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万长，男，汉族，生于1966年11月10日，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厉家村*****号，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城区渝州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鹤明，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4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银杏路蒲阳河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阙芝剑，江油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萍，女，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2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银杏路蒲阳河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昌茂，男，汉族，生于1945年3月26日，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前所街道。上诉人厉万长与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李昌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厉万长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清华与被上诉人徐鹤明及其代理人田世贵、阙芝剑，被上诉人谢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田世贵，被上诉人李昌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厉万长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共同偿还原告借款890万元及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将原告与被告直接发生的借贷事实，错误认定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与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时，断章取义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减少被上诉人徐鹤明举证责任，有意错判。徐鹤明、谢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论证充分，判决驳回被答辩人厉万长的诉讼请求于理于法于事实都是正确的，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昌茂答辩称：1.上诉人厉万长诉徐鹤明借贷依据是通过银行转帐给徐鹤明账户的，这充分说明厉万长借贷给徐鹤明890万元的主要事实证据；2.被上诉人徐鹤明一审提供的，厉万长、李昌茂、李昌县、叶再尧等各自从银行账户，转给徐鹤明账户的2300万转账凭证，从来没打过一张借据；3.李昌茂、厉万长（我女婿）、李昌县（堂兄弟）、叶再尧（朋友）等四人共2300万元在2013年4月15日起分别4次各自从自已的账户转账给徐鹤明账户，徐鹤明并口头对我们说，借款月利是五分，武汉银行李鸿勤担保人抽五厘，我们是四分五厘月利。开始几个月每月利息由徐鹤明按5分利息结算给我们，第一次60万元，第二次100万元，第三次110万，第四次180万，共450万元，由第三人李昌茂分别按各自资金份额分给厉万长、李昌县、叶再尧每月的资金利息。2014年事发后，武汉银行行,长担保人逃跑，借款人李增长被抓，我们多次要求徐鹤明去武汉追款、报案都没有去，后来他叫干学希带我们三人（李昌茂、李昌县、叶再尧）去武汉找律师报案，干学希拿出所有由李鸿勤担保人借给李增长的所有借据协议，才发现月利七分半，进一步证实徐鹤明将我们这些钱借给他人放高利贷从中收取利差、牟利的事实。厉万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90万元及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徐鹤明转款340万元，李爱娟向被告徐鹤明转款260万元，被告徐鹤明向干学希转款1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原告向被告徐鹤明转款两笔共计550万元，李昌县向被告徐鹤明转款250万元，第三人李昌茂向被告徐鹤明转款200万元，被告徐鹤明向干学希转款1500万元。2013年7月16日，李昌县向被告徐鹤明转款228万元，叶再晓向被告徐鹤明转款172万元。2013年7月30日，被告徐鹤明向原告转款60万元。2013年8月9日，被告徐鹤明向原告转款400万元。2013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徐鹤明转款490万元，被告徐鹤明向干学希转款647.5万元。2013年9月25日，被告徐鹤明向原告转款105万元。2013年10月20日，被告徐鹤明向原告转款180万元。自2013年4月起，被告徐鹤明、第三人李昌茂及案外人李昌县、干学希等人向武汉李增长共同借款，其中李昌茂向李增长的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5%，该借款系通过徐鹤明的账户转入干学希账户，再由干学希转给李增长。第三人李昌茂书写的《2013年武汉投资结算情况》记载：A、4月15日投资600万元，B、5月16日投资1000万元，C、7月15日投资500万元，D、8月17日投资200万元；截止2013年11月17日，应结息755万，已收被告徐鹤明结算利息（60万元、100万元、110万元、180万元）共计450万元，余欠305万元。第三人李昌茂书写的理财记录中显示其向武汉李增长处的借款2300万元包含了李昌县、李爱娟、李香菊、叶再晓的部分款项。另第三人李昌茂在户名为原告厉万长的中国农业银行打印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的交易记录下方空白处书写“说明2013年8.9日学明转入400万付还贷，2013年8.16日付还学明400万余90万学明利息代110万共200万投武汉，8月17日投资武汉200万（其中学明利息付110万自己90万）”。被告谢萍与被告徐鹤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李昌县系李昌茂堂弟、李香菊系李昌茂大女儿、李爱娟系李昌茂二女儿、厉万长系李昌茂大女婿。审理中，第三人李昌茂抗辩其向李增长的借款2300万元与原告无关、被告徐鹤明收取了李增长借款月息2.5%利息差，经法庭释明第三人李昌茂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信息、二被告婚姻登记信息、第三人李昌茂的身份证、厉万长向徐鹤明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4份、李昌茂书写的理财记录、徐鹤明的银行交易明细、徐鹤明向厉万长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徐鹤明向干学希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厉万长向被告徐鹤明的银行转账共计1380万元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第三人李昌茂通过徐鹤明账户向李增长的借款？首先，原告厉万长系第三人李昌茂的大女婿，从李昌茂自行记录的向武汉投资的理财记录上看，其向武汉李增长的借款除其自己的款项外还包含了其大女儿李香菊、二女儿李爱娟、堂弟李昌县和朋友叶再晓部分款项，基于厉万长与李昌茂特殊的身份关系，被告抗辩厉万长向其转款系李昌茂向李增长的借款有其合理性。其次，从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李昌茂自行书写的理财记录相结合可以看出：2013年4月15日厉万长、李爱娟向被告转款共计600万元，与李昌茂自行记录的2013年4月15日向武汉投资本金600万元相吻合；2013年5月16日厉万长、李昌县、李昌茂向被告共计转款1000万元，与李昌茂自行记录的2013年5月16日向武汉投资本金1000万元相吻合；2013年7月16日李昌县、叶再晓向被告转款共计400万元，与李昌茂自行记录的2013年7月15日向武汉投资本金500万元，结合李昌茂自行记录的其投资款中包含李昌县、叶再晓款项的事实，也可以相互印证；而李昌茂自行记录的2013年8月17日向武汉投资本金200万元系2013年8月9日徐鹤明转入的400万元还贷款，2013年8月16日还徐鹤明400万元后余90万元与徐鹤明代付的110万元的利息组成，该记录与2013年8月9日被告徐鹤明向原告转款400万元和2013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徐鹤明转款490万元相吻合；另李昌茂记录的截止2013年11月17日已收取徐鹤明结算利息（60万、100万、110万、180万）也分别与2013年7月30日徐鹤明向原告转款60万元、2013年9月25日徐鹤明向原告转款105万元、李昌茂书写的200万元投资本金中110万元利息、2013年徐鹤明向原告转款180万元基本吻合。第三，第三人李昌茂虽称其与徐鹤明共同向李增长的投资与原告无关，系其个人出资，但未举证证明；李昌茂称其通过被告徐鹤明的账户向李增长出具的借款，徐鹤明抽取了月息2.5%的利息差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举证的第三人书写的理财记录虽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与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第三人未否认该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第三人书写的理财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四，原告厉万长诉状中称其向徐鹤明的借款为2013年4月15日、5月16日的转账共计890万元，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又称890万元借款本金系4月15日、5月16日、8月16日的借款共计1380元品迭被告8月9日向其偿还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及部分利息后所得的数字；第二次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原告又陈述其向被告的借款未收取借款利息。原告对890万元借款本金的组成及利息的支付与否自相矛盾。综合以上几点，虽然有原告向被告徐鹤明转款的事实，但被告抗辩该款项包含在第三人向李增长的借款2300万元中，第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李增长的借款2300万元与原告无关，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收取了第三人月息2.5%的利息差，且第三人自行书写的理财记录中又包含了原告妻子李香菊的款项，原告除银行转账凭证外，也未向本院提交其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系借贷关系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遂缺席判决：驳回原告厉万长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74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厉万长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厉万长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2010.11.12和2011.01.17）和绵阳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一份（2011.01.17），欲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前，厉万长转给徐鹤明的三笔款项，二人以前就认识。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三笔转账都是李昌茂在都江堰大市场项目的投资款项，通过厉万长账户转的，被上诉人不认识厉万长。被上诉人李昌茂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都是厉万长本人的投资，我的投资是我自己转款。被上诉人李昌茂提供《借款协议》一份（2013.07.16，复印件），载明“出借方徐万余，借款方李增长，借款本金3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2013.07.16——2014.01.16），月息232.5万元”等内容，欲证明徐鹤明通过他的儿子徐万余与李增长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是7分5。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质证称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我儿子这一天没有去武汉，我们拿到的利息是5分”。上诉人厉万长质证称这份证据虽然是二审举的，但是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徐万余是徐鹤明的儿子，对方予以认可，我们认为证据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借款金额和落款时间也和本案所反映的时间是相吻合的。徐鹤明给第三人承诺的是5分的利息，而该协议上注明的是7分5的利息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但一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作出“自2013年4月起，被告徐鹤明、第三人李昌茂及案外人李昌县、干学希等人向武汉李增长共同借款，其中李昌茂向李增长的借款本金为23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5%，该借款系通过徐鹤明的账户转入干学希账户，再由干学希转给李增长”的认定，上诉人厉万长、被上诉人李昌茂均不予认可，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厉万长与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李昌茂均认可的事实：2013年4月15日，厉万长向徐鹤明转款340万元；2013年5月16日，厉万长向徐鹤明转款两笔共计550万元。2013年7月30日，徐鹤明向厉万长转款60万元；2013年8月9日，徐鹤明向厉万长转款400万元。2013年8月16日，厉万长向徐鹤明转款490万元。2013年9月25日，徐鹤明向厉万长转款105万元；2013年10月20日，徐鹤明向厉万长转款180万元。上诉人厉万长陈述其转给被上诉人徐鹤明的款项均是借给徐鹤明的，月利息5分，徐鹤明转回的款项均是归还的利息和部分本金。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陈述以上厉万长转入的款项均是被上诉人李昌茂通过徐鹤明账户向李增长的借款，而自己转给厉万长的款项是结算的利息。被上诉人李昌茂与上诉人厉万长陈述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厉万长与被上诉人徐鹤明之间的转账金额是明确的，但双方所陈述的事实不一致，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分别是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厉万长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徐鹤明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亦承认与厉万长之间无其它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徐鹤明不认可与厉万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李增长才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其提供了“李昌茂书写的理财记录”和“与李昌茂通话录音”，以及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李昌茂书写的理财记录”和“与李昌茂通话录音”的系复印件，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李昌茂在一、二审庭审时的当庭陈述相悖；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李昌茂、徐鹤明、干学希等人与李增长有经济往来，不能排除厉万长与徐鹤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上诉人厉万长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徐鹤明提供的“李昌茂书写的理财记录”、“与李昌茂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故本院对厉万长与徐鹤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同时，因徐鹤明与谢萍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徐鹤明与谢萍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问题。上诉人厉万长向被上诉人徐鹤明转款1380万元，被上诉人徐鹤明向上诉人厉万长转款745万元。上诉人厉万长向被上诉人徐鹤明之间无债权凭证，虽然厉万长称口头约定了利率以及部分款项是代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徐鹤明不认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徐鹤明不应向厉万长支付利息，故徐鹤明向厉万长转款745万元均视为本金，品跌后下余本金635万元尚未偿还，并从厉万长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厉万长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鹤明、谢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厉万长借款本金635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100元，由厉万长负担24000元，徐鹤明、谢萍负担5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00元，由厉万长负担22000元，徐鹤明、谢萍负担5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稼旺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马翰霖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