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刑初字第1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磊，原系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一横一纵”道路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传唤到案，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顺元，浙江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磊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涛、代理检察员朱军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磊及其辩护人曹顺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收受贿赂事实
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杨磊在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管理处）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工程竣工资料归档及代表单位参与工程评标等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杭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湾公司）、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格公司）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杭湾公司股东王某、一格公司股东胡某的财物，合计人民币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杨磊利用负责工程现场管理的职务便利，为承做慈溪市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工程（以下简称疏堵保畅工程）Ⅱ标段的杭湾公司谋取利益，在王某车内非法收受王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2.2010年某日，被告人杨磊利用负责工程竣工资料归档的职务便利，为承做疏堵保畅工程Ⅱ标段的杭湾公司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3.2011年9月某日，被告人杨磊利用代表慈溪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参与慈溪市北三环东延工程设计项目评标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胡某请托，为以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名义参与竞标的一格公司谋取利益，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秀水华庭小区附近路上，非法收受胡某通过一格公司另一股东陈某代为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
二、索取贿赂事实
2012年3月，被告人杨磊至慈溪市一纵一横道路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工作。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杨磊得知王某想承做慈溪市中心城区一横一纵道路综合整治工程（以下简称一横一纵工程），遂利用其职务便利，至慈溪市浒山街道前应路金汇大厦501室王某办公室，向王某索得人民币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又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曹顺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情节辩护如下：第一，被告人杨磊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磊在本案侦查前向纪委交待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又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故慈溪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认为杨磊有自首情节，案件到了审查起诉阶段，杨磊有翻供现象，但在庭审中，杨磊又主动认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杨磊虽有索贿情节，但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第三，被告人杨磊系初犯，系人才引进人员，因家庭经济原因，一念之差，走上犯罪道路。第四，被告人杨磊已将全部赃款退还，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磊减轻处罚，从宽处理，给杨磊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
一、收受贿赂事实
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磊在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工程现场管理、工程竣工资料归档及代表单位参与工程评标等职务便利，为慈溪市杭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湾公司）、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格公司）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杭湾公司股东王某、一格公司股东胡某的财物，合计人民币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杨磊利用负责工程现场管理的职务便利，为承做慈溪市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工程（以下简称疏堵保畅工程）Ⅱ标段的杭湾公司谋取利益，在王某车内非法收受王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2.2010年某日，被告人杨磊利用负责工程竣工资料归档的职务便利，为承做疏堵保畅工程Ⅱ标段的杭湾公司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王某送予的人民币1万元。
3.2011年9月某日，被告人杨磊利用代表慈溪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参与慈溪市北三环东延工程设计项目评标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胡某请托，为以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名义参与竞标的一格公司谋取利益，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秀水华庭小区附近路上，非法收受胡某通过一格公司另一股东陈某代为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磊的供述，供认：2009年下半年的某日，当时其在王某承做的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Ⅱ标段工程现场召开现场协调会。会后，王某把其叫到他车上，给了其1万元钞票。2010年的某日，也就是在王某拿到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Ⅱ标段工程款后的某日，王某到其办公室里来，把1万元钞票送给其。2011年9月份，在北三环东延（东三环-
寺马线）工程开标前几天的一天晚上，胡某为参加投标的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中标，让其在评标的时候给高分，通过胡某公司人员，在其家秀水华庭的附近，其收受了5万元钞票。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做中心城区五个交叉口优化改造工程，杨磊是这个工程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大概2009年的一天，杨磊与其他相关人员来这个工程的现场踏勘，结束后，其开车送杨磊回单位，顺便跟他打一下交道。在车上，其把一刀1万元人民币的钞票给了杨磊，感谢杨磊管理这个工程的辛苦，并希望杨磊关照点，让其早点完成工期。他推辞了几下，收下了。后来这个工程就顺利做下去，工期、联系单、付款等都比较顺利。到了大概2010年上半年，这个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了，工程款除了保修金以外也都付清了。因为建设局要工程资料存档，归档后其公司才能拿到保修金。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去杨磊办公室，从包里拿出一刀1万元人民币的钞票给了杨磊，感谢杨磊在这个工程前阶段的关照，现在竣工、付款都差不多了，只剩这点资料归档了，让杨磊帮忙把这些材料尽快弄弄好，其好尽快拿到保修金。杨磊客气了几句收下了。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大约是在2011年7月或8月份的时候，其公司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与浙江省交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合作设计的慈溪市北三环东延工程资质标准提高到甲级，鉴于其等两家公司的资质都是乙级，所以该项目的设计需要重新进行招标。而其公司一直都在做慈溪市北三环东延工程的设计工作，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精力，所以这次工程设计在2011年进行重新招标的时候，其很想再次中标。于是其借来了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市政交通设计研究院三家公司，与陆如锋借来的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和中国市政工程西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竞标。当时其听说杨磊有可能会在开标时作为业主单位代表参与评标工作，就联系杨磊，想请杨磊帮忙，但杨磊当时态度比较冷淡。于是其就想到送杨磊点钞票，具体送钞票的事情其是让公司的陈某去办的。到了2011年9月份，在开标前的一天晚上，陈某打电话联系其，说杨磊那边的钞票已经送好了，还让其最好再亲自联系杨磊，具体请求一下要杨磊帮忙的事。于是到了第二天，其就打电话联系杨磊，请求他帮帮忙，务必给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尽可能打高分，让该设计研究院中标。杨磊当时说自己如果能够作为业主单位代表参加评标，会给其打高分的，并尽力影响其他评委，也让他们给其打高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一格公司的股东。大约在2011年7月或8月份的时候，慈溪市北三环东延工程设计项目的资质要求提高了，由原来的乙级资质提高到甲级资质，而这个工程的设计项目本来是由其公司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和浙江省交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合作承做的，因为这两家公司的资质都是乙级，所以该工程的设计项目需要重新进行招投标。由于其公司之前已经为该项目付出了很大的财力、物力和精力，所以很想在这次重新招投标中确保中标，因此，其公司借了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市政交通设计研究院三家具有甲级资质的公司，参加此次的重新招投标。在打听到慈溪市市政工程管理处的杨磊可能会作为业主代表参加评标的消息后，其公司的胡某院长就叫其去给杨磊送点钞票。2011年9月份评标前的一天晚上，其开车到了秀水华庭附近的一条小路边上，把其事先准备好的装有5万元钞票的档案袋送给杨磊，并对他说，如果他作为业主代表参加评标的话，就尽可能给其公司打高分，其还说，胡某院长会再跟他联系的。
5.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Ⅱ标段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廉政合同等书证，证明：2009年6月，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Ⅱ标段（城区五处交叉口改造）工程由慈溪市杭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签订合同时，承包人方由王某签字。
6.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二标（城区五处交叉口优化）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设计联系单、建设工程重要变更联系单、建设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单、建设工程一般变更联系单等书证，证明：中心城区道路疏堵保畅综合整治二标（城区五处交叉口优化）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465523元。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慈溪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意见栏内有杨磊的“已审，同意”签名。在设计联系单、建设工程重要变更联系单、建设工程变更现场签证单、建设工程一般变更联系单中均有杨磊的签名及杨磊签有的“量已复核，费用以审计部门最终审定为准”的字样。
7.关于同意北三环东延（东三环—寺马线）工程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招标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招标公告、慈溪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备案表、评标委员会组成及签到单、评标报告书、中标通知书等书证，证明：北三环东延工程于2010年11月1日立项，2011年9月1日发布该工程设计项目招标公告，有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上海市政交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市政工程西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5家单位参与竞标。评标委员会组成为慈溪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业主）指定1人，其余4名为专家，从专家库（宁波库）中随机抽取。2011年9月23日，杨磊被确定为业主代表参与评标，并于当日进行评标。杨磊给5家投标单位的打分情况如下：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48分、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43分、上海市政交通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46.5分、中国市政工程西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40分、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44.5分。其余专家给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的分数为42分、43.1分、47.1分、48分，给最终中标的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的设计方案的分数为50.3分、50.5分、46.5分、52.9分。最终，确定中标人为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
8.慈溪市杭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情况，证明：王某系杭湾公司股东；胡某系一格公司大股东，陈某、王某均系一格公司股东；2007年4月，慈溪市交通设计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
9.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明：2004年5月19日，慈溪市南外环线等五条道路工程建设设计工程，由慈溪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承包给浙江交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而后又被浙江交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转包给慈溪市交通设计院有限公司（宁波一格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前身）。
二、索贿事实
2012年3月，被告人杨磊到慈溪市一横一纵道路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工作。2012年4月10日，被告人杨磊得知王某想承做慈溪市中心城区一横一纵道路综合整治工程，遂利用其职务便利，至慈溪市浒山街道前应路金汇大厦501室王某办公室，向王某索得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磊的供述，供认：2012年3月，其被临时调到了一横一纵道路综合整治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工作，这时一横一纵道路综合整治工程的招投标工作已经开始，当时其得知王某也想来做这个工程，肯定需要其的帮助和关照，再说以前其也帮助、关照过王某，所以在2012年4月份的某日，其同王某电话联系之后，就来到了王某位于前应路那边的办公室里，在聊天的过程中，其讲最近手头比较紧张，暗示王某给其5万元。当时，王某就叫出纳去银行里拿钱，后在其走的时候，王某就把5万元钞票给了其。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杨磊打电话给其说要到其办公室来，其就让杨磊来了。杨磊到了其办公室，讲了几句空话，就开口对其说自己最近资金紧张，意思向其拿5万元钞票。其说包里钱不够，如果杨磊实在要的话，只能去银行取了。当时杨磊提出要5万元钞票，说实话其心里是有想法的，知道如果给了他这笔钞票就有去无回了，心里有点不愿意，但他开口了，其又不好拒绝。于是其就叫了沥青拌和站的出纳，拿着其的一张合作银行卡去取钱，具体取了多少其记不清了。过了一会儿，出纳将钱取来给其，其和杨磊又聊了一会，杨磊说他要走了，其就拿出5万元钱交给杨磊。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公司沥青拌和站的出纳，老板王某叫其去银行取钱是很经常的事，其取钱一般会叫公司的驾驶员郁某一起去的。2012年4月10日，老板叫其去取钱，其就叫了郁某一起去，因当天其没有带身份证，其就叫郁某取了7万元钱，后其把钱送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4.证人郁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杭湾市政公司的老板。那天因为老板王某急需用钱，就叫公司沥青拌和站的出纳吴某去银行取钱，当时吴某就叫其一起去了。到了银行之后，吴某因没有带身份证，就把老板的银行卡及老板的身份证交给了其，叫其取了7万元钞票，其在银行取款条上签了字。
5.中心城区一横一纵（329国道、新城大道）道路综合整治Ⅲ标段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会签单、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合同等书证，证明：中心城区一横一纵（329国道、新城大道）道路综合整治Ⅲ标段工程，于2012年5月10日公开开标后，确定中标单位为温岭市市政环境工程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与现场管理人员工程量签证权有关；最终工程尾款的支付进度与工程竣工资料归档时间有关等内容；工程款支付会签单的填表人是杨磊；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合同显示，该工程的实际承做人是王某。
6.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及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4月10日，王某尾号为5887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7万元，客户签章为郁某。
7.关于调整市政道路养护管理职能有关事宜的协调会议纪要、关于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职责说明，证明：慈溪市建设局下属事业单位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更名为市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工作职责，包括中心城区市政道路（桥梁）的新、改、扩建，负责中心城区公共停车场等的建设管理。
8.被告人杨磊的干部简明登记表、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证明：杨磊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杨磊在慈溪市建设局市政工程管理处工作；2012年3月，被告人杨磊在市“一横一纵”指挥部工作，2013年2月，被告人杨磊被任命为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
9.慈溪市罚没暂扣款专用缴款书，证明：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已退缴。
10.慈溪市住建局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18日下午，市纪委同志来慈溪市住建局找杨磊谈话。经沟通后，市住建局党委副书记胡志安先找杨磊谈话，要求其主动交代违纪问题，杨磊表示对有关违纪问题交代需要回忆和思考，并愿意到纪委将违纪问题讲清。然后，市纪委同志将杨磊带走。
11.案发经过，证明：2013年3月，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杨磊在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期间涉嫌受贿。2013年3月18日下午，杨磊单位领导找杨磊谈话，要求其主动交代自己的违纪问题，杨磊表示对有关违纪违法问题需要回忆和思考，并愿意到纪委将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讲清。后杨磊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罪行。2013年3月30日，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杨磊立案侦查。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磊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杨磊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国共产党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磊因涉嫌受贿主动投案，期间，被告人杨磊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故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在起诉意见书中载明被告人杨磊有自首情节。虽然被告人杨磊在审查起诉阶段对犯罪事实作了辩解，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认定被告人杨磊自首。辩护人曹顺元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又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磊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磊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磊能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曹顺元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磊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杨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钧菲（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