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03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科、姚海华，均系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红。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志辉，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某斌。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二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雅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宏及其辩护人李科、姚海华、被告人邢某斌及其辩护人颜志辉、被告人熊某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谢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岗区注册成立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恒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建“恒远商城”网站（域名为www.b1jt3333.corn），积极吸收奉某玉、田某、李某晨、刘某军（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该公司骨干成员，成立市场部、行政部、财务部、物流部。谢某成立的恒远公司名义上是网上销售公司，销售各种产品，以推销净水器、保健品、化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实际上是以拉人头，缴纳会员费的网络传销公司，加入该公司的会员以缴纳3600元、10800元、36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电子币获得加入资格，成为注册会员。以其直接发展人员缴纳资金的8%、9%、10%（扣除15%的复投、15%的复销、5%的税）和其发展的两条下线人员再发展的人员缴纳资金对比后的其中缴纳最少的一条下线人员缴纳资金的8%、9%、10%（扣除15%的复投、15%的复投、5%的税）作为计酬或者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物。截至2015年7月8日止，共计发展多层次注册会员188538个，其中初级会员77808个，中级会员8072个，高级会员102658个，骗取各注册会员缴纳的入会费人民币1295895600元。
被告人杨某宏经曾某敏（另案处理）介绍于2014年12月加入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截止至2015年7月8日，其在该网络传销结构中为第41层级，下线会员人数为306人，达到24层级。其伙同被告人熊某红、邢某斌于2015年3月18日在益阳市金源大厦C座2812房开设“益阳工作室”，传授传销方法、灌输传销理念、发展、协调和管理本区域的传销人员，发展多层次注册会员，骗取各注册会员缴纳入会费人民币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某宏为主管，负责“益阳工作室”所有工作，通过发展会员，非法获利3万余元。其下线人员分为两条线，一条下线由其直接发展；另一条下线由其上线安排，其不参与管理和提成。
被告人熊某红于2014年12月经被告人杨某宏介绍加入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发展了下线会员郭峰、邢中美、庄某兰等人。截止至2015年7月8日，其在该网络传销结构中为第42层级，下线会员人员204人，达到23层级，获利2万余元。其下线会员分为两条线，一条下线由被告人杨某宏安排，其不参与管理和提成。
被告人邢某斌于2015年1月经被告人杨某宏介绍加入深圳恒远善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发展了下线会员倪尚人、倪益夫、陈建霞等人。截止至2015年7月8日，其在该网络传销结构中为第44层级，下线会员人员118人，达到20层级，非法获利2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向本院移送了有关证据材料，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某宏的辩护人提出：1、杨某宏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杨某宏在“恒远商城”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3、杨某宏发展的会员只有几十人，犯罪情节较轻。
被告人熊某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某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线下人数只有30人，且大部分是亲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谢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龙岗区注册成立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市恒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建“恒远商城”网站（域名为www.b1jt333.corn），公司由谢某任法人和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聘请奉某玉（另案处理）、李某晨、田某、刘某梅、张某武、黄某峰、李某湘（均已判刑）等人负责管理、协调和宣传培训工作。成立行政部、财务部、采购部、物流部、客服部、品牌部、招商部、内训部、市场部、项目部10个部门，分别负责公司的相关工作。为了不断扩大公司传销规模，公司把开发市场有影响的人设定为公司常委，公正下设由各省级网头组成的十三个常委，由各市级网头组成的99个管委，共同负责公司市场的推广。至案发止，为发展和管理公司会员，公司形成了“鹏程”、“尚德”、“朝阳”、“海川”、“纵横”遍布全国的五大会员系统，分别由不同的常委管理。恒远公司对公司和公司购进的净水器、保健品、护肤品等产品进行虚假宣传和推销，形成了以恒远商城为依托和平台，以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公司会员和发展下线会员后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交费加入的如下传销模式：
1、普通人加盟恒远商城需要经过恒远商城正式会员推荐（即推荐消费价值3600元、10800元或36000元的产品），并用该正式会员的电子币激活以后才能用申请的账号、密码登录会员系统，正式加入后，正式会员的等级分为三级，按照消费的金额分别为初级会员、中级会员和高级会员。
2、会员通过消费加盟商城后，可以获得分红，分红分为每天的固定分红和推广销售分红。固定分红按照会员等级分为三种，分别是初级会员20元/天、中级会员60元/天、高级会员200元/天（扣除15%的复投+15%的复消+5%的税，实际每天返到会员账户的固定分红分别是初级会员13元/天、中级会员39元/天、高级会员130元/天）。
3、推广销售分红包括直接推荐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按本人级别，可获下线会员消费金额8%、9%或10%）、对碰奖（会员的两个下线分支名额全部激活，可获两个下线会员加盟总金额的8%）、培育奖、感恩奖、见顶奖。
4、为多发展下线人员，同时也让正式会员获得更多的奖励分红，正式会员可以选择放弃其中一条下线分支来获得一个空白的下线名额，然后用新获得的空白名额来发展新会员，即一个正式会员获取高额分红的步骤是：发展满两个下线会员->获得对应的推荐奖->放弃其中一个下线会员并产生一个空白下线名额->然后再利用新的下线空白名额发展第二代下线会员->获得第二代的推荐奖->放弃其中一个下线会员并生一个空白下线名额……（一直如此重复）。截至2015年7月8日止，共计发展多层次注册会员188538个，其中初级会员77808个，中级会员8072个，高级会员102658个，骗取各注册会员缴纳的入会费人民币1295895600元。
被告人杨某宏经曾某敏（另案处理）介绍于2014年12月加入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截止至2015年7月8日，其在该网络传销结构中为第41层级，下线会员人数为306人，达到24层级。其伙同被告人熊某红、邢某斌于2015年3月18日在益阳市金源大厦C座2812房开设“益阳工作室”，传授传销方法、灌输传销理念、发展、协调和管理本区域的传销人员，发展多层次注册会员，骗取各注册会员缴纳入会费人民币4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某宏为主管，负责“益阳工作室”所有工作，通过发展会员，非法获利3万余元。其下线人员分为两条线，一条下线由其直接发展；另一条下线由其上线安排，其不参与管理和提成。
被告人熊某红于2014年12月经被告人杨某宏介绍加入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发展了下线会员郭峰、邢中美、庄某兰等人。截止至2015年7月8日，其在该网络传销结构中为第42层级，下线会员人员204人，达到23层级，获利2万余元。其下线会员分为两条线，一条下线由被告人杨某宏安排，其不参与管理和提成。
被告人邢某斌于2015年1月经被告人杨某宏介绍加入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发展了下线会员倪尚人、倪益夫、陈建霞等人。截止至2015年7月8日，其在该网络传销结构中为第44层级，下线会员人员118人，达到20层级，非法获利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分别扣押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违法所得各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公司的重大事项必须由他做出决定。他要求公司主要通过产品直销的方式运营，客户一次性或累计购物达到3600元为初级会员，一次性或累计购物达到10800元为中级会员，一次性或累计购物达到36000元为高级会员。如果初级会员推荐了一个新会员有8%的奖金，中级会员推荐了一个新会员有9%的奖金，高级会员推荐了一个新会员有10%的奖金，以此为回报来吸引客户加入会员。产品是免费送的，也是给会员做福利。会员通过消费加盟商城后，可以获得分红，分红也分为每天的固定分红和推广销售分红。公司的运作主要是依靠着会员不断地推荐新会员，交纳新的入门费用运营下来的。公司账目通过私人账户流转，公司员工的工资是他取现后直接把钱发给员工。公司收的会员费大概在七千万元以上，四月份开始走第三方支付平台后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会员费主要付了赠品的货款，办公开支和投资了一些实体产业。公司主要有奉某玉、占佩玉、余某、田某、李某晨、甘某龙等人。
2、证人奉某玉的证言，证明他是宝丽集团（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负责网上授课，公司通过产品直销的方式运营，运营方式与谢某所述一致。
3、证人曾某敏的证言，证明他又名余某是深圳宝丽恒远商城的经理人，主要是做市场、做团队。他听了谢某对公司运营的介绍，比较感兴趣，交了3600元加入公司成为初级会员。他在公司推荐了三种商品进入商城销售，从中获得3%的回报，大约有四十多万元的样子。另一个就是推荐他人进入公司或者成为会员，获利有二十多万元。他是占佩玉的下线，他和占佩玉在公司主要是管理和协调湖南省的传销人员。他的下线是一个叫陈某平的长沙人，陈某平下面还有几十个人。还有一条下线是一个常德男子，是谢某给他的。他在2015年元月份的时候在长沙遇到了杨某宏，他称自己叫余某，当时发动杨某宏加入恒远商城并且把他介绍给了长沙的陈某平。后来杨某宏在他手中购买电子币注册成了恒远商城的会员。他将朱某生和朱某明的卡号告诉杨某宏，要杨某宏发展下线后，资金往这两个账户打。杨某宏具体发展了多少下线他不清楚。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担任恒远商城网站的维护，从恒远公司拿网站的维护费和服务器的租金，网站有会员管理系统，他知道会员需要交纳入门费，并且会员每天还有数额不等的分红，但具体运营他不太清楚。
5、被告人杨某宏的供述，证明他是恒远商城益阳牵头的。2015年4月底，他出资10000多元，邢某斌、熊某红每人出资5000元，恒远商城补了15000元，在金源大厦成立了恒远商城的工作室。他自己是2014年12月通过杨某介绍加入深圳恒远商城团队的，当时说投资3600元购买一台卡美尔净水机，分几个月通过分红的模式返3600元。他当时认为可以，就要杨某垫一下资金办理。后来杨某告诉他成为恒远商城的会员要两条线，杨某还在深圳给他安排了一条线。他2014年12月份在益阳发展了一条下线，是熊某红，熊某红的下线是邢某斌。他还有另外一条下线，是他的上线杨某给他在深圳安排的。邢某斌是他的助理，他们的下线在益阳市赫山区大概有100人。2015年5月份，他们益阳团队在恒远商城的业绩是309600元。他知道恒远商城的管理人员有董事长谢某、市场开发余某、杨某等。他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直接跟余某打交道，在发展下线时直接给余某打过几次钱购买电子币。整个恒远商城的账目和会员数目他不清楚，他知道益阳的会员有邢某斌、熊某红、李某秋等人。每人交纳了3600元的入会费。他的入会资金是3600元，获利包括提成和对碰奖是20000多元。2015年5月份的时候，熊某红带着刘某湘、孙某武等人到深圳考察恒远商城，回来以后孙某武告诉他恒远商城的模式是传销，但是因为他想多赚点钱，还在继续为恒远发展会员。他只知道他在益阳的下线是熊某红，熊某红的下线是邢某斌，再往下走他就分不清楚了，益阳的组织结构图他不太清楚。
6、被告人熊某红的供述，证明她于2014年12月份经杨某宏介绍加入恒远商城会员。2015年4月份，杨某宏给她详细介绍了恒远商城的运行模式。她们在金源大厦2812成立了一个工作室，有她、杨某宏和邢某斌三个人。她主要负责发展会员，给会员介绍公司的情况和运营模式。她一共发展了12名会员，至于他们又发展了多少会员他就不清楚了。公安机关向她出示了“熊某红线结构图”，上面记载了30人，均是她的下线，有的是她本人直接发展的，有的是她的下线发展的。她们就是靠发展会员返利，发展的会员越多给她的报酬和返利也越多。2812工作室的赢利情况她不清楚。她在恒远商城的系统上通过发展会员、获取推荐奖、对碰奖以及分红等方式获利是2万元左右，但是她自己投入了3600元会费以及36000元购买股权，所以事实上她没有获利。
7、被告人邢某斌的供述，证明2015年元月，杨某宏向她介绍了恒远善行公司发展下线会员加盟的分红模式，她认为有钱赚，就和杨某宏、熊某红三个人一起出资在金源大厦C座2812房开设了深圳市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益阳工作室。杨某宏负责外事接待、讲课；她负责发货、内勤、讲课；熊某红负责发货、内勤，有时候也讲课。公司通过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加盟，获得广告分红和推广销售分红。她交了3600元是初级会员，从2015年3月18日开设工作室开始，她通过发展下线会员，一共赚了2到3万元。杨某宏是上线，熊某红是杨某宏的下线，她是熊某红的下线，她的发展下线会员有10人，下线还可以继续发展，她们团队的会员有101人。
8、证人熊某娇的证言，证明熊某红是她的亲妹妹，丈夫叫刘某湘。有一次熊某红跟她说有一个项目，投入3600元钱就会有钱返，而且绝对不会亏本。她没有细听，就给了熊某红3600元钱，不久后熊某红送了一台净水机过来，具体的事她也没管了。前几天熊某红送了900元过来，之前也送了钱给她女儿，粗略算一下3600元回来得差不多了。
9、证人蔡某玲、谌某红、熊某红、陈某莲、庄某兰、张某松、张某、李某、曹某昌、刘某、赵某娥、何某、李某仁、曹某清、陈革燕、贾某娥、郭某、何某英、郭某兵、戴某、熊某明、欧阳革才、刘某香、孙某武、尹某元、熊某华的证言，证明他们直接或间接被熊某红发展成恒远商城会员购买产品、获得分红的事实。
10、证人吴革军、何某、倪某夫、崔某波、杨某明、黄某尧、倪某人、张某君、朱某英、周某君、陈某霞、徐某莲、彭某安、陈某华、钟某祖、张某、何某中、邢某佳、李某秋、曹某辉、李某、陈某、温某群、曾某明、郭某辉、徐某、蔡某辉、唐某香、鲁某燕的证言，证明他们直接或间接被杨某宏、邢某斌发展成恒远商城会员购买产品、获得分红的事实。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恒远商城网站会员共计188538名，其中激活会员187712名，有注册资金1295895600。杨某宏所在层级41级，下级306人，下线层数24层，所获奖金总额106717元；熊某红在层级42级，下级204人，下线层数23层，所获奖金总额57086元；邢某斌在层级44级，下级118人，下线层数20层，所获奖金总额34287元。
12、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情况及相关书证包括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董事、监事、执行董事、经理任职书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深圳恒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情况及相关书证包括公司设立申请书、股东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公司全体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深圳市恒远公司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总经理任职书等，证明深圳恒远善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深圳恒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1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违法所得各30000元。
14、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15、身份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恒远商城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宏经杨某介绍加入恒永商城成为会员后，为了发展下线会员，由恒远商城为主出资15000元，成立恒远商城在益阳的工作室，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邢某斌均系益阳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其会员资金均是由恒永商城控制，按返利和计酬的标准分配，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宏、熊某红的辩护人提出杨某宏、熊某红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杨某宏下线人数306人，熊某红下线人数204人，对其辩护人提出杨某宏、熊某红的下线人数只有几十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熊某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邢某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杨某宏违法所得30000元，熊某红违法所得30000元，邢某斌违法所得3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爱英
审 判 员 张 欣
人民陪审员 张长庚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理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