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婷婷，女，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丽娟，女，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振华(系姚丽娟的女儿)，女，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新乐路XXX弄XXX号，住上海市闵行区万源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审原告：姚伟良，男，195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辽宁省大连市。上诉人赵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姚丽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婷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提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婷婷虽随父母分到过上海市航华二村三街坊92号201室房屋(以下简称“航华房屋”)，但航华房屋后来已由其父母买成产权房屋，与赵婷婷无关，且赵婷婷在本市也无其他住房，故赵婷婷具备上海市黄浦区崇德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被征收房屋”)同住人的资格，有权取得安置房屋。另，根据相关房源选购操作办法的规定，只有人员结构复杂的才可以购买三套安置房源，如果赵婷婷不是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安置人员之一，仅凭姚丽娟一人是不可能获得三套安置房源的。姚丽娟辩称，赵婷婷从未在涉案被征收房屋中居住，且其随父母已分得航华房屋，属于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故赵婷婷不应在此次征收中再享受征收利益。姚丽娟分得三套房屋是其与动迁组协商的后果，不存在人员结构复杂因素，与赵婷婷无关。故姚丽娟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不同意赵婷婷的上诉请求。姚伟良未到庭陈述。姚伟良、赵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均分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其中上海市鹤韵路549弄C22栋2单元25号301室房屋(以下简称“鹤韵路301室房屋”)归姚伟良所有，上海市鹤韵路549弄C22栋2单元25号802室房屋(以下简称“鹤韵路802室房屋”)归赵婷婷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伟良与姚丽娟是兄妹关系，赵婷婷是姚伟良和姚丽娟的外甥女。涉案被征收房屋(二层亭子间)系公房性质，房屋类型为旧里，承租人是姚丽娟，居住面积为11.8平方米，户籍户主是姚丽娟，姚伟良、赵婷婷和姚丽娟的户籍均在该房屋内，其中姚伟良的户籍于1997年8月由上海市水电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水电路房屋”)迁来，赵婷婷的户籍于1996年11月由上海市长宁路XXX号(以下简称“长宁路房屋”)迁来，姚丽娟的户籍于1993年6月由上海市新乐路XXX弄XXX号(以下简称“新乐路房屋”)迁来。2014年8月8日，姚丽娟与案外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征收事务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为住房保障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第五征收事务所，乙方为姚丽娟；涉案被征收房屋居住面积11.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8.17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房屋价值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20,088.13元，包括评估价格382,267.73元、套型面积补贴394,470元、价格补贴143,350.40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本征收基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乙方应得的货币款，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即鹤韵路301室房屋(建筑面积79.9平方米，调拨单价7,670元，供应单价6,600元,供应总价527,340元)、鹤韵路802室房屋(建筑面积80.06平方米，调拨单价7,860元，供应单价6,600元,供应总价528,396元)、上海市鹤永路750弄2栋16号903室房屋(以下简称“鹤永路房屋”，建筑面积71.88平方米，调拨单价9,735元，供应单价6,260元,供应总价456,667元)，房屋价格合计1,512,403元，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差价为592,314.87元，由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家补助费1,000元、面积奖励费90,850元、不选购就近安置房源补贴150,000元、房屋签约奖励费10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装饰装修补偿款9,085元；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负责安置被征收房屋内实际使用人或同住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房屋差价款141,379.87元。在《上海市黄浦第五房屋征收事务所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结算清单》中记载：涉案被征收房屋折算货币安置金额为920,088.13元，其他补贴合计450,935元(包括签约搬迁奖励费100,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面积奖励费90,850元、不选购就近安置房源补贴15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室内装饰装修补贴9,085元；安置房屋分别为鹤韵路301室房屋(建筑面积79.9平方米，房屋总价527,340元)、鹤韵路802室房屋(建筑面积80.06平方米，房屋总价528,396元)、鹤永路房屋(建筑面积71.88平方米，房屋总价456,667元)，安置房屋总价为1,512,403元；实收金额141,379.87；签约日期是2014年8月8日；搬迁日期是2014年8月8日。在《131街坊南侧第4个地块旧城区改建征收补偿安置费用结算清单》中记载：涉案被征收房屋设备移装补贴为空调400元、热水器330元、电表100元；搬迁加奖5万元、自行搬场费500元、自行看房车贴200元、临时过渡费10,000元(鹤永路房屋二房一套，每月2,500元，过渡费发放期为2014年8月至11月)；认定建筑面积以外的使用面积补贴107,438.62元。以上合计168,968.62元。2015年6月14日，姚丽娟领取了金额为27,588.75元的储蓄存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还包括：上海市长宁路XXX号(以下简称“长宁路房屋”)的原户籍户主是案外人赵某甲，家庭成员为子赵某乙(即赵婷婷之父)、媳姚某某(即赵婷婷之母)、孙女赵婷婷。赵某甲的户籍于1995年10月从长宁路房屋迁往愚园路，赵某乙、姚某某的户籍于1996年11月从长宁路房屋迁往航华房屋，赵婷婷的户籍于1996年11月从长宁路房屋迁往涉案被征收房屋。1995年12月18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就长宁路房屋所在的楼房一幢的继承作出(1995)长民初字第1661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长宁路房屋南半幢二层南间房屋产权归案外人赵某乙所有。航华房屋原系公房，建筑面积为58.59平方米，原承租人是赵某乙(房间面积7.2平方米+14.4平方米；厅面积15平方米)。在航华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上记载：该房屋系“长宁房地产(集团)公司”于1996年调配；发证日期是1996年9月3日；该户居住人员是户主赵某乙、妻姚某某、女赵婷婷。1996年11月12日，因赵婷婷的户籍于1996年11月5日迁入涉案被征收房屋，故发证单位在该《租赁公房凭证》的附注中加注。2010年8月11日，案外人赵某乙、姚某某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由赵某乙、姚某某购买航华房屋的产权。同日，案外人赵某乙、姚某某与物业公司签订了购买航华房屋产权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2011年7月4日，航华房屋的产权人核准登记为案外人赵某乙、姚某某，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8.59平方米。水电路房屋(原地址为上海市灵丘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建筑面积为57.53平方米，原户籍户主是案外人杨某甲，家庭成员为夫姚伟良、女姚青。杨某甲的户籍于1990年6月13日由上海市政肃路95弄迁入水电路房屋，2003年迁往上海市打浦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11.92平方米)，姚伟良的户籍于1990年6月13日由上海市政肃路95弄迁入水电路房屋，1997年迁往涉案被征收房屋，姚青的户籍于1998年10月8日由上海市政肃路迁入水电路房屋，2003年迁往上海市打浦路XXX弄XXX号XXX室。1993年，姚伟良与杨某甲签订水电路房屋的《购买已出租公有住房委托书》，约定：“经本户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列房屋，购买后房屋产权人为杨某甲”。同年，杨某甲与复旦大学签订了《已出租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将水电路房屋的产权售予杨某甲。在《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中记载：杨某甲的工作单位是复旦大学成人教育学院。1997年4月，姚伟良与杨某甲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双方于1981年1月31日登记结婚，现因双方婚前基础差，婚后性格不合，无共同语言，长期分居两处，自愿离婚。双方商定：女儿姚青有杨某甲抚养；离婚后，姚伟良住至涉案被正收房屋，户口落实在该房屋内，杨某甲仍住水电路房屋，户口落实在水电路房屋内。2002年12月29日，杨某甲与案外人杨某乙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杨某甲将水电路房屋卖与杨某乙，并办理了水电路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同日，姚伟良向房地产登记单位出具“本人与杨某甲离婚时，水电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屋归杨某甲所用，对该房任何处置，本人无异议”的书面材料。在水电路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中记载，该房屋的配房日期是1990年6月7日，配房单位是复旦大学，该房屋为直管公房。在复旦大学《承租户人员情况表》中记载，水电路房屋的承租人是杨某甲、姚伟良，同住未成年人是姚青。一审审理中，赵婷婷提供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以证明新乐路房屋的承租人是姚丽娟的丈夫裘德麒。该《证明》中记载：裘德麒租赁新乐路房屋二层前后间23.8平方米。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原承租人是姚伟良与姚丽娟的母亲，后承租人变更为姚丽娟；房屋被征收前是由姚丽娟在出租，双方均未居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被征收房屋系公房，该房屋因被征收所获的征收补偿利益应由该房屋的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同享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自认及其提供的证据，姚伟良的户籍虽在涉案被征收房屋内，但鉴于水电路房屋是其与前妻杨某甲婚姻存续期间，杨某甲单位所配，且建筑面积有57.53平方米，故姚伟良属于享受了福利分房且居住不困难，不符合涉案被征收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至于姚伟良离婚时自愿放弃水电路房屋的居住权，后又在2002年12月29日案外人杨某甲将水电路房屋卖与案外人杨某乙时，表示其对杨某甲关于水电路房屋的处置无异议，是姚伟良将其本来所享有的水电路房屋权利予以处分，并不因此获得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权利。赵婷婷的户籍虽在涉案被征收房屋内，但鉴于赵婷婷父亲原承租的航华房屋是来源于长宁路房屋的动迁，航华房屋的《租用公房凭证》上记载该房屋该户居住人员是户主赵某乙、妻姚某某和赵婷婷，且航华房屋的建筑面积有58.59平方米，因此赵婷婷属于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也不符合涉案被征收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赵婷婷虽称该房屋的获得其有贡献，但鉴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婷婷虽提供上海永福物业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新乐路房屋的承租人是姚丽娟的丈夫，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姚丽娟曾享受了福利分房，更何况姚丽娟是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依法享有该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在分割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时，应综合考虑该房屋的来源，各方当事人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和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该房屋在征收前是由姚丽娟在出租，双方均未居住的情况，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原则进行处理。鉴于姚伟良、赵婷婷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因此，姚伟良、赵婷婷要求均分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获得鹤韵路301室房屋、鹤韵路802室房屋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考虑到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原承租人是姚伟良与姚丽娟的母亲，姚伟良、赵婷婷的户籍在九十年代就已迁入该房屋，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决姚伟良、赵婷婷各获得征收补偿利益1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姚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伟良关于上海市黄浦区崇德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00,000元；二、姚丽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婷婷关于上海市黄浦区崇德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00,000元；三、对姚伟良、赵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赵婷婷是否属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据已查明之事实，赵婷婷父亲原承租的航华房屋来源于长宁路房屋的动迁，且赵婷婷确系航华房屋《租用公房凭证》上记载的居住人员之一，虽赵婷婷以其户口之后即迁出航华房屋且该房屋已由其父母购置为产权房为由主张其航华房屋与其无关，但赵婷婷在其一家受配航华房屋时年仅6岁，其实际居住状况理应跟随父母，其户口迁出的情况亦不能改变其“他处有房”的客观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赵婷婷属于他处有房且居住不困难，不符合涉案被征收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并无不当。至于姚丽娟实际取得的安置房套数不应成为判断赵婷婷是否系共同居住人的标准。原审法院基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并遵循公平合理原则对涉案征收利益所作分配尚属合理。综上所述，赵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1.62元，由上诉人赵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松
审 判 员 邬海蓉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