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嘉南商初字第1046号
原告：周文华。
委托代理人：郎元根。
被告：嘉兴市南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芳。
委托代理人：叶卫权。
原告周文华因与被告嘉兴市南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0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又于2013年4月2日、7月1日、2014年3月3日、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郎元根、被告委托代理人叶卫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5年5月1日，双方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石料，根据被告商品混凝土的实际销售量和各档配合比计算石料数量，价格按嘉兴市各搅拌站每月平均价确定。根据被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2005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实际销售商品混凝土1636032.15立方米，石料数量为1581156.485吨，货款为71464930.17元。但原告发现明细表中2006年5月以后每方商品混凝土中石料的比例与上海新浦化工厂的对内砼配合比通知单中石料的比例严重不符，按上海新浦化工厂的对内砼配合比通知单计算，石料数量将增加111653.32吨，货款相应增加5205184.54元，扣除被告已付货款68058394.94元及自购石料款2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611719.7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请判令被告支付货款6611719.77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货款7271254.06元。
被告答辩称，1、对原告为被告供应石料及已付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诉状中原告主张的石料数量、货款与实际不符。双方按月结算，被告于次月初将上一个月的实际用量统计后，制作《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定单》交原告签名确认。因原告的个人原因，部分单据未签名。根据被告《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定单》的记录，石料数量为1581156.485吨，货款为69664930.17元。2012年8月，被告的股东发生变化，终止与原告的业务，双方在结算时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以提高单价的方式另行补偿原告1800000元，但原告在被告出具《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后，以供货数量不实为由拒绝签名确认。2、诉状中被告自购石料款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因原告供货不及时，被告自购石料的金额实为2873949.45元。3、原告要求付清全部货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应为被告垫底款3000000元，若终止协议，双方均无违约，垫底款分三年付清”，双方于2012年8月底终止合同，现尚未到付款期限。综上所述，被告实际尚欠原告货款532585.78元，且不具备付款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供货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石料，双方对结算方式、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对内砼配合比通知单一份，证明被告生产的各档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即每方商品混凝土中水泥、砂、石等原材料的含量。
3．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确认2005年5月至2012年9月商品混凝土的总销量为1636032.15方，原告认可其中的混凝土方量和单价，但不认可石料数量和货款金额。
4．商品混凝土石料含量增加部分数量及单价金额明细表一份，证明按照上海新浦化工厂的对内砼配合比通知单计算，货款金额应增加5205184.54元。
5．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配合比报告各三份，证明被告供应“软件园”工程的每方商品混凝土石料含量大于1042公斤，远远超过证据3“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中石料的含量。
6．报案材料一份，证明根据原告反映“被告单位原电脑操作员、资料统计员篡改砂石料数据，造成砂石用量比例严重不符”，被告以涉嫌职务侵占为由曾向公安机关报案。
7．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配合比报告、合格证及抗压强度检测报告各五份，证明被告供应“长新公寓87号楼、嘉兴市商业银行理财中心大楼、广宜文苑1号楼”等工程的每方商品混凝土石料含量大于1042公斤。
8．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配合比报告各三份，证明被告供应“大桥中学教学综合用房、东菱梅湾花园住宅小区3号楼”等工程的每立商品混凝土石料含量大于1050公斤。
9．生产明细一份，证明2012年3、4月期间，被告用于统计的商品混凝土生产明细中部分混凝土的石料含量为零，说明被告的统计数据错误，以此证明被告提供的十册生产明细中的统计数据也是错误的。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7、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这是上海新浦化工厂提供的建议配合比，与被告生产中的实际配合比没有关联性；证据3包括了被告自购的石料，应予以扣除；证据5、7、8仅证明这些报告中所涉工程的商品混凝土的理论配合比，并非实际配合比；证据9是因为电脑出现故障后，人工输入时造成的，以此来否定被告提供的证据是片面的。对证据4有异议，这是原告根据上海新浦化工厂提供的建议配合比计算商品混凝土中石料的用量，应以实际配合比为准；证据6与本案无关，报案材料的内容都是原告反映的，公安机关最终也未立案。
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生产明细十册，证明2006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所生产商品混凝土中石料的实际用量。
2．付款凭证一册，证明被告自购石料的金额为2877032.88元。
3．自购石料发票及付款明细，证明被告直接向船户购买石料，发票是由石矿场直接开具给被告，货款是船户直接向原告结算。
4．石料实际用量明细表一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33585.78元。
5．每月黄砂吨位、价格确认单（复印件），证明2006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黄砂供应商为沈月潮。
6．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认单，证明原告每月供应的石料数量及单价。
7．合同一份（附增值税发票），证明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商品混凝土的外加剂由上海新浦化工厂供应。
8．买卖合同七份，证明历年来为被告供应外加剂的厂家，以此说明原告以上海新浦泵化工厂的对内砼配合比计算石料用量缺乏依据。
9．混凝土生产计划通知单和配合比通知单七十九册，证明理论配合比与生产配合比有差异，这是被告生产商品混凝土时，砂、石料的实际用量。
10．对帐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没有依据。
11．付款审批表二份，证明被告曾补偿原告1850000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7、8、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应提供其他厂家的建议配合比，证据11中的款项是货款，并非补偿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统计数据曾被篡改，黄砂含量偏高，石料含量偏低，与工程备案资料中的配合比不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向他人付款，不能证明被告向他人自购石料，被告自购石料的数量应以原告人员签名的单据为准。对证据3有异议，开票单位与收款人不符，发票金额与付款金额也不符，而且同一个月的发票中石料的单价差异很大，被告自购的石料过磅后应由原告人员的签名，所以石料数量应以签单为准。对证据4有异议，对石料总量及被告自购石料数量均有异议。对证据6中原告签名的13份和原告妻子签名的18份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余46份原告没有签名确认，要求重新结算。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一直未提供该证据，在司法鉴定时也未提供，直至评估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报告后才提供，原告认为是虚假的。对证据10有异议，首先这是复印件，其次这仅是对商品混凝土总量的统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
1．嘉兴市混凝土水泥砂浆行业协会出具的关于预拌混凝土配合比用料情况一份，证明以C25强度的商品混凝土为例，每方商品混凝土使用42.5标号水泥220公斤、石子1000-1050公斤、黄砂750公斤；因矿粉、粉煤灰、外加剂的不同，黄砂、石子的配合比也会变化，但石子基本是稳定的，相差无几；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有所耳闻，配合比应该作为计算的依据，但每个单位的原材料不同，配合比也有差异，所以用配合比为计算的依据可能不公平。
2．中元建设集团一分公司资料员吴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商品混凝土供应商在供应混凝土时须向建筑单位提供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配合比报告及混凝土原材料的检测报告，用于工程资料备案；如果混凝土原材料的产地、厂名不发生变化，配合比一般不发生变化；供应商提供的配合比与实际生产过程中的配合比一般不存在误差，如果有误差，建筑单位只认可供应商提供的资料中的数据。
3．浙江龙业建材有限公司总工程师杨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商品混凝土供应商向建筑单位提供的配合比报告是干态理论配合比报告，用于资料备案，该配合比报告应该是正确的；干态理论配合比和实际生产配合比不能直接比较，实际生产配合比扣除水分可折算成干态理论配合比，主要扣除黄砂、石料中的水分，石料的水分一般不超过2%；如果经折算两者的配合比不符，混凝土供应商应及时变更干态理论配合比，并送达建筑单位备案，否则混凝土供应商须向主管部门解释。
原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1、2、3没有异议。
被告对法院调取的证据1、3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本院依据原告的书面申请，委托浙江中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2005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所生产商品混凝土中的石料用量及货款总金额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因双方均不能提供对方认可的配合比，所以采用城建档案馆备案的工程资料中的预抖（商品）混凝土出厂质量证明书、普遍混凝土配合比报告及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中的质量配合比计算石料用量，未查询到的混凝土的石子用量根据各混凝土级别配比的加权平均计算；一、被告2005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所生产商品混凝土中未经原告签名在城建档案馆备案可查部分的石料量为587197吨，金额24557850元；未备案部分的石料量为370787吨，金额17294562元；二、被告证据1“生产明细”中未经原告签名部分的商品混凝土中的石料量比原告证据3“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中未经原告签名部分的商品混凝土中的石料量少5114.74吨，金额153960元；三、根据被告证据6“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认单”中原告签名部分的石料量累计为704120吨，金额32821146元；根据城建档案馆备案资料原告签名部分的石料量为744025吨，金额35323277元；其中双方无争议部分（2005年5月至2006年4月期间）的石料量为127955吨，金额4420049元。
原告对司法鉴定报告没有异议。
被告对司法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报告是以工程备案资料中混凝土配合比报告的理论配合比为依据计算石料用量，同时又表明该石料用量与实际用量存在一定的差异，被告认为本案鉴定的是实际用量，若鉴定报告不能反映石料真实的用量，就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报告中对未查询到的商品混凝土采用各混凝土级别配比的加权平均推算，缺乏准确性。
为查明客观事实，本院通知浙江中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蒋某某、张某某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均未能提供对方认可的配合比，也曾召集双方要求提供混凝土配合比资料，但被告未予提供，所以调取工程备案资料中的混凝土配合比报告，而以此计算的石料用量与实际用量会有一定的差异；未查询到的混凝土的石料含量根据各混凝土级别配比的加权平均进行推算；2005年至2012年期间，工程备案资料中的混凝土配合比基本没有变化，每方泵送混凝土的石料含量平均在1050公斤左右，每方非泵送混凝土的石料含量平均在1100公斤左右。
原告对鉴定人的陈述没有异议。
被告对鉴定人的陈述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7、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2是上海新浦化工厂向被告供应外加剂时提供的建议配合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明细表，被告自购石料的具体金额应以其提供的证据核定后予以扣除；证据5、7、8是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的工程备案资料，内容也是被告盖章确认的，应具有一定公信力；被告辩解证据9是电脑故障后人工输入失误所致，缺乏相应的依据，但原告也不能以此推断被告提供的生产明细中的统计数据都是虚假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6提出异议，证据4是原告依据上海新浦化工厂提供给被告的建议配合比所列的明细表，证据6仅是报案材料，公安机关也未立案处理。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1、3、5、7、8、9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4、6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7、8、11及证据6中经原告及其妻子签名的确认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6中已签名的确认单应视为对该月石料数量及单价的确认，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证据7、8系商品混凝土外加剂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11是被告2011年4月21日、2012年11月8日支付原告石料款1850000元的凭证，而被告认为该款为2012年8月份后双方终止业务时给原告的补偿款，两者的时间及付款凭证中的用途均不符，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9、10及证据6中未经原告签名的确认单提出异议，证据1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生产明细，而且与备案资料中混凝土配合比报告中的数据有明显的差距，现双方对混凝土的配合比产生争议，从证据来源、效力分析，应以备案资料中混凝土配合比报告为准；证据2、3系被告自购石料的发票及付款明细，虽然开票单位与收款人不一致，但这也与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方式一致，而且付款金额小于发票金额，绝大部分货款也是通过银行票据支付，无法事后伪造，所以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明细表，未经原告认可；证据6中未签名的确认单中的石料数量、单价与原告证据3“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中的石料数量、单价也不完全一致，甚至2008年的确认单中石料数量为“按实”，所以未签名月份的石料数量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9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且这是被告自称的生产配合比材料，每方泵送混凝土的石料含量基本在950公斤左右，而备案资料中理论配合比每方泵送混凝土的石料含量平均在1050公斤左右，理论配合比与嘉兴市混凝土水泥砂浆行业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解释“石子基本在1000-1050公斤之间”更为接近，而且生产配合比中的石料含有一定的水分，理论配合比中的石料是不含水分的，正常情况下生产配合比中的石料扣除水分后应当与理论配合比中的石料相同或相近，但生产配合比中的石料含量却远低于理论配合比中的石料含量，综合上述情况，证据9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10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且具体的数据也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数据也存在部分出入。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2、3及证据6中经原告及其妻子签名的确认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4、5、7、8、9、10、11及证据6中未经原告签名的确认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原、被告对法院的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所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原告对司法鉴定报告没有异议，被告对司法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以备案资料中混凝土配合比报告中的理论配合比计算石料用量，不能准确反映石料真实的用量，而且对未查询到部分采用各混凝土级别配比的加权平均推算，缺乏准确性；根据鉴定人员的陈述，司法鉴定前曾要求双方提供相关证据，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未予以提供，所以鉴定机构最终调取备案资料中的混凝土配合比报告，以其中的理论配合比计算石料用量；至于未查询到部分的石料含量以各混凝土级别配比的加权平均进行推算的责任也在于被告，备案资料均由被告制作并提供给建筑单位，被告有义务提供所有工程的备案资料，虽然鉴定结论与实际用量存在一定的误差，但这是解决双方争议唯一行之有效的方法，所以司法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被告对鉴定人员的陈述均没有异议，所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5年5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石料，根据被告商品混凝土的实际销售量，按各档混凝土配合比计算石料实际用量，价格按嘉兴市各搅拌站每月平均价确定，每月结算；第一次结算前确保垫底款500000元，以后每月在结算时留20%作为垫底款，直至垫底款达到3000000元，若终止协议，双方均无违约，垫底款分三年付清；同时对质量、供货数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原告自2005年5月份起按约向被告供应石料，双方对2006年4月之前的石料量没有异议，原告对2006年4月至2007年4月、2010年3月、2010年4月至2010年9月、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的“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认单”签名予以确认，累计石料量为704120吨，金额32821146元，被告累计支付原告货款68058394.94元；期间，被告向第三方自购石料2877032.88元。双方于2012年8月份终止业务往来，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石料用量及单价明细表中每方商品混凝土中的石料含量与实际严重不符，故诉至本院。
经浙江中磊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备案资料中的理论配合比作出司法鉴定：原告签名部分的石料量为744025吨，金额35323277元；原告未签名部分的石料量为963098.74吨，金额4200637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供货的事实、已付货款的金额、混凝土的总方量、石料的单价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集中在石料的数量、被告自购石料的金额及付款的期限。
一、石料数量及金额的认定。1、原告已签名的“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认单”的效力。双方合作时间长达八年，期间的关系也应该比较融洽，所以原告对被告出具的确认单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视为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原告未签名部分石料量的认定。合同约定“以各档混凝土配合比计算石料实际用量，每月结算一次”，但原、被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每月进行结算，仅对其中约三分之一的“每月碎石吨位、价格确认单”进行了签名确认，现双方产生争议，均未能提供对方认可的配合比，本院认为对未签名部分的石料量，鉴定机构以被告供应混凝土工程的备案资料中的理论配合比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妥。虽然鉴定结论中的石料量与石料实际用量可能存在一定的误差，但工程备案资料均系被告制作、备案，应该具备真实性和相当的公信力，若有不实之处，也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未签名部分的石料量原则上以鉴定结论为基础认定为42006372元。但同时需要确认“根据备案资料鉴定的石料量与实际石料量存在一定的误差”，因此对鉴定结论的石料量有作相应修正的必要性。考虑到原告签名部分的石料量与相对应部分的鉴定结论的石料量的比例约为92.9%，“签名确认”实质上已构成交易惯例，因此原则上可按92.9%的比例对未签名部分的鉴定数据作相应下调，但考虑被告在交易中处于优势地位，下调比例酌定为96%，具体金额为40326117元。
二、被告自购石料款的认定。双方对被告自购石料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具体金额存在分歧。被告自购石料的交易方式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方式相似，均采用“销售方供应石料后，提供第三方开具给原告的发票，原告直接付款给销售方”方式；虽然发票金额略高于付款金额，但绝大部分款项均以银行票据形式支付，无法事后伪造，而且原告也未提供其诉状中认可被告自购石料2000000元的相关证据进行对照，所以本院认定被告自购石料款的金额应为2877032.88元。
三、付款期限的确定。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垫底3000000元，协议终止后，垫底款分三年付清”，合法有效，但双方未约定分期付款的比例，可以理解为垫底款分三年平均支付；鉴于原、被告已于2012年8月份终止石料供应业务，本院认为被告应于2013年、2014年、2015年的8月底分别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
因合同约定计算石料用量的方法不明确，从而导致司法鉴定，由此产生的司法鉴定费用应由原、被告各半负担。综上所述，原告已签名确认的石料量累计金额32821146元加上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报告酌情认定原告未签名部分的石料量金额40326117元扣除被告自购石料的金额2877032.88元，就是原告累计供应石料的总金额70270230.1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68058394.94元，尚欠原告货款2211835.1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市南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欠原告周文华货款2211835.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货款737278元，于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原告货款737278元，余款于2015年8月31日前付清。
二、驳回原告周文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82元，由原告周文华负担33522元，被告嘉兴市南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560元；司法鉴定费400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利霞
审 判 员 沈 杰
人民陪审员 朱玲玲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