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新路5号，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王冬滨，院长。
委托代理人杨厚立，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睿，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银均，委托代理人李丽。
委托代理人叶俊雄，重庆天之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以下简称“重庆测绘院”）因与被上诉人胡银均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9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1日，重庆测绘院（原名四川省第二测绘工程院、国家测绘局重庆测绘院，合同中称“甲方”）与胡银均（合同中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有固定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5年6月30日止；乙方在测绘岗位工作；甲方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乙方工资；甲乙双方必须执行国家有关社会保险和福利的规定；甲方依法建立和完善规章制度；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5年7月1日，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07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07年2月1日，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1年2月1日，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劳动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书》到期后，重庆测绘院与胡银均未再续签。
2014年6月3日，胡银均向重庆测绘院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重庆测绘院未按法律规定缴纳社保、加班从未支付加班费、工作期间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为由，要求解除与重庆测绘院的劳动关系。当日，重庆测绘院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
2014年6月12日，胡银均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重庆测绘院支付未休年假的带薪休假工资2013年度13622元、2014年度5710元。2014年9月28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中劳仲案字（2014）第2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重庆测绘院向胡银均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695元；二、重庆测绘院向胡银均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478元；三、上述第一、二项金额合计12173元，重庆测绘院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胡银均一次性支付；四、驳回胡银均的其他仲裁请求。后重庆测绘院不服，乃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庭审中，胡银均将其仲裁请求明确为：要求重庆测绘院支付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计12173元，其余仲裁请求金额自愿予以放弃。
工作期间，重庆测绘院每月均以转账方式支付当月全月工资至胡银均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其中，以“工资”名义支付2013年1月30日8726.56元、2013年2月1日4042.79元、2013年3月5日4042.79元、2013年3月29日4117.79元、2013年5月3日5367.79元、2013年5月16日4725.79元、2013年6月7日4725.79元、2013年7月8日5129.79元、2013年8月2日5735.79元、2013年9月9日5543.55元、2013年9月29日5714.43元、2013年11月5日5714.43元、2013年12月4日5714.43元、2014年1月7日3357.72元、2014年1月27日3896.43元、2014年3月5日3971.43元、2014年4月3日3921.43元、2014年4月30日3921.43元；另外，以“津贴”名义支付2013年12月25日49210元，以“奖金”名义支付2014年1月25日6921元。庭审中，重庆测绘院认可以上为胡银均银行卡上的实发报酬，但其认为以“工资”名义发放的是基本工资、住房补贴和预发的工天工资，以“津贴”和“奖金”名义发放的均是补发2013年工天工资未足额发放的部分和全年的绩效奖励，上述报酬并不全是胡银均的工资，应当扣除工天工资中的出差伙食补助和交通补贴。
庭审中，为证明其上述说法，重庆测绘院举示了《国土测绘中心经济核算办法》、《关于印发<经济核算管理办法>和<劳动人事管理办法>的通知》、《关于工天含义的通知》、公示及《文件发放审批发放及回收登记表》、《人员培训（学习）记录》、《2013年工天汇总表》、《地理国情普查项目工天预估（胡银均）》、《国土项目工天预估（胡银均）》、《2014年地理国情监测中心人员经费统计表》、《胡银均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收入情况表》和《胡银均年底补发计算情况表》，拟证明工天工资由出差伙食补助、交通补贴、误餐补助、绩效四部分组成，按照完成的工作量和日常考勤考核情况核定，每月预发部分，年终按照经济核算汇总数进行补发，每年工天总数和工天值不一样，2014年胡银均应补发的工天工资预估为2521.99元，但其同时自认没有将工天工资的计算方式以书面方式告知胡银均，也没有对工天工资核算后要求胡银均确认，其庭审中举示的胡银均收入情况等表格系其自行制作，是根据每月实发工资数额倒推的工天工资各项比例和数额，每月的比例是不固定的。胡银均认为上述证据均系重庆测绘院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不清楚打卡金额的构成和工天工资的计算方式，上述文件及学习记录上也没有胡银均的签名，胡银均并不知道上述文件载明的内容。
庭审中，重庆测绘院还举示了《关于印发<劳动人事管理办法>等4个管理文件的通知》、《关于2014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和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其管理文件《合同工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年休假。职工根据国家规定享受年休假，但须根据工作情况进行安排并经部门领导同意，院领导批准后方可休假。根据我院实际情况，职工年休假应扣除年终休假相应时间。”2014年重庆测绘院春节放假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2月16日共21天，超过法定假期外的天数，是安排胡银均在内的员工休的2013年度的年休假。胡银均认为《关于印发<劳动人事管理办法>等4个管理文件的通知》系重庆测绘院单方制作，且2013年7月才下发实施，其并不知晓《合同工管理办法》及内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14年春节放假的通知》和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胡银均并未参加会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胡银均认为证人系重庆测绘院现任员工，与重庆测绘院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审理中，胡银均自认2014年春节休息20天左右，但放假情况系部门领导口头告知，没有见过书面通知，并认为超过法定假期外的天数系平时休息日加班的补休，其并未享受2013年度年休假；同时，重庆测绘院自认每年春节放假16天至25天不等，2013年7月之前由各下属单位自行安排，因其所有员工春节期间都在休年休假，因此没有胡银均在内的员工休年休假的请假条，2014年度年休假因胡银均中途离职没有安排。
另查明，重庆测绘院为事业单位法人，其法人证书的登记管理机关和制发机关均为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截止2014年11月，重庆测绘院为胡银均办理的养老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实际缴费月数为83个月；医疗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7年12月1日、实际缴费月数为84个月；失业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8年10月12日、实际缴费月数为59个月；工伤保险起始参保时间为2008年10月12日、实际缴费月数为57个月；上述四项保险的当前参保状态均为正常参保，生育保险为未参保。此外，重庆测绘院还向胡银均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发放了2003年至2007年养老保险费9754.1元。
原告重庆测绘院向一审法院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约定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测绘岗位工作，双方共计连续签订四份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最后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再续签。2014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原告未按照法律规定交纳社保、未支付加班费、被告工作期间从未享受带薪年休假这三个理由为由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当天原告收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告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被告当月全月工资。工作期间原告依法为被告办理了社会保险。2014年6月12日，被告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原告向其支付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332元。该仲裁委经审理作出渝中劳仲案字（2014）第2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695元，2014年未休年休假报酬3478元，共计12173元。原告认为被告工作期间已经按照《合同工管理办法》的规定享受了当年年休假，原告不应再向被告支付2013年及2014年年休假工资。现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仲裁裁决的2013年度及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173元。
被告胡银均向一审法院辩称，2003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期限至2005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2005年7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07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07年2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2年2月1日双方再次续签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之后未再续签。工作期间，被告的工资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一部分，到年底以津贴、奖金的形式再转账发放工天工资应补足的部分。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工天工资不足部分原告未发放，2014年1月至5月期间不足的工天工资数额被告自愿按2013年工天工资补足数额计算。原告于2007年12月为被告参保医疗保险，2008年5月参保养老保险，2010年2月参保工伤保险和失业保险。2014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工作期间，被告从未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原告也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至于原告所称被告已经按照《合同工管理办法》的规定享受了年休假不属实，该办法并未公示，被告不知晓其内容。现被告同意将该仲裁裁决金额作为本案被告仲裁申请数额，此款应由原告依法支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7月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6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即到达原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原、被告之间本次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日。
劳动者依法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十条规定：“本条例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
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参照《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职工在当年度工作时间满10年或20年，年休假由5天变为10天或由10天变为15天的，则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下列公式计算：（满10年或20年时当年已过的日历天数÷365天）×职工应休的5天或10天年休假+（满10年或20年后当年剩余的日历天数÷365天）×职工应休的10天或15天年休假，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本案中，2003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6月30日被告在原告处连续工作满10年，2014年6月3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根据上述规定，折算出被告2013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7天[（181天÷365天）×5天+（184天÷365天）×10天]，2014年度应休年休假天数为4天[（154天÷365天）×10天]。
至于原告称按照《合同工管理办法》的规定已经安排被告在2014年春节休2013年度年休假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1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本案中，原告庭审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合同工管理办法》系经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制定且已经公示或告知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跨年度安排年休假已征得被告本人同意，同时原告庭审中亦自认没有被告休年休假的请假条，且原告尚未安排被告休2014年年休假，故该院依法认定原告没有安排被告休年休假也没有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向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责任。
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问题。《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国家统计局1990年第1号令）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本案中，因原告庭审中并未举示经被告签字确认的工资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的工资、津贴和奖金均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月工资范畴，故被告2013年度月工资为10452.7元[（8726.56元+4042.79元+4042.79元+4117.79元+5367.79元+4725.79元+4725.79元+5129.79元+5735.79元+5543.55元+5714.43元+5714.43元+5714.43元+49210元+6921元）÷12个月]。同时，因原告自认每月发放的工资是基本工资、住房补贴和预发的工天工资，因此，原告还应当发放被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津贴和奖金，结合原告发放的2013年奖金和津贴的数额，原告应支付被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的奖金和津贴23387.9元[（49210元+6921元）÷12个月×5个月]，故被告2014年度月工资为8491.3元[（3357.72元+3896.43元+3971.43元+3921.43元+3921.43元+23387.9元）÷5个月]。因原告已支付被告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故原告还应支付被告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28.2元（10452.7元÷21.75天/月×7天×200%）、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123.2元（8491.3元÷21.75天/月×4天×200%），合计9851.4元。现被告仲裁请求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无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主张。
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参照《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被告胡银均支付2013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28.2元、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123.2元，合计9851.4元；二、驳回原告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胡银均的其他仲裁请求。
宣判后，重庆测绘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其已依法保障被上诉人的年休假待遇，同时，本案应适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相关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相应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胡银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者以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事由提起的诉讼，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诉请其请求权基础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适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但并未对被上诉人属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特定身份予以举证，其诉称已保障被上诉人法定年休假待遇，亦未对该事实主张充分举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鉴于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依法保障被上诉人年休假待遇，被上诉人依据前述规定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重庆测绘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肖 琴
审 判 员 张泽兵
代理审判员 邓 瑀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