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03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刚（曾用名罗建军），男，生于1988年2月16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三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强力，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维，男，生于1987年7月21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三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双玲，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明，男，生于1989年9月14日，汉族，福建省南安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勇，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志信，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7〕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刚、王维、李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刚及其辩护人强力、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刘双玲、被告人李建明及其辩护人任勇，证人邱某、刘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罗刚、王维、李建明经事前预谋，以牟利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以绵阳爱莱菲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泉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税额达347134.10元。
案发后，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建明自行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刚、王维、李建明破坏市场经济秩序，危害税收征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罗刚、王维、李建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罗刚的辩护人提出罗刚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意提起者是李建明，王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当庭认罪，属初犯、偶犯，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故本案虚开发票数额不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建明的辩护人提出李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犯罪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不应认定为虚开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0日，经被告人李建明居中介绍，被告人罗刚、王维以牟利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指使绵阳爱莱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莱菲公司）的会计刘某1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泉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票面金额价税合计人民币2389100.1元，税额达人民币347134.10元。被告人罗刚、王维从中收取票面金额的2%，人民币47782元作为开票费，被告人李建明牟取介绍费人民币11946元。
案发后，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建明自行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爱莱菲公司公司的银行账户是王
维、罗刚在管理，其受王维、罗刚安排为泉易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左右，被告人王维、
罗某2用爱莱菲公司的平台具体经营手机业务，其按照王维、罗刚以公司名义购进货物的总价按比例收取资源平台费。王维、罗某2则直接安排刘某1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1借用成某的身份证成立爱莱
菲公司，但其未具体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王维、罗某2在做手机生意,曾借过一
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供王维转款使用;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泉易公司的法人代表，
泉易公司与绵阳爱莱菲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通过李某、范某在绵阳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给泉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泉易公司再加价卖出去；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的泉易公司从2015年之后就
没有什么正常的货物贸易了，其按照3.5%的费用取得进项发票之后，一般加上不到一个点子（1%），开给需要增值税发票的人或企业；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建明系自动到公安机关投
案；
8.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
告，税务局稽查局移交公安机关的涉税违法案件证据及其他资料及交接清单，证实了本案经税务稽查局调查后，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
9.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分别自被告人王维、罗刚处各扣押苹果手机1部，自证人刘某1处扣押苹果7PLUS手机1部、U盘1个；
10.爱莱菲公司与泉易公司往来对应账簿、记账凭证、银行国内支付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天翼购终端直供平台销售出库单、进销明细、物流公司情况说明、物流货运单、爱莱菲公司向某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表，证实了被告人罗刚、王维以爱莱菲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泉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1.税务司法鉴定，证实了绵阳爱莱菲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及被告人罗刚、王维从中牟利的情况；
12.被告人罗刚的供述，证实了经被告人李建明介绍，伙同王维虚构手机交易，为泉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的事实；
13.被告人王维的供述，证实了经被告人李建明介绍，伙同王维虚构手机交易业务，为泉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的事实；
14.被告人李建明的供述，证实经其介绍，将上海泉易公司的资料通过微信转发给被告人王维，被告人王维为泉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并收取票面金额2%的开票费，并证实王维通过户名罗刚的账户向其转款60多万，自己扣除票面金额0.5%的好处费后，将剩余款项转给泉易公司的王某的经过；
15.另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绵阳爱莱菲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发票领用簿、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刚、王维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建明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建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刚、王维、李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刚、王维、李建明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较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罗刚、王维在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行为积极，互相配合，故被告人罗刚、王维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明积极实施介绍被告人罗刚、王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其辩护人关于李建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刚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其辩护人关于罗刚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国家的税收征管执行，故被告人王维的辩护人关于王维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刚的辩护人关于罗刚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维、李建明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虚开发票的虚开税额不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和税收征管执行，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
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建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罗刚、王维违法所得人民币47782元予以继续追缴；
被告人李建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1946元予以继续追缴。
五、绵阳市公安局自被告人王维、罗刚处扣押的苹果7手机各1部，自证人刘凤英处扣押的苹果7PLUS手机1部、U盘1个，并非违禁品和被告人王维、罗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由绵阳市公安局依法向被扣押人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
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丽冰
人民陪审员 吕 艳
人民陪审员 李 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月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