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634号
原告倪桂花，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薛凤娣，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薛凤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薛洪泉，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丹，上海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惠国，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颖，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桂花、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诉被告汤惠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丹、被告汤惠国、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倪桂花、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共同诉称，案外人薛伯勤于1933年9月19日出生，与原告倪桂花系夫妻，系原告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之父。2014年8月15日14时05分许，被告汤惠国驾驶牌号为皖××××××小型轿车行驶至浦东新区曹路镇海松路398弄××号门口由东向西倒车时因操作不慎撞到薛伯勤，造成薛伯勤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汤惠国负事故全部责任、薛伯勤无责任。薛伯勤于当日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急救，于同年8月18日住院治疗，出院后病情加重，多次前往医院复诊，同年12月23日，薛伯勤因上消化道出血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汤惠国违法行驶诱发了薛伯勤的死亡后果，给原告造成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应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承保人，应予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现起诉要求：1、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药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7，482.60元（已经扣除伙食费104元和统筹支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10元（20元／天×15.5天）、营养费5，200元（40元／天×130天）、护理费8，450元（65元／天×130天）、死亡赔偿金11，927.50元（47，710元／年×5年×5%）、丧葬费32，706元（5，451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家属误工费3，640元（1，820元／月／人×2人×1个月）、交通费1，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3，000元、律师费3，000元，上述损失，要求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和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部分由被告汤惠国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汤惠国承担。
被告汤惠国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系其所有并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先在相应保险范围内理赔，超过部分由其依法赔偿。其事发后为原告垫付现金4，5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就具体赔偿项目：律师费依法判决；对其他费用的意见与被告人保上海公司相同。
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其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相应的保险期限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薛伯勤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仅同意承担事发当天的医药费和第一次住院费用，对其他费用不予承担。就具体项目：医药费，仅同意承担事发当天的医药费和第一次住院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90元（20元／天×9.5天）；营养费，酌情可按20元／天标准计算，但薛伯勤当天嘴唇轻微伤，故不予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家属误工费，薛伯勤死因与本次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均不予认可，拒绝赔偿；护理费，认可首次住院产生的600元护工费用；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衣物损失费，事发当天未载明衣物损失，故不予认可，拒绝赔偿；鉴定费，同意在属于商业险内赔偿；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14时05分许，在本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海松路398弄××号门口，被告汤惠国驾驶其名下牌号为皖××××××小型轿车在上述地点由东向西倒车时，操作不慎，撞到由东向西行走的薛伯勤，造成薛伯勤倒地受伤的事故。2014年8月16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汤惠国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薛伯勤无责任。牌号为皖××××××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1、薛伯勤于1933年9月19日出生，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薛伯勤与原告倪桂花系夫妻，育有原告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共三名子女。2、①事发当日，薛伯勤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上唇贯通伤、胸外伤、头部外伤、皮肤裂伤，于同年8日16日在该院复诊治疗，于同年8月18日至8月27日因“车祸致头部外伤3天伴头痛头晕”至该院住院治疗9.5天，其出院后，分别于同年9月9日、9月12日、9月26日、10月8日、10月29日、11月18日、12月15日因“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晕”、“胸部疼痛、上唇疼痛”等至该院多次复诊治疗。为此，共计发生医药费用11，420.30元（含伙食费104元），另聘请护工支出护理费600元。②2014年12月16日，薛伯勤因“反复气促1个月、今咳呕血1次约200ml”至上海市东方医院就诊，于次日即12月1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至12月23日因“上消化道出血、中度贫血，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部感染；冠心病、心功能Ⅱ级；胃癌术后”经医治无效死亡。为此，共支出医药费21，347.25元（含统筹支付15，284.90元）。3、审理中，经四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薛伯勤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经检验后认为“考虑到薛伯勤为高龄老人（82岁），基础性疾病多，创伤后恢复缓慢，因交通事故所致上唇贯通伤、胸外伤、头部外伤的、出血、惊吓等也能产生应激反应，病史资料提示薛伯勤头部外伤后因头痛头晕曾多次就诊，家属也反映其伤后长期卧床，因此不能排除交通事故等精神身体刺激诱发其他疾病有所加重；考虑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冠心病等基础性疾病在薛伯勤死亡中也仅仅是促进因素，因此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在薛伯勤死亡的中参与度不大于5%为宜”，该中心遂于2015年5月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薛伯勤死亡的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在薛伯勤死亡中的参与度不大于5%。四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4、事发后，被告汤惠国给付原告薛凤娣事故处理押金4，500元。审理中，四原告同意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四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5、四原告提供交通费发票一组，主张薛伯勤因复诊支出交通费800元，其中与前述第2点第①项诊疗记录对应的出租车发票为648元，其余票据具体用途不详。经质证，两被告对交通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酌情认可交通费200元。6、四原告未就其主张的家属误工费、衣物损失费举证，两被告表示薛伯勤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此损失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道路外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验伤通知书、病历卡及出院小结、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各种医药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口簿及户籍信息、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审理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本案交通事故系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且交警部门认定薛伯勤无责、被告汤惠国全责，而牌号为皖××××××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相关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上海公司表示愿意就此次事故所致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本院确定，对薛伯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应当首先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或不属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汤惠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就具体赔偿范围，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次交通事故系被告汤惠国操作不慎撞倒薛伯勤引发，其中汤惠国负事故全责、薛伯勤不负责任。因此，被告汤惠国应根据其过错责任，对薛伯勤因事故所致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已排除了薛伯勤死亡事实与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因果关系，并明确本次交通事故在薛伯勤的死亡中参与度不大于5%，故在与薛伯勤死亡后果相关联的具体损失范围内，被告汤惠国需承担的过错责任也应不大于5%为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薛伯勤因被告汤惠国的过错行为致身体受伤并住院治疗、多次复诊，考虑到其系高龄老人，故其在治疗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合理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均应视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应由肇事方即被告汤惠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因其死亡所引发的各项费用（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误工费），则由被告汤惠国承担5%的赔偿责任。
就具体赔付项目，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薛伯勤因受伤并头痛头晕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多次治疗、期间住院9.5天，共计发生医疗费11，420.30元（含伙食费104元），有相应诊疗记录及医药费票据为证，本院可予确认，其中伙食费104元因四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该款应从医药费中扣除，故该项医药费确定为11，316.30元。薛伯勤于2014年12月因其他疾病至东方医院就诊治疗，与本次事故无直接关联，故对该次诊疗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定薛伯勤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住院治疗9.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元。3、营养费。四原告主张营养费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130天（自受伤至死亡），并无充分证据佐证，考虑到原告多处受伤且首次住院治疗9.5天，期间确需一定营养，本院酌情给予营养费190元。4、死亡赔偿金。薛伯勤系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其事发时已年满8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以5%系数确定为11，927.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与薛伯勤死亡事实存在不大于5%的参与度，而薛伯勤死亡亦给四原告造成较大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6、护理费。四原告主张护理费60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四原告主张丧葬费，本院酌情按5%系数确认丧葬费1，635.30元。8、误工费。四原告主张家属误工费，本院认为薛伯勤伤后已予护理费用，其再主张家属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亦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四原告主张交通费800元，其中与薛伯勤前期治疗相关的费用为648元，尚属合理，本院可予确认；对其余费用，四原告未举证具体用途，本院无法确定其与本案关联性，本院对此部分费用不予支持。10、衣物损失费。四原告未就此举证，两被告亦不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11、鉴定费。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而申请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系合理开支，本院可予支持。12、律师费。四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支出律师费3，000元，系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费用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11，31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元、营养费190元，合计11，696.3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0，000元，余额1，696.30元由其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死亡赔偿金11，92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丧葬费1，635.30元、交通费648元、护理费600元，合计17，310.8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内全额赔付；不属于交强险的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的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汤惠国予以赔付。综上，被告人保上海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四原告27，310.8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4，696.30元；被告汤惠国应赔偿四原告3，000元，该款与其已支付4，500元相抵扣，四原告应退还被告汤惠国1，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倪桂花、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27，310.8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倪桂花、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4，696.30元；
三、原告倪桂花、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汤惠国1，500元；
四、驳回原告倪桂花、薛凤娣、薛凤兰、薛洪泉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计1，525元，由被告汤惠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金 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屈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