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市刑二终字第1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子兑发（又名阳发）。
辩护人蒋荣富，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阳子兑发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龙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阳子兑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华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阳子兑发及其辩护人蒋荣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阳子兑发找到118粉厂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另案处理），向其提出帮助该厂盗窃电力，厂方付给报酬，周某某表示同意。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阳子兑发采取用铜线接在负感器的进出接线柱上，造成线路短接，使电表运转缓慢的手段为该厂进行盗电。后周某某付给阳子兑发报酬人民币2.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18粉厂盗窃电业公司电量105897.2527千瓦时，价值96303元。
2、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阳子兑发找到二轻粉厂法定代表人段某某（另案处理），向其提出帮助该厂盗窃电力，厂方付给报酬，段某某表示同意。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阳子兑发采取同样手段为该厂进行盗电。后该厂付给阳子兑发报酬人民币2.17万元。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二轻粉厂盗窃电业公司电量150345.5245千瓦时，价值136724元。
3、2013年下半年，段某某找到其朋友编织袋厂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阳子兑发帮助该厂盗窃电力，厂方付给报酬，徐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阳子兑发采取同样手段为该厂进行盗电。后徐某某付给段某某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赃款由段某某及阳子兑发共同分占。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编织袋厂盗窃电业公司电量71741.5千瓦时，价值65242元。
综上，被告人阳子兑发伙同三家企业共同盗窃电力共计电量327984.2772千瓦时，价值298269元。2014年6月22日，阳子兑发在广西全州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118粉厂、二轻粉厂、编织袋厂分别赔偿电业公司经济损失117858元、213396元、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工具断线钳三把、小手电筒二只、测电笔三支、十字起四把、一字起一把、漆包线二卷、电线二卷、套筒扳手三把等，证实被告人阳子兑发系使用上述工具对高压计量装置进行改装盗窃电力。
（二）书证
1、电业公司《关于对盗电案件进行立案查处的申请》、《要求对二轻粉厂及瓢里编织袋厂进行立案侦查的申请》，证实电业公司工作人员对计量装置进行维护时，发现118粉厂、二轻粉厂、编织袋厂有盗电行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处。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阳子兑发于2014年6月22日在广西全州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3、扣押物品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阳子兑发所持有的作案工具并随案移送。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阳子兑发的基本身份情况。
5、追补电费计算稿，证实电业公司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电能表的工作原理及接线方法对118福利粉厂、二轻粉厂、编织袋厂盗窃电量进行计算，并责令118福利粉厂补交电费117858.24元、二轻滑石制品厂补交电费213396.17元、塑料编织袋厂补交电费113182.10元。
6、二轻粉厂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阳子兑发为二轻粉厂盗电后，以假名“阳文锋”先后在该厂领取好处费1万元、1.17万元。
7、产量清单及产品销售发票，证实涉案的三家企业正常生产期间及盗窃电力期间的生产销售量情况。
8、交纳电费发票证实涉案的三家企业正常生产期间及盗窃电力期间交纳电费情况。
9、补交电费发票证实涉案的三家企业盗窃电力被电业公司发现后，按该公司《追补电费计算稿》补交了相应的电费。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过完年后，一个名叫“阳发”的临桂籍男子找到周某某提出帮该厂偷电，周某某为了降低生产成本，便同意了。2014年农历正月、二月和三月，“阳发”帮该厂偷电，后被龙胜县电力公司发现，该厂被处罚补交电费117858.24元。偷电期间该厂先后付给“阳发”好处费2.6万元。该厂正常生产期间每个月交电费约4万元左右，偷电期间每个月交电费约2万元左右，省一半左右的电量。
2、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实阳某某与其丈夫周某某共同经营118粉厂，阳某某负责该厂财务工作。2014年9月23日，阳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有关材料，材料显示该厂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共偷电10万多元。
3、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到2014年年初，阳老板（即阳子兑发，下同）到二轻滑石粉厂找到段某某说其懂得省电技术，可以帮该厂把电表的转速变慢，达到省电目的，且不会被发现。段某某与厂里的其他股东商量后，大家表示同意。2014年2月份，阳老板开始在该厂变压器上动手脚控制电表，一直到2014年5月份。该厂先后两次付给阳老板好处费共计2.17万元。2014年6月份，龙胜县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对该厂用电计量装置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厂有偷电行为，遂对该厂进行处理，责令该厂补交电费213396.17元。段某某还介绍阳老板帮龙胜县滑石矿编织袋厂偷电，段某某与阳老板先后收取编织袋厂给的好处费1.5万元，段某某分得5400元，阳老板分得9600元。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是二轻滑石粉厂的股东之一，同时兼任该厂出纳。吴某某只知道阳老板是来帮厂里偷电，具体阳老板是怎么偷电的吴某某不清楚。阳老板先后两次从厂里领取好处费2.17万元，是会计侯某某做的账，吴某某支付现金。阳老板来偷电之前，该厂法人代表段某某和厂里的其他股东开过会的，大家都同意。阳老板在支付凭证上签的是“阳文锋”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阳老板的真名。
5、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侯某某是二轻滑石粉厂的股东之一，同时兼任该厂会计。阳老板为二轻粉厂偷电，该厂法人代表段某某在厂里开了股东会，大家都同意。该厂是根据阳老板偷电量来支付好处费的，先后两次支付给阳老板好处费2.17万元，厂里有会计凭证，支付凭证是侯某某做的，钱是出纳吴某某付的。
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段某某找到徐某某说可以找人帮该厂偷电，徐某某表示同意，并说不要偷得太多，每个月偷1万元左右的电就行了。2014年3月份至5月份，段某某叫人帮徐某某的编织袋厂安装偷电装置，徐某某每月付给段某某好处费5000元钱，三个月共1.5万元。该厂正常生产期间每个月交电费3.8万元至4.5万元左右，具体每个月可以省多少电不清楚。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龙胜县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对118粉厂的用电计量装置进行维护时，发现该厂用电计量装置被人动了手脚，采用二次接线柱短接进行盗电。公司对该厂进行了处理。该厂负责人承认一个临桂籍的阳姓男子收取费用帮该厂盗电。公司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5月份，龙胜县电力公司发现龙胜县二轻滑石粉厂、编织袋厂有偷电行为。后经调查了解，这两个厂都采取二次接线柱电流c相极性反接接线的方式偷电。编织袋厂2014年1月、2月份没有实际生产，因此公司只要求该厂补交2014年3月至5月份偷电的电费。
（四）被告人阳子兑发的供述及辩解。
2013年下半年，阳子兑发通过莫姓男子及兰姓女子认识118粉厂厂长周老板（即周某某），并向周老板提出帮该厂偷电，省出来的电费厂家要60%，阳子兑发要40%，周老板表示同意。2013年11月下旬，阳子兑发开始帮该厂偷电，到2014年3月被电力公司发现后就不敢再偷电了。在此期间周老板付给阳子兑发好处费2.5万元。2013年11月份，阳子兑发向原认识的二轻粉厂厂长段某某提出帮该厂偷电，省出来的电费各要50%，段某某表示同意。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帮该厂偷电，到2014年3月因周老板的厂偷电被发现，阳子兑发就不敢再帮段某某的厂偷电了。段某某三次分给阳子兑发好处费1.2万元。2013年12月份，段某某介绍阳子兑发帮编织袋厂徐老板偷电，直至2014年3月份因周老板的厂偷电出事，阳子兑发就不敢再帮徐老板的厂偷电了。徐老板说不敢偷太多的电，每个月帮省1万多块钱的电就行了。徐老板分三次付好处费给段某某和阳子兑发，每次5500元，都是段某某去找徐老板拿钱的，每次段某某分得2000元，阳子兑发分得3500元。
（五）鉴定意见
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龙价涉鉴字（2015）29号、30号、63号《关于龙胜县水利电业公司被盗电量的重新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118粉厂盗窃电业公司电量105897.2527千瓦时，价值人民币96303元；二轻粉厂盗窃电业公司电量150345.5245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36724元；编织袋厂盗窃电业公司电量71741.5千瓦时，价值人民币65242元。
（六）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阳子兑发对其为三个厂家的高压计量装置进行改装的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
（七）证人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照片，证实段某某、周某某、侯某某、吴某某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均辨认出帮助厂家偷电的人系被告人阳子兑发。
（八）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阳子兑发的东风悦达起亚牌轿车进行勘验检查，在车内发现有断线钳三把、小手电筒二只、测电笔三支、十字起四把、一字起一把、漆包线二卷、电线二卷、套筒扳手三把等作案工具。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阳子兑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伙同他人盗窃电力，价值人民币29826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惩处。关于阳子兑发帮助他人盗窃电力的时间跨度问题。经查实，起诉书认定阳子兑发帮助118粉厂盗窃电力的时间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但综合阳子兑发的供述、证人阳某某的证言及电业公司《118福利粉厂追补电费计算稿》、龙胜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该厂盗窃电力的时间应当认定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因此，阳子兑发及辩护人提出该起盗窃电力的时间跨度有出入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判予以采纳。起诉书认定阳子兑发帮助二轻粉厂、编织袋厂盗窃电力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有阳子兑发的供述、证人段某某、徐某某、吴某某、侯某某、谭某某的证言及电业公司《龙胜二轻粉厂计量错误电费追补计算稿》、《龙胜滑石矿塑料编织袋厂电费追补计算稿》、龙胜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在案证实。因此，起诉书认定第二、三起盗窃电力的时间准确，予以采信。关于阳子兑发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盗窃电力的电量及价值偏高的问题。经查实，公安机关已委托价格认证机构对二轻粉厂、编织袋厂的盗电量进行了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又依法委托龙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118粉厂的盗电量进行了重新鉴定。龙胜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三个厂家盗电前正常生产每单位产品所用电量减去盗电期间生产每单位产品所用电量的差额，乘以盗电期间生产的产品总量，得出三个厂家盗窃电力的电量。上述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能够查实阳子兑发与三个厂家盗窃电力的实际电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根据价格认证机构重新鉴定结论来认定阳子兑发与二轻粉厂、编织袋厂盗窃电力的电量及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原判予以确认。起诉书认定阳子兑发帮助118粉厂盗窃电量129600千瓦时，价值人民币117858元。经龙胜县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该厂盗窃电量为105897.2527千瓦时，价值人民币96303元。故该起盗窃电力的电量应当以重新鉴定确定的数额为准。综上，阳子兑发帮助三个厂家盗窃电力的电量共计327984.2772千瓦时，价值人民币298269元。关于辩护人提出阳子兑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的问题。经查实，阳子兑发主动找到厂家并提出帮助盗窃电力，共同牟取非法利益。厂家同意后，阳子兑发私自对高压计量装置进行改装盗电，在共同盗电过程中，阳子兑发是直接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因此，辩护人提出阳子兑发作用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阳子兑发自愿认罪，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阳子兑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断线钳三把、小手电筒二只、测电笔三支、十字起四把、一字起一把、漆包线二卷、电线二卷、套筒扳手三把，依法收缴。
阳子兑发上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其盗窃电力的鉴定价值过高，其中第二起实施盗窃电力的期间应当从2014年2月开始计算；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获得全额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原判认定盗窃电力价值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其中第二起盗窃时间认定，上诉人与证人段某某均证实二人于2013年11月起即开始联系作案，在案证据显示二轻厂该月产量大于2014年6月、用电量反而远小于未实施盗窃行为的6月，足以认定上诉人从2013年11月起实施了盗窃行为。鉴于本案被害人的被盗经济损失均获赔偿，建议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阳子兑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盗窃电力的鉴定价值过高，其中第二起实施盗窃电力的期间有误，应为2014年2月至5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实施盗窃电力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原判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阳子兑发于2013年11月起帮助二轻厂实施盗窃电力行为，有证人证言、二轻厂的产量清单和缴纳电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与其本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子兑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电力，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阳子兑发自愿认罪及本案经济损失已全部追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量刑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鉴于阳子兑发在二审期间全额缴纳罚金，能真诚悔罪，本院依据此新情形对其从轻处罚，并相应调整量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断线钳三把、小手电筒二只、测电笔三支、十字起四把、一字起一把、漆包线二卷、电线二卷、套筒扳手三把，依法收缴；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龙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阳子兑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阳子兑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代理审判员 邓陆平
代理审判员 殷林静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唐明洁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
（三）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