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良，男，汉族，1937年5月27日出生，西安高压电瓷厂退休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系受害人陈宇真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英，女，汉族，1958年7月26日出生，职务住址同上（系受害人陈宇真之母）。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生宏，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东关大街96号恒润大厦12楼，组织机构代码：92659230-2。
负责人:柳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勉俊、马应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青，男，撒拉族，1974年8月4日出生，驾驶员，住青海省化隆县甘都镇牙路乎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春林，男，藏族，1981年12月14日出生，驾驶员，住青海省海南州共和县沙珠玉乡耐海塔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814082190。
法定代表人：方孝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峰章、马世民，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661945343P。
法定代表人：纳启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岐，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海南天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州共和县恰卜恰镇团结南路4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7104664976。
法定代表人：崔海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龚美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锦良、陈锦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青海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青、华春林、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畅顺公司）、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建设公司）、青海省海南天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天和路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陈锦良、陈锦英于2015年10月26日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马青、华春林、富畅顺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铁路建设公司、海南天和路桥公司赔偿陈锦良、陈锦英损失共计1631470.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89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61600元、医疗费用14312.55元、殡葬用品支出5913元、交通费38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衣物、手机、电脑损失23500元，无票据但已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陪同人员急救费用等45000元、死者家属两口年事已高、退休金收入微薄，已变成失独老人，一次性赔偿困难补助400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二、陈锦良、陈锦英损失先由平保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三、平保青海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赔偿陈锦良、陈锦英损失；四、马青、华春林、富畅顺公司、铁路建设公司、海南天和路桥公司对陈锦良、陈锦英损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以（2016）北民一初字第738号作出民事判决，宣判后，陈锦良、陈锦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锦英及陈锦良、陈锦英的委托代理人孙生宏、上诉人平保青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勉俊、被上诉人马青、华春林、被上诉人富畅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峰章、被上诉人铁路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岐、被上诉人海南天和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日11时10分，仝文婷驾驶车牌号为京N91S**小型越野客车，沿共玉高速公路由玉树往西宁方向行驶。行驶至共玉高速公路（参照G214线691KM+300M）处时，因在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由华春林驾驶的青A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京N91S**驾驶人仝文婷及乘车人陈宇真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9月10日玉树州清水河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5）第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仝文婷负主要责任，华春林负次要责任。仝文婷系陈宇真之妻。2015年1月15日海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共玉高速交通管制通告》，共玉高速临时通车后，交通部门临时确定该路段为玉树至西宁方向单行线，对该路段实行交通管制：一、管制时间：从即日起至共玉高速全线正式通车止。二、管制内容：1、禁止所有前往玉树方向的车辆驶入共玉高速。2、西宁至玉树方向所有车辆经共茶高速至共和县次汗素（国道214线154公里＋900米处）平交路口右转驶入214线前往玉树。3、共和至玉树方向所有车辆经214线前往玉树，禁止从任何道口驶入共玉高速逆行。华春林违反以上通告和指路标志逆行，导致事故发生。另查,2011年5月16日青海省共和至玉树公路建设指挥部作为发包人与海南天和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青海省共和至玉树（结古）公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青海省共和至玉树公路建设指挥部与铁路建设公司合并，成为铁路建设公司。施工标段由K600+000至K730+000，长约69.773KM，公路等级为高速化半幅（二级）。由于部分路段施工，G214线和共玉公路一直处于混行状态，铁路建设公司和海南天和路桥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未尽到对道路的管理维护职责，未设置完善的交通标志，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华春林驾驶的车辆逆行，与本案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青A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马青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华春林受雇于马青从事驾驶员工作。并挂靠登记在富畅顺公司进行运营活动。由平保青海分公司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间：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半挂牵引汽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不计免赔率）500000元。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不计免赔率）300000元。经核实，陈锦良、陈锦英均为西安高压电瓷厂退休职工，陈锦良月工资2800余元，陈锦英月工资1600余元。其子陈宇真为城镇居民。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医疗费用14312.55元、殡葬用品支出5913元、交通费3843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马青已支付运尸费5000元，就其他赔偿问题，双方意见分歧较大，酿成纠纷，陈锦良、陈锦英遂起诉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驾驶人仝文婷驾驶车牌号为京N91S**小型越野客车，沿共玉高速公路由玉树往西宁方向行驶。行驶至共玉高速公路（参照G214线691KM+300M）处时，因在超车过程中与对向行驶的由华春林驾驶的青A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京N91S**驾驶人仝文婷及乘该车的陈锦良、陈锦英之子陈宇真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玉树州清水河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5）第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文婷负主要责任，华春林负次要责任。陈锦良、陈锦英虽认为责任划分不当，华春林违反禁行逆行，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在三日的法定期间内未申请复议，视为权利放弃。原审法院对交管部门责任认定予以采信。由于京N91S**驾驶人仝文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系陈锦良、陈锦英之子陈宇真之妻，仝文婷应承担的赔偿份额陈锦良、陈锦英表示放弃。故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损失应自担60%责任份额。华春林受雇于马青从事肇事车驾驶员工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按事故责任认定，华春林不符合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马青承担。肇事车辆青A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富畅顺公司，由马青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并挂靠登记在富畅顺公司从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锦良、陈锦英要求富畅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以上规定，予以认定。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医疗费14312.55元、交通费3843元，予以确认，但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殡葬用品支出5913元，应当包含在丧葬费用之中，属重复主张，不予确认。关于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陕西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20元，20年计为528400元；丧葬费按青海省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804元，半年计为28902元。被扶养人年事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退休金收入微薄，故被扶养人陈锦良已79岁,其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2014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17493元5年计为87465元,被扶养人陈锦英已58岁,其生活费,按20年计为34986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之规定，本院只确认被扶养人陈锦英一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986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被扶养人陈锦英的生活费349860元，应当计入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中，共计878260元。关于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老年丧子，必然造成其身心巨大的痛苦，但根据责任认定，放弃对儿媳仝文婷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综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较为适当，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衣物、手机、电脑损失及已支出的无票据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陪同人员急救费，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关于陈锦良、陈锦英主张的赔偿困难补助费，于法无据，律师费属于正常的诉讼成本，不予支持。肇事车辆青A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保青海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陈锦良、陈锦英之子陈宇真及其儿媳仝文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平保青海分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陈锦良、陈锦英以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955318元。平保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一半赔偿陈锦良、陈锦英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陈锦良、陈锦英剩余损失895318元，根据责任认定，由马青承担40%即358127元，因涉案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平保青海分公司在8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锦良、陈锦英358127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陈锦良、陈锦英的合理损失，应由平保青海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满足，可免除其他被告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陈锦良、陈锦英因其子陈宇真死亡造成的医疗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计6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陈锦良、陈锦英因其子陈宇真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计358127元，合计41812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陈锦良、陈锦英对马青、华春林、西宁富畅顺物流有限公司、青海地方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青海省海南天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84元，本院已减半收取9742元，由陈锦良、陈锦英承担7245元，马青承担2497元。
宣判后，陈锦良、陈锦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免除保险公司之外的当事人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根据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系华春林违反规定逆行导致，故华春林一方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原审判决在已查明交通事故系华春林违章逆行导致的情形下，却判决其一方仅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华春林驾驶车辆逆行所致，应当由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玉树州清水河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为该事故仝文婷负主要责任，华春林负次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在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其不符合事实，故马青、华春林、富畅顺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铁路建设公司和海南天和路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虽认定铁路建设公司和海南天和路桥公司存在过错，且其过错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将其责任等同于华春林一方的责任，其实质是没有让具有过错的铁路建设公司和海南天和路桥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陈锦良、陈锦英认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改判。对陈锦良、陈锦英的损失，应由平保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其余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马青、华春林、富畅顺公司、铁路建设公司、海南天和路桥公司、平保青海分公司赔偿陈锦良、陈锦英损失共计955318元；2、判令对陈锦良、陈锦英损失由平保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8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3、判令马青、华春林、富畅顺公司、铁路建设公司、海南天和路桥公司对陈锦良、陈锦英损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平保青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限额为主车+挂车赔偿限额，无视保险条款。二、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抚养人的解释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此案中的受害人被抚养人即未达到劳动能力丧失，又为退休人员，有退休收入。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比例我公司承担40%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据商业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40%赔偿比例无法律依据。四、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30000元，保险车辆仅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限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比例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马青、华春林口头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畅顺公司口头辩称，1、陈锦良、陈锦英要求判决损失955318元，是按全责计算的，根据事故认定书是有主次责任的；2、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万的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险赔付，剩余不足部分应该由马青承担；3、富畅顺并不是实质意义上的挂靠公司。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铁路建设公司口头辩称，陈锦良、陈锦英将交通责任认定和建筑施工法律关系混合提起诉讼，在交通事故中我们是没有任何责任的，铁路建设公司尽到了警示义务，并且工程还没有完全交工，我们不承担责任。
海南天和路桥公司口头辩称，我公司认为我们不应该作为赔偿主体，在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成因上来说，我公司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我们设置了很多限速、变道的警示标志。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肇事的时间、仝文婷、陈宇真死亡的事实、陈锦良、陈锦英计算的各项损失955318元；肇事车辆的驾驶司机华春林、车主马青及该车辆挂靠富畅顺公司及共玉公路的发包方为铁路建设公司、承包方为海南天和路桥公司事实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二审应予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认？2、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的比例如何划分、平保青海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3、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何确认？4、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否过高？
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认的问题。
本院认为，华春林系本案交通肇事车辆的驾驶司机，其受雇于马青，该车辆挂靠并登记在富畅顺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由雇主马青、富畅顺公司为赔偿义务主体无不当之处，二审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
平保青海分公司上诉称，依据《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平保青海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公司承担40%赔偿比例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该条款第十三条规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即保险车辆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不超过30%。本案既不存在双方协商，也不存在公安部门未确定主次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平保青海分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平保青海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平保青海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交通肇事车辆的主车、挂车分别在平保青海分公司进行了投保，按照法律规定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平保青海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原审法院以保险单中载明的主车500000元、挂车为300000元认定，保险公司以主车、挂车的赔偿额进行理赔无违法之处，二审应予确认。
关于发包方与承包方的民事责任认定的问题。
二审经核实，本案的发包方为铁路建设公司、承包方为海南天和路桥公司，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期间至目前为止，共玉公路来往的车辆须借助国道214线行驶方可驶入高速公路路段，目前共玉公路在玉树州范围内未能实现全面贯通，其中雁口山隧道、当巴村、曾头村以及当卡寺路段仍处于施工阶段，各类车辆必须借助国道214线进出玉树，国道214线与共玉高速仍处于混行状态。且本案是因交通肇事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故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的发包方铁路建设公司及承包方海南天和路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违法之处，二审应予维持。故原审判决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的认定该事故仝文婷负主要责任，华春林负次要责任的事实，认定本案当事人各方承担民事责任及赔偿的比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予确认。
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陈锦英为退休职工，也领取退休金，原审判决以其退休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将其主张的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无违法之处。上诉人平保青海分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因陈锦良、陈锦英痛失儿子陈宇真，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原审判决酌定认定精神抚慰金无违法之处，二审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陈锦良、陈锦英、平保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4元，上诉人陈锦良、陈锦英负担9742元予以免交，平保青海分公司负担9742元。平保青海分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余9742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志萍
审判员 宋敏芳
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彩 虹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