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卫平（曾用名：段卫平），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区，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2006年9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2012年9月1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梦澜，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郭卫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一中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郭卫平对判决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卫平与被害人王××原系恋爱关系，后王××提出与郭卫平断绝恋爱关系。2012年9月12日，郭卫平与王××见面后，王××仍不同意恢复恋爱关系，二人在河北区建国道缘升和饭店就餐时，郭卫平持菜刀砍击王××头面部、颈部、肩部等处十余刀，造成王××身体头面部多处受伤、左前臂自腕部完全离断、右手食指及中指末节缺损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倒地。经鉴定，王××头面部、左上肢、右上肢及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均为重伤。案发后，郭卫平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卫平因不能接受被害人与其断绝恋爱关系而报复杀人，致被害人重伤，郭卫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郭卫平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及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郭卫平酌情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卫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罪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
上诉人以量刑过重、内容与案情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恋爱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未遂等从轻情节，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卫平与被害人王××在宁波市务工期间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2012年2月，王××来津务工后提出与郭卫平断绝恋爱关系。其间，郭卫�多次联系王××欲继续保持恋爱关系，均遭到王××的拒绝。2012年9月11日，郭卫平从宁波市赶到本市后，王××拒绝与其见面，并拒接其电话，郭卫平产生如王××不同意恢复恋爱关系就杀死王××后自杀之念，并于当晚购买菜刀一把。同年9月12日晨，郭卫平与被害人王××见面后，王××仍不同意恢复恋爱关系，并劝郭卫平返回宁波市。当日上午，郭卫平与王××到天津火车站，郭卫平购买了下午回宁波市的火车票后，二人在河北区建国道缘升和饭店就餐。郭卫平趁王××去卫生间之机，持菜刀砍击王××头面部、颈部、肩部等处十余刀，造成王××头面部多处受伤、左前臂自腕部完全离断、右手中指及环指末节缺损等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倒地。行凶后，郭卫平逃离现场，王××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王××头面部、左上肢、右上肢及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其颈部损伤程度为轻伤；其左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郭卫平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接警记录单及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2年9月12日10时05分，天津市公安局接报警称，河北区建国道41号缘升和饭店内一名男子将另一名女子捅死，根据天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布控，河北分局光复道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12日11时许，有一男子到天津市公安局投案称其在建国道附近一饭店内将一女子杀害，经查投案人为郭卫平。
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建国道41号缘升和饭庄，店堂内店门西侧靠北墙一张餐桌上有三盘炒菜，菜碟北侧有一瓶“统一冰糖雪梨”饮料瓶（已提取瓶口拭子），菜碟南侧的烟缸内有一枚烟头（已提取），烟缸西侧有一部黑色“SKYvoicei310”�机（按键拭子及手机上血迹已提取）。该饭桌旁一把椅子上放有一件黑色女式上衣。该饭店女卫生间内侧门把手上发现有血迹（已提取），靠西侧门框地面有血泊（已提取），血泊南侧有一个墨镜，墨镜南侧10厘米处有一节断指，墨镜西侧50厘米处有另一节断指。男卫生间一小便池下地面上有一女生包。在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光复道派出所内提取了郭卫平血样，在郭卫平所穿蓝色圆领衫领口及左腋下发现血迹（已提取），在郭卫平所穿蓝色牛仔裤左右裤腿处发现血迹（已提取），在郭卫平所穿红色旅游鞋左右只鞋面上发现血迹（已提取），在郭卫平随身携带的“蒙格利”牌斩骨刀刀刃及刀背上发现血迹（已提取）。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内提取了被害人王××血样一份。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统一”冰糖雪梨饮料瓶瓶口拭子、餐桌上烟灰缸内烟蒂、蓝色圆领衫左腋下血斑、斩骨刀刀刃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郭卫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手机按键拭子、手机上血斑、斩骨刀刀柄拭子、缘升和饭店女卫生间地面血斑、女卫生间内侧门把血斑、蓝色牛仔裤上血斑、红色旅游鞋鞋面血斑、斩骨刀刀背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王××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文证材料和检验所见，王××头面部、左上肢、右上肢及失血性休克的损伤分别符合《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之八、十六、八十七条的规定，均构成重伤；其颈部的损伤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之第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轻伤；其左肩部的损伤符合《人体轻微伤的鉴定标准》之第4.2条的规定，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王××头面部、左上肢、右上肢及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均�重伤；其颈部损伤程度为轻伤；其左肩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证据证实案发经过和被害人受伤的情况。
5、被害人王××的陈述证明，郭卫平也叫段卫平，三年前二人在宁波确立了恋爱关系。2012年2月，其离开宁波后到天津打工和他断绝了恋爱关系，他始终想恢复恋爱关系，但其没有同意。2012年9月12日早晨，郭卫平多次给其打电话，二人在其打工的工厂附近见面后，其再次表明要和他断绝来往，他认可了。当天上午，其送郭卫平去天津站买了下午的火车票后，二人到附近一家饭店内吃饭。在饭店点完菜后，其去卫生间，郭卫平跟过来用菜刀对其猛砍，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6、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系缘升和饭店服务员。2012年9月12日上午大约10点钟左右，来了一男一女两个顾客点完菜后，俩人小声说话。在给这两个人上菜的时候，女顾客去厕所了，男顾客�不见了。其拿了个水杯到厕所旁边的洗手盆假意洗杯，想看看这俩人在不在厕所。到厕所那，看见这男的手里拿着那女的包站在女厕所门口，这男的一看到其过了就将包扔在地上往外跑，那女的半蹲半躺在女厕所的地上，地上有好多血。其就赶紧告诉了店里的其他人，并打电话报警。缘升和饭店工作人员王×、曹×的证言佐证了刘××的证言。
7、上诉人郭卫平逮捕前供述，其和王××是在宁波认识的，同居三年了。2012年2月，王××到天津打工后，感觉她变心了。2012年9月，和王××通电话时，她说在天津有男朋友并且怀孕了，其一听就急了。9月11日下午到天津后，给王××打电话约她见面，她不见面，再打电话她也不接了。其当时非常生气，就在一个商店买了一把菜刀，想见到她把她杀了，然后自杀。第二天早晨，在王××打工的工厂宿舍附近，其用新买的电话卡给王×�打电话，她同意和其见面。见面后，其说想和她和好，她说有新男朋友了已经怀孕了，最后劝其离开天津，两人就此分手。二人坐车到天津站，其买了下午回宁波的火车票。王××提议找个饭店吃饭，于是二人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饭店吃饭，点菜后，王××说给新男朋友打电话离开餐桌去了卫生间。其抽了几口烟，去厕所看见她正打电话。王××看见其后，让其回到餐桌那看着包。其回到餐桌那，拿着王××的包和其装有菜刀的包又回到厕所，拿出菜刀就开始砍她头部、颈部、肩部和手，她用手挡，其接着砍，直到她躺在地上，之后其把王××的包随手扔在地上就跑出了饭店。其跑到一河边的小树林里，用砍王××的刀割左手腕自杀但没死，就去公安局投案了。
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郭卫平故意杀人犯罪的具体经过和到案的情况。
8、户籍证明材料、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监犯综合信息表证明，郭卫平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和郭卫平曾经使用的名字段卫平属于一人多户，段卫平的户籍已被注销。2006年9月13日郭卫平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
9、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是郭卫平的母亲，郭卫平以前用过段卫平的名字。郭卫平的对象叫王××，2012年七八月份听郭卫平说王××不和他联系了，他很痛苦。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的来源与取得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卫平因被害人明确提出与其断绝恋爱关系而报复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应依法予以处罚。郭卫平故意杀人的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致被害人重伤，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遂犯从轻处罚；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对部分事实的辩解，不属于定罪量刑情节，其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采纳，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田宝强
审 判 员 刘玉树
代理审判员 李 岩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