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兆，男，195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美连，女，195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林伟堂，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玉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能，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梁耀南，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荣兆、叶美连因与被上诉人梁振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委以不是贿赂款项为由不受理，而陈荣兆、叶美连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时，原审法院以借款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并在判后答疑中表示以陈荣兆、叶美连不改案由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如今陈荣兆、叶美连正是按纪委、原审法院的指引以借款起诉，原审法院又以不是借款为由，不加以审判就驳回，对陈荣兆和叶美连不公。二、梁振能也承认作业本1、2有部分款是收到的，原审法院不加以审判即驳回陈荣兆、叶美连诉讼请求，又对其不公。即使款项不是借款，应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用陈荣兆、叶美连曾借梁振能钱一案，用冲减而不是偿还的说法，同样是错误的。从该案笔录可知，当时陈荣兆、叶美连说冲减，法官说是另一法律关系，另行调整而驳回，现倒过来说应冲减，一审法院法官相互矛盾，共同维护梁振能。再说，本案款项用途特殊，才导致记录有欠缺，在梁振能未能帮陈荣兆儿子完成转正之前，陈荣兆没有依据也不敢叫梁振能对冲，故一审法院以此推理梁振能无欠款是错误的。梁振能辩称：一、陈荣兆、叶美连原审中提供的“记账簿”部分内容（作业本1上4月后面的内容、作业本2封面的内容、“向荣借钱”、“积累利息”、“能仔3月份”、“付”、“欠”等）是陈荣兆事后自行添加的，不能证实梁振能向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借款487600元的事实。二、对作业本2记载的金额，梁振能从未承认是向陈荣兆借款。恰恰相反，梁振能和陈荣兆均确认双方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2013年4月份，梁振能通过中行贷款400000元后委托银行将400000元直接划入陈荣兆帐户，借款给陈荣兆，双方曾存在借贷关系。），作业本上记载的部分资金是陈荣兆向梁振能偿还的借款，并非是梁振能向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的借款。三、陈荣兆、叶美连于2014年8月19日向梁振能借款800000元，并立下借据。若梁振能之前拖欠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借款，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无须向梁振能借款800000元，更不会立下借据。四、陈荣兆及其妻子叶美连向梁振能借款800000元后，于2014年11月6日由陈荣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梁振能还款100000元，于同年11月8日向梁振能偿还现金20000元，于同年11月10日向梁振能偿还现金40000元，于同年11月15日通过其女婿梁志庆向梁振能还款190000元。如梁振能拖欠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借款，陈荣兆无须向梁振能偿还借款，直接抵销债务即可。可见，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主张梁振能拖欠借款不合逻辑和常理。五、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在梁振能诉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244号】中，提交了本案的“作业本”【连（荣）每月份借款给能仔记账部】，辩称梁振能在2014年1月至7月期间向陈荣兆借款206000元，主张抵销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向梁振能的借款。在法院没有采纳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4日又以此“记账部”（作业本1、作业本2）为依据，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2016）粤0705民初3353号】，主张梁振能向陈荣兆索取资金508200元。在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现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又以此“记账簿”为依据，以借款为由主张梁振能拖欠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487600元借款，明显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六、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依法应驳回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的诉讼请求。本案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没有提供任何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陈荣兆和叶美连两人仅依据所谓的“记账簿”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更不能证明梁振能拖欠借款487600元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荣兆、叶美连的上诉是无理的，请贵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陈荣兆、叶美连的上诉。陈荣兆和叶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振能立即向其清偿借款本金487600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自2016年8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给陈荣兆和叶美连）；2.本案诉讼费由梁振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荣兆和叶美连是夫妻关系，两人与梁振能原是朋友关系。陈荣兆和叶美连为偿还银行到期债务，曾于2014年8月19日向梁振能借款800000元，因没有全部清偿，梁振能曾就陈荣兆和叶美连的借款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荣兆和叶美连向梁振能偿还借款本金450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荣兆认为梁振能曾在新会区古井镇政府工作，其多次以为陈荣兆和叶美连儿子“转正”为由，向陈荣兆索取资金，自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梁振能共向陈荣兆和叶美连索要资金合计508200元，故于2016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梁振能返还不当得利款共508200元。在该案中，陈荣兆以编号1、2的作业本上记载的金额，向梁振能主张不当得利款共508200元。在该案中，双方均确认双方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梁振能确认“作业本1”中，“2014年1月付能10000元”、“2014年3月付能17000元”、“2014年7月14日-20000元”、“2014年7月17日-30000元”的记载属实，其确实收取了上述款项，但梁振能认为该款项是陈荣兆向其偿还的借款。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粤0705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荣兆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驳回陈荣兆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荣兆和叶美连认为上述判决中梁振能否认不当得利的事由，只承认是借贷关系，故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为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陈荣兆和叶美连主张的金额分两部分，分别包括“作业本1”中记载的金额和“作业本2”中记载的金额。对于陈荣兆和叶美连主张的“作业本2”记载的资金金额，其也认为是梁振能为了替其办理其儿子转正事宜所索取的资金。根据陈荣兆和叶美连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作业本2”中的资金即使由陈荣兆和叶美连交付给梁振能，也不是当事人之间就借款达成了合意，而是为办理其他事项所支付的款项，涉嫌存在违法行为，明显不属于借款。对于“作业本2”记载的资金，陈荣兆和叶美连在本案中以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首先，对于“作业本1”的资金，在（2016）粤0705民初3353号案中，陈荣兆曾认为该款是梁振能多次以为陈荣兆和叶美连的儿子“转正”为由，向陈荣兆索取的资金，而在本案中，陈荣兆和叶美连又认为是梁振能向其的借款，陈荣兆和叶美连的陈述与在（2016）粤0705民初3353号案中的陈述互相矛盾，故其陈述可信度较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对于陈荣兆和叶美连认为梁振能在（2016）粤0705民初3353号案中作出梁振能向陈荣兆和叶美连借款的陈述，陈荣兆和叶美连该主张与上述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记载的内容并不相同，在该笔录中，梁振能陈述称双方之间确实是存在借贷关系，作业本上记载的资金是陈荣兆向梁振能偿还借款的资金记录。因此，根据当事人在法庭审理笔录中的陈述，不能认定梁振能曾承认向陈荣兆和叶美连借款。再次，陈荣兆曾向梁振能借款800000元，该款一直未清偿，在陈荣兆欠梁振能的借款未完全清偿的情况下，假如梁振能向陈荣兆提出借款，只要在陈荣兆拖欠梁振能的上述借款800000元中直接抵减即可，或者在偿还上述借款800000元时直接进行抵销，不须另行向梁振能多次偿还借款，更无须多此一举另行出具借款凭证，记录借款情况。最后，因陈荣兆和叶美连与梁振能曾存在借贷关系，有多次的款项往来，虽然梁振能曾收取“作业本1”记载的资金，也无法确定该款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荣兆和叶美连认为“作业本1”记载的资金为梁振能的借款，根据陈荣兆和叶美连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故陈荣兆和叶美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荣兆和叶美连认为梁振能向其借款4876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陈荣兆和叶美连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荣兆、叶美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72.01元，保全费3120元，合计12092.01元，由陈荣兆、叶美连负担。二审中，陈荣兆和叶美连提供如下证据：2017年12月6日和2017年12月8日的两段手机通话录音及2018年1月22日两段现场录音，证明内容是：1、证明梁振能确实在江门×××纪委有问话记录的事实；2、证明梁振能在江门×××纪委承认收取陈荣兆和叶美连500000元款项，款项性质为借款，用途是还银行卡款，并且梁振能每次取钱后在登记簿中进行记载的事实；3、证明江门×××纪委已明确同意法院向纪委调查取证，并证明一审法院并未发函向江门×××纪委进行调查取证的事实。梁振能质证认为：1、该录音来源不合法，没有经过被录音人同意；2、被谈话人身份无法确认，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3、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陈荣兆、叶美连提供的证据虽能反映江门×××纪委曾找梁振能谈话及陈荣兆、叶美连向新会区信访局纪委反映情况的事实，但上述证据并未能证实梁振能确认其向陈荣兆和叶美连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荣兆和叶美连在本案中主张梁振能向其借款487600元，该款项的组成实质与陈荣兆和叶美连在（2016）粤0705民初3353号不当得利一案中主张的款项属于同一笔款项，在不当得利一案中陈荣兆和叶美连主张上述款项属于梁振能为了帮忙办理陈荣兆和叶美连儿子转正事宜所索取的资金，而在本案中陈荣兆与叶美连虽是以民间借贷起诉梁振能，但在接受法庭询问时陈荣兆与叶美连解释三本“作业本”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其委托梁振能帮其儿子转正、搞关系等事宜的款项，该陈述明显与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相矛盾。结合陈荣兆和叶美连在两案中的陈述，陈荣兆和叶美连是因在不当得利一案中未能得到支持的情况下继而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涉案款项是借款。从陈荣兆和叶美连提供的三本“作业本”记载的内容来看，虽然梁振能确认作业本记载的部分内容由其书写，但梁振能同时抗辩属于记载陈荣兆、叶美连向梁振能偿还借款的资金记录并提供相应的银行放款记录。而在诉讼中陈荣兆和叶美连提供的由叶权维书写的借款借据和调查笔录，该借款借据亦仅是由借款人陈述借款经过，并无出借人梁振能的签名，与一般的借款借据所具备的债权凭证特征不相吻合，在诉讼中叶权维本人亦无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从梁振能与陈荣兆、叶美连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及另案的诉讼情况来看，陈荣兆和叶美连与梁振能曾存在借贷关系，且有多次的款项往来，虽然梁振能确认曾收取“作业本1”记载的部分资金，但并未能认定上述款项即属于梁振能向陈荣兆和叶美连所借及双方形成借款的合意。在此情况下，陈荣兆、叶美连主张梁振能向其借款487600元应进一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在诉讼中陈荣兆和叶美连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作业本”所记载的资金为梁振能的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据此对陈荣兆和叶美连所主张梁振能向其借款487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荣兆和叶美连上诉主张梁振能应偿还借款本金4876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荣兆和叶美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01元，由上诉人陈荣兆和叶美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胡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