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3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杰，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闯，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恒祥，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泗阳县。曾因盗窃于2006年6月8日被行政拘留14日，同年6月22日被劳教一年三个月；于2009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15日，同年4月7日被劳教一年六个月；于2011年3月29日被劳教一年六个月；于2013年3月29日被行政拘留15日；于2013年5月28日被行政拘留14日；于2013年5月28日被行政拘留14日。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8月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犯运输假币罪，于2003年9月27日被杭州市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曾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9月9日被嘉兴市秀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曾因犯抢夺罪，于2010年9月29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3年10月1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14年8月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5年2月1日刑满释放；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8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恒祥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2016）苏1302刑初6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于恒祥在宿迁市宿城区、沭阳县、淮安市清河区等地，多次盗窃他人山地自行车，合计价值人民币43358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山地自行车系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合计价值人民币3795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迁市宿城区青海湖路格林咖啡店门口，盗窃被害人徐某停放在公交站台的一辆捷安特atx777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88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2.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金鹰售楼部门口，盗窃被害人马某的捷安特xtc82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36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3.2015年9月1日，被告人于恒祥在淮安市清河区体育馆处，盗窃被害人周某1的美利达公爵3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0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4.2015年9月3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西湖路交通银行西侧人行道处，盗窃被害人刘某2的捷安特xtc82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62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5.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楚街一凡网吧楼下，盗窃被害人赵某的美利达公爵7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17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6.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金鹰商场停车处，盗窃被害人薛某的美利达公爵7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5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7.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项王故里老槐树饭店门前，盗窃被害人高某的捷安特atx71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46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8.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金玉花苑洋河老字号店铺门口，盗窃被害人张某1的捷安特atx777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7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9.2015年10月3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上海城昂立英语楼下，盗窃被害人陆某的捷安特atx777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0.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西湖路文扬眼镜店门口，盗窃被害人宋某停的捷安特atx85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464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1．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幸福南路海尔专卖店门口，盗窃被害人汪某的美利达山地自行车，因无法确定车型，未予鉴定。后到宿城区幸福南路美的电器专卖店门口，盗窃被害人周某2停的美利达公爵7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95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2.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于恒祥到宿迁市人民医院南门对面停车处，盗窃被害人张某2停的捷安特atx777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118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3.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于恒祥在宿城区中山北路绕氏龙虾店门口，盗窃被害人苏某停的捷安特atx680s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1615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4.2015年10月份中旬的一天，被告人于恒祥在淮安市清河区清江浦中学北门东侧报亭旁边，盗窃被害人严某的捷安特atx777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24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5.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于恒祥到淮安市清江中学东大门北侧捷安特专卖店门口，盗窃被害人贺某的捷安特rincon85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38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6.2015年10月16日，被告人于恒祥到淮安市清河区大治路劳动局门口，盗窃被害人刘某3的捷安特atx83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0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7.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于恒祥在淮安市清河区淮海北路清江中学东大门南侧波司登专卖店门口的人行道上，盗窃被害人董某的美利达公爵7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5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8．2015年10月17日，被告人于恒祥到淮安市清河区开元路淮海新天地面包新语门口，盗窃被害人王某的美利达公爵6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6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19.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于恒祥到沭阳县东关房产门市门口处，盗窃被害人李某2的捷安特atx71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55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20.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于恒祥在沭阳县怀文中学大门北边，盗窃被害人时某停的捷安特atx68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60元。
21.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于恒祥到宿城区幸福南路红楼酒家门口，盗窃被害人刘某4的美利达公爵50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96元。
22.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于恒祥到宿城区黄运路玉锦记休闲食品店门口，盗窃被害人叶某停放的捷安特atx81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60元。被告人李某杰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
23.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于恒祥在淮安市清河区淮海北路清江中学北侧，盗窃被害人韩某的美利达挑战者350山地自行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550元。
另查明，被告人于恒祥于2015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杰于同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处理。案发后，部分被盗自行车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于恒祥处扣押现金人民币64000元，因被害人周某1、刘某3多次联系未果未予退赔外，已赔偿其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后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关于被告人李某杰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恒祥于2015年10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杰于同日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处理。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照片，证实对被告人李某杰住处及门市进行搜查，并扣押其收购的被告人于恒祥的山地自行车22辆；在被告人于恒祥住处搜查并扣押山地自行车15辆及作案工具。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于恒祥现金人民币64000元及杭州联合银行乐惠卡一张（余额300元）。
5.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杰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被告人于恒祥打款的记录；被告人于恒祥通过手机短信向被告人李某杰要钱及收到被告人李某杰打款的短信记录。
6.快递单存根53张，证实被告人于恒祥通过中通快递的方式向被告人李某杰邮寄山地自行车的时间、地点等情况。
7.购车凭证，证实被害人购车的情况。
8.被告人于恒祥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分析，证实被告人于恒祥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及通过支付宝转入金额的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杰生意合伙人贾某在被告人李某杰被关押后，邮寄了5辆被盗山地车到公安机关。
10.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2015年6月4日被告人于恒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8月16日刑满释放，以及其他前科情况。
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某杰无违法犯罪记录。
12.车辆明细，证实本案扣押的车辆明细。
13.发还清单、补充相关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证实部分涉案车辆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除被害人刘某3、周某1因公安机关多次联系未果，该二人退赃事宜暂无法办理之外，被告人于恒祥已退赔其余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14.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
15.协查函与相关公告，证实公安机关张贴协查函寻找山地自行车失主的情况。
16.情况说明，证实经过多种方式查找，部分案件受害人尚未找到。
17.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侦查员在办理被告人李某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过程中，侦查员郁某、樊某光、王某某、夏某均未对被告人李某杰进行诱供。
18.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宿城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与宿迁市看守所的监控录像最多只能保存三个月，因时间过长，当时讯问录像已被覆盖，故无法提供。
19.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山地自行车的鉴定价格。
2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于恒祥、李某杰相互辨认的情况，及证人刘某1辨认被告人于恒祥的情况。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山地自行车被盗现场的情况。
2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于恒祥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某1系泗阳县中通快递的快递员，证实被告人于恒祥将山地自行车装到纸箱中到其工作的快递点邮寄到杭州市滨江区的事实。
24.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李某杰一起合伙卖山地车、二手车，山地车的生意主要是李某杰做，其知道江苏一男子与李某杰通过中通快递进行山地车交易的事情。
25.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美利达自行车的淮安市区代理，证实被害人在其店里购买山地自行车的事实。
26.被害人徐某、马某、周某1、刘某2、赵某、薛某、高某、张某1、陆某、宋某、汪某、周某2、张某2、苏某、严某、贺某、刘某3、董某、王某、李某2、时某、刘某4、叶某、韩某的陈述，证实被盗山地自行车的时间、地点、车辆型号等情况。
27.被告人于恒祥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8月16日刑满释放的，8月底到10月底的时候其到宿迁市区、淮安市清河区、沭阳县等地偷车的，其都是选择捷安特和美利达山地车偷，其偷车次数太多，具体日期和车辆其想不起来了，但是地点都是准确的，其都已经指认过了。其偷到车子一般在一两天之内就把车子通过泗阳县的中通快递邮寄给杭州市滨江区的李某杰，李某杰收到车子后根据车子的价值把钱打到其银行卡上。其是2015年2、3月份认识李某杰的，他是做二手车生意的，其2015年5月因盗窃坐牢之前就与李某杰进行二手车交易，之前李某杰应该不知道车子是偷来的，但其在8月份刑满释放之后去找过李某杰，并说其因为车子出事情了，被抓起来了，李某杰什么也没说，继续收其偷来的车子。
28.被告人李某杰的供述，被告人李某杰在侦查阶段共做了九次供述，除第一次供述之外，第二次到第九次供述均稳定一致，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3月份就认识被告人于恒祥的，3月份就开始交易山地自行车了，交易方式就是于恒祥通过快递邮寄车子，并告诉其价格，其收到车子后看车子没什么问题，就把钱转到于恒祥的银行卡上，于恒祥一共卖给其约116辆车子，5月份以前是54辆，剩下的都是8月份之后卖的。其在5月份之前不知道于恒祥卖的车子是偷来的，8月份之后就知道了，5月份到8月份之间于恒祥和其没有联系过，8月份的时候于恒祥到其店里说他在江苏那边车子出了事情，被判了两三个月，做二手车这行的都知道，车子出事了就是说车子是偷来的。于恒祥还说，出了事情他自己承担责任跟其没有关系，后来他继续卖车，其就继续收了，因为一方面有利润，另一方面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不会找到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恒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于恒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恒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部分被盗山地自行车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且被告人于恒祥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于恒祥、李某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恒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赃款继续退赔被害人。
上诉人李某杰上诉提出：1.不明知从于恒祥处收购的自行车系犯罪所得；2.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被诱供。
上诉人李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杰明知收购的自行车系犯罪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原审被告人于恒祥盗窃他人自行车23辆价值43358元，上诉人李某杰明知上述部分自行车系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价值37952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李某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杰作为专门从事二手车收购、贩卖的人员，对从外地长期大量邮寄来成新率不同的自行车来源异常理应有所察觉，且交易模式也不同于其他正常来源，原审被告人于恒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5年8月告诉李某杰车子出了事，上诉人李某杰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于恒祥告诉自己车子出事了，自己就知道车子是偷来的，仍然继续交易，两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应认定上诉人李某杰明知车辆来源系犯罪所得；所提李某杰以往供述系被诱供，经查无证据支持，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恒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某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各原审被告人所具情节做出的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以强
审判员 仲 佳
审判员 罗红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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