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3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新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丹霞路227号集成大厦13楼A座。
法定代表人：吴晓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英，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春，女，1986年4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住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代理人：李姣、蔡智，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昆明新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新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吉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6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新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一、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也不是付款义务方。2013年10月，其与章虹辉签订《业务二部公司分配项目工作责任及经济核算协议书》、《部门自营项目工作责任及经济核算协议书》，约定章虹辉负责业务二部的工作，对其分配项目及自营项目按照实际收取的费用进行核算，包干使用、盈亏自负，负责收取咨询服务费，并承担业务二部2013年全年内发生的所有人员人工成本、设施设备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培训费等费用。该两份协议实际为公司内部承包协议，最终收取的咨询服务费按核算比例在扣除成本费用后归章虹辉所有。被上诉人进入业务二部工作，岗位为造价，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辞职。被上诉人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组成，其已足额发放被上诉人工资。根据其与章虹辉签订的核算协议，被上诉人的效益工资由章虹辉决定分配，其仅是在章虹辉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后审批核算。其虽在形式上发放被上诉人效益工资，但实质是代章虹辉发放，真实的发放主体为章虹辉，其无发放义务，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提成工资系章虹辉的应收款项或不属于章虹辉所作项目，其未收到任何咨询服务费，不具有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1、章虹辉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擅自单方要求云南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双方的《长丰项目星辰园工程全过程造价咨询合同》，该合同已解除，2015年之前的咨询服务费已核算给章虹辉，之后不可能再收到任何费用。被上诉人主张该项目2015年应收账款的提成工资，完全不符合其与章虹辉签订的核算协议。2、章虹辉确认被上诉人在红星美凯龙项目有29900元提成工资，但章虹辉义务二部的成本已远远高于收入，一审根据章虹辉的陈述确认被上诉人的提成工资明显错误。3、半山七里溪园项目地上土建部分在章虹辉案中已确认不是其应核算给章虹辉的项目，章虹辉不享有费用，但本案中又确认二部员工享有该项目的提成工资，明显矛盾。地下室部分的收入，因章虹辉业务二部的成本已远远高于收入，一审根据章虹辉的陈述确认以上项目有被上诉人的提成工资，明显错误。既然章虹辉认可应收款中有37100元属于被上诉人的提成工资，被上诉人应向章虹辉主张。其制定的《薪酬管理规定》也明确效益工资实行收付实现制，对未收到的款项是不具备发放效益工资条件的。三、本案程序违法，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基于核算协议书，其核算仅针对章虹辉，章虹辉决定二部工作人员的工资，一审仅依据章虹辉在其本人起诉的案件中的陈述就作出判决，但在本案中未将章虹辉列为必要的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
孙吉春答辩称，被上诉人的工作由上诉人安排，根据《薪酬管理规定》，其有权获得提成工资。根据核算协议的约定，章虹辉将效益工资核算上报，上诉人决定后由财务发放，故章虹辉并非支付义务主体，不应参与本案诉讼。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孙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迪公司：一、支付其提成工资41100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岗位为造价，合同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劳动合同续订至2015年4月30日。
2013年，被告成立业务二部,章虹辉为业务二部负责人。2013年10月，章虹辉（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业务二部公司分配项目工作责任及经济核算协议书》，约定由章虹辉负责作为被告业务二部的部门经理，负责业务二部内部的日常管理工作，协议约定：1.3甲方按时发放乙方及乙方所管理部门所有工作人员的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1.8甲方负责审批各项费用报销、包括经营费、办公费、项目日常报销费用及员工效益工资等；2.2乙方负责部门业务任务的安排、人员组织、技术管理、收费及成本控制；2.3根据业务需要，负责本部门专业技术人员管理，包括本部门专业技术人员招聘、培训、辞退、工作分配、工作评价、考核等，并报甲方备案；2.7乙方负责咨询服务费的结算及收取，负责人员工资标准的核定、项目效益工资的核算，报被告负责人备案后由被告财务部发放；2.8每月25日前向公司综合办提交本部门人员考勤（真实出勤），以作为工资发放依据；3甲方对乙方按年度内甲方所分配项目的实际收费额进行经济考核核算，本费用为乙方负责完成公司所分配项目的全部费用，由乙方包干使用，盈亏自负；3.1公司承接项目分配至部门的项目费用核算办法3.1.1公司承接项目分配至部门的项目费用核算系数为53%-57%，该核算系数由公司总经理根据每个项目的合同费用、项目情况等与各部门负责人共同协商确定具体数值，有争议时报董事会视项目情况确定（见附表）；3.1.2计费基数为公司承接并分配至部门的项目当年度的实际收款额；3.1.3以上核算费用为乙方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内的最高费用，包括乙方及乙方所管理部门在2013年全年内发生的所有人员人工成本、设施设备费、办公费、差旅费、招待费、培训费等费用。其中：（1）本部门年度运行实际发生的人工成本，包括本部门员工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包括外联人员的效益工资）、过节费、商业保险、中餐餐费、奖金及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2）设备设施费：包括2013年1月1日后由部门购入的设备、设施、软件、书籍等；（3）年度内本部门运行发生的办公费、招待费（含所管项目的过节费）、汽车使用费、差旅费、设备购置及维护费、软件购置及维护费等。其中复印机使用费等无法明确计算的办公费（不含物管费、水电费）按公司年度实际发生的此部门费用的45%计取；（4）公司为本部门员工交纳的“五险一金”中应由单位承担部分；（5）本部门人员参加相关培训的费用；3.1.5乙方每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完成项目及实际收到咨询服务费情况，对乙方月工资标准及过程中的各项费用报销额度进行适时调整。其他人员工资及项目效益工资按《新迪造价公司薪金规定》执行；3.3.1乙方及乙方所管理部门内所有员工的月工资按公司相关规定核算，公司按月发放，并由甲方按国家相关规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及各项社保费用（个人应缴纳部分）；3.3.2效益工资实行收付实现制，具体按《公司薪金管理规定》进行核算；3.3.4发放到乙方所属人员的各种费用，均须乙方本人签字并交公司财务部办理；3.4.2费用核算条件为：乙方未发生违规、违纪行为，未发生重大质量责任事故，进入核算的项目造价咨询业务已完成（或完成部分），完成项目已向委托方交付正式的咨询报告，并经委托方签收；已按要求进行数据分析并建立数据库信息；已按公司档案管理规定完成归档工作；所涉及项目的效益工资已核定并发放；咨询服务费已全部（或部分）收取；6、甲方负责人为吴晓宏。协议书后的附表为2013年前已完成工作但费用未全部收取项目（即按6%提取奖金）明细表及二部2012年及2013新项目情况明细表，明细表中原被告确认的项目有：半山七哩溪园/12万/3亿，2013年核算比例55%。
2013年10月，章虹辉（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部门自营项目工作责任及经济核算协议书》，双方就自营项目的造价咨询服务质量、工作责任及相应的费用等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自2013年1月1日后自行开发的新业主项目为乙方的自营项目，不包括公司作为入围单位（各级政府审计部门的入围资格或与公司形成长期合作关系的单位）的新承接项目或与公司在2013年1月1日前已签订造价咨询合同的老业主的后续项目；2.3甲方按照收付实现制，按本协议相关规定对乙方进行协议费用结算；3.1乙方负责自营项目造价咨询任务的承接，完成相应的投标、合同洽商、合同签订等全部工作，并将合同报甲方备案；3.2乙方对自营项目造价委托合同的执行全面负责，包括成果文件的编制、审核、打印报送、资料归档、咨询服务费的收取等；3.5乙方按公司档案管理规定完成技术档案资料的归档工作；3.6根据收付实现制原则，及时核定项目效益工资报甲方审批后，交由财务部直接发放；4.甲方对乙方按费用包干的形式进行经济核算，由乙方包干使用，盈亏自负；4.1乙方自营项目的核算比例为77%，；4.2乙方自营项目的核算成本包括完成本项目的所有人工成本、办公费、差旅费、经营费、招待费等所有直接费用（不包括营业税及营业税附加）；4.3.1乙方自营项目的效益工资实行收付实现制，具体按《新迪造价公司薪金规定》进行核定并发放；5.1甲方根据2013年年度（元月1日至12月31日止）乙方完成的自营项目的实际收费额与乙方进行费用核算；5.2费用核算条件为：乙方未发生违规、违纪行为，未发生重大质量责任事故，进入核算的项目造价咨询业务已完成（或完成部分），完成项目已向委托方交付正式的咨询报告，并经委托方签收；已按要求进行数据分析并建立数据库信息；已按公司档案管理规定完成归档工作；所涉及项目的效益工资已核定并发放；咨询服务费已全部（或部分）收取；7、甲方负责人为吴晓宏。该协议书后附表为二部2013自营项目情况明细表,明细表中章虹辉与被告确认了长丰星辰园项目，2013年核算比例为77%。此外，章虹辉手写添加了红星美凯龙结算审核项目。
被告的《薪酬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两部分组成，基本工资根据员工的学历、职称、执业资质、工作经验综合确定，效益工资根据员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及工作质量综合确定。第六条规定：效益工资是员工按公司要求完成相应咨询工作、咨询成果文件质量符合要求、咨询服务费已收到账所核发的工资，已包括员工为完成相应咨询业务所发生的所有加班费用等。员工的效益工资实行“收付实现制”，每月预支1000元，每季度核算一次，在每季度末公司根据当期已收到项目咨询服务费，按项目核算本项目效益并扣减已预支部分后发放。第十条规定：效益工资根据所完成的项目咨询类别、咨询成果质量、完成造价咨询项目收费总额等规定进行按以下规定核算，核算后扣除已预支部分及相应税收后一次发放。第十一条规定：效益工资核算条件：1、造价咨询服务费已收取；2、已向委托人提交正式造价咨询成果文件并经委托人验收合格；3、进行造价咨询业务所收集的原始依据资料整理齐全、完备；4、造价咨询工作手册完备且项目资料（包括计算底稿），并经档案保管员核查归档。第十六条规定：本制度自2013年5月开始执行，原“关于工程造价编制提成实施计取规定(TCGD2880-1”同时作废。
2015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予以准许。原告离职后，与章虹辉、陈曦等员工共同以被告为被申请人于2015年9月15日向昆明市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其中原告的裁决请求为被告支付其提成工资41100元。该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5）西劳仲字第24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现原告及章虹辉等人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院受理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6394号章虹辉诉被告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确认业务二部完成的项目有：1、雨花公交停车场项目，项目核算比例为55%，造价服务费为1328015.12元，2012年与2013年被告共收款488399.79元，其余款项被告未收取。章虹辉认可已收款部分已经进行了核算。2、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下室部分，核算比例为55%，被告于2015年2月3日收款99312元，对该费用章虹辉与被告未进行核算，章虹辉与被告一致认可未进行归档。3、长丰星辰园项目，被告于2015年以前已收取的服务费为1561310.83元，该收款章虹辉与被告已经进行了核算，其后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并未收到其余服务费。4、红星美凯龙项目，核算比例为77%，该项目的服务费为280000元，被告均已收款，其中2014年12月12日收款47637元，章虹辉与被告对该收款已经进行了核算，2015年5月20日收款232362.61元，该收款并未进行核算。章虹辉认可该项目未进行归档。章虹辉认可二部员工的提成工资均由其决定，提成工资需项目收款归档后其做报表提交给被告发放，有些项目因为有后续工作，不需要归档就可以作报表。章虹辉认可原告未发放的提成工资为2015年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下室部分的3800元、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上土建部分的4100元、长丰星辰园项目的3000元、红星美凯龙的29900元。
本案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主张的提成工资为其参与的项目2015年已收款或应收款的提成，其中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下室部分7500元、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上土建部分9100元、长丰星辰园项目3000元、红星美凯龙项目29900元。被告认可业务二部员工的基本工资为1800元，提成工资由章虹辉提交报表给被告审批发放，控制在核算成本内，由章虹辉决定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对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提成工资的诉请，根据被告《薪酬管理规定》及章虹辉与被告签订的核算协议书可知，原告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及效益工资，因原告为二部员工，故效益工资由业务二部负责人章虹辉分配，报被告负责人备案后由被告财务部发放，原告的基本工资和效益工资均为章虹辉与被告核算协议中的成本费用，章虹辉与被告核算时需对业务二部的各项成本费用予以扣除后才是章虹辉应得到的核算款。因章虹辉认可原告2015年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下室部分提成工资为3800元、红星美凯龙项目为29900、长丰星辰园项目为3400元，故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项目的提成工资合计37100元。因章虹辉与被告约定以盈亏自负的形式进行经济核算，故该提成应作为成本在章虹辉与被告2015年核算的费用中进行扣减。对于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上土建部分，因在（2015）西法民初字第6394号章虹辉诉被告劳动争议的案件中章虹辉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的完成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工程提成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认为原告的提成工资应当由章虹辉发放的抗辩，因被告在2015年并未与章虹辉对业务二部的工作进行过经济核算，故原告提成工资的付款义务方应是被告。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新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孙吉春提成工资37100元；二、驳回原告孙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于一审已认定的法律事实，新迪公司提出异议，主张一审判决第10页所引用的（2015）西法民初字第6394号案件的事实有误，2014年、2015年，其与章虹辉皆未约定核算比例，故不存在提成，孙吉春则认为双方已约定过核算比例。
本院认为，一审确定的项目核算比例，系根据双方协议及核算明细所确定，故亦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在2015年并未收到长丰星辰园项目的咨询服务费。
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5的提成工资，其中有长丰星辰园项目2015年的应收款提成，但该年度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述项目的咨询服务费。上诉人的《薪酬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效益工资是员工按公司要求完成相应咨询工作、咨询成果文件质量符合要求、咨询服务费已到账所核发的工资，已包括员工为完成相应咨询业务所发生的所有加班费用等。由此可见，效益工资，即提成工资发放的首要前提为咨询服务费已到账，章虹辉与上诉人签订的核算协议中亦约定费用核算的条件之一为咨询服务费已全部（或部分）收取，而上述两个项目在2015年并无咨询服务费到账，故不具备核算支付提成的条件，即使章虹辉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亦不能改变上述条件，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红星美凯龙项目的提成29900元，虽然章虹辉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但在本院受理的（2016）云01民终3928号案件中已确认红星美凯龙项目不符合核算提成的条件；关于半山七哩溪园5-18栋地下室部分的提成工资，因2015年业务二部的成本支出已超过该项目按核算比例确定的提成金额，亦不具备核算支付提成的条件，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对于上述问题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另就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因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为用人单位，被上诉人为劳动者，争议系发生在双方之间，章虹辉不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提成工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64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吉春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被上诉人孙吉春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强
审 判 员 刘 华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樊寿康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