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范德华，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军，荆州市沙市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负责人：邵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范德华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德华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六项；三、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解除与范德华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并撤销该决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按月均5096元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1日起支付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月工资标准为5096元，工作年限从200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四、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返还超耗赔偿款5453元；五、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为范德华办理并补缴住房公积金。事实与理由：1.范德华被仙桃市公安局以运输危险化学品时不按规定配备押运员和超载为由，处以了行政拘留。范德华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人身自由，拒绝违法作业不仅仅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也是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劳动者旷工实属司法不公。2.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和一审开庭时，对范德华提出的超耗赔偿款的金额共计5453元表示认可，只是认为不应返还，而一审法院却对双方均认可的数额置之不理，以票据不清晰为由，只认定了3511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正确，应予维持。范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解除与范德华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并撤销该决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按月均工资5096元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1日起支付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按月资5096元，从2006年3月14日起计算至本案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二、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退还风险押金2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返还超耗赔偿款5453元；四、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依法为范德华补缴23个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并办理并补缴住房公积金。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与范德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二、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无须向范德华支付风险抵押金利息；三、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无须向范德华退还超耗赔偿款。一审法院查明：范德华于2006年3月14日入职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担任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等。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范德华曾向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住址为湖北省××××组，如住址变化时，范德华应于变更后的三日内书面通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人事主管更新，范德华确认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按前述住址寄出通知或其他资料第三日视为送达等。范德华入职时，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收取了风险押金20000元。2015年6月8日，范德华驾驶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鄂Ａ×××××号重型罐式货车因违反国家规定超过车辆核定载质量运输危险化学品且未配备押运人员被仙桃市公安局予以行政拘留10日处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为范德华缴纳了养老保险，但未为范德华缴纳2006年3月至2008年3月的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双方合同中无缴纳住房公积金的相关约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制定的《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实施细则》、《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八项禁令》、《湖北分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办法》于2011年1月17日经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已组织范德华学习上述规章制度。《湖北分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办法》中员工考勤管理准则项下第四条规定：员工无故旷工半日，严重影响工作的，扣发当月奖金；每月累计旷工达3天者，扣除单月基本工资，且单位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八项禁令》第六条规定：“严禁与携带抽油管、油壶等盗卖油品工具和社会繁杂收购人员接触；在运输过程中对超耗存在异议的必须第一时间向所属配送中心汇报，并协助进行解决。如对运输途中产生的超耗未向配送中心汇报并在运单上签字代表对本趟次运输超耗认可，由驾驶员按市场零售价进行赔付”。《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实施细则》中对定耗标准、数质量交接程序、数质量纠纷处理流程、加油站数质量交接纠纷处理、驾驶员职责等均进行了细化规定，其中驾驶员职责中第一条规定：“严格执行公司下发的各项数质量管理规定”。一审审理中，范德华提供了收款收据12张，拟证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其收取了超耗赔偿款4480元，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表示无异议。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供了成品油配送提油单17张（其中号码为0002487、0481406、0014012、0432862，金额分别为401元、58元、360元、150元的四张成品油配送提油单与范德华所提交的收款收据号码为0004133、0003885、0003674、0001923相对应，成品油配送提油单上均有范德华的签名），拟证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收取的超耗赔偿款的依据，范德华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超耗的目的，范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超耗问题向配送中心反映情况。2015年9月29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按范德华承诺书中所填写的地址“荆州市川店镇望山村五组”向范德华寄送了《上班通知书》，通知书中写到范德华于2015年9月14日至今无故未来公司上班，通知范德华于2015年10月8日来公司上班，并且对此之前的旷工作出合理解释。范德华未按期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处上班。同年10月15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再次向范德华寄送《上班通知书》，要求范德华于10月22日来公司上班，逾期不来将视为范德华自动离职，公司有权与范德华解除劳动合同，范德华仍未按期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处上班。11月2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以范德华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连续旷工超过37天为由向企管法规科、人事部门、工会等征求对范德华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工会表示同意。11月11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作出运鄂函﹝2015﹞182号《关于与范德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以范德华累计旷工50天解除了与范德华的劳动合同。11月16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寄送了《劳动合同解除（终止）通知书》，通知书中写明：“范德华：根据运鄂函﹝2015﹞182号文件，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11日予以解除（终止）。根据《劳动法》的规定，请于2015年12月16日前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范德华向荆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的仲裁请求，该委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荆劳人仲裁字（2016）第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范德华退还押金20000元。二、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范德华支付押金利息9800元。三、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范德华返还超耗赔款5723.7元。四、驳回范德华的其他仲裁请求。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与范德华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收取范德华20000元风险押金与上述规定不符，故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应当将收取的上述风险押金予以返还，并从收取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范德华相应的利息损失。现范德华要求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退还风险押金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无须向范德华支付风险押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范德华要求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退还风险押金20000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退还范德华风险押金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6年3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所作的《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实施细则》、《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八项禁令》、《湖北分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已告知范德华，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现范德华从2015年9月14日起未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处上班，虽然范德华辩称系因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不按规定配备押运员和装卸人员、长期超载运输危险化学品，范德华才依法拒绝继续超载和不配备押运员运输危险化学品而未上班，但审理中范德华未举证证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长期超载运输危险化学品、未配备押运员和装卸人员，故一审法院对范德华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范德华的旷工行为违反了《湖北分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办法》的规定，累计旷工超过3天，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故对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确认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与范德华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范德华要求认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解除决定违法并撤销该决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八项禁令》第六条规定在运输过程中对超耗存在异议的必须第一时间向所属配送中心汇报，如对运输途中产生的超耗未向配送中心汇报并在运单上签字代表对本趟次运输超耗认可，由驾驶员按市场零售价进行赔付。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所提供的四张成品油配送提油单（总计金额为969元）与范德华所提交的收款收据相对应，四张成品油配送提油单均有范德华的签名认可，审理中范德华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所属配送中心汇报，故一审法院对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不须向范德华退还超耗赔偿款5723.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须退还范德华超耗赔偿款3511元（4480元－969元）；对范德华要求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返还超耗赔偿款545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返还范德华超耗损失351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欠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解决，故范德华要求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其补缴23个月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范德华要求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其办理并补交住房公积金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解除与范德华劳动合同合法；二、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范德华风险押金20000元；三、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德华支付风险押金利息损失（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从2006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范德华超耗赔偿款3511元；五、驳回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范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实际向范德华收取了多少超耗损失的事实有争议，本院评判如下：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起诉状中载明“范德华在油品运输过程中，因其个人原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产生超耗情况（即运输实际损耗超过正常损耗），给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5723.7元。事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按照公司制度规定，要求范德华承担该超耗损失，范德华无异议且向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支付了该款项”的内容可知，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认可实际收取超耗费5723.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范德华陈述没有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上班的原因是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其回去休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制定的《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实施细则》、《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八项禁令》、《湖北分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办法》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亦组织范德华对上述规章制度进行了学习，故上述制度均可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范德华对其自2015年9月14日起再未到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上班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主张未上班的原因是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回去休息。根据上述规定，范德华应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范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系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要求范德华回去休息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长期要求范德华超载运输危险化学品，且不配备押运员的事实，范德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2015年9月14日至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之日止，在长达一个多月期间，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多次要求范德华回单位上班，范德华仍未回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供劳动，在此情况下，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依据《湖北分公司员工考勤管理办法》规定，解除与范德华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范德华要求认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解除决定违法并撤销该决定，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向范德华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提供的号码为0002487、0481406、0014012、0432862的四张成品油配送提油单与范德华所提交的收款收据相对应，且上述成品油配送提油单上均有范德华的签名。因范德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就上述产生的超耗损失，向所属配送中心汇报。根据《湖北分公司数质量管理八项禁令》第六条“在运输过程中对超耗存在异议的必须第一时间向所属配送中心汇报，如对运输途中产生的超耗未向配送中心汇报并在运单上签字代表对本趟次运输超耗认可，由驾驶员按市场零售价进行赔付”的规定，本院认定，范德华对上述运输中产生的超耗予以了认可。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收取了超耗赔偿款5723.7元元，一审法院计算应返还超耗损失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扣除有范德华签名认可的超耗损失969元，故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应退还范德华超耗赔偿款4754.7元（5723.7元－969元）。同时，范德华主张由石油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为其办理并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德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所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3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范德华超耗赔偿款4754.7元；四、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范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易齐立审 判 员  胡铭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仪书 记 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