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熊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鲸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许敏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芸，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鲸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南晓公司向三鲸公司支付19,990.2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三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鲸公司提供的聘任书、结算单的真实性，却认可证人陈某的证言，确认其身份，再通过陈某证言确认了证人张学文、蒋国庆的身份。但证人陈某至今仍愿为三鲸公司作证，表明了其与三鲸公司存在长期的利益关系，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一审认定的送货金额无依据。三鲸公司提供的《工业买卖合同》及该合同清单、发货清单内容一致，且有倪福生、陈某签名，可予确认，但其他34份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排除证人、倪福生与三鲸公司恶意串通的可能。另，南晓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案号：沪奉检控控民受〔2016〕11号)，用以证明倪福生与“上海浦南商务综合楼”项目的其他供应商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南晓公司经济利益的犯罪行为，可见并不能排除倪福生与三鲸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和虚报货物数量的可能。
三鲸公司辩称：不同意南晓公司的上诉请求。南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既然未认定结算单和确认书，则也不能认定陈某的证人证言，这是断章取义。一审法院认定陈某证言是依据《工业买卖合同》上陈某的签字，南晓公司虽在一审中否认该签字，但其一审认可的两张发货清单上的签字也是陈某所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了陈某的身份。南晓公司认为三鲸公司和倪福生恶意串通，三鲸公司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查明事实，但本案从2016年至今，南晓公司从未报案，故其主张恶意串通缺乏证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晓公司支付价款120,000元；2、判令南晓公司支付以1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诉讼中，三鲸公司将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变更为2013年8月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至同年12月间，三鲸公司共向南晓公司“上海浦南商务综合楼”消防工程供应消防器材等共计价款金额145,662.80元。在供货过程中，三鲸公司、南晓公司于2011年6月3日签订《工业买卖合同》1份，约定三鲸公司向南晓公司供应阀门一批，总计价款48,393元；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总价款的30%，验收合格付清全额的95%，余额一年后付清。该部分货物三鲸公司于2011年6月8日交付南晓公司，其余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三鲸公司确认南晓公司已支付了价款28,402.80元。故南晓公司尚结欠三鲸公司价款117,260元未支付。业务发生后，三鲸公司持续向南晓公司进行催讨，但均未果。南晓公司确认“上海浦南商务综合楼”消防工程系由南晓公司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1月18日至同年1月19日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南晓公司对三鲸公司提供的《工业买卖合同》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合同之外，双方另发生了供货关系，亦应当予以确认。三鲸公司向南晓公司提供了货物后，南晓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民事责任。另法庭注意到，三鲸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的抬头系“上海海申消防器材厂”，三鲸公司对此解释其原系代销“上海海申消防器材厂”的产品故而使用该厂的送货单，且“上海海申消防器材厂”亦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确认其与南晓公司间并无业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三鲸公司向南晓公司送货的事实应当认定。关于三鲸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工业买卖合同》约定货到付总价款的30%，验收合格付至总价款的95%，余款一年后付清。该付款条件即使理解为最后5%的价款应于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因南晓公司确认消防工程于2012年1月竣工验收，故三鲸公司要求南晓公司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条款如果按照最后5%的价款应于货物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来理解，相应的货物于2011年6月交付，故三鲸公司要求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也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工业买卖合同》之外的供货价款，因三鲸公司向南晓公司的最后一次送货为2011年12月，故三鲸公司要求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南晓公司所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某作为南晓公司项目经理倪福生所认可的工作人员，其到庭确认三鲸公司系在持续向南晓公司进行催讨，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鲸公司价款117,260元；二、南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鲸公司以117,26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三、驳回三鲸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南晓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南晓公司负担1,319.08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三鲸公司负担30.92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发货清单的真实性问题。证人陈某在《工业买卖合同》上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南晓公司在一审中认为该签字系补签，一审法院认为南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签字系补签，并认为陈某在签订《工业买卖合同》时系作为南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进行签字，此节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倪福生是南晓公司涉案项目的经理，故陈某作为倪福生认可的南晓公司委托代理人有权对涉案项目的发货清单进行签字确认。另外，南晓公司一审中认可的两张发货清单亦系陈某签字确认，本院有理由相信陈某具有签字确认发货清单的权限。一审中陈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学文、蒋国庆亦是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故本院认可陈某、张学文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这些发货清单认定三鲸公司的送货金额亦无不当。至于南晓公司主张倪福生、陈某、张学文与三鲸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问题，本院认为，南晓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供的意在证明倪福生与涉案项目其他材料供应商恶意串通损害南晓公司利益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不足以证明倪福生与本案供应商三鲸公司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南晓公司此节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晓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5.20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晓消防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邵美琳
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张蒙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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