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28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65年5月14日生，河北省怀安县人，汉族，农民，住怀安县。系韩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92年4月26日生，河北省怀安县人，汉族，农民，住怀安县。系韩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2年11月9日生，河北省怀安县人，汉族，在校学生，住怀安县。系韩某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1的诉讼代理人方其先，北京市。
被告人李彦飞，男，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怀安县人，住怀安县。2016年3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怀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9日被本院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欧阳凯锋，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闫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杨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方其先，被告人李彦飞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欧阳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2日下午2点左右，被告人李彦飞到其姨夫刘某1家中，帮助刘某1解决与邻居韩某的邻里纠纷。双方在商量赔偿事宜过程中被告人李彦飞用拐杖对韩某丈夫杨某2进行殴打，用手将被害人韩某右耳打伤。经鉴定，韩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杨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彦飞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彦飞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韩某被李彦飞殴打致右耳鼓膜穿孔，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韩某被打后，身体越来越差，于2016年11月10日死亡。诉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彦飞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李彦飞赔偿因韩某被打伤后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救护车费、律师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527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方其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飞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彦飞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李彦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李彦飞辩称：他只是拉过被害人韩某的衣服袖子，没有打过韩某，不知道韩某的伤是谁造成的，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为韩某的伤不是他造成的，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经济损失不予赔偿。
被告人李彦飞的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彦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韩某因系统性硬皮症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属自身免疫系统疾病，他人无赔偿义务。最重要的是，被害人韩某的鼓膜穿孔成因存疑，不能证明是李彦飞所为，故李彦飞无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韩某与杨某2系夫妻关系，与刘某1是头百户镇梁家窑村村民，两家为邻居。2015年10月22日上午，刘某1、杨某2、韩某因出水问题在会打架，被村民拉开。下午2点左右，被告人李彦飞开车载黄某、牛某到，三人到杨某2家把杨某2叫到了其姨夫刘某1家中，解决邻居韩某、杨某2打刘某1的问题。期间韩某到刘某1家叫杨某2回去放羊，被李彦飞姨姨梁某推出屋外。后刘某1儿子刘某2领着张某、徐某、李某从张家口市赶回。双方在商量给刘某1看病过程中，韩某再次来到刘某1家，被李彦飞推拉到院里，在推拉过程中，韩某右耳被李彦飞打伤。经鉴定，韩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14时41分韩某报警，称其丈夫被邻居殴打。后经调查，韩某及其丈夫杨某2在刘某1家受伤。经鉴定，韩某的伤情为轻伤，杨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怀安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1日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被告人、被害人的户籍信息。
3、头百户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刘某3关于梁家窑村刘某1、杨某2两家人打架的处警经过：2015年10月22日下午3点左右，头百户派出所民警给他打电话，说有两家人打架，派出所民警正在执行其它公务，暂时无法赶到现场，让他和司法所王某等人先行出警。他和王某等人先后赶到刘某1家，见刘某1在炕上躺的，刘某1的妻子、儿子、儿子的朋友等人都在屋里，他们对刘某1家人进行了调解、劝说。后又一起到了杨某2家。见韩某左脸上有血，韩某说她被人打了，全身难受，耳朵有点疼，他们对杨某2家进行了调解后，又到了刘某1家，让伤者去医院看病，等着接受派出所的调查。
4、头百户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王某关于梁家窑村刘某1、杨某2两家人打架的处警经过：2015年10月22日上午，刘某1、杨某2、韩某因出水问题在打架，他接到会主任的电话，到村委会进行调解。因刘某1、韩某反映身体不适，他就让刘某1、韩某先到医院治疗，等候下一步处理。下午3点左右，他又接到电话说，刘某1、杨某2两家又打架了。他和刘某3等人又赶到调查了解情况。在刘某1家，刘某1儿子要求韩某家带刘某1到医院检查治疗。到韩某家了解情况时，韩某称其被刘某1儿子带来的人打了耳光，感觉耳朵疼痛。后来，韩某在杨某2的陪同下到医院检查。
5、证人黄某证言：2015年夏天的一个下午1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牛某坐李彦飞的车去了李彦飞大姨家。见李彦飞大姨夫被打了，李彦飞问了被打经过后，他们三人就到李彦飞大姨邻居家，把邻居家男人叫到李彦飞大姨家。在家里李彦飞用拐棍打了邻居家男人，拐棍也打坏了。之后他们让邻居家男人给李彦飞大姨夫看病。说的过程中，邻居家女人进来了，和李彦飞大姨吵了起来。李彦飞大姨用头把那个女的顶了出去，那个女人就走了。过了一会，李彦飞大姨的儿子领着三、四个人来了。一进家门就打那个邻居家男人。又过了一会，邻居家女人又来了，双方吵了起来。见李彦飞、李彦飞大姨及其儿子往出推邻居家女人，还有一个挺瘦的男的也推了。当时场面挺乱，他和牛某就到了院子里。邻居家女人被推出院里就摔倒在地上，边骂边扔玉米棒子。他从侧面看见那个挺瘦的男的推邻居家女人了，李彦飞当时也在邻居家女人跟前。李彦飞推没推邻居家女人他没看清。因为他是背对着家门，牛某正对着家门，牛某看的清楚。事发以后，李彦飞给他打电话，对他说：如果派出所的找他时，不让他说牛某也去了，让他说去的就李彦飞和他两个人。
6、证人牛某证言：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1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小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坐老二（具体名字不清楚，挺瘦、戴眼镜，拿着拐棍，是个瘸子）的车去了老二大姨家。见老二大姨夫受伤了，脸上有血、也有点肿，老二问是怎么回事，老二大姨说是在村委会被邻居打的。他们三人就到老二大姨邻居家，把邻居家男人叫到老二大姨家。在老二大姨家里老二质问那个男的为什么打人。老二说完就用拳头朝邻居家的男人胸部打了一下，又用拐棍打邻居家男人的头，被那个男人用胳膊挡住了。老二用拐棍打了四、五下后，被老二的大姨拦住了。老二的拐棍打弯了，扔到了一边。这是邻居家男人的老婆来了，被老二的大姨推出去走了。过了十几分钟，老二大姨的儿子领着三、四个男子回来了。进家后某2二大姨的儿子就说邻居家男人，还打了邻居家男人一个耳光、踢了一脚。刚进来的另一名男子也准备动手，被老二大姨拦住了。这是，邻居家男人的老婆又进来了，准备拉上她丈夫走，但老二大姨用头顶、用手推那个女人，老二拽着那个女人的衣服往院里拉，他见状就到了院子里。见老二把邻居家男人的老婆拉到堂门口，并抓住邻居家男人的老婆的衣服用力甩了一下，就把那个女的摔倒在门口的晾台上。老二进屋后，那个女的就躺在地上瞎叫唤，说她被欺负的没法活了，并乱扔玉米棒子。过了一会，那个女的站起来走了。他和小黄开上老二的车回柴沟堡，路过老二大姨家门口，见那个女的打电话。
7、证人杨某2证言：2015年10月22日上午，在会，他见刘某1用拳头打他老婆，他就朝刘某1头部打了两拳。被村民拉开后，就各自回家了。当天下午2点左右，有三个小伙子进了他家里，其中有一个人腿有点拐，手里还拿了一根铁棍，那三个人把他拉到了刘某1家。进了刘某1家，那个腿有点拐的小伙子打了他一个耳光，用铁棍打他头的时候，他用胳膊挡，铁棍打到了他的胳膊上。后来，刘某1的儿子、侄子、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小伙子也来了，进了屋，刘某1的儿子打了他一个耳光，刘某1的侄子踢了他一脚。接着他老婆进到屋子里，被人拉到院子里，他没看清是谁拉的。他见腿有点拐的那个小伙子打了他老婆一个耳光，把他老婆打倒了，他老婆耳朵疼得就叫唤起来了。
8、证人徐某证言：2015年10月22日中午，他与张某在一起吃饭期间，张某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老爷子（指刘某1）让他们回去看看。他们三人一起回到刘某2父亲刘某1家。进家后，见刘某1在炕上躺的，梁某（刘某2母亲）、李彦飞都在，杨某2在炕沿边站的，他们就一起商量刘某1被打的事。当时杨某2愿意为刘某1看病，杨某2准备回去拿钱。这时，韩某进入屋内，大吵大闹，李彦飞和张某抓住韩某的胳膊，把韩某从里屋拽到了堂屋。是谁把韩某推到院子里的他没有看见。随后李彦飞和张某就进来了。过了一会，他去上厕所，见韩某在院里地上躺的哭，手在乱比划。
9、证人李某证言：2015年冬天的一天中午，他和张某一块吃饭。饭后，张某让他一起到怀安拉点山药。张某开车拉的他在明湖不远的地方又拉了一个年轻的后生。这个后生戴了一个眼镜，留了一点胡子，个头不高，穿了一件休闲上装。他们三人一起到了头百户的一个村子里，具体是谁家不认识。张某和那个戴眼镜的人先进去的。等他进屋后，听屋里的人在讨论赔礼道歉、打人看病的事。屋内的人情绪都很激动，但没看见屋里的人之间有过肢体冲突。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10、证人刘某2证言：在他父亲刘某1家，他向杨某2了解了上午打他父亲的原因后，韩某进到屋里，进来后就大吵大闹。他让韩某出去，他的两个兄弟李彦飞和张某就往出轰韩某。把韩某轰出堂屋门，韩某还想进，李彦飞和张某把堂屋门插住了。他听见韩某在堂屋的门口大吵大闹。然后，杨某2同意给看病就回去取钱，韩某就跟的杨某2一起走了。戴眼镜、拿拐杖、腿有点拐的人是李彦飞，但那天没见李彦飞拿拐杖。
11、证人刘某1于2015年12月4日证言：2015年10月22日上午，韩某和他在村委会争吵，韩某的丈夫杨某2打了他。当天下午，李彦飞等人知道后，就把杨某2带到了他家里。并要求杨某2给他看病，韩某不同意，杨某2就出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戴眼镜、拿拐杖、腿有点拐的人是他外甥李彦飞。
12、证人梁某于2015年11月10日证言：2015年10月22日中午，李彦飞将杨某2带到了她家里，李彦飞让杨某2给她丈夫刘某1看伤，正在说话的时候，她大儿子刘某2和两个亲戚进了屋子，刘某2和杨某2谈论给刘某1看伤的事，韩某进了屋子，让杨某2去放羊，她和李彦飞把韩某推出了屋子。她把门插住了。她从窗户看见韩某拿起院里的玉米棒子，打了自己头部两下，并躺在地上来回打滚，韩某还喊叫打人了。杨某2说回家拿钱给刘某1到医院查查，韩某就和杨某2一起走了。李彦飞戴的眼镜、拿着拐杖、腿有点拐。
13、证人张某于2015年11月23日的证言：有一天的下午2、3点，他和刘某2等人开车回到了头百户他大姑家。见他大姑、大姑父、二姑的孩子李彦飞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讨论给他大姑父看病的事，那个男的同意拿钱给他大姑父看病。后来那个男人的老婆来了，被推出了屋子，李彦飞也跟的出了屋子，过了约一分钟，李彦飞进了屋子。那个男人的老婆在屋子外面嚷嚷。那个男的说回家拿钱给他大姑父看病，就出了屋子和那个女的回家了。他没见有人打那个男的和女的。戴眼镜、拿拐杖、腿有点拐的人是李彦飞。
14、证人边某证言：2015年10月底，他把他的车借给了李彦飞。
15、被害人韩某陈述：挺瘦戴眼镜的小伙子抓住她的脖子，边扇她耳光边往外推她，推的她从门口倒退了几步，挺瘦的这个小伙子把她摔倒在晾台上。
16、被告人李彦飞供述：2015年10月22日12点左右，他开着借来的车，拉的二元一起到了他大姨梁某家。见他大姨夫头上有疙瘩，脸上有血还有抓痕，他大姨说是被邻居打的。他就和二元一起把杨某2叫到了刘某1家。他还给刘某1儿子刘某2打了电话。在杨某2和他大姨商量的过程中，杨某2老婆进来了，让她男人杨某2回去放羊。他就对杨某2老婆说，先顾人，刘某1儿子回来呀。在等刘某1儿子过程中，他让二元先开车回了柴沟堡。下午一点左右，刘某2领着两三个人回来了。开始商量让刘某1住院的事。在商量过程中，杨某2老婆又来了，又让杨某2走。梁某就往出拉杨某2老婆，拉到堂门口快到院子里的时候，他也拉了杨某2老婆一下。把杨某2老婆拉到了院子里。他大姨就把堂屋门插住了。杨某2老婆就进不了屋里。他见杨某2老婆在院子里打滚儿，自己打自己耳光，嘴里还哇哇叫唤，还拿玉米棒子打自己，并且还坐在地上哭，后来就走了。再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他没有打杨某2和杨某2老婆。到梁某家只有他和二元两个人。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韩某右耳鼓膜穿孔的诊断成立，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的特征，损伤程度符合外伤性鼓膜穿孔6周不能自行愈合之规定，属轻伤二级；杨某2的伤情属于轻微伤。
18、辨认笔录：牛某辨认出摔倒被害人韩某的人就是李彦飞；杨某2辨认出打其妻子韩某耳光的人就是李彦飞。
19、执法仪拍摄的现场录像。
20、辩护人提供的现场照片。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提供的现场照片与审判人员、公诉人、侦查人员到现场拍摄的照片均能证实从杨某2所站位置可以看到刘某1院里的情况，杨某2的证言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害人韩某陈述与证人杨某2、黄某、牛某、王某、刘某3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录像之间能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害人韩某被伤害的经过和后某1，且证人徐某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李彦飞与被害人韩某之间有过肢体接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彦飞供述、证人刘某2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证人梁某、刘某1、张某证言系刑事案件立案前收集，不能直接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本院不予认定。证人边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35547元；救护车费12500元；杨某2误工费20000元；杨某3误工费160000元；因韩某死亡的丧葬费26204元（按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52409元的一半）；韩某死亡赔偿金221020元（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每年11050元，计算20年）；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律师费60000元，共计63527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怀安县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杨某2与韩某系夫妻，杨某3系杨某2、韩某长女，杨某1系杨某2、韩某次女。2、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殡仪服务项目明细单，证实韩某因心源性休克于2016年11月10日死亡。3、张家口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会诊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病情说明、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金额14035.3元，门诊收费票据二张金额224元，证实2015年10月22日韩某头面部被打伤后，于同日到张家口市官科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3日出院，住院32天，支出医疗费用14259.3元。诊断为右耳鼓膜大穿孔。4、姓名为杨某2的张家口市第一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780元。5、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出院记录、河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参合人员住院补偿审核表一张，证实韩某因硬皮病、腰椎间盘突出于2016年10月17日入住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风湿免疫科治疗，于2016年10月31日出院，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8982.79元，医保机构报销3162元，自付医疗费用5820.78元。6、2016年10月9日，韩某在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风湿免疫科检查、治疗的门诊收费票据六张，金额301.9元。7、2016年11月7日，韩某在河北北方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的门诊收费票据七张，金额2186.1元。8、2015年12月7日，韩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一张，金额460元。9、2016年11月8日，韩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四张，金额2299.5元。10、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抢救室急诊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二张金额4397.63元、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金额5042.42元，证实韩某于2016年11月10日15时6分入住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急诊科，于同日19时9分死亡。主因心源性休克。支出医疗费用共计9440.05元。11、律师代理费票据二张，金额60000元。
被告人李彦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杨某2的医疗费用，予以赔偿；韩某的经济损失，与他无关，不予赔偿。李彦飞的诉讼代理人质证后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韩某受到伤害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对于杨某2的经济损失应当另案处理。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首先应当确定韩某的伤与李彦飞的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在不能证明李彦飞有罪的情况下，李彦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李彦飞确实打过韩某，原告人请求的韩某用于治疗硬皮病及因硬皮病导致的心源性休克死亡的相关费用、损失，具体包括治疗硬皮病的医疗费用、救护车费及因硬皮病导致心源性休克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亦不应由李彦飞承担。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原告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证人杨某2、王某、刘某3证言、被害人韩某陈述、执法仪所拍摄的现场录像、张家口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可以证实被害人韩某右耳鼓膜穿孔系新鲜形成；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韩某右耳鼓膜穿孔、伤情为轻伤二级的事实存在；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黄某证言、证人牛某的证言及牛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彦飞与被害人韩某有过肢体接触，且被害人韩某是被被告人李彦飞用力摔倒在晾台上的。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杨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彦飞在现场打过被害人韩某一个耳光。综上所述，被告人李彦飞用手打伤被害人韩某右耳，致韩某右耳鼓膜穿孔、伤情为轻伤二级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人李彦飞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彦飞关于他没有打过被害人韩某、韩某的伤不是他造成的、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彦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彦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彦飞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韩某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彦飞应当赔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的经济损失为：韩某因治疗耳穿孔在张家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用14259.3元。原告人主张的韩某的其它医疗费用、杨某2在第一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780元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救护车费125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杨某2误工费2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杨某3误工费160000元、韩某死亡的丧葬费26204元、韩某的死亡赔偿金2210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律师费6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彦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彦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425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有珍
审 判 员 兰逞彦
人民陪审员 张国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