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柿园路6号湖景嘉苑1801室。
法定代表人杜宗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晨旭，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大道南25号。
法定代表人邹能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军，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南新街28号陕百隆公司三楼。
法定代表人陈伦辉，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嘉源公司系格兰仕公司的区域经销商，经销过程中，双方于2011年签订《2011年度格兰仕微波炉销售合同》，内容包括：嘉源公司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为2011年销售年度，销售格兰仕微波炉产品；销售资格取得（即本合同的生效），必须同时满足的条件是在2011年4月15日之前正式签订本销售合同；嘉源公司被授权的销售区域或销售系统是西安国美、陕西华润万家超市、西安人人乐超市、咸阳地区等；嘉源公司销售目标及进度分解：嘉源公司承诺在合同期内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为2700万元，年度平均单价510元/台，年度销售数量为52942台；结算方式、结算标准：先付款，后发货。嘉源公司所有款项必须打入格兰仕公司指定账户等；产品机型和价格；市场营销资源；年度考核评优；首期款任务和折扣；期内机政策；乙方的责任和义务；提前解约；物流价格管控等。该合同签订后予以履行。上述合同期间，格兰仕公司2011年6月4日又与理德公司签订《2011年度格兰仕微波炉销售合同》，约定：理德公司在2011年6月4日至2012年3月31日为2011年销售年度，销售格兰仕微波炉产品；销售资格取得（即本合同的生效），必须同时满足的条件是在2011年6月4日之前正式签订本销售合同；理德公司在合同期内完成年度销售任务为1600万元，年度平均单价500元/台，年度销售数量为32000台(其余条款基本同格兰仕公司与嘉源公司所签年度格兰仕微波炉销售合同)。2011年7月，三方共同签订《格兰仕微波炉交接三方协议》，约定：为促进格兰仕微波炉2011年度的销售，三方（甲方格兰仕公司、乙方嘉源公司、丙方理德公司）友好协商达成格兰仕微波炉代理区域调整的决定，并制定三方代理区域交接方案，交接事宜如下：一、交接时间：2011年7月31日前必须完成。二、库存交接细则：（库存为门店库存及嘉源公司大库库存）1、残次机：原则上由嘉源公司送售后服务部维修，售后部出具鉴定结果，能够修复成正品的由理德公司接收，维修费用由嘉源公司支付（残次机标准为：外壳损伤、机器缺件、机器不能正常工作等）。2、样机、老品机：所有门店样机无包装的乙方支付包装费用给丙方，样机按正品机交接。老品机乙方按开票价7折统一由丙方接收。3、正品机：按最后一次开票价接收，工程机按照2010年4月1日格兰仕微波炉价格文件接收（工程机的界定由甲方属地营销中心和乙方共同确认）。三、交接货款兑现细则：三方交接后，由乙方和丙方书面确认数量及价格，甲方提供核实价格的有关依据。丙方在完成门店交接后三天内先付50%货款给乙方。剩余货款在3个月内分三次付完。（备注：交接完成后30天内付余款的40%，60天内付余款的30%，90天内付余款的30%）。如果丙方未按时办理款项，甲方可以直接在丙方货款扣除并支付给乙方，如丙方未能按时将货款支付给乙方，丙方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货款5日内将税票交给丙方，未按时办理的，由乙方对丙方承担赔偿责任。按照17%的税率进行赔偿。机器交接产生的运费、装卸费用由丙方承担。四、乙方销售FA卖场促销员工资发放要求：乙方对KA卖场促销员6月份工资必须在7月31日之前发放完毕，7月份办理了交接手续的KA卖场促销员底薪由丙方发放，乙方退场之日起之前所销售的乙方名下机器提成由乙方负责发放（有关销售数据由乙方、丙方共同提供，任何一方未及时支付促销员工资的，甲方有权直接向促销员支付，并从各方账户中扣除相应的数据）。五、乙方尚有2496000元的银行四方承兑未出提单部分未填仓，乙方承诺按时履行义务，如果到时候未填仓，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甲方有权从乙方关联公司和甲方关联公司合作的账户中扣除货款、奖励等一切措施进行追索。六、乙方和丙方交接货物，为乙丙双方独立的买卖关系，有关货款支付由其双方独立解决。交接前乙方原来已经产生的KA系统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七、乙方必须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交接工作，并退出各KA系统，乙方不得以货物价格、费用、库存等任何不合理的理由不退出KA系统，否则甲方有权按照双方签订的年度合同进行处理。八、为平衡原供应商与新供应商双方利益，乙方和丙方必须于7月22日前完成交接工作，甲方西安营销中心要求双方接受和配合此项工作。九、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由嘉源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三方协议签订后，三方随即开始履行，进行了相应交接工作，并将货品交接完毕。2011年10月26日，嘉源公司与理德公司和格兰仕公司的陕西营销中心工作人员共同形成《陕西嘉源、理德经贸格兰仕微波炉交接明细表》，表中详细载明了商品名称、单价、金额等内容（移交货品总金额合计2475465元），分别由嘉源公司、理德公司和格兰仕公司陕西营销中心经理王红丹、微波炉经理罗继章在表中移交方、接受方、格兰仕公司三栏签字（盖章）加以确认。理德公司在其盖章处手书如下内容：总货款2475465元，待退机408.80元，实际未入仓9338.70元，包装费扣残次机修理费13699元，故实际应付款2452018元。前述货品交接完成后，理德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通过格兰仕公司给嘉源公司支付交接款项1000000元，嘉源公司给理德公司开具了发票。2012年1月19日，理德公司余款尚未支付时，格兰仕公司给理德公司致商函：理德公司与嘉源公司的货物移交工作已基本结束，依据三方协议精神，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必须经我司西安营销中心再次确认后生效，由于嘉源公司欠我司货款147.64万元，鉴于至今未追回，为保障我司经济利益，请贵司将欠嘉源公司货款直接支付给我司。理德公司接函后遂未向嘉源公司继续支付余款。嘉源公司经交涉无果，起诉至法院。庭审中，格兰仕公司对其2012年1月19日给理德公司出具的商函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函仅是一份商议函，理德公司接函后是否实际付款，其无力干涉，该函并不影响理德公司的付款行为。理德公司对其说法持有异议。经询，格兰仕公司至今并未进行如其函中所述“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必须经我司西安营销中心再次确认后生效”的确认行为。嘉源公司对交接明细单中理德公司盖章处手书部分所写“总货款2475465元，待退机408.80元，实际未入仓9338.70元，包装费扣残次机修理费13699元，故实际应付款2452018元”内容无异议，认可理德公司尚欠其交接货物应付款项1452018元。理德公司又提出交接清单中还应扣除促销赠品费190021.94元、货物进销差16380元、领袖系列货物补差59344.80元、货物价格差异额18312元及65383元、促销员工资15048.60元、无退货奖励36441.12元，并予举证。理德公司还提出，其接收人人乐卖场大兴商贸有限公司的费用中，格兰仕公司的西安营销公司经理王洪丹在2013年1月29日交接协议中作为甲方签字确认，由格兰仕公司承担差异金额154728.70元，以及理德公司在经销过程中，首批经销格兰仕厨电产品1000000元，产品刚到西安，格兰仕公司就进行了调价，宣布降价10%，此项即导致理德公司损失100000元，均应由格兰仕公司承担。嘉源公司对理德公司的上述扣款说法持有异议，认为内容均属于理德公司作为经销商和厂家格兰仕公司之间应解决的问题，与本公司无关，嘉源公司在之前经销过程中，也没有享受价格补差和所谓的无退货奖励等政策，所以移交内容里也不涉及这些内容，对移交的内容协议里都有记载，三方均无异议，否则各方也不会签字确认。格兰仕公司针对理德公司提出的上述扣款内容及证据，质证称：有没有赠品并不影响产品本身的销售，赠品合同是要务合同，应以交付为准，赠品本身没有价格；交接明细表打印部分的真实性毋庸置疑，格兰仕公司不认可表中手书部分的内容，交接表属于最终确认文件，价格是各方协商后认可的，因此货物进销差价不能成立；领袖系列货物补差是理德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予认可；对货物价格差异额18312元及65383元理德公司提交的材料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促销员工资15048.60元系理德公司单独制作的表格，且无原件，不能证明理德公司实际支付了促销员的工资；对无退货奖励格兰仕公司不予认可。不同意其证明目的。格兰仕公司提供三方协议，拟证明该协议已约定交接系嘉源公司和理德公司的独立买卖关系，同时嘉源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提供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1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及2013年9月6日清帐协议（甲方：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乙方：嘉源公司、丙方：赵晨旭），拟证明嘉源公司确认对其债务数额，嘉源公司承诺不就格兰仕公司前期采取的保全措施追究责任，以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嘉源公司对理德公司债权的冻结。格兰仕公司还提供2011年度理德公司与格兰仕公司签订的微波炉销售合同，证明格兰仕公司与理德公司或任何第三方签署协议须有授权。嘉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三方协议是由格兰仕公司指定交接人并确定价格，嘉源公司与理德公司素无往来，嘉源公司作为格兰仕公司的经销商，被格兰仕公司指定交接并确定交接内容和价格，因此三方协议不属于嘉源公司和理德公司之间的独立买卖关系，经销商受制于格兰仕公司，三方协议里同时规定了格兰仕公司的诸多权利，况且该三方协议签订时嘉源公司仍是格兰仕公司的经销商，厂家在未解除原告经销商资格的情况下就与理德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年度销售合同，一女二嫁，违反合同规定，格兰仕公司还阻止理德公司向嘉源公司支付价款，格兰仕公司应对嘉源公司货款的取得承担连带责任、嘉源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曾撤诉后再行起诉）；嘉源公司对清帐协议真实性认可（该协议针对格兰仕公司与嘉源公司在经销合作期间的账务清理、债权债务签署清帐事宜，基于嘉源公司曾长期作为格兰仕公司的经销商而达成，协议条款载明嘉源公司冲账后欠格兰仕公司人民币34718.90元，条款中还有关于协议签订生效后格兰仕公司到顺德区人民法院撤销对嘉源公司、赵晨旭的诉讼并解除相应的诉讼保全措施、嘉源公司及赵晨旭日后不追究格兰仕公司任何责任的内容），不同意格兰仕公司的证明目的，称格兰仕公司在佛山市顺德区法院起诉嘉源公司及公司负责人，申请法院查封了理德公司名下所有财产，金额达1475465元，然而此后经审理对账，嘉源公司方面仅欠对方34718.90元，格兰仕公司的行为给嘉源公司及公司经营人造成异常困难，导致其举步维艰。协议中约定嘉源方面不追究对方保全措施的责任实出无奈。嘉源公司对格兰仕公司与理德公司签订的微波炉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理德公司对格兰仕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三方协议真实性认可，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清帐协议真实性无异议，称嘉源公司系其前车之鉴，其理德公司已给格兰仕公司做了五年经销商，格兰仕公司也应该给其解决作为经销商在经销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事实证明格兰仕公司严重损害了经销商的利益，应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对理德公司与格兰仕公司签订的微波炉销售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西安营销中心的经理王洪丹、工作人员罗继章的签字应有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合同性质发生争议时，应根据合同内容、主要条款等加以识别和判断。同时，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权利义务应对等。该案中，三方签订的《格兰仕微波炉交接三方协议》，载明了为促进格兰仕微波炉2011年度销售，三方协商达成代理区域调整的决定并制定三方代理区域交接方案，内容中涉及三方的权利、义务，因此该协议并非嘉源公司与理德公司之间的独立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中关于交接系嘉源公司与理德公司独立买卖关系的内容无效。嘉源公司作为格兰仕公司的经销商，与格兰仕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在合同存续、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格兰仕公司变更经销商，又与理德公司建立经销关系，由此嘉源公司须退出经销，被指定向理德公司移交经销的产品，故形成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格兰仕公司确定交接价格依据，提出限期交接，监督移交货品价款的给付，并有权直接从另两方账户内扣款，还规定其西安营销中心予以协调和指导，嘉源公司和理德公司须接受和配合等内容，均是格兰仕公司作为交接主导的体现，格兰仕公司通过调整经销商而获益。三方协议履行中，嘉源公司依约向理德公司进行了货品移交，此后，嘉源公司与理德公司在格兰仕公司的陕西营销中心工作人员见证下，三方共同制成《陕西嘉源、理德经贸格兰仕微波炉交接明细表》，详细载明了移交商品内容、金额等，三方均签字（盖章）加以确认。该交接明细表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理德公司在交接明细表上就应付款金额手书的内容嘉源公司当庭表示无异议，予以认可。随后，理德公司通过格兰仕公司给嘉源公司支付交接款项1000000元，嘉源公司如约开具了发票，此后，格兰仕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给理德公司致函提出：货物移交工作已基本结束，依据三方协议，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必须经格兰仕公司西安营销中心再次确认后生效，由于嘉源公司欠格兰仕公司货款147.64万元，要求理德公司将欠嘉源公司货款直接支付给格兰仕公司。理德公司接函后未向嘉源公司继续支付余款。格兰仕公司及其西安营销中心此后并未就移交的剩余价款出具确认文件，也未通知理德公司何时继续付款，导致嘉源公司至今未能收到款项。嘉源公司向理德公司移交货品，系基于对格兰仕公司的信任，格兰仕公司的行为对于造成嘉源公司资金损失有直接关系，其应对理德公司给付嘉源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德公司接收嘉源公司的货品，在交接明细表中盖章确认应付款数额，应按约向嘉源公司支付款项。其辩称的格兰仕公司尚欠其代理经销过程中的各项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处理。嘉源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主张违约金，理德公司申请予以降低，对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确定嘉源公司合理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格兰仕微波炉交接三方协议》有效，协议中关于交接系原告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独立买卖关系的约定内容无效；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货品交接价款余额1452018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该款自2011年10月26日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的利息；三、被告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7191元，由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
宣判后，嘉源公司和格兰仕公司均不服，嘉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理德公司和格兰仕公司拖欠货款时间长，双方关于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责任，明确约定每日万分之五，该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理德公司给付嘉源公司货品交接价款余额1452018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该款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6年7月7日的违约金1242201.40元及2016年7月8日至该款项支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一、二审诉讼费由理德公司和格兰仕公司承担。
理德公司答辩称，理德公司遵循格兰仕公司的指令，等待其与嘉源公司就货品交接款项及数量、时间进行确认后支付，但格兰仕公司至今未进行再确认，理德公司根本不存在所谓违约行为。
格兰仕公司答辩称，本案系嘉源公司和理德公司之间的买卖纠纷，与格兰仕公司无任何关系，格兰仕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嘉源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三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与格兰仕公司无关，不应支持。
格兰仕公司上诉称，依据约定，本案为嘉源公司和理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格兰仕公司在交接中仅为协调和指导，并非交接主导，格兰仕公司对造成嘉源公司资金损失无任何关系，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由格兰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嘉源公司未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原审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程序违法；嘉源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嘉源公司要求格兰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嘉源公司承担。
嘉源公司答辩称，本案是三方之间的合同纠纷，格兰仕公司是该合同的主体，对造成嘉源公司的资金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判决格兰仕公司对理德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原审判决审理三方协议的效力，未超出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嘉源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格兰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此项内容。
理德公司答辩称，嘉源公司与理德公司不存在独立的买卖关系，该条款内容无效，格兰仕公司应对下余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2年7月，嘉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7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碑民三初字第0116号民事裁定，准许嘉源公司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本院对理德公司提出的与格兰仕公司之间的纠纷不予涉及。依据查明的事实，针对本案纠纷，嘉源公司于2012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7月10日，原审法院准许其撤诉，故嘉源公司在2015年7月7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格兰仕公司上诉认为嘉源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格兰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格兰仕微波炉交接三方协议》约定，如果理德公司未按时办理款项，格兰仕公司可以直接在理德公司货款中扣除并支付给嘉源公司，根据该约定，格兰仕公司在理德公司未支付货款时起保证作用，原审法院认为格兰仕公司向理德公司来函等行为，对于造成嘉源公司资金损失有直接关系，判决格兰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嘉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问题。《格兰仕微波炉交接三方协议》约定，如理德公司未能按时将货款支付给嘉源公司，理德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嘉源公司。考虑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所规定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审理期间，理德公司请求降低违约金标准，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调整为年利率12%。经查，嘉源公司诉请中未提及确认《格兰仕微波炉交接三方协议》的效力，但原审判决审理该协议的效力，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妥。综上，应对原审判决违约金标准进行变更，其余部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2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给付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货品交接价款余额1452018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该款自2011年10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3元（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嘉源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816元、陕西理德经贸有限公司负担58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8元（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顺德格兰仕微波炉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张海荣
审判员 吉英鸽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雷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