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再初字第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志强，男，1954年11月18日，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文祥，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虎耀忠，男，1976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 被告：李成仓，男，1950年11月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再审申请人张志强因与被申请人刘文祥、虎耀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永民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银民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张志强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银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终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永民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本院依再审申请人张志强的申请，追加李成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被申请人刘文祥、虎耀忠、被告李成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志强申请再审的诉讼请求：1.原审被告刘文祥、虎耀忠及被告李成仓返还13亩耕地及地南端的5亩土地；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张志强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要求原审被告刘文祥、虎耀忠及被告李成仓返还涉案13亩土地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虎耀忠及被告李成仓返还涉案13亩土地南端的5亩土地。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土地实际为整条23亩，分别为13亩耕地及地北端的5亩树地、地南端的5亩原是土堆的土地。2007年，张志强将13亩耕地转包给刘文祥没有约定期限，该耕地北端的5亩树地以每亩2000元共计1万元转卖给了刘文祥，2013年刘文祥将13亩耕地及地北端的5亩林地擅自转包给了虎耀忠。该13亩耕地南端的5亩原是土堆的土地，由张志强于2010年开发，并连续耕种两年，被虎耀忠抢种，后虎耀忠将该13亩耕地及该地南端的5亩土地转包给被告李成仓，现该18亩土地由李成仓耕种。 原审被告刘文祥辩称，原审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07年的协议实际情况是张志强将20亩土地转让给我，每亩500元，但张志强说不能这么写，协议只能以5亩树地写。张志强将土地出卖给我就丧失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无权要求返还。 原审被告虎耀忠辩称，涉案土地是张志强卖给刘文祥，刘文祥又卖给我，张志强无权要求返还土地。张志强诉请的我侵占的5亩土地实际上不够5亩，大概有4亩，北头的5亩树地实际上就是3亩，包括中间的13亩耕地，一共20亩地，过去张志强以每亩500元共计1万元卖给了刘文祥，张志强现无权要求返还。 被告李成仓辩称，涉案18亩土地是其从虎耀忠手里转包的，现在这18亩地由其耕种。 原审原告张志强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承包的土地18亩；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0年10月5日，经原告向玉泉营农场土地房产开发中心申请，自筹资金垦植玉泉营农场农二队低干渠东、低干一支渠南与北生荒地71.2亩，原告取得了荒地开发许可证。2001年1月20日，原告与宁夏国营玉泉营农场土地房产开发中心签订了垦植荒地协议书，种植年限3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2005年5月20日，原告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签订了家庭承包合同书，承包年限自2005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1日，承包的土地包括原告垦植的荒地面积。合同到期后，原告再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07年3月23日，原告将垦植的荒地中的18亩转包给被告刘文祥，双方签订了转包协议，被告支付原告转包费1万元，双方未约定转包期限。后被告刘文祥开始种植，2012年被告刘文祥又将转包的土地卖给被告虎耀忠，原告得知被告刘文祥将土地卖给他人后，经与被告虎耀忠协商，被告虎耀忠拒绝返还，故原告向本院起诉。本院原审认为，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于2003年取得垦植荒地许可证并签订了协议书，原告依法对垦植的荒地享有经营权。2008年3月1日合同到期后，原告再未签订承包合同，故原告对垦植的荒地依法不享有经营权。原告以被告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志强的诉讼请求。 张志强不服本院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3）永民初字第8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告返还侵占申诉人的土地（其中被上诉人刘文祥返还转包的13亩土地，被上诉人虎耀忠返还非法抢占的5亩土地）；2.上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其承包经营期内将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刘文祥，后被上诉人刘文祥又将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虎耀忠，该土地转包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文祥未经其同意转包涉案土地及被上诉人虎耀忠抢占其土地，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垦植荒地协议书》、《荒地开发许可证》，原审被告刘文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虎耀忠及被告李成仓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组证据能够证实2001年1月20日，原审原告张志强与宁夏国营玉泉营农场土地房产开发中心签订《垦植荒地协议书》，载明原审原告张志强自筹资金开垦位于农二队低干渠东、低干一支渠南与北共6条71.2亩荒地，《荒地开发许可证》附图中注明的33米×364米即为涉案争议的土地，在所述该宗33米×364米土地范围的南端，低干一支渠北侧，有约5亩地的土堆（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尚未开发；2.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农场土地职工家庭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审被告刘文祥、虎耀忠及被告李成仓认为该证据与他们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原审原告张志强总共向玉泉营农场承包土地面积为89.4亩，其中三类地18亩，荒地71.4亩，该合同还约定：乙方（原审原告张志强）所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管理权属甲方（玉泉营农场），种植经营权属乙方。乙方不得私自转让、抵押、出租和买卖，不得随意弃耕撂荒，如需转包第三方，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实施，如有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无偿收回土地；合同自2005年3月1日起，2008年3月1日止，有效期三年；3.原审原告提交的《关于张志强承包开发土地情况的说明》，该说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审原告张志强系玉泉营农场正式员工，自2001年至2008年在玉泉营农场二队一支渠两侧开发荒地71.4亩，并种植农作物。2009年以后，由于农垦体制改革等因素，农场再未和各承包户续签过土地承包合同，原承包开发种植的土地继续由原承包户种植，原审原告张志强对涉案13亩耕地自2009年之后承包经营权归原审原告张志强。4.原审原告张志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被侵占的5亩土地示意图》、《证明》三份、原审被告刘文祥、虎耀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二人对该5亩土地系由原审原告张志强开发，2012年之后由虎耀忠耕种，现由被告李成仓耕种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证据证实原审原告张志强2010年对涉案13亩土地南端的5亩堆土的荒地进行了开发平整，该土地在原审原告张志强开发许可标识范围之内，该5亩地现由李成仓耕种；5.原审原告张志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玉泉营农场职工承包面积及费用收缴明细账》，证实2008年至2015年涉案18亩土地承包费由张志强向玉泉营农场交纳，原审被告虎耀忠称2012年涉案土地由其耕种，相关费用是由其向玉泉营农场交纳的，其向法庭提交了《收据》三份，证实2012年其向玉泉营农场交纳40.1亩土地承包费是4010元，水费2400元。原审原告张志强提交的收费明细账中2012年交纳的承包费为4010元。本院庭后询问，原审原告张志强认可涉案13亩土地2012年的相关费用是由虎耀忠交纳的，同时也认可2013年至今在李成仓耕种期间，这13亩耕地的相关费用是由李成仓交纳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张志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玉泉营农场职工承包面积及费用收缴明细账》及原审被告虎耀忠提交的《收据》三份，内容真实，与认定案件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原审原告张志强再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其与原审被告刘文祥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原审被告虎耀忠与被告李成仓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原审被告刘文祥、虎耀忠、被告李成仓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能够证实：2007年3月23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刘文祥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涉案13亩耕地转包给刘文祥，并在合同中载明该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任何人不得私自买卖，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地北头的5亩树地的开荒费、树木费每亩两千元共计一万元整；后虎耀忠和刘文祥达成口头协议，将涉案的13亩土地转包给了虎耀忠；2012年12月9日，虎耀忠与李成仓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将涉案的13亩土地转让给李成仓。以上两份转让合同中均未涉及涉案13亩土地南端的5亩土地，但在庭审中，原审被告虎耀忠、被告李成仓均认可该5亩土地由虎耀忠转让给李成仓，现由李成仓耕种。7.原审原告张志强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玉泉营农场出具的介绍信》一份，能够证实张志强是玉泉营农场的职工及2011年以前水费的事实，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玉泉营农场玉厂发（2016）6号《玉泉营农场土地、房屋、环境卫生管理实施办法》，该份证据对玉泉营荒地的开垦及承包经营有明确规定，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3亩土地南端的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原审原告张志强及该土地是否被原审被告虎耀忠抢种。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13亩土地南端的5亩土地在原审原告张志强的荒地开发许可范围之内，其经营权应归原审原告张志强，张志强未将该土地转包给刘文祥，虎耀忠也未就该5亩土地支付对价，其耕种该5亩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得到张志强的认可，应认定为侵权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张志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应予以返还。现该5亩土地由被告李成仓实际耕种，被告李成仓称该土地系其从虎耀忠手中转包而来，但其与虎耀忠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并不包含该5亩土地，其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占有该5亩土地的合法依据，故应予返还原审原告张志强。原审原告张志强再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审被告虎耀忠、被告李成仓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张志强承包地5亩（位于宁夏国营玉泉营农场农二队低干渠东、低干一支渠北侧33米×364米土地南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告刘文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隋学红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杨 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孙 瑶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 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用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 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