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3268号原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北路6号附楼物理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53219743J。法定代表人：尹喜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静，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荟，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16号附3号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77797P。法定代表人：李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刚，重庆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与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贺前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钦梅、范娅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静、孙思荟，被告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润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建公司赔偿润田公司延误工期的违约金1155000元（从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4日止）；2.广建公司赔偿润田公司因延迟交房导致赔偿购房人的损失4057884元；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广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日，被告中标原告开发的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四期商业街外立面幕墙分包工程项目，并于2015年12月7日进场施工。后双方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力帆红星广场项目四期商业街外立面幕墙分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工程总价9884012元，合同工期为9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中标通知书或甲方开工指令日期为准。原告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发出进场通知书，案涉工程约定于2016年3月6日竣工。合同签订后，因被告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进行施工，无故拖延工期。2016年4月至5月，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并退场。2016年5月23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被告收到该通知后解除合同，但一直拒不撤出现场，并经常组织人员到现场寻衅滋事，导致后续施工单位无法正常施工，造成巨大的窝工损失。原告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方于2016年8月底左右才彻底撤离现场。经后续施工单位加班加点，C7号楼幕墙工程于2016年10月24日竣工验收，C8、C9号楼幕墙工程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因被告擅自停工及合同解除后拒不撤出现场，导致延期交房，原告向购房人赔偿了巨额违约金，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广建公司辩称，1、被告不构成违约。双方的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中旬，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签章后的合同原件。原告至今也未向被告发出开工通知，合同也没有明确开工起止时间。自2015年12月起，根据原告的要求，在合同外增建了物管用房和售房部，被告积极进行了施工准备。截止2016年1月5日，原告对施工范围未明确，截止2016年3月15日，施工现场未移交，2016年3月22日，被告施工部分的终版施工图纸尚待确定，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截止2016年4月下旬，原告消防与现场冲突、立柱与收缩缝冲突未解决，原告自身存在重大问题。2、2016年3月31日，被告按照约定申请进度款的支付，5月5日原告才支付进度款，支付金额远低于应付进度款数额，导致被告无法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以致工期无法顺利推进。3、双方的施工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已经终止履行，合同终止后不存在违约之说。5月23日以后，并非是被告强占施工现场，而是原告未支付后期施工价款，且没有对班组施工成果认量，有部分工人不断上访；即使存在原告陈述的工人滞留现场的现象，这属于侵权行为，属于另案解决的范围。4、原告即主张违约金，又主张损失赔偿，属于重复主张。6、原告举示的损失的证据中，即使真实，也才产生270余万元，余下130余万元并未实际发生。7、被告无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赔偿与被告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幕墙分包工程合同、进场通知书、发文登记簿、工作联系函、会议纪要、报警记录、监理日志、监理合同、专业监理工程师委任书、付款申请表及审核表、银行业务回单、委托付款函、终止合同的通知、函告、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不动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购房人不动产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招标文件、内部管理责任协议书、庭审笔录等因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日，润田公司向广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决定接受广建公司报价9884012元，确定广建公司为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四期商业街外立面幕墙工程的中标人。2015年12月20日（合同第1页打印字体载明的时间），以润田公司为发包人、广建公司为分包人，双方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由润田公司将力帆·红星国际广场四期商业街外立面幕墙工程交由广建公司实施。合同总价为9884012元，合同工期为9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中标通知书或甲方开工指令日期为准，分包人必须根据发包人进度要求进行施工。本工程无预付款，按周期付款。每月支付一次，分包人于每月的月末25日提交已完工程的中期付款申请书交发包人审批。发包人在支付各阶段应付合同价款金额时，按已付合同金额的70%，并扣除发包人代扣代缴费用及其他违约金、罚款等费用后进行支付，承包人需提供全额满足工程所在地税务机关要求的发票。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同时承包人必须提供结算总价100%的发票，其余5%作为保修金。合同4.4.2工期延长申请。在发生下述事项时，分包人可向发包人提出工期延长申请：1、不可抗力造成分包人停工，而此停工又非分包人努力后可以避免的情形。2、因发包人未能及时提供按合同规定的应由发包人提供的图纸，造成分包人停工，而此停工又非分包人努力后可以避免的情形。只有当上述事项直接导致合同工程无法按时完工时，发包人才会考虑给予工期延长；而当任何事项发生不对关键线路产生影响时，分包人不得提出工期延长申请。4.5.1逾期竣工与赔偿。如分包人在合同竣工日或修订后的合同竣工日仍未竣工，则分包人应赔偿发包人损失，而无论逾期竣工是否实际对发包人造成损失。赔偿额按附件一所列的逾期赔偿率乘以实际竣工日与修订后的合同竣工日（如有修订）相差的日历天数计算。逾期按每日历天5000元的标准。赔偿额由发包人在应付分包人的工程款项中扣除。4.5.3由发包人的行动迟缓、遗漏、犯错造成分包人工期延误，发包人应给以工期延长，但停工、窝工、机具停止运转、租赁材料设备租期延长等损失发包人不予赔偿。9.1本工程合同价款为按照图纸、承包范围及工程规范总价包干性质，合同价款除本合同明确规定外，不得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任何计算合同价款的错误皆由分包人承担。9.2.1中期付款方式详见《分包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分包人需根据发包人提供的格式及要求，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向发包人提出中期付款申请。在收到分包人中期付款申请后，若发包人认为中期付款申请所述的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时，有权根据合同约定确定合理的中期付款金额或要求分包人重新申请。9.2.4中期付款申请期限为28日历天，自分包人提出或经分包人要求后重新提出付款申请之日起计，发包人将在此期限内通知分包人本期应得款项。9.2.6发包人在完成付款申请审批后的14日历天内，支付分包人当期应得工程款项。除另有说明，发包人以转账方式实付分包人，而不论分包人何时何地于任何银行账户入账。9.2.7如发包人未能按规定期限付款，则随后的14日历天视为宽限期。在宽限期内，分包人不得行使任何追讨的权利，包括停工方式，而应维持正常施工。10.图纸及资料。除按照专用条款所述提供的图纸外，施工的图纸，局部变更所需图纸由承包人自行负责。10.03发包人仅提供经政府各主管部门审批的建设工程建筑和结构施工图，并符合国家规范要求。对于一切为满足施工现场实际需要的补充制件、施工详图、或发包人发出的局部变更指令而必须绘制的施工设计变更等，均由承包人负责自行完善或委托有资格的设计单位绘制，必须满足国内管理和规范要求，且承担由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支出和设计责任。C7幕墙工程招标技术规格书3.3幕墙分包商需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外层幕墙施工图的设计，并提供给业主、幕墙顾问及相关审核单位。幕墙分包商必须依据幕墙招标图纸及招标文件进行施工图深化设计，不得随意更改。分包商应提供详细的施工图，清晰表明每个节点加工大样，包括加工制作、表面处理和装配的全部细节。2015年12月7日，润田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以四期C7#组团幕墙工程现场初步具备工作面，请贵司于2015年12月7日进场开展施工。本进场通知书确定此项目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3月6日，总工期90天。在该份《进场通知书》上印有广建公司的复制件印章。广建公司称润田公司并未向其发出进场通知书，是广建公司在起诉后，从中建三局处得知存在该通知，便去中建三局处拿了一份。2015年12月25日，广建公司填写《工程开工报审表》，表示C7、C8、C9外立面装饰工程已完成相关准备工作，具备开工条件，申请于2015年12月25日开工。2015年12月28日，润田公司盖章同意。在广建公司报送的《单位工程参建单位有关责任人员名单》中载明：张中林是项目经理，曾小全是技术负责人，李仕彬是施工员、李碧果是质检员，唐军是安全员，代军是材料员，苏莉文是造价员。叶东是单位负责人，填表人是孙玉琴。2016年3月2日，润田公司向广建公司发出《关于四期幕墙工程及售楼部内外装修工程相关工作滞后的事宜》，主要载明：C8C9北立面的保温无人施工，副框安装后收口未施工，C7C8C9幕墙工人仅到17人……深化设计图未拿到并进行审查，为保证既定目标，请你司立即落实以下事宜：3月3日内C7型材到场，3月5日内工人到齐50人，深化设计图3月5日内完成内部审查，售楼部必须在3月5日全部完成并移交。会议纪要：2015年12月29日会议纪要载明：C7屋面层梁钢筋绑扎完成，C7屋面刚性层完成；下周计划：C7屋面层零星结构砼浇筑完成，上周（12月21日至27日）C7组团桥架支架安装未完成，原因是桥架价格未核，甲方认价迟缓，影响施工进度。2016年3月15日会议纪要载明：需要建设、监理单位协调、解决的问题：广建部分，终版施工图纸的确定（与设计沟通，明天对图纸进行梳理）。2016年3月22日会议纪要载明：需要建设、监理单位协调、解决的问题：广建部分，终版施工图纸的确定（图纸要求纸质版，本周三）。2016年4月19日会议纪要载明：C8正负零屋面防水及刚性层完成。监理单位：如今广建施工单位总体状况属于不可控状态，望甲方及时进行处理。2016年4月26日会议纪要载明：下周计划C9-1、C9-2正负零防水完成。需要建设、监理单位协调、解决的问题：广建部分，C7、C9消防与现场冲突（现场依据施工图确认），C8立柱与收缩缝冲突（现场依据施工图确认）。2016年5月22日，广建公司向润田公司发出《函告》，载明：我司承接的贵司力帆红星国际广场项目（物管用房、新售房部内外装、C1、C2组团公共区域装饰、C7C8C9楼外立面装饰工程），由于贵司在其中部分项目已经施工完的完工款及正在施工的进度款没有及时支付，没有后续资金推动项目进度，造成部分项目未按节点完成。也是由于这些原因，在2016年4月中旬贵司我司接到贵司马总口头通知退场（我司对此在2016年4月22日给贵司发了公函），后经我司与贵司领导沟通，贵司放弃退场方案，并承诺拿出600万元资金支持推动项目。但到目前为止，我司只收到第一笔151万元进度款，导致没有剩余资金来推动大的进度改变，在此情况下马总又口头通知我们退场。基于此，我司提出以下合理诉求：1、现物管用房已于2016年2月28日全部完工并交付贵司使用，造价为1779658元。因贵司先前给我司发了进场通知后，我司按照贵司要求，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就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内容……物管用房至今未付任何款项，而我司该项目产生的所有应付款项均以全部垫资付清。2、售房部内外装已于2016年3月25日全部完工并交付贵司使用，总造价约为174万元，至今付款70.87万元。……4、C7组团（C7C8C9）现已完成形象进度约为合同额的60%，贵司已支付我司进度款151万元，3月份申报的进度款，目前才发起网上付款审批流程，至今我司施工工程量总值约为600万元。5、截至今日，我司已按合同约定施工总产值约为2122万元，贵司已支付710万元，还应支付工程款1412万元。6、为了顺利完成贵司关于退场的条件，维护整个现场正常施工，我司要求贵司提前支付500万元资金，用于解决现场现在比较突出、有很大影响的劳务班组、材料供应商纠纷，并要求此款在两日内到位，未收到此款前项目现场发生的所有纠纷双方共同面对处理。C7C8C9楼外装部分，在接到贵司正式书面退场指令函件后停止施工，办理一切退场事宜。在未接到正式书面退场函件前，我司项目部按实际资金能力推动现场施工进度。9、退场清算工作要求贵司或我司共同认可并指定第三方介入并接受第三方正确的清算结果。2016年5月23日，润田公司向广建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同的通知》，载明：合同约定工期为90天，2015年12月1日，贵司收到我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7日收到我司进场通知书后进场施工，按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应为2016年3月6日。但贵司进场施工至今已5个多月，幕墙龙骨还未全部完成，C7仅安装少量面材，工期已大大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经多次开会协调、督促，要求贵司整改，但一直没有改观。贵司进场施工至今仅于2016年3月31日提出了一次付款申请，经审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应付款为151万元，我司也已在5月5日及时支付了该笔款项，但此后现场施工仍未有较大起色。按目前施工进度，贵司再次承诺的完成时间点也将无法实现，将会影响我司按时交房。为避免损失扩大，我司郑重通知，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自2016年5月22日起终止执行，贵司应立即停工，履行合同解除后的义务，包括但限于交接场地等。贵司已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及设施设备、物料等相关设施产生的款项将在双方现场收方、移交、结算完成后支付给贵司，具体由贵我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书面终止合同的协议予以确定。2016年5月25日，收到润田公司终止合同通知后，广建公司再次向润田公司发函，载明：贵司函件中所提到的有些重要事情我司不予认可：1、我司接到的并非贵司直接给我司的进场通知书，但我司本着友好合作，积极组织安排落实进场工作。2、贵司与我司是在2015年12月前发生了所有关于此项目的一切前期工作，包括合同内容，但真正签署完成此合同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中旬，我司走完内部盖公章流程盖完公章后交与贵司在两周后在正式盖好公章给我司。3、贵司也承认我司在3月31日就提出进度款申请，总包、监理都已签字，但贵司却拖到5月5日才支付第一次进度款151万元，这是贵司的严重违约行为。2016年7月22日，广建公司外墙班组游来建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了解，因游来建未拿到项目工程款在力帆工地要钱，因为没有人出面解决后在工地上吵闹，被保安抬出工地，现场教育，并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8月26日，在清欠办组织下，润田公司同意并实际按照广建公司委托，代广建公司向其下属班组（含游来建）直接支付劳务工资，共计总额209.464万元。劳务班组承诺，会立即将工资发放给工人，不再采取任何过激行为、不再干扰润田公司现场施工。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广建公司就幕墙分包工程向润田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申请金额3794882.68元，监理单位于2016年4月7日签署完工量属实，2016年4月10日润田公司马玉宇签署意见同意申报，审定本次应付款金额为1517547.57元。2016年5月5日，润田公司支付广建公司工程进度款1517547.57元。合同终止后，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进场对案涉幕墙工程进行施工，约定合同总价为10288548元，合同工期为60个日历天，约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2016年7月11日，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向润田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载明：我司自2016年6月1日接到贵司进场通知书，我司立即组织人力物力积极配合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贵司与原幕墙施工单位（广建公司）关于退场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施工场地一直未正式交付我司，导致我司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受到原施工单位的阻挠，给我司带来了巨大的窝工损失。2016年9月9日，案涉C8C9工程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C7于2016年10月24日竣工验收，并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庭审中，广建公司称，物管用房和售房部是与本案案涉工程独立的另外的工程，单独结算。润田公司也认可物管用房和售房部工程是独立于案涉工程之外的工程。广建公司具备建筑幕墙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庭审中，润田公司称因广建公司逾期完工和解除合同后不及时撤场并阻工的原因，导致广建公司逾期向业主方交付房屋，承担了逾期交房违约金，给润田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润田公司共计需赔偿业主逾期交房违约金达4057882元，已实际向业主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2909979.26元，其余的因还未接房，尚未支付。本院认为，润田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且广建公司具有承接工程的相应质资，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广建公司与润田公司均认可双方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对润田公司要求广建公司赔偿延误工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为90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中标通知书或甲方开工指令日起为准，故广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首先确认案涉工程具体开工日期。就案涉工程具体开工日期，润田公司陈述已按合同约定向广建公司发送了进场通知书，润田公司虽举示有广建公司印章（复制件）的进场通知书复印件，但广建公司不认可直接收到该进场通知书复印件，该复制印章处也未标明具体时间，且该进场通知的发送对象为中建三局。尽管广建公司在2016年5月22日，向润田公司发出的《函告》中明确载明润田公司之前向广建发送过进场通知，也无法确定广建公司收到进场通知书的具体时间。结合《工程开工报审表》的审批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该时间在前述《进场通知书》之后，本院酌情以《工程开工报审表》的最终审定次日即2015年12月29日作为广建公司进场开工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90个日历天计算，应当为2016年3月27日。因广建公司属于中途退场，而双方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故案涉工程存在工期延长的事实。关于广建公司关于合同实际于2016年3月左右才实际签订的陈述，因双方在招投标期间的《专项问卷二》已明确载明工程工期为90日历天（扣除春节），即使双方合同系施工过程中倒签，在签订合同时也可以对工期进行重新约定，然而双方仍然约定工期为90个日历天，应当视为双方对工期及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再次确认，故对广建公司要求对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就工期延误的原因，因广建公司属于施工义务的履行方，按期完工系广建公司的合同义务，若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工，应当由广建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工期顺延的正当性和合法性，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建公司举示证据拟证明润田公司在合同外增加了物管用房和售楼部、施工范围不明确、未核定桥架价格、没有交付施工图纸、施工现场不具作业条件等原因导致了工期延误，但因广建公司与润田公司均陈述的物管用房和售楼部因与本案不系同一合同施工内容，且施工图深化设计属广建公司的合同义务，故不应以此为由影响案涉工程施工进度，另外就广建公司陈述的其他原因，其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原因必然导致案涉工程延误，同时也不能充分证明上述原因直接导致工期延误的具体天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广建公司应当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就计算延误工期违约金的具体期限，因双方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且直至当日，案涉工程仍未完工，故延误的工期的具体应自2016年3月28日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共计57天同时按照中标文件中扣除春节假期的约定，本院酌情参照春节法定假期3天予以扣除，剩余54天。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5000元/天的标准，广建公司称，若法院认定被告违约，对合同约定的每天5000元的违约金标准无意意见。故广建公司应当赔偿润田公司的金额为270000元。至于润田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损失问题，虽然现有证据显示广建公司下属个别班组在合同解除后，偶有到现场过激索要工程款等行为，但润田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相应行为对后续施工的影响大小和具体时日及持续情况。同时，广建公司只是幕墙部分的施工方，广建公司施工当时存在多界面施工的情形，且从润田公司举示的监理日志显示幕墙后续施工单位在约定完工期后的2016年8月23日还在继续施工，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延期交房仅是因为广建公司延误部分工期或因公司下属个别班组偶有到现场过激索要工程款等行为造成，故对润田公司要求赔偿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损失的主张，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润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无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逾期完工违约金27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290元，由原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290元，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润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重庆广建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前春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人民陪审员  范 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