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25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甲，男，生于1980年8月6日，汉族。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5月13日经渠县公安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代长英，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乙，男，生于1980年2月10日，汉族。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5月13日经渠县公安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公刑诉［2017］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甲、葛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严亨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甲及其辩护人代长英、被告人葛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葛某甲受被告人葛某乙、金某（男，绰号“老米”、“老米头”刑拘在逃）等人从事买卖假发票生意赚钱轻松、快、利润大的诱惑，开始一同从事买卖假发票生意。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葛某甲、葛某乙来到渠县，通过在渠县请人员在街道门市上和路边的车上发放葛某乙为葛某甲印制的上面写着代开各种正规发票、绝对真票、网上验证、业务经理为李明、李平（实际是葛某甲），联系电话为15182****XX、1828269****的名片，兜售假发票。客户通过电话、微信方式联系葛某甲，后葛某甲在葛某乙、金某处以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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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元一张的价格购买开好的克隆假发票，再以开票金额1%、1.5%不等的价格卖给邓某等购票者，截止案发被告人葛某甲、葛某乙非法出售假发票金额为1401.639万元，非法获利9.4196万元。
1.2015年11月份的时候，邓某（男，渠县人）以四川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XX**工程有限公司及四川XX建筑有限公司、四川XX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渠县安北乡、青神乡、三板乡等地的人饮工程，因为需要发票到渠县财政拨款，由于工程前期没有去税务机关完税，没有正规发票。负责工程邓某的表弟张某通过有人放在其车上的代开发票的名片，电话联系李明1518289****（实际是葛某甲）购买假发票。约定从葛某甲处购买五张640万的假发票，葛某甲按1%的标准收取6.4万元的开票费，并先付2万元，等查验完后一个月内不出问题再将剩下的4.4万元打给葛某甲。葛某甲将开好的五张假发票（发票代码分别00089881、00091859、00091860、00091861、00091852，金额分别为45万元、50万元、90万元、255万元、200万元共计640万元）通过渠县到大竹的客车司机带给张某。张某经网上和到税务机关查验后，于2015年12月2日通过邓某的农行账户6228450950018XXXXXX给葛某甲提供的名为蔡某的账户6228480369309XXXXXX转款2万元，后案发，张某没有将剩余的4.4万元打给葛某甲。
2.2015年8月份，罗某以四川省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XX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渠县政府投资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3标段和4标段，因为需要正规发票到渠县财政拨款，工程没有去税务机关开票完税，没有正规发票。罗某通过有人放在其车上的代开发票的名片，联系名片上李明（实际是葛某甲）的电话15182****XX购买假发票，双方约定按1%的点子购买总金额410万的假发票，分六张开。2015年8月20日，葛某甲通过其微信geXXXXXXXXXX联系葛某乙，向葛某乙购买四川省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渠县政府投资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4标段开票金额230万元，四川XX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渠县政府投资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3标段开票金额为180万元的假发票，同年8月21日葛某乙在金某购买。后葛某甲通过摩的将假发票给罗某，罗某经网上和税务机关查验，将4.1万元转入葛某甲提供谢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460496XXXXXX内，葛某甲在成都取走该款项的款。
3.2015年8月份，四川省XX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蒲某在承建渠县政府投资棚户区改造二期工程7标段中，需要正规发票到渠县财政拨款，因没有完税，没有正规发票。蒲某就通过有人放在其车上的代开发票的名片，联系名片上李明（实际是葛某甲）的电话15182****XX购买假发票，双方约定按1%的点子分两次购买共230万假发票。2015年8月21日，葛某甲通过其微信ge85582245向葛某乙购买四川省圣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发票，葛某乙再向金某购买。之后葛某甲通过邮递将150万假发票交给蒲某，蒲某经网上和税务机关查验后，将1.5万元转入葛某甲提供的谢某农业银行622848046496XXXXXX账户内。后蒲某因工程上的需要又向葛某甲购买了60万和20万的假发票，并8千元钱转入葛某甲提供的名为蔡某的农业银行账户62284803699309XXXXXX里。
4.2014年9月，石某因为卖给渠县龙凤乡中心小学价值3.06万元的音响设备，需要发票收款，就通过有人在其门市上发的印有代开各种正规发票，业务经理为李平（实际是葛某甲），联系电话为18282****XX的名片，联系购买假发票。2014年9月8日葛某甲通过微信geXXXXXXXXX联系葛某乙在葛某乙处购买了3.06万元的假发票，后葛某甲卖给石某获利1100元。
5.2015年9月份，有客户在何某妈妈张某门市上购买板材需要发票，何某通过门市上印有代开各种正规发票名为业务经理李明（实际葛某甲）的电话1518289****的名片，联系葛某甲开具假发票，双方约定按1.5%的点子开票。葛某甲开好后通过快递将开好的发票寄给何某，何某分两次给葛某甲转账3024元，其中1450元是何某通过其妈妈张某农行卡转给葛某甲提供的蔡某6228480369309XXXXXX农业银行卡内。
6.2015年9月份，李某承包渠县刘家拱桥水库工程的库区清理，完工时需要发票划款，李某通过之前放在其车上印有代开各种正规发票名为业务经理叫李明（实际葛某甲）电话15182****XX的名片，联系葛某甲购买假发票，双方约定按1.5%的开票费达成协议。葛某甲以达州XX物质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开假发票金额30万元，后葛某甲通过快递将发票寄给李某。李某向蔡某6228480369309XXXXXX农业银行卡内转账4500元。因觉得是假发票后没有去报账。
7.2015年10月份，冯某因客户购买了厂里的货需要开发票，冯某给何某一张名片让其联系购买假发票。何某按照名片上留下的电话联系李明（实际是葛某甲）开3万的假发票，双方协商好按1.5%的点子收费。葛某甲开好票后通过快递将假发票交给何某。2015年10月31日何某用冯某的农业银行卡6228480950425XXXXXX向葛某甲提供的蔡某6228480369309XXXXXX账号在网银转账572元，2015年12月14日网银转账400元，2015年12月22日网银转账300元，2016年1月27日网银转账300元。
8.2016年4月12日，葛某乙和其表弟项某两人到重庆找金某以30元1张共计270元的价格购买了9张累计金额85.579万假发票，葛某乙准备以每张200元共计1800元的价格将这9张假发票卖给四川XX纸业有限公司。次日准备给买票人验票时在四川大竹县葛某甲家中被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认为葛某甲、葛某乙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不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票面金额累计达到1401.639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葛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认为：1.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葛某甲的犯罪情节不属严重，应在两年以下处刑；3.被告人葛某甲认罪态度较好，退清了全部赃款，并对自己行为造成的税收流失进行了退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某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葛某甲退清了所获赃款94196元，同时被告人葛某甲退赔了其行为造成的税收流失107929.15元，被告人葛某乙退赔了其行为造成的税收流失40207.75元。
上述事实，有程序性法律文书、户籍信息、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通话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开具的假发票、辨认笔录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肖某、邓某、项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葛某甲、葛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甲、葛某乙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多次向多人出售伪造的不具有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票面金额累计达到1401.63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符合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法律特征，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对其指控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依法惩处。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对二被告人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及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退清了所获赃款，并退赔了造成的税收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同时二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对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葛某甲的辩护人辩解认为，被告人葛某甲认罪态度较好，退清了全部赃款，并对自己行为造成的税收流失进行了退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辩解认为，被告人葛某甲的犯罪情节不属严重，应在两年以下处刑的辩解意见，属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法律理解有误，故对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所获赃款及退赔的税收流失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葛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拾万元，所获赃款及造成的税收损失予以退赔，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葛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柒万元，所获赃款及造成的税收损失予以退赔，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多 寿
人民陪审员 李 齐 心
人民陪审员 胡 国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灵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