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3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期西厂房*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59171M。
法定代表人：陈远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中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3177068596R。
法定代表人：吴存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辉，该联社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中乐百花酒店*号楼*层***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1768833027。
法定代表人：吴万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波，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达公司）、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平桥联社）因与原审被告河南五建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6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艺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波、陈润鹏，上诉人平桥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辉、魏立，原审被告河南五建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波、孙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特艺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支付总承包服务费、施工配合费共计4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18日起计至平桥联社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判令平桥联社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特艺达公司向河南五建二公司支付的45万元，无论系总包服务费或施工配合费，均应由平桥联社承担。
涉案项目的专业分包工程为平行发包，特艺达公司是由平桥联社直接招标的专业分包单位，平桥联社在进行招标时并未将施工配合费列入投标考虑，特艺达公司进行投标时亦未将施工配合费列入其中，施工配合费属于双方在招投标时未进行约定的费用。随后，关于施工配合费，双方经协商一致，2011年3月17日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寄函告知“总承包方的配合费”由平桥联社承担，按工程决算的总价40%计算，不超过45万元（详见一审特艺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平桥联社回复》），特艺达公司收到此回复后，于2011年3月18日与河南五建二公司签署工程配合费协议书。
平桥联社回复中的“总承包方的配合费”无论做字义理解还是依据行业习惯，应理解为施工配合费，与特艺达公司和河南五建二公司所签署的协议书中所述“工程配合费”表述相同，实为同一费用。有鉴于此，可以明确，施工配合费经平桥联社与特艺达公司协商后决定，由特艺达公司代缴，平桥联社实际承担。
2011年3月10日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所寄送的函件《关于信阳羊山信合大厦室内装修工程总承包服务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与2011年3月17日寄送的《回复》应做统一而又相互独立的理解，2011年3月10日的函件系平桥联社根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定额)》承担“总承包服务费”，2011年3月17日《回复》系平桥联社在承担总承包服务费的基础上与特艺达公司协商一致后愿意承担施工配合费。
综合上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就特艺达公司投标报价情况、平桥联社《回复》内容调查清楚，导致就施工配合费的最终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错误，实际上，无论系总承包服务费还是施工配合费，最终的承担主体都是平桥联社。
二、一审判决中酌定的总承包服务费金额错误，河南五建二公司实际所提供的施工配合与协议不一致。
一审判决中合议庭酌情认定总承包服务费为20万元，未对实际施工情况进行调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特艺达公司所承包的系专业分包工程中的“装修装饰”，虽然会涉及到总承包方的配合，但并不会产生高额配合费；根据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所签署的《工程配合费协议书》，河南五建二公司提供以下施工配合：1、垂直升降机；2、用水用电；3、搅拌机一部；4、办公室一间；5、楼梯安全护栏。因涉案工程涉及多个专业分包人（空调、消防、幕墙、绿化等），上述施工配合并没有一样系特艺达公司专用，而系总承包人、其他各专业分包人、特艺达公司交叉使用，其中搅拌机特艺达公司从未使用，办公室特艺达公司仅使用了10天，其他均为共用，所产生的配合费用应由各方合理承担，不应由特艺达公司承担。
针对特艺达公司的上诉，平桥联社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特艺达公司不是总承包人，也不是建筑施工主体，不应当收取总承包服务费。二、施工配合费已经在工程结算时计入审验报告，并依据审验报告的金额足额支付给特艺达公司。因此，平桥联社不应当再向特艺达公司支付任何费用。
针对特艺达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河南五建二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是两个概念，一审判决书上也说的很清楚。在一审时河南五建二公司提交了相关文件，包括《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规定进行佐证。
上诉人平桥联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特艺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特艺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判决混淆了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的不同性质，认定45万元同时具有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的性质，认定事实错误。
《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第二十一条规定：“总承包服务费在以下工程中计取：1、实行总发包、承包的工程。2、业主单独发包的专业施工与主体施工交叉进行或虽未交叉进行，但业主要求主体承包单位履行总包责任（现场协调、竣工验收资料整理等）的工程。3、总承包管理费由业主承担。其标准为单独发包专业工程造价的2%-4%……。”第二十二条规定：“施工配合费是指专业分包单位要求总承包单位为其提供的脚手架、垂直运输和水电设施等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数额经双方共同协商，由专业分包单位承担，并可计入专业分包工程造价。”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一）总承包服务费与施工配合费是两类不同性质的费用。总承包服务费是发包人因总承包人履行了总包责任而给总承包人计取的费用，该费用发生在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计入总承包人的工程造价，而施工配合费是专业分包单位因使用总承包单位提供的脚手架、垂直运输、水电设施等设施设备而给予总承包单位的费用，该费用发生在专业分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费用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该费用由专业分包人先行承担后，计入专业分包人的工程造价。（二）无论是总承包服务费还是施工配合费，最终都要计入总承包人、专业分包人的工程造价，由发包人承担。本案中，特艺达公司作为内装方即专业分包单位，与总包方河南五建二公司签订《配合费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总包方河南五建二公司为内装方特艺达公司提供垂直升降机、水电设施、搅拌机等施工配合服务，特艺达公司向河南五建二公司交施工配合费45万元整。从协议约定和上述专业规范规定来看，特艺达公司向河南五建二公司交纳的45万元系施工配合费，而非总承包服务费。因而，原审判决认定“总承包服务费应由平桥联社承担，施工配合费应由特艺达公司承担……该45万元同时具有上述专业规范中所称的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的性质。当事人未区分两项费用各自的金额”，该认定是错误的。该45万元是施工配合费，不具有总承包服务费的性质。该45万元施工配合费应先由特艺达公司承担，而后计入室内装修工程总造价，最终由平桥联社承担。原审判决酌定该45万元中的25万元为施工配合费，20万元为总承包服务费，认定事实错误，应全部为施工配合费。
二、一审法院判令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支付该公司垫付的总承包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错误的。
（一）依据上述专业规范的规定，总承包服务费是总承包人河南五建二公司享有的费用，特艺达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单位，不享有向发包人平桥联社计取总承包服务费的权利。
（二）特艺达公司诉称的45万元总承包配合费（服务费），实为施工配合费。在特艺达公司与平桥联社的竣工结算中，该45万元施工配合费所包含的各项费用，已分项计入工程总造价。对该工程最终决算的总造价，特艺达公司经核对后没有提出异议，已于2014年1月16日签章确认。平桥联社已按决算金额向特艺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现特艺达公司起诉要求平桥联社再支付4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请。
（三）原审判决认定利息从2011年3月18日即特艺达公司交款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
针对平桥联社的上诉，特艺达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所签署的协议书中的45万元同时具有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是正确的，平桥联社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关于该协议书中费用性质，在一审判决书第六页第13-17行中已进行了说明，且该认定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平桥联社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新证据，主张该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依据。
二、一审判决要求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虽然认定金额有误，但这一基础事实本身无误，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支付45万元与该笔费用相关规范要求谁承担并无关系，系基于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分别出具了愿意承担总承包服务费及施工配合费的函件。因此，特艺达公司先行垫付了上述费用，最终应由平桥联社承担。虽然平桥联社主张已计入双方结算，但是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特艺达公司要求返还上述费用与特艺达公司根据规范是否应该承担上述费用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关于平桥联社所称45万元已列入双方结算这一问题，一审判决中第六页最后一行已进行了说明，平桥联社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平桥联社未向特艺达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平桥联社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
针对平桥联社的上诉，原审被告河南五建二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未陈述意见。
特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桥联社、河南五建二公司向特艺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总承包配合费（服务费）4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1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0日，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发出《关于信阳羊山信合大厦室内装修工程总承包服务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正文内容是：“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2008版）及河南08版造价定额有关规定，信阳羊山信合大厦室内装修工程总承包服务费由业主方承担，在2011年3月8日信合大厦基建小组会议研究同意，总承包服务费暂由你公司从工程预付款中先行支付，此项费用我社将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付给你公司。”
2011年3月17日，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签订了《信阳平桥联社羊山综合楼土建与内装工程配合费协议书》，约定：河南五建二公司（总包方）为特艺达公司（内装方）提供升降机、搅拌机、办公室及施工生活用水用电等配合服务，特艺达公司向河南五建二公司支付施工配合费45万元；特艺达公司负责本项目装修工程的资料收集、整理，由河南五建二公司负责汇总并移交档案馆；河南五建二公司有责任对内装施工过程，向有关部门进行审报及检查、指导。
同日，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作出《回复》，称：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总承包费应由发包方承担；2011年3月8日信合大厦基建小组会议研究同意，给特艺达公司交河南五建二公司总承包方的配合费按工程结算价格4%暂计，总价不得超过45万元（税费另计）计入工程总结算。
2011年3月18日，特艺达公司向河南五建二公司支付了45万元。河南五建二公司向特艺达公司出具了收据，写明收到特艺达公司交来配合费45万元。
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
《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第二十一条规定：业主要求主体承保单位履行总包责任（现场协调、竣工验收资料整理等）的工程，计取总承包服务费；总承包管理费由业主承担，其标准为单独发包专业工程造价的2%-4%。第二十二条规定：施工配合费是指专业分包单位要求总承包单位为其提供的脚手架、垂直运输和水电设施等所发生的费用，该费用数额经双方协商，由专业分包单位承担，并可计入专业分包工程造价。
一审法院认为：总承包服务费应由平桥联社承担，施工配合费应由特艺达公司承担。根据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签订的《配合费协议书》的约定，特艺达公司负有向河南五建二公司支付45万元的义务，河南五建二公司负有提供配合服务以及收集整理资料移交档案馆、与有关部门沟通的义务。可见，该45万元同时具有上述专业规范中所称的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的性质。当事人未区分两项费用各自的金额。平桥联社辩称该45万元已列入竣工结算书计入工程总造价，平桥联社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特艺达公司支付给河南五建二公司的45万元中，25万元为施工配合费，另20万元为总承包服务费。特艺达公司请求平桥联社支付45万元及相应利息，对超过20万元及相应利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特艺达公司请求河南五建二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桥联社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特艺达公司支付该公司垫付的总承包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3月1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特艺达公司对平桥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特艺达公司对河南五建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40元（已由特艺达公司预交），由特艺达公司负担3940元，平桥联社负担49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平桥联社为证明其已按决算金额向特艺达公司支付了包括施工配合费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豫日基审字〔2014〕第47号工程结算报告，证明该报告中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表明该决算报告包含了施工配合费的相关项目；二、《信阳市建设工程造价审核认定表》，特艺达公司已在该审核认定表上签字确认，且平桥联社已经按该表数额支付，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豫日基审字（2015）第36号决算报告，表明平桥联社已经向总承包方河南五建二公司支付过特艺达公司的工程服务费，不应再重复支付；四、河南日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该咨询公司依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及相关工程技术资料，按照现行计价标准已全额计取完成所有工程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包含垂直运输费及脚手架费等完成工程实体而发生的全部措施费用，均已计入工程总造价内，该《情况说明》表明平桥联社已经向特艺达公司足额支付了施工配合费。
特艺达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审验报告中被上诉人认为系“施工配合费”项目的说明》，具体内容是：首先，该审验报告合计13194064.86元，由5部分合计构成，分别为合同价、签证单装饰调增、签证单装饰调减、签证单安装调增、签证单安装调减。顾名思义，调减即是指审计后扣减的金额，被调减的部分平桥联社并未向特艺达公司支付。平桥联社主张该审验报告中的18项合计84422.83元，对于其中属于调减部分的4项共计18563.04元，该部分是被扣减的金额，不存在信阳农联社已向特艺达公司支付该部分金额。余下的14项合计65859.79元，分别为：1、单独承包装饰工程超高费29345.88元；2、单独承包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19844.55元；3、外墙装饰脚手架费2355元；4、单项脚手架费10441.24元；5、现浇混凝土基础模板使用费374.96元；6、现场搅拌混凝土加工费2073.53元；7、各分册脚手架搭拆费1424.63元。一、关于“1、单独承包装饰工程超高费”“5、现浇混凝土基础模板使用费”不属于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所签署的协议书范围内的项目，也不符合《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关于施工配合费的概念，该费用不属于施工配合费。二、关于“3、外墙装饰脚手架费”“4、单项脚手架费”“7、各分册脚手架搭拆费”，根据搭拆费，可以得知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施工配合费，属于《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中第十六条的技术措施费。三、关于“2、单独承包装饰工程垂直运输费”“6、现场搅拌混凝土加工费”，属于人工费(见计量单位“工日”）。综上，平桥联社逾期提交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已向特艺达公司支付45万元施工配合费完全不符。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特艺达公司向河南五建二公司支付的45万元究竟是总承包服务费还是施工配合费，平桥联社是否还应向特艺达公司支付。
经查，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明确约定45万元为施工配合费，并约定了配合服务的具体内容，河南五建二公司向特艺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也写明收到配合费45万元；而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发出《关于信阳羊山信合大厦室内装修工程总承包服务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虽告知特艺达公司代垫总承包服务费，但未确定金额，平桥联社向特艺达公司作出的《回复》称给特艺达公司交河南五建二公司总承包方的配合费按工程结算价格4%暂计。本院结合《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关于总承包服务费和施工配合费的定义以及特艺达公司支付的时间，认为该45万元系施工配合费。一审法院认为既有施工配合费性质，又有总承包服务费性质，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平桥联社对该45万元最终应由其承担不持异议，辩称在特艺达公司与平桥联社的竣工结算中，该45万元施工配合费所包含的各项费用，已分项计入工程总造价；对该工程最终决算的总造价，特艺达公司经核对后没有提出异议，已于2014年1月16日签章确认；平桥联社已按决算金额向特艺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并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特艺达公司质证认为，审验报告中平桥联社认为系“施工配合费”的项目要么不在特艺达公司与河南五建二公司所签署的协议书范围内，要么根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的规定不属于施工配合费。本院认为，特艺达公司主张因施工配合费最初没有列入招投标范围，施工过程中才单独约定，平桥联社虽然提交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施工配合费列入工程总造价予以支付，平桥联社应向特艺达公司支付该笔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特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桥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4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施工配合费4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3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平桥联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已由特艺达公司预交），特艺达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平桥联社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平桥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洪 涛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