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玉东，男，汉族，1970年5月6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女，汉族，1971年12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骆杨，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吴铁生，四川金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玉东、陈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1年10月26日，夏玉东、陈红因购车需要向银行贷款，与新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新安公司为其贷款提供担保，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2011年11月30日，夏玉东、陈红与中国银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自用汽车贷款合同》，约定：1、该银行为夏玉东、陈红购买车牌号码为川A136**的大众辉腾牌汽车提供642000元贷款，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贷款人实际放款日起算；2、贷款利率为月息8.3125‰，月还款额为20709元，借款人应自发放贷款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还款；借款人若未按时还款，应承担罚息、复息等；3、合同第五条贷款的发放中约定，贷款人在同意借款人提款申请后，将全部贷款直接划至借款人所购汽车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或担保公司账户；4、合同中对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新安公司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费用，并应在夏玉东、陈红不能按期还款时，贷款银行有权要求担保人即新安公司履行债务。上述合同签订的同时，新安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了《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个人汽车消费按揭贷款保证合同》，该合同中对保证担保的金额、期限、范围及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进行了详尽约定。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将贷款642000元按合同约定直接发放给了新安公司。2012年2月12日，夏玉东、陈红在汽车销售商将贷款车辆的抵押登记文件交付给新安公司，新安公司次日将此款转付给汽车销售商，汽车销售商在收款的当天将车辆交付给夏玉东、陈红。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夏玉东、陈红按月向贷款银行支付了应付按揭款。
（二）因夏玉东、陈红未向中国银行支付2012年1、2月份的按揭款，新安公司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代其偿还了2012年1月、2月的银行按揭款。之后，新安公司委托案外人成都凯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擎公司）向夏玉东催收欠款。在催款过程中，夏玉东、陈红用案涉贷款购买的车辆被扣押，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夏玉东、陈红从2013年1月起就未再向中国银行支付按揭款，中国银行终止了与夏玉东、陈红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新安公司按《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个人汽车消费按揭贷款保证合同》的约定代偿全部按揭贷款，新安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代偿了银行按揭款501202.70元。新安公司为追偿该款于2013年8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夏玉东、陈红偿还代为支付的按揭款501202.7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判决夏玉东、陈红向新安公司支付按揭款501202.70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三）2012年11月26日20时许，夏玉东驾驶案涉车辆在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博美装饰城处的麦当劳餐厅外，被不明身份的人员控制，并将车辆开走。2012年11月28日，夏玉东向公安机关报警，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接警，并制作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12年12月14日，龙泉驿区公安分局大面派出所就夏玉东讲述的汽车被抢一事向案外人朱天河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朱天河的主要陈述内容为：朱天河系新安公司员工，2011年11月新安公司为夏玉东向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的642000元的贷款提供担保责任，因夏玉东未按约偿还2012年1月、2月两个月的月供款47087.68元，贷款银行扣划了新安公司资金。新安公司多次就此事与夏玉东联系，夏玉东均表示不愿偿还此款。为此，2012年中旬，新安公司委托凯擎公司向夏玉东催收欠款。2012年11月，夏玉东的朋友告诉新安公司车子被抢了，新安公司联系凯擎公司负责人陈波，陈波承认于2012年11月在龙泉驿区大面龙华银河博美装饰城的麦当劳餐厅旁将夏玉东的车辆抢走。此后，新安公司与夏玉东就未偿还的两个月月供款的承担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由新安公司追回车辆，后新安公司与陈波联系，陈波要求夏玉东还70万元就归还车辆。新安公司委托凯擎公司去催收欠款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并签订授权委托书，但凯擎公司人员将车辆扣留，并要求70万元才归还车辆的行为不是新安公司的意思，新安公司也没有授意。2012年12月15日，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出具成公龙（大）不立字（2013）2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告知夏玉东其提出的汽车抢劫案，经该局审查认为涉及经济纠纷，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2013年8月，新安公司在（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案件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据其申请将案涉车辆予以扣押。
（四）新安公司在原审法院责令下，提交一份其于2012年6月20日向凯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因我公司客户夏玉东在履行《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和与四川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过程中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我公司特委托贵公司对我公司逾期客户夏玉东进行催收，委托内容包括要求客户立即到我公司归还代垫款47087.68元及向银行缴纳逾期贷款本息。贵公司不得超过代理权限，催收方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否则造成任何法律后果由贵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夏玉东、陈红在本案中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侵权纠纷，因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新安公司是否实施了夏玉东、陈红所主张的侵权行为；2、如若有，该侵权行为与所受损失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1、《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补充协议》关于“夏玉东、陈红发生逾期3天及以上偿还贷款的，夏玉东、陈红同意新安公司采取下列强制措施，并放弃抗辩权：①将夏玉东、陈红的汽车置于新安公司的控制之下，且主动配合将汽车有关证照交给新安公司，15日内可赎回”的约定，在夏玉东、陈红发生逾期3天以上偿还贷款的行为时，新安公司有权扣押车辆，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夏玉东、陈红存在拖欠银行按揭款的行为，导致新安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在此情况下，依照协议约定新安公司有权扣押车辆，即新安公司扣押车辆的行为并非无权利来源的非法占有，就扣押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侵权；2、对于夏玉东、陈红所主张的新安公司在扣车过程中限制其人身自由、非法占有车内财物等行为构成侵权的意见，夏玉东、陈红在起诉状中自述实施上述行为的系案外人凯擎公司的负责人陈波及其指派的人员，而非新安公司。夏玉东、陈红所提供的公安机关对新安公司员工朱天河的《询问笔录》以及新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凯擎公司的上述行为是新安公司的授意。凯擎公司在超越代理权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对新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新安公司构成侵权。该行为如若对夏玉东、陈红造成相应的损失，应由行为实施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综上，在夏玉东、陈红无法证明新安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夏玉东、陈红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新安公司的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玉东、陈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1元，由夏玉东、陈红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夏玉东、陈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间与判决书形成时间一致，均为2014年7月23日，并在开庭当日责令新安公司提交出具给凯擎公司的委托书，存在帮助新安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虚假有利证据的嫌疑。该份委托书系新安公司单方出具，并与其他证据互相矛盾，不应被采信。虽然强行抢走车辆的主体是凯擎公司或陈波个人，但由于新安公司授权不明，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夏玉东、陈红是否逾期还款是本案的起因。银行于2011年12月向新安公司发放贷款，2012年2月新安公司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车款，夏玉东、陈红在取车次日按月按时归还贷款，并没有违约行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逾期归还车款的过错在哪方，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夏玉东、陈红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新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其知情权，原审法院未针对这一争议事实作出判断；新安公司抢走车辆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使救济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新安公司针对上诉人夏玉东、陈红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并非新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抢劫了夏玉东的车，新安公司也没有委托第三方来实施抢劫夏玉东车辆的行为。即使存在这种情况，夏玉东一方可以报案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因为车辆处于失控状态，新安公司也在帮助找车，找到车后通知夏玉东还款取车，但夏玉东一直不愿意取回，要求另行赔偿几十万元，所以一直没有解决。2、何时开始归还银行贷款需要依照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来履行，夏玉东、陈红与新安公司是担保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关于付款的问题，新安公司要确认车子办理上户，能够控制车辆转移风险以及车辆办理抵押登记后才会放款。但是夏玉东一直使用临时牌照，未办理上户，手续未履行完新安公司才没有放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夏玉东、陈红的申请调取了（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高新民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新安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夏玉东、陈红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上述材料并非需要到龙泉驿区公安分局调取，也不应在公安卷中出现，而是应当调取夏玉东的报案材料，以及新安公司相关人员或陈波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已由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作为证据采信，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高新民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的争议事实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夏玉东的报案材料，以及新安公司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也在原审庭审中经过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法院再调取证据的范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夏玉东、陈红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朱天河2012年12月14日在龙泉驿区公安分局大面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我是新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2012年中旬我们公司委托成都凯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陈波和小李去找夏玉东要这笔共计47087.68元的月供款。……我们公司委托他去催收欠款必须符合法律规定，并和他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我们并没有要他去额外要钱。”新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新安公司从未与案外人签订书面委托书，对外催收款项。
（二）（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生效判决书载明，“抵押登记的办理是夏玉东、陈红应当履行的义务，……抵押登记未及时办理是夏玉东、陈红逾期还款和新安公司未将货款支付给汽车销售商的根本原因，导致该结果的发生不排除系案外人或当事人之间的混合过错所造成。”
（三）（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夏玉东、陈红与新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与中国银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一手自用汽车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协议与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所签订的协议及合同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及合同应均属于有效，上述协议及合同对签订各方均有约束力。”
（四）夏玉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按揭车辆代管确认书》载明，本人确认以下物品：车辆钥匙一把；车辆行驶证一本；车内无现金及贵重物品；车辆外观有损伤。夏玉东签字确认，并注明：按揭造成逾期我本人不清楚，银行也未通知和告知。
本院认为，结合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新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能否证明其授权范围？2、新安公司是否实施了夏玉东、陈红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如若有，该侵权行为与所受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
（一）关于授权委托书的问题，朱天河在事发后的询问笔录与新安公司的当庭陈述，前后矛盾。新安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具的书面委托书虽载明了委托的事项及范围，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份授权委托书系凯擎公司在实施催收行为前出具并送达到凯擎公司。因本案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直接决定凯擎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是否超过新安公司的授权，是否应当由凯擎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新安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又未与案外人凯擎公司进行核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新安公司单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据此认定凯擎公司所实施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该行为对新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由行为实施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当。
（二）关于新安公司是否实施了夏玉东、陈红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以及与所受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夏玉东、陈红与新安公司发生纠纷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新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其知情权；2、确认被告自力救济方式不当；3、返还车款918000元，车辆购置税、上户费用90000元，购买保险及车船税19940元，汽车贴膜费用20000元，担保费27760元；4、对上述费用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5、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及损失390000元；6、支付车内物品损失，金佛一尊30000元、1573酒一件7200元、熊猫香烟4条4000元、佛珠一串8000元，被抢现金13000元。第1、2项诉讼请求，主要是要求新安公司承担3、4、5、6项损失的理由或者说是依据。即是说夏玉东、陈红主张相应损失的依据是新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侵犯其知情权，并且因为不当的自力救济方式侵害其权利。本案的审查重点就是，新安公司是否侵犯其知情权，以及采取了不当的自力救济方式？如果有，是否与夏玉东、陈红所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生效判决书载明，“抵押登记的办理是夏玉东、陈红应当履行的义务，……抵押登记未及时办理是夏玉东、陈红逾期还款和新安公司未将货款支付给汽车销售商的根本原因，导致该结果的发生不排除系案外人或当事人之间的混合过错所造成。”该生效判决并未确认夏玉东、陈红逾期归还2012年1月和2月的贷款完全系新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造成，而是因为抵押登记办理不及时。夏玉东、陈红并未举证证明未及时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过错在新安公司，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新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系夏玉东、陈红逾期还款的唯一原因，故要求确认新安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侵害其知情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新安公司是否采取了不当的自力救济方式。夏玉东为证明扣押车辆及车内财物、控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系新安公司委托案外人实施，提供了公安机关对朱天河的询问笔录及本人的报警记录、按揭车辆代管确认书。除夏玉东本人的询问笔录中提到现金13000元被抢走外，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其车内物品被抢走主张。夏玉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按揭车辆代管确认书中也载明车内无贵重物品及现金，上述证据仅能够证实涉案车辆被第三人扣押，却不足以证实除车辆被扣之外，诉讼请求第6项中包含的财物均在此次纠纷中被扣押。故该项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3、4项诉讼请求，针对的是涉案车辆的全部购车款、税费、上户、担保、贴膜费等。由于新安公司依据（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夏玉东、陈红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义务申请执行，目前涉案车辆已被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封。涉案车辆并未因为凯擎公司或者陈波个人的扣车行为，造成彻底毁损或者灭失的结果，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5项诉讼请求，夏玉东、陈红要求新安公司承担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及损失390000元。（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夏玉东、陈红与新安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对签订各方均有约束力。《补充协议》约定，夏玉东、陈红发生逾期3天及以上偿还贷款的，夏玉东、陈红同意新安公司采取下列强制措施，并放弃抗辩权：①将夏玉东、陈红的汽车置于新安公司的控制之下，且主动配合将汽车有关证照交给新安公司，15日内可赎回。在夏玉东、陈红发生逾期3天以上偿还贷款的行为时，新安公司有权扣押车辆，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高新民初字第27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夏玉东、陈红存在拖欠银行按揭款的行为，导致新安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在此情况下，依照协议约定新安公司有权扣押车辆。即使新安公司授权凯擎公司或陈波个人扣押涉案车辆，也并非无权利来源的非法占有，就扣押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侵权。因《补充协议》未对采取扣押行为的方式进行明确的约定，但采取的措施必然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在车辆扣押之后，夏玉东、陈红并未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15日内赎回车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夏玉东、陈红也未举证证明曾作出愿意赎回的意思表示，由此产生的租车费用要求新安公司予以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新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单方出具，又未得到凯擎公司或陈波的认可，不足以证明新安公司的授权范围。原审对该份证据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夏玉东、陈红在本案主张的赔偿项目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1元，由上诉人夏玉东、陈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嘉莉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代理审判员 谢 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任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