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民二初字第515号
原告王会群，居民。
原告廖家洪，居民。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文俊，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赖余洪，居民。
第三人曾井银，居民。
以上被告及第三人曾井银的委托代理人廖彩东，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定师。
第三人谢永华。
第三人廖家敏。
第三人张月明。
第三人彭日添。
第三人廖洪澄。
以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井银，居民。
原告王会群、廖家洪与被告赖余洪、第三人曾井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王定师、谢永华、廖家敏、张月明、彭日添、廖洪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5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会群、廖家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文俊，被告赖余洪、第三人曾井银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彩东，第三人王定师、谢永华、廖家敏、张月明、彭日添、廖洪澄的委托代理人曾井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谢永华、廖家敏系龙南县共大稀土车间的合伙人，出资额435万元、王会群309万元、廖家敏170万元、赖余洪155万元、廖家洪75万元，合计1144万元，自2008年9月起合伙经营龙南县共大十稀土车间，当时推举赖余洪为矿长（现已更换）。合伙人在2008年9月3日签订一份合伙协议，约定：1、月正常10万元左右支出，由出纳与矿长商量支出，其余支出按股东会决议执行。2、合伙人会议是合伙人最高权力机构，原则上每月召开一次，遇有紧急情况，经厂长或多数表决权股东提议可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会表决权的行使按出资比例行使，遇股东会意见不一致时，以三分之二表决权股东通过生效。4、合伙人推举的管理人员应爱岗敬业、忠于职守，如管理人员或其他人员侵占、挪用、吃回扣、套取合伙人财物或参与承包，发现一次，减除其名下股金30%。可被告未按合伙协议约定行使职权，2010年7月17日，在没有告知其他股东、更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擅自以共大十车间的名义与第三人（共大十尾水点）签订了一份租用协议，内容为：为充分利用资源，更有效地节约费用，经甲乙双方协议，乙方同意将其尾水点所有设施租用给甲方使用，有关事项协议如下：1、租用对象：乙方尾水点收尾液、渣头处理设施、场地、办公及住宿用房屋。2、租期：自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租期二年，期满后面议是否续租。3、租金及支付方式按10万元/年支付（含税金），于当年的8月15日前，由甲方将协议金额打到乙方指定账上，乙方收到租金后，开具收据给甲方。4、其他事项：（1）乙方原生产稀土于2010年8月5日前清场，全部甩干入库，逾期作为甲方生产产品。（2）自2010年8月1日起，在租用场地所生产的稀土，按规定入库销售。生产、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所发生的税费按规定缴交。2011年3月，第三人在原告方稀土共大十车间矿界范围内偷灌了两块山场（00029小班、03010小班）生产稀土6708包，折合稀土氧化物115吨，并于2013年10月及2014年5月、6月通过赣州稀土矿业公司安排三次出库销售、销售金额600余万元（已扣除税费）。2014年第三人再次在原告共大十稀土车间矿界范围内十五林小班偷灌稀土。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伙协议约定行使职权，擅自以共大十车间名义与共大十尾水点签订租用协议，该租用协议不是共大十车辆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租用期间生产的稀土也没有进共大十车间的库账，销售的稀土款也未入共大十车间的出纳账，应确认无效。由于被告的重大失职行为给共大十车间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等人多次向县矿业公司、矿产管理局举报和投诉无果。2014年原告对共大十尾水点偷灌稀土行为又向市公安局举报，市公安局指派县公安局调查，县公安局调查期间，函调龙南县矿产管理局，龙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于2014年8月28日向县公安局作出《关于共大十稀土尾水点有关情况的初步调查报告》。在龙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作出该调查报告后，原告方才得知，被告在2010年7月17日与尾水点签订过一个租用协议的事实和2010年8月11日向县矿产局提交了一份申请书“现已将共大十尾水点收液、渣头点处理等设施租用，复灌山场母液将由共大十尾水点收集处理”的事实。经原告方征询合伙人谢永华、廖家敏，均不知道被告以共大十车间名义租用共大尾水点设施生产稀土的事实，但由于股东意见不一，原告现按自己拥有的股份份额向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在2010年7月17日签订的《租用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第三人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115.8万元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书，证明合伙情况。2、公证书、保全现场记录，证明现场情况。3、调查报告、租用协议、申请书，证明开采情况。4、询问笔录，证明有关情况。5、林业现状登记表，证明开采范围。6、证人证言，证明稀土市场价。7、复查结果通知书，证明公证复查情况。8、辅助明细账、证明，证明生产稀土的情况。
被告赖余洪及第三人曾井银辩称，1、原、被告和第三人主体均不适格，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从原告第一个诉讼请求来看，被告和第三人分别代表共大十车间和尾水点签订合同，合同主体实际是共大十车间和尾水点。因此，原告个人无权代表共大十车间提出确认协议无效之请求。从原告第二个诉请确认侵权要分得利益来看，共大十稀土十车间是未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原告是共大十车间五个合伙人中的两个合伙人。在本案，如果被告和第三人构成侵权，也是侵害了共大十车间的权利，不可能侵害原告个人的权利。原告是共大十车间的合伙人，在本案没有独立的权利。只有在确定了共大十车间被侵害了多少权利的前提下，才能确定原告个人被侵害了多少权利。所以，主张侵权的主体首先应该是共大十车间。被告和第三人分别代表共大十车间和十尾水点签订合同，合同主体实际是共大十车间和十尾水点。主张协议无效，应以共大十车间和十尾水点为被告。生产稀土的行为不是赖余洪和曾井银的个人行为，而是十尾水点的行为。如果主张共大十尾水点侵权，也应以共大十尾水点为被告。根据上述理由和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共大十车间和十尾水点全体合伙人都是共同诉讼人。2、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7月17日签订的租用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第一个诉请不能成立。签订协议主体合法、协议内容合法、协议签订目的合法、协议程序合法。《合伙协议书》没有约定被告对外签订协议必须经三分之二有表决权股东通过，《合伙协议书》是内部协议，只约束内部合伙人，不是合伙人特别是合伙负责人对外民事行为效力性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事后，十车间合伙人谢永华、廖家敏对被告的行为效力予以追认。如果原告主张《租用协议》生效须经三分之二表决权股东通过，也已达到了原告的要求。3、《租用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十车间租用十尾水点的设施时间很短，因没有采出稀土就退出了，也没有支付租金。租用协议在本案没有实际意义，应该解除。4、答辩人与十尾水点没有侵害十车间的合法权益，所得利益是合法利益，原告个人乃至十车间都没有权利分得，原告第二个诉求不能成立。（1）答辩人与十尾水点没有侵害十车间的采矿权和矿界。十车间没有采矿权，所以没有十车间的矿界之分。赣州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成立前，共大稀土矿是采矿权人，十车间也不是采矿权人。赣州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成立后，对龙南的稀土资源进行了整合，龙南的稀土采矿权人只有一个即赣州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所有的稀土生产企业都是赣州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的劳务承揽人。（2）无论是2014年4月以前收集尾水和渣头，还是该时间之后残次矿回收，答辩人和十尾水点没有侵入十车间租赁的山场内生产稀土。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和录相，程序违法，不能证明答辩人和十尾水点于2011年3月份侵入了十车间租赁的山场内灌液生产稀土。2014年4月前十尾水点合法收集尾水和渣头，不仅收集十车间还收集其他车间的尾水和渣头，但是没有从事灌液生产稀土，即使在十尾水点自己租赁的蔡仁柱林地上也没有从事灌液生产稀土。2014年4月后，十尾水点除收集十车间和其他车间的尾水和渣头，还从事残次矿回收业务。2014年4月之后从事残次矿回收业务，都是在十尾水点自己租赁的蔡仁柱林地内进行，这时的灌液生产稀土是合法的。这一切行为，都是十尾水点自行投资，谁投资谁受益，收益当然属于十尾水点。赣州稀土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提供的稀土入库和出库单据，证明稀土是共大十尾水点合法生产销售的，销售的收入是十尾水点的合法财产。5、答辩人和十尾水点没有侵害赣州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的采矿权的行为，也没有未经政府部门批准违法生产稀土的行为。无论是2014年4月份以前收集尾水和渣头，还是该时间之后残次矿回收，都是得到矿业主管部门批准的。特别重要的是，2014年4月以前答辩人和十尾水点除收集尾水和渣头，没有从事过原山注液生产活动。
被告赖余洪及第三人曾井银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南县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证明尾水点合法成立的依据。2、赣州市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恢复供电用于复产检修通知、管理小组会议纪要、第三批复产车间计划表、尾水点复灌范围图示、尾水点打井注液通知书、复灌范围图示，证明尾水点的经营情况及山场情况。3、赣州稀土局给龙南县矿管局尾水点偷采稀土的情况汇报、龙南县矿管局给市稀土整监办的尾水点偷采稀土的情况汇报、赣州市稀土矿山管理办公室给市矿管局的尾水点偷采稀土的情况汇报、龙南县矿管局给公安局的尾水点偷采稀土的情况汇报、群众信访事项交办单、接访登记表、要求查处尾水点偷灌原山偷采稀土的控告报告、168号调查情况汇报、25号信访通知书的补充回复函，证明十尾水点有关经营情况。4、公安局对廖家洪的询问笔录、王会群的询问笔录、曾井银的询问笔录、王定师的询问笔录、赖余洪的询问笔录、气象局书面气象证明，证明举报及生产的有关情况。5、六车间与曾井银的协议书、转让共大稀土矿尾水点稀土山场协议、十车间与十尾水点协议，证明十车间与尾水点的关系及山场的有关情况。6、蔡仁柱的林权证及宗地地形图、六车间和蔡仁柱的协议书、蔡仁柱领条、稀土生产位置照片四张，证明蔡仁柱的山场情况。7、廖家敏的调查笔录、谢永华的调查笔录，证明廖家敏、谢永华的意见。8、声明，证明十车间股东的有关意见。
第三人王定师、谢永华、廖家敏、张月明、彭日添、廖洪澄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及书面答辩材料。
经审理查明，龙南县稀土矿共大十车间（以下简称“十车间”）位于龙南县汶龙镇罗坝村境内，系赣州稀土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下属的一个稀土生产车间，成立于2003年，初始时合伙人为谢永华、曾井银，目前由原告王会群、廖家洪及被告赖余洪、第三人廖家敏、谢永华合伙经营。龙南县稀土矿共大十车间尾水点（以下简称“十尾水点”）系挂靠于十车间的尾水收取处理点，于2007年10月经县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工作领导小组批准设立，该十尾水点由被告赖余洪、第三人王定师、谢永华、廖家敏、张月明、彭日添、廖洪澄等人合伙经营，负责人为第三人曾井银。十车间与十尾水点没有矿界的区分。
2008年9月3日，十车间的合伙人进行了重组，原告王会群成为显名合伙人，原告廖家洪成为合伙人，合伙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一、合伙性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按出资比例分享盈亏。二、合伙人出资。合伙人出资总额1144万元，其中谢永华435万元、王会群309万元、廖家敏170万元、赖余洪155万元、廖家洪75万元。三、合伙经营期限。从2008年9月1日起至开采完矿点资源止。四、合伙内部管理。1、合伙人推举赖余洪任矿长，负责车间的日常生产管理；廖家敏任会计，会计账应做到日清月结，进帐单据应有经手人、证明人和矿长签字后方可入账；王会群任出纳，负责合伙内部资金往来的监控和管理。月正常10万元左右支出，由出纳与矿长商量支出，其余支出应按股东会决议执行。2、合伙人会议是合伙人最高权力机构，原则上每月召开一次，遇有紧急情况，经厂长和多数表决权股东提议，可召开临时股东会。股东会表决权的行使按出资比例行使，遇股东会意见不一致时，以三分之二表决权股东通过生效…。”
2010年7月17日，十车间（甲方）与十尾水点（乙方）签订《租用协议》，约定：“1、租用对象。乙方尾水点收尾液、渣头处理设施、场地，办公及住宿房屋。2、租期。自2010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租期2年。期满后再议是否续租。3、租金及支付方式。按10万元/年支付。于当年的8月15日前，由甲方将协议金额打到乙方指定账上。乙方收到租金后，开具收据给甲方。4、…。甲方代表：赖余洪。乙方代表：曾井银。”被告赖余洪及第三人曾井银在该份《租用协议》上签名确认。第三人谢永华、廖家敏对该《租用协议》签订当时的情况不知情，但事后表示认可。同年8月11日，十车间的负责人赖余洪向龙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提出申请书，内容：“我车间矿山租用时间越来越短，原采矿矿山还有少许稀土原矿。为进一步充分利用矿产资源，现申请贵局批准本车间在不运用原山的基础上复灌矿山。另，因本车间收液池等设施破旧老化，无法全部处理母液，现已将共大十尾水点收液、渣头处理等设施租用，复灌山场母液将由共大十尾水点收集处理。申请人：共大十车间。代表人：赖余洪。”
原告王会群、廖家洪认为十尾水点在十车间的矿界范围内违法开采稀土，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实名举报。2011年3月17日，龙南县公证处根据龙南县十车间合伙人王会群的申请，作出（2011）龙证字第78号《公证书》，内容如下：“申请人于2011年3月15日向本处声称，共大十车间尾水点违规进行灌液、收液，为保全共大十车间的合法权益，故申请对共大十车间尾水点在小班03010、00029两处灌液、收液的现状进行现场摄像、拍照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处公证员钟勇敏、公证人员廖堂峰会同共大十车间的人员王会群、王明远等人，于2011年3月15日下午15时44分来到龙南县汶龙镇罗坝共大十车间，由公证人员廖堂峰对共大十车间尾水点在小班03010、00029两处灌液、收液现状进行了现场摄像、拍照，并制作了《共大十车间尾水点灌液、收液现状证据保全现场记录》一份共一页，照片共十二张，并记录光盘一片，整个过程于2011年3月15日下午16时44分结束。”
龙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指派专人对原告王会群、廖家洪的举报内容进行了调查，并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关于共大十稀土尾水点有关情况的初步调查报告》，内容如下：“一、共大十尾水点基本情况。共大十稀土尾水点位于汶龙镇罗坝村境内，是挂靠于共大十车间的稀土尾水收取处理点，于2007年10月经县整顿和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工作领导小组批准设立。该点是由共大十稀土车间矿长赖余洪等人联合车间外人员共同投资设置的，生产负责人是曾井银。二、关于其'非法开采'稀土情况。2009年，我县各稀土生产车间陆续恢复生产。2011年10月底，按市政府的统一要求全县稀土矿山停止开采，至2014年5月全市统一复产。2009年共大十稀土车间在其7号矿块注液后，因紧邻整合线，无法扩展生产规模，便把目光转向3号矿块（即举报信中的03010小班，中心坐标：X2746900；Y38587130）。该矿块位于共大十车间西面，在龙南足洞稀土矿的整合范围之内。由于地处下游，山脚母液回抽车间路程远、落差大，成本相当高。该车间遂与共大十稀土尾水点协商，租用尾水点设施进行生产。2010年7月17日，车间负责人与尾水点负责人曾井银签订了租用协议，并报告了我局及其他相关监管单位。自2010年8月1日起，由共大十车间租用尾水点设施2年，开采3号矿块稀土。至2012年冬，共大十车间租用的共大十尾水点共入库稀土6708包，折合稀土氧化物约115吨。2013年10月及2014年5月、6月份由赣州稀土矿业公司安排三次出库销售，现已出库完毕。另经县林业局核实，在共大十尾水点可开采区域无00029小班。三、…。四、调查结论。1、共大十稀土车间租用共大十稀土尾水点设施进行稀土生产，主动向相关监管单位报告，生产的稀土产品全部纳入了统一存放和销售，没有违反我县稀土管理相关规定。2、其动用的矿块位于整合线范围内，未超出规定的矿界范围。3、举报反映共大十稀土尾水点非法开采稀土事实不存在，也未发现该点存在稀土走私行为…。”
另查明，2008年1月10日，十车间（甲方）与十尾水点（乙方）签订《关于转让共大十稀土矿尾水点稀土山场的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其尾水点所征收共大十车间界内的山场约200亩左右，转让给甲方。具体事宜协商如下：一、本块稀土山场转让的地点及面积，本块山场坐落在汶龙镇罗坝村，现共大十稀土矿界内的山场约200亩。二、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本山场矿块转让价为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由甲方付清给乙方。三、甲方职责：1、将共大十稀土矿的稀土渣头无偿提供给乙方进行渣头处理，时间直到共大稀土矿无资源停止为止。2、甲方应将蔡仁柱山场，山场证号为030100号面积35亩留给尾水点使用。甲方全力协助。四、乙方的职责：1、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划清本转让矿山的山场界址。2、乙方必须把征收山场合同和收据交给甲方经营和使用。3、本山场如有纠纷必须由乙方处理好。甲方代表：王定师。乙方代表：张月明。在场人：廖家敏、谢永华。”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在2010年7月17日签订的《租用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首先，十车间租用十尾水点的设施、场地、房屋等，目的是为了进行稀土的生产活动。被告赖余洪当时系十车间的负责人，依《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享有生产管理的权限，其代表十车间与十尾水点签订《租用协议》，是行使其职权的合法行为。其次，即使被告赖余洪对外签订《租赁协议》应履行其合伙人内部程序，但该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并非就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被告赖余洪当时系十车间的负责人，作为交易相对人的十尾水点，有理由相信被告赖余洪有权代表十车间。因此，对原告提出的“被告未按合伙协议约定行使职权，擅自以十车间的名义与十尾水点签订租用协议，应确认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租用协议》具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因此该《租用协议》系一份有效协议。
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115.8万元给原告”，本院认为：不当利益制度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十尾水点是否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是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近年来，本县的稀土资源已进行了整合，目前仅有赣州矿业公司龙南分公司具有合法的采矿权。因此，原告不具有矿产资源所有权及采矿权，十尾水点不存在侵犯原告的矿产资源权或采矿权的问题。至于十尾水点是否偷采稀土资源，应由相关监管部门进行调查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第二、十尾水点是否侵犯了原告对矿山应当享有的相关经济利益（如劳务承揽费用等）的问题。该问题首先涉及相关矿山的权属问题。根据龙南县矿产资源管理局《关于共大十稀土尾水点有关情况的初步调查报告》，本案争执的稀土开采行为发生于3号矿块（即原告举报信中的03010小班，中心坐标：X2746900；Y38587130）。被告赖余洪及第三人曾井银提供的《关于转让共大十稀土矿尾水点稀土山场的协议》、蔡仁柱《林权证》等证据，可证实03010林班范围内的山场系在十尾水点的可使用范围。十尾水点在2008年转让200亩承包山场给十车间时，预留了35亩（山场证号03010）给尾水点使用。原告王会群辩称“预留35亩山场是给十尾水点做厂房用”，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无证据证实本案争执的稀土开采行为发生在原告可使用的山场范围，无证据证实十尾水点侵犯了原告对矿山应当享有的相关经济利益。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十尾水点超越职能权限进行违法开采”的问题，应由相关稀土监管部门进行调查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在2010年7月17日签订的《租用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第三人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115.8万元给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220元，由原告王会群、廖家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飞鹏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李华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