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章，曾用名何伟，住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李宇明，是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郑平，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忠平。
上诉人何伟章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以下简称“五邑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三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6月10日，何伟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五邑中医院赔偿何伟章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合共193.1万元；2.五邑中医院赔偿何伟章精神抚慰金80万元；3.五邑中医院要对何伟章的膝关节患处进行功能恢复手术或者赔偿7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五邑中医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何伟章从3米高坠下，右股骨有碎骨而短了4.5cm。1996年通过治疗知道可以植骨治疗。1997年7月份何伟章到珠江医院，骨科主任陈某甲生承诺帮何伟章做手术，并写了住院证给何伟章。回家后，何伟章到五邑中医院创伤科，索某医生看过照片和珠江医院出具的病历后说，你刚手术后2个月，如果现在去珠江医院再做手术，是没有效果的，你3个月后再来，我帮你做，何伟章答应在五邑中医院做手术。
2、在何伟章入住五邑中医院进行松解手术即1997年12月17日前一晚深夜近10时，索某到何伟章病房，为了红�向何伟章暗示了2次，何伟章没有给他。松解手术后，恢复了关节伸直180°和屈曲到蹲下正常活动功能。手术后一周的一天，索某在手术台上操作时，对何伟章说手术辛苦，何伟章说辛苦点无所谓啦，反正手术现在已经做好了，你都挺肥的。谁知他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骂完后拔掉石膏块掷在地上，抓住我小腿，将关节猛的飞屈一下，护理何伟章的母亲目击到整个过程，他下毒手后就走人。在治疗爆线伤口期间，索某还全程用夹板将关节夹直捆绑不能移动，伤口没有愈合，反而有水流出来，何伟章母亲双手用力已经压不直关节。近过年时，问索某是否可以回家过年，他同意。回家后一个星期，何伟章就按索某的嘱咐将关节的夹板拆除掉，开始练屈伸，可能练得多，伤口后来就发热，感染化脓，回医院治愈后，关节松解完全毁掉。后来，何伟章找索某协商，要求免费�我治疗，但是却遭到拒绝，就这样与索某和医院交涉了几年都无果。
3、何伟章认为此医疗案件非医疗事故这么简单，是涉嫌犯罪。当时我有去花园派出所报案，所长说，你们回去叫他帮你治好就算了吧。后来的鉴定，何伟章有去两级医学会陈述申诉，但索某在鉴定时伪造何伟章的病历，所以对江门市医学会的鉴定结果，何伟章不服。后来到省里进行鉴定，也是那份伪造病历，鉴定结果又认为医院没有责任。这件事情发生后的十六年里，何伟章一直卧病在床无法动弹，右股骨完全无肉，整个右盘骨及右腿和上身都向右边倾斜，亦导致何伟章无法有正常的婚姻家庭，也没有子孙后代，生活非常困难。对为何现在才向法院起诉，是何伟章通过看报纸及到有关法律援助中心咨询过，知道诉讼时效是20年，当时认为只要未超过20年就受法律保护，所以何伟章一直跟医院协调，不起诉。
五邑中医院答辩称：一、1986年11月，何伟章因从3米高跌下致昏迷不醒，右膝等受伤，只屈曲30°左右，行走须具扶拐，左右摇晃。何伟章于1996年11月21日、1997年5月9日，分别在五邑中医院处及广州珠江医院求治。何伟章的膝关节功能部分恢复（屈伸约30°--50°）。同年12月5日，何伟章因膝关节僵硬，到五邑中医院门诊再次求治，12月17日，行“右伸膝装置松解术半腱肌移位，髌腱重建及右股骨粗隆钢板取出术”。整个术程顺利，术后膝关节屈曲95°以上。术后，行石膏托固定患膝于屈曲75°位一周。12月29日，因何伟章锻炼失度，致右膝关节下伤口裂开，春节期间，何伟章坚决要求回家，将已污染的纱块反复多次使用，致伤口渗液增加，右膝关节疼痛肿胀明显并有脓液流出，膝关节活动受限。1998年2月2日，何伟章第三次到五邑中医院处住院治疗。行“右膝关节�部皮瓣转移手术”。症状好转后，于1998年4月3日自动出院。
二、为解决何伟章与五邑中医院之间发生的医疗纠纷，经申请鉴定，2003年7月21日，江门市医学会作出了医鉴字（03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省医学会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了广东医鉴（2004）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医方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医方无责任；医方医疗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何伟（本案何伟章）医疗事故纠纷未构成医疗事故。
三、对何伟章的起诉，五邑中医院认为：1、何伟章的起诉已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何伟章提出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按我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仅有一年的诉讼时效，据何伟章提供的资料可知，2003年6月26日江门市医学会受理了何伟章何伟医疗事故纠纷鉴定一案，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迟应�2003年6月26日开始计算。五邑中医院于2014年才收到何伟章的起诉资料，早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理应予以驳回。2、诉前，省、市两级医学会的医疗鉴定，均认为何伟章与五邑中医院之间的医疗纠纷不构成医疗事故，本案不构成医疗事故侵权，所以五邑中医院不应承担医疗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3、五邑中医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五邑中医院的医疗行为与何伟章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五邑中医院对何伟章不构成医疗过错侵权，所以五邑中医院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请法院驳回何伟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五邑中医院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11月底，何伟章从3米高处跌下，头及右侧躯体先着地，当即昏迷不醒。后分别送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会区中医院治疗，术后右膝活动度获少许改善，能屈曲30°左右，行�须扶拐杖，左右摇晃。为了进一步治疗，何伟章于1996年11月21日、1997年5月9日，分别在五邑中医院处及广州珠江医院救治。何伟章的膝关节功能部分恢复（屈伸约30°--50°）。
1997年12月5日，因膝关节再次僵硬，何伟章到五邑中医院门诊再次求治，拍片示：右膝创伤性关节炎。同日，门诊拟“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右膝关节僵硬”收入院治疗。入院时，X线片示：“1.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2.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麦氏鹅头钉内固定，骨折端对位良好，已骨性愈合”。同年12月17日，行“右伸膝装置松解术半腱肌移位，髌腱重建及右股骨粗隆钢板取出术”。术程顺利，术后膝关节屈曲95°以上。术后，行石膏托固定患膝于屈曲75°位一周。同月29日，何伟章锻炼期间，致右膝关节下伤口裂开，长约7cm，宽约2cm，缝合裂口并行预防感染。春节期间，何伟章办理出院回家，期�因锻炼过多，伤口渗液增加，右膝关节疼痛肿胀明显并有脓液流出，膝关节活动受限。1998年2月2日，何伟章第三次到五邑中医院处住院治疗，同月5日行“右膝关节局部皮瓣转移手术”。术后置管冲洗引流治疗，症状好转后，何伟章于同年4月3日出院。
出院后，何伟章认为右膝关节下伤口未见好转，何伟章继续向有关部门投诉，为解决纷争，经江门市卫生局协调双方同意，由江门市卫生局于2003年6月26日，委托江门市医学会对何伟章在五邑中医院单位的治疗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江门市医学会受理该鉴定后，原、五邑中医院均到医学会进行鉴定专家随机抽签及陈述。同年7月21日，江门市医学会作出了医鉴字（03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何伟（本案何伟章）医疗事故纠纷未构成医疗事故”。
何伟章不服江门市医学会的鉴定，向江门市卫生局提�再次鉴定的申请。2004年2月10日，广东省医学会受理再次鉴定申请。其后，原、五邑中医院均到该会进行随机抽签鉴定专家及当场陈述。同年3月16日，广东省医学会作出广东医鉴（2004）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认为：1、未发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对何伟（本案何伟章）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的过失行为。2、患者目前存在的右膝关节强直及行走不稳与患者原来所存在的严重外伤（包括脑外伤、右股骨上段骨折、右膝关节强直多次手术）有关。医方医疗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3、医方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医方无责任。鉴定结论为：不构成医疗事故。
接到省医学会上述鉴定报告后，何伟章不服上述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但并无及时行使起诉的权利，拖延至今方提起诉讼。
原审法�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是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是何伟章认为身体健康权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纠纷，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何伟章是什么时候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是本案的关键问题，经上述查明，何伟章在出院后，与五邑中医院就诊疗过程是否有错，是否合法进行了较长时间的争论，最后，双方同意由江门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在两级医学会作出鉴定结论，认定五邑中医院不构成医疗事故的时间起，何�章知道或应当知道双方的争议已经有结果，何伟章亦应当知道，其认为应当得到的各项补偿等权利可能因为有了鉴定结论，将不会支持，将受到损害。故在收到两级医学会的鉴定报告时，是包括何伟章在内的本案权利人一年的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但何伟章却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行使诉讼权利。根据何伟章到有关卫生行政部门投诉，到广州参加鉴定听证会，到维权的法律援助机构进行咨询，说明何伟章虽然有病患在身，但并不影响其行使各项权利，而何伟章最后拖延至2013年写诉状，2014年2月向法院递交有关起诉资料。何伟章的起诉已远远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在举证期限内，何伟章没有举证证明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时效中断的事实存在。故五邑中医院认为何伟章的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其各项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的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何伟章认为其受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十年，本案的起诉，未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这一规定，最长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人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时效最长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在本案，如上查明，何伟章是早已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被侵害的，所以，本案的情况，不适用该法条的规定。故何伟章上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因何伟章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何伟章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何伟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55元，由何伟章负担（免交）。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何伟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五邑中医院赔偿何伟章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合共193.1万元；2.五邑中医院赔偿何伟章精神抚慰金80万元；3.五邑中医院要对何伟章的膝关节患处进行功能恢复手术或者赔偿7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五邑中医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在何伟章入住五邑中医院进行松解手术的前一晚深夜10时，索某为了红包向何伟章暗示2次，何伟章没给。松解手术后一周，骂完何伟章后拔掉何伟章的石膏块掷�地上，抓住何伟章的小腿，将关节猛的飞屈一下。在治疗爆线伤口期间，索某还全程用夹板将关节夹直捆绑不能移动，伤口没有愈合，反而有水流出来，何伟章母亲双手用力已经压不直关节。近过年时，问索某是否可以回家过年，他同意。回家后一个星期，何伟章就按索某的嘱咐将关节的夹板拆除掉，开始练屈伸，可能练得多，伤口后来就发热，感染化脓，回医院治愈后，关节松解完全毁掉。综上，五邑中医院应对何伟章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2、何伟章认为此医疗案件非医疗事故这么简单，是涉嫌犯罪。当时去派出所报案，所长称叫五邑中医院帮你治好就算了。后来何伟章有去两级医学会陈述申诉，但索某在鉴定时伪造何伟章的病历，所以对江门市医学会的鉴定结果，何伟章不服。后来到省里进行鉴定，也是那份伪造病历，鉴定结果又认为医院没有责任。对为何�在才向法院起诉，是何伟章通过看报纸及到有关法律援助中心咨询过，知道诉讼时效是20年，当时认为只要未超过20年就受法律保护，所以何伟章一直跟医院协调，不起诉。
五邑中医院答辩称：一、何伟章手术顺利，术后膝关节屈曲95°以上。术后，因何伟章锻炼失度，致右膝关节下伤口裂开，春节期间，何伟章坚决要求回家，将已污染的纱块反复多次使用，致伤口渗液增加，右膝关节疼痛肿胀明显并有脓液流出，膝关节活动受限。1998年2月2日，何伟章第三次到五邑中医院处住院治疗。行“右膝关节局部皮瓣转移手术”。症状好转后，于1998年4月3日自动出院。二、何伟章的起诉已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何伟章提出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按我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仅有一年的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迟应从2003年6月26日开始计算。五邑中医院于2014年才收到何伟章的起诉资料，早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理应予以驳回。三、为解决何伟章与五邑中医院之间发生的医疗纠纷，经申请鉴定，2003年7月21日，江门市医学会作出了医鉴字（0300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东省医学会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了广东医鉴（2004）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医方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医方无责任；医方医疗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何伟章的医疗事故纠纷未构成医疗事故。本案不构成医疗事故侵权，所以五邑中医院不应承担医疗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何伟章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五邑中医院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何伟章于1997年12月因右膝关节僵硬在五邑中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其后于2014年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五邑中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五邑中医院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主张何伟章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本院认为何伟章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如下：
本案属何伟章主张因五邑中医院的医疗行为致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何伟章请求五邑中医院赔偿其健康权损失，适用特殊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时效为一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害之日起算。何伟章于1998年4月3日自动出院后，认为其权利受害，并就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与五邑中医院进行了较长时间的争论，最终双方同意提交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广东省医学会对本案所涉医疗纠纷进行再次鉴定，作出广东医鉴（2004）0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医方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医方无责任，不构成医疗事故。何伟章在广东省医学会于2004年3月16日作出上述鉴定书前向五邑中医院明确主张权利，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自该日后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重新开始计算。何伟章虽主张在该鉴定作出后继续向五邑中医院主张权利，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在10年后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超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何伟章认为其权利受法律保护的时效期间为二十年，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对最长诉讼时效作出的规定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即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最长期间。若当事人主张权利受损的事实发生于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且不存在超过一般或特殊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则当事人可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若因当事人怠于行使民事权利而超过一般诉讼时效期间，则即使其权利受损的事实发生于最长时效期间内，人民法院亦不予保护。结合本案事实，虽然何伟章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但由于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民事权利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审法院以何伟章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5元，由何伟章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