装有30万元的袋子放到了韩哲的办公桌上，在刘炜打印“稽查便函”时，到刘炜办公室交给刘炜装有20万元的袋子，之后杨海宏带着“稽查便函”回到陇南，陇南市地税局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依据“稽查便函”，作出了认定豪森公司部分偷税的决定。之后，杨海宏打电话告诉马秀云事情的处理结果。
8、陇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省地税局稽查局呈报的《关于对甘肃豪森矿业有限公司涉税案件查处情况有关问题的请示》及汇报材料、陇南市地税局税务稽查报告、联合调查组关于对豪森公司有关涉税问题检查情况的汇报材料、陇南市地税局稽查局2007年4月11日向省地税局稽查局呈报的《关于对甘肃豪森矿业有限公司涉税案件查处情况的报告》、陇南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陇地税稽处（2007）1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陇地税稽罚（2007）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豪森公司完税凭证、税收罚款收据等，证明了对豪森公司偷税案件的查处过程和处理结果。
9、证人王朝玲的证言，证明了在陇南联合调查组对豪森公司调查期间，其受马秀云的指使，编造虚假自查报告和申报材料，向税务机关补交的事实。
10、甘肃省徽县地方税务局江洛分局、甘肃省徽县国家税务局江洛分局出具的《关于对甘肃豪森矿业有限公司逃税事实的认定》，证明了豪森公司为欺骗税务检查、掩盖偷税事实，在未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纳税申报说明”和“自查报告”的事实。
11、证人韩新平的证言，证明了韩新平与杨海宏在联合调查组共同工作的情况及陇南市地税局关于豪森公司涉税案件的讨论、处理情况。
12、证人潘小平的证言，证明其在担任陇南市地税局稽查局局长期间查办豪森公司偷税案及陇南市地税局重大案件审理委员会两次讨论豪森公司偷税案的情况，该证言与韩新平的证言、杨海宏的证言及豪森公司偷税案相关报告、处理决定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
13、证人马成东的证言，证明了其受马秀云的指派向杨海宏行贿100万元的事实经过，与马秀云的证言、杨海宏的证言相互印证。
14、证人蒋建国的证言，证明了2007年其任省地税局稽查局局长期间没有人向其汇报过豪森公司涉税案件，也没有主持过会议讨论该案或签发过相关文件。
15、证人王滢的证言，证明了2007年3月19日省地税局稽查局会议记录中“陇南杨海宏到会，介绍案情，实名举报”的记录内容原是不存在的，是后补的。当时稽查局所开会议并未涉及杨海宏汇报案情，杨海宏也没有到会。
16、证人李红霞的证言，证明了2007年3月份其负责保管省地税局稽查局公章期间，刘炜没有找过其给“稽查便函”盖公章，也没有见过该“稽查便函”。
17、证人王维荣、王佳、沈三荣、王存诚、孙宝生等人对“稽查便函”和2007年3月19日省地税局稽查局会议记录的说明，均否认曾开会研究过豪森公司涉税案，也未见过该“稽查便函”。
18、被告人刘炜的供述，证明了2007年3月19日韩哲将刘炜叫到韩哲办公室，一起听杨海宏汇报豪森公司偷税案件，杨海宏提出让省地税局出具一份不定性为偷税的复函，韩哲当场表示同意，并安排刘炜打印“稽查便函”，刘炜根据韩哲的安排将“稽查便函”打印好，经韩哲阅看同意后交给杨海宏，并收受杨海宏给予的用黑色塑料袋装的20万元现金。后被告人刘炜将20万元赃款用于炒股。
19、被告人韩哲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了2007年3月19日陇南地税局的杨海宏到省地税局稽查局向其汇报豪森公司涉税案，韩哲将刘炜叫来一同听取汇报，杨海宏向韩哲、刘炜汇报案件并提出两份申报材料可认定不属于偷税，韩哲、刘炜翻看了汇报材料，表示同意。然后韩哲安排刘炜打印给陇南市地税局回复的“稽查便函”，杨海宏在韩哲的办公室送给其用黑色塑料袋装的30万元现金，该供述与杨海宏的证言、被告人刘炜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
20、银河证券庆阳路营业部出具的被告人刘炜在该证券部账户交易记录与被告人刘炜的供述相互印证。
21、证人王琦、刘玲、任建团的证言，证明了2007年3月份任建团、刘炜在武威办理凉州税务专案期间，刘炜曾回兰州的情况并与被告人刘炜的供述相互印证。
22、兰铁检察分院扣押通知书及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明了2013年7月17日该院扣押被告人韩哲妻子侯伶退缴的赃款30万元；2013年7月15日该院扣押被告人刘炜妻子孟倩退缴的赃款20万元。
另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兰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反渎职侵权局、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移交、立案、侦查、被告人归案时间等基本情况。
2、兰州铁路运输检察分院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及兰州铁路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韩哲于2013年6月14日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该院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被告人刘炜于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该院立案侦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3、兰州市公安局人口信息科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了被告人韩哲、刘炜的自然状况。
对于被告人韩哲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哲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有关韩方辉、侯伶的证言及被告人韩哲银行卡交易记录、家庭开支发票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韩哲的家庭日常开支情况，与本案指控主要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且不能与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不能充分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赵鸿文的证言与在卷刘红霞、王滢、王维荣等人的证言存在本质矛盾，无其它证据佐证，显属孤证，难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哲、刘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违规出具与事实不符的“稽查便函”，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韩哲、刘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30万元和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韩哲辩称其所作有罪供述是不真实的，否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被指控的滥用职权和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韩哲在检察机关作过多次稳定、详实的供述，该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检察机关不存在违法取证的情形，被告人韩哲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韩哲的辩护人提出“稽查便函”系会议研究决定，被告人韩哲没有滥用职权，赃款来源不清，去向不明，被告人韩哲犯受贿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稽查便函”系会议研究决定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韩哲滥用职权、受贿30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炜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炜作为甘肃省地税局稽查局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违规出具与事实不符的“稽查便函”，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刘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炜具有自首情节，且滥用职权罪与受贿罪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刘炜在被采取“双规”措施之后如实供述罪行，在归案上缺乏主动性，被告人刘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炜具有自首情节，滥用职权罪与受贿罪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炜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炜受其主管领导指使，不正确履行职责，徇私舞弊，其行为确具从属性，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免除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哲、刘炜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刑事犯罪活动，对被告人韩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对被告人刘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2025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刘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韩哲退赃款30万元、被告人刘炜退赃款20万元（上述退赃款均封存于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孙宏亮
审判员 周青浦
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帆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行期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
第五条国家机关负责人员违法决定，或者指使、授意、强令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构成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以“集体研究”形式实施的渎职犯罪，应当依照刑法分则第九章的规定追究国家机关负有责任的人员的刑事责任。对于具体执行人员，应当在综合认定其行为性质、是否提出反对意见、危害结果大小等情节的基础上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和应当判处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