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9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腾。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奇安，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阳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孔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振，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凌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
法定代理人：程凌堂（系程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福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会。
上诉人李方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吴庆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方腾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严重不足，属认定事实不清。从2016年1月至颜某于2016年3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就已不是公司职工，也不在公司居住生活。作为公司发放工资应打入职工账户里，职工表中职工签字的笔迹、笔墨的深浅程度均是一致一样，不管出勤天数，工资都是一样的，据此山东泰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工资表均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上诉人依法不予认可。上诉人要求的计算颜某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930元计算。二、保险公司根本没有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没有约定相关条款。上诉人车辆超载是违反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受到公安部门的行政处罚，发生交通事故是公安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比例，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提交的证据都是真实的，请求维持原判。
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李方腾的上诉理由认可其第一项，关于城镇居民证据材料存在造假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李方腾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和判决该免赔适用法律正确。
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19173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死者生前根本就不在其提交的工作单位上班，而是在此之前一直在宁阳老家接送孩子上学，且其死亡时地点和前因也是接送程某过程中死亡。单位不具备出具房屋居住情况证明的资格，工资表明显是一个人用同一只签字笔一次性写下的，不符合常理。该案件已经由相关人员举报泰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案件相关材料及事实进行了调查，如查实后将依照相关的犯罪事实对出具虚假材料的相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
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辩称，程某平时住校，由其祖母照顾，事故发生时颜某属于放假期间。请求维持原判。
李方腾辩称，同意上诉人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吴庆会对上诉人李方腾、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的上诉未答辩。
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丧葬费26230元（52460元÷2）、医疗费1601.70元、被抚养人程某生活费29781元（19854元×3年÷2人）、被抚养人曹福英生活费24817.50元（19854元×5年÷4人）、火化费用90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746233.2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1601.70元、交强险外按90%主张计款571168.35元，共计682770.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18时50分，被告吴庆会驾驶鲁Ｊ×××××号厢式货车沿宁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致葛石镇粮所前时，与由南向北向西转弯的宁阳县葛石镇黑石村程庄中心街北区29号颜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相撞，致颜某及两轮电动车乘车人程某受伤，颜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经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6】第5105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吴庆会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违法超载，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颜某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转弯，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因吴庆会、颜某两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共同导致发生该事故，吴庆会的过错行为严重，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所起的作用较大，确定吴庆会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颜某的过错行为一般，在此次事故的发生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确定颜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两轮电动车的乘车人程某无违法行为，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车辆鲁Ｊ×××××号厢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李方腾，被告吴庆会是被告李方腾雇佣的司机；被告李方腾在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为该事故车辆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没有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颜某受伤被送往宁阳县中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后因颅脑损伤死亡，支付医疗费1601.70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一份。四原告中程凌堂是死者颜某的丈夫，程钠是死者颜某的长女，程某是死者颜某的次女，曹福英是死者颜某的母亲，并提供证据1.四原告和死者颜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相应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显示原告程某2001年1月28日出生,服务处所葛石镇黑石村；死者颜某的服务处所葛石镇黑石村；原告曹福英1935年5月6日出生，服务处所柘沟镇李家村。2.原告曹福英提供泗水县柘沟镇李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原告曹福英丈夫已经去世并育有四个子女。四原告为主张死亡赔偿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证据：1.山东泰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并加盖该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副本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树林，住所泰安市红门路文化广场古董楼16号。2.吴树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并加盖该公司印章。3.该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兹证明我公司职工颜某，女，公民身份证号码，在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我公司从事勤杂工工作，月工资2800元，在我公司单位宿舍居住生活。4.该公司工资表16份，工资表均加盖该公司印章，工资表显示颜某月工资均为2800.00元。四原告主张颜某在山东泰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生活已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对16份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领取工资人签字不符合常理，签字人用同一支笔相同粗细一直没有更换，不符合常理，应当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标准12930.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李方腾、吴庆会认为颜某的工资表从形式上不符合领取工资的相关手续，领工资应有收据，还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及在城市居住的暂住证，应当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标准12930.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原被告双方就商业险赔偿的比例发生争议，四原告主张按照90%的比例赔偿，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按照保险条款第23条的约定事故责任比例70%，被告李方腾、吴庆会认为商业险赔偿比例应按照80%计算。原告程某主张颜某死亡时其15岁，需要抚养3年，要求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19854.00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人抚养的一半，计29781.00元。原告曹福英主张颜某死亡时其81岁，需要抚养5年，其共有4个子女，要求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19854.00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人抚养的四分之一，计24817.50元。四原告主张丧葬费26230.0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四原告主张火化费用903.00元，三被告均有异议，认为该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被告均有异议，均同意按照20000.00元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四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00元，并提供交通费车票20张，三被告均要求由法院酌定。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00元。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748.00元。2015年山东省丧葬费26230元。另查明，被告李方腾投保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3条中载明，保险人根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第27条载明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主张按照以上保险条款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庆会驾驶的鲁Ｊ×××××号厢式货车与颜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颜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宁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作出的吴庆会负事故主要责任、颜某负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应当作为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事故车辆鲁Ｊ×××××号厢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李方腾，被告吴庆会是被告李方腾雇佣的司机，被告李方腾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吴庆会的过错行为严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方腾在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为该事故车辆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没有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李方腾与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绝对免赔率，应当作为本案民事赔偿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鲁Ｊ×××××号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颜某死亡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15%事故责任免赔率、车辆超载按照10%绝对免赔率计算免赔数额后，予以赔偿。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的赔偿比例确定为80%，按照被告李方腾与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对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李方腾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15%事故责任（免赔率）、10%事故责任（绝对免赔率）；不是在保险赔偿范围内的，则由被告李方腾按照吴庆会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四原告要求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被告李方腾、吴庆会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火化费用903.00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赔偿；四原告提供的颜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山东泰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30900元（31545.00元乘以20年）；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被告李方腾、吴庆会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告程某、曹福英均为农村居民，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程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3年计算为13122.00元（8748元乘以3年，再除以2人），原告曹福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5年计算为10935.00元（8748元乘以5年，再除以4人）；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被告均有异议，同意按照20000.00元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的赔偿数额酌定为1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医疗费1601.70元，计111601.70元。二、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死亡赔偿金520900.00元（630900元减去110000.00元）、丧葬费262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共568630.00元的55%，计312746.50元。三、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3122.00元的55%，计7217.10元。四、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福英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5.00元的55%，计6014.25元。五、被告李方腾赔偿原告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死亡赔偿金520900元（630900.00元减去110000.00元）、丧葬费262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共568630.00元的25%（10%加15%），计142157.50元。六、被告李方腾赔偿原告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3122.00元的25%，计3280.50元。七、被告李方腾赔偿原告曹福英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5.00元的25%，计2733.75元。八、被告吴庆会对被告李方腾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四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共计437579.55元，五、六、七项共计148171.7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0.00元，减半收取4755.00元，诉讼保全费3375.00元，合计8130.00元，由四原告负担1849.00元，被告李方腾负担628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受害人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被上诉人程凌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在事故现场听一女同志讲，受害人和程某在家，受害人在村建筑队干活。但该女同志身份不明，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方腾在投保时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9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李方腾是否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是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来进行赔偿。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山东泰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受害人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该公司从事勤杂工工作，并在该公司宿舍居住生活，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3月5日，因此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非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即为258600元。上诉人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上诉人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赔率和绝对免赔率的约定，用了加黑加粗的文字予以提示，且上诉人李方腾作为投保人，声明上诉人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已履行了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上诉人李方腾主张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比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对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医疗费1601.70元，计111601.70元；第三项即：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3122.00元的55%，计7217.10元；第四项即：被告中保财险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曹福英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5.00元的55%，计6014.25元；第六项即：被告李方腾赔偿原告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3122.00元的25%，计3280.50元；第七项即：被告李方腾赔偿原告曹福英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5.00元的25%，计2733.75元；第八项即：被告吴庆会对被告李方腾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九项即：驳回四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案件受理费9510.00元，减半收取4755.00元，诉讼保全费3375.00元，合计8130.00元，由四原告负担1849.00元，被告李方腾负担6281.00元。
二、变更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阳支公司在鲁Ｊ×××××号厢式货车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死亡赔偿金148600元（258600元减去110000.00元）、丧葬费262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共196330元的55%，计107981.50元。
三、变更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李方腾赔偿被上诉人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死亡赔偿金148600元（258600.00元减去110000.00元）、丧葬费262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共196330元的25%（10%加15%），计49082.50元。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李方腾负担9510元，由被上诉人程凌堂、程钠、程某、曹福英负担9510元。被上诉人应当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经预交，待执行时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