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7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斌，男，汉族，1989年1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林卓凡，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4号，组织机构代码19437167-7。
法定代表人陈顺利。
委托代理人江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为平，男，汉族，1966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诉人李志斌与上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八建）、被上诉人戴为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3日，李志斌在一份《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签名，该合同列李志斌为乙方（承包方）、广东八建为甲方（发包方），内容为：甲方承包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楼（知己缘庭）施工工程，现甲方将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楼梯扶手、阳台栏杆等工程分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暂定为不含税1000万元，乙方包工期、保质量、保安全、包文明施工；双方签订合同后二十日内，乙方按分包工程暂定总造价2%的金额（即20万元）支付给甲方作为履约保证金，由于甲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其他原因造成乙方停工、窝工、返工、材料积压等原因，甲方应无条件在40天内退还履约提保金给乙方，否则按每天千分之一的金额（即200元）计算利息。该合同包含了《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双方约定：铝合金门窗工程总造价暂定不含税为569143元，双方合同签订后在乙方进场施工10天内，甲方支付100000元作为乙方的进场材料款，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需按节点进度支付乙方工程款80%（即完成框安装按40%，完成玻璃安装按40%），全部完成并初检合格，甲方需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10日内，甲方需付至工程款的98%，余下总工程价的2%作为保修金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日内付清；乙方提交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证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工程款给乙方，如因甲方未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以每天按总工程价的1%收取滞纳金，乙方并且有权单方面停止施工，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甲方负责。该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加盖“广东八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工程项目专用章”并由戴为平作为代理人签名。
合同签订当日，李志斌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支付方式向案外人戴强华银行账户支付20×××00元，戴为平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铝合金工程质量保证金”20×××00元，收款上亦加盖了“广东八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工程项目专用章”。
2014年4月8日，李志斌在一份《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变更协议书》中签名，该合同列该合同列李志斌为乙方（承包方）、广东八建为甲方（发包方），合同内容为：由于甲方工程进度缓慢、未能按时提供乙方的作业施工面，双方对原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的约定予以变更，变更为一期工期3个月（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7月26日），铝合金门窗工程总造价暂定不含税约663605元（面积2057.43平方米，每平方米均价为323元），双方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10天内，甲方支付20×××00元作为乙方进场材料款。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加盖“广东八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工程项目专用章”并由戴为平作为代理人签名。
2014年6月11日，戴为平作为“甲方负责人”与李志斌签订《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材料变更确认书》，确认书内容为：甲方提出将原合同玻璃材料更换为增加厚度的玻璃材料，故原铝合金门窗报价由每平方米均价321元调整为每平方米均价336元。
当日，李志斌向戴为平提交一份《进度款申请单》，申请单抬头列广东八建，内容为：李志斌承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中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现已完成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的外框装，所有扇料均已到齐，根据2014年4月6日合同文件约定工程总价为702079元，现李志斌申请第一次工程进度款280831元。戴为平在该申请单上书写：“同意支付”，并签名确认。
后涉案的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楼（知己缘庭）工程停工，李志斌认为广东八建和戴为平未付工程款遂诉至原审法院，提出上列请求。
另查，李志斌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4月8日其向戴强华账户转入100000元，2014年5月5日戴强华向其账户转入20×××00元，2014年5月16日其再次向戴强华账户转入100000元，2014年8月1日戴强华向其账户转入80000元。庭审中，李志斌主张：其于2014年4月8日、5月16日分别向戴为平出借100000元并按指示转入戴强华账户中，戴为平分别于2014月5月5日、8月1日各偿还100000元、80000元，即2015年5月5日戴强华向李志斌账户转入的20×××00中有100000元是还款、另100000元为戴为平以合同支付的进场材料款。戴为平主张：2015年5月5日的20×××00元中100000元是进场费、另100000元是其偿还给李志斌的款项，但不清楚余款项性质。
对于李志斌已完成工程量，庭审中，李志斌认为双方在《进度款申请单》中确认了已完成工程量价值280831元，戴为平对此亦予确认，但认为只应当支付价值280831元工程量的80%工程款，而且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不清楚。
李志斌主张：其为履行涉案合同向深圳市荣群铝业有限公司付定金10000元定购一批电泳，现广东八建和戴为平违约导致该定金被没收，产生定金损失10000元。李志斌对此提交定金单、到货计划单作为证据。广东八建和戴为平对李志斌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确认。
广东八建提交戴为平提交的承诺书，证明戴为平承诺“广东八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工程项目专用章”仅用于工程资料收发文件、不能作签订经济合同使用，而且承诺因该印章所产生经济合同、民事合同等纠纷由戴为平承担。
李志斌在原审中诉请，1、广东八建退还李志斌履约担保金20×××00元及支付利息35000元；2、广东八建支付李志斌工程款280831元及利息10000元；3、广东八建支付李志斌定金损失10000元；4、戴为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广东八建和戴为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楼（知己缘庭）工程由广东八建承包，而广东八建已在答辩意见中确认戴为平为前述工程的项目经理，戴为平使用“广东八建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工程项目专用章”在列有广东八建为合同当事人的涉案合同上签章，李志斌有理由相信戴为平代表广东八建签订该合同，而戴为平向广东八建所作的承诺仅为双方内容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戴为平应就《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包括《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变更协议书》对李志斌承担合同责任，广东八建承担连带责任。前述合同因存在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格的李志斌方的情况，应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知己缘庭建设工程整体停工，包括李志斌承包的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亦已停工，故没有竣工验收的条件，而对于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量，李志斌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斌与戴为平在2014年6月11日的《进度款申请单》中确认李志斌应收取工程进度款为280831元，结合李志斌与戴为平在庭审中确认已完成工程量价值280831元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广东八建和戴为平总共应向李志斌支付工程款280831元。戴为平辩称只应支付280831元的80%，与合同中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对戴为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李志斌和戴为平双方已确认戴为平已在2014年5月5日支付进场材料款1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进场材料款为广东八建、戴为平应付的第一期工程款，故前述已付100000元应计入广东八建、戴为平已付工程款中；除上述100000元外，对于2014年4月8日至8月1日期间李志斌与戴强华银行账户中往来的其他款项，李志斌主张系双方个人借贷，戴为平对此虽表示不清楚，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广东八建、戴为平亦未能提交支付工程款的其他证据，故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现广东八建、戴为平应付工程款为180831元（280831-100000元）。由于涉案合同无效，李志斌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八建、戴为平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取的20×××00元“铝合金工程质量保证金”与《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20×××00元履约担保金相对应，且涉案知己缘庭建设工程项目已整体停工，李志斌要求广东八建、戴为平返还该2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志斌主张的定金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李志斌对其主张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联，亦不能证明定金已被没收即损失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李志斌要求广东八建、戴为平支付定金损失1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戴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斌返还履约担保金20×××00元；二、戴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斌支付工程款180831元；三、广东八建对戴为平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志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广东八建、戴为平向李志斌支付履约担保金的利息人民币35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广东八建、戴为平向李志斌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人民币5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广东八建、戴为平赔偿李志斌损失人民币10000元；4、广东八建、戴为平承担本案上诉费。
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李志斌确因广东八建、戴为平违约而受有损失。李志斌一审中已提交了案外人深圳市荣群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定金单及到货计划单作为证据，该两份证据已足以证明李志斌为履行与广东八建、戴为平的工程分包合同而从案外人处采购指定铝材，并因广东八建、戴为平的行为而损失了交付给案外人的定金1万元。该损失属于李志斌因广东八建、戴为平违约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因此，广东八建、戴为平应予赔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东八建、戴为平应赔偿李志斌履约担保金及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李志斌与广东八建、戴为平在《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中明确约定，如广东八建、戴为平未能按时返还履约担保金，则按每天千分之一（即200元）计算利息，如广东八建、戴为平未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则应以总工程价1%每日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广东八建、戴为平至今未返还履约担保金，且仍有工程款180831元未支付。
李志斌二审庭审在补充上诉称，李志斌作为施工方常常需要垫资开展工程，广东八建、戴为平拖欠担保金、工程款的行为给李志斌造成了巨额的利息负担，这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依据合同法58条的规定，广东八建、戴为平应赔偿李志斌的利息损失。而且合同即使认定无效，但原合同关于日千分之一的利息约定系结算条款。根据合同法第98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李志斌有权获得利息赔偿。
广东八建针对李志斌的上诉，辩称，本案的施工合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这些所谓的利息损失不应该支付。所以李志斌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广东八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三初字第3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确认广东八建不需为戴为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违法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戴为平是工程的劳务分包人，没有权利对外发包工程，并对外签署分包合同权利，因此，李志斌与戴卫平签署的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2、广东八建提交的证据证明，戴为平对项目实行的是成本包干，超支自负的形式，因此该项目下产生的所有债务，由戴为平个人承担，广东八建没有义务为戴为平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3、本案的合同分包，都是戴为平的个人违法行为，所有的分包合同，以及收货最终确认，都是由戴为平个人签名，加盖工程项目管理章，因此，戴为平作为一个项目经理，其个人违法分包合同、违法收取他人保证金的行为，都是应该由其个人承担责任。4、李志斌声称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并没有进入广东八建的银行账户，而是由戴为平的儿子戴强华个人收取，因此，戴强华有归还资金的义务，其应该是本案的被告，但是，原审法院没有通知戴强华参与诉讼，违反法定程序。
广东八建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相应的司法解释，合同无效，已完成的工程量如果经过验收是合格的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而本案工程还没有经过验收，没有办理任何的验收手续，而且在广东八建案情检查过程中发现李志斌提供的铝合金材料是1.6毫米，依照建筑法相应的规定，铝合金门窗强制性规定不能低于两毫米，因此李志斌施工本身是不合格的工程。涉案工程款没有达到支付的条件，并且质量也是不合格的。二、关于20万元保证金。首先，涉案工程目前仍在陆续施工，因此履约保证金还没有达到退还的条件。其次，该笔款项是戴为平的儿子戴强华个人收取，本案认定戴为平收取该款项没有任何依据。戴强华应作为当事人加入至案件中，如果需要退还，戴强华本身也有责任。
李志斌针对广大八建的上诉，辩称，一、广东八建在涉案合同中已经盖了公章，而且确认戴为平为前述工程的总负责人，李志斌有理由相信戴为平代广东八建签署涉案合同，因此，广东八建因表见代理应该对涉案合同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目前工程，包括原来承包的工程已经停工，没有了验收的条件，且涉案工程款为双方签字确认并且同意确认的进度款项，并非总的工程款项。因此，其支付不应该以工程的完工为前提条件。而且合同无效也应相互支付对价。三、关于保证金的问题，现在双方的合同已经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因此李志斌缴纳的保证金广东八建和戴为平应该予以退还。
被上诉人戴为平辩称，如果工程做完了，就要退还20万元的保证金，验收后再支付工程款。
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广东八建一审中认为其与戴为平为内部承包关系，涉案工程已停工、未结算。二审庭审中则表示认可戴为平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但不清楚其与广东八建之间的关系；另外，涉案工程在陆续施工，还没有报验。（二）戴为平确认戴强华是其儿子，是工地的财务。
本院认为，戴为平以广东八建的名义与李志斌签订涉案《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变更协议书》等协议书，上述协议书上盖有“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知己工业园（二期）四号宿舍工程项目专用章”，戴为平以广东八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根据广东八建确认的事实，戴为平与其为内部承包关系，且戴为平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而协议书上所使用的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也为广东八建交予戴为平使用。上述事实足以使李志斌相信戴为平具有代理广东八建签订涉案工程项目相关合同的权限，应视为广东八建与李志斌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广东八建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广东八建主张戴为平不具有对外分包的权限，且向其出具了《承诺书》承诺项目专用章仅用于工程资料收发文件，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但戴为平是否具有分包权限及戴为平在《承诺书》中承诺的内容均为广东八建与戴为平的内部关系，上述情况并不能证明戴为平与李志斌签订涉案相关协议时，李志斌已知晓戴为平可能不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因此，广东八建以此认为其不应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涉案《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变更协议书》因李志斌没有施工资质而无效，李志斌依据上述协议支付的20×××00元履约保证金可随时要求戴为平、广东八建予以返还。广东八建主张该款项为戴为平个人收取，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李志斌向按戴为平指定的账户支付的20×××00元与《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有关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一致，并且戴为平向李志斌出具的收款收据中也加盖了广东八建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如前所述，广东八建亦应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戴为平确认李志斌已完成了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铝合金门窗外框安装阶段，并认可该部分的工程款为280831元，在涉案工程停工和无法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此作为确认李志斌施工部分工程款额的依据并无不当。广东八建认为上述款项为李志斌申请的进度款，并不能代表实际的工程款，且涉案工程材料不合格，因此不应向李志斌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广东八建一审中确认涉案整体工程已停工，二审中又主张在陆续施工，本身自身陈述矛盾；并且无论是何种状况，涉案整体工程自2013年至今未全部完工，也无法确定何时能完工，而李志斌实际已自整体停工时退出了工程施工，广东八建、戴为平应对李志斌施工部分进行验收结算，但其均未组织结算，自身存在过错。广东八建认为李志斌施工使用材料不合格，但也未提供相应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在戴为平、广东八建自身对于工程未验收、结算存在过错且戴为平已确认工程款额的情况下，广东八建主张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志斌的上诉，因涉案《知己缘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知己缘庭一期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变更协议书》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因此李志斌请求广东八建、戴为平支付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至于李志斌请求的定金损失，其就此仅提交了《定金单》、《订货计划单》两份证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李志斌订购材料支付了1万元定金，但尚不足以证明其是因涉案工程订购材料且定金被没收的事实，因此，对于李志斌的定金损失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广东八建、李志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58，由李志斌负担1050元，由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5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审 判 员 许 莹 姣
代理审判员 周 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东阳（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