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浩然，男，汉族，1993年4月29日出生，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女，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玲，女，汉族，1965年7月16日出生，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年，王爱玲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女，中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经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65860264U,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广州路37号20层。法定代表人：周锦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北京市康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三盟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568687153，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平江府路162号。法定代表人：黄美玲。原审被告：戚源，男，汉族，1974年8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朱睿，女，汉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蔡天舒，男，汉族，1968年12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黄美玲，女，汉族，1950年1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江苏金石安防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253166-8，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5号5号楼206室。法定代表人：季晨。原审被告：江苏梦想方舟儿童体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118206-6，住所地在江苏省无锡市扬名高新技术产业园B区芦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戚源。原审第三人：南京格澜云天娱乐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252480-4，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69号。法定代表人：黄美玲。原审第三人：南京水泊云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7490872-8，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扬子江大道266号A幢。法定代表人：蔡兴财。原审第三人：江苏赛克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203361-1，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固城镇育才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章水宝。原审第三人：江苏蓝海体育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667377850X，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平江府路162号。法定代表人：曾策。上诉人钟浩然、王爱玲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经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原审被告南京三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盟公司）、戚源、朱睿、蔡天舒、黄美玲、江苏金石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江苏梦想方舟儿童体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想方舟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格澜云天娱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澜云天公司）、南京水泊云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泊云天公司）、江苏赛克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克公司）、江苏蓝海体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浩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上诉人王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朱世军，被上诉人经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三盟公司、戚源、朱睿、蔡天舒、黄美玲、金石公司、梦想方舟公司，原审第三人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赛克公司、蓝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浩然、王爱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钟浩然、王爱玲和蓝海公司、赛克公司、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两人已于2015年12月1日成为江东北路271号、扬子江大道266号A栋新的合法承租人，并将用于抵债的动产放在自己的承租房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凭从经营场所找出的所谓承诺函即认定抵债协议不成立，于法无据；2.两上诉人与蓝海公司、赛克公司、格澜云天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多年前，且两上诉人在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时无法得知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为其他企业承担了担保责任，经纬公司亦未进行财产保全，故钟浩然、王爱玲不存在规避执行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改判。经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三盟公司、戚源、朱睿、蔡天舒、黄美玲、金石公司、梦想方舟公司未应诉答辩。原审第三人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赛克公司、蓝海公司均未应诉陈述意见。钟浩然、王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6）苏0106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确认钟浩然、王爱玲与赛克公司、蓝海公司、格澜云天公司三份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3.判决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的部分动产归钟浩然、王爱玲所有；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纬公司与三盟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三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经纬公司偿还垫付款4131083.33元，并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二、三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经纬公司偿还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戚源、朱睿、蔡天舒、黄美玲、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赛克公司、金石公司、梦想方舟公司、蓝海公司对三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三盟公司追偿或者要求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四、如三盟公司未履行上述（一）、（二）项债务，经纬公司有权对戚源名下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宁谷路46号的房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4169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戚源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00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04.5元，由三盟公司、戚源、朱睿、蔡天舒、黄美玲、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赛克公司、金石公司、梦想方舟公司、蓝海公司负担。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经纬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6）苏0106执字第38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江东北路271号内格澜云天公司、扬子江大道266号A栋内水泊云天公司的设施、设备、装修、营业收入等财产470万元。并于当日查封了上述两处场所内的设备。钟浩然、王爱玲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0106执异1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钟浩然、王爱玲的异议请求。钟浩然、王爱玲不服该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中，钟浩然、王爱玲为证明其对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的部分动产享有所有权，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支付凭证、借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证明2012年9月25日，王爱玲向格澜云天公司提供借款500万元，水泊云天公司、戚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爱玲通过本票形式支付；2013年1月9日，王爱玲向格澜云天公司借款500万元，水泊云天公司、戚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爱玲通过本票形式支付；2014年1月20日，王爱玲向格澜云天公司提供借款600万元，水泊云天公司、戚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王爱玲通过本票形式支付；2015年3月30日，钟浩然向蓝海公司提供借款800万元，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南京恒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道公司）分两次转账汇款500万元、300万元，2015年10月31日钟浩然要求蓝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提前支付全部本息；2015年4月20日，钟浩然向赛克公司提供借款700万元，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恒道公司分三次转账汇款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15年11月3日钟浩然要求赛克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2.协议。证明2015年10月9日，甲方赛克公司、蓝海公司、格澜云天公司与乙方钟浩然、丙方王爱玲签订协议，因赛克公司欠钟浩然借款700万元、蓝海公司欠钟浩然借款800万元（甲方共计欠钟浩然本金1500万元）；格澜云天公司欠王爱玲1500万元（甲方共计欠丙方1500万元）。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甲方自愿将其格澜云天公司和水泊云天公司的资产（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69号的“格澜云天会所”和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扬子江大道266号A栋“水泊云天会所”中的装璜、设备及相关软件等资产）以现状转让给乙、丙两方，用于冲抵甲方欠乙、丙两方的债务2000万元；乙、丙两方同意甲方以此方式抵偿2000万元的债务；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左右完成两会所设备及相关软件的盘点及交接；2015年12月31日前确认乙、丙方代甲方代为清偿员工工资、所欠房租、水电、消费卡等金额、代为清偿的时间；自2015年12月起乙、丙两方应重新与两会所的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承担支付相应房屋租金等义务;本协议履行中每完成一步，均需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3.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12月31日，甲方赛克公司、蓝海公司、格澜云天公司与乙方钟浩然、丙方王爱玲签订协议，因赛克公司欠钟浩然借款700万元、蓝海公司欠钟浩然借款800万元（甲方共计欠钟浩然本金1500万元）；格澜云天公司欠王爱玲1500万元（甲方共计欠丙方1500万元）。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一、甲方自愿将其格澜云天公司和水泊云天公司的资产（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69号的“格澜云天会所”和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扬子江大道266号A栋“水泊云天会所”中的装璜、设备及相关软件等资产）以现状转让给乙、丙两方，用于冲抵甲方欠乙、丙两方的债务2800万元。二、乙、丙两方对格澜云天公司和水泊云天公司的所有状况做了充分的了解，并同意按照现状接受本协议第一条所列资产。三、乙、丙两方同意在接受前述资产后，免除甲方所欠的债务人民币2000万元整、并免除所有利息等。四、乙、丙两方需另行注册公司经营前述两家会所，并承担该两家会所自2016年1月1日起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员工工资、社保、水电费、供应商货款等等）。五、甲方同意乙、丙两方组建的新公司在经营上述资产时使用“格澜云天”和“水泊云天”名号，并在政府有关部门同意的前提下延用其“消防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环保许可证”等证件。六、乙丙两方同意在后续经营中，由乙方、丙方或其新组建的公司垫付如下款项：1.垫付水泊云天公司欠江苏融科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分红款265万元、水电费12万元；2.垫付截止2016年1月10日，水泊云天公司欠员工工资165万元；3.垫付格澜云天公司与水泊云天公司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原会员卡消费余额3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处理，如甲方不能处理，乙、丙双方有权以实际换卡额结算）；4.垫付格澜云天公司与水泊云天公司2015年12月31日欠供应商款293万元。以上项目合计1035万元在垫付后（垫付时须经甲方确认），先按照800万元折算，如果实际结算有出入，再行调节。七、本协议在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办理资产交接手续后，乙、丙两方即免除甲方所欠的债务2000万元及所有利息，甲方与乙、丙两方再无任何纠纷。4.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钟浩然、王爱玲垫付（含消费）合计以不超过800万元为限。5.资产移交清单。载明：2015年12月1日，移交方赛克公司、蓝海公司、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与接收方钟浩然、王爱玲确认移交资产。其中格澜云天公司移交清单共计5页，水泊云天移交清单共计7页。6.承诺函。载明：就2015年12月1日签订格澜云天、水泊云天会所资产移交清单中所涉资产，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承诺在移交清单签订时不存在与任何第三方之间涉及该清单中资产的转让、抵偿债务等导致资产权利瑕疵的协议及行为，无涉及第三方债权债务纠纷导致前述资产的司法查封、扣押等强制措施。移交清单签订后，两公司承诺亦不得就移交清单中的资产对第三方债务设定任何权利负担。7.房屋租赁合同。载明：2015年11月30日，江苏融科投资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钟浩然、王爱玲（承租方、乙方）就南京市建邺区扬子江大道266-1号整栋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相关租赁事宜。2015年12月1日，王晓敏（出租方、甲方）与钟浩然、王爱玲（承租方、乙方）就华贸大厦一楼的一部分和二楼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相关租赁事宜。8.付款说明及付款凭证。证明：2016年2月5日，王爱玲依照约定向水泊云天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90万元垫付相关费用；2016年2月1日、2月5日，钟浩然依照约定分别向水泊云天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00万元、90万元。经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债权是否合法、有无偿还未经法院确认，钟浩然、王爱玲未对本案诉争的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无权向法院申请确认所有权。另查明：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搜查被执行人经营场所，搜获承诺函两份、情况说明一份。其中关于资产移交的承诺函打印内容与钟浩然、王爱玲提交的承诺函内容一致，在尾部有手写的“本函内容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字样，并同时有两处指纹。钟浩然签名及一处指纹，王爱玲签名字样。王爱玲称签名字样并非其本人书写，指纹是否系其本人所按捺记不清楚了；钟浩然认可是其本人签名。关于钟浩然出具的另一份承诺函，钟浩然认为该承诺函系另一份财产担保合同的附件，后担保合同未履行，不清楚为何保留该份附件。《情况说明》载明，甲方赛克公司、蓝海公司、格澜云天公司，乙方钟浩然，丙方王爱玲，丁方水泊云天公司共同确认，各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条款内容尚在洽谈商榷之中，该协议对各方暂不具有拘束力，该协议自各方另行协商一致并将本情况说明销毁后方为生效。乙方钟浩然落款处有钟浩然签名字样，丙方王爱玲落款处有王爱玲签名字样，其他签名处仅有打印内容，无签章。王爱玲、钟浩然均否认签过该份情况说明。经纬公司认可上述三份证据。一审中，钟浩然、王爱玲确认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用于以物抵债的部分动产，仍存放于格澜云天会所、水泊云天会所，上述两公司的招牌、字号在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06执字第384号民事裁定并查封相应财产时，均未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判决予以驳回。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钟浩然、王爱玲出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为：1.案涉协议、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尚未成立。根据一审法院从被执行人经营场所搜获的承诺函、情况说明，其中承诺函打印内容与钟浩然、王爱玲提交的承诺函内容一致，并手写有“本函内容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字样，且有钟浩然、王爱玲签名；情况说明明确案涉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条款内容尚在洽谈商榷，暂不具有拘束力，自各方另行协商一致将本情况说明销毁后方生效，且有钟浩然、王爱玲签字。上述承诺函、情况说明，系钟浩然、王爱玲出具，又系在被执行人经营场所搜获，即对钟浩然、王爱玲具有约束力，故案涉协议、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尚未成立。2.即便案涉协议、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经成立，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的行为系规避执行行为，当属无效。规避执行行为是指在诉讼程序开始之前一年至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有履行能力的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履行，采取故意转移财产或者为法院处分财产设置障碍并对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害的行为。经纬公司与三盟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后，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鼓商初字第2036号民事判决，而在2015年10月间，有履行能力的被执行人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为逃避对债权人经纬公司债务的履行，采取与钟浩然、王爱玲以物抵债的形式转移财产，对申请执行人经纬公司造成损害，其行为系规避执行行为，应属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3.案涉财产存放于格澜云天会所、水泊云天会所，且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的招牌、字号在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06执字第384号民事裁定并查封相应财产时，均未发生变更，故案涉财产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公示效力，钟浩然、王爱玲不是案涉动产的所有权人。综上，钟浩然、王爱玲要求撤销（2016）苏0106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确认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的部分动产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浩然、王爱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钟浩然、王爱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钟浩然、王爱玲主张的执行异议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钟浩然、王爱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理由如下：1.钟浩然、王爱玲提交的协议、债务重整及资产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承诺函的效力，已被一审法院从被执行人经营场所搜获的承诺函、情况说明予以否定，故不能据此证明钟浩然、王爱玲已与塞克公司、蓝海公司、格澜云天公司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2.一审法院查封时，案涉财产存放于格澜云天会所、水泊云天会所内，两会所的招牌、字号并未更名，故钟浩然、王爱玲主张其已取得案涉财产所有权，依据不足。3.即使前述协议有效，但格澜云天公司、水泊云天公司在其被经纬公司起诉后为逃避债务履行，采取与钟浩然、王爱玲以物抵债的形式转移财产，对申请执行人经纬公司造成损害，其行为构成规避执行行为，应属无效，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钟浩然、王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公告费300元，由钟浩然、王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张广永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