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经开刑初字第00157号
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某，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河南省伊川县通达不锈钢工程有限公司、洛阳金品尚门业有限公司法人，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另一身份信息：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新，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1959年7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河南省伊川县宇光新能源照明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晓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某，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址河南省伊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15）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尹某某、何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吕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郝新，被告人尹某某及其辩护人贾晓东，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为非法获取集资款项，合谋在沈阳成立投资管理公司进行非法集资，并约定由袁某某出资成立投资管理公司，在其取得前期集资款300万元人民币后，由何某某接管该公司并继续取得后期集资款项。2014年5月22日，袁某某授意被告人尹某某、马某某（在逃）组织成立辽宁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尹某某在明知袁某某成立该公司目的为非法集资的情况下，仍帮助制定公司运营模式、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招募并培训员工等，促使公司正式运营。自2014年7月始，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尹某某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多种途径面向社会大肆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虚构集资用途、夸大公司实力、用后期集资款兑现到期本金及利息，取得客户信任，骗取被害人金某某等70余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4742000元，除了支付客户本息人民币196805元维持辽宁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运营费用70余万元外，皆被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尹某某等人个人占有使用。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均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袁某某辩称，其是做装饰生意的，当时何某某给其打300万元欠条其才同意过来开公司的，并不知道自己是集资诈骗犯罪。
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涉及的金浩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袁某某虽然在公司成立初期参与了筹建及部分财务监管工作，但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并不是幕后老板；金浩公司在收取客户投资款后，除维持公司运营成本外，其余款项大多投入了公司两个协议项目的生产经营及偿付公司债务，袁某某所得的280万元，除返还公司70万元外，其余均投入企业生产，不是个人挥霍，不属被个人占有；金浩公司资本回报率属正常范畴，并未进行片面夸大宣传及高息引诱；本案案发并非被告人携款潜逃所致。案发前，两个项目均在正常经营中，是在未完成投资回报周期情况下，才无法给付全额本息，导致关闭。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虽有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事实，但却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被告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犯罪；同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情形，建议对被告人在3-10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大幅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仅辩称其不是集资诈骗犯罪，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何某某虽然参与了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行为，但其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宇光新能源公司的发展，主观上没有将非法聚集的资金据为己有的目的，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虽然进行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进行了集资，但其集资的行为是为生产做准备，不是单纯的诈骗行为；故认为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被告人系自首，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尹某某辩称，其仅是打工人员，不清楚是集资诈骗，只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永久非法占有公众存款的目的，仅是暂时的占有使用；同时本案三方协议中的对接公司都是真实存在且正常经营的企业。其中宇光公司还属于何某某自己的企业；且从本案款项用途看，被告人并没有挥霍，除公司运营费用外，几乎都用于企业上；且被告人本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认为本案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更为恰当；同时认为被告人尹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初次犯罪，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预谋在沈阳成立投资管理公司吸收资金，并约定由袁某某先期出资成立投资管理公司，在其取得前期资金300万元人民币后，由何某某接管该公司并继续取得后期资金款项。2014年5月22日，由被告人袁某某出资，被告人何某某提供法定代表人信息等，由被告人袁某某授意被告人尹某某、马某某（在逃）组织成立辽宁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产业投资，项目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始经营活动）。后被告人尹某某及何某某雇佣的杨某某、张某某在金浩公司运营初期，制定公司运营模式、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招募并培训员工等，促使公司正常运营。
自2014年7月始，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尹某某明知该公司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以金浩公司名义通过发传单等多种途径面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月息1.3-1.8帮助投资理财，由金浩公司做担保，诱使投资客户与伊川县宇光新能源照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光公司）、伊川县中顺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等用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广泛吸收公众存款。
经统计，2014年7-11月，被告人等人共非法吸收金某某、苏平等公众存款客户100余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742000元（其中2014年9月15日之前吸收存款为人民币1629000元），归还本金及支付客户利息人民币172115元，尚欠存款人民币4549885元未予返还。
被告人将上述所吸收存款除维持辽宁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运营费用70余万元外，其中280万元被袁某某使用；其余被何某某、尹某某使用。后因有大量客户要求退款，被告人等人不能及时退还并离开金浩公司。金浩公司员工于2014年11月24日报案。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袁某某、尹某某先后抓获。被告人何某某于2014年12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已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被告人已共同返还全部未归还款项。其中被告人袁某某退赔3214885元；被告人何某某退赔1025000元，被告人尹某某退赔3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系金浩公司员工于2014年11月24日报案，称公司负责人员自11月22日起失去联系。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袁某某、尹某某抓捕到案，何某某系2014年12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金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当时见金浩公司有手续，为获取高点利息，签订投资协议，共计投资人民币474.2万元，归还利息及本金共计172115元；
3.证人何某（金浩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明金浩公司平时是尹某某、杨某某、张某某三个人来管理。尹某某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三人有事情一起研究，尹某某主管公司的运营，其他二人主管公司钱款。公司法人是何某甲，与何某某是亲属。何某某是杨某某的岳父。公司经营项目是产业投资和项目投资。我们是在各个小区内和沿街发送公司的传单，说是卖理财产品来吸引来往的百姓询问和存钱。我们给利息比银行高，我们公司与存钱的人签一份三方协议。主要约定把老百姓存的钱交给对接企业，如果对接企业到期不还钱，我们公司替还，用他的抵押物顶抵我们的债权。老百姓把钱交给我们，我们直接对接给企业。我们公司对接企业有两个。分别为宇光公司和中顺公司。这两个公司我没见过，但有客户去考察说这两个公司确实存在。从老百姓手中集资的现金直接给张某某和杨某某，银行卡以POS机转出。转出的钱都转到何某甲、何某某、于某某的个人账号。公司大约有100人左右投资。11月24日因为老板不接电话，我怀疑老板跑了，就报案了。报案当天下午16时左右，我给何某某打电话向他要钱，何某某说当天没有钱，25日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自己要报警，幕后老板不是他，说钱在一个叫马某某的手里，上边的人叫袁某某，后于25日何某某给我打50万元，又说27日给我打30万，但没打；
4.证人冀某（金浩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老百姓的现金交给我后，我都交给杨某某或张某某，通过POS机划卡的名头是宇光公司和中顺公司，有一回直接汇给何某某。这两个公司授权书上分别为何某某、何某甲、于某某。金浩公司以向宇光公司和中顺公司投资为名面向社会吸收资金，共吸收约500万元左右；
5.①证人范某某、何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某持有内容为“法人：何某甲，注册资金500万”的金浩公司营业执照，上面投资人为范某某，但实际范某某本人并未向金浩公司出资，何某甲也不知情自己系法人的事实；②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明范某某未向金浩投资管理公司出资，何某某经营的宇光公司状况一般；③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与贾某某借于某某身份证件办理以中顺瓷业为名头的POS机及对接企业账号；④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杨某某、贾向川带领金浩公司投资人到中顺公司参观；⑤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宇光新能源财物总监并不知道也没听说过金浩公司，也不知道宇光新能源与金浩有工作往来；
6.证人杨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某和袁某某为了获取集资款，袁某某雇用尹某某、马某某，何某某雇用杨某某、张某某成立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许诺以高利息获取老百姓投资款的事实；
7.①宣传单，证明金浩公司采用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向大众进行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②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银行存款状况，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何某某、袁某某的银行存款情况；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的帐簿、营业执照等已被扣押、公司相关财物亦被扣押；从杨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4万元，从何某处扣押人民币50万，从袁某某处扣押人民币11.5万元人民币，涉案物品、尹某某现代牌汽车一辆亦予以扣押；④锦州银行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马某某找代办公司办理的金浩公司虚假出资手续，后进行注册；⑤宇光公司反担保抵押物清单，证明金浩公司持宇光公司出具的文书及用宇光公司新房产、设备、股权、发明专利提供反担保的事实；⑥辽宁易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证明金浩公司虚假出资；⑦辽宁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清单，证明本案被害人投资金额及返还金额、欠款金额等情况；
8.①授权书、委托函，证明何某某、杨某某提供的用以获取被害人信任的授权书及接收被害人投资款的账号的事实；②欠条三张，证明袁某某为获得通过成立金浩公司所得的300万元保障而要求何某某写下300万元欠条；③宇光新能源照明开发有限公司记帐凭证五册，证明宇光新能源公司日常开销情况，2014年10月23日收到汇款139955元的事实；④何某甲、于某某工行交易记录，证明金浩公司通过何某甲、于某某的工行账户接收投资人投资款及投资交易明细的事实；⑤金浩公司以向宇光公司投资为名收取到的投资款记录，证明本案受害人投资的交易记录；⑥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金浩公司以范某某的名义租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路202号甲的门市房作为办公地点的事实；⑦被害人与金浩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管理合同，证明被告人等人诱使被害人向宇光公司、中顺公司投资名义，以高利息相引诱，以金浩公司作担保为名，签订投资合同，吸收被害人共100余人次将人民币474.2万元吸收至金浩公司的事实；
9.金浩公司内部帐册，证明金浩公司收集的集资款用于维持自身运营的款项共计66.6309万元的事实。
10.①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袁某某伙同何某某为了获取百姓款项，雇佣尹某某在沈阳成立金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向宇光新能源投资的名义以及向老百姓支付高额利息的借口面向社会进行宣传，让老百姓购买理财产品，前期的款项大多数转给被袁某某个人的事实；②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何某某伙同袁某某为获取集资款，以向宇光新能源和中顺投资的名义和高额利息为借口向社会宣传，让老百姓进行投资，而募集来的资金实际大多均转给袁某某、一部分转给何某某个人的事实；③被告人尹某某的供述，证明袁某某为了获取老百姓的集资款，雇用尹某某在沈阳成立金浩投资公司，以高额的利息为诱饵，让老百姓进行投资，后投资款均转给袁某某、何某某个人的事实；
另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伊川县宇光新能源照明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洛阳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伊川县宇光新能源照明开发有限公司太阳能发电照明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河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2011年河南省第一批重点建设项目名单的通知）、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九份、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七份、合同书十份、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宇光新能源照明开发有限公司荣誉情况，证明宇光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为了集资诈骗才存在的，该企业具有一定的生产、盈利能力，为了扩大生产建设规模逐步扩大，企业有一定的资产规模，企业也是正在生产经营的。该公司属被告人何某某实际负责。
被告人尹某某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证人尹某甲、苏某某、尹某乙的证言三份，均证明2014年9月份尹某某在河南省伊川县家中，没在金浩公司工作，之后未在公司参加经营。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控辩双方争议的本案如何定性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集资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从形式上看，都是被害人主动将钱款交到行为人手中，都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两罪主要区别在于客观方面是否采用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是否采取了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是对本案加以定性的第一区分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诈骗方法”是指行为人采取虚构资金用途，以虚假的证明文件和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集资款的手段，并且具有其他欺诈行为，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的，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案中，被告人袁某某等人注册公司后以该公司为名非法募集资金，集资的借口是其他公司经营需要用钱，并由本公司做担保。虽然从现有证据看，被告人等人募集的款项并没有用于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公司用款，而是大部分均转入被告人袁某某个人账户。但并没有证据表明被告人袁某某将此款予以挥霍。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袁某某在案发前系河南省伊川县通达不锈钢工程有限公司、洛阳金品尚门业有限公司法人，其将吸收来的款项主要用来经营其自己生意，被告人仅是隐瞒资金真实使用单位。
其次，本案如何定性的另一个关键是被告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如何判断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结合本案，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经济能力，经营状况，筹集的资金的实际用途和去向，最后是否实际归还，如果不能归还，造成不能归还的原因，以及案发后有无归还能力这几个方面综合考察。从筹集资金的目的和用途看，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等人筹集的资金用于高风险的经营活动，只能证明被告人袁某某用于自己公司的经营活动；从被告人的经济能力和经营状况来看，本案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袁某某自己经营的公司还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中；从造成的后果来看，本案被告人等人将筹集来的资金在案发时虽然大部分还没有返还，但没返还的原因是因为被告人将筹集来的资金刚用于其他经营，还没有机会等到经营结果时，被告人短时间内无法偿还大量集资款项导致的。从案发后的归还能力看，本案中被告人在公司员工报案后，能够积极退赔赃款，被告人何某某在公司员工报案当天即返还50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亦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全部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综合上述各方面分析考虑，再结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系集资诈骗罪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规定的“被告人等人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的”，但该条同时规定“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在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前提下，无论是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还是维护被害人利益而言，对本案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适宜。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尹某某自2014年9月后未再参与上述犯罪活动，因其及其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明确的日期表述，故对其犯罪数额以2014年9月15日前参与的数额认定为1629000元。同时在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某某虽积极参与，但其仅是受雇佣人员，故可认定为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能主动投案，虽对自己犯罪性质有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尹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共同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袁某某、何某某、尹某某均系初犯，且能主动上缴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能主动预缴罚金，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755000元及被告人上缴的赃款人民币3794885共计人民币4549885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具体退赔名单及数额，详见附表）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现代牌轿车钥匙一把，返还被告人尹某某；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详见附表）依法收缴，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伊川县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 松
代理审判员 周 骥
人民陪审员 张菊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馨
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