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城厢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城厢中旅运输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莆阳路444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3950873-4。
法定代表人林阿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碧霞、游玲玲（实习），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习江，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卿习林，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下称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东圳西路段635号荣华花园C栋C13-C14，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6505375-6。
代表人陈浩，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一敏、李威，公司职员。
上诉人城厢中旅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卿习江、卿习林、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闽BY07**大型普通客车系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所有。闽BGD4**普通二轮摩托车系被告卿习林所有，由被告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2011年10月30日16时00分许，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驾驶员林金勇驾驶闽BY07**大型普通客车从秀屿区笏石往文甲方方向行驶至漳东线369KM＋680M处，与被告卿习江无证驾驶后载案外人刘巧容的闽BGD4**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卿习江、案外人刘巧容和大客车上23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1年11月23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大客车驾驶人林金勇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没有按照交通标线通行；被告卿习江无证驾驶机动车，在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的正常行驶；二人的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均有直接因果关系，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应分别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其他乘车人员无过错行为，无责任。
本事故发生后，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与其车上乘客许秋妹等5人于2011年11月15日至17日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各自赔偿金额仅限于医疗费用，分别为许秋妹954.45元、陈珍妹725.17元、许蔚静1994.48元、唐立停1067.27元、陈海华3446.81元。2012年5月1日，经交警部门主持调解，原告又与其车上乘客吴金焰等15人达成赔偿协议。该15人的具体赔偿金额为，吴金焰6347.3元（含医疗费5447.3元和其它损失900元）；陈琼17**.62元（含医疗费915.62元和其它损失800元）；李宗凤1978.91元（含医疗费1228.91元和其它损失750元）；陈玉香2663.84元（含医疗费1763.84元和其它损失900元）；许亚娥2773.21元（含医疗费1873.21元和其它损失900元）；尤维珍6832.06元（含医疗费6032.06元和其它损失800元）；李雅楠1718.67元（含医疗费1218.67元和其它损失500元）；李雅琴1114.09元（含医疗费614.09元和其它损失500元）；郑海萍1878.46元（含医疗费1278.46元和其它损失600元）；李庆明4426.41元（含医疗费3726.41元和其它损失700元）；林丽莹2511.35元（含医疗费2011.35元和其它损失500元）；江姗丽2260.96元（含医疗费1760.96元和其它损失500元）；沈文国6853.63元（含医疗费5553.63元和其它损失1300元）；沈金协7266.25元（含医疗费5266.25元和其它损失2000元）；许金长8017.19元（含医疗费7017.19元和其它损失1000元）。以上合计，原告共赔偿上述20名乘客损失66546.13元，其中医疗费计53896.13元、其它损失计12650元。此外，另2名乘客肖文和、林清英分别依侵权责任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案经生效判决，判令被告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垫付给二人赔偿款计95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8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87000元）；原告赔偿肖文和损失23285.99元、赔偿林清英损失15186.81元；被告卿习江、卿习林分别赔偿肖文和损失20957.39元、2328.6元及林清英损失13668.13元、1518.68元。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基于运输合同关系承担赔偿其车上乘客许秋妹等20人全部损失的责任后，要求其他侵权责任人基于法律规定和过错分担各自应负的侵权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车上乘客系被告卿习江驾驶的闽BGD4**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故该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负有依法承担交强险限额内保险赔偿的义务。但是，鉴于本案交强险的第三者即客车乘客的损害已实际获得救济、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即被告卿习江未取得驾驶资格等具体情形，结合相关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向其偿付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首先，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仅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的人身损害赔偿的垫付责任，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所谓“垫付”，其前提是受害人的损害未获救济；相反的，本案受害人经依法取得赔偿，其损失已获填补，保险公司即不再负有垫付赔偿的责任。其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所确立的精神实质，交强险的设置旨在及时保障受害人的权利，根据受害人实际获偿的情况，其偿付的对象仅限于受害人或被保险人。第三，本案受害人有选择追究原告违约责任或向侵权责任主体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告自愿与受害人就其违约行为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合同双方的意愿，被告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并未有授意原告代其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垫付责任的意思表示。第四，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本质上是替代致害人承担侵权责任，如若本案情形下由保险公司替代致害人偿付原告相应损失后再向致害人追偿，显然有悖诉讼效率和经济的原则。故此，本案原告应直接向其客车驾驶人以外的其他侵权责任主体主张偿付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包括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及交强险限额外按责论赔的相应损失。根据乘客肖文和、林清英2人已获赔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情况（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余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余23000元），结合其他20名乘客获得原告赔偿的情况，应确定交强险内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用2000元及伤残赔偿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其它损失12650元，计14650元，由侵权人即被告卿习江承担；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其余损失51896.13元应根据事故责任，结合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意见，应由被告卿习江承担51896.13元×50%×90%＝23353.26元，由被告卿习林承担51896.13元×50%×10%＝2594.81元。综上，被告卿习江合计应承担14650元＋23353.26元＝38003.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卿习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垫付的赔偿款三万八千零三元二角六分；二、被告卿习林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垫付的赔偿款二千五百九十四元八角一分；三、驳回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对被告卿习林、卿习江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对被告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由原告城厢中旅运输公司负担20元，被告卿习江负担145元，被告卿习林负担10元。
宣判后，城厢中旅运输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向其偿付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错误，也将影响社会和谐稳定，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承担本公司支付给20个受害人赔偿款2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达到足额赔偿，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卿习江、卿习林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10月30日16时00分许，上诉人城厢中旅运输公司闽BY07**大型普通客车与卿习江无证驾驶后载案外人刘巧容的闽BGD4**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卿习江、案外人刘巧容和大客车上23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车辆上除两名乘客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外，其他的乘客分别与上诉人和在交警部门协调下解决纠纷，因上诉人在调解中未能通知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参与，上诉人直接支付受伤乘客医疗费等损失是出于自身的过错而承担的相应责任，可按车上人员险向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的上诉人车上乘客治疗费用也不存在由上诉人垫付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都邦财保莆田支公司追偿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城厢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庄莉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