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6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芳，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主要负责人：郭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枫，系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祺，系该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玑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楚明，董事长。上诉人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被上诉人深圳市天玑星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玑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9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兴业银行、天玑星公司连带赔偿金地公司经济损失756205元及扣点收入6%*(214630+1931670)=128778元。2．兴业银行、天玑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金地公司与天玑星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联营合同书》（以下简称《联营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金地公司将部分黄金展柜提供给天玑星公司经营使用，同时收取珠宝镶嵌类营业额的18%、黄金素金类营业额的6%场地费，并指定二个账户许楚燕名下开户行为兴业银行盐田支行、账号为62×××15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1415账户）及陈伟武名下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深圳华强支行、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以下简称为1938）为收银专用账户；等等。后经天玑星公司要求，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于2011年3月8日签订了《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兴业通”自助结算终端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金地公司指定对私账户（尾号1415）和对公账户(尾号：2806)作为绑定账户；若金地公司需要变更绑定账户，须按兴业银行要求书面填写《特约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上述协议签订后至损害实际发生前，金地公司不曾填写过《特约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也未申请账户变更。此间，一直是由天玑星公司与兴业银行协商沟通及绑定账户。天玑星公司为了少交或不交《联营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及类场地费，利用与兴业银行主办人员的特殊关系，故意涂改《签约申请书》的账号，与兴业银行恶意串通，更改指定的收款账户。同时天玑星公司也利用了与许楚燕的特殊关系，利用同姓同名但是不同账号来收取款项，以规避金地公司应收的管理费及场地费。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金地公司对于《兴业银行深圳分行“兴业通”自助结算终端业务签约申请书》（以下简称：《签约申请书》）绑定的银行收款账户被涂改为尾号为9218系明知并认可的，是错误的。1、《签约申请书》的申请日期是2011年3月2日，该申请书落款“胡元强”的签名系伪造。一审时，金地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对《签约申请书》的落款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天玑星公司及兴业银行人为的将尾号1415的收款账号涂改为尾号为9218的另一账户，侵犯了金地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经核实直接认可《签约申请书》的真实合法有效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协议书》是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于2011年3月8日签订，该协议载明的对私收款账号仍是尾号为1415的账号。且该协议约定：若金地公司需要变更绑定账户，须按兴业银行要求书面填写《特约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本协议签订后至损害发生前，金地公司不曾申请过账号变更。天玑星公司及兴业银行恶意串通，私自更改账户，侵犯了金地公司的合法权益，导致款项脱离金地公司的监管，造成损失。由上述可以看出，签订《签约申请书》在前，签订《协议书》在后，故应以《协议书》中约定的尾号为1415的账号作为指定收款账户。此外，《签约申请书》涂改账号也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方式及程序修改，故《签约申请书》所绑定的账号是无效的。兴业银行将无效的尾号为9218的账号作为指定收款账号是存在过错的。2、一审法院推断金地公司对涉案POS机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绑定对私收款账户为许楚燕尾号为9218的银行帐号的情形系明知并认可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尽管发生过9218账号转账汇款至联营合同指定收银专用账户或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强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但金地公司仅知收到款项的事实，不代表金地公司清楚该款项具体是从哪个账户转来的，所谓“认可”更是无从谈起。3、金地公司是在涉案交易发生后，冻结失败后，方才知晓指定收款账户已在金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错误的确认。故只能在此基础上向兴业公司申请账户变更。但这并不是对9218账号的确认，而是因为尾号为9218的账号已被兴业银行错误地确认为绑定的收款账号，金地公司仅能在此基础上按照兴业银行的要求填写《特约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实属无奈之举，但绝非是对此前私自变更账号行为的确认或认可。综合上述三点，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并依据错误事实作出了相应的判决，该判决结果将损害金地公司的合法权益，是极不公平的。三、金地公司依据天玑星公司、兴业银行违反《协议书》、《联营合同》的约定，擅自涂改账号给金地公司造成的损失向兴业银行主张赔偿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801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347号《民事判决书》是基于银行卡纠纷产生的法律关系，但本案是基于《联营合同》及《协议书》发生的合同纠纷，是因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损失。故两案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综上所述，天玑星公司、兴业银行存在明显的违约及过错行为，极大的损害了金地公司的合法权益，而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天玑星公司、兴业银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金地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该全部予以驳回，具体意见如下：一、金地公司向我行申请兴业通自助结算终端时已将个人的收款账户变更为许楚燕尾号为9218的账号，而其实际履行情况及之后变更结算账户的行为也充分表明了金地公司对使用上述账户作为兴业通的结算账户没有任何异议，该账号自POS机安装直到金地公司申请变更发生过数笔收付款业务。金地公司述称的“其只知道收到款项而不清楚收款账户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二、金地公司请求的损失为我行诉金地公司及发卡行分担盗刷卡交易造成的损失引起的，已经另案进行判决，且判决已经生效。该损失与本案金地公司所称的账号变更等无任何关系。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明确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天玑星公司未参加庭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金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玑星公司赔偿金地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56205元及扣点收入人民币128778元【6%×(214630+1931670)】；2、兴业银行对天玑星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天玑星公司、兴业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金地公司与天玑星公司签订《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金地公司将部分黄金展柜提供给天玑星公司经营使用，金地公司负责管理并确定天玑星公司经营品牌、品种；经营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金地公司负责收银，同时收取珠宝镶嵌类营业额的18％、黄金素金类营业额的6％为类场地费用，并指定二个账户（许楚燕名下开户行为兴业银行盐田支行、账号为62×××15的银行账户及陈伟武名下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深圳华强支行、账号为62×××38的银行账户）为收银专用账户；等等。2011年3月2日，金地公司向兴业银行申请签约“兴业通”自助结算终端业务。签约申请书的特约商户收款信息栏载明“个人收款户名许楚燕，个人收款账号62×××15”，但前述账号的后9位号码被涂改为“804579218”；特约商户付款信息栏载明的绑定付款账户户名及绑定付款账户账号与前述收款账户相同，也存在相同涂改情况；涂改处未签署涂改人的姓名。该签约申请书尾部声明栏处有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强的签名，其申请开通自助结算终端特约商户服务中的受理银联借记卡消费功能、受理银行贷记卡消费功能和绑定账户资金转出功能，并承诺：在办理绑定账户资金转出功能时，确保相关转账指令系本人或被授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申请的功能开通后因操作进行非法交易（或其他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本公司愿承担全部责任，与兴业银行无关。2011年3月8日，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约定：金地公司指定对私账户（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盐田支行，账号62×××15，户名许楚燕）和对公账户（开户行兴业银行深圳盐田支行，账号33×××06，户名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作为绑定账户；若金地公司需要变更绑定账户，须按兴业银行要求书面填写《特约商户信息变更申请表》。随后，兴业银行于2011年3月10日为金地公司安装了收单及自助转账业务用机。但前述业务用机安装后至2012年8月底期间，天玑星公司经营消费收入所实际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均为许楚燕名下账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还发生过利用业务用机将前述对私收款账户中的款项转账至联营合同指定的收银专用账户之一即陈伟武个人银行账户及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强个人银行账户的情形，其中最后一次转账的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转账金额为人民币530001元。2012年8月28日，金地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将POS机刷卡个人结算账户变更为许楚燕名下账号为62×××16的账户，并于当日向兴业银行申请信息变更。该信息变更表载明原登记的个人结算账户为许楚燕名下账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现变更为许楚燕名下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另查，2012年7月30日，案外人邓城持有的发卡行为陆丰农联社的银行卡在金地公司前述P0S机上被他人盗刷消费人民币214630元、1931670元。2012年11月，持卡人邓城以发卡行陆丰农联社接受非法复制的银行卡进行交易，造成其银行卡资金被盗刷向陆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陆丰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陆丰农联社承担被盗损失70%即人民币1502410元。2012年11月26日，陆丰农联社及广东省农联社向中国银联卡争议处理委员会提出争议裁判申请，该委员会裁判兴业银行承担陆丰农联社赔付的持卡人邓城损失人民币1502410元及其他费用。兴业银行不服裁判，于2013年10月25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地公司、广东省农联社和陆丰农联社三方共同赔偿金地公司损失。2014年12月3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801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地公司应按其与兴业银行之间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约定，对其涉案违规操作行为给兴业银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兴业银行作为收单机构，对特约商户的培训、监督、风险防范管理等未尽到应尽的职责，应相应减轻金地公司因违规操作造成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故酌定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按5：5的比例承担兴业银行诉求的损失人民币1512410元；最后判决金地公司向兴业银行支付款项人民币756205元。金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347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后金地公司经强制执行后履行前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金地公司与天玑星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联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天玑星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金地公司因被兴业银行起诉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56205元及涉案交易如正常完成可获得的扣点收入人民币128778元。对此，金地公司认为，联营合同约定了收银专用账户，在涉案POS机申请开通时，天玑星公司违背收银专用账户的约定与兴业银行共同变更涉案POS机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导致涉案交易资金脱离金地公司监管并被转走，故天玑星公司应赔偿金地公司前述损失。法院对此观点不予采纳，理由为：其一，签约申请书系金地公司向兴业银行申请填写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也是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双方签订的，金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天玑星公司与兴业银行串通变更了涉案POS机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其二，签约申请书虽有涂改行为，之后签订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也约定对私收款账户为许楚燕尾号为1415的银行账户，但涉案POS机开通后，天玑星公司的经营消费收入均是以许楚燕尾号为9218的银行账户作为实际收款账户的，该收款账户在涉案交易发生之前也曾发生过转账汇款至联营合同指定收银专用账户或金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强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对此应视为金地公司对涉案POS机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绑定对私收款账户为许楚燕尾号为9218的银行账户的情形系明知并认可的；其三，金地公司在涉案交易发生后向兴业银行申请变更对私收款账户时确认原登记的对私收款账户为许楚燕名下尾号为9218的银行账户，当时对涉案POS机之前已实际绑定该银行账户作为对私收款账户未提出任何异议，对此也可视为金地公司确认了涉案POS机之前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为该银行账户。由此，金地公司所主张的前述诉讼理由缺乏依据，对其要求天玑星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金地公司以兴业银行擅自变更对私收款账户、提供的涉案POS机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识别伪卡为由，要求兴业银行承担前述损失的问题。因本案金地公司所诉求的损失系收单机构兴业银行起诉特约商户金地公司及发卡行分担涉案交易造成损失所引起的，该案件的生效判决已对兴业银行及金地公司双方之间的过错及责任承担数额进行了判定，金地公司根据该生效判决赔偿兴业银行前述损失后，起诉本案要求兴业银行另行予以赔偿明显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法院对该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6325元，由金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本案请求权的基础系与天玑星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书》以及与兴业银行签订的商户服务协议书。金地公司明确针对其与天玑星公司联营合同主张天玑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系天玑星公司未按照联营合同约定，将涉案款项划到指定的尾号为1415及1938的收款账户，导致金地公司无法对刷卡资金进行监管而被转走继而造成金地公司涉案损失。根据金地公司在一审时的起诉理由，金地公司要求兴业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系兴业银行违背双方签订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擅自将他人刷卡消费款项汇入天玑星公司提供的非约定账户，脱离金地公司监管而被转走继而造成金地公司涉案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金地公司对本案请求权基础及追究天玑星公司、兴业银行违约责任理由的确认和金地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兴业银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地公司指控天玑星公司违反联营合同约定，未将涉案款项划到指定收款账户导致其涉案损失是否成立。2、本案金地公司追究兴业银行违约责任的起诉能否在本案中合并提出以及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分析认为，其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原则，金地公司主张天玑星公司与兴业银行串通修改了涉案POS机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应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金地公司主张其与兴业银行签订《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事宜均由天玑星公司与兴业银行交涉，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仅以《签约申请书》中申请人落款胡元强的签名不是胡元强本人的签名以及其对《签约申请书》不知情，而主张该《签约申请书》系天玑星公司填写，明确依据不足。因此，金地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二，根据金地公司与天玑星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7.1约定，金地公司向天玑星公司提供资金、珠宝的零售经营场所服务，金地公司负责收银；而且根据涉案POS机结算账户流水记录，涉案POS机开通后，通过涉案POS机刷卡的经营消费收入均是以许楚燕尾号为9218的银行账户作为实际收款账户，金地公司主张其对涉案POS机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不知情，有违常理。再且，许楚燕尾号为9218收款账户在涉案交易发生之前也曾发生过转账汇款至联营合同指定收银专用账户或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元强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金地公司对涉案POS机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绑定对私收款账户为许楚燕尾号为9218的银行账户的情形系明知并认可的，并无不妥；其三，金地公司在涉案交易发生后向兴业银行申请变更对私收款账户时确认原登记的对私收款账户为许楚燕名下尾号为9218的银行账户，金地公司当时对涉案POS机实际绑定该银行账户作为对私收款账户未提出任何异议。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审认定金地公司主张天玑星公司与兴业银行串通修改了涉案POS机绑定的对私收款账户，未按照联营合同约定将涉案款项划到指定的尾号为1415及1938的收款账户，导致金地公司涉案损失缺乏依据，并对金地公司要求天玑星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分析认为，其一，金地公司确认本案请求权基础系其与天玑星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之上请求权以及其与兴业银行之间的商户服务协议之上请求权。但是，金地公司和天玑星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法律关系，与其和兴业银行之间的商户服务协议法律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金地公司将上述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合并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不妥；其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801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地公司应按其与兴业银行之间的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约定，对其涉案违规操作行为给兴业银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兴业银行作为收单机构，对特约商户的培训、监督、风险防范管理等未尽到应尽的职责，应相应减轻金地公司因违规操作造成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故酌定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按5：5的比例承担兴业银行诉求的损失人民币1512410元，并判令金地公司应向兴业银行支付款项人民币756205元。金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347号判决书维持原判。可见，上述生效判决已针对金地公司与兴业银行商户服务协议法律关系就双方之间的过错及责任承担数额进行了判定。即便金地公司主张兴业银行存在擅自变更对私收款账户、提供的涉案POS机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识别伪卡等新事实理由，亦应就上述案件存在新证据依法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因此，金地公司在本案就兴业银行的赔偿主张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其三，金地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天玑星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756205元及扣点收入128778元并要求兴业银行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金地公司请求天玑星公司对其损失赔偿承担直接法律责任，而对兴业银行则要求承担间接法律责任。可见，从金地公司诉讼请求来看，本案诉讼应是主要针对其追究天玑星违约责任即针对其与天玑星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法律关系提出诉讼。金地公司在本案中的具体赔偿请求与其当庭明确的本案请求权基础系其与天玑星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之上请求权以及其与兴业银行之间的商户服务协议之上请求权不相一致。即便按照金地公司具体赔偿请求，基于本院对争议焦点1的论述，金地公司要求兴业银行承担间接责任理由亦不能成立。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审对金地公司在本案中对兴业银行提起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650元，上诉人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金地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映  清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