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1刑终667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仁院，男，1959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德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仁院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闽012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仁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日18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禁毒大队民警陈某1、黄某带领协警陈某2前往闽侯县上街镇庄南村抓捕吸毒人员陈仁建，在庄南村桥头附近一居民楼楼下，路遇准备离开的陈仁建，陈某1、黄某立即上前表明身份，口头传唤陈仁建到上街分局接受审查，陈仁建转身弃车逃跑，陈某1、黄某与陈某2迅速上前制住陈仁建，在准备给陈仁建上手铐时，被告人陈仁院与陈仁桂等人阻止民警，期间民警一再告知是警察抓捕吸毒人员，陈仁院仍拳击民警陈某1眼眶，并与在场的陈仁建的其他亲属将民警控制陈仁建的双手掰开，导致陈仁建逃脱。经鉴定，陈某1因外伤致眼部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属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下午17时许，他在执勤时收到情报说吸毒强戒人员陈仁建出现在庄南村某处，他立即带着禁毒大队民警黄某、协警陈某2身着便衣赶到庄南村预伏守候。18时许，在庄南村桥头向北数第三排楼房下，路遇陈仁建骑着摩托车离开庄南村。他和黄某立即上前表明身份，说“我们是上街分局禁毒大队的民警，请你配合一下，到分局接受检查”。陈仁建一听是禁毒大队的，立即弃车逃跑。他和黄某及协警陈某2及时追上，黄某抓住陈仁建左手，他抓住陈仁建右手，陈某2双臂以锁喉方式控制住陈仁建。他正准备腾出一只手去拿手铐上铐时，来了三名男性村民和三名女性村民。陈仁建大喊“快来帮忙”并拼命挣扎。他和民警黄某立即口头说他们是禁毒警察，在抓捕吸毒者。陈依勇和一名穿花色衣服的中年女性村民掰开黄某控制陈仁建的手臂，并将黄某推搡至墙角无法继续控制陈仁建，黄某一再表明是警察抓人，那两个人说“谁管你是什么人”，就是抓住黄某的手臂不松手，也不让黄某去掏证件。陈仁桂过来掰他的手臂，陈仁院边喊“打的就是警察”边用右拳击打他的右眼眶一拳，造成他头昏眼花无法视物。这两个村民其中一个拿起路边椅子脚打在他的右手小臂上，同时一名年龄较大的女村民和一名穿红色衣服的女村民一起过来抓住他的衣服，衣服被抓破，并导致他无法控制陈仁建。陈仁建挥拳打协警陈某2腹部，造成陈某2因腹部受疼松开手铐，陈仁建趁机逃跑。证人陈某1的当庭陈述，证实2016年6月1日傍晚，他和黄某、陈某2三人抓捕吸毒人员陈仁建，在抓获陈仁建后，陈仁院等人冲过来妨碍他们执法。他们三人均有挂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缉毒办的工作牌，且明确警告他们是警察在执行公务。他一只手控制陈仁建，另一只手被陈仁院抓住。在明确告知警察身份后，陈仁院说打的就是警察，一拳打在他脸上，导致他无法控制陈仁建，也没办法及时掏出工作牌之外的警察证。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陈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民警陈某1、黄某、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6年6月1日傍晚执行抓捕吸毒人员陈仁建所佩戴福州市公安局上街分局工作牌情况。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7时许，他跟随队长陈某1、黄某一起到闽侯县上街镇庄南村抓捕吸毒男子陈仁建。到现场后在庄南村向北数第三排楼房下遇到陈仁建准备骑摩托车出去，黄某立即表明身份，陈仁建弃车逃跑，他们一起追到了陈仁建。当陈某1准备拿出手铐将陈仁建铐住的时候，从村子里出来三名男性村民和三名女性村民，陈仁建大喊快来帮忙并开始挣扎。陈某1、黄某立即口头表明身份并警告说禁毒警察在抓吸毒人员。陈依勇和一名穿花色衣服的中年女性掰开黄某双手并将黄某推搡到墙边，黄某想掏证件但双手被抓住掏不出证件。陈仁桂和陈仁院冲向陈某1，陈仁桂将陈某1手臂掰开，陈仁院一边喊打的就是你们警察，一边用拳头打了陈某1左眼眶一拳，后二人拿起椅子砸向陈某1手臂，蔡秀、林美萍一起抓扯陈某1衣服，导致陈仁建双手解脱朝他肚子上打了一拳后趁机逃跑。4、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8时许，他听到桥头处很吵，看到陈仁建被三个男的压在地上，男的喊着“我们是公安局的，在抓吸毒人员”。当时陈仁建的大哥陈仁桂、二哥陈仁院和家人林美萍、邱学机、陈秀芳都在现场。陈仁院冲过去将控制陈仁建的一个较胖的民警抱住，不停用手去掰对方控制陈仁建的手，陈仁桂和林美萍、邱学机、陈秀芳则冲过去将另外两名民警拦住，将民警控制陈仁建的手拉开，并将民警推到一边。民警有将工作牌拿出来，但陈仁院等人也没管，陈仁建也在挣扎，后来陈仁建爬起来跑掉了。5、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庄南村治保主任。2016年6月1日18时40分许，刑警队的陈某1带了两个人到他们村来，民警在8号楼下看见陈仁建就上去抓住了陈仁建，陈仁建有反抗还大喊说社会上的人来庄南村打人了之类的，陈某1就和村民说自己是刑警队的，是来抓吸毒的。他是治保主任，就和村民说这是刑警队的人来抓人。陈仁建的几个兄弟陈仁院、陈仁桂、陈仁新还有几个亲戚也在附近，陈仁院上去说怎么回事，陈某1就说他们是公安，来抓吸毒的，陈仁院有说拿证件看看，陈某1说稍等，等手铐铐好了给他看。陈仁院就直接上去打了陈某1，他们家亲戚几个将陈仁建从公安的控制下拉了出来，陈仁建就跑了，陈某1带人去追但没有追上。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18时许，他在庄南村闲逛，突然看到几个男的在抓他们村的陈仁建，当时陈仁建一直挣扎，有三个男的喊着“我们是警察，在抓人”。陈仁建被控制在地。陈仁建的哥哥陈仁院刚好走过，陈仁院大喊快来帮忙。陈仁院老婆邱学桃、大哥陈仁桂、陈仁桂女儿陈秀芳也马上赶到。三名便衣民警就一直大喊“我们是警察，在抓吸毒人员”，并出示工作牌或证件之类。陈仁桂、陈仁院、邱学桃根本不听，不断拉扯已经控制住陈仁建的三名警察，陈仁院冲上去抱住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便衣民警，另两个便衣民警就将陈仁建往墙角推，陈仁桂、陈仁桂女儿、邱学桃就向另两个民警冲上去扯民警的手，最后陈仁建脱离控制跑了。7、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因外伤致眼部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属轻微伤。陈某2、黄某未达轻微伤。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抓获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仁院的到案情况及身份情况。10、门诊病历，证实2016年6月2日，民警陈某1于上街中心卫生院诊断为外伤致右眼部、右前臂肿痛12小时；民警黄某诊断为外伤致全身多处抓伤12小时；陈某26月6日诊断为身上多处外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仁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陈仁院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陈仁院上诉理由：陈某1等人没有着警服，也未出示工作证，其无法辨认是否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其看到陈仁建被打流血后才上前帮忙，在无法判断陈某1是要拿证件还是拿凶器的情况下，即便抓住陈某1的手，也并非要故意妨害公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有殴打警察。辩护人辩护意见：陈某1、黄某、陈某2的证言与翁某1、陈某3、翁某2的证言存在矛盾，上述六人的证言与其提交的陈依勇、陈秀芳的证明及冯孝容、陈仁华等人的证言又相互矛盾，故原判认定陈仁院暴力袭警证据不足；陈仁院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民警，才上前阻挠，社会危害性较低，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相关证人证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门诊病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仁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陈仁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民警陈某1、黄某、协警陈某2的证言与在场证人翁某2、翁某1、陈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案发时，民警陈某1、黄某一再告知陈仁院等人其警察身份并表明正在执行抓捕吸毒人员的公务，陈仁院等人在民警已通过语言和工作牌一再表明警察身份的情况下，仍围攻殴打民警，导致民警受轻微伤及吸毒人员陈仁建逃脱，陈仁院的行为应以妨害公务罪认定，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浩审 判 员  郭 翔审 判 员  程 颖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 宁书 记 员  刘小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