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200号
公诉机关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于河北省永年县，农民。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戬，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经理。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4日被逮捕，2016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欣，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诉刑诉（2015）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李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蔺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杜戬、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建欣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3月份，被告人崔某明知其不具备销售药品资格，且销售药品应从正规医药公司购进并须提供随货通行单的情况下，从一自称叫亚飞的人（具体情况不明，现在逃）手中以每盒2元的价格非法购进并非市场流通的毓婷左炔诺孕酮片50盒，后于6月28日以每盒5元的价格将其中的20盒非法销给被告人李某，后李某在其经营的沙河市新兴大药房内以每盒12元或15元的价格向外销售。2014年7月21日，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自该药房当场查获了尚未售出的毓婷左炔诺孕酮片16盒。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所查获的标示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规格为0.75mg，批号为140204的左炔诺孕酮片为仿冒产品，按假药论处。现该药4盒已被新兴大药房售出。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某、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销售假药罪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崔某系自首；崔某与李某不构成共同犯罪；崔某犯罪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某系自首；有立功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某无销售药品资格从他人手中购买50盒左炔诺孕酮片（毓婷，规格0.75mg，批号140204，标示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于2014年6月28日以每盒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某20盒。后李某在沙河市新兴大药房内以每盒12元或15元的价格售出4盒，未售出的16盒于2014年7月21日被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自新兴大药房查获。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查获的左炔诺孕酮片为仿冒产品，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崔某于2014年11月12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10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石某甲证言，证明其是新兴大药房股东之一，另外三个股东是李某、刘某、石某乙的，李某是药房的法人。其在药房负责卖药，还与石某乙的一起给供货商报计划。药房还有一个服务员杨某负责卖药。2014年6月28日中午，邯郸市志英医药有限公司一男一女两个人给药房送药，将药房报计划的药品卸到柜台上，并将随货通行单留下，其核对药品批号和数量的时候，两个人到门口与李某说话。两人走后，李某说他们留了20盒左炔诺孕酮片（批号为14024），让其放到柜台上卖，并说数量及价格写在单子上了。李某说每盒进价5元，在药房卖15元一盒，一共卖了4盒。这20盒左炔诺孕酮片包装是白盒蓝道，右下角有一个国家免费提供的图标，平时药房卖的左炔诺孕酮片包装是白盒红道。2014年7月21日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药房将剩下的16盒查扣。
2、证人石某乙的、杨某、刘某证言，与证人石某甲证言证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3、证人谷某证言，证明其是邯郸市志英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赵丰梅系公司的送货人员，崔某系其公司司机。2014年6月28日其公司没有向新兴大药房销售左炔诺孕酮片（敏婷），其公司不知道崔某曾向新兴大药房销售20盒毓婷的事。
4、现场检察笔录、先行登记保存物品通知书、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7月21日沙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沙河市新兴大药房查扣16盒左炔诺孕酮片（毓婷，规格0.75mg，批号140204，标示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查扣物品移交公安机关。
5、调取证据清单、入库明细表、销售明细表，证明左炔诺孕酮片（毓婷，规格0.75mg，批号140204，标示北京紫竹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入库及销售情况。
6、接受证据清单及随货通行单、收条，证明2014年6月28日邯郸市志英医药有限公司给沙河市新兴大药房出具的随货通行单上没有打印毓婷，圆珠笔手写有“敏婷计20合×5=100，140204，2019.02.25”等内容，另崔某手写证明收到毓婷30盒150元。
7、证明材料、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协查药品真伪的复函、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左炔诺孕酮片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从沙河市新兴大药房查扣的左炔诺孕酮片为仿冒产品，按假药论处。
8、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0月15日，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2014年10月12日，崔某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9、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李某、崔某的身份情况。
10、被告人崔某、李某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证明的基本事实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对于被告人崔某辩护人提出的崔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某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有立功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系自首，其应如实供述其知道的对合犯崔某的情况，该行为不构成立功。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某辩护人提出的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崔某辩护人提出的崔某与李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某向被告人李某出售假药的行为，属于对合犯的范畴，对于此类对合犯，直接依刑法分则的规定处罚即可，不适用刑法总则共同犯罪的规定。对李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崔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李某违反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药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健康权利，已构成销售假药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李某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系自首，崔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理。对于被告人崔某、李某辩护人提出的崔某、李某犯罪情节较轻，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二被告人销售假的避孕药品，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当前严峻的食药品安全形势，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崔某、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6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占学
审 判 员 刘士平
人民陪审员 杨蓉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 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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