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刑初36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瑷华，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女，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暂住本市。辩护人曲月萍，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蔺某某，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尚志市。辩护人杨成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封某某，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辩护人张志远，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辩护人张鹏，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诉刑诉〔2016〕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蔺某某、封某某、曾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徐瑷华、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曲月萍、被告人蔺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成龙、被告人封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志远、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张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某某于2014年11月，为谋取非法利益，指使其所在的上海百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签公司”)员工被告人曾某私刻“上海古力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力泽公司”)印章，同时指使百签公司员工被告人封某某伪造奥地利籍人员ILIEVVALENTIN(中文名：伊利耶夫)系古力泽公司员工的相关材料，再由被告人曾某陪同伊利耶夫到上海市就业促进中心和上海市出入境管理局办理外国人就业类居留许可。事成后，被告人许某某等人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许某某、李某某、蔺某某于2015年11月，合谋为叙利亚籍人员TAJHASAN虚构就业单位并申请外国人就业类居留许可。由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蔺某某私刻“上海途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正公司”)印章，并由李某某伪造TAJHASAN系途正公司员工的相关材料，由蔺某某等人陪同TAJHASAN至上海市就业促进中心和上海市出入境管理局办理外国人就业类居留许可。事成后，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0元、23,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与沈丽君(另案处理)于2015年11月，合谋为菲律宾籍人员REGINOTIBAY(中文名：兰居德)虚构就业单位并申请外国人就业类居留许可。由被告人李某某伪造兰居德系墨山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员工的相关材料，同时指使他人陪同兰居德至上海市就业促进中心和上海市出入境管理局办理外国人就业类居留许可。事后，被告人李某某和沈丽君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0元、6,000元。被告人许某某、李某某、封某某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3月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蔺某某于2015年12月17日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曾某于2016年3月23日接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蔺某某、封某某、曾某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上官红星、张巍、刘默一、陈燕、TAJHASAN、LIUXIAOXI、伊利耶夫、于海丽、许静、葛建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关系人兰居德、沈丽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伊利耶夫、TAJHASAN、兰居德申请外国人就业证的登记表、劳动合同、个人简历等材料，证人许静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到案经过》及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蔺某某、封某某、曾某分别结伙，出售出入境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蔺某某、封某某、曾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蔺某某、封某某、曾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蔺某某、封某某、曾某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蔺某某、封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曾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李、许系自首且许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均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李、许另行交代了其他同种罪行，且被告人许某某亦如实交代了同案犯的基本情况，故李、许系坦白交代罪行，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自首、立功的条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许某某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各名被告人均由家属帮助预缴了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国(边)境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许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蔺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封某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曾某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卞 飙
审 判 员 马翠华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