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联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余建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博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场桥五林村。
法定代表人：涂美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许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瑞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博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贸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大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瑞大集团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瑞大集团公司对六个案外人即项成英、蔡小君、周玉明、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个人投资人无偿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明显证据不足”为由，驳回瑞大集团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对案外人责任与本案博海贸易公司责任的混淆。案外六人向瑞大集团公司作出的对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750万元担保责任承担100万元的承诺，不存在“有偿”与“无偿”之分，而且案外六人的责任也并非所谓的“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案外六人的承诺本身是一种自愿的负担行为且有效，原审法院擅自创设了该负担行为分“有偿”和“无偿”，缺乏法律依据，也是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原审法院要求瑞大集团公司对案外六人的负担行为是“无偿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承担举证责任，明显错误。二、博海贸易公司支付的三笔100万元就是案外六人用于向瑞大集团公司履行承担100万元承诺的债务。案外六人记挂在博海贸易公司名下的投资款本金合计2342.5万元，瑞大集团公司记挂在博海贸易公司名下的投资款本金是750万元，根据与浙江天瑞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房产公司）、德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高公司）及博海贸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案外六人共同承担的担保责任金额是775万元，而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金额就达750万元，且均承诺在项目结算时从投资及收益款中扣除。此后，根据项目结算进度，天瑞房产公司先行退还投资人原始投资款时，案外六人的原始投资款2342.5万元退回时，由天瑞房产公司扣除其担保金额775万元，其余投资款已先行于2013年起由天瑞房产公司退回至博海贸易公司名下，并由博海贸易公司支付给案外六人，其中案外六人合计将100万元直接由博海贸易公司分三笔支付给瑞大集团公司；而瑞大集团公司的原始投资款750万元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额承担了担保责任，没有再退回。2015年项目开始支付收益款，博海贸易公司于2015年11月收到天瑞房产公司支付的第一期收益款3316714.4元，按照比例应分配给瑞大集团公司收益款800300元，但博海贸易公司至今未支付。从情理上分析，天瑞房产公司分配项目收益款的时间是2015年11月，博海贸易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就向瑞大集团公司支付其自己都还没有收到的收益款，而且支付的100万元金额也超出了瑞大集团公司实际应得的收益款金额。故博海贸易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间向瑞大集团公司支付的三笔100万元款项不可能是收益款。此外，案外六人自2013年开始就陆续收回原始投资款，按照其承诺，应向瑞大集团公司支付100万元，故而，通过博海贸易公司账户从其收回的投资款中直接由博海贸易公司支付给瑞大集团公司，完全是符合情理的，且金额也完全相符。三、本案是瑞大集团公司与博海贸易公司之间关于收益分配款的纠纷，与案外六人自愿向瑞大集团公司承担100万元责任没有关联，无需通知案外六人参加诉讼。至于案外六人拒绝向瑞大集团公司提供其身份信息导致原审法院无法通知案外六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应由瑞大集团公司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博海贸易公司答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六人在2013年3月16日承诺书中表述的100万元担保责任如何理解的问题。事实上，该争议焦点是不存在任何争议的。一、现有证据表明，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是750万元的担保责任，而非650万元。瑞大集团公司在其诉状中自认“瑞大集团公司的投资成本750万元己被转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瑞大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2即协议书中明确“瑞大集团公司自愿承担750万元的担保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书内容与诉状中的表述是一致且连贯，显然在瑞大集团一并向法院提交了“承诺书”的情况下，其仍然肯定自己承担的是750万元的担保责任而非650万元。由此可见，瑞大集团公司在起诉时并不认为承诺书影响、减轻了其担保责任的承担。直到博海贸易公司将承诺书作为证据进行反驳之后，瑞大集团公司对承诺书的理解才变成了案外六人是自愿为瑞大集团公司承担100万元的担保责任的。如果依照该理解，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就是650万元的担保责任，而非750万元。故从瑞大集团公司的举证和认识上看，该100万元并非无偿。二、承诺书作为瑞大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联系本案其他材料可以固定以下几个时间点：协议书形成的时间是2012年3月12日，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3月16日，天瑞房产公司第一次返本时间是2013年6月，对外担保责任承担是2013年10月开始的，100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月9日、2014年3月17日，天瑞房产公司第一次分配红利是2015年11月份。由此可见，在承诺书形成的时候，各个股东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利益分配，甚至认为连本金都无法取回。那么为什么承诺书明明约定“承诺人在收到项目的收成权益后予以承担”，却在2013年10月份开始，就向瑞大集团公司汇款了呢？因为，当时在承诺书出具以后，瑞大集团公司就一直催促案外人股东付款，所以碍于原本还可以的关系，博海贸易公司在收取天瑞房产公司相应的投资本金返还款后分出一部分钱给瑞大集团公司先承担担保责任。而现有证据没有表明该支付行为是博海贸易公司的无偿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瑞大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情理。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瑞大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7年5月2日，瑞大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博海贸易公司支付瑞大集团公司收益款800300元及利息损失（以800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由博海贸易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间，案外人项成英（包含蔡小君、周玉明）、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及瑞大集团公司（出资额为750万元，占比24.25%）共同借用博海贸易公司名义（委托代理关系）投资3092.5万元（占项目4.1233%投资权益）于天瑞房产公司与瑞安市瑞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商投资公司）共同开发的瑞安经济开发区C地块“天瑞香水美寓”房地产项目，博海贸易公司名下的投资权益又挂在案外人德高公司（瑞商投资公司占25%股份的股东）4612万元投资权益名下。2012年3月8日，天瑞房产公司与瑞商投资公司解除双方合作开发地块，其中德高公司投资由天瑞房产公司与德高公司自行结算。2012年3月12日，天瑞房产公司与德高公司、博海贸易公司（项成英、蔡小君、周玉明、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瑞大集团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德高公司因其子公司温州欧胜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中行瓯海梧田支行的到期债务无法清偿，德高公司要求天瑞房产公司代为清偿其中1519.5万元，德高公司自愿以“天瑞香水美寓”投资款中等值的投资款折抵清偿款。但对尚欠银行2300万元，瑞大集团公司自愿承担750万元担保连带责任，项成英、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四人共同自愿承担775万元的担保连带责任，并在“天瑞香水美寓”项目收成权益中直接扣除。2013年3月，项成英、蔡小君、周玉明、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书面出具承诺书承诺瑞大集团公司在“天瑞香水美寓”中承担750万元对外担保偿还责任后，由六承诺人在收到“天瑞香水美寓”收成权益后对瑞大集团公司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其中项成英由池兄玉代为签名。2013年10月、2014年1月、2014年3月博海贸易公司支付瑞大集团公司100万元。后天瑞房产公司于2015年11月向博海贸易公司分配收益款3316714.4元，2016年12月支付1555438.84元。瑞大集团公司尚保留对2016年12月收益款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项成英、蔡小君、周玉明、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及瑞大集团公司共同委托博海贸易公司投资，瑞大集团公司主张博海贸易公司按份额支付其第一期的收益款，博海贸易公司认为案外六个个人投资人是承诺有偿担保责任，收到收益后应当扣除瑞大集团公司履行的100万元担保责任，一审法庭多次释明要求瑞大集团公司追加六个个人投资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瑞大集团公司一再推脱，亦未披露六个个人投资人的具体身份，且庭审中作为承诺书签名人之一的池兄玉明确表示是扣除收益后承担责任，但瑞大集团公司仍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按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瑞大集团公司对六个个人投资人无偿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明显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判决：驳回瑞大集团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4770元，共计17070元，由瑞大集团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瑞大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补充证据，即天瑞房产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银行借记通知、交易回单、收款收据若干份，欲证明天瑞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6月6日退还博海贸易公司投资款5198750元、于2013年9月29日退还投资款637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退还投资款1763750元、2014年3月14日退还2342502元。合计1567.5万元，扣担保款1525万元，博海贸易公司共计已退回全部投资款3092.5万元；博海贸易公司收到退回的1567.5万元后，并未全额返还给其他投资人，而是扣除100万元后将投资款返还给其他投资人，博海贸易公司扣除的100万元就是其他投资人自愿为瑞大集团公司负担的100万元担保款债务，并已由博海贸易公司汇付给瑞大集团公司；博海贸易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供已足额将1567.5万元全部退还给其他投资人的证据，足以证明瑞大集团公司已收到的100万元系其他投资人自愿为瑞大集团公司负担的100万元担保款债务。另，瑞大集团公司补充陈述，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5即天瑞房产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我方起诉的标的就是收益款，故天瑞房产公司只同意出具关于收益款的说明，二审提供的该《情况说明》是针对收益款之外的退给博海贸易公司的款项，待证事实不同。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被上诉人博海贸易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的证据形式有问题，作为证人证言只有公章但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其他证据是复印件，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我方收到相应投资本金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瑞大集团公司从我方收到100万元就是瑞大集团公司主张的担保款，缺乏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瑞大集团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能证明天瑞房产公司已退回博海贸易公司全部投资本金3092.5万元，扣除担保款1525万元后，博海贸易公司实际收到1567.5万元的事实；结合博海贸易公司向案外六人退回原始投资款的实际情况，可以证明瑞大集团公司主张的博海贸易公司于2013年10月、2014年1月、2014年3月支付给瑞大集团公司的共计100万元，就是博海贸易公司从应返还给案外六人的投资款中扣除的款项，博海贸易公司扣除的100万元就是案外六人为瑞大集团公司负担的100万元担保款，故该组证据作为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用。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博海贸易公司的全部投资款本金3092.5万元，天瑞房产公司已于2013年6月6日退还博海贸易公司投资款5198750元、扣担保款562.50万元，于2013年9月29日退还投资款6370000元、扣担保款60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退还投资款1763750元、扣担保款287.50万元，2014年3月14日退还2342502元、扣担保款75万元，合计退还投资款1567.5万元、扣担保款1525万元，已全额退回；期间，博海贸易公司在收到退回投资款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014年1月、2014年3月扣减50万元、25万元、25万元，共计100万元支付给瑞大集团公司，其余款项全额返还给案外六人。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上诉人瑞大集团公司主张的收益款分配与案外六人即被上诉人博海贸易公司的另外六位投资人项成英（包含蔡小君、周玉明）、杨晓瑞、许毅斌、林文忠的担保责任承担是否存在关联。上诉人瑞大集团公司认为，案外六人向瑞大集团公司作出的对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750万元担保责任承担100万元的承诺，是一种自愿的负担行为且有效，既不存在“有偿”与“无偿”之分，也并非所谓的“承担100万元担保责任”；本案是瑞大集团公司与博海贸易公司之间关于收益分配款的纠纷，与案外六人自愿向瑞大集团公司承担100万元责任没有关联，无需通知案外六人参加诉讼；博海贸易公司支付的三笔100万元就是案外六人用于向瑞大集团公司履行承担100万元承诺的债务。被上诉人博海贸易公司认为，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是750万元的担保责任，而非650万元，瑞大集团公司的起诉状及证据2即协议书中均明确瑞大集团公司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金额是750万元；承诺书明确约定“承诺人在收到项目的收成权益后予以承担”，博海贸易公司于2013年10月份开始向瑞大集团公司汇款100万元，是因为当时承诺书出具后瑞大集团公司一直催促案外六人付款，碍于各方情面，博海贸易公司在收取相应的投资本金返还款后，先分出一部分钱给瑞大集团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博海贸易公司的该支付行为不是无偿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瑞大集团公司与博海贸易公司之间关于收益分配款的纠纷，与案外六人没有关联。本案中，瑞大集团公司、博海贸易公司双方当事人对案外六人及瑞大集团公司共同借用博海贸易公司名义，挂靠在德高公司名下，投资3092.5万元于天瑞房产公司与瑞商投资公司共同开发的“天瑞香水美寓”房地产项目，其中瑞大集团公司出资额为750万元，占博海贸易公司投资权益的24.25%；此后因天瑞房产公司与瑞商投资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德高公司的投资由天瑞房产公司与德高公司自行结算，博海贸易公司的投资权益直接在“天瑞香水美寓”项目中结算的事实，没有异议；而且，双方对投资款本金3092.5万元在扣除担保款后已经全额退回，天瑞房产公司于2015年11月向博海贸易公司分配收益款3316714.4元、2016年12月分配1555438.84元，以及该些收益该应按投资比例予以分配的事实，也没有异议。现博海贸易公司也确认应支付给案外六人的收益款已予以支付，而瑞大集团公司起诉主张的仅是2015年11月3316714.4元收益款中其按投资权益比例应分配所得的800300元，显然，瑞大集团公司的该主张与案外六人没有关联。其次，博海贸易公司认为由其为案外六人支付给瑞大集团公司的100万元，是有偿为瑞大集团公司支付的担保款，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的由案外六人及瑞大集团公司为甲方、博海贸易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及案外六人于2013年3月16日向瑞大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明确约定，在瑞大集团公司承担750万元担保责任后由案外六人按出资比例承担100万元的担保责任，该约定及承诺均合法有效，具有反担保性质。虽然协议及承诺均同时约定案外六人的该担保责任是在案外六人收到“天瑞香水美寓”项目收益后承担，但实际履行中博海贸易公司已直接扣减案外六人收到的退回投资款，并将扣减款共计100万元支付给瑞大集团公司；案外六人已经实际履行了承诺义务。上述《协议书》及《承诺书》均没有约定案外六人的该付款义务是否有偿，瑞大集团公司无需对案外六人的承诺是否为无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博海贸易公司以案外六人支付的100万元是有偿为瑞大集团公司支付的担保款，瑞大集团公司主张的应得分配款尚不足以抵扣该100万元为由，拒绝向瑞大集团公司分配收益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造成无法追加案外六人为本案第三人的不利后果，不应由瑞大集团公司承担。本案中，瑞大集团公司起诉主张收益款分配，该主张与案外六人不存在关联；博海贸易公司认为瑞大集团公司主张的该收益款分配与案外六人的担保责任承担存在关联，并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拒付收益款，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况且，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案外六人对本案的诉讼情况是知情的，如果案外六人认为本案的诉讼与其有利害关系，影响其抗辩权的行使，其也可以向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博海贸易公司也无权代案外六人行使抗辩权。因此，即使博海贸易公司抗辩理由成立，也应当由博海贸易公司申请追加，或由案外六人自己向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而不应由瑞大集团公司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
综上，天瑞房产公司已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博海贸易公司3316714.4元收益款，瑞大集团公司以博海贸易公司应按投资权益比例分配其收益款800300元，诉请博海贸易公司向其支付该收益款并赔偿其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
二、瑞安市博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瑞大集团有限公司收益款8003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从2015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保全费4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均由瑞安市博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王怡然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