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4民初14590号
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彬，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谊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波，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方谊翎委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李月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86万元和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称可以取得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并将会籍和随附的欢乐海岸物业的承租权和使用权全部转让。2012年12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陈天笑签订《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转让会籍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第1条前提：签署本协议是在被告方谊翎已与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签署了《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合约书》的基础上签署。《转让协议》第3条价格：该钻石会籍及会籍随附的欢乐海岸ZZZ公寓物业承租权和使用权的全部转让价格为23888888元。《转让协议》第8条相关责任：8.2除遇不可抗因素，方谊翎不履行本协议义务，则方谊翎须双倍返还陈天笑已支付的定金9555555.20元，其它转让费及钻石会籍入会费如数退回，且陈天笑保留进一步追究权利。《转让协议》签订后，陈天笑于2012年底分二笔通过招商银行转入被告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共转款1368万余元。2013年1月7日，被告与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签订华侨城华会所会籍会员合约书，约定以1741万元取得华会所钻石会籍以及蓝楹湾度假公寓使用权。被告于2012年底收到陈天笑二笔款项后，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将钻石会籍及物业转让给陈天笑。当陈天笑因涉嫌非法经营地下期货案被刑事拘留，且被告中国银行账户于2013年6月27日被湖南永兴县公安局冻结后，被告认为如果已收到陈天笑1368万余元的款项被认定为违法所得，公安机关将要求被告退还赃款。如履行《转让会籍协议》，则陈天笑无力支付后期1020.88万元款项；如不履行该协议，解除合同不但要退款1368万元，还要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二倍定金的违约金9555555.20元。因此，2013年7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委托合同一份，委托原告处理其与陈天笑签订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转让会籍协议及陈天笑所转款项被公安查封事宜。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原告指派梁旭律师参与处理诉讼或非诉讼事宜；合同第三条中双方商定律师费支付为风险代理，按挽回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支付律师费。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因委托方撤诉、和解、放弃权利、实现权利等原因导致本合同约定的受托事项提前终结，或者委托方单方终止本合同的，委托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向受托方支付全额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梁旭律师承办该案。被告也向梁旭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承办律师接受委托后，陪同被告一起找到湖南永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驻深办公地点，了解案情，反映情况，并做了询问笔录。随后，又根据案件情况和掌握的证据材料向湖南永兴县公安局出具了《律师意见书》，阐明查封被告账户款项的来源，指出法律的明确规定，涉案款项依法不予追缴，请求公安局解封被告账户。其后，承办律师又多次与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进行交涉，跟进案情，了解进展，与承办人沟通案件，进一步加强警方对涉案情况的全面了解。后因陈天笑案件涉及面大，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将该案上报至郴州市公安局并由该局继续侦办。郴州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于2014年8月份将被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被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后，其与陈天笑的《转让协议》可以完全履行，且于2016年1月份收到陈天笑支付的尾款。因协议得以履行被告也不必担心违约，避免承担至少9555555.20元违约金损失，同时，被告也因转让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又可获利647.8万元。被告履行完毕转让协议后，原告多次电话、短信要求被告按委托合同约定挽回其损失1368万元的30%支付律师费，但被告认为太高。无奈原告按其承认的违约损失9555555.20元的30%支付律师，被告也予以搪塞拒绝。原告认为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供了法律服务且承担全部开支和办案费用，被告避免损失发生和实现了合同目的，理应诚实信用依双方约定支付律师服务费。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恳请依法判决。
庭审时，原告还补充了如下事实：一、当时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被告对原告称其账户有1368万元被查封，说没有钱支付律师费，实际上被告已转走1368万元，被查封的账户上只有32197.43元。当时被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否则原告不会跟被告签订风险代理。律师也无法对银行账户的金额进行调查。所以直到上一次庭审时才知道被告隐瞒事实真相；二、签订代理合同时，损失金额双方约定就是以查封账户1368万元为挽回损失，至于可能造成的损失，都是打包处理。上一次庭审时被告称合同约定不明，那么被告就是认可955.55552万元的损失，所以原告就按照955.55552万元计算违约金；三、解封部门是永兴县公安局，解封后原办案部门人员第一时间给原告电话称账户已解封，原告也跟被告沟通，当时被告还不知道账户被解封。对办案人员的变更原告确实是不清楚，不能说原告工作马虎；四、被告当时和陈天笑确实发生纠纷，当时被告担心陈天笑的身份不符合钻石会员，因为钻石会员是不能有犯罪记录，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的话，被告就没有办法将物业转给陈天笑。
被告辩称：一、被告在与陈天笑交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损失，原告也不存在协助被告挽回损失的情况，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委托合同中的损失应界定为被告在与陈天笑交易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损失，并且在原告的努力下使得被告无须承担或部分承担该损失，该减少部分或无须承担部分的损失，为被告挽回的损失，该损失也是计算律师费的依据。原告所称被告需承担9555555.20元违约金为被告的损失，属于偷换概念，逻辑错误，被告不可能存在该损失，原告称为被告挽回损失也缺乏依据，原告诉称的会籍转让协议第8.2条所约定的违约责任，属于被告主动违约的前提下所作违约责任的约定，然而基于当时的情况，被告作为会籍的出让方，违约风险更倾向于陈天笑能否按照协议付款，如果陈天笑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则被告不仅无须承担违约责任，还可以没收陈天笑的定金，被告不会存在任何损失。原告称被告需承担9555555.20元的违约金，是完全基于假设被告主动违约的情况，实际上被告根本不会不合常理地、没有法律依据地单方解除协议，被告被冻结的金额并非实际损失，只有同时符合下列三个条件才会给被告产生实际损失：1、被告账户上被冻结的款项被有权的司法机关认定为赃款，并予以追缴；2、陈天笑没有能力补足或支付合同价款；3、被告已将会籍及物业过户至陈天笑名下。而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账户上的款项仅被暂时冻结，既未被扣划，也未被认定为赃款，会籍及物业一直在被告名下，被告根本不存在损失，且实际上双方在签署委托合同时，被告账户上被冻结的金额只有32197.43元。二、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作，完全不了解案情进展，没有取得工作成果，也未能给解封工作带来实质性的贡献，因此其主张巨额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在提交的证据中，多处内容显示其工作极其马虎，不负责任，具体体现在：1、在授权委托书中将被告的姓名写错；2、原告接受委托后的工作内容仅是陪同被告去了一次永安公安局驻深圳办公地点作了一次情况介绍；3、原告对于被告账户上冻结的金额毫不知情；4、原告对案件移送至郴州市公安局的情况毫不知情，对于解封机关为郴州分局也不知情。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解封工作做了实质性工作：首先，原告提交的律师意见书不仅形式上不符合法定要求，也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向办案机关出具了法律意见书；其次，涉案账户的处置机关在外地，原告也未能提交其因承办本案而出差的证据。根据原告的工作内容，被告有理由相信其没有认真负责地办理委托事项，本案账户的解封工作主要由陈天笑本人所做，被告已经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综上所述，在账户处置以及与陈天笑交易过程中被告不存在任何损失，原告所主张的为被告挽回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在承办委托事项过程中工作内容极其马虎，不负责任，并未对账户的解封工作起到实质性作用，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4日，被告方谊翎与案外人陈天笑签订《转让协议》载明：签署本协议是在被告方谊翎已与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签署了《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合约书》的基础上签署。本协议所转让钻石会籍及会籍随附的欢乐海岸ZZZ公寓物业承租权和使用权的全部转让价格为23888888元，被告方谊翎的收款账号为xxx，开户行为中国银行深圳湾支行。该协议的相关责任约定：除遇不可抗因素，被告方谊翎不履行本协议义务，则被告方谊翎须双倍返还陈天笑已支付的定金即9555555.20元，其它转让费及钻石会籍入会费如数退回，且陈天笑保留进一步追究权利；如陈天笑不履行本协议义务，未按本协议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被告方谊翎支付滞纳金，超过30天仍未付清全部应付金额的，被告方谊翎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没收陈天笑已支付的定金4777777.60元，其它转让费及钻石会籍入会费如数退回，且被告方谊翎将保留进一步追究陈天笑的权利。2012年底陈天笑向被告共转款1368余万元。2013年1月7日，被告与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签署《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合约书》，取得华会所钻石会籍。2013年6月27日，因陈天笑所任职公司涉嫌非法经营，永兴县公安局对陈天笑采取强制措施，并冻结其个人账户及关联账户，向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发出《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永公（经侦）冻﹝2013﹞19号]，通知冻结方谊翎等30人的账号。其中，被告方谊翎的被冻结账号为xxx，被冻结金额为32197.43元。
另查明，2013年7月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委托合同，载明：被告将与陈天笑签订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转让会籍协议及陈天笑所转款项被公安查封事宜委托原告办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指派律师梁旭（以下简称承办律师）参与处理诉讼或非诉讼事宜；第二条约定原告指派承办律师及受托事项和权限以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第三条约定根据律师费收费标准并经双方商定，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支付费用。其中，律师费：风险代理。按挽回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三十（30%）支付律师费。第五条约定如被告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和办案费，原告可以暂停受托事项或提前终止本合同。原告提前终止本合同，己收的律师费不予退还，并有权按合同约定追索未付的律师费和办案费及损失。被告拖欠的律师费、办案费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原告无故单方终止本合同的，退还所收的律师费。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撤案、和解、放弃权利、实现权利等原因导致本合同约定的受托事项提前终结，或者被告单方终止本合同的，被告仍应按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额律师费及办案费，已交的律师费和办案费不予退还。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署之日起，至处理完成终止。非因原告原因导致本合同受托事项超过约定期限或法定期限完成的，不影响本合同第三条关于收费的约定。该合同签订后，被告没有支付过律师费。
另查明，原告提供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9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方谊翔，受委托人：梁旭（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公（经侦）冻﹝2013﹞19号冻结方谊翔银行帐户资金一案/一事，现委托上列受托人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有权代为诉讼、非诉讼处理解冻事宜，有权申请申诉等所有维权法律事务的办理”。上述内容系由原告书写，原告误将被告名字“方谊翎”写成“方谊翔”。被告方谊翎在委托人处签字盖章。
另查明，原告提供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7月9日的介绍信及法律意见书，欲证明其曾向永兴县公安局出具法律意见书，处理被告账户解封事宜。该介绍信载明：“原告介绍该所梁旭律师前往湖南永兴县公安局办理方谊翔银行帐户资金被查封冻结事宜”。原告误将被告名字“方谊翎”写成“方谊翔”。此外，原告在律师意见书中称：“请求永兴县公安局解冻被告账号xxx中一千多万款项”，但是被告该账号中被冻结的金额为32197.43元。该律师意见书仅有梁旭律师的签名，没有加盖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公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将上述两份文书送达给永兴县公安局。
另查明，被告确认原告曾陪同被告到永兴县公安局驻深圳专案组一次，处理被告银行账号被冻结事宜。
另查明，2013年8月30日，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中国银行深圳市深圳湾支行发出《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郴公（经）解冻财字﹝2013﹞13548号），通知解除被告方谊翎的被冻结账户xxx。
另查明，案外人陈天笑庭审时出庭作证称：其于2013年8月10日左右被解除强制措施，随后向郴州市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解释其相关账户的资金往来，告知办案人员被告被冻结账户的资金系为履行会籍转让协议的款项，与其所涉非法经营案无关。陈天笑确认尚未取得涉案的钻石会籍及会籍随附的欢乐海岸ZZZ公寓物业承租权和使用权，与被告的《转让协议》也尚未履行完毕。
另查明，2014年原告因涉案律师费纠纷曾向本院起诉，后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并经本院核实无误的委托合同、授权委托书、介绍信及法律意见书、协助冻结解除财产通知书、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转让会籍协议、华侨城华会所钻石会籍会员合约书等证据；及被告提交并经本院核实无误的（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002号民事裁定书、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永兴县公安局的公函、第三批解封账户清单、岚皋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人陈天笑当庭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无证据证明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主要有如下两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原告是否依约完成受托事务问题。本涉案委托合同的受托事项为解除永公（经侦）冻﹝2013﹞19号冻结被告方谊翔银行账户资金一事。该账号于2013年6月27日被湖南永兴县公安局冻结、2013年8月30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解冻。原告认为完成了受托事务，被告账户解冻是其努力工作的结果。然而，被告认为原告基本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作，未能给被告账户的解封工作带来任何实质贡献。
本院认为，原告曾陪同被告到永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驻深办公地点一次，为被告账户解冻事务作出了努力，但原告工作不够细致严谨，主要表现：在授权委托书上误将被告名字“方谊翎”写成“方谊翔”；在向永兴县公安局出具的介绍信上再次写错；向永兴县公安局出具律师意见书未加盖律所公章；对被告被冻结账户的资金状况不明，被告实际被冻结金额为32197.43元，而原告在律师意见书上误认为是1000多万元；原告无法证明将介绍信、律师意见书成功送达永兴县公安局。所以，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出具律师意见书的行为与被告账号解冻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账户解冻本质上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行为，其直接原因是公安机关查明该账户系陈天笑与被告正常交易的账户，而应予以解冻。
二、关于律师费计算基数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如下：“风险代理。按挽回损失金额的百分之三十（30%）支付律师费”。原告与被告对“挽回损失”的理解截然不同。原告将“挽回损失”解释为“避免损失”，主张依据被告可能承担的9555555.20元违约金的30%收取律师费。主要理由是：陈天笑涉嫌非法经营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与之履行《转让协议》的账户被永兴县公安机关冻结。如果陈天笑支付给被告的1368万元被认定为违法所得，则会出现《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的情形：除遇不可抗因素，被告不履行本协议义务，则被告要退款1368万元，并双倍返还陈天笑已经支付的定金9555555.20元。因为在被告银行账号解冻后，《转让协议》得以履行，被告不必违约，避免承担至少9555555.20元违约金损失。然而，被告认为“挽回损失”应界定为：被告在与陈天笑交易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损失，并且在原告的努力下使得被告无须承担或部分承担该损失，该减少部分或无须承担部分的损失系原告挽回的损失，该损失也是计算律师费的依据。原告称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应支付9555555.20元违约金完全是基于被告主动违约的假设，实际上被告作为出让方基本上不会主动不履行《转让协议》，若陈天笑不按照约定进度付款，则被告可依照《转让协议》行使合同解除权，此时被告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况，更不存在原告为被告挽回损失的情况。同时，被冻结的32197.43元也非实际损失。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依据被告可能承担的9555555.20元违约金的30%收取律师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如下：“挽回损失”不能等同于“避免损失”，现代汉语词典对“挽回”的释义为“扭转已成的不利局面”，而对“避免”的释义为“设法不使某种情形发生”。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被告的银行账户被公安部门冻结，但被告始终是协助调查，银行存款也未被实际扣划，其财产并未发生实际的损失。其次，原告认为9555555.20元是被告可能遭受的损失也没有合理的依据，该款项是被告不能履行《转让协议》时而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但是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若被告银行存款不能解封，则被告将完全不可能履行《转让协议》，常理来看，被告还有很多其他的融资渠道来履行合同；另一方面，被告银行账户被冻结系由案外人陈天笑涉嫌刑事案件所致。本案被告系《转让协议》的出让方，主要负担的义务系转让钻石会籍及会籍随附的欢乐海岸ZZZ公寓号物业的承租权和使用权，主要享受的权利系接受陈天笑支付的对价、在陈天笑不履行协议义务时解除《转让协议》。陈天笑系《转让协议》的受让方，需向被告账户xxx支付价款。因此，在陈天笑涉嫌非法经营，永兴县公安机关冻结了陈天笑及被告账户时，若陈天笑无法按协议支付协议对价，则被告有权解除《转让协议》并没收陈天笑已经支付的定金与其他转让费及钻石会籍入会费如数退回，且被告方谊翎将保留进一步追究陈天笑的权利，此时被告无须支付违约金；若陈天笑按协议支付协议对价，则被告亦无须支付违约金。综上，原告假设被告当时可能违约并承担的9555555.20元违约金损失的论证不合理，其主张以9555555.20元违约金的30%收取律师费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纵观全案，原告作为受托方在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确实为受托事项付出了一定的劳动，被告也可能在银行账户解冻事宜中得到了原告一定的帮助，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足以认定原告所付出的劳动是导致了被告银行账户解封直接且重要的因素，并且原告在履职中也存在错写被告姓名、漏盖公章等重大瑕疵。本院认为从原告确实有履行部分委托事务的角度出发，可以给予原告适当的律师费补偿，参考原告的履职情况及实际效果，本院酌定被告给付5万元予原告作为律师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谊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680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14840元，由原告负担14580元，被告负担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领取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霍 云 波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曹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