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刑初字第002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雨，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云检诉刑诉（2014）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侍二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何雨、被告人孙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春至2014年4月，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在其位于连云区云山街道老君堂村五组10号出租房内，用非法购买的工业盐腌制鸭蛋，并用非法购买的工业亚硝酸钠对腌制的鸭蛋进行清洗处理，将非法生产的鸭蛋进行销售牟利。经查，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非法生产鸭蛋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6000余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张某等证言笔录，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现场检测记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发破案经过、户口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销售明知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某甲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孙某乙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何雨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甲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请求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某甲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称其只是偶尔帮助其父亲孙某甲将腌制好的鸭蛋捞出、清洗和销售。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春天起，被告人孙某甲在其租住的连云区云山街道老君堂村五组10号出租房内腌制鸭蛋过程中，为了减少成本且易于清洗，明知工业盐、印染助剂、工业亚硝酸钠对人体有害，不能用于食品生产、加工，而用非法购买的工业盐、印染助剂腌制鸭蛋，用非法购买的工业亚硝酸钠清洗腌制后的鸭蛋，并将之销售牟利。被告人孙某乙在孙某甲腌制、销售鸭蛋过程中予以帮助。2014年4月19日，在被告人孙某甲加工现场，查扣工业亚硝酸钠20kg，印染助剂1175kg，高级精制盐250kg。2014年4月20日现场查扣腌制生鸭蛋155箱、变蛋9箱、清洗后的鸭蛋5箱，合计价值人民币16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已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笔录，证实其知道工业印染助剂、工业盐、亚硝酸钠对人体有害，为了图便宜和容易清洗鸭蛋，在2013年春天开始从非正规渠道购买工业盐用于腌制鸭蛋，并且购买工业亚硝酸钠（一袋50斤）用来清洗腌制好的鸭蛋。平时其妻子、儿子、儿媳也帮忙腌制、销售鸭蛋。鸭蛋按个卖的，有卖1元、1.1元、1.2元的。2014年4月19日被盐务局执法人员查获。现场被查扣鸭蛋大约有2万多个以及未使用完的工业盐、印染助剂、亚硝酸钠。
2、被告人孙某乙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平时跑摩的、运货，其父母在老君堂租住房里用不能直接食用的私盐腌制鸭蛋，其也会帮忙腌鸭蛋，用“硝”（亚硝酸钠）清洗鸭蛋，并帮助父母销售鸭蛋。
3、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2013年春天来老君堂出租房帮助其丈夫孙某甲腌鸭蛋，盐是孙某甲从别人手里买的，比正规卖的盐便宜。鸭蛋腌好后，洗掉泥煮熟后，放在孙某甲加入“硝”和碱面的桶里泡几分钟，再清洗干净后就可以拿出去卖了。“硝”也是孙某甲去买来的。有时其儿子孙某乙也帮忙卖鸭蛋。
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曾卖过工业盐给在老君堂腌制鸭蛋的一个灌云老头。这些工业盐不能食用，是山东临沂一个搞化工原料的人送过来的。
5、证人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中腌制鸭蛋都是孙某甲在做，其婆婆和其丈夫孙某乙也帮忙做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海州四季农贸市场内卖亚硝酸钠，是净含量1kg／袋包装的，市场内只其一家销售这种产品。工业用的大包装的亚硝酸钠，是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的，一袋有几十斤重。其店内不卖这种工业亚硝酸钠。
7、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承包东方医院的食堂，从2013年6、7月份开始，会买一个在海棠菜市场西边的一个地摊上的鸭蛋，卖鸭蛋的是一个老头，每个一元一角，有时也会叫老头把鸭蛋送过来。
8、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家承包东方医院的食堂，从2013年开始从海棠市场一个姓孙的人家买咸鸭蛋，有时也会叫他送来，一般都是其接收，有时是那家的儿子送来的。大的一个1.1元，小的1元。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某甲辨认出卖给其私盐的张某；证人徐某、李某辨认出卖给其咸鸭蛋的被告人孙某甲。
10、扣押清单、照片、情况说明、盐政执法抽样取证、先行登记保存物品证据通知书、现场检测记录、照片、暂扣款收据，证实盐政执法人员在现场检测、查扣工业亚硝酸钠、不合格碘盐（印染助剂、高级精制盐）；公安机关现场扣押腌制鸭蛋169箱，每箱约100余枚；暂扣被告人孙某乙2万元。
11、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2年第10号公告、食盐专营办法、江苏省关于做好食用盐碘含量标准实施工作的通知，证实亚硝酸盐（亚硝酸钠、亚硝酸钾）等食品添加剂禁止在餐饮服务单位使用；工业用盐等不符合国家食盐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盐产品严禁作为食盐销售；江苏省食品加工企业在生产加工食品时，可以使用标准范围内任意碘含量标准的食用盐产品。
12、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孙某甲加工现场被扣押的亚硝酸钠符合GB2367-2006《工业亚硝酸钠》的标准；高级精制盐碘项目不符合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符合GB／T5462-2003《工业盐》标准的精制工业盐二级品要求；印染助剂碘项目不符合GB5461-2000《食用盐》标准的精制盐二级品要求。
13、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由连云港市盐务局向连云公安分局移送。连云分局立案侦查，将正在盐务局接受调查的孙某甲、孙某乙传唤审查。孙某甲、孙某乙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在生产食品过程中非法添加国家明令禁止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并将以此方法生产出的食品对外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某乙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量刑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孙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乙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同时应当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食品生产相关的活动。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甲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某甲长期使用有毒、有害原料进行食品加工，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孙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
四、被扣押的工业盐、印染助剂、亚硝酸钠、鸭蛋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审 判 员 钱兴红
人民陪审员 张义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茹茹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
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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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