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2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调湘，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同盟会盟员，原湖南省慈利县政协副主席、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现住湖南省慈利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0月2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11月4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蛟，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健，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以桑检公诉刑诉[2017]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调湘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覃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调湘及其辩护人陈蛟、唐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肖调湘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通过给下属打招呼等方式，为张家界市天达科技公司负责人邓某某(另案处理)在慈利县中医院销售医疗设备提供帮助，两次收受邓某某共计人民币80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2年1月左右(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肖调湘在邓某某停放在慈利县芙蓉大酒店附近的别克车内(湘*****8)收受邓某某人民币30000元;
2012年10月左右，被告人肖调湘在其位于慈利县中医院的办公室内收受邓某某人民币50000元。
2.被告人肖调湘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为吴某某(另案处理)在慈利县中医院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收受吴某某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2011年5月29日，肖调湘在长沙购买”豪泺”自卸车时，接受吴某某为其支付购车款人民币140000元;
2013年，肖调湘装修位于张家界市宏天绿城小区的房屋，后吴某某表示为其支付装修款，肖调湘予以接受，该装修款共计人民币140000元;2016年5月，肖调湘向余某某支付人民币100000元装修款。
2015年春节期间(农历2014年腊月间)，被告人肖调湘在其位于慈利县政协的三楼办公室收受吴某某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肖调湘及其家属陈谷先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6日、3月29日退缴人民币400000元及第三版人民币纪念册。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自述材料）、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调湘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公司或个人在医用设备采购、承接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方面等谋取利益，收受邓某某、吴某某等人所送钱款人民币3800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调湘辩称，2012年1月，收受邓某某人民币30000元属于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2013年，吴某某表示为肖调湘支付人民币140000元的装修款，自己并没有接受，不能认定为受贿；2015年，肖调湘在慈利县政协的三楼办公室收受吴某某人民币20000元属于人情往来，不应该认定为受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陈蛟的辩护意见为：1、肖调湘收受邓某某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以及肖调湘收受吴某某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属于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吴某某虽表示为肖调湘支付人民币140000元的装修款，但肖调湘没有接受，且吴某某并没有实际支付该笔装修款，从余某某出具的收条看出肖调湘已经自己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的装修款；2肖调湘犯受贿罪罪名成立，但并不是数额巨大，而是数额较大；3、肖调湘在”两指”之前，办案机关仅掌握收受邓某某财物的线索，并没有掌握收受吴某某财物的线索，肖调湘主动供述收受吴某某财物的情况，具有自首情节；4、肖调湘爱岗敬业，在职业生涯中获得过许多荣誉证书，是一个专业技术人才，且肖调湘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唐健在同意陈姣的辩护意见的基础上提出：1、签订购房合同及装修合同的并不是肖调湘；到目前为止，房子还没有交房，钥匙还在余某某手里，肖调湘并不知道吴某某和余某某结算和支付装修款的情况；2、肖调湘如实供述，主动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肖调湘利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医疗设备采购、承接工程项目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邓某某、吴某某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380000元.
一、收受邓某某人民币80000元的事实
肖调湘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通过给下属打招呼等方式，为张家界天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某(另案处理)在慈利县中医院销售医疗设备提供帮助，两次收受邓某某共计人民币8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25日，慈利县中医院从天达公司购买了一台电子胃镜设备；2011年11月22日，慈利县中医院从天达公司购买了一台多普勒彩色诊断仪。2012年初，邓某某在停放于慈利县芙蓉大酒店附近的别克车（湘G****8）内送给肖调湘人民币30000元。
2、2012年6月11日，慈利县中医院从天达公司采购了一台价值人民币2340000元的数字化医用X线摄影系统，安装完毕后，同年10月，邓某某在肖调湘的办公室送给肖调湘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邓某某（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肖调湘告知邓某某慈利县中医院开始采购电子胃镜设备，并让其联系医院相关业务科室。邓某某安排陈刚联系了广州天途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佳辉有限公司前去围标，最终，邓某某的天达公司中标。2011年上半年，得知慈利县中医院B超室有购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的意向，邓某某找到肖调湘请求帮忙，最终，天达公司中标。为感谢肖调湘的帮忙，2012年初，邓某某在慈利县芙蓉大酒店找到正在开会的肖调湘，在自己车内，邓某某交给肖调湘用报纸包着的人民币30000元。2012年，得知慈利县中医院有采购数字化X射线射线系统（简称DR）的意向，邓某某请求肖调湘多多关照，最终天达公司中标。2012年年底，邓某某在肖调湘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0000元（用蓝色帆布袋装着）。
2、证人李某某（慈利县中医院设备采购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经肖调湘介绍，李某某认识了天达公司的邓某某。2011年上半年，天达公司向慈利县中医院销售了一台奥林巴斯V70电子胃镜；天达公司经过招标，向慈利县中医院销售了一台西门子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2012年，慈利县中医院需采购一台DR设备，经过招标，天达公司中标。
3、证人彭某甲（原慈利县组织部长）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肖调湘经彭某甲推荐提拔为慈利县中医院副院长；2012年左右，经邓某某、彭某乙要求，彭某甲在慈利县”国脉”茶楼介绍邓某某与肖调湘认识，并让肖调湘对邓某某在业务上予以关照。
4、证人彭某乙（邓某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09年，邓某某经彭某丙（原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纪检组组长）介绍认识肖调湘；2011年，彭某甲在张家界一个餐馆向肖调湘介绍称邓某某是其弟媳，要求给邓某某关照。
5、被告人肖调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左右，彭某甲介绍邓某某认识肖调湘，让其多照顾一下销售医疗设备的邓某某，后肖调湘把邓某某介绍给李某某认识，让李某某给予关照。邓某某先后给慈利县中医院销售了电子胃镜、多普勒彩色诊断仪、X线摄影设备（DR）。2012年1月，邓某某找到正在慈利县芙蓉大酒店开会的肖调湘，在其驾驶的湘G****8的车内将一叠用报纸包好的钱放入肖调湘棕色的手提包内，后经清点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2年6月左右，慈利县中医院从天达公司采购了一台数字化X线摄像系统设备。邓某某于2012年10月左右搭乘肖调湘回家时，送给其人民币50000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肖调湘分别收到邓某某给的人民币30000元和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
7、销售合同三份、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领条等会计资料证明：慈利县中医院2011年1月25日向天达公司采购一台电子胃镜；2011年11月向天达公司采购一套西门子牌彩色多普勒诊断仪及相关配件；2012年6月向天达公司采购一套美国柯达数字化医用X线摄影系统（DR）及专用工具。
8、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笔记本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26日邓某某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慈利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6年8月11日彭某甲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侦查员对行贿人邓某某位于某地进行搜查，提取了绿色笔记本和内存320G三星红色移动硬盘一个，笔记本内记载2012.10.23”肖80000”字样。
二、收受吴某某财物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
肖调湘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为慈利县建筑工程包工头吴某某（另案处理）在慈利县中医院承揽工程提供帮助，收受吴某某财物共300000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29日，肖调湘在长沙中南汽车大世界购买济南”豪泺牌”自卸车时，吴某某用其邮政银行储蓄卡替肖调湘刷卡支付了人民币140000元购车款，肖调湘予以收受。
2、2013年肖调湘请红升广告装饰公司的余某某装修张家界某地房，吴某某向肖调湘表示装修费由吴某某支付，该房装修后，吴某某与余某某结算装修费为人民币140000元，吴某某将人民币140000元装修费计入了欠余某某的款项之内。2016年5月左右，肖调湘在张家界”乡里味道”给余某某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7年12月，ＸＸ帆给余某某以转账方式支付人民币40000元。
3、2015年春节期间，肖调湘在慈利县政协的三楼办公室，收受了吴某某送的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吴某某（湖南春龙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在肖调湘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吴某某以湖南第三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慈利县中医院大楼的改造工程（2009年至2010年间）；以慈利县兴粮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义承建了慈利县中医院中草药制剂楼工程（2011年至2013年）；以慈利县城郊建筑公司名义承建了慈利县中医院120急救中心工程；与湖南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合伙承建了慈利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工程。2011年5月，应肖调湘的要求，吴某某陪同肖调湘及其妹夫王某某去长沙购买车辆，购车过车中，吴某某刷卡人民币140000元帮助肖调湘出资。2012年下半年，得知肖调湘的房子要装修，吴某某主动要求安排他人给肖调湘装修房子；吴某某联系余某某来到肖调湘的房子，三人商量房子装修方案；2016年7月份，余某某告知吴某某，肖调湘支付14万元装修款。2014年年底的一天，吴某某为感谢肖调湘工作的支持，在肖调湘位于政协的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000元（用信封装着）。
2、被告人肖调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5月29日左右，肖调湘联系吴某某让其开车送自己和妹夫王某某买自卸车，肖调湘购买了一辆价格为人民币320000元左右的豪沃牌自卸车，其中人民币140000元由吴某某支付。2013年3月份，负责装修肖调湘在宏天绿城小区房子的余某某告知其房子已经装修好，肖调湘组织余某某、朱用武、吴某某等人在其家中搞”生火”仪式。当晚在酒店休息时，吴某某表示帮助肖调湘向余某某支付装修款。2014年，肖调湘联系余某某得知吴某某已帮忙支付装修款。2016年5月肖调湘向余某某支付了装修款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春节，吴某某在慈利县政协三楼肖调湘的办公室送给肖调湘人民币20000元。
3、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余某某装修肖调湘位于宏天绿城A907的房子，后吴某某私下告知余某某由吴某某支付装修款。后两人结算，装修款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加之以往的欠款，吴某某共欠余某某人民币600000元。2016年5月左右，肖调湘在张家界”乡里味道”交给余某某人民币100000元，称由自己支付装修款，尾款待交房后再付，应肖调湘要求，余某某出具了一张落款日期为2015年的收条。
4、收条证明：收条内容为”余某某收到ＸＸ帆宏天绿城家装工程款项100000元人民币，尾款交付使用后1个月结清，并按合同办理结算，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8日”。实际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左右。
5、记账凭证、借条、发票等会计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件及会计资料证明：吴某某承建慈利县中医院住院楼改造工程、中草药制剂楼、高压氧舱治疗中心工程的事实。
6、机动车相关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湘A****7豪泺牌自卸车2011年5月31日登记在肖调湘妹夫王某某的名下；吴某某账号62****************6邮政储蓄卡2011年5月29日消费人民币140000元支付购车款。
7、关于某地房购房资料、余某某的询问笔录、邮寄装修合同的快递单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ＸＸ帆（肖调湘的弟弟），装修合同应系余某某与ＸＸ帆所签订；2017年12月，ＸＸ帆向余某某支付了人民币40000元。
全案还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1、慈利县人民政府文件、慈利县中医院文件及情况说明，慈政人[2008]4号证明：2008年10月20日，肖调湘被慈利县人民政府任命为慈利县中医院院长（试用期一年）；2009年至2016年间，肖调湘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
2、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慈利县委员会文件，慈协发[2012]8号证明:2012年11月26日，肖调湘被选举成为政协慈利县第八届委员会副主席。
3、户籍信息证明：肖调湘系1968年2月17日出生，住慈利县。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张监移字[2016]2号）、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拘留政协委员通报、逮捕政协委员通报、关于肖调湘涉嫌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张家界市监察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肖调湘的到案经过及案件处理其他相关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证明：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16日、3月29日扣押了肖调湘退缴的人民币400000元及张家界市监察局移送的周伟良送给肖调湘的第三版人民币纪念册。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张家界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持”湘张检反贪搜[2016]8号”对肖调湘位于慈利县阳光花城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主卧衣柜发现刘赢仕送给肖调湘的第五套人民币纪念册，在床头柜发现一张手表发票，在主卧卫生间发现谭淑珍送给肖调湘的COACH手提包（内有购物发票1张，保证卡1张）一个，并于当日对前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调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调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肖调湘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肖调湘及其辩护人提出肖调湘收受邓某某的人民币30000元及吴某某的人民币20000元属于人情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肖调湘在担任慈利县中医院院长期间，邓某某多次向慈利县中医院销售医疗设备，吴某某多次在慈利县中医院承揽建筑工程项目，离不开肖调湘的关照，肖调湘与邓某某、吴某某之间存在权力与利益的关系，故被告人肖调湘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调湘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140000元的装修款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虽然房屋所有权系ＸＸ帆所有，且装修合同应为ＸＸ帆与余某某所签，但在庭审中，肖调湘明确表示该房屋装修事宜由自己负责，因此，该房屋的装修责任主体实际上是肖调湘，吴某某向肖调湘表示代其支付装修款，肖调湘已明知吴某某具有行贿意图，经吴某某与余某某结算，已将装修款人民币140000元计入吴某某所欠余某某的总欠款数额之内，且装修后肖调湘并没有及时支付该装修款。直到2016年5月，肖调湘才向余某某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的装修款，并在收条上签署虚假的付款日期，故被告人肖调湘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蛟称肖调湘主动供述收受吴某某财物的情况，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在肖调湘被采取”两指”措施以前，受贿线索就已被掌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有关规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肖调湘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参考社区矫正评估意见，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调湘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四十万元，其中人民币三十八万元系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下的人民币二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的第三版人民币纪念册一套、第五套人民币纪念册一套、长沙新世纪广场手表发票一张、COACH手提包一个，因不系本案所涉赃物，退回桑植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审 判 长 聂兴权
审 判 员 叶光双
人民陪审员 谷晓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 曼
书 记 员 向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