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韬，男，1988年2月8日出生于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重文、郑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北检公刑诉[2017]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韬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韬及其辩护人孙重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文韬在未取得相关医药公司法人委托的情况下，冒充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青岛某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向青岛市市北区某诊所、青岛市市北区某特诊所、青岛市李沧区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青岛市市南区某卫生服务站等医疗机构销售药品，金额共计人民币90万余元。后被查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韬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非法经营药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文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文韬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也自愿认罪，其犯罪的原因有自身法律意识淡薄的因素，也有市场上存在不规范经营行为的原因。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文韬在其个人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冒充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青岛某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向青岛市市北区某诊所、青岛市市北区某特诊所、青岛市李沧区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青岛市市南区某卫生服务站等医疗机构销售药品，金额共计人民币90万余元。
后被告人李文韬被公安机关查获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李文韬的到案经过。
（2）青岛市市北区某诊所提取的药品同行单、淄博某医药公司商品销售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文韬于2013年11月份以淄博某医药公司名义向某诊所销售药品的情况。
（3）李文韬的户籍信息证实，其主体身份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李文韬被网上追逃的事实。
（5）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该公司青岛区域业务人员为边某、高某，无李文韬、邵某二人。
该公司与青岛市市北区某诊所无业务往来。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药品销售资质一套、用章样式、销售合同、送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
（7）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业务员无李文韬、肖志坚，该公司与市北区某诊所无业务联系，该公司未收到过来自李文韬和市北区某诊所的业务款项，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向该公司出示的250张《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非其单位出具，该公司未使用过此版本随货同行单。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淄博某公司资质一套、销售单一套。
（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一套，发票复印件1张。
（10）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李文韬非该公司员工，该公司无“邵某”的员工，该公司不曾委托李文韬收取销售药品的业务款，该公司不曾委托李文韬向任何诊所销售药品。提供某集团给该公司的开具时间最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
经财务室查询，该公司未向李文韬账户进行转账或者汇款。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询李文韬名下尾号6XX1的工商银行卡的银行交易记录。
其中客户资料中单位名称为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
（12）市北区某诊所对公账户记账回执证实，市北区某诊所一共转账给李文韬17笔，共324302元。
（13）从某诊所调取的李文韬提供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证实，李文韬以以上数家公司名义公司名义向某诊所销售药品的情况。
（14）公安机关从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公司销售缬沙坦胶囊的统计表证实，涉及的已经认定的金额里的有向李沧区某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7340盒，销售金额共计140194元，时间从2014年12月9日至2015年4月24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客服经理，主要负责医药销售业务的经理。该公司所有的订单都是通过其部门处理，不允许社会人员到公司购买药品，只接受有资质的医疗机构或者店的订单和本单位业务的订单，不接受其他社会人员的订单。
该公司与市北区某诊所没有业务关系。经辨认从某诊所调取的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41张销售合同单，确认这明显不是该公司出具的随货同行单，该公司从不出具销售合同单。
（2）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综合工作。其公司没有叫李文霞的业务员，其公司在青岛市区没有开展业务。其公司自己配送到客户，不允许客户自提。
经辨认从某诊所调取的《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250张，其确认这些清单都不是其公司出具的，未使用过这样的清单版本。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李文韬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但介绍其公司与某集团签订协议，使该公司成为缬沙坦胶囊这种药的首家青岛代理，时间是在2014年。
李文韬是按照销售提成拿报酬，不发工资。李文韬不是该公司业务员，不能代表该公司销售药品，该公司也未委托过他去销售药品。该公司不向个人销售药品，药品也是其单位统一配送，不允许业务员从仓库直接提货自己去送的情况。其公司管理很严，订单部只录入信息，不打印单据，仓库只打印单据，不能录入或者修改信息，不可能像李文韬所讲的能随意打印。
其公司资质是向下游客户免费提供，并且索要下游客户的相关售药资质。该公司没有委托李文韬收过货款，该公司无邵某此人。李文韬在其公司没有办公场所，其公司与李文韬是合作关系。
证人宋某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市市北区某特诊所干主任，全面主持诊所的工作。2012年李文韬到其诊所推销药品，其觉得价格合适，决定从李文韬处采购药品。之后因为李文韬一直不给其提供发票，其就不从他那里买药了。
李文韬销售药品都有销售清单，其都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复印件。结账都是某特诊所的对公账户转账至李文韬个人账户。有几次差个二、三百的，其给他的现金。
经辨认某特诊所账户向李文韬转账的情况，确认这就是其某特诊所向李文韬转账的情况，转账的钱都是支付药款。
制单和药都是李文韬送来的。李文韬当时给的销售药品的资质找不到了。李文韬是上门推销，没有其他的个人关系。李文韬销售给其诊所的实际金额在13万到16万之间。
证人刘某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
（5）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市李沧区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某诊所）干办公室主任，负责的内容包括药品采购，法人代表是张某纲。其购买药品都要索要厂家资质。2013年初李文韬到其诊所推销药品，其觉得价格合适，就决定从李文韬处进药。李文韬拿了一套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的资质，在2014年向其诊所出售的青岛某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二公司的药品在时间上没有交叉过。
李文韬销售药品的时候都提供销售清单，已向公安机关提供复印件，不是太全，可以通过银行账目计算李文韬向其诊所销售药品的金额。
其诊所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文韬5笔药款，共359323元。第一笔182864元肯定是淄博某的药款。整理出的45张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商品销售清单》，一共是192028.8元。销售价格是银行转账的价格高，原因是因为后来其单位退了一些药，这些药没有结账，但退药的明细找不到了。销售清单都是李文韬提供的。
证人安某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
（6）证人张某东的证言证实，其和安静是夫妻关系，某路街道卫生服务中心是其家开的，其叔叔张建纲是法人代表。在医院坐诊，安静管理诊所。其没有让李文韬虚开随货同行单，厂家提供药品都有同行单，不管是其购买的还是赠送的。
李文韬向其诊所提供药品随货同行单上的价格都要高开一些，只不过安静管理时都按实际价格结账。其管理后想弄点钱出来，就跟门诊的说按随行单的价格，然后让李文韬将高开结账的钱给其。李文韬有时候是给其现金，有时候转账。
其管理期间一共向李文韬支付两笔货款，共124891元，基本高开10%，大约1.2万元。那么，李文韬向其诊所实际销售药品35.9万元。
证人张某东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
（7）证人臧某田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市市南区其某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主持诊所日常工作，包括药品采购和结款。诊所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臧某。
2013年李文韬到其诊所推销药品，其诊所开始从李文韬处采购药品。因为李文韬不给其退快过期的药品就不从他那里进药了。当时其向李文韬索要了售药资质，送药的时候也都有随货同行单。2013年其单位的兼职会计丢了很多凭证，找不到李文韬当时提供的售药资质了。
其诊所一共分3笔支付给李文韬药款共计51695元。李文韬都是以淄博某公司的名义向其售药的。
证人臧某田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卷二166-167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青岛市市北区某诊所干主任，主持诊所日常工作。法定代表人李某国，不参与管理诊所。其诊所购买药品时都索要厂家的资质，由业务员向诊所送药。
2013年李文韬到其诊所推销药品，觉得价格合适就决定通过李文韬采购药品。李文韬拿了一套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销售资质，药房收下的，其也没有看到。公安机关调取后其才发现资质对应的业务员是肖志坚，没有法人委托。之后他说跳槽了，他向其诊所销售过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和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药品。
李文韬向其单位销售的药品都有销售清单，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复印件。其公司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文韬结算，将钱从某诊所的对公账户转账至李文韬个人账户。
根据交通银行的记账回执，一共转给李文韬17笔，共324302元。李文韬提供的销售清单上的名称、数量、总价都是准确的。
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单41张，一共是170730元，制单人是邵某，但这些药都是李文韬送来的。但找不到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资质了。但其诊所进某的药只从李文韬处购买过，某的药款其也只汇给李文韬。
青岛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商品销售清单4张，一共是26105元，填单的也是邵某，但也是李文韬卖的药。
这样李文韬一共向其诊所销售药品329845.7元。
证人张某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
（9）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诊所药房工作，负责接收药品，对销售药的业务员对账。李文韬曾向其诊所销售药品，是通过工作认识的。其诊所都是按照随货同行单上的价格对账和结账。
证人隋某对李文韬进行了辨认、确认。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2008年到2015年10月在某公司任销售经理，当时公司只有其有销售资格，负责和客户签订协议。其在公司工作后期见过几次李文韬，他不是其部门员工，销售业务上与之没有来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文韬的供述，供认了其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以淄博某医药有限公司、某山东医药有限公司、青岛某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名义，向青岛市市北区某诊所、青岛市市北区某特诊所、青岛市李沧区某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青岛市市南区某卫生服务站等医疗机构销售药品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韬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冒用他人资质，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文韬系初犯、如实供述罪行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所提李文韬系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文韬向数家医疗机构多次销售药品，不应认定为偶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其犯罪存在主客观原因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
被告人李文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文韬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建军
人民陪审员 单美丽
人民陪审员 兰正宏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冬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或者保险业务的；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