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民终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廷益，男，1962年9月16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勇，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云，男，1966年11月27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加宝，男，1997年1月17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
杨开云、杨加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平，民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廷益因与被上诉人杨开云、杨加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廷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朱廷益赔偿杨开云合理部分经济损失89955.25元的40%以下的经济损失，即35982.10元，并扣除朱廷益己支付的部分，其余经济损失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杨开云受伤后先后三次住院期间均由朱廷益护理照顾，生活费用也是由朱廷益负责开支，杨开云不存在护理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朱廷益已支付，因此原审法院确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天/天×50天）和护理费5016元不应再计算在杨开云的经济损失中，而应作为朱廷益已支付的部分在杨开云合理的经济损失中予以扣除。2、杨开云在第三次住院期间（2016年1月13日至1月29日）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本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8882.67元，杨开云于一年前，即2014年12月18日委托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行上述“内固定取出术”的相关费用（即后续治疗费）作出了评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因此，杨开云行“内固定取出术”的相关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即为8882.67元(该费用己包含在自付部分医疗费26547.25元内)，原审法院仍依据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杨开云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显然是对杨开云行“内固定取出术”的相关医疗费的重复计算，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3、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杨加宝已有19岁零两个月，已成年，且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杨加宝已不符合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原审法院确定被抚养人杨加宝生活费1118.50元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杨开云虽系农转城类户口，但其一直居住、生活在原住址，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的这一客观事实，杨开云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为49128元（6141元/年×20年×40%）；杨开云诉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为23236元/年（2014年计算标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并未提出变更该计算标准的任何申请，但原审法院却按24299元/年（2015年计算标准）的标准予以计算确定。因此，原审法院不仅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而且违反了“当事人处分”原则。二、原审法院判决不当，显失公平、公正。杨开云作为经常性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其对该行业存在的安全隐患应有足够的认知，其在为朱廷益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能引起足够的注意，造成损伤，其应承担较多、较大、甚至是主要的责任，而作为接受劳务的朱廷益，虽然其在安全管理上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过错程度相对较经，且杨开云受伤后，其积极筹钱为杨开云医治、进行照顾护理、支付了大部分费用，已尽到了责任和义务，但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由朱廷益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这样的认定及判决不仅与事实和法律相悖，而且显失公平、公正。
杨开云、杨加宝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朱廷益称杨开云三次住院都是其护理并为杨开云支付生活费，不是事实，杨开云三次住院是由杨开云的家属护理，生活费也是由家属开支。2、法院支持杨开云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是合理的。杨开云第三次住院支付了“内固定取出术”的费用8882.67元只是医药费，没有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如果包含上述费用，后期治疗费应该是12000元。3、杨开云受伤时，被抚养人杨加宝只有17岁，符合法律规定的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4、杨开云住院69天，一审法院只认定59天，少认定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少算10天，被上诉人一审漏列营养费，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因不知情对赔偿标准错误按2014年标准计算，导致赔偿数额较低。二、杨开云是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杨开云的损失是合理的。杨开云是靠打工为生，从杨开云受上诉人的雇佣在上诉人家建房工地打工的事实也可以说明。三、杨开云对一审法院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有意见的，因不想再诉讼才勉强认可。
杨开云、杨加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朱廷益赔偿杨开云、杨加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8374.50元。其中：1、误工费13680元（180天×76元/天）；2、住院生活补助费3300元（66天×50元/天）；3、护理费5016元（66天×76元/天）；4、伤残赔偿金232360元（23236元/年×20年×50%）；5、后续治疗费12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118.50元（4744元×1年×50%÷2人）；7、鉴定费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廷益雇佣杨开云为其建盖位于楚雄市东瓜镇车坪社区朱家村的房屋。2014年3月8日，杨开云在建房过程中从高处坠落受伤。同日，杨开云被送至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下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住院39天于2014年4月26日好转出院。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20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下端骨折术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29日到楚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术后，住院16天好转出院。朱廷益支付杨开云三次住院期间自付部分住院医疗费、门诊费、拐杖费共计26547.25元。2014年4月26日杨开云之子杨加宝以其母亲王泽兰的名义（乙方）与朱廷益（甲方）签订《受伤赔偿协议书》约定：一、朱廷益愿在取钢板一年期间赔偿杨开云营养费用合计5000元；二、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乙方不得在一年以内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此事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三、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后，在一年期间如发生意外、伤痛，甲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杨开云的损伤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楚正司鉴[2014]0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开云的伤残程度为六级伤残；2、杨开云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12000元；3、杨开云的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杨开云支付鉴定费900元。在诉讼过程中朱廷益向楚雄市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杨开云的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日进行重新鉴定，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云一医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5号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杨开云此次损伤综合重新评定达七级残疾；2、杨开云此次损伤重新评定误工期180日。朱廷益支付鉴定费2000元，产生交通费320元。杨开云支付检查费86.60元、交通费311元、住宿费100元。
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开云、杨加宝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杨开云、杨加宝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赔偿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杨开云于2014年3月8日受伤，于2016年1月29日在楚雄州中医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后出院，其医疗终结。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是损害发生后杨开云连续接受治疗的时间，杨开云并未拖延。故杨开云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月29日医疗终结起算，至起诉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杨开云与朱廷益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杨开云受朱廷益的雇佣为其建盖房屋，双方已经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朱廷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负有过错，对杨开云的损伤后果，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杨开云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造成损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其应承担与其过失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朱廷益提出杨开云、杨加宝在《受伤赔偿协议书》约定过且费用已经进行赔偿，朱廷益不应再进行赔偿的辩解，杨开云、杨加宝与朱廷益在协议中约定赔偿的费用为营养费，且杨开云、杨加宝的起诉已经超过约定的期限，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由于朱廷益申请对杨开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果有所改变，故残疾赔偿金按照重新鉴定的标准进行计算，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000元，由杨开云、杨加宝承担一半即1000元；朱廷益产生的交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杨开云的检查费、车旅费由其自行承担。杨开云起诉要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计算标准过高，按照30元/天计算；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900元，因鉴定结果部分改变，鉴定费用由朱廷益承担600元，其余部分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综上，杨开云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1、伤残赔偿金194392元（24299元/年×20年×40%）；2、误工费136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天×59天）；4、后续治疗费12000元；5、护理费5016元；6、被抚养人杨加宝生活费1118.50元；7、鉴定费600元；8、自付部分医疗费26547.25元，合计255123.75元。由朱廷益承担80%即204099元，扣除朱廷益已支付的营养费5000元，自付部分医疗费26547.25元，以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000元，还应支付171551.75元，其余损失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杨开云、杨加宝的经济损失为255123.75元，由朱廷益赔偿204099元，扣除已支付的营养费5000元、自付部分医疗费26547.25元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000元，还应支付171551.75元，其余经济损失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以上应由朱廷益负担的执行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1842元，减半收取计921元，由杨开云、杨加宝负担333元（已交），朱廷益负担588元（未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朱廷益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原审错误认定杨开云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其认为杨开云第三次住院期间的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数额即8882.67元为准，原审认定杨开云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与对杨开云行“内固定取出术”的医疗费属重复计算；2、原审遗漏认定杨开云住院期间是由朱廷益护理，住院期间的生活费用是由朱廷益支付。杨开云对原审认定杨开云20**年3月8日至2014年4月26日的住院时间为39天有异议，认为杨开云实际住院是49天。针对朱廷益提出的异议1，本院认为，杨开云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系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楚正司鉴字（2014）第0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评估的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中对12000元后续治疗费的分析说明，系杨开云右胫骨内固定遗留及功能障碍，需手术取出内固定及康复性的后续治疗所需费用。而在后续治疗费的评定之后，杨开云又于2016年1月13日至1月29日再次住院进行了“右胫腓骨下段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8882.67元，该费用包含在后续治疗费的范围内，应予扣除。因评定的后续治疗费除取出内固定的费用外，还包括康复性治疗费用，故朱廷益主张仅以实际发生的取内固定费用8882.67元来确定后续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朱廷益的此项异议部分成立。针对朱廷益提出的异议2，本院认为，二审中，杨开云认可其第一次住院时朱廷益去护理了四五天，这几天也是朱廷益买东西给他吃，朱廷益认为杨开云三次住院期间均由其护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杨开云住院期间朱廷益护理了五天，朱廷益的该项异议部分成立。针对杨开云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结合杨开云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杨开云于2014年3月8日入院至2014年4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为49天，一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另查明，杨开云20**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20日第二次住院共4天。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开云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由朱廷益支付，应计入杨开云的总损失中合并计算后，在朱廷益应承担的金额中予以扣减。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朱廷益在杨开云住院期间护理了5天，并在这5天中负责了杨开云的生活，故杨开云主张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扣减5天。在案证据显示杨开云三次住院天数实际应为69天（49+4+16），扣减朱廷益护理的5天后，杨开云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按64天计算，即护理费为4864元（64天×76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20元（64天×30元/天），一审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杨开云在2014年12月8日进行了后续治疗费的评定后，又于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进行了第三次住院治疗，进行了右胫腓骨下段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产生的医疗费8882.67元应包含在已评定的12000元后续治疗费内，不应再重复认定该8882.67元医疗费用。一审既支持了杨开云第三次住院治疗的8882.67元医疗费用，又支持了后续治疗费12000元，属重复计算，应予纠正。杨开云主张鉴定意见评定的12000元后续治疗费中还包含有误工费、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等在内，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杨开云已单独主张了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故杨开云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加宝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杨开云于2014年3月8日受伤，而杨加宝此时并不满18周岁，故对杨加宝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但应按七级伤残的赔偿比例计算，故被抚养人杨加宝生活费应为948.8元（4744元×1年×40%÷2人）。关于残疾赔偿金，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事故发生时杨开云的户籍性质已属农转城户口，故杨开云的残疾赔偿金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但杨开云在一审诉讼时是主张以2014年的标准23236元/年计算，一审过程中杨开云也并未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主动按照2015年标准24299元/年计算，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属超诉请判处，应予纠正。故杨开云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85888元（23236元/年×20年×40%）。杨开云于2014年12月8日进行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损失日的评定时，鉴定意见为：杨开云的损伤为六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支出鉴定费900元。一审庭审中经朱廷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开云的残疾等级及误工损失日进行重新鉴定，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评定，杨开云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仍为180日，支出鉴定费2000元，此款由朱廷益支付。本院认为，第二次鉴定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故第一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中的600元应纳入杨开云、杨加宝的总损失中予以计算后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余300元因伤残等级的评定已被改变，应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第二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中的1000元应纳入杨开云、杨加宝的总损失中予以计算并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余1000元因鉴定意见未改变，应由朱廷益自行承担。在第二次鉴定中朱廷益支出的交通费由朱廷益自行承担，杨开云支出的检查费、车旅费由杨开云自行承担。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者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杨开云受上诉人朱廷益雇佣为其建房，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杨开云在建房过程中受到损害，朱廷益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做好安全管理的工作，负有过错，应对杨开云受伤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而杨开云作为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的安全问题也应有高度注意义务，由于其自身也未尽到注意自身安全保障的义务，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对杨开云受伤后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朱廷益承担70%，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30%，朱廷益主张其仅应承担4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开云的各项经济损失确定为：残疾赔偿金185888元、误工费13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护理费486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杨加宝生活费948.8元、鉴定费1600元、医疗费17664.58元（总支出医疗费26547.25元-第三次住院支出医疗费8882.67元），合计238565.3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廷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
二、杨开云、杨加宝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8565.38元，由朱廷益承担166996元，扣除朱廷益已支付的32547.25元（其中医疗费26547.25元、营养费5000元、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000元），还应支付134448.75元，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付清，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其余经济损失由杨开云、杨加宝自行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元，合计1699元，由杨开云、杨加宝负担510元（已交），由朱廷益负担1189元（扣除其已交纳的778元，还应交纳4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晋 芳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粟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