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三终字第00175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耀锋，男，汉族，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耀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阿宁，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92年4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耀州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寇某某，男，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耀州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女，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耀州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3年6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耀州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7月24日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耀锋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寇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二Ｏ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铜中刑一初字第000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冯耀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冯耀锋、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份，被告人冯耀锋之兄因故意杀人犯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死刑，冯耀锋听信传言，认为其兄被判处死刑是本村村委会主任冯某某从中作梗，遂产生杀害冯某某的念头。2014年2月13日，冯耀锋在家自制简易木梯一架。2月16日，冯耀锋因其兄的事遭到亲属训斥，决意杀害冯某某。2月17日凌晨4时许，冯耀锋携带一把刀具及自制木梯等物，经过冯某某邻居家翻入冯某某家中，发现冯某某的黑色小汽车停放在院子，估计冯某某在家。为进一步确定冯某某是否在家，冯耀锋先后两次用陌生号码给冯某某打电话，在听到房间里冯某某的手机铃声响起后即挂断，确定冯某某在家。因冯某某所住房间房门上锁，冯耀锋企图通过打电话将冯某某引诱出卧室，未果。冯耀锋遂藏匿于冯某某家客厅，伺机作案。早8时许，冯耀锋听到开门声，便持刀站在客厅，被冯某某发现后，即质问冯某某为何要害其兄等，并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在冯某某头面部、颈部、肩部等多处部位砍、刺，同时将冯某某压倒在客厅地面。冯某某之父冯某甲闻声从外赶至冯某某家中予以制止，冯耀锋挣脱冯某甲的拉扯，携刀逃离现场。后冯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冯某某被人刀砍伤所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耳廓离断伤，构成轻伤二级；右侧面部及左侧面部多处贯通伤，构成重伤二级；颈部多处刀砍伤，构成轻伤一级；右肩部刀砍伤，构成轻微伤；双手多指离断伤，左手腕刀砍伤，左手1、2、3、4、5指深、浅肌腱断裂，右手2、3、4、5指伸肌腱断裂，构成重伤二级；双手腕及双前臂刀砍伤，经住院治疗，伤已愈。综合评定，冯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被告人冯耀锋在逃跑过程中，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捕，于作案当日向其表弟被告人张某某打电话，让张某某为其办理一张匿名手机卡，并告知了张某某其伤人的事情。冯耀锋在其指定地点拿到张某某为其办理的手机卡，于当晚用此新号码给其表兄被告人寇某某打了电话，并逃至寇某某家，向寇某某告知了其伤人的事情，在寇家留宿一晚。2月18日，冯耀锋欲往柳林方向逃跑，寇某某为其提供了食物，指示了道路等。2月19日，冯耀锋在逃往榆林市途中，给在榆林打工的妻子杨某某之侄被告人杨某打电话，告知杨某自己到了榆林。已从亲属处获知冯耀锋伤人之事的杨某，仍委托同事安排冯耀锋居住在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汉庭快捷酒店。被告人杨某某按照冯耀锋吩咐，将5000元钱及冯耀锋的身份证交给了杨某。2月20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汉庭快捷酒店内将冯耀锋抓获。当日18时许，当杨某带着钱和身份证到冯耀锋居住的酒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又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及时将其给冯耀锋办的手机卡做了停卡处理，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为冯耀锋办理手机卡的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冯耀锋。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冯耀锋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冯某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35508.6元、护理费15120元、误工费18000元，共计268628.6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耀锋因其兄一审被判处死刑之事对被害人冯某某怀恨在心，事先谋划，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杀害冯某某，后潜入冯某某家，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在冯某某头面部、颈部等多处要害部位砍、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杀死冯某某，致冯某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冯耀锋听信传言而预谋杀人，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冯耀锋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寇某某、张某某、杨某某明知冯耀锋是犯罪的人而为冯耀锋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冯耀锋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杨某、寇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均能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杨某、寇某某、杨某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经委托司法机关对杨某、寇某某、张某某、杨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四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杨某、寇某某、杨某某依法判处缓刑，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张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问询时，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窝藏罪行，构成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其又能配合公安机关抓获重大犯罪嫌疑人冯耀锋，应认定为重大立功，对其可予免除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冯耀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窝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寇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于刑事处罚；随案移送刀具一把、木梯一架、手电筒一支、赃款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冯耀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医疗费235508.6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5120元，共计268628.6元，已支付10000元，下余258628.6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冯耀锋上诉提出：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错误，量刑畸重，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
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冯耀锋的行为以故意杀人定罪不准，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冯耀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且平时表现良好，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耀锋故意杀人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某、寇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窝藏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冯某某（冯家桥村村委会主任）陈述，2014年2月17日凌晨4时40分许，有一陌生手机号15619192787先后两次给他打电话，对方不说话，他回拨过去对方还是不说话。7时许，他出卧室看见院墙北侧立放一个简易木梯，以为家里进了贼。当他走到客厅中间时，冯耀锋从客厅卫生间冲了出来，手提一把一尺多长的杀猪刀，他吓懵了。冯耀锋不知怎样将他弄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为何要害冯耀联，他说他没害。冯耀锋又问他救不救冯耀联，他说救。冯耀锋又问何时去救，他说现在。冯耀锋喊着“活不成都活不成，我要把你杀了”，将刀刺进了他嘴里，他用牙咬住，冯耀锋拔出刀，又对着他脖子乱刺，他挣扎着用手抓刀，手被刺伤、划伤。在冯耀锋正刺他脖子时，他父亲冯某甲进来了，将冯耀锋拉出了客厅。他爬起来走出客厅，之后就没有意识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甲（冯某某之父）证明，2014年2月17日8时许，他在村巷道听到儿子冯某某家有喊声，便用钥匙开了后门进去，看见冯某某家房门开着，门里门外有血，发现冯某某和冯耀锋在客厅里，冯某某仰面倒在地上，冯耀锋跪压在冯某某身上，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杀猪刀，在冯某某身上一刀接一刀地捅刺，并说“你害的耀联咋哩”，冯某某只是呻吟。他赶忙把冯耀锋拿刀的手抓住，把冯耀锋拉到院子里。冯耀锋拿着刀从后门跑了。
（2）证人宋某某（冯某某家近邻）证明，案发当日8时许，她看见冯耀锋顺村巷道由南向北小跑着，身上脸部、手部等处有血，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刀，刀上也有血。冯某某之母在巷道哭喊冯耀锋拿刀子把冯某某戳了。她赶到冯某某家院子，见冯某某坐在房子门口，头部、面部及手上都在流血。
（3）证人冯某已（冯某某家近邻）证明，2月17日8时许，他闻讯赶到冯某某家院子，冯某某满脸是血，冯某某之父说伤情是冯耀锋持刀所致。
（4）证人冯某丙（冯耀锋之子）证明，2月17日下午1时许，其母杨某某给他说父亲冯耀锋同人打架了，对方伤势很严重。
（5）证人曹某（杨某徒弟）证明，2月19日晚10时许，杨某打电话让他用他的身份证给别人开间房，杨某还将此人的手机号码18509198217发给他。他接到该名男子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榆林经济开发区汉庭快捷酒店给开了8819号房间。20日中午，杨某短信提醒他把房钱交上。他刚到酒店续了一天费，正准备进入8819号房间时被公安人员带走。
（6）证人杨某甲（杨某叔父）证明，2月17日中午，其妹杨某某到他家告知他冯耀锋致伤人的事。2月18日，杨某从榆林回家，他为防对方家属报复，想让杨某将杨某某带往榆林，所以将杨某叫到他家，向杨某告知了冯耀锋伤人之事，让把杨某某带走，杨某答应。19日晚10时许，杨某告知他，冯耀锋打电话要到榆林找自己，他让杨某看着办。其还证明，案发后，他曾向冯耀锋表弟张某某提供过杨某手机号码，张某某说是冯耀锋要杨某的手机号码。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铜川市耀州区董家河镇冯家桥村四组41号冯某某家。冯某某家房屋座西面东，东西两边为水泥巷道，北邻杨继盈家（长期无人居住）。冯某某家两个大门完好。进院可见院子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堆积。厨房西墙面上有不规则形状的转印血迹。卧室门口地面有滴落血迹，形成血泊。卧室门口东侧墙面从地面往上有转印及流柱状血迹。卧室门西侧铝合金门框至客厅铝合金门框上有转印及流注状血迹。卧室门口至卧室床南侧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客厅地面有滴落、擦划、踩踏、转印血迹和血泊，在该血迹区域内有分布较集中的血泊和滴落状血迹。后院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后门巷道一路灯杆上发现擦划转印血迹。前院西南角彩钢瓦房东墙的双开门上有擦划转印血迹。
在院子东北角厨房墙和院墙夹角处斜靠放有一简易木梯。
在冯某某家邻居杨继盈家门楼东南角地面雪地上，发现矩形压痕，压痕南北走向。门楼顶与北侧平房顶平齐，房顶上雪地，有单趟足迹一组，足尖均朝向西南。杨继盈家院子水泥台阶上有一条一端带钩、红蓝相间的尼龙绳。院子雪地面上有残缺矩形压痕及异型压痕，周围均有凌乱踩踏痕迹。现场提取血迹10处、绳索1根。
4、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4年2月18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在冯某某家院子北墙处提取独木木梯一个。该梯为简易独木梯，宽约10厘米，高约4米，木梯两端用约50厘米长方木所制，木梯中间用约10厘米宽的13个方木块所制。
（2）2014年2月21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冯耀锋对其作案后藏匿作案凶器的地点进行了指认。根据冯耀锋的指认，公安人员在耀州区董家河镇冯家桥村幼儿园工地东侧围墙外麦地墙根处发现一把刀具，冯耀锋确认该刀具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作案后将刀藏匿于此。该刀具系单刃刀，长42厘米，刀把用蓝色塑料胶带缠裹，已被提取。
（3）2014年2月20日11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明珠大道汉庭快捷酒店一层前厅将犯罪嫌疑人冯耀锋抓获，并从冯耀锋身上提取人民币2030元、号码为18509198217的黑色联想手机一部、ZTE黑色手机一部（无卡）、3G商务高级万能充一个（超力通）、联想线充电器一个、钥匙一串；从冯耀锋所住的8819号房间提取黑色毛领棉皮夹克1件、褐色毛线帽子1顶、橘红色胶皮劳保手套1双、红色外筒手电1只。
（4）2014年2月21日19时许，公安人员提取犯罪嫌疑人冯耀锋身上所穿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休闲鞋1双。
（5）2014年2月20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明珠大道汉庭快捷酒店一层前台提取该酒店819（又称8819）号房间2月19日住宿登记单1张。登记人为曹某，入住时间为2月19日23时15分。
（6）2014年2月20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明珠大道汉庭快捷酒店抓获犯罪嫌疑人杨某，并从杨某身上提取到现金5000元、冯耀锋身份证1张。
5、提取的通话详单证明，冯耀锋作案当晚所用手机15619192787与冯某某手机13619190618有拨打情况。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冯耀锋辨认、指认，确认其从冯某某邻居杨继盈家墙外搭梯进入杨家院内，又从该院隔墙搭梯进入冯某某家；冯某某家一楼客厅是其持刀捅刺冯某某的地点；作案后，其从冯某某家后门逃离。
7、鉴定意见：
（1）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1-9号血迹、提取的冯耀锋黑色皮夹克上的血迹、冯耀锋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均来源于冯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2）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的刀具上血迹来源于冯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8、住院病历证明，冯某某伤情经医院入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颞脑挫裂伤，右额颞急性硬膜下血肿，额、颞骨粉碎性骨折并颅内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左颞部多处头皮裂伤伴头皮缺损、头皮血肿）；（2）右侧面部及左侧面部多处贯通伤；（3）颈部、右肩部多处刀砍伤；（4）双手多指离断伤伴开放性骨折、左手腕刀砍伤；（5）左耳廓离断伤。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1）冯某某被他人用刀砍伤，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左耳廓离断伤，构成轻伤二级；（3）右侧面部及左侧面部多处贯通伤，构成重伤二级；（4）颈部多处刀砍伤，构成轻伤一级；（5）右肩部刀砍伤，构成轻微伤；（6）双手多指离断伤，左手腕刀砍伤，构成重伤二级；（7）双手腕及双前臂刀砍伤，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冯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0、提取的刀具一把、简易木梯一个、皮夹克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帽子一顶、手电筒一只、手套一双、绳子一根、手机卡3张及提取现金5000元笔录，经冯耀锋、杨某、张某某当庭质证，确认属实。
1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获取信息确定冯耀锋的联系人张某某，据张某某交代，他为冯耀锋购买了新的手机卡。张某某协助公安机关将冯耀锋抓获。后公安机关根据冯耀锋交代先后将杨某、寇某某、杨某某抓获归案。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冯耀锋供述，他听村里人传言，其兄冯耀联的事，冯某某在里面捣鬼。2013年11月，冯耀联被一审法院判处死刑，他认为是冯某某把冯耀联害了，对冯某某产生敌意。2014年2月13日，他想到冯耀联被判死刑是冯某某造成的，就有了杀冯某某的心，然后在家做了一个简易梯子。16日下午4点多，他叔父冯增荣问他冯耀联的事办得怎么样，并让他给拿钱办这事。他说实在拿不出钱了，冯增荣骂了他，并让他回去找父亲，叫弟兄们凑钱。晚上他越想这事越难受，决定把冯某某杀了。2月17日凌晨4时许，他在家拿了梯子、带钩的尼龙绳和一把杀猪刀，步行到冯某某家门前。他先把梯子架到冯某某家大门南侧的墙上，由于梯子短，没有上墙。冯某某北边邻居院墙低，家中无人，他试着把绳子绑在院子树上，顺绳爬到冯某某家未果，将绳扔在院子里。他将梯子架到院子北边的墙上，上到这家人的门楼顶上，将梯子拿过去架到院子里，下到院子，再把梯子拿过来架到与冯某某家相邻的院墙上，上墙发现冯某某的车停在院子里，确定冯某某在家。他顺梯子下到冯某某家，先开大门没打开，拧了一下客厅门，门没锁。他又开了一下客厅北边房间的门，未打开。他通过窗子借着啥东西微弱的光看见床上被子拉着，看不清是否有人。为确定冯某某是否在房间，他用办的一个联通“黑号”（15619192787）给冯某某手机（13619190618）打电话，不想让冯某某知道是他打的电话。他听到冯某某在房间接通电话“喂喂”几声，便挂掉电话，冯某某回拨过来他没接。由于卧室门锁着，他想打电话把冯某某惊起来把门打开，就又拨了电话，冯某某接了后，他又挂断，冯某某回拨他仍没接。冯某某没有开门，他就在客厅一把折叠椅上坐着等冯某某。天亮有人扫雪，他想着这事干不成了，又不敢出去，怕外面人看见，就想着此事怎么办。早上8时许，冯某某开门到客厅后，他质问冯某某，并持刀在冯某某面部等处捅刺，冯某某呼救，他将冯某某压倒在客厅地上，用刀架在冯某某脖子上。后冯某某之父冯某甲冲过去拉他，他与冯某甲拉扯到院子才挣开，拿着刀从后门往北跑，出巷子沿路往东后又往北跑，直到幼儿园工地附近，将刀埋在工地外面的地里。
埋了刀后，他给妻子杨某某打电话让她赶紧走，不要在屋里呆了，把孩子管好。他步行到梁家塬村，借用别人电话给表弟张某某打了电话，说他把人伤了，不敢用自己的电话，让张某某用别人的身份证给他办张手机卡，张某某同意，他让张某某将办好的卡放到纺织厂桥头，用砖将卡盖住。他拿到卡后，用新号码（只记住1357140几位号码）给张某某打电话问了号码，并叮嘱张某某不要给外人说。他往石柱方向走时迷了路，用新号码给姨哥寇某某打电话让接他。路上，他告知寇某某，他和人打架，把人打重了，正在“跑路”，并不让寇某某告知妻子。到寇某某家吃过饭后，他用寇某某的电话给张某某打电话，不让张某某告诉别人自己在寇某某家，并让张某某去他家拿他的钱包。他在寇某某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吃过饭，他给寇某某说要走，并说“懂下这乱子乱跑呀”，问寇某某柳林怎么走，寇某某给他说了路线。之后他跑到铜川老区，用新号码给张某某打电话，张某某没有接，他又用自己电信的号码打还没接，再次用新号码拨打时发现电话停机。后他在王益区大同桥附近一手机店买了一部带电话卡的手机。之后，他在西铜高速公路上上了一辆陕K牌照汽车，向张某某要了杨某的电话。他打电话给杨某，杨某委托徒弟在榆林经济开发区汉庭快捷酒店给他开了房，用的是杨某的徒弟的身份证。杨某说第二天回榆林，他让杨某给他捎钱和身份证，又给杨某某打电话说了让杨某给他捎身份证和5000元的事。第二天上午11时许，他下楼准备吃饭，在酒店大厅被抓。
（2）杨某供述，2014年2月17日下午2时许，他因休假从打工地榆林回到铜川家里。2月18日，他听叔父杨某甲说姑父冯耀锋把人砍了。19日晚9时许，冯耀锋用一个铜川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到榆林了，让他给安排一下住宿。他让徒弟曹某去登记个房间，把人安排好，钱让曹某先垫上。曹某将冯耀锋安排住在汉庭快捷酒店。之后，冯耀锋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找姑姑杨某某，并让他返回榆林时捎带5000元和冯耀锋本人的身份证。2月20日下午5时许，他刚到榆林汉庭酒店，准备将身份证和5000元钱给冯耀锋时被抓，当时他还打算劝冯耀锋不要跑了，去公安局自首。
（3）寇某某供述，2014年2月17日左右一天晚8时许，冯耀锋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东山上迷路了，让他去接。他找到冯耀锋后将冯带到他家。冯耀锋告知他自己将人打伤，伤得挺严重。冯耀锋在他家吃过饭，晚上住他家，还说自己现在在外跑着，并叮嘱他不要将这事及到他家的事向外人说。他给冯耀锋说跑不是办法，冯耀锋说“乱子”大了，跑一天算一天。第二天早上，冯耀锋说要去柳林、照金那边，让给拿了些吃的东西，并要走他家一个多功能充电器，还要走了他一个棕红色的夹克上衣。后他还给冯耀锋说了去柳林的路。又供，当晚，冯耀锋还用他的手机给张某某打过电话。
（4）张某某供述，2014年2月17日11时许，他接到冯耀锋用陌生号码打的电话，说自己拿刀把人戳了，手机卡不敢用了，让他帮忙办张新卡，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新卡号不能给任何人说。他到黄堡街口一手机店用何龙的名字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号码13571403717），给卡里存了100元钱。冯耀锋让他把手机卡放到纺织厂桥头，用砖盖上，他照办了。一小时后，冯耀锋用新号打电话让他记下自己妻子和儿子的电话，让没事去看看。晚上六七点，冯耀锋用寇某某的电话打给他，让他到自己家里把衣服里的钱包给拿上，不要告诉人自己在哪儿。下午1点左右，冯耀锋让他找个地图。下午四五点，冯耀锋又打电话过来，由于他见过了冯耀锋的妹妹冯侠，听冯侠说被戳的人没死，他就告知了冯耀锋，并劝冯投案自首。他从冯侠口里得知冯耀锋戳人的详细情况，越想越后怕，意识到自己给冯耀锋办卡已经触犯了法律，决定不与冯耀锋来往了，并打算把卡停了。19日10时许，冯耀锋又打来电话，他没有接，并将他办的卡停了。下午一两点，冯耀锋又用以前的号打电话，他还没有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问他情况时他如实作了回答，并配合公安人员将冯耀锋抓获。
（5）杨某某供述，2014年2月17日凌晨四五点，她发现冯耀锋不在床上，也没在意，至早上七点多天亮了也没见到冯耀锋，她打电话，冯未接。9时许，她接到冯耀锋电话说“我把人杀了，你上去把娃管好，不敢叫谁把娃打了”。她到娘家将此事告知了哥哥杨某甲。19日晚11时许，杨某告知她冯耀锋在榆林，冯耀锋让杨某捎5000元钱和身份证，冯耀锋也给她在电话中这么说过，她就将钱和身份证给了杨某。又供，正月初十左右，她听到冯耀锋在家不知干啥，发出一些响声，冯耀锋不让她看，其间还要过钉子。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耀锋因其兄之刑事案件处理问题而听信他人传言，对同村村委会干部冯某某怀恨在心，事先谋划，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杀害冯某某，后潜入冯某某家中，持刀砍击、捅刺冯某某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杀死冯某某，致冯某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寇某某、杨某某、张某某明知冯耀锋是行凶伤人犯罪的人而为冯耀锋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冯耀锋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依法亦应惩处。杨某、寇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人犯罪事实，对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杨某、寇某某、杨某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经委托司法机关对杨某、寇某某、杨某某、张某某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其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杨某、寇某某、杨某某判处缓刑，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张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问询时，能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窝藏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其又能配合公安机关抓获重大犯罪嫌疑人冯耀锋，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可对其免除处罚。对冯耀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冯耀锋不仅有杀害冯某某的主观犯意，且为实施杀人犯罪准备作案工具，并于夜晚携带刀具翻墙潜入冯某某家中，持刀砍击、捅刺冯某某身体头面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后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致冯某某死亡，但却造成冯某某身体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犯罪；冯耀锋虽对其持刀致冯某某身体重伤的事实供认，但对其实施杀人犯罪的重要情节并未如实供述，对其具有的主观杀人犯意亦在供述后予以否认，并非认罪态度较好，原判根据冯耀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冯耀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广文革
代理审判员 贺小娟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