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6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盈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经开区城南工业园二区46号。
法定代表人：蒋彩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鑫盈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大旺国家高新区建设路36号。
法定代表人：蒋彩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彩峰，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仁，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梁凯，广东龙浩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宏花西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杨德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立兴，男，生于1972年12月7日，汉族，成都市金牛区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渝，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鑫盈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仁、郭梁凯、被上诉人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立兴、刘晓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肇庆鑫盈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21758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案涉合同主体认定错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肇庆鑫盈公司，总承包人为宏大公司，合同主体应为肇庆鑫盈公司与宏大公司，并非四川鑫盈公司与宏大公司，案涉工程款一直是由肇庆鑫盈公司支付给宏大公司；同时，本案冯江兵与宏大公司存在相互串通损害肇庆鑫盈公司利益的行为。冯江兵未得到肇庆鑫盈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肇庆鑫盈公司，本案的证据材料中之所以有四川鑫盈公司的盖章，是因为四川鑫盈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都由冯江兵实际控制，肇庆鑫盈公司是在开庭时才知道冯江兵利用四川鑫盈公司印章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并在冯江兵拒绝交还公司印章后，登报挂失了被冯江兵控制的四川鑫盈公司的印章。2.案涉《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是蒋彩峰被围堵，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即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宏大公司在工程结算协议中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未扣除肇庆鑫盈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4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2月3日、2017年1月25日向宏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同时，2016年12月3日的《工程汇总结算表》与2017年3月2日的《工程汇总结算表》，结算金额明显有区别，同一个项目名称，结算金额悬殊极大，说明结算总金额存在问题。另，2017年3月2日《工程结算协议》中的利息为月利率万分之一，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利息为月利率2%，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符合工程结算条件和标准。4.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判定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对工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宏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发包合同前后签订有两份，第一份是肇庆鑫盈公司代四川鑫盈公司盖的章，后一份是四川鑫盈公司盖的章，两份合同内容完全一样，一审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肇庆鑫盈公司与四川鑫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蒋彩峰，前一份合同肇庆鑫盈公司代为盖章的原因是当时四川鑫盈公司正在申请刻制公司印章，双方商议由肇庆鑫盈公司代为加盖印章。四川鑫盈公司的印章领取后，双方补签了发包合同，落款时间还是前一份发包合同的落款时间，内容完全一致，原肇庆鑫盈公司加盖印章的发包合同至此作废。双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合同、工程验收单等工程文件中都是四川鑫盈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并且本案中报备以及实际执行的合同都是四川鑫盈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合同。且案涉工程办理的房屋产权权属证书，所有人载明是四川鑫盈公司。综上，案涉工程的建设方与发包方都是四川鑫盈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的施工合同主体正确。本案中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均有向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因蒋彩峰同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工程款资金周转需要，即使存在肇庆鑫盈公司出钱支付工程款，也应当认定为是代四川鑫盈公司支付，不能由此证明发包方即建设方是肇庆鑫盈公司。2.冯江兵是四川鑫盈公司的员工，冯江兵如果未得到授权与宏大公司签订相关文件，上诉人应当及时告知。况且，本案冯江兵有四川鑫盈公司加盖印章的授权文书，四川鑫盈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并不存在冯江兵与宏达公司故意串通损害肇庆鑫盈公司利益的行为。3.上诉人称《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是蒋彩峰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没有事实依据。实际是为解决拖欠民工薪酬的问题，宏达公司与肇庆鑫盈公司、四川鑫盈公司、蒋彩峰协商一致，于2015年9月2日达成欠款还款承诺，2015年9月3日，其他债权人获悉蒋彩峰在邻水县国防宾馆的信息，围堵蒋彩峰催要债款，发生争执，蒋彩峰报警，派出所处警，并认定事件属经济纠纷，并不存在拘禁和胁迫签订承诺书的事实。况且，2015年9月2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上诉人并未向法院诉讼该还款承诺系被胁迫所签。4.案涉工程款经验收决算，双方一致确认未付工程款是877万元，扣除未完成部分的50万元，最终欠款为827万元，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不容更改。上诉人所称曾支付四笔工程款，被上诉人经核实，该款有的属于调换上诉人先前支付20万元远期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未取到钱属空头汇票），属于更换支付方式，不能重复计算收款。有的不属于宏大公司收款，实际属于昆鹏公司所收工程款。宏达公司收取的每笔款项均向付款人出具收据，办理结算时，是经过双方清算核对后确认的，款项数额无误。5.一审判决的月利率2%是按照《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的约定确定的，并无不当。
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共同连带支付工程劳务拖欠款827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2.判决确认宏达公司请求的本案全部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宏大公司（乙方）与四川鑫盈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宏大公司承包四川鑫盈公司邻水厂区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办公楼、倒班房、钢结构厂房、总坪、道路等工程总承包；承包范围：土建、钢结构等工程，不含水电消防工程及办公楼装饰、围墙与桩基工程等；合同价款暂定1960万元；合同工期：从2012年10月19日起共160个工作日。2012年12月28日，四川鑫盈公司书面告知宏大公司：因建设资金紧张，不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有效支付工程进度款，研究同意工期延后，具体工期以资金回笼情况另发通知确定。2014年1月6日，宏大公司（乙方）与四川鑫盈公司（甲方）签订施工补充合同，主要约定：1.由于甲方建设资金困难，工程数次停工，双方商议原主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日期改为2016年12月3日，若甲方仍不能按时付款，甲方不得以工程未完工为由拒办验收结算；2.由于工程工期较长，双方商议乙方承包不含税金，甲方暂扣80万元作为代扣税款，乙方不开发票且不另行承担税金；3.乙方垫资利息按月息2%结算。……合同签订后，宏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作业，完成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程项目，之后一直处于停工状态。2015年9月2日，各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四川鑫盈公司出具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确认2015年9月2日为乙方已完成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到时甲乙双方办理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合同总造价1960万元，扣除未做部分后总决算价为18771862元，结算后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还欠乙方劳务工程款877万元，未完工的道路在总价中减除50万元。甲方承诺按如下时间支付工程款：2015年9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5年10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5年11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2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60万元，2016年2月20日还款60万元，2016年3月20日还款60万元，2016年4月2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100万元，（6月减除50万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50万元，2016年8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6年9月20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0月20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1月20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2月20日还款27万元。如甲方未能按上述时间支付应付工程款，则甲方按未付款总额从逾期之日按2%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自愿为甲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责任至乙方实现全部债权为止。2015年9月2日以后，案涉工程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宏大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零星的施工作业。2016年12月3日，四川鑫盈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单，主要确认：由于工程停工较久，工程未实际完工，且建设单位未交清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相关费用，经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协商，同意双方办理验收结算，双方同意本工程验收合格意见即为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宏大公司与四川鑫盈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表明宏大公司与四川鑫盈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四川鑫盈公司系发包人，宏大公司系承包人。宏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作业，完成了修建厂房及附属设施的绝大部分工程，且工程经过四川鑫盈公司的验收，四川鑫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结算金额827万元支付工程款。四川鑫盈公司称工程验收时间是2016年12月3日，但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的日期是2015年9月2日，时间不符合常理。对此，2014年1月6日的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将工程竣工日期改为2016年12月3日，双方于2015年9月2日提前结算，确定工程款为827万元，之后零星施工产生的费用不计入工程价款，并于2016年12月3日按时进行验收，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时间的先后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无实质影响。蒋彩峰主张其被非法拘禁，被胁迫在承诺书上签字，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宏大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27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宏大公司请求四川鑫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酌定利息从最后付款日次日即2016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肇庆鑫盈公司和蒋彩峰个人在还款承诺书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盖章），保证方式未予明确，应当共同对四川鑫盈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大公司主张对本案全部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精神，其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优先受偿的价款不包括因四川鑫盈公司违约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鑫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大公司工程款8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共同对四川鑫盈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宏大公司对案涉工程（四川省邻水县经开区城南工业园二区46号房屋）价款在827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不含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69690元，减半收取计348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9845元，由四川鑫盈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蒋彩峰与冯江兵2017年6月26日20时49分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用于证明冯江兵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事实。但该通话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冯江兵与宏大公司恶意串通，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宏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四川鑫盈公司给其公司出具的“开工通知”；委托人为四川鑫盈公司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勘察文件质量检查报告；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四川省建设项目防雷装置竣工验收批准书；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四川鑫盈公司的房产权属证明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四川鑫盈公司，且工程质量已验收合格，并办理了房产证。上诉方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开工通知”上四川鑫盈公司的公章由冯江兵加盖，不能代表四川鑫盈公司对文件进行了确认，蒋彩峰的印章是冯江兵私自刻制，通知的落款日期晚于通知开工日期，不合常理。第二，监理合同的出具日期晚于合同约定的实施完成日期，合同尾部蒋彩峰的印章也不是蒋彩峰本人签订。第三，工程竣工验收的其他文件材料办理目的，都是为了及时取得房产证，以便四川鑫盈公司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这些文件不能证明建设单位是四川鑫盈公司，同时这些文件中部分文件前后矛盾，足以说明工程并未实际竣工验收。如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以及建设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中，“开工日期”一栏为“2012.3.15”，而2012年10月15日双方才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意见中写道“本工程完成施工图纸中约定的全部内容”，实际双方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中明确说明，至结算日仍然未完工，车间尚有部分地坪未施工，消防管道未回填。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中建筑面积一栏为35268.25平方米，其他文件中建筑面积均为36268.25平方米。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以及竣工验收报告中，“开工日期”载明为2014年3月15日，与其他文件载明的开工日期以及2012年10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事实相矛盾。同时，上述文件中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相矛盾，更能说明2014年8月26日工程未实际验收，仅是为了取得房产证，办理抵押贷款。本院认为宏大公司提供的这些材料，虽然存在瑕疵，但这些瑕疵，并不足以推翻宏大公司关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的主张，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上诉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认为被上诉人提出的结算书中工程造价与上诉人付款情况和被上诉人庭审陈述不符，且在不同的结算书中造价金额悬殊太大，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已完成工程价款结算并经签字、盖章认可，该结算材料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上诉人未能举出具有足够证明力的反证，证明结算协议确有错误，故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工程价款结算再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了邻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2015年9月3日的接（处）警登记表，该表载明：“经了解，2014年5月26日姜孟武、吕元兰、甘立兴组织工人在工业园区修建四川鑫盈装饰材料厂房，厂房业主蒋彩峰拖欠工程款877万元。2015年9月2日晚蒋彩峰入住国防宾馆8311房间，姜孟武等三人找到其要钱，蒋彩峰以姜孟武等三人限制人身自由为由报警。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要求双方遵守法律，经济纠纷通过法院解决”。但未提取到上诉人所称蒋彩峰当时在公安机关所录的笔录。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肇庆鑫盈公司还是四川鑫盈公司；二、本案是否能够认定冯江兵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三、案涉《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是否是蒋彩峰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四、案涉工程结算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对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认定是否错误和三上诉人该不该对工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肇庆鑫盈公司还是四川鑫盈公司的问题。经查，肇庆鑫盈公司、四川鑫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蒋彩峰。双方于2012年10月15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发包人为四川鑫盈公司，总（承）包人为宏大公司，虽发包人加盖的印章是肇庆鑫盈公司，是因为四川鑫盈公司当时新成立，印章尚未启用。但在以后实际施工过程中，不论是对外聘请工程监理、工程勘察设计、申请质量验收、办理权属登记，还是支付工程款等建设工程的主要行为，均是四川鑫盈公司在实施，足以说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四川鑫盈公司。一审法院对合同的主体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在没有肇庆鑫盈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四川鑫盈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款结算等协议无效的请求不成立。
二、关于本案是否能够认定冯江兵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的问题。经查，冯江兵系四川鑫盈公司委托的工程现场代表，且有书面授权委托书。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了蒋彩峰与冯江兵2017年6月26日20时49分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但该通话内容并无法明确证明冯江兵与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江兵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三、关于案涉《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是否是蒋彩峰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问题。经查，2015年9月3日，蒋彩峰以姜孟武等三人限制人身自由为由报警，邻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警处理，要求双方遵守法律，经济纠纷通过法院解决。《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是2015年9月2日蒋彩峰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蒋彩峰在2015年9月3日警察到现场后，并无证据表明其向警察陈述过前一天曾经受胁迫出具过《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等违背意愿严重有损自己利益的情形，且本院依职权收集到的处警登记表也未反映此情形，同时公安机关除出警登记表外，并未制作及留存询问笔录。故上诉人诉称受胁迫签订还款承诺书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工程结算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对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认定是否错误和三上诉人该不该对工程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工程已经有关职能部门验收并给四川鑫盈公司颁发了产权证书，上诉人四川鑫盈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宏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及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9月2日签订《工程竣工还款承诺书》时已进行了确认，表明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工程价款的结算并经签字认可；同时，肇庆鑫盈公司和蒋彩峰也同意为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大公司至今也认可该协议，故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鑫盈公司、肇庆鑫盈公司、蒋彩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2元，由上诉人四川鑫盈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肇庆鑫盈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蒋彩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宇
审判员 朱 军
审判员 谭 昀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