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2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男，1986年7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大学本科，系兴麟公司第八分店店长，捕前住江西省赣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到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陈江龙，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兴麟公司第七分店店长，住包头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斌、王娜，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包头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女，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汉族，专科文化，系内蒙古蒙牛乳业和林公司会计，住呼和浩特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告人曹某、谢某、李某1、吴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涉的事实由包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合同诈骗罪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故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30日以昆检诉刑变诉（2016）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将被告人变更为曹某、谢某、李某1、吴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陈江龙、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张斌与王娜、被告人李某1、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3月23日，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李某1冒充某房主于某的朋友，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20万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李某21万元。
2、2014年6月11日，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吴某冒充某房主于某的妹妹，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61000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
3、2014年6月20日，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谢某冒充某房主于某的朋友，与被害人贾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77000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
4、2014年7月31日，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谢某冒充某房主于某的朋友，与被害人任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骗取购房款190000元，该笔款交回兴麟公司。
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单位负责人情况说明、审计报告、李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王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贾某报案材料及陈述、任某报案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退款协议书、承诺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房款保管条、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收据、证人证言、说明及申通快递到付详细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李某1、谢某、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曹某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某1、谢某、吴某涉案金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吴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提出，1、其承认自己的罪行，对客户进行了欺骗，隐瞒了事实；2、其在公司要听从领导的安排，找人冒充房主与客户签订合同，也是总经理周岩授意安排的，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是孙某1组织签订合同，对客户进行承诺，夸大履约能力，对客户进行进一步的欺骗，诱使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3、其没有指使谢某、李某1和吴某，是和他们商量的，且被害人的房款直接交到了兴麟公司；其辩护人陈江龙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于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有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曹某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被告人曹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曹某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是出于对兴麟公司的信任和为保工作的无奈之举，所以其主观恶性不大；3、被害人将买房款是直接交给兴麟公司的，合同也是兴麟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被告人曹某并没有获取巨额利益。综上，请法庭在对其量刑时能够充分考虑以上情节，依法予以轻判。被告人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张斌、王娜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谢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恶性小，未取得任何经济利益；2、谢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谢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且是初犯；4、本案被告人谢某是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电话通知不属于强制措施，谢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且从抓捕经过中也可以体现，故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本案是单位犯合同诈骗罪，四被告人不是单位犯罪的主要负责人、主要责任人员，仅仅是参与了单位犯罪，所以对四被告人应当认定为单位犯合同诈骗罪的普通参与者，结合各被告人的参与数额予以量刑。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某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吴某没有骗人动机，没有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2、吴某在合同上签字是签的自己的名字，没有冒用他人名字，在签字过程中没有和被害人说自己和房东是什么关系，被害人也没有和吴某核对身份；3、在买卖房屋合同的签订中，被害人是相信兴麟公司才签订合同的，吴某在签合同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4、吴某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只有1万多元，本合同是居间合同，没有实际购房时间及交付时间，也没有约定兴麟公司可以代收房东的购房款，其他款项吴某并不知情，金额上不构成犯罪；5、曹某能够一房多卖，是因为取得该房屋钥匙，客户可以随时看房，是购房者误认为兴麟公司已经取得代卖权利，造成严重后果，房东也存在过错。综上，被告人吴某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兴麟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任董事长，另案处理），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和房产咨询服务，周岩原系包头39分公司负责人，后任包头总部总经理（另案处理）。被告人曹某系内蒙古兴麟公司第八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谢某系内蒙古兴麟公司包头第七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3月-8月期间，被告人曹某分别指使李某1、谢某、吴某假冒房东亲戚、朋友，内蒙古兴麟公司作为居间代理方骗取客户购房款及定金共计718000元，该款项全部交至内蒙古兴麟公司。
1、2014年3月23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李某1冒充包头市高新区某房屋房主于某的朋友，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被害人李某2购房款20万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李某21万元。
2、2014年6月11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吴某冒充包头市高新区首创加州花园14-1507房屋房主于鹏的妹妹，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被害人王某购房款161000元。
3、2014年6月20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谢某冒充包头市高新区某房屋房主于鹏的朋友，与被害人贾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购房款177000元。
4、2014年7月31日，内蒙古兴麟公司职工被告人曹某指使被告人谢某冒充包头市高新区某房屋房主于鹏的朋友，与被害人任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居间代理方为内蒙古兴麟公司，骗取购房款190000元。
综上，被告人曹某共骗取被害人购房款项718000元，被告人谢某参与骗取被害人购房款367000元，被告人李某1参与骗取被害人购房款190000元，被告人吴某参与骗取被害人购房款16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单位负责人情况说明、内蒙古兴麟公司第七、八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秉麟，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和房产咨询服务，周岩原系包头39分公司负责人，后任包头总部总经理；
2、审计报告，证实内蒙古兴麟公司收取被害人李某2、贾某、任某、王某的定金及首付款的数额；
3、李某2报案材料及陈述、房地产买卖合同、退款协议书、承诺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房款保管条、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证实经内蒙古兴麟公司居间介绍，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李某1冒充于鹏朋友与被害人李某2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42万元的价格购买某房屋，兴麟公司承诺于2014年7月15日办理完毕变更手续，被害人李某2向兴麟公司缴纳房款18万元，定金2万元。2014年8月18日与兴麟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兴麟公司退还李某21万元，剩余款项未退还；
4、王某报案材料及陈述、房地产买卖合同、房款保管条、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收据，证实经被告单位内蒙古兴麟公司居间介绍，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吴某冒充于某妹妹与被害人王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42万元的价格购买某房屋，被害人王某向兴麟公司缴纳房款147000万元、定金3000元、中介费6300元、贷款手续费4700元，共计161000元。
5、贾某报案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房款保管条、房屋出售定金收款收据、收据，证实经内蒙古兴麟公司居间介绍，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谢某冒充于某亲戚与被害人贾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405000元的价格购买首创加州花园14-1501号房屋，被害人贾某向兴麟公司缴纳房款135000元，定金20000元、中介费6075元、公证费2000元、更名费10000元、代办费3925元，共计177000元。
6、任某报案材料、房地产买卖合同、房款保管条，证实经兴麟公司居间介绍，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谢某冒充于鹏亲戚与被害人任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415000元的价格购买某房屋，被害人任某向兴麟公司缴纳房款170000元、定金20000元，共计190000元。
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在兴麟公司第八分店工作，在2013年10月份应聘的，曹某是店长，店员有刘某、陈凯、王泽、王昱东，其工资是每月1800元，提成平均每月1000元。刘洋、孙某1、曹某都说过一套房子可以多卖，加州郡府14-1507号房屋是曹某的房源，他说那这套房子要多卖几次。其见过加州郡府14-1507号房屋的网签合同，曹某把这套房屋卖了2-3次，其曾陪客户去过房管局四趟，交过一次收付款。其中一个客户叫李某2，他要买房子结婚，曹某说更名费20000元。其没有见过于鹏，房子是房主让兴麟公司作为中介找客户，孙某1知道八分店找假房东签合同的事情，兴麟公司的管理层都知道，曹某也知道，老鼠街卖房的李某1假冒房东签过两次字，其中一次是和李某2签的。每套房子卖了孙某1都知道，因为合同会通过他交到传媒大厦总部，财务部也应该知道，因为他们收了好几次房款。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兴麟公司第八分店工作，在2013年10月份应聘的，曹某是店长，店员有孙某2、陈某、王某、王某某，其工资是每月1800元，提成平均每月1000元。其没有见过某房屋的房主于某。公司店员或者店长卖出去房屋后可以赚取25%的佣金，如果双方达成意向，由兴麟公司派业务经理孙某1带着合同和公章去店里，在店长陪同下和客户签合同，由店长或者业务员通知客户带上定金交给业务经理孙某1，首付款由店长或者业务经理通知购房者交到兴麟公司传媒大厦财务部。这套房子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但是曹某仍然在出售这套房子。
9、书证工作说明及申通快递到付详细单、与于某核实的相关问题，证实房主于某于2013年10月份购买某房屋，2014年4、5月份登记在兴麟公司准备出售，其没有将网签合同交给别人，没有委托被告人李某1、谢某、吴某代为签订合同，也没有委托兴麟公司代收房款。
10、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曹某告诉其和客户是房主让人来签字卖房，李某2的定金是其代公司收的，加州14-1507号房屋其带合同去签过三次，是兴麟公司让曹某出售的。在其和王某签定合同的时候，其问曹某该房屋为什么卖了又卖，曹某说张某某同意的。如果前面购房的客户退款，需要店长带着客户去办手续，所以房款退没退曹某肯定知道。兴麟公司规定客户交款需要店长陪同，曹某向客户承诺三个月可以网签更名、办理贷款；某房屋出售给王某的时候，其也在场，曹某介绍吴某是房主的亲戚或者朋友；
11、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某、李某1、谢某、吴某的刑事责任年龄；
12、书证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27日，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赵毅与谭亮在梳理、摸排网上逃犯时，发现被告人曹某可能潜回崇义老家，经与曹某家属做工作，2016年7月9日，被告人曹某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前来崇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6年7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吴某到包头车站派出所投案，主动交代其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2016年7月31日6时许，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包头公安处包头车站派出所民警康建强、纪胜辉在包头站站前广场将李某1当场抓获；书证通话记录2份，证实被告人谢某系被电话通知到案。
13、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内蒙古兴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指使员工通过假冒房东亲戚和朋友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房多卖，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某授意谢某、李某1、吴某假冒房东亲戚和朋友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合同诈骗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某、李某1、吴某明知曹某欺骗被害人签订假合同，骗取被害人的定金与首付款，仍然假冒房东的亲戚、朋友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行为亦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某、吴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谢某、李某1、吴某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某为了促成交易，授意被告人李某1、谢某、吴某假冒房东的亲戚朋友，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一房四卖，骗取四被害人购房款达718000元，故对于被告人曹某提出其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某1、谢某、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某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同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张斌、王娜提出的被告人谢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观恶性小及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提出的吴某没有骗人动机，没有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某、吴某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假冒房东的亲戚朋友，明知自己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不可能履行，且被害人因合同签订需要交付定金、房款等相关费用，仍然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对于造成定金和首付款的损失持放任态度，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张斌、王娜提出的谢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不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仅是普通参与者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提出的在买卖房屋合同的签订中，被害人是相信兴麟公司才签订合同的，吴某在签合同中所起的作用非常小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谢某、吴某冒充房东帮助曹某将同一房屋出售，参与犯罪的实施，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的危害程度相对较低，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某、吴某系从犯、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仅是普通参与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提出的吴某在合同上签字是签的自己的名字，没有冒用他人名字，在签字过程中没有向被害人宣称自己和房东是什么关系，被害人也没有和吴某核对身份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曹某在出售房屋过程中，介绍被告人吴某系房主于鹏的妹妹，吴某对于曹某的介绍是默认的，其虽然使用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但是是以房主于鹏妹妹的身份签订的合同，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王志云、郭文军提出的吴某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只有1万多元，本合同是居间合同，没有实际购房时间及交付时间，也没约定兴麟公司可以代收房东的购房款，其他款项吴某并不知情，金额上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客户购买房屋关于价款、首付款部分首先要与出售者达成合意，才能够进一步签订合同，被告人吴某假冒房东妹妹与被害人进行沟通、协商，进而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中对于房屋坐落、价款、中介费、手续办理均予以明确约定，被告人吴某签字确认，被害人按照上述约定交纳了首付款、定金、中介费等共计161000元，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吴某的辩护人提出房主将钥匙交给曹某，房主对于造成的严重后果存在过错辩护意见，在实践中，部分房主出于购房者对于房屋状况的了解，会将钥匙交给中介公司，这也是符合交易中的习惯做法，房主不存在过错，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谢某及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同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被告人曹某、谢某、吴某、李某1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谢某、吴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手段、情节、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未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1犯合同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吴某犯合同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樊丽琴
审 判 员 纳敏夫
人民陪审员 王冬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雅君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