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5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忠，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世萍，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波，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涛，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兴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群，济南历城华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世萍、黄志波、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泽建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颜世萍、黄志波、永泽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一、本案中商业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根据投保单显示为济南胜通恒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及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司公章，表明保险人对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且投保人对该提示及说明予以认可。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条款可知，法律规定保险人只有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而没有向被保险人及本案车主进行提示说明的义务。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规定“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不一致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主张保险人未向其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保险法角度分析，就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缔结，《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干问题的意见》第十条均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就格式条款内容，保险人只有向投保人提示说明的义务。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非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只有接受或拒绝接受保险人向其为给付的权利，但并不享有合同本身的缔结、解除、撤销等权。因此，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只要保险人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与说明，即完成保险合同缔结的合同义务，因此订立的保险合同即使未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提示说明，也不影响合同条款的合法有效成立。四、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以物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王希明系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属于严重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仅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向其进行明确说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依法改判。
颜世萍、黄志波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赔偿款项。2、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建议法庭考虑颜世萍、黄志波的家庭实际情况，对本案予以改判。
永泽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颜世萍、黄志波在此次答辩中提出的适用法律错误以及要求改判的请求不应在本案进行审理，因为其并未提起上诉。
颜世萍、黄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永泽建材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赔偿颜世萍、黄志波各项损失588818.75元。其中，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121000元，剩余部分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永泽建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永泽建材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1日17时25分许，王希明驾驶鲁AR1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孙唐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城角巷村路口时，适遇黄文亭驾驶人力三轮车沿村内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进入路口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文亭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经交警认定：王希明酒后驾驶机动车未靠最右侧车道通行未避让右侧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文亭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另查明，死者黄文亭的父母均已过世，黄文亭生前与其妻子颜世萍育有一子黄志波。王希明驾驶的鲁AR1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为永泽建材公司，王希明系永泽建材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王希明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黄文亭被送往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进行急诊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在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4天后，由于伤势严重，于2016年12月25日转至山东省立医院就诊，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25日7时38分死亡。颜世萍、黄志波向一审法院提交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各1份、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1份、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1组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1组、济南和谐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1张、济南市莲花山殡仪馆出具的票据1张，证实黄文亭因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急救费等费用共计32746.94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济南和谐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及济南市莲花山殡仪馆出具的票据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王希明系酒后驾驶，对医疗费费不予承担。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颜世萍、黄志波提交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病历1分，证实黄文亭住院4天。颜世萍、黄志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75元计算4天，为300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丧葬费，颜世萍、黄志波提交殡葬证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证实黄文亭因2016年12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颜世萍、黄志波主张丧葬费按照2015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年计算，为57270元÷12个月×6个月=28635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对殡葬证没有异议，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医院及派出所的公章。永泽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主张丧葬费应按照52460元÷12个月×6个月计算，为26230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颜世萍、黄志波提交济南市历城区诺金石材经营部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1份、济南市历城区诺金石材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实黄文亭自2013年8月份开始进入济南市历城区诺金石材经营部打工，至2016年12月21日止，打工期间月工资为1900元。颜世萍、黄志波自述黄文亭家中只有1、2分土地，其他土地均承包给他人，家中收入来源为在外打工，故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计算，为34012元×15年=510180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工作证明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且颜世萍、黄志波还应提供死者黄文亭的劳动合同、发放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属于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该经营部属个体工商户。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主张死者黄文亭生前系农民，所在村属于没有失去土地的村居，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颜世萍、黄志波提交户口本1份，证明死者黄文亭与颜世萍、黄志波的亲属关系；提交历城区董家镇城角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颜世萍现年64周岁，系历城区董家镇城角巷村村民，无经济来源，无劳动能力。颜世萍、黄志波主张颜世萍系黄文亭的被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519元计算，为9519元×17年÷2人=80911.50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对户口本无异议，对历城区董家镇城角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无能力及资格证明颜世萍是否有劳动能力，颜世萍、黄志波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可。
关于护理费，颜世萍、黄志波主张黄文亭住院期间，雇佣一名护工护理4天，支出护理费1000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颜世萍、黄志波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护理费支出，故对护理费不予认可。永泽建材公司认为颜世萍、黄志波对护理费的主张证据不足，并对计算标准存在异议，故不予认可。
关于交通费1000元，颜世萍、黄志波自述交通费是事故发生后支出的费用，未保留相关证据，请法院酌定。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颜世萍、黄志波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交通费支出，故对交通费不予承担。永泽建材公司认为主张交通费的证据不足，并且未说明交通费发生时间、地点、用途，不属于法院酌定范围。
关于财产损失1000元，颜世萍、黄志波自述事故造成黄文亭人力三轮车车辆毁损无法使用，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财产损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认为颜世萍、黄志波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财产损失，故对财产损失不予承担。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颜世萍、黄志波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为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永泽建材公司认为死者黄文亭也属于过错方，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
庭审中，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提交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各1份、商业保险条款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1份，主张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与永泽建材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并已对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第24条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永泽建材公司对交强险保单、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加盖济南胜通恒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商业险保单有异议，认为商业险投保单上加盖的并非其公司公章，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并不知情，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颜世萍、黄志波认可永泽建材公司的意见，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称永泽建材公司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参加的是团体保险，故永泽建材公司与商业险投保单的投保人不一致。此外，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告知对方，因本案肇事车辆驾驶人王希明系酒后驾驶机动车，该行为系法律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对颜世萍、黄志波的损失不予赔偿。永泽建材公司对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其与济南胜通恒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其系直接将保费交至保险代理员，代理员将保单交回，其公司并没有参与团体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永泽建材公司所有的鲁AR19**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与黄文亭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文亭死亡，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王希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文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希明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黄文亭死亡，永泽建材公司作为雇主，应对颜世萍、黄志波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王希明与黄文亭的责任比例为7:3。庭审中，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主张其对于因“驾驶员系酒后驾驶，故保险公司对于商业三者险免责”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故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认可商业三者险投保人系永泽建材公司，但其提交的商业险保单盖章人系济南胜通恒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投保人永泽建材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无法证实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投保人永泽建材公司收到并阅读了商业险保险条款，故不能认定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永泽建材公司尽到了提示与告知义务，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依法不能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颜世萍、黄志波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永泽建材公司按照70%的比例赔偿。
根据前述认定，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医疗费32746.94元，济南和谐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4200元收款凭证及济南市莲花山殡仪馆出具的400元殡葬收费票据不属于医疗费支出，应予以扣除，故颜世萍、黄志波可得到支持的医疗费为28146.94元，一审法院予以比例支持。颜世萍、黄志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75元计算4天为300元。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永泽建材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2015年山东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6个月，为26230元。关于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其仅提交济南市历城区诺金石材经营部于2017年03月24日出具的证明及济南市历城区诺金石材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且颜世萍、黄志波自述黄文亭不以种地为主要收入来源，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与之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颜世萍、黄志波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故黄文亭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计算15年，为20931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死者黄文亭已年满6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认定颜世萍需黄文亭扶养不当，故一审法院对于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颜世萍、黄志波主张护理费1000元，虽然颜世萍、黄志波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但结合黄文亭的病历可以证实其在济钢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4天，病情严重，需要陪护，故一审法院按照济南市护工标准每天100元支持护理4天，共计400元。关于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交通费，结合颜世萍、黄志波处理死者丧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颜世萍、黄志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文亭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难以弥补的精神创伤，故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关于财产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确实造成黄文亭车辆损坏，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护理费4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交通费10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丧葬费26230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死亡赔偿金52370元。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财产损失500元。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颜世萍、黄志波医疗费1270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死亡赔偿金109858元。上述第一项至第八项所判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驳回颜世萍、黄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颜世萍、黄志波负担2000元，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王希明系酒后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人仅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需向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永泽建材公司未尽到告知或提示义务不当。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责任应由永泽建材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第九项；
三、变更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赔偿颜世萍、黄志波医疗费1270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死亡赔偿金109858元。
四、驳回颜世萍、黄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济南永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周江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