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2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二江，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伟青，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华，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胡集镇南京路北首68号门面房。
负责人：徐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因与被上诉人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8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及袁二江、袁伟青，被上诉人新鲁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鲁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任何购车合同，上诉人系与案外人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田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签约时案外人在出售方预留空白，未加盖任何印章和签名，上诉人在购车方和保证人处签名并按手印。被上诉人出具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印章系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违背上诉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不是合同实际相对方。二、被上诉人出具的主合同条款变更确认书，充分证明上诉人与案外人宇田公司签约时，出售方系空白。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申请调取上诉人与宇田公司的购车发票原件未被准许。上诉人提供购车收据凭证与发票，作为出售方均为宇田公司，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购车付款交易行为。
被上诉人新鲁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与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书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形成买卖关系的证据，上诉人称涉案合同在签订时出售方处预留空白，对于预留空白，是当时签订合同时不一定是双方同时在合同上进行签字和盖章行为，但是这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成立和履行，因为在合同签订之后，涉案的车辆就已经交付上诉人使用，而上诉人也开始缴纳部分款项。第二，上诉人主张主体不适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就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那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其还是欠宇田销售公司的购车款，就算出售方主体不适格也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其履行了其中一方的付款义务，另一付款义务自然就消除了。
新鲁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二江、王静共同偿还新鲁运公司车款130000元、违约金44606元（截止2016年10月8日，之后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止）、保险垫付款23500元，共计198106元；袁伟青、汪小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新鲁运公司就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向新鲁运公司出具《考察表》，写明住址及联系方式，并载明：对预购车车辆事实清楚，对考察信息确保真实，购车人及其配偶自愿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还款义务，担保人及配偶自愿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袁二江、王静在购车人及配偶签字处签名捺印，袁伟青、汪小华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
2014年5月15日，袁二江（购车方，简称乙方）、袁伟青、汪小华（保证人，简称丙方）、案外人尤正忠（保证人，简称丁方）与新鲁运公司（出售方，简称甲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乙方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车牌号为苏Ｎ×××××、苏NQ2**挂；二、价款及付款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应缴首付款68000元，余款分24期付清，自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每月支付一次,支付数额为130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的20日前。逾期不支付，视为违约（逾期部分的罚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计算）；三、1.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缴纳的首付款，即将所购买的车辆及单证交付给乙方；2.在乙方未付清全部车款前，甲方保留车辆所有权……十、在乙方未付清全部车款或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丙、丁方对下列事项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1.乙方拖欠的到期车款和甲方提前全部收回的车款；2.甲方收回车辆并依法拍卖或其他途径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全部车款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的部分……，甲方处加盖新鲁运公司公章，乙方处由袁二江签名捺印、丙方处由袁伟青、汪小华签名捺印。
同日，新鲁运公司（甲方）与袁二江（乙方）、袁伟青、汪小华（丙方）签订《主合同/主协议条款变更确认书》，约定：《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第二条“价款及付款时间：逾期不支付，视为违约（逾期部分的罚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的两倍计算）”更正为：逾期不支付，视为违约（逾期部分的罚息按逾期款项3%双倍计算）……。
袁伟青、汪小华亦于同日出具《担保人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为袁二江消费贷款购买苏Ｎ×××××、苏NQ2**挂号汽车，提供连带担保。如该用户在还款过程中，出现延期还款，由本人负责督促其还款；如过期不能正常还款，由本人负责代为还款，或协助公司人员将其车辆扣回。直到该车辆的全部欠款还清后，方可解除担保责任，特此承诺。后袁二江未按约定付款，新鲁运公司认可袁二江已付车款250000元（首付款68000元，分期付款182000元），尚欠车款130000元，分别为2015年3月-4月、2015年7月-11月、2016年2月-4月的款项。
袁二江于2014年4月10日给付宇田公司3000元，2014年4月25日给付宇田公司47000元，2014年4月30日给付宇田公司60000元，2016年1月29日给付宇田公司13000元，2016年5月4日给付宇田公司13000元，上述款项均为购车款，由宇田公司交付新鲁运公司。
另查明：苏Ｎ×××××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沭阳县鸿宇物流运输中心（以下简称鸿宇物流）、苏NQ2**挂登记车主为新鲁运公司。沭阳县鸿宇物流运输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载明苏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新鲁运公司，该车辆挂靠鸿宇物流经营，特此证明。
2016年4月21日，新鲁运公司为袁二江垫付保险费21000.70元，袁二江已付19500元（分别为2016年4月21日向王少白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4日向宇田公司交纳保险费4500元）。
新鲁运公司要求袁二江给付尚欠购车款及保险费未果，引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尤正忠谈话，尤正忠陈述其系宇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所涉车辆出售方为新鲁运公司，宇田公司只是相当于中介，介绍袁二江到新鲁运公司办理分期付款买车，袁二江出具的收据及银行凭证是事实，是购车款，袁二江将购车款交给宇田公司代付给新鲁运公司，尤正忠是涉案合同的保证人。
袁二江、王静另提供2014年9月21日向郝伟俊存款13000元的存款凭条、2014年12月28日向郝伟俊存款13000元的存款凭条、2015年1月27日向郝伟俊存款13000元的存款凭条、2015年3月30日向郝伟俊存款13600元的存款凭条、2015年12月25日由王静转账给郝伟俊13000元的转账凭条、2016年1月29日由王静转账给尤正忠13000元的转账凭条、2016年3月27日向郝伟俊转账13000元的转账记录。新鲁运公司主张袁二江通过宇田公司、尤正忠、郝伟俊等转交过车款，转交的车款均出具收条。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与袁二江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所欠车款的具体数额；涉案保证是否超过保证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与袁二江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新鲁运公司。理由如下：1.从新鲁运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来看，该合同载明的出售方为新鲁运公司，购车方为袁二江，证明向袁二江出售车辆的为新鲁运公司；2.从涉案车辆的相关权证来看，苏Ｎ×××××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鸿宇物流，苏NQ2**挂车的登记车主为新鲁运公司，而鸿宇物流出具证明称苏Ｎ×××××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新鲁运公司，系新鲁运公司挂该公司经营的；3.袁二江辩称其从宇田公司购买，而宇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正忠陈述涉案车辆的出售方为新鲁运公司，宇田公司仅为中介方。以上可以证实袁二江与新鲁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袁二江辩称其从宇田公司购买车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涉案车辆已向袁二江交付，袁二江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构成违约。新鲁运公司主张袁二江已付购车款250000元，其中首付款为68000元，分期已付款为182000元。袁二江提供的证据证实其2014年4月已付购车款为110000元，与新鲁运公司陈述的首付款68000元不符，已付首付款金额以袁二江提供证据证实的110000元为准。袁二江所举证据证明其已付的分期付款的金额低于新鲁运公司自认的182000元，以新鲁运公司陈述的已付分期款182000元为准，故袁二江尚欠新鲁运公司的购车款为88000元，应予给付。新鲁运公司、袁二江双方达成变更协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逾期款项3%双倍计算，对于新鲁运公司主张违约金超过双方约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鲁运公司为袁二江垫付保险费21000.70元，袁二江已付19500元，余款1500.70元袁二江应给付新鲁运公司。王静作为袁二江的配偶，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新鲁运公司要求袁二江、王静给付尚欠车款88000元及违约金5280元、保险垫款1500.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袁伟青、汪小华自愿为袁二江购买车辆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新鲁运公司主张袁二江未按约定付款的月份分别为2015年3月-4月、2015年7月-11月、2016年2月-4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对于新鲁运公司要求袁伟青、汪小华对涉案车款88000元及违约金528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袁伟青、汪小华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袁二江、王静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袁二江、王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鲁运公司车款88000元、违约金5280元及保险垫付款1500.70元，合计94780.70元；二、袁伟青、汪小华对判决第一项袁二江、王静所负债务中的车款88000元、违约金52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伟青、汪小华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袁二江、王静追偿；三、驳回新鲁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新鲁运公司负担2223元，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负担20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证明其主张，四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1.沭阳县宇田汽车销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份（打印件），证明宇田公司是汽车销售公司，经营范围是汽车销售，一审判决认定宇田公司为中介不成立。
2.2014年4月26日发票1张（复印件），票号为01129983，证明涉案车辆销售主体是宇田公司，开票人是宇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销售给上诉人。
3.宇田公司与赵某协议书1份（复印件），证明宇田公司是涉案车辆的销售公司，不是中介方或中介公司。上诉人涉案车辆系从宇田公司购买的。
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新鲁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工商登记信息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曲解了一审判决的意思，一审判决认定宇田公司为中介方是指宇田公司就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是中介方，而非指宇田公司是中介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宇田公司也是进行车辆销售的，但是宇田公司出售的车辆不能分期付款，新鲁运公司可以分期付款。案涉车辆系新鲁运公司从宇田公司全款购买后，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袁二江。合同中约定的所有价款均是裸车价。该发票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出售方就是宇田公司，因为仅凭发票不能认定买受人和出卖人的身份。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车辆也没有出现在该协议书中，同时该协议书系复印件，且协议书的签订各方均为案外人，与本案均没有关系。这份协议书实际有无履行、签订时有无胁迫等情况，被上诉人均不知晓，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新鲁运公司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
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
证人赵某陈述，苏Ｎ×××××车辆是袁二江从宇田公司买的。当时袁二江交钱给宇田公司的时候，赵某看到的，当时赵某也在宇田公司买车的。而且袁二江还从赵某手中拿钱还车贷的。听袁二江说，袁二江和宇田公司签了合同，但是是空白的。
关于证人赵某的陈述，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销售主体是宇田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给付车款是给宇田公司而非给被上诉人。袁二江与宇田公司之间买卖关系成立。
关于证人赵某的陈述，被上诉人新鲁运公司的质证意见：证人陈述不真实，对其不予认可。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与被上诉人有对立关系，因赵某欠被上诉人车款，新鲁运公司已经提起诉讼，且在该诉讼中涉及的买卖合同并非预留空白的合同。从证人陈述的内容看，其并没有看到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其陈述时片面的其陈述是片面的，不完整的，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宇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仅是表述就案涉买卖合同，宇田公司系中介方，并非认定宇田公司系中介公司，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宇田公司不是中介公司，尚不足以证明宇田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身份。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以及协议书均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赵某的陈述，其仅能证明袁二江向宇田公司支付车款情况，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签订的案涉合同系预留空白仅是其听袁二江所说，故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鲁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是否与袁二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有权向袁二江主张案涉款项。
本院认为，新鲁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与袁二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权向袁二江主张案涉款项。理由如下：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有效合同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以及确认合同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新鲁运公司提供《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证明其与袁二江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袁二江对该合同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合同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袁二江辩称其系与宇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且签订时出售方为空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袁二江主张案涉车辆的出售方为宇田公司，且其向宇田公司交付购车款，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宇田公司确认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其仅是代新鲁运公司收取相关车款。三、袁二江在本院二审听证中明确认可收到案涉车辆并使用，对尚欠货款88000元无异议，且宇田公司亦未向其主张剩余货款。四、上诉人主张销售的车辆系“国三”标准而非“国四”标准，根据环保部的相关规定，自2013年7月1日起江苏省所有生产、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机动车都必须符合“国四”标准的要求。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车辆应当符合“国四”标准，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国三”标准而非“国四”标准，即便其陈述属实，环保部的相关规定系部门规章，亦不影响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且上诉人认可案涉车辆已经办理了行驶证并交付使用至今。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上诉人袁二江、王静、袁伟青、汪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治国
审判员 朱 庚
审判员 仲召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雪林
书记员张晓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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