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59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志，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斌，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秉盛，男，196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雨平，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庞红杨，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标，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劲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疏港路1号龙潭物流基地5-410。法定代表人：许思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标，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鼎恒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靖安街道三江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陆耀明，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马连生，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南京长裕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三江口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庞红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标，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志因与被申请人赵秉盛、庞红杨、南京劲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潮公司）、南京鼎恒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马连生、南京长裕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裕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志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已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系租赁合同。劲潮公司、鼎恒公司、长裕发公司人格混同，三家公司经营场地，经营方式、机器设备、职工相同，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虽有不同，但实际控制人同为庞红杨，且股东之间具有关联性，如劲潮公司的股东有赵秉盛的女婿、庞红杨的表弟，该事实在（2014）栖商初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中有所反映。庞红杨、赵秉盛、马连生利用三家公司开展经营，三家公司并无独立资产，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实际控制人及庞红杨、赵秉盛、马连生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庞红杨、劲潮公司、长裕发公司共同提交意见称：马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家公司与庞红杨存在人格混同。无论从公司的成立时间还是送货单发生的时间，都不能证明案涉运输费用应由庞红杨个人承担。货物运输是公司的行为，货款也是公司所收。综上，请求驳回马志的再审申请。赵秉盛提交意见称：即使存在车辆使用费，车辆使用费亦应由公司承担，不应由赵秉盛承担。案涉运输系公司行为，货款也打入公司账户。公司人格是否混同，由法院依法裁定。本案再审审查期间，马志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从马连生处取得的三家公司的考勤记录，拟证明三家公司人员组成等相同，三家公司使用不同的名称在三个时间段共同经营。2、南京人众通讯设备经营部（以下简称人众通讯）个体纳税人登记收费表1份。3、鼎恒公司银行流水单2份、南京银行借记明细1份，证据2、3拟共同证明鼎恒公司向人众通讯汇入款项295万元，人众通讯是个体工商户，由庞红杨设立。4、鼎恒公司向南京悠然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5、悠然公司账务往来金额、付款明细及悠然公司销售利润记录表各1份。证据4、5拟共同证明鼎恒公司向悠然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按照相应规定，悠然公司应直接与鼎恒公司结算、汇款，但该款项实则由庞红杨通过相应手段汇至劲潮公司账户，最后汇至庞红杨个人账户。6、鼎恒公司开票记录表1页。拟证明庞红杨控制鼎恒公司向赵秉盛控制的鼎盛公司出具发票。7、鼎恒公司银行流水单2页。证据6、7拟共同证明鼎恒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12月10日向赵秉盛个人账户汇入款项。8、劲潮公司纳税人受理登记表2页。拟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思华是庞红杨的表弟，马志是马连生的弟弟，黄永亮是赵秉盛的女婿。从该公司的组成情况可以看出，组建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鼎恒公司无法经营，且庞红杨在询问笔录中明确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9、长裕发公司纳税人受理登记表2页。拟证明该公司的股东组成情况，庞红杨占股90%，庞红晓占股10%，庞红杨是长裕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庞红杨、劲潮公司、长裕发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马连生是马志的亲哥哥，对考勤表的来源及制作人身份、制作时间均无法确认。鼎恒公司成立于2005年，长裕发公司成立于2009年，劲潮公司成立于2013年，劲潮公司与长裕发公司基于租赁关系使用鼎恒公司原厂房、设备进行经营，各自的主要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均不相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013年庞红杨与陆斌、赵秉盛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鼎恒公司，约定庞红杨可以借款形式借给鼎恒公司款项用于购买原材料等经营使用，故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有时是鼎恒公司偿还庞红杨借款，有时系因鼎恒公司在陆斌经营期间发生巨额债务、长期拖欠工人工资，银行账户及资产也被相关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故部分货款从鼎恒公司账户汇出后，再由庞红杨等人用于支付鼎恒公司的债务及拖欠的工人工资、原材料款等，此事实在（2014）栖商初字第396号民事裁定书已予查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鼎恒公司与悠然公司系正常业务往来。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开票记录反映鼎恒公司与鼎盛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马志所称的亲属关系亦予认可。对赵秉盛的女婿身份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秉盛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对人众通讯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赵秉盛对公司财务管理状况不清楚，故对证据3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反映的是正常业务往来。对证据5、6不清楚。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鼎盛公司与鼎恒公司之间系正常业务往来，鼎盛公司是生产纸箱的厂家。对证据9，因赵秉盛已退出公司，故对公司具体情况不清楚，对马志所述黄永亮是赵秉盛的女婿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公司法规定的人格否认系股东滥用股东权的表现，而就工商资料的记载而言，三家公司不存在股东交叉重合的情况。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鼎恒公司于2005年11月10日成立，股东为陆耀明和陆斌，二人为父子关系。长裕发公司于2009年5月14日成立，股东为庞红杨和庞红晓，二人为兄弟关系。劲潮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成立，股东为马志、许思华、黄永亮。本案已认定马志诉请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的支付义务主体分别为鼎恒公司、马连生、劲潮公司，而庞红杨并非劲潮公司、鼎恒公司的股东，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股东庞红杨与劲潮公司、鼎恒公司发生人格混同。二、三家公司客观上具有较为紧密的关联，但公司法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既包括股东主观上有逃避债务的目的，客观上亦需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造成公司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的结果。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组织机构的混同）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客观表现，三者应当同时具备。就本案而言：1、从人员、业务情况来看，马志向本院提交的三家公司的考勤表，因制作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庞红杨在派出所称成立劲潮公司是因鼎恒公司存在大量债务，债权人不断上门索债、无法经营生产，为鼎恒公司经营方便，成立劲潮公司，以劲潮公司名义在鼎恒公司内生产经营。后鼎恒公司的铭牌被庞红杨去除，并改名为长裕发公司，在鼎恒公司场所内生产经营。由此可见，鼎恒公司、劲潮公司、长裕发公司存在着在同一地点前后或同时经营的情况，从工商登记资料的内容来看，长裕发公司、劲潮公司、鼎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交叉重合。从生效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来看，赵秉盛、庞红杨曾实际经营鼎恒公司且马连生亦在鼎恒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庞红杨实际控制长裕发公司，庞红杨、马连生实际控制劲潮公司，客观上必然存在经营管理人员任职交叉的情况。2、从财产情况来看，马志系劲潮公司的股东，其与本案债务人马连生为兄弟关系，其与劲潮公司、马连生、鼎恒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并据此享有案涉债权。生效民事裁定同时确认自2012年始，鼎恒公司、长裕发公司、劲潮公司与陆耀明、陆斌、庞红杨、赵秉盛、马连生之间，通过借款、租赁、股权转让、合作等多种形式建立多种债权债务关系。马志为劲潮公司股东，马连生为劲潮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应具有举证证明发生财产混同的举证能力。而马志提交的新证据仅能印证前述生效民事裁定表述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能证明三家公司之间存在不当资产转移且已达致财产混同的严重程度。悠然公司与鼎恒公司、鼎恒公司与鼎盛公司的业务往来有销售发票、购销合同为证，马志所称虚假交易的主张欠缺充分证据证明。鼎恒公司向庞红杨汇入款项有生效民事裁定所确认的2013年8月26日的合作协议中的约定作为基础，生效民事裁定查明协议约定“在鼎恒公司后续经营中，如发生资金短缺，赵秉盛、庞红杨依据经营需要提供不超过月利率1.5%的资金支持以满足公司发展需要”，生效民事裁定另确认庞红杨、马连生向鼎恒公司已有300万元的资金投入，此后庞红杨、赵秉盛仍在实际经营鼎恒公司，并与鼎恒公司股东因公司控制权及财产交接引发另案纠纷。综合上述情形，本院认为马志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三家公司之间产生资产不当转移，对其相应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关 倩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