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初字第1808号 原告郑振兴 原告罗玉珠 原告岑杰贞 原告郑伟濠 法定代理人岑杰贞（系原告郑伟濠母亲）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光兴、谢洪强 被告吴位桧 委托代理人赖仕宝 被告福州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农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巧东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 代表人石敏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进福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黄艳芳，总经理。 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与被告吴位桧、福州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启通运输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福建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振兴、岑杰贞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洪强，被告吴位桧及其委托代理人赖仕宝，被告福州启通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巧东、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进福、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诉称，四原告系本案事故受害者郑万斌近亲属，郑万斌生前系福建大明物流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8月14日14时41分许，被告吴位桧驾驶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宁化县城关往清流县方向行驶，行经省道307线417KM＋900M上坡路段时，超同方向行驶由李斌驾驶的赣F77823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相对方向由郑万斌驾驶的闽ACB026号轻型厢式货车（有乘车人黄晓民）相碰撞，造成郑万斌、黄晓民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吴位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万斌、李斌、黄晓民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万斌被送往宁化县医院抢救治疗，同日又转院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2013年8月19日，郑万斌病情危重又再次转院至福建省立医院治疗。2013年9月6日，郑万斌经抢救无效死亡。综上所述，被告吴位桧行为造成郑万斌交通事故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已对原告构成侵权。被告吴位桧所有的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被告福州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福州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为此，原告依法请求判决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因郑万斌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80186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吴位桧、福州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并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169714.64元。 被告吴位桧辩称，1、原告要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如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吴位桧已经垫付赔偿了医疗费75000元，相关保险公司应该依法返还被告吴位桧。3、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本案的赔偿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吴位桧赔偿，本案的保险限额有130多万元，超过了本案的诉讼标的，被告吴位桧不需要再赔偿。 被告福州启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闽A256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我公司同意赔偿，这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应预留另一名伤者的赔偿份额。我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原告郑振兴、罗玉珠系夫妻关系，郑万斌系郑振兴、罗玉珠的长子。 2、郑万斌与原告岑杰贞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9月27日婚生一子郑伟濠。 3、2013年8月14日14时41分许，被告吴位桧驾驶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宁化县城关往清流县方向行驶，行经省道307线417KM＋900M上坡路段时，超同方向由李斌驾驶的赣F77823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相对方向由郑万斌驾驶的闽ACB026号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黄晓民）相碰撞，造成郑万斌、黄晓民、吴位桧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3日，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位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万斌、李斌、黄晓民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万斌被送往宁化县医院抢救治疗，同日又转院至三明市第一医院治疗。2013年8月19日，郑万斌病情危重又再次转院至福建省立医院治疗。2013年9月6日，郑万斌经抢救无效死亡。 4、事故发生后，被告吴位桧先后支付原告人民币75000元。 5、闽A2562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吴位桧所有，其挂靠在被告福州启通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3月7日，被告福州启通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投保了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保险5万元和不计免赔险，其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11日零时起至2014年3月10日24时止。 6、闽A5918挂系被告吴位桧所有，其挂靠在被告福州启通运输有限公司。2012年10月8日，被告福州启通运输有限公司向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了闽A5918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和不计免赔险，其保险期限自2012年10月14日零时起至2013年10月13日24时止。 7、2013年8月30日，被告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向福建省立医院支付了郑万斌医疗费10000元。 当事人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问题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对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388281.42元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约定，扣除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费用68975.63元，其“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由被告吴位桧赔偿。对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条款，被告吴位桧与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互有不同的理解。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认为，该条规定的含义是“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被告吴位桧认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并无明确具体的含义，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将其定义为“医保用药的范围”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争议条款的涵义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即使涉案保险合同的争议条款可以被理解为“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该条款的效力也应当结合保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全面加以分析。从保险合同的性质来看，保险合同是最大的诚信合同，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决定着投保人的投保风险和投保根本利益，对于投保人是否投保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紫金财保福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保险人陈述了该条款包含“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即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涵义。因此，即使该条款可以被理解为“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也不能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此外，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的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而涉案保险合同是一份商业性的保险合同，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提出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对争议条款进行解释，就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减少了保险公司的义务，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保险公司按照商业性保险收取保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有违诚信。综上，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关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不应理赔的”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医疗费确定为388281.4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未提出异议，但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每天30元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720元（30元／天×24天）。 3、营养费。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的未提出异议，但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事故致郑万斌重伤，伤势严重，治疗期间确需增加营养，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200元（50元／天×24天）。 4、误工费。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分公司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误工费3570.72元提出异议，认为误工费按实际工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郑万斌系汽车驾驶员，误工费应当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由于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参照福建省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经查有关统计数据，福建省2012年交通运输、仓储及邮政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305元，日平均工资为148.78元。郑万斌住院24天，因此，误工费损失确定为3570.72元（148.78元×24天）。 5、护理费。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800元提出异议，认为仅需1人护理。本院认为，郑万斌因本案事故造成重伤，伤情严重，住院期间确需2人护理，因此，护理费确定为4252.32元。（88.59元×2人×24天）。 6、交通费。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出异议，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对原告转院治疗的交通费按实际合理支出，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 7、死亡赔偿金。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61100元提出异议，认为郑万斌为农村居民，虽在外务工，但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为城镇，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郑万斌虽为农村居民，但从原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复印件、郑万斌的暂住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福建大明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福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郑万斌自2011年7月以来，在福建大明物流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务工多年，郑万斌的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原告主张的2012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61100元。 郑伟濠系郑万斌与原告岑杰贞的婚生子，虽为农村居民，但长期与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郑伟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原告主张的2012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593元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8744元（18953元×16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共计709844元（561100元＋148744元）。 8、丧葬费。双方当事人对丧葬费2249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提出异议，认为请求赔偿数额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郑万斌死亡，使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侵权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 10、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按当地习俗6人3天，日平均工资88.59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为1594.62元（88.59元×6人×3天）。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以实际和合理支出考虑，酌情确定为2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3594.62元。 综合以上认定，本案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医疗费38828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3570.72元，护理费4252.32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09844元、丧葬费224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计3594.62元。合计1180961.08元。 本院认为，被告吴位桧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身体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和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考虑本案事故致二人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和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即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和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各赔偿60000元，共计12万元。 本案交通事故经宁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认定被告吴位桧负事故全部责任，郑万斌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060961.08元，应由被告吴位桧赔偿。本案肇事车辆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系被告吴位桧所有，但被告福州启通运输公司同意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其名义登记，并对外从事营运活动，负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且收取了一定的费用，因此，被告福州启通运输公司应对被告吴位桧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但鉴于闽A25620号（闽A5918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和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和5万元，还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和精神损害赔偿保险5万元，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考虑本案事故致二人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吴位桧的赔偿责任，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由被告紫金财保福建公司和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精神损害赔偿保险5万元中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各项损失60000元。 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各项损失967581.98元。 三、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精神损害赔偿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 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各项损失6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50000元。 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各项损失48379.10元。 六、被告吴位桧支付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的75000元，可从原告在上述被告的赔偿款项中返还。 上述款项，限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付清。（开户单位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0404640901001863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七、驳回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92元，由原告郑振兴、罗玉珠、岑杰贞、郑伟濠负担1010元，被告吴位桧负担13544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76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新林 人民陪审员  夏由环 人民陪审员  王化民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