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82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公文静，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惠，山东惠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6]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彦彦、薛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公文静、吕惠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受贿罪
自2005年9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姜某分别利用担任山东明兴小港煤矿（集团）（以下简称小港煤矿）矿长、新泰市煤炭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供应矿山配件、承揽建筑装饰工程、结算货（工程）款、工作调整等利益，收受相关人员所送人民币、购物卡共计18.5万元。其中人民币17.5万元，购物卡面值1万元。
1、2005年9月至2006年9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泰安金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董某谋取承揽装修工程、结算工程款的利益，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董某所送现金共计13万元。2012年5月8日，姜某在原山东明兴矿业集团董事长肖某案发后，通过其内弟周某退给董某13万元。
2、2005年9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泰安中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经理郑某谋取供应矿山配件的利益，非法收受郑某所送现金2万元，至今未退。
3、2006年1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新泰市华隆木业有限公司经理尹某某谋取结算木材款的利益，非法收受尹某某所送现金5千元，至今未退。
4、2006年9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新泰市奥华经贸有限公司经理尹某1谋取供应矿山配件、结算货款的利益，非法收受尹某1所送青云联华购物卡两张，每张面值5千元，共计1万元，至今未退。
5、2010年1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新泰市煤炭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山东明兴矿业集团的公某谋取回原单位重新上岗的利益，非法收受公某所送现金2万元，至今未退。
贪污罪、
2005年12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伙同原小港煤矿财务科科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在为单位采购泰山石的过程中，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骗取小港煤矿公款人民币21.1万元。后被告人姜某使用其中10万元用于购买名人字画，余款11.1万元被王某某占有。
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姜某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姜某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退交赃款，建议依法量刑。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任小港煤矿矿长之前，董某等人已经与小港矿有业务往来，其没有给他们谋取利益；第一起董某行贿的13万元其意识到犯罪后已主动退还；第五起其发现公某送钱后打电话让陈某某来拿走一直没拿，其于2013年主动将该款存到廉政账户。其对指控的贪污罪罪名有异议，辩解其没骗取公款后归个人占有，虚报出的款由财务科长掌握，用于单位利益，其认为虚开发票是处理账目的一种手段。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受贿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受贿不构成犯罪，上交廉政账户的郑某的3600元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多开出的20万元是为了走访，支出的10万元已购买成字画，主观上不存在侵吞、窃取公款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应是一种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情况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受贿事实
自2005年9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姜某分别利用担任山东明兴小港煤矿（集团）（以下简称小港煤矿）矿长、新泰市煤炭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供应矿山配件、承揽建筑装饰工程、结算货（工程）款、工作调整等利益，收受相关人员所送现金及购物卡共计16.14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将涉案赃款全部追缴。
1、2005年9月至2006年9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泰安金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董某谋取承揽装修工程、结算工程款的利益，先后三次收受董某所送现金共计13万元。2012年5月8日，姜某在原山东明兴矿业集团董事长肖某案发后，通过其内弟周某退给董某13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董某处扣押了该1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无异议，且由经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肖某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复印件证实肖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2年4月1日被立案侦查。
（2）证人董某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释放通知书复印件证实董某因涉嫌行贿罪于2012年4月22日被立案侦查。
（3）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证证实，董某从翟镇信用社取款的交易情况及取款后向姜某行贿的情况。
（4）新泰市工商银行账证证实，2012年5月8日，姜某将收受董某的13万元存至董某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
（5）组织机构代码、企业信息、营业执照证实泰安金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主体情况。
（6）小港煤矿账证证实支付金田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的相关账证。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注册了泰安金田装饰公司，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修、铝合金门窗、管道维修等业务。2003年就开始联系承揽了小港矿的一些零星工程。在矿上干活过程中就逐步认识了姜某。考虑干了工程后矿上付款能及时点，就想借过节之际向姜某表示表示，以后让他多照顾。其曾经分三次共计送给姜某现金13万元，第一次是2005年中秋节前，在姜某的办公室送给他了3万元现金；第二次在2006年春节前，在姜某办公室送给他了5万元现金；第三次在2006年中秋节前，在姜某办公室送给他了5万元现金。票面都是100元一张的，每次都用报纸包着。在2012年5月初，其被检察机关刑事拘留转取保候审后不几天，姜某突然给其打电话让其去他煤炭局办公室，让其给他个账号，把钱退了。其就给他了个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号。过了段时间去银行办业务的时候，卡上多了13万元，其就知道是姜某将其送给他的13万元钱退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姜某的安排给董某在工商银行账户上存入13万元。
（9）被告人姜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2005年9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泰安中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经理郑某谋取供应矿山配件的利益，收受郑某所送现金2万元。2013年2月，姜某主动上缴廉政账户3600元，余款姜某家属已主动缴纳至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无异议，且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小港煤矿账证证实泰安中发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向小港煤矿供应矿山配件及支付货款的相关账证情况。
（2）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2月8日新泰市监察局账户收到“自警”存入现金2.36万元，其中3600元姜某认可是郑某的。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以来，其以泰安中发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小港煤矿供应矿山配件。2005年3月份，姜某担任小港煤矿矿长之后把其业务停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给其安排供货计划，其就想着给姜某送点东西，搞好关系。2005年中秋节前，其从家里拿了2万元现金去了姜某在小港煤矿的办公室，放到了姜某的办公桌上，姜某收下，至今未退。
（4）被告人姜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2006年1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新泰市华隆木业有限公司经理尹某某谋取结算木材款的利益，收受尹某某所送现金5千元。案发后姜某家属已主动将赃款上缴至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无异议，且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小港煤矿账证证实姜某任职期间尹某某与小港煤矿的交易往来。
（2）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1月份，为了能够和当时小港煤矿矿长姜某搞好关系，以便能够顺利结算木材款，送给姜某了5千元的现金。
（3）被告人姜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2006年9月，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煤矿矿长的职务之便，为新泰市奥华经贸有限公司经理尹某1谋取供应矿山配件、结算货款的利益，收受尹某1所送青云联华购物卡两张，每张面值5千元，共计1万元。案发后姜某家属已主动将赃款上缴至侦查机关。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无异议，且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尹某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证实2012年4月14日，尹某1因行贿罪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2）小港煤矿账证证实姜某在任职期间尹某1与小港煤矿的交易往来。
（3）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和姜某搞好关系，让他为其在向小港矿供应配件上帮忙，2006年中秋节前，其在正大焦化姜某办公室送给姜某了两张面值5千元，共计价值1万元的青云联华购物卡，至今没有退还。
（4）被告人姜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受贿事实，查明，2010年1月，陈某某带领公某去姜某办公室因公某重新上岗的事情找姜某帮忙，陈某某借口离开办公室，公某将装有2万元钱和香烟的袋子放到姜某办公桌上，姜某让公某拿走，公某没拿，后姜某给陈某某打电话告知了此事。2013年2月8日姜某主动将上述款项交至新泰市监察局廉政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姜某的供述和辩解、公某任职文件、新泰市农村信用社账证、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证人公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贪污事实
2005年12月，被告人姜某为处理矿上走访费用，与该矿原财务科科长王某某（已判决）商议，利用为单位采购泰山石的机会，采取多开发票的手段，虚报21.2万元泰山石费用，并由王某某保管。姜某利用担任小港矿矿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购买名人字画，余款11.1万元被王某某个人占有。
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姜某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且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小港煤矿班子成员名单职务分工、会议记录证实，自2005年3月至2006年10月，姜某任山东明兴小港煤矿矿长。自2006年1月16日至2016年10月10日集体研究讨论的事项，未体现走访的事项。
2、小港煤矿账证证实，2015年12月13日，小港煤矿以园林绿化费36.6万元入账。2015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转款支付绿化费15.5万元，2015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款支付货款21.1万元。
3、泰山石辨认照片证实，经姜某辨认该泰山石就是其安排李某为小港煤矿购买的那块。
4、银行账证证实15.5万和21.1万元付款情况。
5、小港煤矿账证证实王某某等人去河南购买名人字画的食宿交通等费用报销情况。
6、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23日对姜某位于新泰市平阳小区的住宅进行依法搜查，搜出存折、购物卡等物品。2015年8月24日对姜某位于山东省煤炭管理局的办公场所及住所进行依法搜查，未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物品、文件。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9月，姜某安排其让李某1给矿上开买泰山石的发票时多开出20多万发票，并让其在付款时将多开的钱扣下，由其保管，春节走访用。李某1开给矿上36.6万的绿化费，包括泰山石款15.5万，另21.1万是多开的。2006年1月，姜某让其和王某1用10万元到河南购买张某的字画，说是走访用张某的字。姜某联系后其和王某1去的，张某不在家，将10元给了张某的儿子。字画后来寄过来的，姜某怎么处理的字画其不清楚。姜某调走后没有过问过该笔钱，其就逐渐产生了将该笔公款据为己有的想法，其内退后就把这笔钱消费了。2009年年底，其携带剩余的11.1万元现金到姜某办公室给姜某，姜某让其把钱带回去，并说以后别扯落这个事了。其认为该钱姜某不要，又不安排其下账或交有关部门，认为姜某将11.1万送给其了。
8、证人公某证言证实，在报销购买泰山石的凭证时姜某让其签过字。
9、证人李某（又名李某1）证言证实，姜某让其垫付款购买泰山石，后让其多开发票提供给王某某，矿上处理部分费用。
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05年12月28日，李某给其一张21.1万元转账支票，安排其到银行以他的名义办理该转账支票的转存、提现等业务。
1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6年1月，根据姜某的安排与陈某1、王某某一起到河南购买张某的字，王某某将10万元留给了张某的儿子，后来寄过来6张张某的字，4张宋某的字，王某1将字交给了姜某，并告诉了王某某。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1与王某1、王某某一起到河南购买张某的字，王某某将10万元留给了张某的儿子，后来寄过来6副张某的字，4张宋某的字，陈某1将字交给了王某1。
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6年1月，经宋某联系，新泰市小港煤矿的人想买其父亲张某的字。因张某不在，新泰的三个人到了河南省书画院张某1的办公室，其中一个人将10万元现金给了张某1。后来张某写了六幅字，张某1将这六幅字交给了宋某。
14、证人巩某1证言证实：在其任明兴集团董事长期间，姜某没有说过其和王某某通过虚开发票方式套取公款的事。也没有说过王某某保管的部分帐外资金需要交给明兴集团的事。
1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15.5万元购货款转账支票交给了李某1，21.1万元的转账支票被王某某领走了。
1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5年矿上购买了一块大石头。这块石头是从哪里购买的，是谁负责购买的，其都不清楚。姜某任矿长期间，每年中秋节和春节都安排走访，各部门根据工作需要，将需要走访的部门和单位上报到办公室，办公室汇总后上报姜某审批。其不清楚姜某在任山东明兴小港煤矿(集团)矿长期间，是否用名人字画走访过有关人员。
17、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听王某某说姜某购买张某字画的事，但姜某没有和其说过用字画走访的事。
1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姜某任矿长期间，在矿班子会上没有研究过用名人字画走访的事，其对姜某是否购买过名人字画及用名人字画走访的事均不知情。
19、证人徐某、张某3、李某2、张某4、殷某、朱某、陈某2、王某2、郗某、王某3（小港煤矿领导班子成员）等人的证言证实内容均同刘某1和占某某。
20、辩护人提供孙某某的视频证实姜某将购买的张某的字画送给了某银行工作人员。
21、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12月，为了处理跑贷款不好处理的费用，其让李某1从购买的泰山石上多开出20多万元发票，并让王某某将该发票入账，套取资金21.1万元。后让王某某和王某1用其中的10万元去河南购买了张某的6副字，其用于走访银行，剩余的11.1万由王某某保管，后其于2006年10月份调离小港煤矿。2010年初，王某某拿着剩余的钱问其如何处理，其让王某某把钱归到矿帐上。其他班子成员均不知道该事，离任时也未就此事进行交接。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综合证据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姜某涉嫌受贿罪一案由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7日指定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管辖，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0日指定新泰检察院管辖。
2、立案决定书证实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2日以姜某犯受贿罪立案侦查。
3、传唤证证实2015年7月23日将姜某传唤到案。
4、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第75页解除扣押决定书证实从姜传浩处依法扣押物品及发还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从董某处扣押现金13万元；从张保菊(王某某之妻)处扣押现金11.1万元；从姜传浩（姜某之子）处扣押现金15.5万元。
6、被告人姜某的身份证明、人事档案、任免文件等证实姜某的身份情况。姜某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是国家工作人员。
7、山东明兴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登记、变更信息书证等证实山东明兴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类型是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8、2012年12月10的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侦查机关在查办肖某案件中发现姜某收受他人财物问题，办案人员提请初查，且对姜某建行账户进行了查询。
上述证据，由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指控的第2、5起受贿事实，姜某在案发前已主动将涉案款23600元缴至廉政账户，该23600元不应计入受贿罪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第5起指控不应构成犯罪，受贿数额应扣除236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姜某受贿的数额应为161400元。侦查机关自2012年对姜某受贿案件进行初查，2015年7月立案受理，对姜某的犯罪事实已经追诉，故姜某犯受贿罪不应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辩护人关于姜某受贿罪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姜某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贪污罪，姜某指示王某某为单位走访虚报开支211000元，其中100000元姜某用于购买字画，姜某辩称是用于单位利益，但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字画的走向及用途，故应认定被姜某非法占有。但其中的111000元一直由王某某控制并被王某某非法占有，姜某没有与王某某共同贪污该款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姜某贪污数额211000元证据不足，该111000元应从指控贪污数额中扣除，姜某贪污数额应为100000万元。姜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姜某没有骗取公款后个人占有的故意，虚报出的款用于单位利益，不能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已将贪污款项上缴，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姜某受贿赃款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赃款应予以追缴，退还小港煤矿。姜某犯有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综上，姜某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某受贿赃款人民币161400元予以没收，由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贪污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予以追缴，由新泰市人民检察院退还原山东明兴小港煤矿（集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衍霞
审 判 员 万 波
人民陪审员 阚兆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