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李，男，1975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代理人：赖德俭，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海军，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雄，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住香港。
委托代理人：程滨涛，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凝，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李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雄在一审诉称：熊李、李志雄及樊威亚、黎君、谭敦吴共同投资成立了广州冠亚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亚公司”）。张致峰、黎君、熊李和谭敦吴为亚冠公司的实名股东，张致峰的39%股权为受李志雄和樊威亚委托持有，李志雄和樊威亚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中公司20%股权归属于李志雄，公司19%股权归属于樊威亚，张致峰不占公司任何股权。
2011年3月11日，因为合作各方对公司经营理念形成分歧，李志雄、樊威亚及黎君决定将其持有的公司共64%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熊李及谭敦吴。公司各股东经过协商一致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李志雄将其持有20%股权作价464263元转让给熊李，樊威亚将其持有19%股权作价437000元转让给熊李，黎君将其持有的7.3%股权作价174616元转让给熊李，黎君将其持有的17.7%股权作价423384元转让给谭敦吴；在2011年8月30日前，熊李应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人，逾期支付的，需从逾期之日起以欠付转让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熊李和谭敦吴作为公司实际经营人，应将公司在2011年2月28日前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全部如实披露给其他股东，并对2011年2月28日后产生的新的业务和债务自行承担收益及法律责任；合同一方有逾期支付或其他违约行为的，合同另一方为主张合同权利或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2011年6月，李志雄、樊威亚及黎君按照转让协议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用章等全部移交给熊李及谭敦吴。转让协议生效后，熊李一直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志雄多次催促，熊李均以资金周转不灵等诸多借口故意拖延，李志雄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令：一、熊李支付李志雄股权转让款464263元；二、熊李向李志雄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1年9月1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以欠付转让款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三、熊李支付李志雄为主张实现该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费用25000元；四、熊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熊李在一审辩称：一、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成立，并没有发生效力，且李志雄也没有将股权转让给熊李，故不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包括李志雄在内的其他转让股权的股东，没有将公司的其他材料移交给熊李，且擅自转移、挪用公司资金，李志雄违约在先，其不同意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故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李志雄起诉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管辖权及法律适用问题。首先，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守本法”，本案属于在我国领域内进行的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位于原审法院辖区，因此，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其次，法律适用的问题。因当事人对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由于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广州市，故本案的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
李志雄与熊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熊李主张其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是空白的，该股权没有确定转让的份额和金额，认为李志雄手上持有已经填写转让份额和金额的，是李志雄事后添加的，并依此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成立也没有发生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股权协议对已经明确由李志雄及另两个股东樊威亚、黎君将三人持有共64%的股权以人民币1499263元的对价转让给熊李及另一股东谭敦吴，冠亚公司全部股东在签订了该协议后公司的股权将由熊李和谭敦吴全部持有；而熊李在李志雄方持有协议书上明确约定股权份额和金额及受让方条款旁边签名确认，足以证明熊李对李志雄持有的2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64263元的对价没有异议；而在本案中熊李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李志雄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内容是李志雄在事后自行添加。从以上事实，熊李主张李志雄、熊李及其他股东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成立也没有发生效力的抗辩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违约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按照李志雄、熊李双方的协议约定，熊李应该2011年5月30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的80%，在2011年8月30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20%。在庭审中，李志雄、熊李双方均确认了熊李一直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由此证明熊李不履行支付义务即是实际违约；现李志雄要求熊李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合同也约定了熊李支付20%违约金后可获得李志雄其余的退款，但首先该约定缺乏实际可操作性，因企业已由熊李接手实际经营多时，如重新转换经营权需涉及多方面问题，其次根据法律规定，李志雄作为守约方有权选择熊李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包括熊李承担违约责任后继续履行合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熊李继续履行合同明显比完全解除合同更具备实际可操作性。故原审法院支持李志雄该项诉讼请求。
关于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2款及第七条第1款均约定了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的条款。李志雄主张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违约金，熊李主张按照协议第七条约定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熊李实际违约在先，作为守约方的李志雄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对约定不明确的违约条款有选择权。因此，原审法院对李志雄要求熊李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2款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李志雄为主张实现该股权转让款支付的费用问题。李志雄、熊李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明确约定合同一方为主张合同权利或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李志雄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亦可以证明，李志雄确实为主张其合同权利，支付了25000元，该费用也没有超过物价局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诉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李支付李志雄股权转让款464263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李支付李志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1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欠款金额464263元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最高不超过该欠款本金）；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熊李支付李志雄律师费25000元。如果熊李未按原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受理费8639元，由熊李负担。李志雄同意熊李负担的受理费于原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迳付。
熊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熊李受让李志雄20%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64263元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熊李与李志雄及其他当事人就冠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并没有对股权转让的相对方、股权转让比例及金额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书》该条款的相关条文实际为空白，李志雄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填写了具体受让的股权比例和金额，但该内容属于李志雄等转让方擅自添加，熊李不予认可。而且，除擅自添加的内容外，在该条款的丁方、戊方处有涂改痕迹，涂改之处也没有熊李的确认。按常理，如协议各方已约定好股权转让比例及价格的，应该直接在电脑上直接打印内容，而不需要留空白处填写。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因为没有签署协议的骑缝章，所以熊李及其他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每页都有签名，可见该签名并非对前述李志雄自行添加内容的确认。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当事人各方对条款没有达成一致而不成立，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二、协议的六方当事人并没有就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达成一致，缺乏履行基础，《股权转让协议书》也因此没有成立。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第4款的约定，协议附件为：附件一：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二：公司业务／项目利润统计一览表，附件三：公司债务披露文件。且该协议中的几个主要条款，均是以该三个附件为前提、基础。但由于冠亚公司一直由李志雄及股东樊威亚、黎君负责管理及财务工作，其一直没有做出财务报表，故当事人始终无法对前述三个附件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书》也缺乏履行的前提条件，因而也没有成立；三、原审判决认定另一股权转让方黎君在2011年6月20日将冠亚公司的管理权全部移交给受让方，并由受让方的谭敦吴签收冠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并据此认定熊李已实际接手经营冠亚公司是错误的。首先，黎君将冠亚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移交给受让方谭敦吴的事实，并不等同于将公司的管理权全部移交了熊李，其次，股权转让协议共有六方当事人，而并非只有双方当事人，谭敦吴的行为不能视为熊李已认可或愿意承受。再次，黎君并没有将公司的财务帐册、银行账户印鉴等材料移交熊李，熊李根本无法对公司进行管理，公司的管理权实际上还被李志雄等人掌控。四、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受让方违约时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向转让方支付相当于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这就说明，即使认定熊李违约，熊李也只需支付违约金，李志雄要求熊李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不符。五、李志雄存在违反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严重违约行为，无权要求熊李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李志雄在转让公司时并没有将公司的各类财务帐册、法定代表人印鉴及公司资产移交，导致受让方无法对公司进行正常经营；第二，其利用公司控制人的身份，擅自使用、转移公司资金，侵犯了公司及熊李的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此，其无权要求熊李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无视前述事实，判决对熊李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令驳回李志雄全部诉讼请求。
李志雄答辩称：熊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9日，李志雄、樊威亚为甲方、熊李为乙方、黎君为丙方、谭敦吴为丁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四方共同出资成立冠亚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实际投资140万元；出资比例为李志雄、樊威亚出资54.6万元，占公司股权39%；熊李出资36.4万元，占公司股权26%；黎君出资35万元，占公司股权25%；谭敦吴出资14万元，占公司股权10%；公司董事会成员为李志雄、熊李、黎君、谭敦吴；公司监事会成员为樊威亚；李志雄任公司董事长（委托张致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执行董事会对公司的全面管理；熊李任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销售工作。2009年2月12日，张致峰、熊李、黎君、谭敦吴签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冠亚公司股东为张致峰、熊李、黎君、谭敦吴，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张致峰持股比例为39%，熊李持股比例为26%，黎君持股比例为25%，谭敦吴持股比例为10%。2009年2月23日，冠亚公司注册成立。
本案一审诉讼时，李志雄和熊李均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3月11日张致峰为甲方、李志雄为乙方、樊威亚为丙方、黎君为丁方、熊李为戊方、谭敦吴为己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除第一条第一款内容不同之外，其余内容一致。其中李志雄提交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内容为：“1、由乙方、丙方和丁方将其持有的公司共64%的股权以人民币1499263元的对价转让给戊方和己方，其中、戊方受让乙方20%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64263元；戊方受让丙方19%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37000元；戊方受让丁方7.3%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74616元；己方受让丁方17.7%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23384元。熊李提交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股权转让比例及价格均为空白。
另外，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1、在2011年5月30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80%，共人民币1199410元整，（其中，乙方371410.4元，丙方349600元，丁方478400元）2、在2011年8月30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20%，共人民币299852.6元整，（其中，乙方95852.6元，丙方87400元，丁方119600元）；3、戊方和己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需从逾期之日起以欠付转让款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给受让方，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欠付本金款。”第五条约定：“戊、己方付清乙方、丙方和丁方全部股权转让款后7天内，各方应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第七条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已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按已付股权转让款的20%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受让方不履行协议或单方违约终止本协议的，受让方需按应付股权转让款的20%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转让方已收股权转让款扣除违约后有剩余的则退还余下部份股权转让款。2、……3、合同一方有逾期支付或其他违约行为，合同另一方为主张合同权利或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其中聘请律师的费用一项，只要不超过受聘律师注册执业地的最高收费标准，皆属合理。”该两份协议书对附件的约定如下：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净资产为正数，不存在破产风险。详见《附件一：公司财务报表（截止日期2011年2月28日）》；二、公司利润分配所涉及的业务／项目名称、收款情况、利润及预计分配时间详见《附件二：公司业务／项目利润统计一览表》；三、戊方和己方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应将公司在2011年2月28日前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全部、如实披露给其它股东方，相关披露文件应作为本协议《附件三：公司债务披露文件》。该两份协议书每一页均有张致峰、李志雄、樊威亚、黎君、熊李、谭敦吴六人的签名。
李志雄在一审中提交了2011年6月20日移交证照收条，内容为：冠亚公司交接证照资料清单如下：营业执照、国税登记证、地税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广州银行支票共16份，收条上有李志雄、黎君、谭敦吴的签字。李志雄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律师费为25000元的发票。
二审庭询中，李志雄提交《广州冠亚石业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及其他重要事项的股东会决议》，证明冠亚公司股权转让金支付及公司管理资料移交等事宜决议情形。对李志雄提供的上述证据，熊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中，熊李承认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转让方移交资料的具体内容和时间。
本案二审庭询于2014年5月8日结束，李志雄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交本案相关补充材料若干。
本院认为：因李志雄为香港居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应比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鉴于《协议书》约定了发生争议时，由协议签订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作为协议签订地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符合我国关于涉外合同法律适用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的内容如何认定问题。李志雄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显示协议各方已就受让股权的比例、转让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其上每一页均有各方的签名确认，可以证明熊李与李志雄及其他各方就冠亚公司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已达成一致的事实。熊李虽主张协议各方当事人并未就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协议书该条款第一条第一款股权转让比例及价格实际为空白，李志雄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应内容系其擅自添加，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现亦无证据显示该协议书上的签名系伪造，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且熊李作为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知道在协议页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效果，也能预计到在空白合同协议页上签名可能产生的后果，故其所称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因为没有签署协议的骑缝章，并非对自行添加的内容的确认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采信李志雄方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据此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的相关内容并无不当，熊李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成立问题。该协议书经各方签名确认，应认定为其内容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该协议书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与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已合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内容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熊李虽主张协议各方当事人没有对股权转让的附件达成一致，因而协议未成立，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该协议的成立以协议附件达成一致为前提，协议附件达成一致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的必要条件；而且附件只是利润的统计和债务的披露，在股权份额和价格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是否具有附件对熊李的付款义务并无影响，故熊李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已明确约定，熊李应分两次在2011年8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向李志雄支付完毕，现付款期限已过，熊李并未支付任何一笔股权转让款，其行为显属违约。熊李虽主张李志雄未将冠亚公司各类财务帐册资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印鉴及时移交，并有擅自使用、转移公司资金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协议书并未约定李志雄有义务提供财务帐册资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印鉴，亦未有证据显示李志雄有其它违约行为，故熊李关于李志雄违约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第3款及第七条第1款均约定了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现熊李违约，李志雄作为守约方依法享有要求熊李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故原审法院支持李志雄的请求，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判令熊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熊李关于原审判决对于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志雄庭询时提交的证据，该证据对本案处理并无影响，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至于李志雄在二审庭询后提交的证据，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二审新证据情形，本院依法不予组织质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熊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39元，由上诉人熊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军梅
审 判 员 张筱锴
代理审判员 饶志平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 文
麦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