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文海，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无业。2012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源霞，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伟，个体户。2012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连杰，退休干部。
被告人邓某，农民。1997年因强奸罪被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3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山东省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3年3月9日因本案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被告人习某，随州市商业局退休职工。2013年4月28日因本案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云方，山东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焦某，曾用名焦某某，工人。2013年1月24日因本案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3）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文海、邢伟、邓某、王某甲、习某、焦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3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文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汪源霞、被告人邢伟及其辩护人邢连杰、被告人习某及其辩护人姚云方、被告人邓某、王某甲、焦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份至2012年8月份，被告人徐文海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邢伟、邓某、王某甲、习某、焦某等人预谋后，以牟利为目的，先后多次组织山东籍、河南籍、吉林籍、湖北籍人员季某甲、王某戊等60人以旅游的名义持港澳通行证或护照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人徐文海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或建造业安全卡等证件，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其中，被告人徐文海先后32次组织了60人；被告人邢伟先后6次组织了8人；被告人邓某先后3次组织了7人；被告人习某先后3次组织了4人；被告人王某甲先后2次组织了4人；被告人焦某1次组织了3人。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文海、邢伟、邓某、王某甲、习某、焦某以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为目的，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文海、邢伟、邓某、习某、王某甲均认为自己只是介绍别人去香港特别行政区打工，收取的也只是介绍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徐文海、邢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邓某辩解，王某乙不是其介绍的，且介绍的六人中，有三人并没有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打工，亦未超期滞留；习某、王某甲均辩解只介绍了两人；被告人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文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案件涉及的入港务工人员是持有合法证件通过合法途径入港的，不存在偷越边境行为，被告人徐文海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且其违法行为亦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实行，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对其处罚。
被告人邢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刑法中不存在组织偷越边境罪，只有偷越国境才构成犯罪，被告人邢伟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习某不构成犯罪，香港特别行政区与内地的界限没有明文规定是边境，其介绍他人到香港特别行政区打工，不是在徐文海的指挥下实施的，不符合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的犯罪构成，系一般违法行为，不应按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份至2012年8月份，被告人徐文海单独或者分别与被告人邢伟、邓某、王某甲、焦某、习某等人预谋后，先后多次组织山东籍、河南籍、吉林籍、湖北籍人员季某甲、王某戊等58人以旅游的名义持港澳通行证或护照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人徐文海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或建造业安全卡等证件，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其中，被告人徐文海先后30次组织了58人；被告人邢伟先后6次组织了8人；被告人邓某先后2次组织了6人；被告人习某先后2次组织了3人；被告人王某甲先后2次组织了3人；被告人焦某1次组织了3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12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经被告人王某甲介绍，两次组织河南籍人员田某甲、张某甲、李某，以旅游的名义、持护照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人徐文海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并安排三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甲、张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了王某甲将其带到深圳，由徐文海安排其持护照，以到香港转机的名义过境到了香港，并为其介绍了工作。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我打听到新城村一个姓王的女的能介绍人到香港打工。我就去找她，交了介绍费，去偃城市办的港澳通行证。2009年1月份，姓王的女的领着我和我们村的张某乙一起到了深圳，她联系了一个叫徐文海的香港人，徐文海领着我和铁牛以旅游的名义从罗湖口岸进入香港，他给我假的身份证，帮我找了个洗碗的工作。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与李某证言基本一致。到香港后，徐文海给安排了一个物流公司住，我觉得不保险，第二天就回家了。
（二）书证
（1）李某往来港澳申请表，证实李某以赴香港特别行政区团队旅游的名义申领了往来港澳通行证。
（2）出入境查询单，证实张某甲、田某甲持护照通过罗湖口岸进出马来西亚。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文海分别与被告人王某甲、河南籍务工人员田某甲、张某甲互相进行了辨认。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徐文海的供述证实：王某甲没赚到钱回家时，我和她说，回家给我介绍几个想到香港打工的，介绍一个给我7000元，剩下的介绍费归王某甲，她同意了。
在2008年底或2009年初的时候，王某甲打电话说介绍两个人到香港打黑工，并领着田某甲和张某甲到了深圳。我告诉他们出境的办法。他们到香港后，我给制造了假的身份证，帮他们在香港找了工作。2009年5月，王某甲又介绍了两个女的，也是她带到深圳后我帮她们出境，给她们安排的工作。
（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秋季，我找到焦某让他帮我到香港打工，到香港后徐文海给我找了个餐厅洗碗的工作，我干了五六天就回来了。我回内地时，徐文海让我联系想去香港打工的人，他每人给我4000元的好处费，我就同意了。
我回到河南后，去偃师一个劳务市场给张宝安说可以办理去香港打工。过了不久，一个叫田某甲和一个胖子找到我想去香港打工。2008年12月份，我领着田某甲和那个胖子坐火车上深圳联系的徐文海，徐文海安排他们到香港找工作。又过了不长时间，偃师市老城村的李红英和一个叫铁牛的，找到我家，我让他们办了港澳通行证，我领着他们两个坐火车上了深圳，到深圳后徐文海给他们讲了打黑工犯法，叫铁牛的害怕就回河南了。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辩解只介绍了田某甲和李某，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文海、王某甲供述与证人田某甲、张某甲的证言一致，同时有出入境查询单证实张某甲曾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能够认定张某甲亦是经王某甲介绍入港务工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的张某乙，只有证人李某、张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未作供述，亦无出入境记录证实张某乙确曾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对指控王某甲介绍张某乙非法出境务工的事实，不予认定。
2、2012年3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经被告人邓某介绍，组织河南籍人员尚某以旅游的名义持港澳通行证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徐文海组织王某乙持护照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尚某、王某乙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吕某丁，知道了一个姓徐的号码，要他帮我联系去香港。到深圳后他安排我跟着旅行团到了香港，到香港后，给我安排了工作。老徐总共收了我6000元。
（2）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邓某知道了香港人徐文海的电话，联系了徐文海，我到深圳后跟着旅行团出境到了香港，到香港后徐文海接了我，给我安排了住处，并给我找了工作，我给了徐文海2000元港币，又让家里人往徐文海的账号上打了5000元人民币。
（二）书证
（1）出入境查询单，证实王某乙、尚某分别持护照、港澳通行证通过罗湖、皇岗口岸进出香港特别行政区。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文海分别与河南籍务工人员王某乙、尚某互相进行了辨认。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徐文海的供述证实：王某乙从别人那里知道我的号码，自己和我联系的，我让邓某一块带到了深圳。我安排她跟着旅游团过境到了香港，给她制造了假的身份证，安排了工作。我收了王某乙6000元。邓某和尚某是情人，并告诉她我的号码。2012年7月份，尚某自己和我联系的，到深圳后我让她以旅游的名义出境香港，给了她假的身份证复印件安排她在餐馆洗碗，我收了她7000元。
（2）被告人邓某的供述证实：我的一个朋友尚某找我，让我帮她到香港打工。2012年6月份，尚某自己到深圳联系我并过境找到我，我又找的徐文海，徐文海帮她找了工作，她给徐文海5000元。我介绍邓某乙等五人到香港非法务工时，徐文海打电话让我把一个叫王某乙的女的，一块带到深圳。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某辩解王某乙不是其介绍的，审理查明，被告人供述与证人王某乙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王某乙不是由邓某介绍，是自己联系徐文海，出境去香港特别行政区的，邓某仅受徐文海托付，将其带到深圳，不能认定邓某参与了组织王某乙偷越边境。
3、2011年底至2012年2月份，被告人徐文海以牟利为目的，经被告人习某、金某甲介绍，两次组织湖北籍人员王某丙、万某、易某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丙、万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了习某和徐文海安排其到香港的经过。徐文海还为其介绍了工作。王某丙电话联系的中间人习某，说想去香港打工。
（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老习问我去不去香港打工。黄某甲和她的一个妹妹，我们一起由习某安排去的深圳，到深圳后是老金接的我，老金安排我见了徐文海。黄某甲她们两个没过去，后来自己找的徐文海去的。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徐文海组织其妻子黄某甲到香港的经过，黄某甲第一次去深圳拿的是护照，没通关，第二次是拿着港澳通行证去的。
（二）书证
（1）习某出入境查询单证实习某持护照多次前往大韩民国。
（2）出入境查询单证实黄某甲、易某、万某、王某丙持护照通过罗湖、皇岗口岸进出印度尼西亚。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徐文海分别与被告人习某、湖北籍务工人员王某丙、万某、易某、黄某甲互相进行了辨认。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徐文海的供述证实：金某甲和习某是朋友，金某甲主动和我联系的，我们说好介绍一个人我收7000元，剩下的都是他们的，他们俩专门给人当中介，介绍内地人去香港打工。
2011年底，金某甲和习某给我介绍王某丙和万某，我帮他们两个通关，在香港找的工作，金某甲收了他俩多少钱我不知道，金某甲每人给我7000元，他俩在香港干了一年多。之后，金某甲和习某又介绍了易某和黄某甲到香港打黑工，易某过了关，黄某甲没去。
（2）被告人习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7、8月份，我在北京通过朋友认识了哈尔滨人金某甲，正好王某丙让我帮忙想去香港打黑工，我就问金某甲能不能带人去香港打工，金某甲说香港有人能安排打工。2011年11月份，王某丙带着他的朋友万山在深圳和我汇合后，我介绍他们认识了金某甲，金某甲还给我介绍了姓徐的香港人，我收了王某丙23500元，万山的24000元，金某甲拿了4000元，我拿了7500元。
2012年年初，易某找我帮忙去香港打黑工，我告诉她每人需24000元，但她家庭困难给了我21000元，易某说带了两个女的一起去。我和金某甲约好在深圳见面，易某她们三个人去深圳和我们汇合，我介绍她们三人认识了金某甲。后来我听说是金某甲介绍的那个香港人老徐给他们安排的工作。
就上述事实，被告人习某辩解其只介绍了王某丙和万某到香港特别行政区务工，经审理认为，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易某的证言一致，同时有出入境查询单证实易某曾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易某亦是经习某介绍入港务工人员；公诉机关指控习某组织黄某甲非法出境务工，被告人徐文海的供述和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甲当时没有过境，是后来又自行过境入港的。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习某介绍黄某甲出境务工的事实，不予认定。
4、2012年3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经被告人邓某介绍，组织河南籍人员邓某甲、许某甲、吕某甲、邓某乙、吕某乙五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5、2011年7月份至2012年4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经被告人邢伟介绍，先后六次组织山东籍人员季某甲、王某丁、王某戊、孙某、房某、田某乙、公某甲、石某八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人徐文海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八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6、2008年10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经被告人焦某介绍，组织河南籍人员钟某甲、王某甲、刘某甲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被告人徐文海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三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7、2009年1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徐文海两次组织河南籍人员李某甲、李某乙、晋某甲、陈某甲、李某丙五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给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8、2009年4月份，被告人徐文海两次组织河南籍人员刘某乙、王某己、李某丁、江苏籍人员侯某甲等四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9、2009年10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组织河南籍人员吕某丙、吕某丁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并帮助吕某丙办假结婚手续，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0、2009年7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组织河南籍人员刘某丙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1、2012年6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组织河南籍人员程某甲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2、2011年3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经金某甲（另案处理）介绍，两次组织吉林籍人员周某甲、朱某甲、费某甲、李某戊、李某己五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3、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徐文海两次组织吉林籍人员张某丙、迟某甲、张某丁、迟某乙、王某庚、赵某甲六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4、2011年5、6月份，被告人徐文海组织吉林籍人员常某甲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5、2012年初，被告人徐文海组织湖北籍人员幸某甲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6、2012年4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徐文海两次组织湖北籍人员易某甲、易某乙、张某戊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17、2012年8月份，被告人徐文海以牟利为目的，安排湖北籍人员彭某甲、熊某甲、党某甲、李某庚、李某辛五人以旅游的名义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并为其制作虚假的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安排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文海、邢伟、邓某、焦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实质性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丁、王某戊、孙某、房某、田某乙、石某等44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出入境查询单及被告人徐文海、邢伟、邓某、焦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综合证据有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案件的侦破经过情况，被告人邓某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文海、邢伟、邓某、习某、王某甲、焦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为他人办理相关出入境手续，组织多人偷越边境，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打工，其行为严重扰乱了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徐文海、王某甲组织张某乙，徐文海、习某组织黄某甲，邓某组织王某乙偷越边境的事实，经审理认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张某乙过境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黄某甲因证件不合适没有过境，后自行过境进入香港特别行政区；王某乙系邓某接受徐文海所托，顺路带到深圳，均不应认定为相关被告人组织偷越边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香港特别行政区不是边境、务工人员系持合法手续出境，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明确规定中国公民往来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中国公民往来内地与台湾地区，应当依法申请办理通行证件，并遵守该法有关规定。该规定明示了出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应依法申请办理出入境通行证件。被告人等组织人员以出境旅游为名，骗取出境证件，以行非法出境务工之实。虽持有的是合法证件，但是证件的取得是非法的，出境资格也是虚假的，故其行为严重扰乱了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徐文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文海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且其犯罪行为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对其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主要发生在中国内地，且其共同犯罪人均系内地人员，故对其犯罪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予以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邓某提出邓某乙、吕某乙、邓某甲没有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超期滞留，对该三人不应认定为其组织偷越边境人数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该三人亦系出于非法出境务工目的，由被告人邓某、徐文海组织非法出境，其行为已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邢伟、邓某、王某甲、习某、焦某协助徐文海组织他人赴香港特别行政区非法务工，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邢伟、王某甲、习某、焦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邓某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对各自行为定性的辩解，出于对法律规定认识的不足，其辩解行为，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对六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习某、焦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并接受矫正，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文海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邢伟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9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习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焦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田德运
审判员 时圣宏
审判员 刘作元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