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1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4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蓝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5日被蓝山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干，男，1974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蓝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4日被蓝山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发，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蓝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4日被蓝山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4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现租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5日被蓝山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辉，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62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现租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5日被蓝山县公安局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0日经蓝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6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君，男，1972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公民身份号码3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现租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9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斌，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现租住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5年12月11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经蓝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29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牛某雷，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11XXXXX********，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6年1月12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5日经蓝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朱某、罗某辉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罗某君、谢某斌、牛某雷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6）湘1127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于2017年4月5日提出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16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某、黄某干各人出资二万四千多元（其中黄某干实际出资一万八千元）合伙在湖南省蓝山县竹市镇圩坪一出租屋开办一制造假发票窝点，由被告人李某负责联系需要假发票的客户、印刷假发票、寄假发票以及收假发票货款，被告人黄某干负责使用啤机和打孔、切纸、收发，主要客户是被告人罗某君，每本25份25元，非法所得10,000余元由被告人李某、黄某干均分。因印制假发票收入低，2015年5月后被告人黄某干将自己的股份作价4000元卖给被告人李某后退股，2015年9月被告人李某发出资3万元与被告人李某合伙办印刷厂并搬至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詹家组出租屋，该窝点于2015年10月开始大量印制假发票，被告人李某发于半月后发现合伙开办的印刷厂在印制假发票但未制止，被告人李某发偶尔去该窝点帮忙运送货物未负责具体事务，被告人黄某干在该窝点打工，至案发被告人李某发分得非法所得一次9000元、被告人黄某干领取1个月工资3000元。
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李某联系被告人朱某做假发票的菲林。被告人李某将发票样品发送给被告人朱某，被告人朱某做出发票电子档后则发给被告人罗某辉所开办的“龙辉图文设计部”制作发票的菲林，被告人朱某待发票菲林做好后再寄送给被告人李某。期间，被告人罗某辉发现“龙辉图文设计部”帮助被告人朱某做假发票的菲林后仍然未予拒绝。被告人李某在被告人朱某处共计做假发票菲林70余套7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朱某获非法所得2000元、“龙辉图文设计部”获非法所得5000元。
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将非法制造的假发票出售给被告人罗某君、谢某斌和张某察（另案处理）、叶某飞（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罗某君、谢某斌和张某察、叶某飞等人将从被告人李某处购买而来的假发票销往北京、辽宁、云南、甘肃、湖南、上海等全国各地。被告人罗某君在被告人李某处共购买假发票30余次42,100元，其中被告人罗某君将所购假发票卖给辽宁沈阳的“小王”30本假发票1500元、卖给辽宁“张某”125本假发票6250元、卖给吉林“陈某”20本1000元。被告人谢某斌在被告人李某共计购买假发票150本，其中30本假的机动车发票卖给QQ群里的老乡、30本假的北京医疗住院发票没有卖出去、30本假的河北省地税完税证卖给被告人牛某雷，30本假的广东省千位国税通用机打发票寄给广东省新丰镇的一个李某的朋友、30本假的2004年农业税收完税证卖给被告人牛某雷，被告人谢某斌通过淘宝链接卖给被告人牛某雷一共6次成功5次计150本交易额26,000元。被告人牛某雷通过购买假的发票、病历、收据、房产证、印章等配套处理后，通过代办中间人销售到全国各地的买受人用于套取住房公积金。2015年10月10日到2016年1月10日，一共894人次在牛某雷处购买虚假房产证、大病材料、发票，被告人牛某雷获取非法所得275,141.5元。
2015年12月3日，蓝山县公安局在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詹家组出租屋非法制造发票窝点查获印制发票机械设备六台套（胶板印刷机、晒版照影机、程控切纸机、打孔机等），电脑主机一台，已印制的无上限额的空白发票成品、半成品5434份，发票样本76张，铝制印刷模板278张，塑料胶质透明印刷发票模板（又称菲林）1072张及大量印刷发票的原材料和销售发票物流单、空白的“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32本，每本25份，共计800份。2015年12月8日在被告人罗某君深圳市的出租屋查获电脑主机二台、空白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2本，每本25份，共计550份；2015年12月5日在甘肃省兰州市张某的出租屋查获被告人李某寄送的空白甘肃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3本，每本25份，共计1575份；2016年1月11日在北京市昌平区被告人牛某雷的住处查获电脑主机一台、针孔打印机一台，空白的完税证和税收缴款书67份、空白的中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69份、空白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28份、空白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4份、房产证682本、印章33枚、上海市契税完税贴花300个。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朱某、罗某君、罗某辉、谢某斌、牛某雷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朱某、罗某君、罗某辉、谢某斌、牛某雷等人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
2、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朱某、罗某辉、罗某君、谢某斌、牛某雷的到案经过。
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制作假发票第一个点是在蓝山县高速公路出口的那个红绿灯旁边，房子是李某亲友的，这个点是2014年10月李某和黄某干各占一半的股子，各人出了二万四千多元（其中黄某干实际出资一万八千元，其余暂欠），得的钱各人分一半。李某负责联系客户、制作、收款，黄某干负责使用啤机和打孔。所有的发票都是十五到二十块钱一本，偶尔有二十五块钱一本的，一本是25份。第一单生意是广东深圳市一个叫苏某的，给他做了三、四个月，每月四、五单，每单10本至30本，每本25份25元，赚了一万多元，李某与黄某干平分的。因为没什么生意，制作假发票停了几个月，黄某干将股份作价四、五千元给了李某。直到2015年9月底，苏某又找李某做假发票，李某把机器设备和原材料搬到第二个点塔峰镇果木村詹家，这时李某发出了三万入伙，与李某各占一半，得的钱平分，李某发主要负责收快递和生产的时候给李某打下手，黄某干则给李某打工，发了一次工资三千多元。之后苏某又介绍了“台州斌”、“金小姐”、“朕小姐”、“小刘”、“王某”及甘肃姓陈的男子给李某。李某和苏某2014年交易过2、30次5000元钱左右，2015年10月交易过4、5次2000元左右，11月份交易过1次还没给钱，苏某还欠货款3、4000千元。李某跟“台州斌”2015年10月份交易过1次10本发票600元钱，与“王某”10月份交易过2、3次1500元左右，跟“金小姐”交易过1次600元，跟甘肃姓陈的10月份交易过2次5000元，其他跟“朕小姐”和“小刘”联系过但没给他们做过假发票。李某还给广州李某做过假发票，两人是2015年9月下旬认识的，李某第一次订做觉得李某发票做得不好，没有做；第二次做了广东国税的发票，30本，每本25份，一份3张，因机器问题发票弄脏了没有收到钱；第三次做了30本广东医疗发票，单张每本25张800元；第四次做30本黑龙江的机动车发票，一份3张每本是25份1200元；第五次做30本“税务机关”的发票，单张每本25张700元；第六次是两个单共60本，没有来得及印刷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没有给钱。李某还给深圳板田姓刘的做过假发票，2015年10月份开始交易了2到5次3000多元，11月份交易了10次左右8000多元，但只收到了3、4千元钱，还欠5000元钱。订做假发票每次由李某通过电话或者微信和客户谈好后，由客户邮寄样本过来，然后从被告人朱某处买菲林，共在朱某处买了七十套左右，每套75元左右，把菲林和样本拿回蓝山后做假发票，再发给客户，客户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给李某。李某联系订单的电话是1XXX****X2、微信号是lXXXXXXXXXX6、农业银行的银行交易账号是62XXXXXXXXXXXX5。苏某住在深圳市公明镇光明新区，电话号码是15XXX****X5、15XXXXXXXX5；李某住广州市天河区，电话号码是13XXX****X3，微信号是xXXXXXXXX3,QQ号是9XXXXXXXX5；朱某的微信名是“一XXXXXXXX调”。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2月1日，罗某君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XXXXXXXXXXXX8给李某转了26笔钱59,100元，其中2笔14,000元是罗某君还的借款，1笔3000元不清楚是什么钱，其余23笔42,100元是李某给罗某君印刷假发票的货款。
4、被告人黄某干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黄某干从2014年农历十月份的时候和李某一起制作假发票，先在竹管寺镇圩坪上租房的，2015年农历五月份的时候搬到蓝山县塔峰镇“丽宏”毛织厂旁边制作了几个月的假发票，10月搬到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一家姓詹的人家里制作假发票直到被抓。黄某干出资一万八千元钱的样子，其他的钱由李某出的。因为生意不好，2015年农历五月份的时候搬到塔峰镇“丽宏”毛织厂旁边，这时黄某干把出资的一万八千元钱的股份以四千元钱的价格卖给李某，然后给李某打工，但只领了一个月工资三千元就被抓了。一起印制假发票，李某负责用微信、QQ联系客户和购买用来制作假发票的材料及印刷，黄某干负责切纸、打孔、收原材料、发货。寄送假发票基本上是发顺丰快递，货单都是由李某填写，大部分是寄到深圳。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没有什么业务，到2015年10月开始数量增多，每天能印30多本假发票。
5、被告人李某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0月，被告人李某发出资3万元钱给被告人李某入股一起开一个印刷厂，厂里有6台机子，2台印刷机，1台晒板机，还有另外一台机子，还有1台切纸机和1台打孔机。李某发去印刷厂有10多次，帮李某的印刷厂拖了4次印刷纸。李某发没有具体负责印刷厂的事，所有事情都是李某负责的，被告人黄某干也是李某叫来的，李某发半个月后知道是印刷厂做假发票，李某发在2015年10月入股，与被告人李某对半分钱，李某发只分了一次共九千元。
6、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10月开始，被告人李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朱某做假发票的菲林，首先通过顺丰快递或者微信、QQ发送发票样品给朱某，朱某做出电子档发给深圳市公明镇下村综合市场旁边罗老板开的“龙辉图文设计部”制作发票的菲林，再邮寄给李某（寄件人写的是王生、王R，收件人写的是李某、李R）。一般做一套朱某给罗老板40元，发给李某以后每套收70元左右。朱某给李某做假发票的菲林，在2015年9月前数量不多，从2015年9月底开始数量增大有记录60套左右，每套收费75元钱，复杂的收100元，一共收了7000元钱左右，是通过微信发红包的形式付款的，其中有5000元是给罗老板作制作费。朱某的微信名是“一XXXXXXXX调”，李某的微信名是“∽X∽”。
7、被告人罗某辉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份，姓朱的男子叫被告人罗某辉的公司给他做菲林，过了半个月左右，罗某辉看到姓朱的男子委托做的菲林是用于制造发票的菲林，是非法的，但姓朱的男子说每次做完就把文件删掉就没有风险了，就同意了，每次结账姓朱的男子都是付现金给前台，制作菲林现金结账5元每张，大概1000张左右5000元。
8、被告人罗某君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罗某君和“小李”联系做假发票，2014年交易10多次，2015年交易10多次，总共交易了30次左右，每次交易假发票从几张至几十本不等，每本30元，一般卖出去每张10元，有些是50元一本。罗某君与李某通过微信联系和转账，罗某君收到李某印制的假发票后再通过微信卖出去，有些是叫“小李”直接发给买的人。罗某君卖给辽宁沈阳的“小王”30本假发票1500元，卖给辽宁“张某”125本假发票6250元，卖给吉林“陈某”20本1000元，还有甘肃等地的。小李的电话是1XXXX****X2；苏某是被告人罗某君的假名字，电话是15XXX****X5，微信名“XX”,卖发票都是通过顺丰快递，发货人写苏某和陈生等，联系号码留15XXXXXXXX5，买卖假发票都是通过农行卡62XXXXXXXXXXXX8。
9、被告人谢某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9月下旬，被告人谢某斌与被告人李某相互添加了微信认识，谢某斌的微信名“呆XXXX呆”，李某的微信名“XXXX”、“李”、“小刚”等。谢某斌从2015年10月开始从李某处买假发票，以30本800元的价格购买，机动车发票30本要2100元，李某通过顺丰快递把假发票寄给谢某斌，收货人写的李先生，收货手机号是1XXXXXXXXX4，谢某斌收付款是户名为王康凤的农业银行卡。谢某斌2015年10月份在李某处以2100元买了30本假的机动车方面的发票3000元卖给了QQ群里的老乡、买了30本假的北京医疗住院的发票因为做得不好没有卖出去、购买了30本假的河北省地税完税证卖给了北京的赵某菲，2015年11月在李某处买了30本假的广东省千位国税通用机打发票寄给了广东省新丰镇的一个李某的朋友、买了30本假的2004年农业税收完税证卖给了北京的赵某菲。2015年11月底的时候，谢某斌发了一份广东省汽车限制发票的发票样板、两份完税证的样本给李某，准备找李某各做30本的假发票，但没做出来就被抓了。谢某斌还在“潮州仔”那里买过假发票。谢某斌通过淘宝链接以购买衣服与“赵某菲”买卖假发票，2015年7月12日交易一次30本6500元、2015年7月16日交易一次6500元、2015年8月31日交易一次5500元、2015年9月14日交易一次7000元但没有成功、2015年11月16日交易一次5500元但发票没有做好补了材料费2000元。李某是被告人谢某斌的假名字。
10、被告人牛某雷的供述。证明赵某菲是被告人牛某雷的QQ名，牛某雷以赵某菲的名字在2015年7月12日拍下的订单号为1XXXXXXXXXXXX9的服饰，总交易价钱为6500元，在广州李某处购买了30本北京市完税证假发票；2015年7月16日拍下的订单号为1XXXXXXXXXXXX9的服饰，总交易价钱为6500元，在广州李某处购买了30本河北省完税证和30本广东省完税证；2015年8月31日拍下订单号为12XXXXXXXXXXXX9的服饰，总交易价钱为5500元，在广州李某处购买了30本湖南省完税证；2015年11月19日拍下订单号为14XXXXXXXXXXXX9和16日拍下订单号为14XXXXXXXXXXXX9的服饰，总交易价钱分别为2000元、5500元，在广州李某处购买的60本河北省完税证，其中有30本因为做得不好所以给了2000元；2015年11月28日拍下订单号为14XXXXXXXXXXXX9的首饰，价钱为11,000.00元，在广州李某处订的30本黑龙江省完税证和30本广东省完税证，但没有交易成功。牛某雷通过淘宝购买假的发票、病历、收据、房产证、印章，配套提供给他人提取公积金。2015年10月10日到2016年1月10日，一共894人次从牛某雷处办理假房产证、假大病材料、假发票，一些是直接寄给购买人，一些寄给中间人，笔记本账目合计总收入275,141.5元。
11、证人张某芬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的时候，张某察买了一台打印机和一些墨水、A4纸、色带，还有一台用来扫描和复印的机器，张某芬见过张某察使用电脑和买的机械设备打印发票，把打印出来的假发票卖给别人，少的时候每个月卖四五千元钱，多的时候可以卖一万多元。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一个自称“小李”的人说叶某飞订做发票后没有给钱，63本做好的空白假发票快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快件寄件人是李某号码是13XXXXXXXXX2，收件人是王某13XXXXXXXXX1。张某的电话是13XXX****XX1，“小李”的手机号是1XXXXXXXXX2。
13、证人叶某飞的证言。证明叶某飞听说湖南省永州市有一个印制假发票的窝点，老板自称“李先生”。
14、证人张某生的证言。证明兰州市顺丰快递公司有一个快递是63本做好的空白假发票快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寄件人是李某，联系号码是13XXXXXXXXX2，收件人是王某，联系号码是13XXXXXXXXX1。
15、证人吴某发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到蓝山顺丰快递收发件非常频繁，顺丰快递的工作人员对他都比较熟悉。大概2015年3、4月份左右的时候，李某的收货地址改到了职业中专旁边，开始那几个月，收的件和发的件都不是很多，都是十几不到二十个左右，后来他收的快递和发的快递都比较多，每个月收的快递有三十多个，发出去的快递有六十个左右。
16、证人詹某学的证言。证明詹某学家在婚礼上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1组詹家房屋于2015年10月1日以每月1200元租给蓝山县竹管寺的李某。
17、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某斌就是向其购买假发票的“李某”，被告人罗某君就是向其购买假发票的“苏某”；被告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辉就是帮他制作菲林的罗姓江西籍男子。
18、被告人谢某斌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谢某斌于2015年7月12日交易收入6500元，2015年7月16日交易收入6500元，2015年8月31日交易收入5500元，2015年11月19日交易收入2000元，2015年11月16日交易收入5500元。
19、被告人牛某雷的淘宝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牛某雷在2015年7月12日交易订单号为1XXXXXXXXXXXX9的服饰，交易额6500元，交易成功；2015年7月16日交易订单号为1XXXXXXXXXXXX9的服饰，交易额6500元，交易成功；2015年8月31日交易订单号为12XXXXXXXXXXXX9的服饰，交易额为5500元，交易成功；2015年11月19日交易订单号为14XXXXXXXXXXXX9和16日订单号为14XXXXXXXXXXXX9的服饰，交易额分别为2000元、5500元，交易成功；2015年11月28日交易订单号为14XXXXXXXXXXXX9的首饰，交易额为11,000.00元，交易关闭。
20、被告人李某租住的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詹家自然村住房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照。证明被告人李某租住的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詹家自然村住房制作发票现场、设备、材料、单据等。
21、扣押明细表、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租住的詹家自然村住房内查获扣押胶板印刷机2台、晒版照影机1台、大型切纸机1台、程控切纸机1台、打孔机1台、电脑主机1台、已印制的空白发票5434份、发票样本76张、铝制印刷模板278张、塑料胶质透明印刷发票模板（又称菲林）1072张、空白“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32本计800份、人民币17,000元；在被告人李某发处扣押人民币220元；在被告人罗某君深圳市的出租屋查获扣押电脑主机2台、空白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2本每本25份共计550份、银行卡2张、手机2台、快递单11张、发票样本6张、空白发票9张、已开发票7张、记有地址和号码的纸4张；在被告人朱某深圳市的出租屋查获电脑主机1台、手机1台、菲林模板3套、交易记录本1个、U盘一个、内存卡1个、快递单多张、银行卡和存折各1张；在被告人罗某辉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在被告人谢某斌处扣押人民币31,600元；在北京市昌平区被告人牛某雷的住处查获扣押电脑主机1台、针孔打印机1台，空白的完税证和税收缴款书67份、空白的中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69份、空白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28份、空白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4份、房产证682本、印章33枚、上海市契税完税贴花300个、大病材料及房屋买卖合同多份、快递单169张、银行卡6张、笔记本1个、手机8台，从被告人牛某雷交易银行卡、支付宝上扣押人民币25,100元；在甘肃省兰州市张某的出租屋查获扣押快递包裹1个内有空白的甘肃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3本，每本25份，共计1575份；在深圳张侦查出租屋内查获扣押针孔打印机1台。
22、快递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李某、朱某、罗某辉、罗某君、谢某斌、牛某雷等利用手机、微信联系假发票制造、买卖，使用快递邮寄菲林、样本、假发票成品，利用微信红包、银行卡转账支付等进行假发票交易结账、付款等事实。
23、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5月3日经蓝山县国家税务局鉴定，甘肃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共计2925份，均为假发票。2016年5月3日经蓝山县地方税务局鉴定，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共计442份，均为假发票，发票开票金额无上限。2016年5月9日经湖南省地税局鉴定，带孔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141）湘地现号码为00037241-37243，00037245-37249，00037251-37253，共计11份税票与真税票的号码相重复，属套印，系伪造的税票。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在2015年12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2名。该事实有蓝山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蓝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非法制造、出售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李某、黄某干、李某发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本案现查实的有在蓝山县塔峰镇果木村詹家组出租屋现场扣押的半成品5434分、空白“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32本计800份，被告人谢某斌在李某处共计购买假发票150本3750份，侦查机关在甘肃省兰州市张某的出租屋查获李某寄送的空白甘肃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3本1575份，以上共计假发票11,559份，另被告人罗某君在李某处共购买假发票30余次交易额达42,100元，销售至全国多个省、市，李某、黄某干、李某发非法制造、出售发票数量巨大，情节严重，对于李某及其辩护人、黄某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不构成情节严重法定情节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李某、黄某干、李某发共同非法制造、出售发票，是共犯，在共同犯罪当中，李某负责假发票制作、出售中的主要工作，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干在制、售假发票中从事打孔、收发等次要工作，是从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李某发在与李某合伙开办印刷厂时发现印刷厂印制假发票而未制止，并领取分红，虽然在制、售假发票犯罪当中没有负责具体事务，仍然构成犯罪，但在整个共同犯罪当中作用小，可以依法减轻处罚。李某在2015年12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2名，是立功，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李某、黄某干、李某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罗某辉为被告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非法制造发票提供菲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朱某仅为李某提供假发票的菲林，未参与假发票的具体制作和销售，不能控制和预见假发票的具体制作数量，且本案当中不能排除李某从其他渠道取得假发票菲林可能，对于辩护人提出朱某、罗某辉只应对制作菲林承担刑事责任、不构成法定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罗某辉作为“龙辉图文设计部”负责人，在明知“龙辉图文设计部”为朱某制作假发票菲林未予拒绝，仍然纵容默许并获利，对于罗某辉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朱某、罗某辉共同为李某、黄某干、李某发非法制造发票提供菲林，是共犯，在共同犯罪中，朱某接单制作假发票菲林电子档并找到“龙辉图文设计部”制作出菲林成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某辉被动单向制作提供假发票菲林，情节较轻，是从犯，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朱某、罗某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君、谢某斌、牛某雷购买假发票后出售给他人，数量大，销售遍及全国各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谢某斌通过淘宝链接卖给牛某雷一共6次成功5次计150本交易额26,000元，另卖出30本假的机动车发票给QQ群里的老乡、30本假的北京医疗住院发票没有卖出去，以上共计210本5250份，数量大，情节严重，对于谢某斌的辩护人提出谢某斌不构成法定的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罗某君、谢某斌、牛某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同时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干、李某发、罗某辉适用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谢某斌、牛某雷适用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黄某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某发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罗某辉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罗某君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谢某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牛某雷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租住的詹家自然村住房内查获扣押胶板印刷机2台、晒版照影机1台、大型切纸机1台、程控切纸机1台、打孔机1台、电脑主机1台、已印制的空白发票5434份、发票样本76张、铝制印刷模板278张、塑料胶质透明印刷发票模板（又称菲林）1072张、空白“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32本计800份、人民币17,000元；在被告人李某发处扣押人民币220元；在被告人罗某君深圳市的出租屋查获扣押电脑主机2台、空白的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2本每本25份共计550份、银行卡2张、手机2台、快递单11张、发票样本6张、空白发票9张、已开发票7张、记有地址和号码的纸4张；在被告人朱某深圳市的出租屋查获电脑主机1台、手机1台、菲林模板3套、交易记录本1个、U盘一个、内存卡1个、快递单多张、银行卡和存折各1张；在被告人罗某辉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在被告人谢某斌处扣押人民币31,600元；在北京市昌平区被告人牛某雷的住处查获扣押电脑主机1台、针孔打印机1台，空白的完税证和税收缴款书67份、空白的中央医疗住院收费票据69份、空白的北京市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28份、空白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4份、房产证682本、印章33枚、上海市契税完税贴花300个、大病材料及房屋买卖合同多份、快递单169张、银行卡6张、笔记本1个、手机8台；从被告人牛某雷交易银行卡、支付宝上扣押人民币25,100元；在甘肃省兰州市张某的出租屋查获扣押快递包裹1个内有空白的甘肃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3本，每本25份，共计1575份；在深圳张侦查出租屋内查获扣押针孔打印机1台。以上扣押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蓝山县公安局上交国库。
李某上诉提出“不是主犯；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与原审被告人黄某干、李某发非法制造、出售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朱某、罗某辉为李某等人非法制造发票提供模板，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罗某君、谢某斌、牛某雷购买假发票后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李某上诉提出“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李某与他人共同出资开办印刷厂非法制造发票，并联系客户大量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收取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货款，李某在共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李某的量刑是恰当的，故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希永
审 判 员 黄校军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