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中刑二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被害人付某某之妻，现已改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被害人付某某之女。
被告人董军成，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2013年5月23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佃坝派出所在清查流动人口时对其审查后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党兴武，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3）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军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李某某以要求被告人董军成赔偿经济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王军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李某某、被告人董军成及其辩护人党兴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2月5日11时许，被告人董军成与村民栾某某在富平县某村赵家组村北地里用自制土枪打兔时，栾某某与徐某某因打鸽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架，付某某上前给徐某某帮忙，董军成给栾某某帮忙，四人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董军成持自制土枪向付某某、徐某某射击，致付某某前腹部受伤，徐某某腿部受伤，后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某左下肢因散弹枪击伤，软组织内异物存留为轻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徐某某陈述、证人栾某某、熊某某、胡某某、赵某某、殷某某、徐某甲、方某某、杨某某、董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补充勘验笔录及照片、验尸笔录、死亡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董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李某某具状诉请，要求被告人董军成赔偿死亡赔偿金14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3500元，被害人付某某医疗费4800元，交通费350元，丧葬费22175元。
庭审中，被告人董军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事实及罪名供认属实。被告人董军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付某某对于本案的引发有责任，被告人董军成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3年12月5日11时许，被告人董军成与栾某某持自制散弹枪在富平县某村地里追猎野兔时，栾某某持枪射击地边树上的鸽子。后在附近给被害人付某某帮忙干活的徐某某认为栾某某开枪射击的鸽子系其家所养，要求栾某某赔偿，二人为此发生口角继而厮打，被害人付某某见状即上前给徐某某帮忙，被告人董军成亦上前给栾某某帮忙，四人相互厮打过程中，被告人董军成因怕被害人付某某、徐某某村中人前来给被害人付某某、徐某某帮忙，自己和栾某某吃亏，即持自制土枪威胁被害人付某某、徐某某放开栾某某，见二人仍然与栾某某厮打，并将栾某某打倒在地，即向被害人付某某、徐某某开枪射击，致被害人付某某腹部受伤，徐某某腿部受伤。后被害人付某某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徐某某左下肢因散弹枪击伤，软组织内异物存留为轻伤。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徐某某陈述，1993年12月5日大约11时许，他到村北地里给同村的付某某、熊某某夫妇帮忙拔蒜苗，正干活时听见一声枪响后，他家养的鸽子飞起来，一个男的拿着土枪站在地里，他估计那人用枪打鸽子了，过去要那人赔鸽子。那人不承认他用枪打了鸽子，他两说的不好骂了起来，随后在埝边厮打，付某某见状过来帮他打那人。后董军成从埝下上来，帮那人打他和付某某，但董军成和那人打不过他和付某某，加之他们村在地里干活的人也往跟前走。董军成就到埝下边，端起他的土枪对着他和付某某，让他俩把那人放了，要不就要开枪了。当时他和付某某已经把那人打倒在地上，从埝上掉下去了，他侧身向西南站着，付某某和他迎面朝北站着，董军成就开枪射击他和付某某，他和付某某都倒在埝边的地上，他的右大腿后侧被射中了，付某某的腹部被射中了，流了很多血。董军成和那人顺埝下到地里向北跑了。他村的胡某某和熊某某跑过来看了情况后去叫人，后村上的人把他和付某某送到医院。并证明他村的赵某某当时也在附近的地里干活。
2、证人熊某某（案发时系被害人付某某之妻）证明，1993年12月5日吃完早饭大约11点左右，她和付某某在村西北地里出蒜苗，他村的徐某某到地里和他们闲聊。后听到东边一声土枪响，徐某某说他去看看是不是谁用土枪打他哥家养的鸽子，徐某某走后不久，她和付某某听见徐某某和人吵架，付某某先跑过去看情况，她在后边走着跟过去。因她家的地地势高，等到刚能看见付某某他们时，又听见一声枪响，见付某某倒在地上，徐某某坐在地上，在她家地东边干活的胡某某让她快一点，付某某的眼睛被人用枪打伤了。她见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杆土枪往北跑了大约100米后向东西分开跑了。她到跟前见付某某仰面躺在地上，付某某说他肚子被打中了，她发现付某某腹部小肚子全是小洞，毛衣被打成马蜂窝了。徐某某躺在地上，看起来不要紧。胡某某就到村中叫人，把付某某和徐某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付某某就没有抢救过来。
3、证人胡某某证明，1993年冬季一天，她在她家的菜地干活时，听到一声枪响，后又听见几个人在菜地东的方向喊叫。她往东边走，远远见沟上边有两个外村人和她村的付某某、徐某某打在一起，一个外村人跳下沟，拿了一杆土枪，朝付某某、徐某某开枪了。她赶紧往跟前跑，那两个人往北跑了。她到跟前见付某某小肚子以下、膝盖以上的地方被枪打了，身上的衣服全是小洞，躺在地上不动，徐某某的腿被打伤了，坐在地上让她赶紧叫村上的人抢救付某某，她到村上叫来人后，村上的人去追赶那两个人，但没有追到，说那两个人向东西分别跑了。并证明开枪的那个人开枪时站在她村公坟北边的沟内，面朝南向沟上边开枪的。
4、证人赵某某证明，1993年冬季一天吃完早饭，大约十一二点钟，他准备到村西北的地里干活，到村公坟北河道边的路上，有两个齐村的人拿着土枪，一个在土埝上边和他村的徐某某吵架，徐某某说那人用枪打了他家的鸽子，那人说他打的是斑鸠，两人说的不好，厮打开了，那人用枪把打了徐某某一下，枪管都打弯了。后土埝下边的那个人也上去打徐某某，在地里干活的付某某就过来给徐某某帮忙，他边劝说边往跟前走，一个拿枪的人用枪指着他，他见状转身走了不远，听见一声枪响，回头见付某某和徐某某都倒在地上，那两个拿枪的人下埝顺河道向北往齐村方向跑了。他到付某某和徐某某身边，见付某某腹部中枪，徐某某腿部中枪，他当时看付某某不行了，赶紧叫人，付某某的妻子熊某某从西边地里跑过来，后村中人来把付某某和徐某某送到医院去了。
5、证人方某某证明，1993年冬季还是春季一天吃完早饭，大约11点左右，他在村砖厂见从砖厂北边的地里过来两个小伙子，一人肩上扛着一把土枪，一个小伙子是董军成，另外一个是齐村镇董南村人，叫不上名字，走到他跟前时他让两人尽快离开砖厂，他们两个人一直向南下到砖厂南边约200米的沟道中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听见南边一声枪响，紧接着董军成和那个小伙子手中提着土枪从南边过来穿过砖厂往北走，他见那两人神色慌张，走的比较快。紧接着从南边又追来四五个人，问他拿枪的人去哪儿了，他指了方向后，那几个人往北去追了。后来听说当天亭子村赵家组有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被人用枪打死了。
6、证人殷某某证明，她丈夫翟某某以前开车，董军成是跟车的，1993年董军成出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她家中那以后就多了一把土枪，翟某某说那枪是董军成的，董军成用那枪打了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伤了。因她平时在外打工，翟某某残疾在家，那把枪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并证明翟某某已经死亡六七年了。
7、证人徐某甲证明，当年听人说董军成用枪打了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伤了。后来他村的翟某某还给他说过董军成开枪打人的事情，还说董军成打完人后把土枪放在他家里后骑着翟某某家的自行车跑了。他还见过那把枪，是一把自制的土枪，枪把是红色的。
8、证人杨某某证明，董军成是她丈夫董某乙的弟弟，董军成撵兔时在宫里镇一个村子和别人发生争执，董军成用随身带的猎枪将那人打了后跑了。
9、证人栾某某（富平县齐村镇董南村人）证明，大概是92年还是93年冬季一天，他扛着土枪到地里打野兔，在某村赵家组北边的沟里碰见董军成也带着土枪打野兔，当时一只兔子跑到洞里了，董军成在洞口用烟熏。他往南到沟上边，发现一片桃树上有一群野鸽子，他就用枪打鸽子，后某村赵家组的徐某某过来说那群鸽子是他家养的，让他赔偿，他说那群鸽子是野鸽子，再说自己也没有打住鸽子，觉得徐某某讹诈他。两人说的不好厮打起来，在地里干活的付某某过来给徐某某帮忙一起打他，董军成上来给他帮忙，因打架的地方离徐某某和付某某的村子很近，也有人往这边走来，董军成跑到沟下，举起土枪让徐某某和付某某放手不要再打他了，要不然他就开枪了。他这时已经被付某某和徐某某打到沟边掉到沟下边，听见一声枪响，董军成开了枪，听见铁砂从他头顶飞过去打到了付某某和徐某某，他赶紧扛着枪和董军成分头跑了。
10、辨认笔录记载，2013年6月20日，在富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的组织下，在徐某乙的见证下，被害人徐某某在富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从12名年龄相仿的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董军成为1993年12月5日用自制土枪射击自己和付某某的人。辨认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董军成辨认属实。
2013年6月13日，在胡某甲见证下，被告人董军成指认富平县某村麦地内系自己1993年12月5日用自制土枪射击付某某和徐某某的地点。辨认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董军成辨认属实。
11、补充勘验笔录记载，2013年6月13日，对1993年12月5日富平县某村麦地内枪杀案现场进行了补充勘验。现场位于富平县某村麦地内北端。该麦地地处某村东侧，麦地呈南北走向，东邻某桃园，西邻河道土路，南为东南西北走向的土路，北侧为土崖，土崖下为东西向的温泉河河道。经董军成辨认，中心现场位于某麦地北端偏东出，现场北侧土崖下为温泉河道。现场照片、平面图当庭经被告人董军成辨认属实。
12、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渭）公（富）鉴（法）字（2013）219号付某某尸体检验决定书记载，检验见下身衣着前腰部在15cm×15cm范围内呈蜂窝状散弹击伤。前下腹部在17cm×21cm范围内呈蜂窝状散弹击伤，向下延伸至会阴部，阴茎、阴囊及股部均有蜂窝状散弹损伤，腹内有震水音。打开腹腔，见腹腔内充满血性液体及凝血块，降结肠有数处散弹击伤痕，肠系膜血管破裂。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付某某衣着前面身体中部可见大范围散弹击穿损伤，双眼结合膜苍白，呈失血状，前下腹部在17cm×21cm范围内呈蜂窝状散弹损伤；解剖检验见腹腔内见腹腔内充满血性液体及凝血块，降结肠有数处散弹击伤痕，肠系膜血管破裂等情况分析，说明付某某系因腹部、会阴部被散弹击伤，引起腹部多脏器、血管损伤，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尸体上损伤部位、特征均呈蜂窝状散弹击伤，集中分布在身体前下腹部、会阴部、阴茎、阴囊及股部并导致降结肠及肠系膜血管破裂，结合案情分析系被他人用散弹土枪击伤所致，排除自杀。鉴定意见为，付某某系被他人用散弹土枪击伤腹部、会阴部，引起腹部多脏器、肠系膜血管开放性损伤，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尸检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董军成辨认属实。
13、富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渭）公（富）鉴（法）字（2013）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根据活体检验，伤者徐某某左大腿后外侧在20cm×18cm范围内散在呈斑片状瘢痕，中央部在5cm×4cm范围内呈不规则挛缩凹陷，周围条、片状，尚平坦，个别可触及皮下麦粒、米粒大小硬质异物，无明显功能影响，结合调查材料系枪击导致伤者左下肢散弹伤。分析被鉴定人徐某某损伤至今约20年，虽经治疗其损伤恢复尚可，但仍有异物存留在软组织内，故参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评定被鉴定人因枪击伤构成轻伤。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某某左下肢因散弹枪击伤，软组织内异物留存属轻伤。
14、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209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董军成与董某甲、董某乙之间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15、富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米某某、曹某证明，因翟某某已经死亡，其家房屋已重新整修，董军成藏匿于翟某某家的土枪查找无果。董军成逃跑时所骑翟某某家的自行车查找无果。
董军成作案后一直在逃，户籍信息多次更改升级造成董军成户口遗漏，董军成无户籍及身份证号码。
16、抓捕结果记载，2013年5月23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佃坝派出所民警寇某、协警刘某清查佃坝乡二畦村流动人口时，将部分没有携带身份证件的的务工人员带回派出所审查，发现董军成神色慌张、言语混乱，试图躲避民警提问。民警将此问题汇报派出所指导员陈某某后，陈某某安排将董军成照片发往富平县公安局核查，同时对董军成进行审讯。董军成供述自己在二十多年前持土枪击伤人的犯罪事实。经富平县公安局核实，董军成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于2013年6月13日将董军成移交富平县公安局。
17、被告人董军成供述，1993年冬季大约十一二月份一天中午十一二点钟，他和栾某某吃完早饭，各自带着自制土枪去富平县某村附近打野兔。有一只兔子跑到一个土埝下的洞里，他在洞口点火想用烟熏出野兔，栾某某到土埝上边去寻找野兔，栾某某刚上到土埝上边的地里，他听见栾某某的枪响了，见栾某某用枪打地里树上的鸽子。接着来了一个小伙子说栾某某用枪打的鸽子是他家养的，叫栾某某赔鸽子，栾某某和那小伙子说的不好就打了起来，后又跑来一个小伙子给那个小伙子帮忙打栾某某。他就上去给栾某某帮忙打架，他和栾某某打不过那两人，加之离那两个小伙子村子近，见附近还有人过来，他就急了，到埝下拿起自己的土枪，见那两个人把栾某某打到在地，他就对着那两个人开枪了，因自制土枪装的是散弹，将那两个人都打伤了，一个人是迎面打在腹部，一个人是打在腿部，他看被打在腹部的人当时就不行了，就赶紧背着枪和栾某某往北跑了几百米就分开了。他跑到某村翟某某家，给翟某某说他用枪把人打了，把土枪放在翟某某家，骑着翟某某家的自行车跑到他姐董某丙家开办的小砖厂，没有见到董某丙，把自行车扔到砖厂西侧的一片菜地里，坐车先到西安、河南，后来到新疆打工。2013年5月23日，新疆昌吉市公安局民警清查流动人口时，因他没有身份证和户籍信息被带到公安机关后，他就向公安人员交待了他在1993年冬季一天开枪射击付某某和徐某某的事实。并供述自己属相为鼠，其大哥董某甲属鼠，弟弟董某丁属羊。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李某某要求被告人董军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经查，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其所持要求被告人董军成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其所持要求被告人董军成赔偿被害人付某某医疗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虽没有提交相关票据，但被害人徐某某及证人熊某某、赵某某能够证实付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确有实际花费，依法可酌情予以适当判处。
对于被告人董某甲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付某某对于本案的引发有责任，被告人董军成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付某某在被害人徐某某与栾某某发生争执引起厮打后，不能正确处理，帮助徐某某参与与徐某某及被告人董军成厮打，对于本案的引发及升级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董军成在公安人员清查流动人口时因无身份证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董军成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军成与其朋友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后，不能正确处理，为摆脱厮打竟开枪射击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董军成故意杀人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害人付某某对于本案的引发及升级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董军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军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董军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某、李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万宏革
代理审判员 雷莉娜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