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旭阳镇西南街58号。主要负责人：胡洋，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环湖路东延二段98号1Aa(栋)3楼1号。主要负责人：王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杰，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学红，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成东，男，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观斗山村10组。法定代表人：李玉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俊，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莉，女，199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秋，乐山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经济开发新区。法定代表人：田兴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学红、祝成东、荣县平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安俊、四川眉山顺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230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琨、上诉人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杰、被上诉人毛学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被上诉人祝成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强、被上诉人平安汽车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明、被上诉人李雅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炳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俊、被上诉人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毛学红损失不当。原告的林木花卉损失只应计算一季，此为污染直接损失，而第二、三季为可能的间接损失，不应计算，即其林木花卉损失应确认为受损面积1.1256亩×10000元×1季＝11256元，一审判决认定毛学红主张的伙食费459.78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且一审判决已支持其劳务费。二、上诉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有效，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毛学红损失属因污染导致的损失，属于上诉人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且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对本案毛学红损失不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为机动车驾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的财产直接损毁的保险赔偿责任，而本案所涉的费用不是事故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赔偿的范围。毛学红的土地、青苗受损是由于川ZX所载硫酸发生碰撞后泄露出来污染所致，是事故的间接损失，两车碰撞本身并没有导致土地、青苗受损，故毛学红诉请的损失不是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间接损失和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毛学红主张的事故损失，符合保险条款中关于“间接损失和因污染造成的损失”责任免除之约定，属于保险人明确表示不赔偿的情形，且投保单签字盖章处上方有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保险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合法、有效。三、原审法院对损失费用的计算依据不足。1.花卉、林木损失费：一审认定为受损面积×10000元/亩×3季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10000元/亩是乐山征地补偿相关赔偿标准中的最高一档关于林木花卉类的补偿标准，适用该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土地上有栽种林木、花卉，以该标准计算三季损失不具有合理性，该标准对农户失去土地使用权的赔偿最高才10000元/亩，而本案土地仅受损就计算为3×10000元/亩超越了该赔偿标准。土地、青苗的损失应以实际损失来认定。不应参照征地类的标准，征地赔偿标准具有补偿性质往往高于现实价值，不具有确定损失的合理性。2.劳务费：一审以村委会、社区出具的务工证明来确定务工天数，上诉人认为村委会、社区没有职权对排污务工天数进行认定，且其中一份务工证明没有单位盖章，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排污费用100元/天过高。3.伙食费：原告提供的收据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提供票据原件，不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毛学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恰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计算三季的损失已经很少了，去年、今年的土地均不能栽种，受损土地五年内都不能正常生产。祝成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对免责条款，我们认为保险公司并没有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提示，对免责条款的含义、法律后果也没有作明确的说明，免责条款对祝成东无效。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平安汽车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祝成东答辩意见一致。李雅莉的答辩意见与毛学红答辩意见一致。安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毛学红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祝成东、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安俊、李雅莉、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0038.04元；2.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承担30%、70%的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被告祝成东驾驶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井研县方向往乐山市市中区方向行驶，01时58分许，当该车行驶至乐井路10KM+200M（乐井路1KM公墓一高庙山村路口）处时，与停放在行驶方向同向道路右边路边正在更换轮胎的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该车由被告安俊驾驶），造成车辆及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所载液体货物（硫酸）导致青苗、周围环境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7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祝成东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安俊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2015年11月4日，在事故发生后的凌晨4时左右，乐山市市中区土主镇政府接乐山市市中区人们政府应急办通知，要求组织人员到某村2组乐井路五里山事故现场进行应急处理。4时30分左右，土主镇土主场社区组织10名民兵到达现场，在市中区安监局、环保局的指导下与消防、交警一起进行处理。具体处理措施一是处理路边剩余硫酸的人员用石灰粉对硫酸进行中和处理清理。二是在当日8时后再组织民工对硫酸污染用石灰粉进行中和后清理处理。土主镇土主场社区组织民兵清理路边和水沟残留的硫酸共计16人，劳务时间有1天至5天半不等，劳务费支付标准为100元/天，共计产生劳务费5300元。根据乐山市市中区土主镇政府的安排，某村村委会组织该村村民在事故发生地点清理硫酸，通过石灰和硫酸中和后清理处理，提供劳务村民共计71人，天数为半天至4天不等，劳务费支付标准为100/天，处理时间于11月8日晚结束，共计产生劳务费21050元。2015年11月9日开始，土主镇政府组织村、社干部及村民代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事宜以及现场丈量土地和召集村民参加核对面积，共计16人，天数为2天至4天不等，劳务费支付标准为100/天，共计产生劳务费4300元。向处理事故劳务人员购买迷彩服花费1600元。处理本案事故的上述劳务人员产生伙食费共计6437元。经乐山市市中区环保局、乐山市市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农业局、林业局、土主镇政府、保险公司、某村村社干部现场勘验，受硫酸损害面积6.24768亩内的树木等农作物呈黑色，与正常颜色不符，不能进行变卖处理。原告毛学红受硫酸损害的土地面积经丈量为1.1256亩。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山市中心城区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2012）15号]文件附件5《成片林木补偿标准表》序号为12号花卉（花木）补偿项目的补偿标准为10000元/亩，为成片林木补偿标准中最高标准。被告祝成东所驾驶的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被告祝成东将其所有的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该车以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另外，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条款附则第三十八条约定，“污染：指被保险机动车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露、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污损、状况恶化或人身伤亡”。被告安俊所驾驶的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该车系被告李雅莉所有。被告李雅莉将其所有的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挂靠在被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经营。该车以被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2015年6月17日，被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在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险单上明确载明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一栏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50万元。“除污费用”一栏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累计责任限额、每次事故免赔额均未约定限额和免赔额。另外，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还提交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其中，第十六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第十四条列明的意外事故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被保险人为排除该危害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除污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五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另外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存在，不论是否由被保险人或他人以其名义投保，也不论该保险人赔偿与否，保险人对本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项下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审理中，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份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证明在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投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尽到了告知义务，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通过在投保单上盖章的方式予以确认。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还提供了保险条款，认为对免责条款是用黑体字予以提示。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一栏后盖有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印章。投保栏除被告印章外未有其具体经办人员签名。投保单有打印加黑字体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详细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投保单未载明具体免责条款等相关内容。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对此陈述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也没有进行提示，是先送的保单，然后才送的条款。被告祝成东认为投保单虽有盖章，但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关于提示和告知的规定，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保险条款，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只赔付车辆碰撞的直接损失，不包括污染造成的损失。被告安俊认为在投保时和投保后均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审理中，本次事故一并起诉的十四案原告一致同意由十四案原告之一的王正洋在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的发生原因、经过及原、被告双方的责任划分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采信。事故造成被撞车辆运载的硫酸泄漏，导致道路、公共沟渠、农田、林木等农作物等受损的严重后果，本次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被告祝成东、安俊对本案损害并无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应分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由被告祝成东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安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作为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应当与被告祝成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安俊因侵权行为给原告方导致的损害，应由其雇主即被告李雅莉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作为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的挂靠单位，应当与被告李雅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以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以被告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直接赔偿给原告。关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物之损害，依一般损害赔偿之规定，以恢复原状为原则，恢复原状不局限于赔偿同种类物，亦应包括支付恢复原状所必要之费用。本案事故造成被撞车辆运载的硫酸泄漏，导致道路、公共沟渠、农田、林木等农作物等受损的严重后果，因此对路边和水沟残留的硫酸、受硫酸损害土地进行处理和清理的人员产生劳务费，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事宜和核定损害后果产生的劳务费用和劳务人员迷彩服等费用，处理本案事故的上述劳务人员产生伙食费均属于支付的因恢复原状所必要之费用，其中产生相关施救费用也属于侵权行为直接产生的财产损害。对于原告主张的受硫酸损害的林木损失，经乐山市市中区环保局、乐山市市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乐山市市中区水务局、农业局、林业局、土主镇政府、保险公司、某村村社干部现场勘验，受硫酸损害树木等农作物呈黑色，与正常颜色不符，不能进行变卖处理，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为重置费用，属于侵权行为直接产生的财产损害，应予以赔偿。本案原、被告具有争议的还有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三季后续损失是否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可赔偿性损害的问题。原告主张因污染严重导致后期两次无法种植，故计算了两次。土地用于种植最根本的使用利益是在土地上种植林木等农作物，该土地因硫酸损害导致土地使用中断，因而在中断期间土地使用应获取的价值和利益减少，导致损失发生，属于应予以赔偿的范围。考虑到硫酸对于土地的损害即使在清理和处理的情况具有长期性和延迟性，原告主张二季期间计算损失具有合理性，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损害他人财产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其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受害人财产的毁损、减少、灭失和为减少或消除损失所支出的费用，以及受害人在未受害的正常情况下可以得到的利益。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损失均属于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可赔偿范围。关于保险免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污染”的定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则第三十八条约定，“污染：指被保险机动车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露、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污损、状况恶化或人身伤亡”。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在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投保的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自身并没有装载硫酸，道路、农田、农作物公共沟渠等受损，是由于被告祝成东驾驶川CX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停放在道路右边路边正在更换轮胎的川ZX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致重型罐式货车运载硫酸因此泄漏造成损害，并不是由于被保险车辆本身或所载货物泄露、飞溅、排放、散落等事故造成的损害。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免责不赔，与免责条款约定明显不相符。其次，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主张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责部分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产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后两季林木花卉赔偿费以及劳务费、伙食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对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概念，保险人应对其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给投保人作详细解释说明，况且原、被告对“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理解产生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二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故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并不属于第一项约定的“间接损失”的概念及内容的范围。最后，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均主张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责部分第七条第一项“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和第三项约定“因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证明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尽到了告知义务。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对此陈述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也没有进行提示，是先送的保单，然后才送的条款。该投保单上虽有被告平安汽车运输公司印章，但却没有证据证明投保时向投保人交付了格式合同条款并对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已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向该院提交保险条款，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只赔付车辆碰撞的直接损失，不包括污染造成的损失，却没有证据证明投保时向投保人交付了格式合同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不认可交付过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理由成立，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事由不成立。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提交《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如另外有其他相同保障的保险存在，保险人对本条款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的赔偿，仅承担差额责任。上述投保的相同保障的保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均为150万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上未反映出有除污费用的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和累计责任限额的约定，保险人同一。故该院确定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应在各自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财产损害各项费用：林木、花卉赔偿费33768元（受损面积1.1256亩×10000元×三季），考虑到硫酸除了对土地种植的作物造成毁灭性破坏外，还要对农业种植土地本身造成的损害具有污染性和长期性，原告以乐山市中心城区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成片林木补偿标准中最高标准10000元/亩作为其计算损失的依据合理、公平，该院对该损害费用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劳务费5810.26元（32250元÷6.24768亩×1.1256亩），伙食费按14户受损农户户数进行分摊为459.78元（6437元÷14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40038.04元，因本次事故一并起诉的十四案原告一致同意由十四案原告之一的王正洋在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被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分别赔偿原告28026.63元（40038.04元×70%）、12011.41元（40038.04元×3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毛学红28026.6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毛学红12011.41元；案件受理费480元，由被告祝成东负担336元，被告安俊负担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毛学红提供：土主镇某村2组、土主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土主镇人民政府、乐山市市中区环保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水务局、农业局、林业局于2017年1月18日联合出具的证明，证明硫酸污染损害的相关情况。2.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提供：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2015年6月18日为川ZX号车向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的投保单。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作为二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土主镇某村2组、土主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土主镇人民政府、乐山市市中区环保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水务局、农业局、林业局联合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11月4日凌晨4点，土主镇某村2组乐井路旁发生硫酸污染事件，经乐山市市中区环保局、区安监局牵头，组织区水务局、农业局、林业局、土主镇人民政府、某村及本村2社干部现场勘验，受硫酸污染损害面积内6.24768亩的硫酸渗透析出情况，该青苗、竹林等农作物至少5年之内不能恢复正常生长和生产。”土主镇人民政府批注“经现场勘验，受污染土地种植有花卉、桂花为主及巨桉等。”区林业局批注“市中区花卉、桂花苗圃等生长周期为半年至1年，巨桉为3-4年”。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为川ZX号车向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签署投保单，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详细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相应保单的签单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平安汽车运输公司于2015年6月4日为川CX号车向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签署投保单，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声明内容与眉山顺达汽车运输公司上述声明内容一致，相应保单的签单日期为2015年6月3日。四川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的年平均工资38023元。上述事实有联合证明、投保单及保单各二份、四川省统计数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毛学红的林木花卉损失及其他损失金额是否恰当？二、被上诉人毛学红的林木花卉损失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三、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关于“间接损失和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免赔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二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确定的被上诉人毛学红林木花卉损失及其他损失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因硫酸的污染造成被上诉人毛学红栽种的林木、花卉的损害，根据乐山市市中区环保局、区安监局牵头组织相关现场勘验的结果，受损的林木、花卉品种以桂花为主另有巨桉等树种，市政府关于乐山市中心城区征地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将桂花为主的林木补偿列为了珍贵树种林木补偿类，该类的补偿标准为10000元/亩，征地对青苗的补偿相当于对青苗价值损失的赔偿，对现有土地上的林木损失按此标准计算较为公平合理。本次事故硫酸污染除了对已种植的作物造成全部损害外，还对土地本身造成持续性的污染损害，根据区环保局、农业局、林业局的现场勘验情况，受污染的土地大约在5年之内不能恢复正常生产，被上诉人毛学红使用该土地用于桂花苗圃等经济型林木花卉的栽种，参照桂花苗圃等生长周期为半年至1年、巨桉为3-4年的客观规律，综合考虑，因土地受污染会给被上诉人毛学红带来2轮林木花卉无法栽种的经济损失，对土地的损害以2轮可栽种成材的林木花卉的价值确定较为合理。一审确定了三季的林木花卉损失，实际上是第一季为现有林木花卉损失，另两季为土地的损失，以三季计算损失的方式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称只计算一季损失仅考虑了现有林木花卉损失未考虑给土地造成的损失，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避免本次事故硫酸污染损失的扩大，镇政府及村组组织民兵及村民进行了救援处理，由村民按每人100元/天标准承担5天救援的劳务费30650元（5300元+21050元+4300元），平均每天61.3人次，另支付参加救援人员的伙食费6437元、迷彩服费用1600元，合计38687元，专用的服装费及伙食费也是劳务费的组成部分，平均每人每天实际费用标准为126.22元（38687元÷5天÷61.3人次），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的年平均工资38023元标准，每人每天的劳务费为145.7元（38023元÷12月÷21.75天），被上诉人毛学红主张的为避免损失扩大产生的劳务费用并不高，还未达到农、林业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一审确定的其他损失金额较为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称劳务费标准过高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称伙食费不应计算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毛学红的林木花卉损失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表明法律对交通事故给被侵权人造成的损失未区分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只要是财产权益均是赔偿范围；第二、二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未对间接损失的含义进行解释；第三、本次交通事故因硫酸的污染造成土地上现有栽种的林木、花卉的损害是对被上诉人现有财产的直接损害；第四、未来5年内两季林木、花卉的损失虽计算的是将来的产值，但实为污染造成的土地的损失，以未来两季林木、花卉产值计算只是土地受损的计算方式，并不是未来的间接损失，是污染给土地造成的直接损害。因此，林木花卉损失属于直接损失，上诉人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称被上诉人毛学红的林木花卉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关“间接损失和因污染造成的损失”免赔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及二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不赔偿属于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二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对该免责条款按法律规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只是在投保后的次日要求投保人在声明栏盖章，声明栏的内容也不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二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一并起诉的十四人一致同意由王正洋在交强险财产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二上诉人即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分别对被上诉人毛学红的损失按70%、30%比例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保荣县支公司及人民财保东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负担96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负担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晓兰审判员  易 平审判员  杨梅娜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