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伟。
委托代理人苏镇海，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苍曼，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佳。
委托代理人曹学聪，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德全、刘治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80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全，刘治伟及其代理人苏镇海、苍曼，被上诉人李佳的委托代理人曹学聪、马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佳与李德全原系同事，同为天津泰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11月30日，李佳（甲方）与李德全（乙方）签订《个人借款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于2011年11月30日借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时间为一年，到期如数返还；利率按照每月3%支付执行，具体为肆万元整，每个月付利息；乙方将开发区XXX房屋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并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交付抵押物的所有权证书；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甲方欠款及利息的，乙方应负违约责任。上述合同文本，除“李佳”、“李德全”、“11月30日”、“壹佰叁拾万元”、“肆万元整，每个月付利息”、“开发区XXX房屋”及“2011年11月30日”系手写，并在姓名、金额及利率标准处按捺手印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
李佳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1年7月12日自个人账户取款100000元，2011年7月17日个人账户取款49999元，2011年7月18日个人账户取款70000元，2011年7月18日自杨成（李佳之夫）账户取款69999元（其中农业银行取款49999元、成都银行取款20000元），2011年8月7日自杨成账户取款11000元，2011年8月7日自个人账户取款5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350998元，李佳陈述其曾借给证人孙长友350000元用于养虾，2011年11月中旬证人孙长友还款400000元，该款项一并出借给李德全使用。证人孙长友在审理中到庭就款项出借及偿还的过程进行说明，其所述款项借取时间、金额与李佳提交的取款记录时间相吻合。
李佳提交证据显示，2011年11月9日自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取款300000元，2011年11月15日自杨成成都银行账户取款20000元，2011年11月15日自杨成工商银行账户取款49999元，2011年11月30日自个人天津银行账户取款69999元。前述款项共计439998元。
李佳解释其将证人孙长友偿还的400000元及家庭账户取款439998等款项，共计现金860000元，于2011年11月30日在证人李立革陪同下交予李德全。证人李立革出庭证实其驾驶车辆送李佳交付款项的过程，但明确不知晓款项金额及收款人情况。
2011年12月1日，李佳向李德全账户转款440000元。
2012年1月5日，李佳（甲方）与李德全（乙方）签订《个人借款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于2012年元月5日借人民币贰拾万元，时间为6个月，到期如数返还；利率按照每月5%支付执行，具体为每月付利息壹万元整、每月支付；乙方将开发区御景园2-4-902房屋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息，并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交付抵押物的所有权证书；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甲方欠款及利息的，乙方应负违约责任。上述合同文本，除“李佳”、“李德全”、“元月05日”、“贰拾万元”、“6个月”、“每月付利息壹万元整、每月支付”、“开发区XXX房屋”及“2012年元月5日”系手写，并在姓名、金额及利率标准处按捺手印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
李佳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2年1月3日自天津银行取款100000元（打印日期2012年7月30日）、2012年1月5日自招商银行账户取款60000元、2012年1月5日自杨成账户取款49999元。
另查，李德全与刘治伟于200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10年11月24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载明：婚后育有一女李俊谊由男方抚养，男方同意女方不用支付孩子抚养费；共同财产塘沽天津开发区XXX室及开发区XXX两套住房都归女方所有；双方无债务。
2011年1月13日，李德全与案外人天津业之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之峰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咨询费收取协议书》及《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业之峰公司对李德全名下位于XXX的房屋进行设计装修，工程款80007元、设计费11040元，业之峰公司代收主材款。双方特别约定，李德全对其配偶及家属签字事项，予以认可。装修期间，李德全及刘治伟均向业之峰公司付款，同时，案外人李会来及天津枫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亦代李德全支付部分装修款项。刘治伟在客户结算单及2011年6月4日的住宅装修验收单上签字确认。
御景园物业公司保洁员陈月梅证实，2011年6月XXX房屋装修完毕后不久，李德全及刘治伟夫妇即居住于此。证人孙月君证实，2011年春节前，其至李德全御景园2-4-902室的家拜年，向李德全送年货（海鲜），系由刘治伟接待。
开发区XXX系李德全、刘治伟2010年共同购买，以李德全名义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贷款金额83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0年3月至2040年3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月还款4944.29元。2011年3月至2012年11月，李德全名下公积金账户连续提取公积金，提取原因按揭还贷。
2012年8月2日，李佳起诉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2011年1月20日的借款6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滨塘民初字第582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德全偿还李佳借款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李德全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2年8月27日，案外人吴志东申请对李德全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6日对李德全名下位于开发区XXX进行查封，查封期限2年。2012年10月22日，案外人吴志东以与李德全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当日裁定解除对李德全名下御景园房屋的查封。2012年10月12日，刘治伟从其个人账户转款820000元至李德全账户，用于提前清偿御景园房屋的银行贷款。2012年12月4日，前述房屋由李德全过户至刘治伟名下。
再，2011年11月16日，李德全因乙型糖尿病入泰达医院治疗，刘治伟以夫妻名义在住院患者授权委托书上签字。
2012年3月，李德全因急性胰腺炎、糖尿病酮症入泰达医院治疗，刘治伟以夫妻名义在住院患者授权委托书、病情告知书、治疗同意书等医疗文件上签字。
又，2012年7月25日，刘治伟工资账户现金存入404000元，时年该账户以工资名义每月入账不足2600元。
2013年2月8日，案外人李会来（系李德全堂兄）通过支票转账方式向刘治伟天津银行账户转款846000元。刘治伟与案外人李会来，同系天津汇泰格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2年10月10日）股东，工商登记实缴货币出资额分别为350000元、300000元。
2013年9月17日，刘治伟农业银行账户入账120000元、9月18日入账100000元、9月24日入账100000元、10月8日入账760000元，前述款项均以现金方式存入。
李德全系案外人天津枫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8月20日、以下简称枫禾公司）股东及控制人，工商登记其出资金额5000000元，持股比例25%。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枫禾公司结算了百余万元工程款。
刘治伟系天津市XXX教师。原审审理中，刘治伟陈述女儿系由其实际抚养，就上述大额款项来源及资金往来背景，刘治伟出示证据显示，其以名下位于开发区XXX涉案房屋申请抵押贷款2100000元，贷款时间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并于2014年6月30日偿清；2011年1月5日，刘治伟以其名下位于XXX房屋提供抵押贷款1170000元，用于购买奔驰汽车。
原审期间，原审法院曾对李德全进行公告送达，开庭前夕，李德全应诉答辩。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李佳与李德全之间共有五笔大额借贷，李德全分别于2011年1月20日、2011年9月6日、2011年9月13日、2011年11月30日、2012年1月5日向李佳借款600000元、200000元、600000元、1300000元、200000元。涉及到本案的是最后两笔。
关于2011年11月30日1300000元的借款合同，李佳解释系其交付李德全860000元现金并由双方商议440000元转账后填写，李德全在原审庭审中（2016年3月15日）称其仅收到现金220000元和转账的440000元，2011年1月20日的600000元借款到期，合并至本次借款，但未就签名及按捺手印的背景及缘由进行说明，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
李佳提交证据显示，其于2011年10月24日自个人天津银行账户取款49999元，加上原审期间提供的2011年11月9日、15日、30日的取款记录，款项共计489997元。李佳解释将证人孙长友偿还的400000元及上述款项中的460000元，共计现金860000元，于2011年11月30日在证人李立革陪同下交予李德全。
关于2012年1月5日200000元的借款合同，李佳解释系其交付李德全200000元现金后填写，李德全在原审庭审中（2016年3月15日）称其仅收到现金150000元，该笔借款已于2012年4月通过支票的方式归还，但未就签名及按捺手印的背景及缘由进行说明，亦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
2014年4月3日，李佳起诉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2011年9月13日的借款6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滨功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李德全、刘治伟均不服，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李佳借款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李德全、刘治伟均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津民申526、5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治伟、李德全的再审申请。
李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2、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截至2016年2月29日利息1474342.84元；3、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李德全、刘治伟共同承担。
李德全对李佳原审诉讼请求辩称，1300000元的借款实际收到660000元，其余均为高息转贷；2012年1月5日的200000元借款已于2012年4月偿还。
刘治伟对李佳原审诉讼请求辩称，李佳所主张的李德全借款事实与其无关，均是在其与李德全离婚后产生，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李佳出借款项不实，未能证明出借数额为1500000元。请求驳回李佳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履行。李佳主张其将1500000元款项（含现金1060000元、转账440000元）交付李德全，继而形成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李德全对签订借款合同不持异议，但对收到现金1060000元一节，先是矢口否认，原审中又以“记不清了，借了多少，还了多少”、“四笔已经够了”等作答。2016年3月15日原审庭审中，又称2011年1月20日的600000元借款到期，李佳又借给其700000元，一并开具了13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其仅收到660000元；对于2011年1月20日的借款合同，李德全称“有没有给我60万欠条我记不住了，我记得是给我了”。李德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涉及款项交付，通常情况下，应当有借款人确认收款的凭证。李佳与李德全系多年同事，双方能就1500000元款项出借进行洽商，证实双方之间交谊深厚。李佳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文本，涉及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利息标准、抵押房屋、合同签订日期等，均系手写填充，尤在姓名、金额及利息处按捺了手印，而合同所载其他条款全部为打印。如果仅为合同签订，则除借贷双方姓名外，其余内容完全可以悉数打印成文，无需特意就借款金额、利息、日期、抵押房屋等内容进行手写，更无需在金额和双方姓名处按捺手印。结合民间习惯，手印按捺一般系既定事项的确认，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
除转账440000元外，李佳出示了其个人及丈夫杨成名下的账户取款记录，其中针对2011年11月30日借款合同中的860000元现金，证人孙长友出庭证实了其中400000元的来源，证人所述自李佳处分两次借款350000元的内容与李佳、杨成名下账户的取款相吻合，而其还款400000元系与李佳个人的合意，不能因此否定证人与李佳之间借款的真实性。另涉460000元的取款，集中于2011年10月24日至11月30日之间，均有证据佐证。2012年1月5日的借款200000元，亦有三日内的取款记录为证。
（2016）津民申5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德全对于其与李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以及另案生效判决中查明的李德全首次向李佳借款时仅有借款凭证而无收款凭证的事实不持异议，两审判决据此认定李佳与李德全之间的借款行为存在着只写借据不写收据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李佳与李德全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审判决依合同记载事项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60万元是正确的。李佳向两审法院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和证人证言，就60万元款项已经向李德全实际交付完成了举证责任”。
李佳与李德全之间共有五笔借款，所涉借款本金2900000元。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双方存在大量现金给付、借款时仅有借款凭证而无收款凭证的交易习惯。在双方对借款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合同所载，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涉案合同载明的还款期限已界满，李德全怠于还款，损害了李佳的合法权益，李佳诉请李德全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一节，李佳明确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主张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等于或低于年利率24%的部分，原审法院应予照准，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李佳诉请截至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为1454443.12元。故，李德全应支付李佳利息1454443.12元，李佳主张超过的数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2年4月李德全偿还的200000元是针对2012年1月5日的借款还是2011年9月6日的借款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应认定偿还的2011年9月6日的借款。理由有三：一是根据李佳与李德全的交易习惯，偿还借款后李德全应当收回借条或者借款合同，2012年1月5日的借款合同仍然在李佳处；二是2012年1月5日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2年4月李德全偿还200000元时，该笔借款尚未到期；三是李德全主张偿还的是2012年1月5日的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常理，同时存在两笔相同数额的借款，借款人仅偿还一笔，且不能证明系偿还的前一笔还是后一笔时，应当认定为偿还的前一笔，即应当认定系偿还的2011年9月6日的200000元借款。
关于偿还借款责任主体问题。（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另案李佳诉李德全第一笔60万元借款审理期间，李德全将借款协议中抵押房屋由其名下过户至刘治伟名下，此过户行为明显有违本案借款时李德全对李佳的承诺，即用涉诉房屋作为本次借款的抵押物，作为债权担保，而李佳基于对李德全将涉诉房屋进行抵押并对其具备还款能力的信任的前提下，将涉诉款项出借给李德全，从而形成李佳对李德全出借款项的合意。李德全和刘治伟的过户行为损害了债权人李佳的利益，也有违诚实信用，此其一。其二，李德全和刘治伟离婚的时间是2010年11月24日，李德全与刘治伟二人在涉案借款期间虽然已处于离婚状态，但从客观事实来看，李德全和刘治伟在办理离婚手续后，仍保持着较为密切的生活交往和经济往来，因此，刘治伟亦应对本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2016）津民申5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佳在向李德全出借涉案款项时，对于李德全与刘治伟已于2010年10月2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不知晓。李佳亦向两审法院提交了李德全与刘治伟离婚后财产混同的相应证据。两审法院通过审查刘治伟开立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结合李德全与刘治伟共同装修房屋、共同支付装修款，以及共同居住于该房屋并共同偿还房屋贷款的事实，认定李德全与刘治伟在离婚后仍然存在财产混同，并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判令刘治伟仍需对李德全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
故，刘治伟应对李德全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令：“一、被告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原告李佳借款本金150万元；二、被告李德全、刘治伟共同偿还原告李佳截至2016年2月29日的借款利息1454443.12元；三、驳回原告李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595元，由原告负担238元，两被告共同负担35357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李德全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原审法院判决后，李德全、刘治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德全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本金为660000元，利息改判为639954.97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佳承担。李德全上诉理由：借款存在高息转贷部分，数额不实。刘治伟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中由其承担义务内容，改判驳回李佳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佳承担。刘治伟上诉理由：借款数额不实，债务均是在其与李德全离婚后产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李佳辩称，不同意李德全、刘治伟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上诉人刘治伟对上诉人李德全的上诉请求不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李德全对上诉人刘治伟的上诉请求答辩同意，认为刘治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债务应由其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予以举证证明。关于李佳、李德全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李佳出于同事关系借款给李德全款项，并约定借款利息。李佳、李德全对双方借款的陈述，以及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均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现金给付、借款时仅有借款凭证而无收款凭证的交易习惯。现李德全对其出具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实际借款金额不予认可，主张借款金额中存在高利转贷部分，但其对该主张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相反，李佳所举借款合同及取款记录证明，能证明其具有本案诉请本金1500000元的给付能力，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2011年11月30日、2012年1月5日所载借款金额，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并无不妥。
李德全主张2012年4月偿还李佳200000元，对此李德全主张偿还的是本案涉诉2012年1月5日所借200000元，而李佳主张偿还的是2011年9月6日所借200000元。对2011年9月6日所借200000元，李德全主张已经另行偿还，但其未能提供另行偿还的证据。李佳手持2011年9月6日借款200000元借条复印件，同时持有2012年1月5日借款200000元借款合同原件。李佳主张在李德全偿还2011年9月6日借款200000元后，其已将借条原件给付李德全，故仅持有借条复印件；2012年1月5日借款，因李德全未偿还，故原件仍保留在李佳手中。综合分析李佳、李德全所持证据及对200000元还款的陈述，李德全虽主张存在两笔200000元还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第二笔200000元还款的存在。原审法院依据两笔200000元借款形成时间、到期时间、先后顺序，以及李佳持有借条、借款合同原件、复印件情况，认定李德全2012年4月偿还李佳200000元系针对2011年9月6日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妥。李德全主张已偿还李佳涉诉2012年1月5日所借2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佳主张的利息问题，李德全对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定李佳借款的利息损失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损失标准予以确认。李佳诉请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总额未超过该标准，原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刘治伟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已生效的（2016）津民申526、5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德全与刘治伟在离婚后仍然存在财产混同，并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认刘治伟仍需对李德全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刘治伟主张李德全与李佳之间的债务关系发生于其与李德全离婚后，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6元，由上诉人李德全负担19690元、刘治伟负担30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
代理审判员 滕光鑫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紫君
速 录 员 马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