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男，193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康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女，193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康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康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3，女，198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康某4之女，系精神病患者。
监护人康某1，系康某3的胞姐。
诉讼代理人刘松族，男，1959年1月18日，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系被害人康某4的表亲。
被告人刘鹏飞，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新化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继华，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鹏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新化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凯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鹏飞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松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2年，被告人刘鹏飞因车祸致头部受伤，左眼视力和味觉丧失，智力低于同龄人，并有癫痫病偶尔发作。被害人康某4以刘鹏飞与其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康某3发生性关系为由，经常向刘鹏飞及其家属要钱，并殴打刘鹏飞。2016年4月10日13时许，刘鹏飞乘坐康某5所骑的摩托车至新化县田坪镇十一中学校附近，康某5看到康某4也在附近，便停车与其打招呼。康某4看到了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刘鹏飞，便对其说：“看你哪个时候死？”说完在马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刘鹏飞。刘鹏飞被康某4扔的石头砸中，便下车从上衣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向康某4的腹部，但因匕首的刀刃刀柄合上，致使其自己的手也被匕首割伤。刘鹏飞将匕首再次打开，继续朝康某4的胸、腹部连续捅刺。康某4转身继续捡石头准备砸刘鹏飞，刘鹏飞趁康某4转身之际，按住康某4，持匕首朝其背部又连续捅刺了几刀，然后离开现场。康某4受伤后在追赶刘鹏飞的途中，因失血量太大而倒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康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类锐器刺击胸、腹、背部，造成胸、腹、背部多处开放性损伤、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刘鹏飞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匕首、衣物等；户籍证明、病历资料等；证人康某5、曹某2、康某6等证人证言；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刘鹏飞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鹏飞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鹏飞的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刘鹏飞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万元。
被告人刘鹏飞在庭审中对其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康某4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予以了如实供述。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被告人刘鹏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鹏飞犯罪时系有精神障碍的病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刘鹏飞与康某4患有精神疾病的女儿康某15菲发生过性关系，为此，康某4经常向被告人刘鹏飞及其家属要钱，并殴打刘鹏飞。2016年4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刘鹏飞乘坐康某5的摩托车到新化县田坪镇十一中学校附近时，康某4看到了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刘鹏飞，便对刘鹏飞讲：“看你哪个时候死？”说完在马路边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刘鹏飞，刘鹏飞被砸中后便下车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向康某4的腹部，但因匕首的刀刃刀柄合上，刘鹏飞自己的手被匕首割伤，刘鹏飞又再次打开匕首连续朝康某4的胸、腹部捅刺，康某4转身继续捡石头准备砸刘鹏飞，刘鹏飞趁康某4转身之际，按住康某4，朝康某4的背部又连续捅刺几刀后逃离现场。康某4受伤后继续追赶刘鹏飞，在追赶途中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康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类锐器刺击胸、腹、背部，造成胸、腹、背部多处开放性损伤、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2016年4月10日下午，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刘鹏飞的亲戚康伯庄的引领下将刘鹏飞抓获。案发后，被告人刘鹏飞的家属共计赔偿死者家属41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新）公（司）鉴（法病）字[2016]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左胸上外侧有一3.7×1.2cm斜形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外下，长5.6cm，达左侧腋窝；胸部剑突处有一5.5×1.7cm斜形刺切创，深达骨质；下腹部偏左有一1.8×0.3cm横形刺创，深达肌层；左肩胛下角处有一1.9×0.3cm斜形刺创，深达肌层；背部正中线左侧旁开3.5cm平第九胸椎处有一2.5×0.5cm斜形刺切创，深达肌层；左腰部有一1.8×0.3cm斜形刺创，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创缘均整齐，无挫伤带，创角均一锐一钝。鉴定意见：死者康某4系被他人持单刃类锐器刺击胸、腹、背部，造成胸、腹、背部多处开放性损伤、急性大失血而死亡。同时提取死者康某4血样等备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距田坪管区办公大楼5.7m，距十一中老校门口6.9m的校友路上，校友路宽5.05m，该处有一1.3m*2.1m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血迹备检；距中心现场西侧2.3m，距田坪管区办公大楼4.5m处的泥土地面有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血迹备检；距中心现场西侧14.7m的校友路上有一17cm*12.3cm不规则圆形石块，该石块接地面沾有血迹，用棉签擦拭血迹备检；从中心现场至校友路与S336交汇处有一长48.5m的滴落血迹带，用棉签擦拭血迹备检；省道S336宽9m,从S336西侧254公碑往北7m处往南至邮政银行阶基有一长25m的滴落血迹带，用棉签擦拭血迹备检。
3、物证匕首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抓获刘鹏飞时，从刘鹏飞所穿的上衣左边口袋中搜出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一把，并依法予以提取。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鹏飞供认其持此匕首捅刺了康某4。
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刘鹏飞右手受伤位置的血迹，并采集了刘鹏飞的血样备检。
5、娄公物鉴（法物）字[2016]34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中心现场附近路口交汇处地面上的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现场疑似凶器匕首上的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被告人刘鹏飞右手的擦拭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被告人刘鹏飞左手的擦拭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中心现场路面上的滴落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中心现场附近邮政银行阶基处的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现场疑似凶器石块上的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死者康某4的软肋骨，标记为8号检材；被告人刘鹏飞的血样，标记为9号检材。检验意见：1号、5-7号检材与死者康某4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3号、4号检材与被告人刘鹏飞在上述20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2号检材在上述17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死者康某4和被告人刘鹏飞的基因型。
6、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鹏飞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号中午12点多钟，他骑摩托车搭载刘鹏飞去十一中校门口的路上遇见了康某4，康某4一见到刘鹏飞就讲要搞死刘鹏飞，刘鹏飞听后就下摩托车迎向康某4，两人一接触就拥到一起，后两人都摔翻了，康某4又爬起来在路旁捡石头扔向刘鹏飞，刘鹏飞躲开了，康某4又捡起石头砸刘鹏飞的后背。他见状就骑摩托车离开了。后他再到十一中门口时，看到打架的地方和路上有很多血，并听说康某4被刘鹏飞捅了五六刀，康某4之所以打骂刘鹏飞，是因为刘鹏飞带着康某4有点精神病的小女儿耍，以前康某4也打过刘鹏飞好几次。
8、证人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0日下午1点左右，康某4和刘鹏飞在他家屋外的马路上打架，当时康某4躺在马路上，刘鹏飞用手猛捅康某4，但看不清刘鹏飞手里是否有凶器，捅了二三下后，刘鹏飞就跑了，康某4也爬起来去追，但他发现康某4躺着的地方有一滩血。证人曹某2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从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2016年4月10日与被害人康某4打架的被告人刘鹏飞。
9、证人康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0日中午，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就赶紧到外面看什么事。他看见康某4拿着块石头在追刘鹏飞，胸口猛爆血，他就对康某4喊赶紧去医院，但康某4没有理他，把石头扔到路边就走了。证人康某6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从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是2016年4月10日康某4追赶的被告人刘鹏飞。
10、证人康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中午时分，刘鹏飞右手流着血跑到他店里来，向他讨钱去搞药，后他到刘鹏飞家给了刘鹏飞100元。刘鹏飞和康某4之间一直有矛盾，是因为刘鹏飞与康某4的女儿康某3发生过性关系，康某4只要看到刘鹏飞就会打刘鹏飞。刘鹏飞已经被康某4打了多次了，有一次，康某4还持酒瓶子把刘鹏飞脑袋打爆了。
11、证人康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中午，刘鹏飞到他的卫生室要他包扎伤口，并讲康某4捡石头打其，其捅了康某4几刀。当时他没空就要刘鹏飞到吴医生那里去包扎一下。刘鹏飞就走了。
12、证人刘某（系被告人刘鹏飞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下午一点左右，他接到康伯庄、康某8等人的电话讲刘鹏飞杀伤了人，要他们赶过去。他和他老婆骑摩托车到康某8家桥端头时正好碰见了刘鹏飞，刘鹏飞告诉他们康某4拿石头打其，其就持刀捅了康某4几刀，他们见刘鹏飞手流了血就要刘鹏飞回家，但刘鹏飞独自去了吴医生的诊所。后田坪派出所的民警将刘鹏飞带走了。他们听说康某4抢救无效死亡了。后镇派出所、村领导组织他们与康某4家属双方多次协商，他们已赔偿了医药费3000元，安葬费38800元，共计41800元钱给康某4家属。康某4的女儿“菲安几”也是个有点精神问题的人，听说刘鹏飞与“菲安几”之间发生过性关系。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下午一两点钟左右，刘鹏飞手流着血到他的卫生室讲有人拿石头打其，其捅了那个人几刀。他以为刘鹏飞在乱讲，帮刘鹏飞的手包扎了一下，刘鹏飞给了他10元医药费就走了。刘鹏飞小时候出了场车祸摔了头，后患有癫痫，智商也下降。他听说康某4有一个不太正常的女儿跟过刘鹏飞。
14、证人康某9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中午，他凑到对面巷子里看热闹，发现康某4向天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手脚直挺，眼睛紧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不久，田坪卫生院来了几个医生对康某4进行检查，检查时他看见康某4胸口、背部都有伤口。后听说康某4被送往新化县医院也没救活。刘鹏飞出车祸摔坏了脑袋，别人一挑拨就容易冲动。康某4怪刘鹏飞带其有精神病的小女儿玩，所以两人一见面就会吵架。
15、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1日中午12点多钟的样子，街上有人喊杀人了。他在“佳益超市”旁边的小巷内看到康某4向天躺在地上，身上、地上满是血，后听说康某4送到医院就死了。他听说康某4是被刘鹏飞在田坪十一中附近被杀伤的，跑到小巷内就倒下了。
16、证人李某（新化县田坪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中午，他接到有人被杀伤的通知后赶到佳益超市附近，看见一名四十多岁的男的向天躺在地上，伤势非常严重，满身是血，经过检查，这名男子的胸口、后背等地被锐器捅伤，他立马通知同事调救护车过来将这名男子送到新化县人民医院。后他听说这名男子还是死了。事后，他听说这名男子是被刘鹏飞杀死的。
17、证人袁毅东（新化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0日下午两点多钟，康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
18、证人康瑞采（系美华村的村支书）的证言。证明康某4有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儿比较缠刘鹏飞，与刘鹏飞有过性关系，康某4知道这件事后就多次找过刘鹏飞要钱，不给钱就打，他听说康某4多次打过刘鹏飞，有一次康某4还持酒瓶子将刘鹏飞的头部打伤，两人之间的矛盾比较深。
19、证人康某11（系被害人康某4的叔叔）的证言。证明因听说刘鹏飞和康某15菲发生过性关系，康某4多次找刘鹏飞及刘鹏飞家人要钱。有一次，康某4还拿酒瓶将刘鹏飞的头砸伤了。案发后，镇领导、村领导及双方家属共同协商，刘鹏飞的家属已赔偿了38800元安葬费和3000元抢救费，共计41800元钱。
20、证人康某12的证言。证明刘鹏飞经常和康某4有点精神不正常的女儿在一起玩。康某4为此经常打刘鹏飞，刘鹏飞的头还被康某4用酒瓶子砸伤过。康某4离婚后经常酗酒，口碑不好，也喜欢在外闹事。
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鹏飞身份、年龄、籍贯等基本情况。
22、户籍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身份、年龄、籍贯等基本情况。
2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到刘鹏飞亲属康柏庄的电话后确认了刘鹏飞的具体位置并将刘鹏飞抓获，刘鹏飞被抓时未有拒捕行为。
24、会议记录、收据。证明会议记录中，刘鹏飞家属与康某4家属达成协议，刘鹏飞家属赔偿康某4家属38800元安葬费和3000元抢救费，共计41800元钱。
25、被告人刘鹏飞的供述及视频资料。供述他多次带康某4的女儿到山上发生性关系，每次都是对方自愿的。为此，康某4一直怪他，经常找他要钱，要是他不给钱就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每次都是他打输了，有一次康某4还用酒瓶子打了他的头，他的头都缝了十多针。2016年4月10日中午，他搭一个朋友的摩托车准备到十一中门口的麻将馆去吃饭，当摩托车开到十一中学校门口附近时遇见了康某4，康某4一见到他就喊：“看你哪个时候死？”还边说边从路边捡了一个石头打到他肚子上，他很气愤，就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一把黑色折叠式的，刀身长约10cm、刀锋宽约2cm的匕首，他扳开匕首的刀刃直接朝康某4的胸腹部捅去，捅第一刀的时候，他的匕首弯了过来把他自己的右手食指割伤了，后他将匕首打开，继续朝康某4的胸腹部捅了两三刀，康某4痛的叫出了声又返身去捡石头准备砸他，他便趁康某4返身之际迅速跑到康某4的背后，左手按住康某4的背部，右手持匕首朝康某4的背部刺了三下，他刺完就跑了，康某4还捡了个石头在后面追。他见自己也受伤了就到康某8的诊所准备治疗，还跟康某8讲他捅了康某4几刀，但当时康某8没空，他就打算到另外的诊所去，他一出门遇见了他爸妈骑摩托车到了门口，他对他爸妈讲他捅了康某4几刀，他爸妈就问康某4有没有追赶上来，他讲要是康某4再追上来，他就再捅康某4几刀。后康某7还给了他一百块钱，他就独自到吴医生那里搞了点药，在他回家途中被田坪派出所的民警带上了警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鹏飞在与人纠纷过程中持匕首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鹏飞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鹏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不准。经查，被告人刘鹏飞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工具匕首，捅刺他人人体要害部位，造成了他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鹏飞的辩护人还提出刘鹏飞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刘鹏飞系犯罪后由亲友带领侦查人员抓捕到案，刘鹏飞既没有主动投案的意图，也没有实施主动投案的行为，对其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但在公安民警抓捕刘鹏飞时，刘鹏飞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虽不能认定自首，可以认定刘鹏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刘鹏飞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鹏飞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康某4家属适当的经济损失，可对刘鹏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飞的辩护人又提出被害人康某4存在重大过错。经查，被害人康某4在见到刘鹏飞后先骂刘鹏飞，后又用石头砸刘鹏飞，康某4的行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刘鹏飞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飞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刘鹏飞犯罪时系精神障碍的病人。经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鹏飞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刘鹏飞杀死康某4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刘鹏飞适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刘鹏飞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畴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刘鹏飞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共计41800元的经济损失，已达到了依法应由刘鹏飞应承担赔偿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刘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800元（已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曹某1、康某1、康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琼
审 判 员 贺 丽
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灵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综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