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铁路大环内将府庄园。法定代表人：孙昊，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威，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宇，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仕景豪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5号。负责人：王春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以下简称将府敬老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仕景豪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9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将府敬老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2914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仕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有争议的工程量列入应计算的工程款属于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012年12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张立辰为将府敬老院的工程师,只有张立辰有权签署施工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即张立辰为将府敬老院的合法授权人,其他任何人无权代表将府敬老院签署任何文件。《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签字均非将府敬老院的合法授权人张立辰所签署,也就是说上述工程量未经将府敬老院所确认,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将未经将府敬老院确认的工程量计入应结算的工程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将《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任务单列入应计算的工程款同样属于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任务单是将府敬老院给仕景公司下达的任务,但本案任务单中的任务并未实际实施。鉴定机构不顾任务单中任务并未实施的事实,将任务单列入无争议项已违反法律规定，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京高法发[2012]245号）中的第三十四项。一审判决不顾鉴定机构将任务单列入无争议项已违法且工程量并未实施的事实,将存在争议的任务单按照无争议项予以直接引用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仕景公司二审答辩称：首先，将府敬老院是发包方，仕景公司是施工方，双方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将府敬老院应当支付仕景公司工程款，但其一直拖欠支付工程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仕景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二，将府敬老院关于上诉状中所说的上诉理由，其中认为有争议的部分不应列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又同时认为预估的工程量不应作为计算依据，该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是将府敬老院没有仔细阅读一审判决误以为的结果。在一审判决第七页中明确解释了关于有争议的工程量是如何处理的，一审法院以将府敬老院在一审中提交的审核报告为认定依据的，该审核报告是将府敬老院单方制作，将府敬老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在一审中自认，因此一审法院以将府敬老院提交的审核报告结合实际的工程量、结合相应的该案中的鉴定报告作出的最终认定不仅尊重了事实，而且十分公平公正，结果也十分客观。另外将府敬老院在07881号案件的上诉理由是对预估工程量存在异议，而该案判决第九页也是以将府敬老院一审中提交的审核报告作为相应依据，认定了预估工程量。因此将府敬老院以所谓的预估工程量有争议进行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在一审中出具了两份鉴定报告，均是经过双方及法院合法的鉴定程序作出，两份报告均对双方有约束力，且鉴定程序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府敬老院主张的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仕景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仕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将府敬老院向仕景公司支付工程款593694.48元；2、将府敬老院向仕景公司支付利息,以工程款593694.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工程款593694.48元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将府敬老院作为发包方与仕景公司作为承包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定于2013年1月31日前竣工完成并交付使用；将府敬老院工程师为张立辰，权限为负责施工质量监督检查、隐蔽工程验收、办理设计变更及工程洽商、协调现场有关各方的施工进度和关系；将府敬老院授权本单位工程师张立辰负责签署洽商文件，未经将府敬老院授权工程师签署的或未在其特定权限内签署的洽商文件，将府敬老院不予认可，仕景公司也无权向将府敬老院主张任何权利；涉案工程采用暂估价合同，工程暂估总价款为100万元，最终金额为实际结算为准；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将府敬老院向仕景公司支付本合同暂估总价款的60%即60万元作为预付款，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经将府敬老院书面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暂估总价款的30%即30万元，双方就涉案工程办理完毕全部结算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无扣款后一个月内付清，质保期为一年，自涉案工程经书面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将府敬老院之次日起开始计算，双方按国家和本市有关主管部门规定，将府敬老院向仕景公司支付工程款，将府敬老院不按时拨付工程款，从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承担应付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仕景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1月31日，涉案工程完工，并于该日出具了《单位质量竣工验收报告记录》，载明验收结论为“按合约项，已完工程良好”，张国境在“建设单位”处签名。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由仕景公司交付将府敬老院，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仕景公司表示《单位质量竣工验收报告记录》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31日交付将府敬老院，将府敬老院则认为该验收报告只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而不能证明交付时间，且认为该验收报告上无张立辰签字，故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量，仕景公司提交任务单八张及《工程量确认单》十四张。其中，八张任务单上均有张立辰签字，经询，将府敬老院表示任务单仅仅是工程开始之前下达的任务，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建设单位”签字栏是“刘某勇”，张立辰于12月21日在该确认单上签字；2012年12月7日、2013年1月12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为张立辰签名；2013年1月4日、1月9日、1月15日、1月25日、1月28日、1月30日（编号13、14）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张国境在“建设单位”签字栏处签名；2013年1月1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中“建设单位”签字栏是“刘某勇”；2013年1月13日、1月30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中韩立志在“建设单位”签字栏处签名；2013年7月15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王滨在“确认内容”一栏注明“第1、第2项未经手不清楚情况，第3—第7项情况属实”并签名。经询，将府敬老院表示不认可《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且无张立辰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就张国境、韩立志、王滨的职务，将府敬老院表示张国境是将府敬老院物业部的行政主管、韩立志是物业部的电气主管，王滨是物业部的水暖主管，上述三人的主管均是张立辰。庭审中，仕景公司提交将府敬老院在（2015）朝民初字第07881号仕景公司起诉将府敬老院要求支付将府庄园B01别墅改造工程的施工款案件中提交的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将府庄园B01别墅温泉泡池及设备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证明《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工程量与任务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基本一致，只是价款不一致。庭审中，仕景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2017年1月19日，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的评估机构北京中新国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造价鉴定意见书》，仕景公司预交了鉴定费28000元。《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工程造价1316363.97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为704724.65元、有争议部分为611639.32元。此外，《造价鉴定意见书》还载明，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1月30日（电气）、2013年1月30日（零星1）、2013年1月30日（零星2）的11份《工程量确认单》未经发包方工程师签发，当事人不认可，故列入争议部分。经询，仕景公司认可鉴定结论，将府敬老院不认可鉴定结论，并提出书面质询称不认可将任务单作为结算的依据，亦不认可无张立辰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2017年2月24日，北京中新国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将府敬老院的质询回复称，按照一般规定，任务单即是建设单位下发的工程指令，且经过发包方工程师签发，可以作为鉴定参考依据，并列为无争议项目，若将府敬老院有异议，另行举证。经询，将府敬老院表示不认可北京中新国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回函内容，但表示不再要求书面质询了。关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有争议的工程量，对应的是日期为2013年1月4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1月30日（电气）、2013年1月30日（零星1）、2013年1月30日（零星2）的《工程量确认单》。其中，1.2013年1月4日(编号为05)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除了“拆除二层软包书柜”、“金属压条5米”、“水槽4.2米”、“更换零星配件1项”之外，其余工程量均在《审核报告》中列明，但《造价鉴定意见书》未列“金属压条5米”、“更换零星配件1项”，故法院仅扣除《造价鉴定意见书》列明的“水槽4.2米”467.33元、“拆除二层软包书柜”279.15元。2.2013年1月9日(编号为06装饰部分)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均在《审核报告》中列明，故法院采信《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该部分工程量出具的造价。3.2013年1月10日(编号为06给排水部分)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除了“DN25变DN20管箍1个”、“DN20对丝1个”、“DN25油任1个”之外均在《审核报告》中列明，故法院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扣除上述部分的造价196.95元。4.2013年1月13日(编号为07)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除了“增加锅炉房报警和警卫值班室主机布线RVS1.5双绞线200米，RVS2.5双绞线300米，网线300米”之外均在《审核报告》中列明，而《造价鉴定意见书》与《审核报告》中对于该份《工程量确认单》确认的工程量一致，故法院采信《造价鉴定意见书》对该部分工程量出具的造价。5.2013年1月15日(编号为08)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除了“更换铝合金检修口32个”、“修补轻钢龙骨吊顶石膏板，腻子135元/平米”在《审核报告》中对应为“更换铝合金检修口12.6㎡合价5704.15元”、“修补轻钢龙骨吊顶石膏板2.16㎡，耐水腻子2.16㎡”之外，其余工程量均与《审核报告》中列明的工程量一致，而《审核报告》中“更换铝合金检修口12.6㎡合价5704.15元”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该项工程量造价为10326.4元，《审核报告》中“修补轻钢龙骨吊顶石膏板2.16㎡，耐水腻子2.16㎡”与《造价鉴定意见书》一致，故法院采用《审核报告》中“更换铝合金检修口12.6㎡合价5704.15元”核定此项工程量的造价。6.2013年1月25日(编号为09)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酒窖恒温柜1项”在《审核报告》、《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不存在；此外，《审核报告》中列明的“拆改更衣柜2㎡、修复腻子2㎡、修复涂料2㎡，加装挂衣杆1套”造价为374.34元，而相应项目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为“更衣柜拆改1个，不锈钢帘子杆2.4m”,造价为1141.52元,故该项项目的造价法院采信《审核报告》中列明的374.34元。7.2013年1月28日(编号为10)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除了“室内墙纸修补406平米”、“泡池控制开关箱包饰面米黄石材1个”、“泡池边控制开关柱型饰面米黄石材4个”、“泡池机房顶封堵通风口1个”、“木质栽盆2.8米、陶罐4个”之外，其余工程量均在《审核报告》中有所列明，因《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室内墙纸修补406平米”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造价为30555.56元，“泡池控制开关箱包饰面米黄石材1个”、“泡池边控制开关柱型饰面米黄石材4个”、“泡池机房顶封堵通风口1个”、“木质栽盆2.8米、陶罐4个”未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故法院扣除《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造价30555.56元。8.2013年1月30日(编号为12)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系电气部分的工程量，韩立志在该《工程量确认单》中“建设单位”处签名，并注明“2.5平方ＢＶ铜线６００米、４平方ＢＶ铜线30米、暗装铜制86盒65个、2*1.0护套线500米”、“吊花灯1套、草坪地插灯3套未安装”，因将府敬老院自认韩立志是物业部的电气主管，且该《工程量确认单》系韩立志在其特定权限内签署的洽商文件，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故法院采信该《工程量确认单》所载明的工程量。9.2013年1月30日(编号为13)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除了“铝合金可开式检查口10.97平方米（1.0厚）”在《审核报告》中为“铝质检修口2个合价268.76元”，其余工程量均与《审核报告》一致，而检修口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为“检修口30个合价2550元”，故法院按照《审核报告》列明的金额计算此项工程量的造价。10.2013年1月30日(编号为14)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未在《审核报告》中载明。11.2013年7月15日(编号为11)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均与《审核报告》一致。庭审中，仕景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分项/分部工程施工报验表》一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所有给排水管线预埋和维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王滨于2013年5月15日在报验表的“审查意见”处写明“给排水管线均已打压试验合格”，“审查结论”为合格。将府敬老院认可报验表的真实性，但表示与本案工程量无关，并表示王滨系将府敬老院物业部职工。仕景公司提交《函》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仕景公司曾于2014年2月21向将府敬老院发函催促将府敬老院进行工程结算。将府敬老院表示从未收到上述材料。经询，仕景公司表示无法提交上述快递单的签收记录。庭审中，将府敬老院提交《将府庄园D09公寓南侧平台改造工程施工协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将府敬老院委托第三方进行修理，并支出了修理费用。仕景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合同中的工程并非仕景公司所施工。经询，将府敬老院表示无法提交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通知仕景公司维修的证据。经询，双方均认可将府敬老院已支付涉案工程款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将府敬老院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仕景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及实际施工方，仕景公司与将府敬老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将府敬老院使用，将府敬老院应就涉案工程向仕景公司支付工程款。现经仕景公司申请，鉴定单位就涉案工程造价出具了《造价鉴定意见书》，法院对《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无争议部分予以采用。关于《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有争议部分工程量的工程造价，法院将根据《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依照《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相对应项目的造价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将府敬老院应当按时给付仕景公司工程款，现尚欠仕景公司工程款未付，仕景公司因此必然受到利息损失，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如将府敬老院不按时拨付工程款，从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承担应付款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因此，仕景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进行结算，且仕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向将府敬老院交付涉案工程的时间，亦未能证明其向将府敬老院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法院从仕景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工程价款的利息。关于将府敬老院辩称的工程质量问题，因涉案工程已完工并实际交付将府敬老院使用，现将府敬老院亦无法提交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通知仕景公司维修的证据，故将府敬老院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仕景豪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74188.61元；二、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仕景豪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工程款374188.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自二零一五年六月二日至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实际付清工程款374188.61元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仕景豪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仕景公司与将府敬老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仕景公司承包并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故将府敬老院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向仕景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将府敬老院主张《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签字均非将府敬老院的合法授权人张立辰所签署,上述工程量未经将府敬老院所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关于双方争议的签字人员的身份与职务，在一审过程中，将府敬老院表示张国境是将府敬老院物业部的行政主管、韩立志是物业部的电气主管，王滨是物业部的水暖主管，上述三人的主管均是张立辰，故在将府敬老院认可工程量确认单系其公司人员签字，且在相应工程亦已完工的情况下，将府敬老院主张签字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将府敬老院主张《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任务单中的任务并未实际实施，一审法院将任务单列入应计算的工程款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将府敬老院虽主张任务单中的任务并未实际实施，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仕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将府敬老院在（2015）朝民初字第07881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将府庄园B01别墅温泉泡池及设备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该《审核报告》中载明的工程量与任务单中载明的工程量基本一致，故对将府敬老院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将府敬老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3元，由北京市朝阳区将府庄园敬老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艳雯法官助理  申峻屹书 记 员  刘 欣书 记 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