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三终字第00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巧。
委托代理人：符国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玲，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辉。
委托代理人：符国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玲，河南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莹。
法定代理人：张春巧。
委托代理人：符国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玲，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丰。
委托代理人：符国强，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玲，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伟。
委托代理人：杨自建，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营。
委托代理人：范爱玲，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普。
委托代理人：周源，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以下简称张春巧等四人），上诉人刘新伟与被上诉人刘振营、王红普为生命权纠纷一案，张春巧等四人于2013年7月23日向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讼，请求：判令刘振营、刘新伟、王红普赔偿张春巧等四人各项损失共计529241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西城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张春巧等四人、刘新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巧及张春巧等四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符国强、邹玲，上诉人刘新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自建，被上诉人刘振营的委托代理人范爱玲，被上诉人王红普的委托代理人周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在未取得翻建许可手续时，王红普把自己所有位于西峡县城关土门居委会张岗组的两层住宅房拆除翻建为四层砖混房。与没有建筑资质的刘振营协商后，以包工不包料方式达成口头建房协议。于2013年4月7日施工期间，双方补签了书面建�合同。王红普为甲方、刘振营为乙方。主要内容为：“1、此次建房的施工方式甲方包料、乙方包工，乙方负责出工建设并自行解决建设施工所需设备。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注意施工安全，全程对施工安全负全责，因施工设备的原因和乙方人员操作失误导致的一切事故由乙方负完全责任。由乙方对施工工地管理，疏忽造成的施工人员以外的第三者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乙方应对此负全部责任；2、乙方按照甲方的建房质量要求保证施工质量。房屋完工后，由甲方按照施工要求进行验收。如房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重新修缮，直至符合甲方要求，由此造成的费用由乙方负责；3、乙方每完工一层建筑后甲方付工钱的80%；4、每平方米工价150元（含内外墙粉刷、楼梯、通圈梁、一二三层隔墙，现浇、上砖）；5、乙方应在2013年6月1日前完工（包括内外墙粉刷）否则甲方有权扣除余款。6、以上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刘振营把主体建好后，进入内外粉刷阶段时，刘振营找到正在他处做内外粉刷工作的刘新伟，要求刘新伟组织人员施工，双方对该房的内外粉达成口头分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二层为柜架结构，梁柱各面按墙体面积计算每平方米8元，三、四层砖混结构按现浇面积每平方米22元每算内粉；外粉12元每平方米，门窗空口处不减扣粉刷面积。建筑工具由刘振营提供，建筑材料由王红普提供。刘新伟即组织周继涛等四人进行施工粉刷。报酬由刘振营与刘新伟进行结算。刘新伟等四人在四楼搭外挑架时，刘新伟在四楼一卫生间窗口下五层平砖处打孔，单一支放挑架钢管，也未对此钢管进行内固定，即搭放外架板进行施工。2013年7月18日下午，刘新伟、周继涛等三人正在此外架上进行粉刷工作时，因重力作用，钢管将窗下五层砖撬翻，外架钢管、踏板翻落，导致周继涛摔伤，当即送入西峡县人民医院救治，又转入南阳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21日五点死亡。花医疗费23350.73元，于2013年7月25日土葬。刘振营已支付张春巧等四人75000元，王红普支付张春巧等四人5000元。周继涛与张春巧于1993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周继涛系周辉（生于1995年1月），周莹（生于2002年11月1日）父亲，系李玉丰儿子。李玉丰共有四个子女。另查：①河南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524.94元／年，农村人均消费支出5032.1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人均消费出支为13732.96元；②张春巧系西峡县刘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上述事实，有建房合同书、户口证明、死亡证证明、现场照片、医疗费收据、收款收据、工资花名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振营与刘新伟达成口头粉刷协议后，张春巧丈夫周继涛在刘新伟的组织下，为刘振营的承包工程进行粉刷施工，而从中分得劳务报酬，刘振营与王红普签订建房合同时，虽约定了安全事故由刘振营负责，但不能对抗张春巧等四人的诉求，且王红普在未获准建许可的情况下把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刘振营施工，王红普有一定过错责任。刘振营在将主体建好后，把内外粉刷工程私自分包他人，又未尽到工地现场的安全管理监督责任，明知刘新伟等人搭外架不安全而不进行劝阻及纠正，任由刘新伟等人施工。应承担一定责任。刘新伟组织他人共同承揽内外粉刷工作，对搭外架单根钢管亲自打在窗五层砖下，又未进行内部钢管固定的情况下，即进行施工，且明知外架不安全，而同时又三个人均上到同一个架板上，造成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死者周继涛在事故中未尽到�全注意义务，应减轻刘振营、刘新伟、王红普的赔偿责任。张春巧等四人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23350.73元、误工费147.42元、护理费14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60元、死亡赔偿金按农民计算为150498.80元、丧葬费3762.47元。被抚养人（母亲、女儿）生活费30192元，以上合计208188.84元。综合本案事实，本案刘振营、刘新伟、王红普责任划分如下：刘振营承担35%，即应赔偿72866.1元，加上应负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减去已付75000元，再支付5866.1元。被告刘新伟承担25%的责任加上应支付张春巧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即赔偿张春巧等四人57047.21元，王红普的责任承担10%。即赔偿张春巧等四人20818.88元，加上王红普支付张春巧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减去已支付5000元，再支付18818.88元。张春巧等四人的其他过高及不合理请求，如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金，因未提供工资花名册，租住房主也未出庭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振营辩称的张春巧等四人要求过高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但要求驳回张春巧等四人对自己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新伟辩称的自己和死者共同为刘振营干活，自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王红普辩称的张春巧等四人要求过高，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自身有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自己无责任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振营赔偿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5866.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已扣减75000元）。二、刘新伟赔偿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57047.21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三、王红普赔偿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18818.8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已减去已付的5000元）。以上各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的其他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804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560元。由张春巧负担3560元，刘振营负担4000元，刘新伟负担2000元、王红普负担1000元。
张春巧等四人上诉称：周继涛系西峡县金林建筑公司职员，闲暇时也参与其他建筑施工队打零工挣钱养家糊口。2013年7月在刘振营承揽王红普私宅建房过程中，在外架粉刷时，因刘新伟所搭的外架支撑不了三人重力，当第三人上到外架后，外架撬翻，致周继涛和工友曹炳芳坠架，周继涛抢救无效死亡。原审判决周继涛本人对此次事故承担30%责任错误，且原审判周继涛死亡赔偿金计算数额不当。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不当。1、原审判决确定周继涛合理费用中的丧葬费为3762.47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明文规定造成死亡的应当按照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而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河南省2012年度职工平均收入为34203元，即该项损失应为17101.5元，而非3762.47元。2、周莹年仅10岁，依靠其父母在城镇工作收入供养生活和成就学业，其抚养费应当严格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3、河南省高院2006年6月下发的《关于加强涉及农民工权益案件审理工作，切实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意见》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害人为农民工的医疗损害、交通事故及其他损害赔偿案件审理过程中，凡在城镇有经常居住地，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审中，我方出示了周继涛在金林建筑公司工作的工作证明，即电工证，租房合同足以印证其虽然家住在农村但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与城镇。二、周继涛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减轻刘振营、刘新伟、王红普的责任无事实依据。1、刘新伟在四楼卫生间口下五层平砖处打孔，单一放挑架钢管且未对该钢管进行内固定，即搭放外架板进行施工，对该支架的承重能力周继涛并不知情。2、刘新伟、周继涛等三人共同站在该架板上进行粉刷，刘新伟并没有明确告知有潜在危险，周继涛是刘新伟的雇员，只有干活的义务，并没有查看安全隐患的义务。三、该事故已经构成重大责任事故，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没有依法移送司法机关程序错误。
刘新伟上诉称：周继涛我们四人一直在干内粉刷，刘振营欠我们工钱，说让我们帮忙将王红普房子的外粉刷也干了。是刘振营找我们四人的，我们四人商量决定一块干的，并不是我找的他们三个人干的。而且我们四人的工资同工同酬计件工资，我和周继涛之间并不存在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故原审判决要求我承担责任错误。
刘振营针对张春巧等四人及刘新伟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责任划分适当。王红普与刘振营之间是承揽关系，刘振营与刘新伟之间系分包关系。二、原审判决确定张春巧等人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周继涛生前是农村户口，原审中张春巧等人无证据证明死者周继涛生前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一年以上。原审判决中丧葬费数额明显属于笔误，丧葬费应为张春巧等人所称的17101.5元，应当依法予以更正。三、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中张春巧等人的诉讼属于民事诉讼，因此，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民事诉讼法进行审理是正确的，并无违法之处。
王红普针对张春巧等四人及刘新伟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继涛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周继涛生前为农村户口，原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居住城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中丧葬费计算错误，应当为张春巧等人所称的17101.5元，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刘新伟对张春巧等四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刘新伟和周继涛等四人都是受雇于刘振营，刘振营与刘新伟之间没有分包关系，刘新伟不应当承担责任。且刘振营是在该事故�生后，找刘新伟在刘振营出具的总条上签名，刘新伟是文盲，不了解内容就签了自己的名字，刘振营存在欺诈行为。
张春巧等四人对刘新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刘新伟在搭架子的过程中有过错，且刘新伟是最后一个上到架子上，架子倒下。因此，刘新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新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周继涛在本案中承担30%责任是否适当；3、周莹的抚养费计算是否正确；4、周继涛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及其丧葬费计算是否正确；
二审中，张春巧等四人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房东李书田的房产证、李书田的身份证、李书田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周继涛、张春巧夫妻于2010年6月25日在我家租房居住至今，照护孩子在县上学。该证明上加盖西峡县白羽街道土门社区居委会及西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依此证明周继涛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二：西峡县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周继涛2012年1月到2012年12月的工资表，证明周继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
刘新伟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刘振营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工资表不符合常规，下边没有合计总额，且没有装订痕迹。另外，工资表有明显改动痕迹，有几个月份上面的日期是将2013年涂改为2012年，因此工资表不真实，且该工资表不属于新证据。
王红普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房东李书田并没有到庭作证，是否是房东本人也无法确认。派出所并不是对周继涛生前居住地有管辖权的单位，不具备证明的资格。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应当提供死亡前一年内的连续收入，而工资表不能证明周继涛死亡前一年的连续收入。
刘新伟申请证人曹炳芳出庭作证，证明其和刘新伟他们四个一起干活，原审判决刘新伟责任比较大，刘新伟不应当承担那么大责任。
刘新伟对曹炳芳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该证言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应当予以采信。该证言证明刘新伟不是承包人，工钱是平均分。
张春巧等四人对该曹炳芳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曹炳芳所称四人一块干活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没有说清谁最后上的架子，架子能够承担几个人。
刘振营对曹炳芳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刘振营将外粉的活承包给刘新伟，原审判决责任比例适当。
王红普对曹炳芳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刘振营将外粉的活承包给刘新伟，且该证言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没有关系。
经双方�事人的举证、质证，合议庭对于张春巧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一认为该组证据有李书田房产证及李书田出具周继涛、张春玲夫妻租住其房屋的事实，且西峡县白羽街道土门社区居委会及西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该证据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春巧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二，本院委托原审法院到西峡县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原审中出具的证明，证明周继涛的身份前后矛盾，且该工资表有明显的改动之处，张春巧等四人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曹炳芳的证言，对于其证明与刘新伟四人一块干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新伟应当承担责任大小，应以客观事实为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以上证据外，另查明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年。其他查�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新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刘新伟、周继涛、曹炳芳、王中在刘振营承包的建筑工地承揽粉刷工程及周继涛在粉刷过程中，2013年7月18日从架子上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双方不争的事实。在粉刷过程中，2013年7月10日刘新伟向刘振营出具收条，其内容为“今收到刘振营付莲花工地粉刷工钱10500元”，该款项包含四人工钱，在没有证据证明周继涛、曹炳芳、王中分别与刘振营单独结算过的事实，应认定该结算结果应存在于刘振营与刘新伟之间，这也印证刘新伟在粉刷工作中起到负责人的作用。导致周继涛受伤死亡结果的架子水管座孔系刘新伟所打，其所打孔不足以保证工作中所需保障安全的要求，该孔从开始即埋下潜在的危险且导致危险结果的发生，作为从事工程工作的人员，应知道在工作中保证工作�全条件的基本标准，但在此次工作中，其未按照标准操作，导致周继涛死亡结果的发生，其应负有相应的责任。据此，刘新伟称其不应当对周继涛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周继涛在本案中承担30%的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周继涛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墙体孔内部钢管未进行固定的情况下施工，明知外架不安全，又同时三个人在同一个架板上，最后导致事故发生，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审判决周继涛对其死亡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周莹的抚养费计算是否正确。周莹在农村上小学，且在学校寄宿，其一直生活在农村，故原审判决将其抚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四、关于周继涛的丧葬费计算及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丧葬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周继涛的丧葬费应为34203元／年÷12个月×6个月=17101.5元，原审判决丧葬费为3762.47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周继涛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李书田于2014年2月6日出具证明“周继涛、张春巧夫妇二人于2010年6月在我家租房居住至今，照护孩子在县上学”，西峡县白羽街道土门社区居委会及西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西峡县白羽街道土门社区居委会及西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印章，可以证实周继涛自2010年6月至去世一直在西峡县白羽街道土门社区居委会辖区居住、生活，�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周继涛收入来源依赖于从事建筑业，故周继涛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周继涛的死亡赔偿金为20442.62元／年×20年=408852.40元。综上，张春巧等四人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23350.73元、误工费147.42元、护理费147.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60元、死亡赔偿金408852.40元、丧葬费1710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92.00元，以上合计479941.47元。刘振营应承担35%的责任及8000元精神抚慰金，故其应当赔偿张春巧等四人479941.47元×35%＋8000元（精神抚慰金）=175979.51元，减去其已经支付的75000元，再向张春巧等四人支付175979.51元－75000元=100979.51元。刘新伟承担25%的责任及5000元精神抚慰金，故其应当赔偿张春巧等四人479941.47元×25%＋5000元（精神抚慰金）=124985.37元。王红普承担10%的责任及3000元精神抚慰金，故其应当赔偿张春巧等四人479941.47元×10%＋3000元（精神抚慰金）=50994.15元，减去已经支付的5000元，再向张春巧等四人支付50994.15元－5000元=45994.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西城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2013）西城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振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100979.51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并已扣减75000元）；
三、变更（2013）西城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新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124985.37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
四、变更（2013）西城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红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春巧、周辉、�莹、李玉丰45994.1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已减去已付的5000元）。
二审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预交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张春巧、周辉、周莹、李玉丰负担；刘新伟预交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刘新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晓春
审判员 孙建章
审判员 姜付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