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长江路75号。
法定代表人：任黎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海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4年4月10日出生，住湟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海，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6年10月27日出生，湟中县村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何发邦，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邦，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48年12月6日出生，住西宁市。
上诉人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协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海邦、王贵海、被上诉人罗成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后，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北民大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集协公司、罗成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5）宁民三终字第00058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集协公司、罗成邦提出的鉴定异议未组织鉴定机构答疑，对鉴定材料的客观性、以及鉴定结论是否客观真实没有审查，导致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青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集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集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潮、被上诉人王贵海、苏海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邦、被上诉人罗成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苏海邦、王贵海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对173米管网签证单以外的实际施工项目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存在偏差，部分鉴定科目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对于该部分的造价应当予以扣减。2、本案另一鉴定《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对有建设方、监理方确认的工程签证单确定的工程量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工程签证单编号2013-002号工程量重复，该部分应当以签证单为准，不应重复计算。3、原审法院支持苏海邦、王贵海的利息主张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未能得到生效判决，双方无法确认是否存在工程款欠付事实的情况下，以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合理原则。4、本案中所有施工税费全部由集协公司缴纳，苏海邦、王贵海并未承担任何税费。两份鉴定报告均将税费金额列入鉴定结论中，应将该部分税费予以扣减。
苏海邦、王贵海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客观事实，二司法鉴定书不存在重复鉴定。原审鉴定机构通过现场测量和双方确认进行的鉴定，并且苏海邦、王贵海提供的材料也没有开挖土方的图纸，集协公司二审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法定孳息，应当由集协公司承担，应当自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税费承担双方没有约定，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
罗成邦答辩意见与集协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苏海邦、王贵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工程款1020023.76元；2、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158103.68元，并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020023.76元×6%÷12月计算，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3、承担本案鉴定费30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2月10日，集协公司与西宁供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集协公司承包西钢加压站一期工程，工程总价款3401429.74元。由于种种原因该工程延至2012年实际开工。2013年9月3日，罗成邦与王贵海、苏海邦签订供水施工承包合同，将集协公司承包的西钢加压站一期工程中站外管网排水工程承包给王贵海、苏海邦，并约定”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按大合同执行”。2013年8月28日，王贵海、苏海邦进场施工，2014年4月3日完工。实际施工中，由于多处与原设计图纸不符，对于与原设计图纸不同的施工，采用设计变更、经济签证的方式对变更的工程确定工程量及工程造价。故王贵海、苏海邦承包工程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依据原设计图纸确定的工程量（以下简称”原工程量”）；第二部分、实际施工中，由签证单确定的变更增加工程量（以下简称”变更增加工程量”）。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确定”原工程量”的依据。对此，苏海邦、王贵海申请司法鉴定，对”原工程量”按2013年价格计算。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6]造价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256259.76元。苏海邦、王贵海对《24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集协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土方工程造价84308.84元不应计算在内，该土方工程已变更为2013-002号签证单确定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4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原工程量”工程造价的依据。2、确定”变更增加工程量”的依据。苏海邦、王贵海出具28份联系单、签证单，拟证明”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1363764元。集协公司认为，对28份签证单中有发包方、监理方和承包方（即集协公司）三方盖章的15份签证单予以认可，对仅有集协公司盖章的13份签证单不予认可。集协公司、罗成邦对”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青海省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青规划司法鉴定所[2016]造价鉴字第25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25023.96元。集协公司、罗成邦对25号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但认为回填的2000立方米土方系集协公司所有，应从”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中扣除该土方价格。苏海邦、王贵海对《25号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认为”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依据28份签证单即可确定，无需另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2016年7月7日，对发包方西宁供水公司的调查，得知实际施工中会遇到许多未考虑障碍，首先施工方制作工程联系单申报障碍，其次为防止施工方高报价，由监理方判断施工方的申报是否合理，再次经监理方和发包方一致盖章确认后，施工方申报的变更工程才可获准施工。据此，变更增加工程量需经申报
--批准--
施工的过程。苏海邦、王贵海提交的28份签证单，虽有集协公司的盖章，但该盖章的性质仅为集协公司向监理方和发包方作出申报的意思表示，并不代表允许增加变更该工程。其后还待监理方和发包方的审核盖章后，该变更增加工程才予以施工，故对苏海邦、王贵海提交的13份无发包方、监理方盖章的签证单，不予采信，不能作为确定”变更增加工程量”的依据。（2）对于有发包方、监理方和建设方共同盖章的15份签证单与25号鉴定意见书二者之中，以何作为确定”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造价的依据。苏海邦、王贵海与罗成邦签订的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按大合同执行”，该条款明确结算方式同集协公司与发包方西宁供水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一致，而集协公司与发包方西宁供水公司因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其工程价款的结算并未依据签证单，而是依据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为保持结算方式的一致性，该院亦采信依据15份签证单确定”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造价的《25号鉴定意见书》作为依据，不再直接采信15份签证单。依据2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变更增加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625023.9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苏海邦、王贵海施工的工程造价是多少；2、罗成邦是否承担责任；3、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数额；4、鉴定费的负担。
一、关于苏海邦、王贵海施工的工程造价是多少。双方均无异议苏海邦、王贵海的施工量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原工程量”，第二部分”变更增加工程量”。对第一部分”原工程量”的工程造价的认定，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为256259.76元，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不持异议，但集协公司、罗成邦认为，第一、”原工程量”中的土方工程已变更为2013-002签证单确定的工程量，并在25号鉴定意见书中计算工程造价，故24号鉴定意见书应扣除土方造价84308.84元；第二、管道消毒冲洗系集协公司完成，应扣除管道消毒造价627.56元，则”原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应为：2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造价256259.76元-土方造价84308.84元-管道消毒冲洗造价627.56元=161323.36元。针对集协公司第一个鉴定异议，经鉴定人员出庭释疑：”鉴定时标的物为埋地隐蔽工程，现场勘验未进行实物开挖，但双方当事人共同指认长24米加深3米，我们依此做出鉴定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在标的物竣工多年且为隐蔽工程的情形下，鉴定机构依据双方当事人现场共同确认的数据作出的鉴定意见无误，不存在重复计算，对集协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针对集协公司第二个鉴定异议，经向鉴定机构询问了解，按照交易习惯，谁铺设谁冲洗，管道由苏海邦、王贵海铺设，则亦应是苏海邦、王贵海冲洗，集协公司主张系其冲洗，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集协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综上”原工程量”的工程造价为《24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56259.76元。对第二部分”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造价的认定，在证据认定中已作出详细分析，不再赘述。依据采信的2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造价为625023.96元，则苏海邦、王贵海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原工程量”工程造价256259.76元+”变更增加工程量”工程造价625023.96元=881283.72元。集协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中2000立方米土方系集协公司所有，应从总工程造价中扣减，该事实在鉴定听证程序中进行确认，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计算土方造价，不应扣减，对集协公司、罗成邦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集协公司辩称应从总工程造价中扣减电费，苏海邦、王贵海主张其已交纳电费，但未提交证据，对苏海邦、王贵海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集协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予以支持。集协公司已付工程款600000元，故剩余应付工程款为总工程造价881283.72元-电费（789.99元+2731.12元）-已付款600000元=277762.61元。
二、关于罗成邦是否承担责任。集协公司认可罗成邦系其委托代理人，亦认可罗成邦与苏海邦、王贵海签订的供水施工承包合同系其授权，故罗成邦作为代理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即集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罗成邦不承担责任。
三、关于集协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及利息数额。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集协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利息，苏海邦、王贵海完工日为2014年4月，其主张自2014年5月1日起的利息，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确认，截至判决作出之日2017年2月28日，集协公司应付利息为：欠付工程款277762.61元×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一至三年贷款利息6%÷365天×1034天（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47212元；2017年2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每天按：欠付工程款277762.61元×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利率4.35%÷365天≈33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苏海邦、王贵海主张利息基数与本案确定欠付工程款数额不一致，导致计算误差，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鉴定费共计花费30000元，参照诉讼费负担原则，按胜败诉比例负担，苏海邦、王贵海应负担21725元，集协公司负担8275元。
另，苏海邦、王贵海在庭审中主张其与罗成邦签订的供水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合同是否无效不影响苏海邦、王贵海向集协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故合同的效力不是本案审查重点，不再予以审查。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集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工程款277762.61元；二、集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47212元，2017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每日33元支付；三、集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鉴定费8275元；四、驳回王贵海、苏海邦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集协公司、苏海邦、王贵海、罗成邦除对本案工程量、是否存在重复鉴定、税费承担及利息支付问题存在争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工程量、工程价款如何计算，是否存在重复鉴定？2、应否扣减相关税费？3、是否需要支付利息？
关于焦点1，《2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事项为对有建设方、监理方确认的工程签证单确定的工程量造价鉴定，《2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事项为对签证单以外的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的造价鉴定。集协公司称，《24号鉴定意见书》中对土方的鉴定价格为84308.34元，《25号鉴定意见书》中2013-002号签证单挖淤泥流砂、地基置换鹅卵石的鉴定价格为90176.52元，工程不存在先开挖土方再开挖淤泥的情况，两个《鉴定意见书》对此项工程内容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工程签证是按照合同约定，由发包方和承包方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合同条款之外的责任事件所做的签认证明。工程设计变更是指按发包人的意图或者经发包人采纳同意，在符合规划等要求的情况下，通过设计单位对原设计所做的变更重新设计的部分。《25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挖淤泥流砂、地基置换鹅卵石这一工程量价格鉴定的依据是《工程设计变更联系单》，而非有建设方、监理方确认的《工程签证单》。根据《工程设计变更联系单》的内容，苏海邦、王贵海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由土石方开挖、回填变更为挖淤泥流砂、地基置换鹅卵石，《25号鉴定意见书》中将该工程量计算在内，《24号鉴定意见书》将土石方开挖、回填亦计算在内，系重复计算，应按照变更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即《25号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量计算价款。综上，苏海邦、王贵海完成的工程签证单以外的工程量应为256259.76元-84308.84元=171950.92元，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为625023.96元，上述两项合计796974.8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0元和电费3521.11元后，剩余工程款应为193453.77元。
二审中，集协公司申请对签证单外的实际施工量重新鉴定，主张鉴定依据的图纸与实际工程不符，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提出异议是一致的，结合上述分析，对集协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已有税金的具体金额，且苏海邦、王贵海在起诉时亦有”所结工程款除上缴国家税收”的表述，故上述工程款中的税金应由苏海邦、王贵海承担，其中《25号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税金为20727.38元，《24号鉴定意见书》的工程款税金数额为8498.22元，该数额是在未扣除重复计算工程量的基础上算出的税金，应根据本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计算税金，故《25号鉴定意见书》的税金应为（256259.76元-8498.22元-84308.34元）ⅹ3.43%=5606.44元，税金总额应为20633.82元。
综上，集协公司应支付给苏海邦、王贵海的工程款总额为796974.88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0元及电费3521.11元、苏海邦、王贵海承担的税金20633.82元，尚有172819.95元未支付，集协公司理应向苏海邦、王贵海支付。
关于焦点3，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付款时间为工程交付之日，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工程交付之日，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5）宁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16日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根据苏海邦、王贵海的主张，集协公司应承担2014年5月1日至一审判决之日2017年2月28日期间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172819.95×6%÷365×1034=29374.70元，2017年3月1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每日21元(172819.95×4.35%÷365≈21元)支付，集协公司关于其不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集协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未扣除苏海邦、王贵海应承担的税金亦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贵海、苏海邦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工程款277762.61元为：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工程款172819.95元；
三、变更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47212元，2017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每日33元支付为：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29374.70元，2017年3月1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每日21元支付；
四、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海邦、王贵海鉴定费827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3元，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苏海邦、王贵海负担113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63元，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67元，苏海邦、王贵海负担11369元；鉴定费30000元，青海省集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60元，苏海邦、王贵海负担24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磊
审判员张薇
审判员王有林
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保昕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