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恩法圣民初字第168号
原告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
法定代表人梁银芳。
被告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住址住所地：恩平市。
法定代表人岑力强，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郑伟京，系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岑国培，男。
被告郑锡玲，女。
本院受理原告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隆公司）诉被告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隆公司）、岑国培、郑锡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5日受理后，因无法适用其他送达方式向被告岑国培、郑锡玲送达应诉手续，需公告送达，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月25日、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银芳，被告乾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伟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岑国培、郑锡玲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1月4日，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与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确认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欠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796380元，并约定由岑国培本人写下欠据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银芳为凭。同日，岑国培向梁银芳出具一份借据，借据载明2013年11月4日岑国培借梁银芳现金贰佰柒拾玖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原告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恩平市乾隆建材公司出具货款结清《确认书》。2014年3月24日岑国培向梁银芳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15日，梁银芳以借款合同纠纷案由向恩平市人民法院起诉岑国培，审理查明，该欠款实际上是恩平市乾隆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的石料款。恩平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以此为由驳回梁银芳起诉。另外，被告岑国培和被告郑锡玲系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现被告岑国培、郑锡玲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若被告恩平市乾隆公司无力清偿本案欠款，被告岑国培、郑锡玲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偿还欠款2596380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付清时止），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原告向被告乾隆公司出具的贷款结清《确认书》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到庭：
1、协议书、借据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的货款；
2、被告乾隆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打印件，证明被告乾隆公司的身份；
3、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打印件，证明被告乾隆公司的工商执照变更内容；
4、被告岑国培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岑国培的身份情况；
5、购销合同书、货款确认书原件各一份，证明产生欠款的购销合同与购销关系。
6、（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书原件，证明梁银芳曾起诉被告岑国培请求清偿本案款项。
7、（2013）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基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因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执行刑期为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16日。
8、原告基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打印件，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情况。
被告乾隆公司辩称：1、乾隆公司与原告之间现时并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理由：1）原告已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双方互无债权债务；2）原告并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乾隆公司欠其货款2596380元；3）即使乾隆公司拖欠原告货款，但原告一直没有向乾隆公司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出具的确认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原告的第二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恩平市乾隆公司为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到庭：
2013年11月5日确认书，证明原告已确认与乾隆公司之间是互无债权债务的。
被告岑国培、郑锡玲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及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1、被告岑国培、郑锡玲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2、（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案件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和民事裁定书。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乾隆公司签订购销石灰石合同书，由原告向被告乾隆公司供应石灰石，2012年2月2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乾隆公司出具《货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2年1月31日止共欠原告货款2857760.4元。尔后，被告以部分水泥抵消部分货款。2013年11月4日，岑国培与梁银芳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岑国培乙方：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梁银芳，经确认截至2013年11月4日止，甲方尚欠乙方货款贰佰柒拾玖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小写￥2796380元）。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签订本协议后五天内甲方支付一部分货款壹佰贰拾万元给乙方。二、余下货款壹佰伍拾玖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小写￥1596380元）的甲方债务由岑国培（身份证号：××）个人承担，乙方债权转到梁银芳（身份证号：××）名下，即岑国培欠梁银芳人民币壹佰伍拾玖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小写￥1596380元）。三、岑国培本人写下借据交给梁银芳为凭据。四、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货款结清《确认书》交给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五、签订本协议后，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和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双方互无债权债务。甲方: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代表：岑国培（签名并按撩指模）；乙方：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代表：梁银芳。鉴证人：梁石灵签订日期：2013年11月4日。”同日，岑国培向梁银芳出具借据一张，载明“2013年11月4日岑国培（身份证号：××）借梁银芳现金贰佰柒拾玖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小写2796380）。借款人：岑国培，2013年11月4日。”2013年11月5日梁银芳向被告乾隆公司出具一份经原告基隆公司盖章的确认书，载明“经协商解决，现确认截至2013年11月5日止，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双方互无债权债务。确认人：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代表:梁银芳2013年11月5日。”2014年3月24日，岑国培向梁银芳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15日，梁银芳以岑国培不按约定履行义务为由，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梁银芳与岑国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实为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和恩平市乾隆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诉讼能力的法人，梁银芳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起诉不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梁银芳的起诉。现基隆公司诉讼到庭，请求支持上述诉请。
另查明，基隆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6日，原股东为谭建强占95%比例、梁银芳占5%比例，法定代表人谭建强；2014年4月11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谭建强变更为梁银芳。2011年8月23日因基隆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谭建强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单位行贿罪，谭建强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28日被逮捕，并押于恩平市看守所。2014年9月24日，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刑一终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对基隆公司数罪并罚，判处罚金200000元；对谭建强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执行刑期为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8月16日。2015年8月16日谭建强刑满释放。乾隆公司于2001年11月14日成立，原股东为郑锡玲、岑国培，法定代表人岑国培；2013年1月6日，股东变更为岑力强、冼文忠、冼文永、岑英媚、吴剑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岑力强。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务转移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基隆公司与被告乾隆公司是否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梁银芳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确认书是否对原、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三、乾隆公司欠基隆公司的货款2596380元应由谁负责清偿。四、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原告基隆公司与被告乾隆公司是否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基隆公司主张与被告乾隆公司曾存在购销石灰石合同关系，有原告提供的双方签订的购销石灰石合同书及被告乾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货款确认书等证据，可证明原告与被告乾隆公司于2007年4月1日签订的购销石灰石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乾隆公司供应石灰石，被告乾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但本案被告乾隆公司并未依约向原告清偿相应的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现原告请求被告乾隆公司清偿拖欠的货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梁银芳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确认书》是否对原、被告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梁银芳以原告基隆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乾隆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
（一）客观上梁银芳具有使被告乾隆公司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1、梁银芳的身份。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基隆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打印件显示，基隆公司的基本情况：由谭健强与梁银芳两名股东投资，2014年4月10日前梁银芳仅系该公司的股东，2014年4月11日始至今，既是该公司的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2、基隆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谭建强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单位行贿罪，谭建强于2012年5月28日被逮捕，并押于恩平市看守所直至2015年8月16日刑满释放。3、基隆公司两名股东之间的关系：梁银芳与谭建强是夫妻关系。以上案件事实在客观上具有使被告乾隆公司及岑国培相信梁银芳作为原告公司两名股东之一、在另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处于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进行的民事行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
（二）主观上被告乾隆公司是善意且无过失。1、《协议书》与《确认书》签订的情况。2013年11月4日，梁银芳以原告基隆公司的名义与岑国培签订《协议书》，同意将乾隆公司拖欠基隆公司的货款转移由岑国培负责清偿给梁银芳（代表原告）。2013年11月5日梁银芳以原告基隆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乾隆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至2013年11月5日基隆公司与乾隆公司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已结清，双方互无债权债务，《确认书》加盖了原告基隆公司的印章。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在《协议书》中关于债务转移由岑国培负责清偿的部分内容系由梁银芳代表基隆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协议书》、《确认书》签署后的履行情况。2014年3月24日被告岑国培向梁银芳支付了部分的货款200000元，梁银芳也确认收到。2015年5月15日，梁银芳向本院起诉岑国培清偿涉案款项，岑国培也到庭应诉，后因基础法律关系及梁银芳的主体问题被本院驳回起诉。3、表见代理中相对人是否善意无过失，是对相对人订立协议时主观形态的判断，至于相对人在代理行为完成后，知道或应当知道代理人欠缺代理权，并不影响相对人在订立协议时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的认定。原告在梁银芳诉请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梁银芳与岑国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请求本院确认《确认书》无效。2013年11月4日的《协议书》虽然只有梁银芳的签名，但其是在原告基隆公司处于非常情况下以原告基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其作为原告基隆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代表原告基隆公司与岑国培（代表乾隆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时虽没有加盖基隆公司的印章，但在签订该协议书后其向被告乾隆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加盖有公司印章的《确认书》，确认两公司互无债权债务的行为，其具有足够的表象让被告乾隆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岑国培将钱偿还给梁银芳具有合理性。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时就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确认书》是原告基隆公司自愿、主动向被告乾隆公司出具的，并不存在原、被告双方的行为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原告公司自愿出具的《确认书》加盖了原告基隆公司的印章，也即原告基隆公司认可了上述《协议书》及《确认书》的民事行为。
综上，梁银芳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现原告基隆公司主张《确认书》无效，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乾隆公司欠基隆公司的货款2596380元应由谁负责清偿的问题：循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债务转移由岑国培清偿的内容以及2013年11月5日的《确认书》是有效的，那么根据《协议书》、《确认书》的内容意思表示，乾隆公司欠基隆公司的货款应由被告岑国培负责清偿，也即乾隆公司与基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两清，互无债权债务，乾隆公司原拖欠基隆公司的货款债务转由岑国培个人承担。上述有关《协议书》、《确认书》签订后，岑国培依约于2014年3月24日向梁银芳支付了部分货款200000元。本案庭审中，原告也认可了岑国培支付上述款项视为对原告的履行，乾隆公司无需继续清偿该部分款项。且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梁银芳在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岑国培民间借贷一案中，依据相同的事实和证据明确确认乾隆公司原拖欠基隆公司的货款也转为被告岑国培的债务，岑国培也自愿接受承担该债务并履行了部分义务。履行了该部分义务视为对原告的履行，无需继续清偿该部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六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于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规定，涉案货款已经原告基隆公司同意由被告乾隆公司转移由岑国培负责清偿。现原告请求乾隆公司清偿余下的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郑锡玲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关于乾隆公司拖欠基隆公司的货款债务转移处理问题所签订的《协议书》仅系由岑国培个人与原告公司签订的，岑国培个人同意承担上述债务，而被告郑锡玲并没有参与处理，且事后也没有同意追认承担该债务，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虽被告郑锡玲原系被告乾隆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该公司是有限责任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债务属于被告乾隆公司的债务，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郑锡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乾隆公司原欠基隆公司的货款2596380元应由岑国培个人负责清偿。违约金的请求问题：原告请求从2012年2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逾期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基隆公司和乾隆公司没有对逾期违约金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对此进行补充约定，现基隆公司要求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违约金，超出法律要求，本院予以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2007年4月1日基隆公司和乾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并进行石灰石的交易，而乾隆公司从当年下半年开始出现拖欠货款的问题，经追讨基隆公司和乾隆公司于2012年2月2421日签订《确认书》，确认共欠货款2857760.4元，现基隆公司要求从2012年2月2421日开始计付逾期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被告乾隆公司拖欠原告基隆公司的货款，双方于2012年2月21日对账确认，于2013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同意将债务转移由被告岑国培个人承担。岑国培于2014年3月24日履行了部分债务，此后没有再履行过清偿义务。2015年5月15日，梁银芳以岑国培不按约定履行本案债务清偿义务，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综合上述情况，原告基隆公司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的（2015）江恩法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开始重新计算。而本案的诉讼，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乾隆公司辩驳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岑国培、郑锡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确认书》有效。；
二、被告岑国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货款2596380元及违约金（从2012年2月21日至本院判决确定的还清货款日止，以25963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给原告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
二三、驳回原告恩平市基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572元、公告费600元，合共28172元由被告岑国培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岑国培在执行时迳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丽冰
审 判 员 卢健云
人民陪审员 岑锡良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谢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