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终字第2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因涉嫌犯受贿、贪污罪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鹿海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受贿、贪污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八月十日作出（2015）泗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兖矿北海高岭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高岭土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出资设立的国有控股公司，北海新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新大陆公司）系北海高岭土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06年8月-2013年8月，被告人邓某甲任北海高岭土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中2006年8月-2011年11月，其兼任北海新大陆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北海新大陆公司的财务进行管理。
一、受贿罪
（一）、2009年1月-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邓某甲利用自己任北海高岭土公司董事长兼任北海新大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管理的职务便利，三次收受北海新大陆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为感谢其在发放北海新大陆公司考核兑现奖方面给予的照顾所送的考核兑现奖，共计25万。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1月，被告人邓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受北海新大陆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所送的考核兑现奖5万元。该贿款由王某甲安排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人员庞某存入被告人邓某甲妻子刘某银行卡内，由刘某取出用于家庭支出。
2、2010年2月，被告人邓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受北海新大陆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所送的考核兑现奖10万元。该贿款由王某甲安排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人员何某存入被告人邓某甲妻子刘某银行卡内，由刘某取出用于家庭支出。
3、2011年1月，被告人邓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受北海新大陆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所送的考核兑现奖10万元。该贿款由王某甲安排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人员何某存入被告人邓某甲妻子刘某银行卡内，由刘某取出用于家庭支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北海新大陆公司是北海高岭土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11月以后北海新大陆公司被划归兖矿集团东华公司管理。从2006年为了调动新大陆公司职工积极性，增加公司效益，邓某甲与北海新大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签订了经营目标责任书，王某甲作为总经理（目标责任人）享受目标责任奖50%的福利待遇，剩余的50%由北海新大陆公司其他员工根据标准分配，邓某甲、邹某甲不享受该福利待遇，具体就是根据北海新大陆公司完成工作目标情况，依据签订的目标责任书考核指标完成情况提出发放考核兑现奖的申请，经分管北海新大陆公司暨北海高岭土公司副总经理邹某甲和北海高岭土公司董事长邓某甲的审批签字后进行发放。在2008年为了争取税后数额领取考核兑现奖，其多次找过邓某甲和邹某甲，但都没有通过，后通过协调邓某甲、邹某甲同意北海新大陆公司一部分从公司账目上支出，另一部分为了规避个人所得税，从公司账目上以工程款的名义套取出来进行发放，为表示感谢其与公司副总周某、苏某甲商量，决定将一部分考核兑现奖送给邓某甲和邹某甲。在2009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在北海市利源酒店与邓某甲及邓某甲的妻子刘某一起吃饭时，其表示要送给邓某甲一部分考核兑现奖作为感谢，邓某甲让其与刘某联系，之后其跟刘某要了银行卡号安排财务人员从以北海二建公司套取的工程款中送给邓某甲、邹某甲分别5万元、3万元以及在2010年、2011年发放考核兑现奖时又安排公司财务人员两次送给邓某甲共计20万元，该款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刘某银行卡内的事实，其中在兑现明细表中以1号（刘某）、2号（邹某乙）分别代表了向邓某甲、邹某甲行贿事实。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了在2009年年初，其与邓某甲、王某甲在一家饭店吃饭时，王某甲和邓某甲说发放考核奖金的事，其听邓某甲说发奖金的事让王某甲给其联系，过了没几天，王某甲给其电话联系要了银行卡号，其回家问过邓某甲这是什么钱，邓某甲说是北海新大陆公司给的考核兑现奖，不久其银行卡内收到5万元以及在2010年王某甲又给其联系说公司的考核兑现奖要给邓某甲一些，王某甲会让公司的出纳何某跟其联系，其表示先问问再说，随后其问了问邓某甲，邓某甲开始表示不能从下属企业拿钱，王某甲说该兑现奖公司的职工都有，其便将该意思转达给了邓某甲，邓某甲就同意了，随后北海新大陆公司的何某与其联系，往其银行卡内打了10万元，到了2011年年初北海新大陆公司的人员又与其联系将10万元考核兑现奖打到其个人银行卡的情况，其也证实了其收到该25万元后邓某甲曾说过想退回北海新大陆公司，但一直没退以及该款被其陆续用于家庭支出等情况。
（3）、证人周某时任北海新大陆公司副总经理，其证言证实在2009年、2010年、2011年，新大陆公司在发放考核兑现奖时三次送给邓某甲考核兑现奖共计25万元，其中第一次送钱时王某甲召集公司班子成员说了一下，大体意思说能够兑现考核奖，邓某甲、邹某甲没少帮忙，为了以后方便工作，要从兑付奖金中拿出一部分钱送给邓某甲和邹某甲，每次兑付考核奖送钱给邓某甲、邹某甲时都是王某甲提出具体数额，其再安排公司人员进行核算，制作发放名单进行发放，其中2008年度兑现明细表中以1号（刘某）、2号（邹某乙）分别代表了邓某甲、邹某甲，在2009年度、2010年度兑现明细表中经王某甲勾划，直接用1号、2号代表了邓某甲和邹某甲等情况；证人苏某甲亦证实了北海新大陆公司考核兑现奖的审批发放程序，印证了邓某甲的职务便利情况。
（4）、证人庞某、何某证言证实庞某于2009年1月份、何某于2010年2月份、2011年1月份按照王某甲的安排，从北海二建公司套取领回的工程款中向刘某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10万元、10万元的情况。
（5）、证人吴某、李某乙证言证实北海二建公司与北海新大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王某甲曾为了公司发放考核奖励的事给吴某联系过，想从北海二建公司过过钱，即由北海新大陆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将资金支付给北海二建公司，北海二建公司扣除相应税费后再将资金返还给北海新大陆公司等情况；证人廖某也证实了为少缴个人所得税，北海新大陆公司的考核兑现奖一部分从公司的账目中支出，另一部分走的工程款即该款以工程款的名义打到北海二建公司，二建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将钱打回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人员账户等情况。
2、书证
（1）、东方明珠花园项目第二、三、四、五期建设开发目标责任书、预考核兑现申请、审批表等书证一宗证明邓某甲分别代表北海高岭土公司、北海新大陆公司与王某甲签订了建设开发目标责任书，北海新大陆公司总经理王某甲为承包责任人，享有目标责任奖50%的福利待遇，北海新大陆公司其他员工享有目标责任奖50%的福利待遇，北海新大陆公司于2007年、2008年、2010年向北海高岭土公司申请兑付考核兑现奖，并经邓某甲、邹某甲签字审批，印证了王某甲证实的向邓某甲送贿款的原因。
（2）、北海新大陆公司2009年-2011年账目及相关凭证、北海二建公司记账凭证、庞某、何某银行流水及银行传票、刘某存款凭条、账户流水等书证一宗证明了行贿款的来源及庞某、何某于2009年1月23日、2010年2月12日、2011年1月31日共向刘某账户内存入25万元的情况。
（3）、经济效益兑现明细表一宗证明北海新大陆公司在账外支付考核兑现奖的情况，分别以1号、2号代表了邓某甲和邹某甲，印证了王某甲所证的贿款数额情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邓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在北海高岭土公司、北海新大陆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两公司的注资、经营、财物审批程序等情况，其详细供述了在2009年、2010年、2011年三次收受北海新大陆公司总经理王某甲为感谢其在发放考核兑现奖方面给予照顾所送考核兑现奖共计25万元，以上款项由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人员存入其妻子刘某银行卡内并被刘某取出使用，其中在2009年年初王某甲向其表示过要从考核兑现奖中拿出一部分钱送给他，其让王某甲直接跟其妻子刘某联系，在2010年年初刘某给其说了何某要刘某银行卡号打钱，并询问其能不能给，其表示同意，在2011年初刘某将何某往刘某银行卡内打钱的事告诉了自己。
（二）2013年1月，被告人邓某甲利用自己任北海高岭土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山东东岳建材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为感谢其在两公司经济往来中给予的便利，委托北海高岭土公司职工陈强（另案处理）转送的3万元银行卡一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北海高岭土公司的加气砖项目生产设备采购的是山东东岳建材机械有限公司的，其系该加气砖项目的负责人，向东岳公司支付货款均需其和公司董事长邓某甲的签字，东岳公司的孙某为了感谢其和邓某甲在该项目和支付货款上的帮助，向其汇款38万元，并委托其将其中的3万元送给邓某甲，遂后其将该3万元转入银行卡后送给邓某甲的事实，在送给邓某甲时其告诉了是东岳公司送的等情况。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北海高岭土公司加气砖项目生产线采购的是东岳公司的设备，在2013年其为感谢陈某和邓某甲在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其给了陈某38万元，并委托陈某将该38万元中的3万元送给邓某甲的情况。
（3）、证人吕某、戚某证言证实在2013年，孙某安排吕某办一张银行卡，吕某遂让戚某以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然后交给孙某等情况。
2、书证
（1）、政府采购合同、北海高岭土公司明细账、银行凭证、电汇凭证、拨款通知书、报销签证单、入账通知单等书证一宗证明了从2011年3月起北海高岭土公司与山东东岳建材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专业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货款至2013年4月付清，印证了北海高岭土公司与东岳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2）、支款单、杨某、袁某银行明细、陈某存款凭条、转账凭条、交易流水、戚某银行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一宗证明了2013年1月13日孙某签批支款单同意支付38.6万元，于同月21日该款项转账到了陈某妻子袁某的银行账户内，后陈某向自己银行账户内存入3万元又将该3万元转存到了戚某的银行卡内，同月30日刘某将该款从戚某账户内转存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内。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邓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北海高岭土公司的加气砖项目负责人是陈某，该项目采购了山东东岳建材机械有限公司的设备，2013年年初的一天，陈某送给其一张银行卡，说是东岳公司给的，其将该银行卡交给了其妻子刘某的事实，但其当庭辩解其没有收到陈某转送的该银行卡。
二、贪污罪
2011年3月，被告人邓某甲利用自己任北海高岭土公司董事长兼任北海新大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北海新大陆公司财务管理的职务便利，安排北海新大陆公司职工花某将其女儿邓某乙婚礼所用烟酒费用39890元在北海新大陆公司报销，占为己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花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邓某甲的女儿结婚时，邓某甲安排其与王某乙联系婚礼所用烟酒事宜，婚礼结束后王某乙将婚礼所用烟酒单交给他，其找到邓某甲问如何处理，邓某甲让其将该费用在北海新大陆公司处理，其遂后填写了报销单找王某甲签字后经邓某甲签字审批，后由于自己工作忙，未能及时到财务部门报销。到了2011年12月份，自己拿着该烟酒费用签批单到财务部门报销时，因北海新大陆公司已经不再属于北海高岭土公司管理，报销单据上不能再有邓某甲的签字，其重新填写报销单找王某甲等人签字审批后，在该公司财务部门报销的事实。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在2011年3月邓某甲的女儿婚礼后几天，花某拿着几张烟酒单据找其签字报销，其看着数额较大，询问报销原因，花某说其中有三四万元是邓某甲的女儿婚用单据，因邓某甲是北海高岭土公司和北海新大陆公司的董事长，为了落个顺水人情，其就同意签字报销。2011年12月份，花某又拿着该单据找其签字报销，说是忘记报销了，其发现还是上次的发票，就又补签了一次。
（3）、证人邹某甲证言证实自2011年11月份以后，北海新大陆公司出资股东由北海高岭土公司变更为兖矿东华集团，根据财务规定，凡是之前开支单据有邓某甲签字没有入账报销的都得重新补签入账。同年12月，花某拿着邓某甲签过字的单据找自己补签，自己觉得邓某甲原是北海新大陆公司董事长，其签过字的单据应当继续履行，所以自己就补签了入账。
（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花某给其联系让其从自家经营的聚豪烟酒店里拿货送到邓某甲的女儿婚礼所在的北海香格里拉酒店，婚礼后没几天其拿着送货单给花某让花某找相关领导签字报销，中间隔了将近一年，北海新大陆公司才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自己等情况，其并对花某在2011年3月报销的单据进行了辨认，指出第047059号、047060号共计39890元的送货单据是邓某甲的女儿婚礼所用烟酒花销。
（5）、证人周某、苏某乙、张某、朱某证言证实花某报销的2011年3月烟酒单据费用已经由北海新大陆公司支付给了聚豪烟酒店。
（6）、证人林某、邓某乙、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3月邓某乙结婚所用烟酒费用如何结算的不清楚，其中刘某证实该烟酒系从王某乙处购得。
2、书证
北海新大陆公司相关记账凭证、送货单、发票、签证单等书证一宗证实花某经办的烟酒招待费单据在2011年3月29日经花某填写报销签证单，后经苏某乙、张某、周某、王某甲和邹某甲分别签字后在北海新大陆公司报销支出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邓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女儿婚礼所用的烟酒从王某乙处购得，过了一段时间花某问这些费用如何处理，其让花某将其女儿婚礼花费的烟酒费用和其他单据一起在北海新大陆公司进行处理，后花某拿着该单据找其签字报销的情况；其供述了北海新大陆公司在2011年11月份前后从北海高岭土公司分离了出来，北海新大陆公司的各种支出单据就不需要其签字了，对于花某为什么没有将其签字的烟酒费用单据及时报销，而是在2011年12月份后又重新找人签字报销其不清楚等情况。
另有邓某甲、王跃农、刘慧的任职文件及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查询、兖矿东华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查询、企业变更查询等书证一宗证明了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系山东省人民政府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兖矿东华集团有限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兖矿北海高岭土公司系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投资70%设立的国有控股公司，北海新大陆公司系兖矿北海高岭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及邓某甲、王某甲、刘某的身份任职情况，被告人邓某甲符合贪污罪、受贿罪的主体要件；证人庄某证言亦证实了兖矿东华集团有限公司、北海高岭土公司、北海新大陆公司的持股情况、邓某甲的人事关系、资金待遇以及邓某甲根据集团规定实行年薪制，不能从下属公司领取货币性收入等情况；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了北海高岭土公司和邓某甲的身份情况；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证明被告人之妻刘慧代邓某甲向泗水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0万元；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邓某甲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由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2日指定泗水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并立案侦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指定该案由泗水县人民法院管辖；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某甲于2014年11月6日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其妻子刘某于2015年3月12日代邓某甲退缴赃款3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邓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用公共财物报销个人费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邓某甲身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的近亲属已代被告人将涉案赃款退回，此前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邓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扣押于泗水县人民检察院的退赃款30万元，依法没收，由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且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较轻处罚。其辩护除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还提出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邓某甲的犯罪数额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或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邓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邓某甲收受北海新大陆公司时任总经理王某甲分三次所送目标考核兑现奖，共计25万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和证人王某甲、周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2009年1月-2011年1月期间，邓某甲不应享受北海新大陆公司的考核兑现奖，王某甲为感谢邓某甲在其发放北海新大陆公司的考核兑现奖方面给予的照顾，分三个年度分别向邓某甲以发放考核兑现奖的方式，存入被告人邓某甲妻子刘某银行卡内现金共计25万。该事实又有证人刘某、庞某、何某的证人证言相印证，且有东方明珠花园项目第二、三、四、五期建设开发目标责任书、预考核兑现申请、审批表，北海新大陆公司2009年-2011年账目及相关凭证、北海二建公司记账凭证、庞某、何某银行流水及银行传票、刘某存款凭条、账户流水，经济效益兑现明细表等书证予以证实。（二）被告人邓某甲收受山东东岳建材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为感谢其在两公司经济往来中给予的便利，委托北海高岭土公司职工陈某转送的3万元银行卡一张的事实。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和证人陈某、孙某、吕某、戚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2013年1月，孙某为感谢邓某甲在设备采购、货款支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委托陈某送给邓某甲3万元，同时孙某安排吕某办理银行卡，吕某安排戚某以自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办理完毕后，邮寄给陈某，陈某往戚某名下的银行卡存入3万元后送给邓某甲的事实。该事实又有支款单、杨某、袁某银行明细、陈某存款凭条、转账凭条、交易流水、戚某银行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予以证实。2013年1月，被告人妻子刘某将该款从戚某账户内转存到自己的银行账户内，佐证了被告人邓某甲收受孙某所送3万元的事实。（三）被告人邓某甲安排北海新大陆公司职工花某将其女儿邓某乙婚礼所用烟酒费用39890元在北海新大陆公司报销，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与证人花某、王某甲、邹某甲的证言相印，证实2011年3月，邓某甲的女儿结婚时，从王某乙经营的聚豪烟酒店购得婚礼所需的烟酒，花费39890元。邓某甲将相关单据签字后交由花某到北海新大陆公司报销。花某因故拖延未及时报销。至2011年12月份，北海新大陆公司不再属于北海高岭土公司管理，花某又找王某甲、邹某甲重新补签报销的事实。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和对送货单的辨认，证人周某、苏某乙、张某、朱某的证言，与北海新大陆公司相关记账凭证、送货单、发票、签证单相印证，证实了北海新大陆公司将邓某甲女儿婚礼所用烟酒费用39890元付给王某乙经营的聚豪烟酒店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邓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用公共财物报销个人费用3989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其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的近亲属已代被告人将涉案赃款退回，此前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对贪污罪、受贿罪的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作了重大修正，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按新修订的刑法确定被告人的刑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邓某甲贪污、受贿的犯罪数额和情节，可适用较轻的刑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邓某甲应适用修订后的刑法，减少关于贪污罪、受贿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泗水县人法院（2015）泗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没有违法所得部分；第一项中对受贿罪、贪污罪的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法院（2015）泗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对受贿罪、贪污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