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105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甲，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赵唯，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乙，男，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马家冕，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8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黄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柏燕，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沈逸飞，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甲，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雪艳，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乙，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张玉霞，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甲、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陈某甲、陈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甲与被告人陈某甲因债务纠纷，于2015年11月8日19时许，分别纠集被告人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陈某乙等人，持刀具、棍棒、酒瓶等在本市宝山区共康东路XXX号附近斗殴，致赵甲轻伤，王某轻微伤及车辆损坏。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验伤通知书、鉴定结论、估价结论、通话记录、工作情况等为证据，指控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甲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赵甲为索取合法债务时受对方挑衅而参与斗殴，主观恶性小；陈某甲一方挑起事端，过错较大，赵甲一方过错较小；赵甲一方人数少，所持器械简单，受损严重，情节较轻；赵甲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乙辩称自己未动手参与斗殴。辩护人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本案事端由对方挑起，对方应承担主要责任；赵乙虽持械但未实际参与斗殴，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赵乙如实供述其所知的全部事实，应认定系坦白。被告人王某辩称其与赵甲动手参与斗殴，不清楚其余人是否参与。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王某不是组织策划者，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对方主动挑衅，过错较大；王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未参与斗殴，仅下车扶受伤的赵甲上车；其投案自首；其作用小，系从犯。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刘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知的事实，应认定自首；刘某某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沈某辩称自己未动手参与斗殴，也未看到其他人的行为。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沈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沈某不是纠集者，也未准备器械，虽持械，但未实际参与斗殴，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某甲辩称未纠集人员斗殴，也不清楚发生了斗殴。辩护人认为陈某甲未纠集他人，也未参与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其见黄建被人殴打而上前帮忙，其方除了其与黄建没有别人参与。辩护人认为陈某乙没有纠集他人的聚众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甲与被告人陈某甲因债务纠纷。2015年11月8日19时许，被告人赵甲与被告人陈某甲在本市宝山区共康东路XXX号被告人陈某甲经营的缘辉酒楼附近相互挑衅，尔后，被告人赵甲与其纠集的被告人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及被告人陈某甲纠集的被告人陈某乙、黄建(另处)等人，持刀具、棍棒、酒瓶等器械相互斗殴，造成赵甲头皮创，构成轻伤；王某头皮创，构成轻微伤；赵甲驾驶的沪M0XX**、皖KSXX**车辆物损人民币10,99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高境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七名被告人均于2015年11月12日接电话通知后，自行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被告人赵甲供述，因陈某甲欠其钱，其于案发当日带着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等人去陈某甲的饭店内要债。后陈某甲未理睬其，其等人驾车离开，在途中接陈某甲电话挑衅，其遂购买不锈钢钢管后返回，被陈某甲一方的黄建、陈某乙等二十余人持砍刀、棍棒、酒瓶等殴打，其头部被黄建砍伤，车辆被砸坏。其方的人也都下车拿了工具。3、被告人赵乙在案供述，案发当日赵甲带领其等数人至陈某甲的饭店内要债，之后离开。后又返回饭店，赵甲和陈某甲争吵，赵甲手拿棍子，其方人员都下车，其拿了工具。黄建持刀砍伤赵甲，其和黄建拉扯。对方持酒瓶、电棍、刀等殴打其方人员，其方打不过跑了。4、被告人王某在案供述，案发前一天赵甲与陈某甲谈债务的事情没谈拢，次日赵甲叫其与刘某某、赵乙等人去陈某甲的饭店要债，后被人劝离。在路上赵甲接了电话，很气愤，在一五金店买了钢管，返回与陈某甲对骂。对方二十多人拿着酒瓶、甩棍、钢管等向其走来，赵甲也拿了钢管，与对方一人扭打起来，对方持刀砍了赵甲头部，又有几人拿酒瓶和棍棒殴打赵甲及砸赵甲的车。其方的人也都拿了工具，其持钢管参与了斗殴。5、被告人刘某某在案供述，案发前一天赵甲与陈某甲谈债务的事情没谈拢，次日赵甲叫其与王某、赵乙等人共七人去陈某甲的饭店讨债，后被人劝离。路上赵甲接了电话，电话中争吵，之后赵甲买了管子等工具返回饭店，赵甲隔着马路与陈某甲对骂，一会对方出来一二十人，用酒瓶砸其方汽车，王某等人拿着管子准备和对方打架，对方返回饭店内拿着酒瓶、刀具、木棍殴打其方，赵甲被人砍了头部，与对方互殴。其下车拿了棍子去拉赵甲，其方有五个人动手了，其未动手。6、被告人沈某在案供述，案发当日赵甲带其及刘某某、赵乙等人去缘辉酒楼，但没点菜即离开。路上赵甲接了电话后返回酒楼，隔着马路与陈某甲对骂，对方十几人拿着铁棍、砍刀、电棍等砸赵甲与车辆。其中一人持砍刀砍伤赵甲头部，其见状下车，被对方打了腰部，并逃回车上。赵甲持钢管殴打对方，随即逃回车上离开。7、证人姜祖阳证实，案发当日，赵甲带其及赵乙等人去缘辉酒楼，没吃饭便离开，之后又返回。赵甲隔着马路与酒楼老板娘对骂。老板娘身后跟着五六名男子，有人用酒瓶砸赵甲的车，老板娘喊“给我往死里打”。赵甲车上的人随即都下车，拿着棍棒。老板娘一方见状退回饭店，并拿着酒瓶、棍棒再次出来殴打赵甲一方。赵甲被其中一人砍伤头部，赵甲一方其他人遂围着砍赵甲的人打。经辨认，陈某乙系参与殴打赵甲一方的人之一，老板娘系被告人陈某甲，砍伤赵甲的系黄建。8、证人丁丽证实，案发当日，陈某甲、陈某乙、黄建及一些服务员与另外一方六七个人互殴，陈某甲一方用酒瓶等砸，对方用棍子、撬棒。9、证人朱国顺证实，案发当日，陈某甲先与一男子隔着马路对骂，陈某甲身后跟着十几名男子朝对方走去，对方从车里下来六七名男子，手持棍棒，陈某甲方见状返回饭店内，陆续拿着酒瓶、木棍、勺子等物出来，双方在马路中间互殴。10、证人刘梅证实，案发当日，先是缘辉饭店老板娘与一男子隔着马路对骂，随后对面两辆车上下来六七名男子，手持铁棍、钢管，饭店这方的人全部返回饭店，再拿着酒瓶、木棍、勺子出来，双方在马路中间打起来。对方六七人打了老板。老板娘一方有十来人，其中有老板及老板娘哥哥。11、证人方净证实，案发当日六名男子至其工作的饭店坐了很久后离开。一会后其中一男子与老板娘隔着马路对骂。后对方拿着明晃晃的家伙，老板娘见状返回饭店，饭店里十来人拿着酒瓶、木棍冲出去与对方打起来。12、证人李峰、王振力证实，案发当日，赵甲至陈某甲的饭店只坐着不点菜，其将赵甲劝离。13、证人梁乃青证实，案发当日其见陈某甲和赵甲隔着马路对骂，赵甲一方的人拿着钢管、砍刀，陈某甲见状返回饭店，不一会饭店里出来一群人，持酒瓶、木棍、铁勺出来与赵甲方在马路上扭打。饭店一方的很多人持酒瓶砸赵甲一方，赵甲一方五六人围着黄建打，陈某乙持刀参与了打斗。14、证人张静立证实，案发当日，缘辉饭店老板娘与一男子隔着马路对骂，吵了一会饭店里出来很多人，对面的男子共五六人从车上拿了铁棒、撬棒，老板娘一方见状返回饭店，一会十余人拿着酒瓶、菜刀、铁棒等工具，老板娘叫“给我往死里打”，之后双方混战在一起。老板娘一方的人用刀砍、用酒瓶砸对方，对方用铁棒还击，一会对方被打退开车逃走了。老板和老板娘哥哥也参与了打架。15、证人丁超伟证实，案发当日，老板娘陈某甲与人吵架，对方共五六人持钢管，陈某甲见状返回饭店，饭店里的人搬出几箱啤酒瓶，之后马路上有打斗的声音。16、证人顾恒斌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有一男子至其店内购买数根不锈钢管。男子购买时接了电话，电话中和人吵架。17、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19时35至36分间，赵甲与陈某甲通话二次，均由陈某甲主叫。18、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19时43分陈某甲在缘辉饭店门外与人对骂，43分30秒进入饭店，44分37秒再次随同多名男子一同出饭店，45分26秒，上述人员返回饭店，45分40秒陈某甲再次出饭店，45分55秒多人持酒瓶、棍棒出饭店，其中陈某乙持棍棒，陈某甲对出饭店人员进行指挥，46分30秒又有二人持大铁勺出饭店，陈某乙、黄建与赵甲在马路上互相打斗，46分50秒，上述人员冲回饭店，47分25秒又有多人出饭店，其中部分人员持酒瓶、棍棒，48分至49分上述人员聚集在饭店门口，之后进入饭店。19、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宝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车损的物品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赵甲、王某分别构成轻伤、轻微伤、沪M0XX**、皖KSXX**车辆物损共计10,995元。2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赵甲处扣押不锈钢管一根，从姜祖阳处扣押铁撬棒三根。以上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甲、陈某甲分别纠集被告人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及被告人陈某乙等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根据多名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陈某甲在赵甲返回后与赵甲的交涉过程中，身边跟随多名人员，且在该些人员持器械冲出饭店时，被告人陈某甲有明显的指挥行为，被告人陈某乙亦持棍棒参与其中，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七名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被告人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未能及时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赵甲、陈某甲、陈某乙始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受赵甲纠集后均手持器械，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甲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乙、王某、刘某某、沈某当庭对受赵甲纠集后准备工具跟随斗殴的主要犯罪均不持异议，可以认定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二、被告人赵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三、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四、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五、被告人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六、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七、被告人陈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11日止。)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