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浩佳，男，199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层。负责人：喻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生，男，199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上诉人林浩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浩佳上诉请求：1.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52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林浩佳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换言之，保险人必须在订立合同时对格式条款以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条款才能生效。在一审阶段，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已当庭遭到林文生的否认，林文生不承认材料上的签名是其亲笔所签，即投保单的真实性是不能认定的，更不能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有尽到详细告知、解释相关条款的义务。但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单凭林文生收到上述材料便认定投保单等证据有效依法无据；另外，林文生承认收到保险条款并不等同于保险人已对保险条款尽到明确说明或者提示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免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也严重侵害了林浩佳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林浩佳的误工费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期间，林浩佳已向法院提供工作单位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清单以及支付宝截图等充分证据证明林浩佳在揭阳揭东区精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易公司）从事技术员职位以及收入状况。其中，工资发放清单是原件，既有单位盖章，也有经办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为复印件依法无据，而且该证据上显示的实际发放工资数额也与支付宝的转账数额一致，同时支付宝的转账也均发生在本案交通事故前，完全无法造假，真实性是百分百可以认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对林浩佳的工资应以其实际收入状况即月工资6700元确定。一审法院在有实际收入状况可以参照的情况下，仍弃证据不用，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林浩佳的误工费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无需承担车辆损失费、车辆损失鉴定费以及交通费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揭阳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大价格公司）及其价格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其作出的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具备客观性和合理性，符合车辆损失的实际情况，加之车辆损失也属于林浩佳的合理损失范围，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全额承担；其次，该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系林浩佳在交警部门的指定下委托评估的，对此林文生也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本不能认定为林浩佳单方委托；再次，鉴定结论上虽然没有委托人的签名，但结论书原件在林浩佳手上，且林文生及交警部门均有存档，这足以证明结论的真实性，也不影响审理结果，况且结论书上事故时间、车辆型号、事故地点及评估的时间均与本案交通事故相吻合，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者，责任认定书上已明确认定林浩佳的车辆存在受损的事实，车辆损失鉴定费也是明确车辆损失而产生的必然费用，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承担；最后，林浩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受伤并致残的后果，且因病情需要多次往返广州医治，况且林浩佳家在普宁里湖镇，人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家属也必然多次往返进行探视及处理事故，只是由于揭阳本地的实际情况无法获得有效的交通票据而已，但是，交通费用是实际存在且必然发生的，这点无可置疑及符合常理，法院仅古板以车票为据，不顾实际情况全面驳回交通费的请求实在有违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且对林浩佳极为不公。为此，林浩佳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二审期间，林浩佳表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无异议，对一审判决将鉴定费2810元按诉讼费处理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病历复印费没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林文生辩称，同意林浩佳上诉理由第一点，其他上诉内容都不同意。林浩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浩佳各项损失共计463685.65元，并由林文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林浩佳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12张（其中揭阳人民医疗收费票据8张，绩顺中医骨伤医院门诊收据1张，诊查挂号费收据1张，广东源芝林医药有限公司发票2张），证明林浩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而支出的医疗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对绩顺中医骨伤医院门诊收据1张、诊查挂号费收据1张、广东源芝林医药有限公司发票2张的三性不认可。绩顺中医骨伤医院门诊收据1张没有日期，诊查挂号费收据1张没有收费单位盖章，75405828号广东源芝林医药有限公司发票没有其它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986044号广东源芝林医药有限公司发票与长期医嘱的记录印证，林浩佳自备相关药物用于治疗，该证据有效。林浩佳的医疗费149531.30元。林浩佳提供揭阳市人民医院收据原件1份，证明林浩佳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复印病历费用，平安保险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与林浩佳的治疗和案情调查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林浩佳提供正理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8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浩佳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十级2处，需后续医疗费28000元，康复费7500元，护理期277天，营养期90天（伤后6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21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平安保险公司只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该鉴定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证据有效。林浩佳提供《证明》原件1份、《营业执照》盖章复印件1份、工资发放清单盖章复印件1份及支付宝截图一份，证明林浩佳在精易公司工作，月工资约670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三性有异议。因《营业执照》是复印件，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而《证明》、工资发放清单盖章复印件及支付宝截图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林浩佳的该组证据无效。林浩佳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应交评估鉴定费告知》、《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原件各1份，证明林浩佳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支出的鉴定费及车辆损失费，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三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车辆损失价格鉴定表》没有鉴定委托人，没有鉴定人的质证证明，不能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应交评估鉴定费告知》不能证明林浩佳已经交付鉴定费。该组证据无效。在林浩佳医疗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林文生通过交警部门支付给林浩佳医疗费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保险单，证明其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林浩佳认为保险条款不能对抗林浩佳；林文生认为保险合同等材料不是他签名，但其承认收到这些材料。一审法院确认该组证据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林文生承认林浩佳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了认定，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林文生与林浩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林浩佳受伤，林文生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依法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浩佳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林浩佳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对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平安保险公司以林文生已经知晓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林文生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免责情形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为理由，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拒赔理由成立。故交强险赔偿后不足赔偿部分，由林文生按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林浩佳已经康复，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不承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浩佳请求误工费费按6700元/月计算，没有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由于当事人不能证明林浩佳从事何种工作以及收入情况，林浩佳有证据证明其是非农业户口，故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林浩佳请求交通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185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243元、病历复印费20元，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浩佳请求鉴定费2810元，因鉴定费是在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而支付，故应按诉讼费处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林浩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49531.30元；2.营养费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47+30）天＝27700元；4.后续治疗费28000元；5.康复费7500元；6.护理费78888元/年/人÷365天/年×（60天×2人+217天×1人）﹦72836.32元，当事人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同时本地区没有护工的报酬标准，故住院期间应参照其他服务业的人年平均收入78888元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护理期和护理人数按实际住院天数和鉴定意见确定；7.误工费37684.30元/年÷365天/年×299天＝30870.15元，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的前一天301天，林浩佳主张299天，一审法院照准；8.残疾赔偿金37684.30元/年×20年×11％﹦82905.46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根据林浩佳受伤害程度以及事故双方过错情况和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以上9项合共计409143.23元；第1至4项合计207031.3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赔偿范围，第5至9项合计202111.9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偿林浩佳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林浩佳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合共赔偿林浩佳12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09143.23元－120000元﹦289143.23元，按林文生负100％责任比例计算，应由林文生赔偿林浩佳289143.23元×100％﹦289143.23元。之前平安保险公司垫付林浩佳医疗费10000元、林文生垫付林浩佳医疗费20000元，应予抵除，抵除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林浩佳120000－10000元﹦110000元，林文生应赔偿林浩佳289143.23元－20000元＝269143.23元。综上所述，根据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林浩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林浩佳110000元，林文生应赔偿林浩佳269143.23元。林浩佳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林文生已经支付林浩佳医疗费20000元，可以根据相关保险合同向平安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浩佳110000元；二、林文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浩佳269143.23元；三、驳回林浩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4元，减半收取计4127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6937元，由林浩佳负担12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52元，由林文生负担4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林浩佳是否在精易公司工作的问题。二审期间林浩佳提供支付宝交易记录（内容与网上查询情况一致），所载精易公司2016年3月至11月向林浩佳转账的数额与林浩佳一审期间提供的工资发放清单所载数额一致。精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身份证原件、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为软件设计、开发等）原件到本院接受调查核实，确认一审期间林浩佳提供的精易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清单及记载精易公司转账情况的支付宝截图内容属实。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支付宝交易记录没有异议，表示法院对精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调查核实的材料由法院审查，平安保险公司无需质证。林文生对上述支付宝交易记录、法院调查精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笔录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林浩佳提供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清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精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确认其内容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本案事故发生前林浩佳系在精易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车辆损失及车辆损坏价格评估费的问题。二审期间林浩佳提供创大价格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及相关价格鉴定人员资格证、车辆损坏价格评估费发票（记载价税合计243元）。平安保险公司表示该部分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核。林文生对该部分证据没有异议，称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确实有指定机构评估双方车辆损失，但是对方车辆损失的鉴定结论书其不确定有收到。本院认为，林浩佳持有价格鉴定结论书且支付了价格评估费，其关于自己是鉴定委托人的主张可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林文生认可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确实有指定机构评估双方车辆损失；创大价格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该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所载事故时间（2016年10月24日）、事故地点（G206线玉湖镇潭岭村）、车辆情况（无号牌台铃电动助力车）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内容一致；据此，本院对上述结论书及发票予以采纳，对该结论书所载车辆是本案事故发生时林浩佳驾驶的车辆、本案事故造成该车辆的损失为1850元、林浩佳支出价格评估费243元等事实予以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对上述结论书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三、关于放射检查报告单。二审期间林浩佳提供两份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放射检查报告单（记载检查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3日），证明林浩佳因事故需多次到广州进行治疗。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上述报告单与林浩佳请求的交通费没有关联性，检查缺乏必要性、关联性。林文生认为上述报告单的检查日期均在林浩佳出院（2017年6月29日）后，不能证明治疗期间交通费。本院认为，林浩佳提供的报告单没有相应病历及医疗费收款凭证等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林浩佳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依照该规定，保险人将肇事后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生效。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的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据此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将肇事后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且已使用专门章节作出提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在“重要提示”部分记载该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并提示收到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林文生承认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据此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法定提示义务，关于驾驶人肇事后逃逸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已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事故发生后林文生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责任免除条款确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前林浩佳在精易公司工作，赔偿义务人应赔偿事故造成林浩佳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林浩佳主张误工费按每月工资6700元计算，没有超过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7681元/月，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误工费为66776.67元（6700元/月÷30天/月×299天）。一审判决确定误工费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车辆损失及车辆损坏价格评估费的问题。本案事故造成林浩佳驾驶车辆损坏的损失为1850元，林浩佳支出价格评估费243元，合计2093元，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关于交通费问题。虽然林浩佳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费支出数额，但林浩佳住院时间较长，其住址与就医地点距离较远，林浩佳与陪护人员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故本院酌定交通费数额为3000元。林浩佳请求交通费10000元，本院对该请求超出3000元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林浩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林浩佳的损失为医疗费149531.3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7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康复费7500元、护理费、72836.32元、误工费66776.67元、残疾赔偿金82905.4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车辆损失及价格评估费2093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50142.75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合共赔偿林浩佳122000元，抵除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后，平安保险公司还应支付林浩佳112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28142.75元（450142.75元－122000元）应由林文生赔偿，抵除林文生已支付20000元后，林文生还应支付林浩佳308142.75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林浩佳112000元；三、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文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林浩佳308142.75元；四、驳回林浩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54元，减半收取计4127元，鉴定费2810元，合计6937元，由林浩佳负担65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76元，林文生负担4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7元，由林浩佳负担527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8元，林文生负担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李翠梅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林树坤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