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额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甲，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籍贯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小学文化，系额济纳旗鑫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住址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捕前住址甘肃省酒泉市。2014年7月2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看守所。
辩护人华永中，男，系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籍贯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系额济纳旗鑫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住址山东省肥城市。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抓获，同年4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由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看守所。
被告人秦某乙，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籍贯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古交市，住址甘肃省酒泉市。2014年6月21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抓获，同年6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由本院决定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看守所。
辩护人于东哉，男，系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额检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健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甲及其辩护人华永中、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秦某乙及其辩护人于东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秦某甲为了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带领被告人李某某、秦某乙、王某甲（另案处理）、张某甲（另案处理）进入额济纳旗马鬃山苏木西沙婆泉地区进行非法采矿。期间，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书面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但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王某甲、张某甲拒不停止开采。经依法鉴定，涉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65.14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所有证据并认为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秦某甲系主犯，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李某某系从犯，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秦某乙系从犯，建议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秦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确实在涉案矿区非法进行挖土方、打槽、勘探，也挖出了点煤，但不属于非法采矿。如果构成犯罪也是公司行为，牟利也是公司牟利，与其个人无关。另，涉案矿区曾被他人开采过，罪责不能都由其承担。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犯罪事实方面，1、本案检测报告、鉴定意见违反规定，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本案系单位犯罪，不能定性为自然人犯罪；3、涉案矿产资源不属于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量刑事实方面，1、秦某甲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秦某甲系初犯、偶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因本案系单位犯罪，秦某甲只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应当对秦某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秦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打杂人员，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若构成犯罪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犯罪事实方面，1、本案检测报告、鉴定意见违反规定，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本案系单位犯罪，不能定性为自然人犯罪；3、涉案矿产资源不属于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某乙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量刑事实方面，秦某乙系受雇人员，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应当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0日，甘肃寰宇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通达公司）与额济纳旗鑫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位于甘蒙边界处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建设腐植酸项目原料基地，由寰宇通达公司负责办理甘肃省审批手续，由鑫力公司负责办理内蒙自治区审批手续。签订协议后，寰宇通达公司办理了甘肃省审批手续，但鑫力公司未能办理内蒙自治区审批手续。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秦某甲为了谋取私利，持有寰宇通达公司腐植酸项目审批手续，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设备擅自进入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进行非法开采，并安排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矿区安全生产，雇佣张某甲（另案处理）负责矿区伙食工作。寰宇通达公司腐植酸项目负责人王某甲（另案处理）给予帮助。秦某甲不在矿区时，由其哥哥被告人秦某乙帮助管理矿区相关事宜。期间，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数次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但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王某甲、张某甲等人拒不停止开采，自2014年1月中旬开始，非法开采煤炭2157.9吨以上并销往甘肃省酒泉市，造成涉案矿产资源破坏及环境破坏。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国土部门移送案件手续，证明2014年4月2日，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向额济纳旗公安局移送了本案，额济纳旗公安局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4日，额济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酒泉市肃州区教育宾馆将犯罪嫌疑人张某甲抓获。2014年4月14日，兰州铁路公安局武威公安处刑警支队在K169次列车进行查缉时将犯罪嫌疑人王某甲抓获。2014年4月29日，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警大队在酒泉市肃州区盘旋中路西北宾馆门前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2014年6月21日，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新城派出所在其辖区中国建设银行敦煌路分理处将被告人秦某乙抓获。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秦某甲到额济纳旗公安局投案。
3、额济纳旗公安局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秦某甲虽然到额济纳旗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4、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5、额济纳旗民政局，肃北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国土资源局的证明文件，证明涉案西沙婆泉煤矿在额济纳旗境内。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该矿区无任何矿产设置。
6、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巡查登记表、情况说明、《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场照片等材料，证明2014年1月14日至16日，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在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巡查时发现被告人李某某、秦某乙、王某甲、张某甲等人正在非法采矿。经查，现场住有8人、设备有460型挖机2台、翻斗车5辆、50型铲车1辆、帐篷2顶、板房3间；被非法采挖矿区外围采坑东西长约200米、南北长约100米；中心采坑东西长约100米、南北长约50米，深度约60米。上述人员于2014年1月初到达矿区，已非法采挖煤炭约1500吨。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查证上述情况后告知其行为已违法，并责令立即停止非法采矿行为和撤离人员设备，不准拉运已非法采挖煤炭。2014年1月24日至26日，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再次巡查时发现上述人员设备仍未撤离，还在采挖，之前堆放煤炭有所减少，有明显拉运痕迹，便下达《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立即撤出人员及设备。但上述人员以该矿区是在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境内为由拒绝撤离。2014年3月22日，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与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民政局对涉案西沙婆泉煤矿进行打点测量界限，确认该矿区确实在额济纳旗境内。经额济纳旗民政局核查无误。2014年3月29日，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南泉矿产资源管理站截留从该矿区拉运煤炭车辆8辆、装载煤炭共计500多吨。经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调查取证，可确定上述人员已非法采挖煤炭约10000吨。2014年4月2日，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将案件移送至额济纳旗公安局。
7、额政函字（2014）23号《额济纳旗人民政府关于协调撤出西沙婆泉煤矿越界开采人员设备的函》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3月14日，额济纳旗人民政府为了确保甘蒙睦邻友好关系及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维护边界地区和谐稳定，向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发函告知涉案情况及协调撤出相关人员设备。
8、国土部门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调查报告、非法开采煤炭资源量估算纵投影图及剖面图、地形地质图，证明涉案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的位置、交通及自然地理，地质勘查及矿体（层）地质情况，煤炭资源被非法采掘现状等。
9、鑫力公司注册登记等相关材料，证明2012年9月19日，程某某与被告人秦某甲共同出资注册登记鑫力公司。程某某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秦某甲系总经理，被告人李某某系监事。
10、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取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9月20日，寰宇通达公司与鑫力公司签订腐植酸项目合作协议，双方代表人为王某甲和被告人秦某甲。主要内容为寰宇通达公司负责项目相关手续的申报批办，……占60%的股份；由鑫力公司负责原料基地的实地勘探、测量、定坐标，以及协调与额济纳旗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占40%的股份；鑫力公司具体负责该项目原料基地的开发建设、生产经营等。2013年12月3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鑫力公司应当加快内蒙古自治区境内项目办理速度，若寰宇通达公司在甘肃省境内审批手续办理好之后的3个月内，鑫力公司还无法办理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审批手续，则双方之前达成的关于成立腐植酸原料基地的协议自动终止；待双方在各自境内办理好项目审批手续之后，双方可重新商议原料基地的建设事宜，具体组织形式协商另定；……鑫力公司应发挥在当地的人力资源优势，完成前期基础设施建设，……此项工作需双方书面确认之后方可开工建设；不允许任何一方有提前开工建设等行为，若有此行为则视为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协议签订后，秦某甲拿到寰宇通达公司腐植酸项目审批手续复印件。
11、寰宇通达公司腐植酸项目审批手续，证明2013年12月2日，寰宇通达公司与酒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签订招商引资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寰宇通达公司在肃北蒙古族自治县投资建设15万吨高活性腐植酸项目，由酒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协调项目用地等。2013年12月5日，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向酒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请示对寰宇通达公司在该县马鬃山地区建设高活性腐植酸项目予以备案。2013年12月6日，酒泉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向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工信局行文同意寰宇通达公司在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马鬃山地区建设高活性腐植酸项目。项目主要建设内容为建设年产5万吨高活性腐植酸生产线三条，包括厂房、沉淀区、生活区、输电输水线路等。项目法定代表人王某乙，项目负责人王某甲。
12、过磅单复印件，证明公安人员从证人王某丙处提取过磅单（存根联）32张、何某某处提取过磅单（记账联）32张。所提取过磅单系一式三联中存根联和记账联，所记载内容均一致即自2014年3月20日至4月4日间，何某某组织车辆从“沙婆泉”煤矿拉运煤炭到张某乙的煤场卸载，经王某丙过磅计量共32车次、煤炭净重共计2157.9吨。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被告人秦某甲电话联系张某乙向其出售煤炭，后因煤炭品质问题张某乙没有收购秦某甲煤炭但答应可以将煤炭暂存在其煤场。后，秦某甲拉运2000多吨煤炭存放在张某乙煤场，具体车次及吨数以其煤场管理员王某丙记载过榜单为准。秦某甲的煤是从“黑鹰山”附近拉运的，后来张某乙得知煤炭是非法开采就让秦某甲拉走了。
1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系张某乙雇佣煤场管理员。2014年3月份，被告人秦某甲陆续从“沙婆泉”煤矿拉运煤炭出售给张某乙，王某丙负责过磅计量。当时是一个叫小何的负责把煤碳拉运并卸载到张某乙的煤场，共计1466吨，还有3、4车没有卸载，均有过磅单。
1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何某某听一司机说被告人秦某甲想出售“西沙婆泉”煤矿煤炭便联系秦某甲了解运煤事宜。2014年2月20日左右，何某某与秦某甲在酒泉市见面协商运输煤炭事宜，并约定由何某某负责运输“西沙婆泉”煤矿煤炭至酒泉市火车站附近姓张的煤场，每吨运费90元，然后由姓张的开具过磅单，结算运费。2014年3月12日，何某某组织车辆共拉运“西沙婆泉”煤矿煤炭40多车，具体吨数以过榜单为准。另，最后一趟6车煤炭于2014年3月29日被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南泉检查站扣押。
1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程某某与被告人秦某甲注册成立了鑫力公司，程某某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秦某甲系总经理。2013年9月20日，鑫力公司与寰宇通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建设腐植酸原料基地，后因其公司申报没有通过，项目停办。但秦某甲隐瞒程某某擅自进入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进行非法开采，秦某甲的行为与公司、程某某无关。
1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或5月，额济纳旗物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有关部门要求到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进行资源勘探。公司进入矿区后投资700余万元，组织人员设备挖了十几个探槽，每个探槽宽约1.5米、深约3米、长度20至100米不等，钻探约16孔。截止2012年10月，没有发现什么资源便告知相关部门后撤离。没有采过煤。
18、犯罪嫌疑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王某甲系寰宇通达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9月，被告人秦某甲找到王某甲说想开采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但部分采区在甘肃省境内，能否将甘肃省境内相关手续办下来。后，王某甲将此事告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王某乙就根据采区坐标办理了腐植酸项目手续，王某甲就将腐植酸项目手续复印件交给秦某甲，秦某甲说要与程某某商议该项目合作事宜。后，寰宇通达公司与鑫力公司签订了腐植酸原料基地合作协议，是秦某甲代表鑫力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签订后，秦某甲没有建设腐植酸原料基地而组织人员设备非法开采了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挖了好多煤炭，寰宇通达公司没有参与。另，秦某甲不在矿上时由其哥哥被告人秦某乙负责（主要负责后勤和销售），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矿区安全生产，张某甲负责矿区伙食工作。王某甲只是按照公司安排办理矿区相关事宜。
19、犯罪嫌疑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被告人秦某甲雇佣张某甲到其非法开采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负责矿区伙食工作。秦某甲、王某甲负责煤矿开采，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矿区安全生产，被告人秦某乙主要看护其装载机及煤炭装运，如果秦某甲、王某甲不在矿上，就由秦某乙负责矿上事宜。平时，秦某甲、王某甲不怎么来矿区，李某某、秦某乙经常在矿区。自2014年1月中旬开始，采出煤炭并销往甘肃省酒泉市。期间，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数次来到矿区要求停工，但没有停工。
2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秦某甲持有寰宇通达公司腐植酸项目审批手续，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设备进入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进行非法开采。被告人秦某乙、王某甲负责矿区管理工作，李某某负责矿区安全生产。自2014年1月中旬，秦某甲非法开采煤炭约5000吨并销往甘肃省酒泉市。期间，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数次来到矿区要求停工，但没有停工。秦某甲非法采矿的目的是卖煤牟利。
21、被告人秦某乙的供述，证实秦某乙系被告人秦某甲哥哥。2013年12月24日，秦某甲、王某甲、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到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进行非法开采。秦某甲负责开采，王某甲代表寰宇通达公司负责矿区管理工作，李某某负责矿区安全生产，张某甲负责矿区伙食工作，秦某乙主要负责后勤、保管、司机等工作，偶尔帮助装载煤炭等。自2014年春节后，秦某甲采挖煤炭约3000吨，一部分销往甘肃省酒泉市，大概有十几车煤炭，一部分运往秦某甲洗煤厂。期间，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数次来到矿区要求停工，但只停了两三天后继续开采。秦某甲非法采矿的目的是卖煤牟利。
22、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证实秦某甲系被告人秦某乙弟弟。2013年12月24日，秦某甲持有寰宇通达公司腐植酸项目审批手续，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设备进入额济纳旗西沙婆泉煤矿进行挖土方、打槽，也采了些煤。平时，矿区主要由被告人李某某、秦某乙、张某甲负责，李某某是矿长，秦某乙没有具体安排，算是负责后勤工作，张某甲负责矿区伙食工作，王某甲也就是给帮忙。矿区约采挖表层熏煤2000吨至3000吨左右，部分堆在矿区，部分运往秦某甲洗煤厂等。秦某家非法开矿的目的是挖煤，寰宇通达公司对此不知情。
23、辨认笔录2份，证明经依法辨认，证人王某丁（系额济纳旗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能够明确指认被告人秦某乙、李某某、王某甲、张某甲系非法开采额济纳旗西沙坡泉煤矿人员，也属于主要负责人。其中，秦某乙签收的《责令停止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犯罪嫌疑人张某甲能够明确指认秦某乙、李某某、王某甲系非法开采额济纳旗西沙坡泉煤矿人员，也属于主要负责人。
24、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4年4月3日，额济纳旗公安局对涉案矿区进行了勘验检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的非法采矿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理由如下：1、秦某甲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设备擅自采矿；李某某、秦某乙明知秦某甲非法采矿而积极参与，给予帮助，相互协调、配合形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共同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2、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目的是为获取矿产品以牟利；3、被告人非法获取矿产品吨数至少2157.9吨以上；4、被告人受到行政责令后拒不停止开采；5、根据客观事实和证据，涉案矿产资源及环境确实遭到破坏。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检测报告、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经查，1、本案检测报告共2份，分别由公安机关、国土部门委托形成。其中，公安机关送检样本是从所谓秦某甲存放在甘肃省酒泉市远东铁厂院内煤炭中提取。但没有扣押、查封手续及物证照片，也未经被告人或利害关系人辨认或指认。检材的来源存疑；国土部门送检样本则自行从涉案矿区中提取，其提取过程缺乏规范，存在合理怀疑。2、公安机关未将检测报告向被告人告知，致使被告人未能行使知情权、申请重新检测权。3、鉴定机构以上述检测报告作为主要根据之一作出鉴定意见。既然检测报告存在合理怀疑，必然影响到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合法性、公正性。4、本案侦查阶段，国土部门自行提取检材并委托检测、价格鉴定、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显然不妥。因为本案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既然鉴定条件尚存，应当由公安机关进行，而不是国土部门。综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检测报告、鉴定意见不宜作为定案根据。不过上述证据的不予采信，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其他证据也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虽然秦某甲、李某某系鑫力公司总经理、监事，但证据表明秦某甲、李某某的非法采矿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所属公司无关。至于涉案矿区是否曾被他人非法开采过的问题，现在无法查明，但在量刑时可以考虑。关于秦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秦某甲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
秦某甲、李某某、秦某乙为了谋取私利，无视国家法律，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和环境破坏，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秦某甲组织、指挥，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某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处罚；秦某乙给予帮助，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7个月零2日，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秦某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5个月零3日，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宝力道
审 判 员 ：赵永霞
人民陪审员 ： 海 棠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