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1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舟平，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车慧强、王艳蓉，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西路800号金德隆商业中心12幢209／309／210／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98590934Q。
负责人：姚华庆，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殷、陈宏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连全，男，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田思远，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丰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天地人科文苑3幢5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100000419955。
法定代表人：郑传光，董事长。
上诉人陆舟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连全、合肥丰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胜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舟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唐连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修理费及上诉人垫付费用的认定，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唐连全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有误。根据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绍文司鉴中心（2016）精鉴字第070号鉴定意见书的相关记载，结合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被上诉人唐连全因交通事故仅头部受伤，并未伤及其余部位，且住院期间仅在神经外科接受治疗。但该鉴定中心除对被上诉人唐连全头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外，另以右下肢肌力4级，余肢体肌力5-级对其以四肢瘫评定为七级伤残。被上诉人唐连全自述四肢肌萎缩20余年，故其现右下肢及余肢体肌力萎缩情况乃其自身病史，与交通事故无关，该七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唐连全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且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为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并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或是经常居住于城镇，且其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一审仅以该《证明》即对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属认定事实不清。3、因被上诉人唐连全除头部外其余部位未受伤，仅以头部九级伤残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两车无损，可见被上诉人并未有财产损失，但一审法院却根据被上诉人唐连全提供的三轮车修理费收据认定其车辆修理费9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已垫付3500元，付款凭证原件已交医院，一审仅认定垫付12元错误。
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同意上诉人陆舟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被上诉人唐连全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陆舟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丰胜汽车公司未对上诉人陆舟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不承担不计免赔部分40000元的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免赔率及保险限额计算存在错误。根据上诉人承保的商业险之规定，免赔率的计算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计算，因此，本案中，除去交强险，陆舟平应承担赔偿责任363555.47元，大于200000元商业险，且陆舟平未投保不计免赔，商业险免赔率为15%，上诉人应承担商业险的赔款为200000＊（1-20%）=160000元。2、一审以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363555.47元直接计算免赔率，明显违背合同约定，涉案车辆商业险责任上限为200000元，大于200000元部分不属于商业险承担范围，将超额部分纳入免赔率计算违背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据。3、根据陆舟平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之规定，该险种由基本险、通用条款、附加险和释义部分组成。保险人按照承保险别分别承担责任。本案中陆舟平投保商业险基本险，因此保险人仅就基本险承担责任，附加险部分不承担责任，投保人未投保附加险不计免赔险种，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保险责任。
上诉人陆舟平答辩称：关于4万元不计免赔的计算方式同意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
被上诉人唐连全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被上诉人丰胜汽车公司未对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唐连全一审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唐连全各项损失共计518273.27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5日12时35分，被告陆舟平驾驶皖01／×××××号车辆途经南湖××××星路腾达酒店前三岔路口时，与驾驶电动人力三轮车的原告唐连全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唐连全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由被告陆舟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唐连全即被送往中国人武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8天。诉讼中，原告要求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营养时间及护理时间进行鉴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唐连全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等，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遗留四肢瘫（右下肢肌力4级，余肢体肌力5级），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上述伤残等级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要作用）。被鉴定人唐连全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300日，护理期限拟为9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另查明，皖01／×××××号肇事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核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876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753元，误工费42510元，残疾赔偿金3759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900元，鉴定费4050元，共计484455.47元，被告陆舟平在本次事故中已垫付1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丰胜汽车公司系车辆所有人，应与陆舟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陆舟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故原告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渤海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修理费和鉴定费于法有据，金额合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医疗费，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发票核定金额为28762.07元，对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费用、鉴定费用不予承担的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和就诊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护理和误工时间该院予以确认，但是标准该院调整为141.7元/天，故护理费核定金额为护理费12753元，误工费为4251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该院调整为375940.4（43714×20×0.43）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484455.47元，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209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900元）。虽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要求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内扣除20%免赔率，但因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63555.47在扣除免赔率后仍然超过了20万元的商业险范围，故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不足部分163555.47元由被告陆舟平承担。对于被告陆舟平提供的医疗机构住院预收款专用票据复印件因原告唐连全不认可，该院不予采纳。故被告陆舟平在本案中垫付的费用为12元，为免诉累，可予抵扣，则被告渤海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给原告唐连全320900元，被告陆舟平应赔偿给原告唐连全163543.47元。被告丰胜汽车公司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唐连全人民币320900元；二、被告陆舟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唐连全人民币163555.47元；三、被告合肥丰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陆舟平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唐连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2.7元，被告陆舟平负担8396元，原告唐连全负担586.7元，由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陆舟平向法院提交了二部七区费用告知单、门诊收费单、嘉兴市医疗卫生服务卡各一份，证明上诉人陆舟平已为被上诉人唐连全垫付医疗费3500元。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由法院核实。被上诉人唐连全质证认为二部七区费用告知单仅能证明尚需缴纳4000元费用，门诊收费单仅能证明应当收费的金额，均不能证明由上诉人陆舟平代缴的事实。嘉兴市医疗卫生服务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丰胜汽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陆舟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为被上诉人唐连全缴纳医疗费3500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陆舟平向法院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唐连全未在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唐连全质证认为对该视频资料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丰胜汽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该视频资料的内容无法达到上诉人陆舟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陆舟平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唐连全在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入职信息，本院认为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清楚记载了被上诉人唐连全的入职时间、工作情况，该证明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人事部经理签名且盖有该公司的印章，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唐连全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上诉人陆舟平的申请已无调查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上诉人陆舟平亦向法院申请调取唐连全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医院住院的病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连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已由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上诉人陆舟平申请调取住院病案与本案待证事实已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陆舟平申请法院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医院调取其已为被上诉人唐连全垫付3500元的凭证，本院向其发出相应的调查令，然陆舟平从该院调取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仅凭该结算票据亦不能证明其已为被上诉人唐连全垫付了3500元款项。被上诉人唐连全向法院提交了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证明唐连全自2012年4月起一直在该单位工作，居住在单位员工宿舍。上诉人陆舟平质证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由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出庭作证，该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要求，也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丰胜汽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连全提供的该份《单位证明》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一份、涉案车辆行驶证、陆舟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商业险投保单一份、09年版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不计免赔的计算方式，且该计算方式已告知上诉人陆舟平。上诉人陆舟平质证认为有关不计免赔的条款及内容，渤海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告知上诉人亦未释明。被上诉人唐连全质证认为对商业险保单，以及相关的条款，商业险保单真实性认可，但商业险上没有陆舟平的签字，第二页上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字样不是陆舟平手写的，不能证明渤海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条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未加粗或加红作出提示，依照保险法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渤海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的义务；关于涉案车辆行驶证，陆舟平的身份证，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上写到“三者20万”，恰好证明，陆舟平在购买商业三者险时，对商业三者险的理赔预期是人民币20万元；对责任免除说明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未写明免赔率如何计算，渤海保险公司未向陆舟平说明免赔率是先限后免，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应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关于09版的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声明以及陆舟平的签字。被上诉人丰胜汽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陆舟平对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并无异议，商业险保单上及责任免除说明书上均有陆舟平的签名，保险条款为通用条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唐连全主张的车辆修理费900元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因此被上诉人唐连全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483555.47元。《2009版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本保险按以下方法计算赔偿金额：（一）当被保险人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审查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唐连全的申请，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唐连全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唐连全因交通事故遗留四肢瘫，构成交通事故七级伤残，该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当事人按法定程序选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未见明显依据不足，一审中，上诉人陆舟平亦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根据被上诉人唐连全提供的嘉兴市昊铭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可认定被上诉人唐连全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亦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对被上诉人唐连全造成的损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垫付款，上诉人陆舟平主张其已为被上诉人唐连全垫付医疗费35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车辆修理费，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两车发生碰撞，两车无损”。现被上诉人唐连全仅凭一张三轮车维修费收据主张其车辆维修费用，证据不充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不当。关于免赔率的计算方式，《责任免除说明书》第二条第七点规定：根据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本保险实行相应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交通事故中，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免赔率20%。该规定字体已加黑，且上诉人陆舟平已在投保人声明后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对免赔率的计算作出规定，上诉人亦签字认可对条款内容已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在上诉人陆舟平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应按照该保险条款计算免赔率。综上，被上诉人唐连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合计483555.47元，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支付赔偿金120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要求在20万元的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扣除20%免赔率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160000元，不足部分203555.47元由上诉人陆舟平承担。因上诉人陆舟平在本案中垫付的费用为12元，为免诉累，可予抵扣，则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实际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唐连全280000元，上诉人陆舟平应赔偿给被上诉人唐连全203543.4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舟平、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5）绍越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
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连全人民币280000元；
三、陆舟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连全人民币203543.47元；
四、合肥丰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本案判决第三项确定的陆舟平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唐连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2.7元，由陆舟平负担8381元，由唐连全负担6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8元，由陆舟平7962元，由唐连全负担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代理审判员 韦 玮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