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民终1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华都九龙广场**号楼*******号。组织机构代码：67027906-3。
法定代表人：杨金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沈芳芳，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名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14479089-x。
法定代表人：罗永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熙，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慧，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兴市南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苑置业）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名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民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苑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被上诉人名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熙、孙冰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苑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名邦公司退还南苑置业多付的款项1725582.17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1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鉴定费和诉讼费由名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根据鉴定意见及鉴定补充意见认定本案工程结算价款为78888480.55元，对此南苑置业不予认可。对于鉴定意见中工程价款的内容南苑置业存有异议，并在一审中多次向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提出，但未得到支持，请求二审重新委托鉴定。二、南苑置业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符合客观实际，应当全部予以支持。
名邦公司辩称，一、一审时已对工程款进行过鉴定，具体费用同一审判决书，不存在南苑置业多支付1725582.55元的情况。二、关于工期，名邦公司认为竣工时间是2012年3月5日，但一审法院认为是2012年7月17日，名邦公司虽没有提出异议，但不存在南苑置业所称的逾期问题。三、质量问题应按照鉴定报告进行处理。
南苑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名邦公司立即退还南苑置业多付的工程款1725582.17元，具体包括：（一）装修工程的总结算价和已支付款项的差额；（二）7#楼装修工程：1、装修交付之后进行维修更换的墙纸和贴脚线款32000元（系南苑置业提供）；2、总包管理费及水电费共113130.17元（依据是工程承包合同的7.4条）；3、核减5%以外的审计费108403.08元（按照行业惯例）；4、质量问题的违约金226260.33元（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的8.3条）；5、逾期完工的违约金75420.11元（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的8.2条，按照结算价1%计算）；（三）超市装修工程：1、装修交付后铝塑板吊顶的维修更换费用126432.8元（酌情定价，施工总价款是26万元多，因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复）；2、核减5%以外的审计费5840.2元（按照行业惯例）；3、总包管理费及水电费按审核价的1.5%算21956.48元（依据是工程承包合同的7.4条）；二、上述多付工程款，由名邦公司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17日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苑置业与名邦公司签订平湖南苑一品7#楼酒店公寓装修工程合同（简称7#楼装修工程合同）1份，约定南苑置业将坐落于平湖市新华北路的南苑一品7#楼酒店公寓4-18层、地下一层电梯厅、地上一层接待大厅、一层电梯厅（含室内装修公共通道、合用前厅、中厅、电梯厅的天花、立面和地面的装修及相应区域的水电安装）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名邦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橱柜、地板、卫生洁具、龙头、防盗进户门、固定家具、木门及门套、窗套、木踢脚线、风管机空调、热水器等由南苑置业供应）；合同价款暂计为7770000元；合同工期为110天，自2011年11月6日至2012年3月20日止。合同第7.4条约定，总包配合管理费为结算价款的0.5%，总包配合管理费在工程决算时由南苑置业代扣交予总包方，名邦公司按当月完成产值向总包方支付1%作为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如不能及时支付，费用由南苑置业拨付名邦公司工程款时代为扣回支付给总包方。
之后，双方又签订平湖南苑一品超市、2#、3#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简称超市装修工程合同）1份，约定南苑置业将坐落于平湖市新华北路的南苑一品超市外墙铝塑板天棚（含筒灯、管线安装），2#、3#楼公共走道（含天花、墙面和地面的装修及相应区域的水电安装）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名邦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计为1495000元；合同工期为46天，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
7#楼装修工程合同及超市装修工程合同均约定：南苑置业的派驻工地代表为工程部负责人ＸＸ，名邦公司的派驻工地代表为项目负责人林英熙；合同第5.2条对工期延误的约定为：在施工工期内如遇下列情况，经双方协商，以联系单签证为准，如确认工期可作顺延，但误工费用不予补贴：合同履行中发生重大设计变更直接影响施工进度；非名邦公司过失引起的停电、停水而影响施工时间连续八小时以上可以顺延一天；南苑置业未能在规定时限内签署工程联系单而影响工程；不可抗力因素；非名邦公司原因造成影响工期；其他经南苑置业同意的。合同第6条对工程验收与保养约定为：当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名邦公司应提前提交“竣工验收报告”通知南苑置业组织验收，南苑置业接到“竣工验收报告”和竣工资料后二十天内，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全面评定验收；合同保修期为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一年，在合同保修期内，对属于名邦公司责任的工程质量问题，在接到南苑置业通知之日起48小时内应提供无偿维修服务，如名邦公司没有做到此条款的，南苑置业有权委托其他单位完成，有关的费用全部由名邦公司承担，在保修金中扣除。合同第7条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支付约定为：工程量按实计算，单价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报价预算书中的综合单价作为结算依据，工程报价预算书为本合同的附件；工程款的支付方法为：……工程完工时工程款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决算经双方确认盖章后付至决算款的95%，余款5%在合同保修期满后一周内退还，不计利息；合同项下工程发生变更或增补，能参照合同的项目按合同单价，不能参照的按市场价格另行协商签证，变量超过原合同金额5%以上的，双方另外补签合同，工程竣工结算时同步计支。合同第8条对于违约责任约定为：非第5.2条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按2000元/天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结算价的1%），同时承担因此造成的南苑置业的损失（即第8.2条）；工程质量按“一次性验收合格”的标准，如达不到此标准，按违约处理，违约金额按不达标支项额的10%计算；若第二次验收仍不合格，名邦公司应按结算总价的3%支付违约金等（即第8.3条）。
合同签订后，名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开工。施工完成后，应南苑置业的委托，嘉兴市蓝天室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4月20日对平湖南苑世贸花园7#楼、8#楼及超市进行室内空气质量检测，检测结果为：住宅部分结果符合Ⅰ类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物浓度的限量要求，超市商铺部分结果符合Ⅱ类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物浓度的限量要求。南苑置业为此支出检测费29875元。
2012年7月6日，南苑置业组织相关单位对平湖南苑世贸花园7#楼、8#楼及超市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在当日的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记录了现场检查验收时发现存在的质量问题，南苑置业认为涉及名邦公司的有：7#、8#楼大部分电梯门套石材未磨边处理；打胶不到位（门套、地板与踢脚线、石材与瓷砖、瓷砖与门窗等交接部位）；部分走道吊顶开裂、不平整，应返工处理；部分踢脚线不平整；7#、8#楼室内门窗清理，地板清理；7#楼走廊两侧大理石个别破损及时返工。上述验收检查的问题，在会议纪要中要求施工单位及时整改，整改时间限定3天完成，整改完成后进行复查。
审理过程中，经南苑置业申请，一审委托嘉兴市国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7#楼装修工程进行价格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委托鉴定工程的造价为7885448元（其中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中体现有室内空气污染测试费35000元，其他内容详见一审在举证、质证时出示的证据工程造价意见书）。因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其中的净水管安装工程经鉴定机构再次现场踏勘，于2017年3月7日出具了鉴定补充意见书，结论为工程造价金额调整增加38032.55元。
双方对本案部分事实确认如下：1、超市装修工程的结算价为1463765元；2、南苑置业已付名邦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0021915元，其中包括直接支付工程款7098000元，由浙江南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房屋抵价代付工程款2923915元。
另查，平湖南苑一品又称平湖南苑世贸花园。2014年2月24日，宁波南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组织相关单位针对平湖市南苑世贸花园项目存在的质量问题及业主投诉情况提出了工作部署及技术处理方案，名邦公司的项目经理林英熙参加了该会议。2014年3月18日，南苑置业向名邦公司送达了函1份，认为南苑一品7#自交付以来，出现了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于渗水而引起的墙纸、踢脚线及门套问题犹为严重，要求名邦公司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整改并承担相应费用。名邦公司的项目经理林英熙签收了上述函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7#楼装修工程、超市装修工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于其中约定合法的内容，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对于本案工程结算价款的认定。1、双方一致确认超市装修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463765元，予以认定。2、对于7#楼装修工程的结算价款，由嘉兴市国华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补充意见书，并经双方质证，一审认定的工程结算价款为7888480.55元（详见一审认证意见三）。上述二合同工程，合计认定工程价款为9352245.55元。
二、关于涉案工程的保修期的认定，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保修期为工程交付使用起1年。但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为装修工程，故适用2年的最低保修期限，双方所约定的保修期1年低于该法定最低期限，为无效约定，故本案7#楼装修工程、超市装修工程适用二年保修期限。而对于南苑置业认为装修工程中的卫生间的渗水应适用5年的保修期的意见，一审认为，名邦公司对卫生间的施工系装饰装修范围，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关于对卫生间的防水要求，系适用于建筑工程中的土建施工，而非装修工程，故南苑置业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三、对于南苑置业各项诉讼请求：1、对于南苑置业要求名邦公司承担7#楼装修工程交付后维修更换的墙纸和贴脚线款32000元及超市装修工程维修更换铝塑板吊顶的费用126432.8元的请求，南苑置业据此提供的证据2014年3月发送给名邦公司的联系单及2014年2月24日的会议纪要，虽证据中涉及房屋存在渗水情况，且发生的时间在保修期内，但该工程系涉及土建施工及装修施工，上述证据均未确认造成渗水系名邦公司的原因，名邦公司也未予认可，同时南苑置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因渗水所造成的墙纸和贴脚线的损失金额；对于超市装修工程维修更换铝塑板吊顶，南苑置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保修期进行了维修、维修的原因及南苑置业为此所支出的费用，故对于南苑置业的上述二项请求，均不予支持。2、南苑置业请求名邦公司支付代扣的总包管理费及水电费，一审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7#楼装修工程合同第7.4条的约定，总包管理费由南苑置业代扣交予总包方，名邦公司虽认为其与总包方约定不再支付总包管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由于双方约定系由南苑置业代扣交，故南苑置业要求在支付名邦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代扣的总包管理费的意见，予以支持，本案中，7#楼装修工程结算价款为7888480.55元，故代扣的总包配合管理费计算0.5%为39442元；对于南苑置业请求的7#楼装修工程的水电费用，双方约定由名邦公司直接向总包方支付，如不能及时支付，则由南苑置业在拨付名邦公司的工程款中代扣支付给总包方，故该费用名邦公司可直接支付给总包方，也可由南苑置业代扣，现南苑置业认为其在与总包方进行工程结算时已代为支付，但南苑置业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于南苑置业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其代交水电费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超市装修工程的总包管理费及水电费，双方在超市装修合同中并未作约定，故对于南苑置业要求名邦公司支付代扣的相应费用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对于南苑置业要求名邦公司支付审计费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对于南苑置业要求名邦公司按照合同第8.3条约定承担7#楼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违约金的请求，根据南苑置业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纪要中虽提出了一些需要整改的质量问题，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验收意见中仍记载为该日验收合格，南苑置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工程经过了二次以上验收，故一审认定该工程系“一次性验收合格”，对于南苑置业请求支付工程质量问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5、对于7#楼装修工程的工期，名邦公司系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工，故名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即2012年3月20日），名邦公司虽认为其于2012年3月5日即已完工，而南苑置业认为应以工程整体竣工验收的时间确定名邦公司完工的时间，对此，一审认为，由于名邦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完工的时间，而整体竣工验收涉及其他分包工程项目，以此确定完工时间存在不合理性，现根据南苑置业所提供的嘉兴市蓝天室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室内空气质量检测报告中体现，其于2012年4月17日至2012年4月20日对平湖南苑世贸花园7#楼、8#楼及超市进行室内空气检测，故其中7#楼装修工程在开始检测前应已完工，故一审酌情以2012年4月17日确定为名邦公司完工的时间，对照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已经超期，而名邦公司虽认为因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其他分包工程同时施工，因其他单位的施工进程影响了名邦公司的工期，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名邦公司逾期完工28天，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天2000元计算违约金为56000元，未超过结算价的1%，也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支持名邦公司支付该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金56000元。
综上，南苑置业应支付名邦公司的工程款为9352245.55元，扣除总包管理费39442元及名邦公司应承担的逾期完工违约金56000元，应支付的款项为9256803.55元，南苑置业已支付的款项为10021915元，多支付了765111.45元，该款项名邦公司应返还给南苑置业。对于南苑置业请求名邦公司自2015年6月17日（即南苑置业起诉之日）起到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多支付款项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名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南苑置业765111.45元，并向南苑置业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6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南苑置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鉴定费99000元，由南苑置业、名邦公司各负担49500元（该鉴定费已由南苑置业预付），名邦公司应承担的495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南苑置业。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30元，减半收取10165元，由南苑置业负担5658元，由名邦公司负担4507元。
二审中，南苑置业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图纸18份，证明一审鉴定机构审计存在错误，多计算了工程款。
证据二、嘉兴中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及附件1份，证明名邦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法依约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
证据三、民事问题（马上办）平建民【2014】36号交办单及附件1份，证明名邦公司在对涉案工程世茂花园7#、8#楼施工时存在质量问题，应当依法依约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
证据四、《关于平湖南苑世茂花园7#、8#楼建设工程及部分装饰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1份，证明名邦公司竣工延期，应当依法依约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
证据五、付款凭证29份，证明南苑置业代付的水电费，名邦公司应当结算给南苑置业。
名邦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不能证明南苑置业的证明目的，一审中鉴定机构对工程款进行了审计，双方对审计报告及补充意见进行了多次质证，对工程款没有异议，不存在多计算工程款的问题。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且照片是近期拍摄的，不能证明相关事实；证据三已在一审中提交，不予质证；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付款凭证本身是认可的，但付款凭证的时间和工程竣工时间对不上，不能证明所付款项是用于涉案工程。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三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内容上也不能证明南苑置业的主张。证据二不能证明质量问题系名邦公司原因所致，不予认定。证据四消防验收报告是对世茂花园7#、8#楼建设工程及部分装饰工程的整体验收，但名邦公司施工范围仅为其中部分装修工程，且消防验收时间不能证明即为名邦公司逾期完工日期，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所交款项与涉案工程有关，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名邦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南苑置业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南苑置业的申请不予照准。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诉辩，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对一审中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的问题。首先，鉴定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次，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双方均派员到场。形成的鉴定意见初稿征求了双方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已作出了相应调整，鉴定机构对双方异议部分进行了说明，并在质证后又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据此，本院认为涉案鉴定意见是在现场勘查的基础上得出，且充分考虑了双方意见，所作鉴定依据充分，结论合理，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二、关于涉案工程款具体结算的问题。一审对南苑置业的诉讼请求仅有部分支持，在裁判理由中已进行了详细阐述，分析合情合理。针对南苑置业上诉部分，本院分析如下：（一）木窗帘盒费用：该部分在合同清单中未明确包含在天棚投影面积中，故单独列为增加项目，一审予以采信结论正确。南苑置业认为该部分费用核算不正确，缺乏依据。（二）空气检测费：因南苑置业提供了相应的检测凭证和报告，故一审认定该项测试由南苑置业委托进行，相应的污染测试费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已经在鉴定意见中的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中体现。（三）垂直运输费：鉴定意见对该项费用的核算包含了7#、8#楼，而名邦公司施工范围仅为7#楼，故本案仅应计取7#楼的垂直运输费，南苑置业认为全部垂直运输费均应计算在内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处理意见正确。（四）墙纸和贴脚线款：现有证据虽显示房屋渗水发生在保修期间内，但由于同时存在土建和装修施工，南苑置业不能证明造成渗水的原因在于名邦公司，且系因渗水而更换墙纸和贴脚线，故一审对于南苑置业关于墙纸和贴脚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五）更换铝塑板吊顶费用：南苑置业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保修期进行了维修、维修的原因及为此所支出的费用，故该项请求缺乏依据，一审亦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六）水电费：根据合同约定，水电费由名邦公司直接支付给总承包方，如不能及时支付，由南苑置业在拨付名邦公司的工程款中代为扣除。故水电费原则上应是由名邦公司与总承包方结算。南苑置业现有证据既未证明其代为名邦公司支付了水电费，也未证明该代付行为有合理依据，在名邦公司对该支付行为存在异议的情形下，对南苑置业要求退回水电费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七）质量问题违约金：虽然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提出了一些需要整改的问题，但竣工验收报告却记载工程验收合格，南苑置业未证明涉案工程经过二次以上验收，故一审对南苑置业请求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质量问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八）逾期完工违约金：完工和竣工应属二个不同概念，一审根据证据认定涉案工程完工时间并据此计算出名邦公司逾期完工天数，按照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计算逾期完工违约金，并无不当，二审不作调整。（九）总包配合管理费：一审已支持南苑置业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总包管理费的意见，南苑置业该项上诉无必要。
综上，南苑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5元，由嘉兴市南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富祥
审判员 杨海荣
审判员 王世好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