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6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1，男，1993年12月12日，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司机（劳务派遣），于2015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祥。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弛、武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1及其辩护人李福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1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在本市丰台区方庄东路停车场内，以人民币2万余元的价格收购谷×、耿×（均因涉嫌犯罪被起诉）诈骗所得的车牌号为×××的大众牌速腾型轿车一辆。经鉴定，该涉案轿车价值人民币135000元。
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张×1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附近，介绍张顺以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收购谷×等人诈骗所得的车牌号为×××的丰田牌雷凌型轿车一辆。经鉴定，该涉案轿车价值人民97000元。
被告人张×1于2015年10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1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1在第一次车辆交易中不是购车主体，只是介绍买卖，没有自己购买，且没有获利，主观上认为车辆属于抵押车，不知道属于赃车，故对此次车辆交易被告人张×1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被告人张×1在第二次车辆交易中在尚未控制所收购车辆时被抓获，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张×1存在自首情节；4.被告人张×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5.被告人张×1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罪行较轻，有悔罪表现，且在第二次车辆交易中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是自用；6.被告人张×1家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本案中没有造成损失；7.被告人张×1刚结婚有正式工作，且患有心脏病，并有母亲需要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1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张×1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在本市通州区马驹桥附近，介绍张顺以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收购谷×等人诈骗所得的车牌号为×××的丰田牌雷凌型轿车一辆。经鉴定，该涉案轿车价值人民97000元。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张×1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在本市丰台区方庄东路停车场内，以人民币2万余元的价格收购谷×、耿×（均因涉嫌犯罪被起诉）诈骗所得的车牌号为×××的大众牌速腾型轿车一辆。经鉴定，该涉案轿车价值人民币135000元。
被告人张×1于2015年10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查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张×1说去北京给别人收一辆抵押的汽车，并跟我说李婷和她男朋友一起去北京买车。当天下午我们四个人开着一辆黑色迈腾汽车去北京，快到北京时，张×1开车，他让我加对方一个微信名叫“钱钱钱”的人，加了之后我一直没用，张×1就跟对方聊天，大约凌晨2点左右，我们到了北京市马驹桥附近与对方见面，看见是一辆丰田银色的车，张×1与对方谈收车的事儿，并与对方签的收车协议，我在旁边用手机录像，收完车后，好像是李婷的男朋友给的对方31000元钱，我们就回山东了，到郓城的一个洗车的地方我们就分开了，不知道是谁把车开走了。
2015年10月9日下午，张×1找到我说，他自己从网上看了一辆车自用，让我跟他到北京买车作伴，我们晚上9点多钟到的北京南站，后坐黑车到了亦庄附近一个地方。后来了一个男子，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姓谷，买第一辆车时也是这个姓谷的卖的车，他们见面后就写转押协议，给了姓谷的20000元钱，我给他们录像和拍照证明是从姓谷的这里买的，后我们到了一个停车场，看见一辆白色的速腾车，我们刚到车边准备开车时，就来了7、8个男子把我们抓了。
扣押的GPS干扰器是张×1上高铁时带着一个塑料袋里放着的，当时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下了出租车以后他让我拿着塑料袋，我拿着干扰器到速腾车被抓时，抓我的人告诉我这是GPS干扰器。
经辨认，证人仝×指出谷×就是10月10日晚上卖给张×1白色大众汽车的男子。
2、证人谷×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中旬左右，我在手机上陌陌网跟一个网名叫“虚空”的聊天，他说他是干贷款的，就是租一辆车，给车做一套假手续，贷款公司用假手续去贷款。后来我缺钱，“虚空”说雇我给他干活，一次500元，我俩约好见面，见面后他要了我的酷派手机的电话号码：187XX****XX，说以后告诉我怎么做。后有一天“虚空”给我打电话，说有活干，会有人过来接我，接我的人会给我一张身份证，我要在抵押协议上签身份证上的名字，签完字对方会给22800元，让我拿回来。当天晚上一个男子给我打电话后和另一个男子开一辆银灰色汽车接我一起去了亦庄，晚上11点左右，到地方后是三四个男子接的车，接车的男子拿出一张纸，是抵押协议或者转押协议，我在协议上签了身份证上的名字，我只记得姓马，然后对方给了20800元，并说数额已经和“虚空”谈好了，后我给“虚空”打电话，他说到西直门找他，我到西直门地铁站找到“虚空”，把钱给了他，他给了我700多元。临走前，他给了我一个170XXXXXXXX的手机号，说以后给我这个手机号打电话。后来在网上聊天时，“虚空”说过几天有个活，事成后给我5000元。在10月8、9号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活。10月10日我从老家到北京，在宋家庄地铁站D口见面后去肯德基谈的，他说这次给我5000元，并教我怎么做汽车假手续和租车的手续，同时给我的酷派手机下载了三个租车软件，又给了我一部小米手机。后“虚空”让我今天去租一辆大众速腾汽车，并说租车需要3700元，一会儿会有人跟我一起去找耿×。后我和一个男子到刘家窑附近找到了耿×，我用耿×的身份证在我的酷派手机上注册了PP租车软件，租了一辆大众速腾汽车，耿×跟车主联系后我们去了小屯西路提车，车主查验身份后我们将车开到了方庄东路速8酒店附近一个停车场，“虚空”让我给耿×300元在速8酒店开房在房间等着。10日下午4、5点钟我见到了“虚空”，他说给车办假手续的人晚上9点左右到。我就回去找耿×吃饭。后“虚空”给了我一张转押协议，一张叫冯林的身份证和印油，并让我晚上签协议时签冯林的名字，按手印将协议给对方，对方会给23000元。晚上9点多钟，我和作假手续的人在速8酒店附近见面，签完协议，我带他们去停车场看车，还没有将车开走，PP租车公司的人将我抓住了，后来报警将我们送到丰台区刑警队。
3、证人耿×的证言证明：在我加入的一个叫“需要钱找我”的陌陌群里有一个叫“魂牵梦绕”的人招聘租车业务枪手，后我跟他私聊，他说可以抵押车辆假手续贷款，当时我正好需要钱，就同意跟他一起做。就是用我的驾驶证、信用卡、身份证把车租车来，剩下我就不用管了，抵押贷款一般可以贷5万元左右，到时候给我3万元。后我坐长途车到赵公口，今天早晨9点多钟，“魂牵梦绕”带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来找我，他用我的手机号码注册的租车软件，并用我的驾驶证、身份证和信用卡租的车，下午2点我们三个人到小屯路同馨家园二期10号楼取的车，车主是个男的，车是白色大众速腾自动挡轿车。我们三人把车开到方庄附近一个停车场，他俩给我在附近速8酒店开了一间房让我等着，说去做假的车手续。过了两个半小时，他们回来后我们就去吃饭，说车的手续明天才能出来。之后他俩说回家，我就回速8酒店了。过了5分钟，我怕他们把车开走，就出来看，发现好几个人在抓“魂牵梦绕”他们两人和另外两个男子，戴眼镜的跑了。我没敢过去就回宾馆了。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我一出来就被抓住了，一起被带到了公安局。
租车的钱是戴眼镜的人出的，一共是3400元，存在我信用卡里，租了三天，共计700多元，其余的应该是押金。被抓的另外两名男子是来买车的，我和这两个人一起坐车去的公安局，在车上其中一个瘦子说他们是山东人，花28000元买的车。
4、证人居×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4日17时左右，我在手机PP租车平台接受了一个叫刘×1的天津人租车，我让他到西城区三里河第三小学楼下取车。我爱人跟他办理的交接手续。9月26日上午，刘×1打电话问他朋友还车没有，我说没有。后我查车的GPS定位，发现车已经在山东了。我让刘×1与PP租车平台联系，但车一直没有还回来，今天我和刘×1跟着租车公司的人到派出所报案了。我的车是一辆丰田雷凌牌灰色的小汽车，车号×××，是2015年7月30日买的，当时价值115000元人民币。
5、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4日晚，我按照PP租车网上的订单，于当晚18时10分许，在西城区三里河第三小学后门西侧一个院内，将我家汽车交给了提车的人。但到9月26日上午租车人未按规定还车，后发现车已于26日被开到了山东，才知道被骗了，就报案了。
租车人叫刘×1，男，30多岁，天津人。跟刘×1同来的还有一个男的，20岁左右，身高1.65米左右，体瘦，肤色较黑，寸头，瘦长脸，北方口音，其自称是刘×1的朋友。我家车是丰田雷凌三厢轿车，车身为灰色，自动挡，车牌号×××，是2015年7月30日买的，购车款是115000元人民币左右，是我爱人居×办的，行驶本也在车上。
6、证人刘×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微信上收到一条以租代购的业务信息，与对方沟通后，对方让我把车租回来，并给我8000元到12000元不等的服务费，并保证租车的事儿不会触犯法律，我就同意了。下午2点左右我到了复兴门地铁站，和对方一个额头上有一道疤痕的男子见面，他把我带到另一个地方，见到了另外另个男子，对方将3500元人民币打到我的信用卡内，一个矮个男子用他的手机在PP租车平台上用我的身份信息下单租了一辆丰田雷凌汽车。下午5点多钟，矮个男子和我见到了女车主，女车主验证我的身份信息后将车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开走了。9月25日我问对方什么时候能签合同，对方说拿车去做贷款，我就害怕了，问微信上的介绍人，介绍人说这个车档次太低，等9月26日租期到了就还回去，再租一辆好一点的车。到了26日中午12点的时候，我需要退房，但还没有见到对方，我又联系微信介绍人，介绍人说对方会将车还给车主，我一直联系对方，但没有联系上。后我联系车主，车主说对方还没还车，我就报了110。后我又联系租车公司说明情况，租车公司说我被骗了。又过了几天我和租车公司及车组到东城区公安局报案了。
我租的是一辆丰田雷凌银灰色三厢轿车，车主是居×。和我在微信中聊天的介绍人网名叫“黑白户雷锋”。和我一起去租车的矮个男子30来岁，身高1.63米左右，短发、体瘦，河北口音。
7、证人黄×的证言证明：我是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PP租车）的风控专员，2015年10月10日下午16时许，我们在检查中发现之前有一个手机分两次下单骗租了公司客户的两辆车，而在今天上午11点的时候这个手机又用耿×的身份证注册后下单租车，且车辆已于下午14时许被耿×取走。为避免新的损失，我们通过在车辆上安装的GPS进行查找。晚上18时左右，我们在方庄东路速8酒店附近的无名停车场里发现了这辆车，我们就在车旁边等着，直到晚上22时30分许，有3个人过去取车，我们把3个人抓住了，但没有耿×，我就用我的手机给他租车时留的手机号（135XXXX****）打电话，并约他出来，耿×出来我们就把他抓住了，我们随后就将这四个人和他们骗走的车送到了刑侦支队。
今天被骗的是一辆九成新白色速腾轿车，车牌号是×××，车主叫王×，我们已经及时通知他了。之前被骗的第一辆是一辆白色大众宝来轿车，车主叫战颖，第二辆是一辆灰色丰田雷凌轿车，车主叫居×。
8、证人陈×的证言证明：我是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风控专员，2015年10月10日下午单位领导黄×对我说有人骗单位的汽车，让我跟着去找人。我们在方庄东路速八酒店附近一个无名停车场里发现了我们单位的车，我们就在车旁边躲着，大概晚上22时30分时，有3个人过来，我们等他们掏出钥匙拉开车门后，就上去把他们围住，一个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拿着车钥匙已经上车了，被我们堵在车里，另外两个人就跑，我就去追，矮个男子反抗特别激烈，后我们把他摁住了。后我们领导用自己的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该男子出来后我们过去把他抓住。这样我们就把这四个男子和他们骗的那辆车送到了公安机关。
9、证人胡×的证言证明：我是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风控专员，2015年10月10日下午单位领导黄×对我说有人骗单位的汽车，让我跟着去抓人。我们在方庄东路速8酒店附近一个停车场里发现了单位的车，领导让我门在旁边等着，这样一直到晚上22时30分时，有3个男子走向汽车，一个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拿着车钥匙已经上车了，被我们堵在车里，另外两个人就跑，我就去追，矮个男子反抗特别激烈，我没看见他怎么倒地的，我们一起上去把他摁住了。后我们领导给一个人打电话，该男子出来后我们过去把他抓住。这样我们就把这四个男子和他们骗的那辆车送到了公安机关。
10、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我在网上注册了PP租车平台，其工作人员在我的车上安装了一个智能盒，有GPS定位功能。10月10日10时许，有人要租我的车，并在网上给我上传了该人的身份信息和照片，是个外地人，我觉得PP租车平台安全度比较可靠，就答应了。下午13时30分在我家楼下交的车。15时许，PP租车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我租我车的人涉嫌诈骗，让我配合工作。我的车是白色速腾1.4T，车牌号×××。租我车的男子23岁左右，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耿×，内蒙古人，身高1.70米左右，体型较瘦。
11、证人崔×的证言证明：我的单位是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4日17时30分许，刘×1用手机在PP租车平台预订车辆，车牌号为×××的丰田雷凌，车主是居×，租期到9月26日17时30分结束，到了还车时间刘×1没有还车，后经GPS定位发现车已经到了山东境内，我联系刘×1，刘×1说汽车借给了别人，所以没有还车，我就报警了。
12、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1日23时许，我听儿媳妇刘桂新说我儿子张×1被北京警方抓了，并给了我一个北京警察的电话。我打电话了解了情况，后通过律师知道有一辆汽车在张顺手里，我把事情告诉了刘桂新，刘桂新联系张顺得知车在郓城县友谊医院停着，我就找了个朋友把车开到丰台刑侦支队还车。车是一辆银灰色丰田牌GTM7160LVCE轿车，车牌号是×××。
13、北京市丰台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照片证明：经鉴定，涉案的车牌号为×××的大众牌速腾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35000元；车牌号为×××的丰田牌雷凌型轿车价值人民币97000元，并有涉案车辆照片在案佐证。
1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本案中涉案人员包括被告人张×1、证人仝×、谷×、耿×所使用手机中的电子信息及联系情况。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涉案的车牌号为×××的大众牌速腾型轿车，车牌号为×××的丰田牌雷凌型轿车、专用车钥匙及机动车行驶证已经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证明：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及信号屏蔽器一台扣押在案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车辆转押协议证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张×1的同时从张×1处扣押以涉案的车牌号为×××的大众牌速腾型轿车为标的的车辆转押协议一份、交易过程中谷×交付给张×1的姓名为冯林的身份证一张及从谷×处扣押的张×1支付的购车款人民币22600元的情况。
18、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租车订单、情况说明、订单情况列表证明：涉案车辆被骗租的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1的身份情况。
2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1的到案情况。
21、被告人张×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的一天，我微信上“天龙抵押车”发了银灰色丰田雷凌的抵押车，对方说4万元，我告诉了仝×，仝×又告诉了李婷，李婷同意买这辆车。当天下午我、仝×、李婷还有李婷的男朋友开车到北京。路上仝×用他的手机加了姓谷的的微信，名字叫“钱钱钱”。我们到北京已经是凌晨1点多钟了，在马驹桥附近一个饭馆门口，姓谷的把丰田雷凌车开过来见我们，我们谈价钱，最后说好31000元成交，后写了转押协议，协议应该在李婷手里，应该是李婷的男朋友给的姓谷的钱，我们就开车回了山东。后我通过仝×加了姓谷的微信，现在叫“如来佛祖”。2015年10月10日我从姓谷的微信上看到一辆白色速腾汽车要抵押，他说35000元，我就想买这辆车，我跟仝×说了这事儿，下午我俩买了车票，晚上9点多在北京南站下车后打车到了方庄东路九九连锁宾馆。姓谷的和一个男子在宾馆门口接的我们，在宾馆大厅，姓谷的给了我一张拟好的协议书和一个叫冯林的身份证，我让朋友仝×用手机在旁边录像，我们达成交易价格23500元，后跟姓谷的一起来的男子签了一个叫冯林的名字，因为没有核实手续，我就没有签字。我先把现金22500元给了姓谷的，他带我们去停车场看车，他把车钥匙给我，我刚把车解锁就出来十多个人，他们让我把手机、钱包交出来，我说要报警，他们说直接带我去公安机关，我就被他们开车送到丰台刑侦支队了。
车内发现的GPS干扰器是我放在车里的，能起到干扰屏蔽信号的作用，不让别人找到这辆车的位置。因为我们那边收购这种抵押车的都使用干扰器，一是车里安装GPS后，怕卖给我们的人再将车偷走，再就是怕车主把车找到开走，自己受损失。
经辨认，被告人张×1指出谷×就是向其出售银灰色丰田雷凌三厢汽车及白色大众汽车的姓谷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1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1在第一次车辆交易中不是购车主体，只是介绍买卖，没有自己购买，且没有获利，主观上认为车辆属于抵押车，不知道属于赃车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在该起犯罪中，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1介绍他人收购诈骗所得轿车一辆，被告人陪同购车人从山东到北京，并于凌晨在非法的机动车交易场所，无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谷×等人出售的没有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的轿车，并已经开回山东郓城县，综合以上情形，能够认定被告人张×1主观上明知其介绍收购的车辆是犯罪所得，且全程参与了收购行为，即使没有获利，但其行为已经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1在第二次车辆交易中在尚未控制所收购车辆时被抓获，系犯罪未遂及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被告人张×1供述、证人谷×、仝×、黄×、陈×、胡×的证言，扣押的车辆转押合同能够证明被告人张×1见到销售赃物的谷×等人之后，虽已支付购车款项，但尚未在车辆转押合同上签字，在与谷×等人一起到停车场看车时，被守候在附近的被害公司工作人员黄×等人抓获并扭送到公安机关，被告人张×1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1系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1存在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张×1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1两次收购犯罪所得车辆，涉案金额较大，并使用GPS干扰器等工具实施犯罪行为，且已将其中一辆车开回山东，其犯罪行为、后果及主观恶性均较重，对被告人张×1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1在第二起犯罪中系犯罪未遂，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信号屏蔽器一台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超
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
人民陪审员 牛立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