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宗万，男，194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杜道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解金刚，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翠，女，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娟娟（系蔡玉翠之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发扬（系蔡玉翠之子），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
委托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常道云（系司宗万妻子），汉族。
委托代理人：杜道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解金刚，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司宗万因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宗万、常道云原审诉称：1988年底、1989年初，其经原巢湖市亚父乡人民政府的批准，在原巢湖市亚父街道义城行政村小蔡自然村兴建了两层每层各五间的楼房。1989年，其妻弟常道友与蔡玉翠结婚，没有住房，由于常道友与蔡玉翠再三请求，只好腾出两间房子借其暂住。后常道友与蔡玉翠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生育一女常娟娟、一子常发扬。此后，其一直要求常道友、蔡玉翠搬出未果。2011年6月，其的弟弟常道友病故，常道友的妻子蔡玉翠、女儿常娟娟、儿子常发扬三人仍居住在该房屋中不肯搬出。现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确认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二、蔡玉翠、常娟娟、常发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搬离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蔡玉翠、常娟娟、常发扬原审辩称：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其丈夫常道友因结婚建造的，婚前常道友一人居住该房屋，婚后常道友的妻子儿女四人共同居住。司宗万、常道云的房屋与其的房屋虽然相邻，但两家的房屋均有独立的山墙，系两户人家，两家的供电分别是两家自己的户头，两家的供水均是其户头。司宗万、常道云持有的土地证正在进行行政诉讼中，而行政诉讼要求等待民事诉讼确权后才进行审理，现司宗万、常道云以土地证系其的户名为由主张房屋的产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全家已在该房屋居住了24年，司宗万、常道云现在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常道友系常道云胞弟，年幼丧父。1985年，常道云与司宗万结婚，因司宗万系瓦工工头，常道友跟随姐夫司宗万做工，并与司宗万夫妇一起生活。司宗万、常道云、常道友均是巢湖市含山县巨兴镇人，后来到巢湖市做工。1988年，司宗万、常道云在原巢湖市亚父街道义城行政村小蔡自然村兴建了一层共五间的房屋，常道友与司宗万夫妇一道参与了建房。该房屋为两个大门，可以居住两户，东头的一户为三间，西头的一户为两间。房屋建好后，司宗万、常道云全家及常道友均居住在该房屋内。1989年，常道友与蔡玉翠结婚，居住西头两间房屋，司宗万、常道云居住东头三间房屋。其后，常道友、蔡玉翠夫妻生育一女常娟娟、一子常发扬，全家四口一直居住该房至今。期间，司宗万、常道云夫妻在楼上加盖了第二层三间房屋，常道友、蔡玉翠夫妻也在楼上加盖了第二层两间房屋。两家相邻居住，但蔡玉翠与丈夫的姐姐常道云相处并不和睦，其责任主要在于蔡玉翠。2011年6月，常道友病故。2011年8月，司宗万向受诉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蔡玉翠、常娟娟、常发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搬出西头两上两下的房屋。在庭审中，经常道云申请，受诉法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司宗万、常道云当庭增加了要求确认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从到庭证人成某、司某的证言并结合庭审来看，1988年仅建造了第一层五间房屋，第二层五间房屋系司宗万夫妇、蔡玉翠夫妇两家各自建造的，故司宗万、常道云夫妻要求确认第二层西头两间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因常道友妻子蔡玉翠是小蔡村的村民，从到庭证人张益木、钱继财的证词来看，1988年在小蔡村建房的宅基地虽然是以蔡玉翠的名义申请的，但常道友当时年轻，尚无足够能力从含山县来到原巢湖市城郊单独建房，该第一层五间房屋的建造，主要是司宗万、常道云的出资，常道友共同参与建造的，司宗万、常道云帮助常道友建房并出资，系对常道友的赠与。赠与合同以双方达成合意，受赠人常道友表示同意即为成立，在常道友实际接受该赠与时已生效。且在赠与之后，并未造成司宗万、常道云的生活困难。时隔24年，在弟弟常道友病故之后，司宗万、常道云要求返还西头两上两下的房屋，不予支持。司宗万、常道云提出该房屋是常道友借用居住，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现常道友虽已病故，但从弘扬社会主义家庭传统美德的角度出发，蔡玉翠、常娟娟、常发扬应对司宗万、常道云给予尊重，应懂得感恩与回报，主动与司宗万夫妇处理好家庭关系、和睦相处。据此，案经受诉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第、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本案所争议的位于巢湖市亚父街道义城行政村小蔡自然村东头上三下三的房屋所有权归司宗万、常道云所有；二、驳回司宗万、常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司宗万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夫妻俩是安徽省含山县仙踪乡人错误，其是含山县巨兴镇人；二、原判认定常道友与其夫妻俩共同参与了建房错误。首先，1988年10月28月《宅基地使用权证》颁发后，其于1988年11月组织施工，将涉案房屋第一层五间包给成某、司某盖房。1989年春节后，其为了节约费用就没有将第二层外包，自己盖房并雇佣了司家保、司绍峰、司绍米、司宗寿等四人建盖第二层。该层房屋于1989年2月份建好，并不是常道友、蔡玉翠所加盖第二层。其次，1988年，其在建设涉案房屋时，常道友在巢湖半汤当油漆工，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参与建房。还有，根据当时参与建房的成某、司某等人证言可知，没有一人能够证明常道友当时参与建房的事实；三、原判认为1988年在小蔡村的宅基地虽然是以蔡玉翠的名义申请的但常道友当时年轻，尚无足够能力从含山县来到巢湖市城郊单独建房，该第一层五间房屋的建造，主要是司宗万夫妻俩人的出资，常道友共同参与建造的，司宗万夫妻俩帮助常道友建房并出资，系对常道友的赠予系错误观点。原判认定其建房是以蔡玉翠的名义申请宅基地无事实依据，其赠予更是无稽之谈；四、其是作为技术人才身份被引进到小蔡村，其自书申请宅基地并有时任大队妇女主任杨桂芳一道陪同办理，并经当地乡人民政府批准后获得了宅基地使用权证，之后，其还因此事宴请了村民。因此，原判认定其是以蔡玉翠的名义申请宅基地与事实不符。常道友结婚后，由于家庭困难，其夫妻俩出于亲情考虑，才借给常道友居住，并非是赠予。另外，其在当地买了一块地给常道友建房，但后来该块地被蔡玉翠的弟弟用来盖房居住。其夫妻俩不得已才让常道友一家借住至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蔡玉翠、常娟娟、常发扬辩称：司宗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宗万关于涉案房屋建造经过的理由仅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自1989年蔡玉翠与常道友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该房屋水电开户都是以其的名字开户的，产权也是属于其的。司宗万诉称涉案房屋只能以蔡玉翠的名义申请宅基地。其起诉巢湖市土地管理局的行政案件目前已中止，司宗万主张返还涉案房屋没有依据。
原审原告常道云的辩称意见同意司宗万的上诉状内容。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司宗万与常道云结婚后，常道云之弟常道友随其夫妻俩在一起共同生活，后随司宗万学徒并在外做工。之后，司宗万夫妻于1988年期间以蔡玉翠的名义申请宅基地在原巢湖市亚父街道义城行政村小蔡村民组兴建本案案涉的房屋，虽然出资人是司宗万夫妻俩，但常道友也共同参与了建造，常道友对该房屋的建造也是付出了劳动，故案涉房屋应是司宗万、常道云、常道友的资金和劳动与蔡玉翠的申请的宅基地行为共同结合的产物。应为家庭共有财产，各方在该房产中所占的份额均无明确可量的证据，根据双方长期生活以来的划分现状，双方各自占有相对独立的房屋长期生产生活，应尊重双方长期以来对共有财产的划分。虽然原审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系司宗万夫妻赠予常道友欠妥，但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按双方约定俗成的自然居住状况，认定西头两间上下房屋属蔡玉翠家庭所有并无不当。司宗万上诉请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并请求排除妨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持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司宗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欧 健
审判员 吕爱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