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5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家庆，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凯，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维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潇，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继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玉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公维美、牛继斌、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车辆驾驶员不构成肇事逃逸有错误。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6）第01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存在指使案外人孙广俊顶替肇事车辆驾驶员牛继斌以及牛继斌逃逸的行为。一审中城阳区法院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牛继斌在事故发生时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进而确认牛继斌不属于肇事逃逸不合�。根据一审中牛继斌、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所述，事故发生时因牛继斌缺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肇事后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队长刘涛指使案外人孙广俊到事故现场来顶替鲁Ｂ×××××号货车驾驶员牛继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5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5条的规定可以得知，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另一审法院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如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根据牛继斌、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陈述，推翻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的牛继斌逃逸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43168.02元有误。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的约定，保险人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存在逃逸行为的情况下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
牛继斌辩称，出事故后，我没有离开现场，当时缺少从业资格证，所以单位让有从业资格证的人顶一下，但是我有驾驶证，而且一直没有离开现场。
公维美辩称，牛继斌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也并没有弃车逃离的行为，因此不构成肇事逃逸。《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5条第一款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牛继斌立即下车救助公维美，同时也通知了公维美的丈夫袁崇杰到现场，袁崇杰到现场后，也亲眼所见牛继斌正在积极救助公维美，牛继斌在此过程中实际并未离开事故现场，由此可见，牛继斌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恶意，也不存在驾车离开或者弃车而逃的行为。事发后，牛继斌的单位即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也为公维美垫付了165000元。据此，牛继斌并不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
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共同辩称，牛继斌一直在现场，积极救治伤员，及时拨打急救电话，我们公司要求每辆车两个驾驶员，当时牛继斌因为没有从业资格证，所以让同车的一个有从业资格证的司机顶一下。
公维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4月28日16时许，被告牛继斌驾驶鲁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城阳区长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嵩山路路口右转弯时，与顺行的原告公维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伤。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牛继斌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公维美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肇事车辆鲁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416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2936元、误工费26460元、残疾赔偿金193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943.2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484137.36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主张人民币374896.15元，要求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要求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计算在交强险限额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16时许，被告牛继斌驾驶鲁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城阳区长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嵩山路路口右转弯时，与顺行的原告公维美持C1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损、原告伤。肇事后，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车队队长刘涛指使孙广俊到事故现场顶替被告牛继斌，被告牛继斌逃逸并于当日下午19时投案。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6年6月3日作出公�认字[2016]第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牛继斌驾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及其存在逃逸行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公维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辩称，事发后肇事司机被告牛继斌立即救助原告，通知该公司，并让同事拨打122、120报警，通知原告丈夫袁崇杰到现场，其实施并尽到了保护现场积极救助伤者的措施和义务，此过程中并未离开现场，是因为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而被顶替；该肇事车辆保险齐全，肇事司机被告牛继斌驾驶证合法有效，其行为不同于通常意义下的肇事者为逃避责任或处罚而驾车离开或弃车而逃的行为，因此交警部门的逃逸表述与事实不符，各被告均不具备逃避法律处罚的前提，也并无恶意。
原告�伤后，到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一医院接受门诊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耻骨上下支骨折、肋骨多发骨折等。原告住院治疗18天，花费门诊医疗费3250.47元、住院医疗费40911.69元。原告主张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1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20元×18天）。
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1月17日，该所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6]医鉴字第3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公维美因交通事故致骨盆损伤为伤残九级、胸部损伤为伤残十级、脊柱损伤为伤残十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50-70天；后续治疗费建议为10000-12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2000元，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提交护理人员袁崇杰身份证及居住证复印件，主张按照2015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1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2936元（53715元÷365天×88天）。原告提交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其租房合同，主张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经济损失。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193776元（40370元×20年×24%），主张按照2015年度青岛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715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26460元（53715元÷365天×180天）。原告父亲公培义，出生于1953年8月13日，母亲宋丙菊，出生于1954年11月10日，两人育有子女2人；原告大女儿袁琳，出生于2004年10月8日，二女儿袁海滢，出生于2012年2月2日。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052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71943.2元（父亲：26052元×17年×24%÷2人＋母亲：26052×18年×24%÷2人＋大女儿：26052元×6年×24%÷2人＋二女儿：26052元×14年×24%÷2人）。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
另查明，事发时，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肇事司机被告牛继斌系该公司员工，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的赔偿金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有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间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发后，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1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6]第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正确。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牛继斌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公维美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牛继斌与原告公维美应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以7:3为宜。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及肇事司机的工作单位，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全部经济损失的70%。被告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对车辆没有管理使用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牛继斌是否构成逃逸”，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在发生交通事故的同时，擅自逃离事故现场，使交通事故所引起的民事、刑事、行政责任无法确定，其目的在于推卸、逃脱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在事发后指使员工顶替，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肇事司机被告牛继斌亦没有弃车逃离的行为，原告亦陈述“事发后被告牛继斌确实是尽到了救助义务”，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也积极地为伤者垫付了相关费用。因此，被告牛继斌不属于肇事逃逸。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该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7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赔偿其中的70%。
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事发前已经连续在青岛市城阳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告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主张各项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416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赔偿金193776元、鉴定费2000元，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考虑到其内固定物需行二次手术取出，为节约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标准过高，法院按照2015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元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应为9733.04元（40370元÷365天×88天）、误工费应为19908.49元（40370元÷365天×180天）。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1943.2元，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规定，该费用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65719.2元（193776元+171943.2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考虑到原告因伤致残的情况及其自身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支持其150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16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9733.04元、误工费19908.49元、残疾赔偿金3657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67382.89元，均超出交强险中医疗费用、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347382.89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70%）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243168.02元（347382.89元×70%）。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165000元，法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原告应当返还，由该被告自原告取得的赔偿款中直接领取。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公维美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原告公维美保险理赔款243168.02元（其中，由原告领取78168.02元，由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领取16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公维美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公维美对被告牛继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公维美对被告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公维美提交了其丈夫拍摄的本案事故现场照片一张，照片背景有肇事车辆、一中年男子在抢救一中年女子。公维美称照片中的男子即是牛继斌，被救者系公维美本人。以此证明，事故发生后，牛继斌没有逃逸，而是进行了积极救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照片质证称，照片中的男子是牛继斌，被救者是否系公维美本人不很清楚。�继斌质证称，照片确实是反映现场情况，自己一直没有离开现场。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共同质证称，照片中的男子是牛继斌，被救者系公维美本人。本院二审期间牛继斌及公维美本人均到庭，经当庭核对，照片中的男子是牛继斌，被救者是公维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牛继斌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牛继斌立即下车救助公维美，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车队队长刘涛指使孙广俊到事故现场顶替牛继斌，�继斌于当日下午19时投案。对于牛继斌被顶替行为，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称，事发后肇事司机牛继斌立即救助，并通知该公司，让同事拨打122、120报警，通知公维美丈夫袁崇杰到现场，牛继斌尽到了保护现场积极救助伤者义务，此过程中并未离开现场，是因为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而有其他驾驶员来顶替他。本院认为，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指使案外人孙广俊顶替肇事车辆驾驶员牛继斌，牛继斌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根据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字[2016]第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继斌逃逸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牛继斌在事故发生时主观上并无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确认牛继斌不属于肇事逃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6条第6款的约定，保险人在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存在逃逸行为的情况下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43168.02元错误,应予纠正。该赔偿数额应当由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承担，扣除其已垫付的165000元，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应承担78168.02元。牛继斌系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的职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希杰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公维美78168.0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公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23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89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2855元，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5638元,公维美负担430元;二审案件�理费4948元，由青岛荣庆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 威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宋籽仪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