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1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庄。
委托代理人能宗朋，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纪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
法定代理人陈金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
法定代理人陈金妹。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胥元波，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颜成涛。
原审被告济宁市远大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代家庄村313号。
法定代表人袁伟，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48号（火炬工业园内）。
负责人逯雨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长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玉庄因与被上诉人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原审被告颜成涛、济宁市远大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汽车服务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民初字第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玉庄及其委托代理人能宗朋，被上诉人陈金妹及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胥元波，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长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颜成涛、远大汽车服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2日4时19分许，刘玉强持A2E证驾驶鲁Q×××××、鲁Q×××××挂重型半挂列车沿204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04国道与赣榆区海龙线交叉路口处时与颜成涛持A2证驾驶鲁H×××××、鲁H×××××挂重型半挂列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刘玉强死亡及车辆受损。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23日针对本事故作出赣公交认字[2015]第28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强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未按照操作规定安全文明驾驶，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未按核定的载质量载物，负事故主要责任，颜成涛驾驶的车辆安全设施不全，未按核定的载质量载物，负事故次要责任。鲁H×××××、鲁H×××××挂重型半挂列车实际所有人系贾玉庄，并将该车挂靠于远大汽车服务公司，颜成涛系贾玉庄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主、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均附加不计免赔特别约定。
受害人刘玉强系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死亡时年满34周岁。刘纪玉、王金英系其父母，均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60周岁、59周岁，共有子女3人。刘某甲、刘某乙系受害人子女，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11周岁、2周岁。陈金妹系受害人妻子。庭审中陈金妹提交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临沂商城孙运顺灯饰商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表，证明陈金妹长期在城市打工，刘某乙随之生活，要求刘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颜成涛所持A2证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5年12月23日。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庭审中提交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辩称颜成涛持实习期内A2证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等禁止性规定，同时属于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远大汽车服务公司加盖印章。另外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劳动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及颜成涛、远大汽车服务公司、贾玉庄认为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说明告知义务，均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赣公交认字[2015]第286号事故认定书、颜成涛驾驶证复印件、保险单抄件、投保单、人寿财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商业车险险种告知书、涉案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受害人刘玉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莒南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证明、挂靠协议、莒南县板泉镇阳光社区村委会证明、陈金妹房屋租赁合同、临沂商城孙运顺灯饰商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明细表、亲属关系证明、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原审法院审查和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侵犯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玉强与颜成涛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经调查作出赣公交证字[2015]第2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颜成涛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中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贾玉庄将其车辆挂靠于远大汽车服务公司从事道路运输，故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交强险限额外损失，贾玉庄、远大汽车服务公司应负连带赔偿责任。
陈金妹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作单位临沂商城孙运顺灯饰商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表，可以证明陈金妹长期在城市打工，其子刘某乙随之生活，刘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刘玉强职业系货物运输司机，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其相关损失依法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因刘玉强死亡造成的损失，经原审法院审核应为：死亡赔偿金994898元（34346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0797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50000元×30%）、丧葬费3089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042790元。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110000元，五原告交强险限额外损失932790元（1042790元-110000元），远大汽车服务公司、贾玉庄应依颜成涛的过错程度连带赔偿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279837元（932790元×30%）。颜成涛作为雇员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因刘玉强死亡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二、贾玉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因刘玉强死亡造成的损失279837元，济宁市远大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济宁市远大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贾玉庄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2元，由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负担284元，由贾玉庄、济宁市远大伟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48元。
上诉人贾玉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5万的三者责任险，对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依据颜成涛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时，颜成涛驾驶事故车辆，同时由其在车上陪同驾驶，依据交警部门的认定，颜成涛的驾驶行为合法有效。同时，如果驾驶员取得驾驶证后，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牵引挂车，又怎么能得到实习锻炼机会，达到熟练掌握驾驶技术的目的呢？所以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户籍证明均证实，刘玉强及刘某乙的户籍及长期居住地均为农村，所以其赔偿标准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不承担279837元的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刘纪玉、王金英、陈金妹、刘某甲、刘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存在错误，应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因刘玉强死亡造成的损失27万多元，事故发生时本案驾驶员袁成涛有驾龄三年以上的人员陪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事由。另外，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并没有实际告知本案实际车主，即上诉人。同时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该赔偿标准。
原审被告颜成涛、远大汽车服务公司未答辩。
原审被告人寿财险济宁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故原审判决人寿财险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刘玉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刘某乙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刘玉强及刘某乙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但是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事故发生前，刘玉强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一年以上，故原审判决刘玉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刘某乙系三岁儿童，随其母亲陈金妹生活，而根据陈金妹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刘某乙及其母亲陈金妹在城镇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判决被抚养人刘某乙的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贾玉庄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贾玉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宜东
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
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颜丽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