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沙民初字第892号原告叶某1，男，汉族，法定代理人叶某2，男，汉族，系原告父亲。法定代理人林某，女，汉族，系原告母亲。委托代理人池朝福，广东深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黄小容。委托代理人唐照，男，汉族，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叶某1诉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池朝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唐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宣称是国家外国专家局在广东省境内唯一指定的中美交换生项目招生、培训、考点及输送单位，为中美交换生项目提供服务。2013年12月13日，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叶某2与被告签订了《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约定原告报名参加中美交换生项目、项目服务费为21万元（人民币，下同）、SLEP考试包过等。该协议为《中美交换生项目》的定位协议，约定余款在正式开课前付清。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林某于2013年12月17日向被告支付15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向被告支付6万元。原、被告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了《中美交换生细则》，约定项目服务费为21万元，其中语言培训费6万元，占位费1.5万元（含200元考试费），项目费13.5万元。另外，按照《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的约定，原告需提供10万元归国保证金作为项目介绍后7天如约回国的担保。2014年8月22日，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林某向被告交纳了归国保证金10万元。在签订《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与《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时，被告向原告及法定监护人提供项目宣传资料，允诺交换生安排居住美国中产家庭，接待家庭对交换生进行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接受被告的英语培训，通过了Slep考试，原告获得美国J-1签证，并于2014年8月13日启程赴美学习。原告在美期间，被告的合作机构为原告安排、更换的4个接待家庭，均不是其承诺的中产家庭，亦无尽到照顾义务，尤其第4个家庭甚至未能提供晚餐。被告的合作机构为原告安排的2间学校也没有达到被告承诺的教学质量优良的标准。当原告要求被告更换接待家庭和学校时，被告的合作机构以原告在美期间的行为与项目规定和要求严重不符为由，擅自决定提前终止项目，并自愿购买回程机票将原告送回国。被告未经资格认定和工商注册以培训方式从事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回国后，被告应将归国保证金10万元返还原告，但被告至今未返还。被告的虚假宣传和不符合实际的允诺构成欺诈，且被告的合作机构无正当理由提前终止项目，被告应返还原告一半的项目费6.75万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与《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归国保证金10万元；3、被告返还原告项目费6.75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被告受国家外国专家局授权在广东省范围内招收、培训、输送有意向的、符合条件的赴美高中留学生。中美交换生在深圳地区举办了三届，历经三年的市场考验，三批次送走学生共计26人次。原告系唯一被美国方面强行送回的交换生。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依据。2、原告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应扣除原告回国的机票款、在美国家庭大量下载电影的宽带流量费以及超出合同约定的192个课时的课时费方予退还。3、原告要求退还项目费6.75万元没有依据，原告在被告处完成培训、考试后，在被告安排下，交由国家外国专家局项目负责单位和美国交换生项目安置组安排到美国家庭及学校。原告在美国的学习和生活都是由美国家庭和美国项目辅导员负责，并由美国的安置机构通过发邮件给被告反馈原告在美国的学习和生活信息，再由被告转发给原告的监护人。经审理查明，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系经深圳市南山区教育局批准创办的从事英语培训的民办学校。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叶某2系原告的父亲，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林某系原告的母亲。2013年12月13日，就原告参加中美交换生项目事宜，叶某2（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约定：中美交换生项目是中、美政府非盈利性政府项目，被告作为该项目在广东省的唯一指定招生、培训、考点及输送交流学生单位，为中国学生安排可靠的接待家庭，选择学校并提供医疗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如遇特殊事件及交流学生家庭以及该交流学生个人原因未能通过大使馆签证顺利走出国门，国家外专局收取的相关费用15万元将全额退还，6万元培训费不予退还；该协议为《中美交换生项目》的定位协议，余款于正式开课前付清，最终的项目合同以余款缴纳完后5个工作日签订，及其他条款。2013年12月17日，林某向被告支付15万元。2013年12月30日，林某向被告支付6万元。2014年2月29日、2014年3月30日，原告及林某就原告申请参加2014-2015年度国际交换生项目事宜，与被告签订了《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约定：项目时间为一学年（约10个月）；项目总收费为21万元，其中语言培训费6万元、占位费1.5万元、项目费13.5万元；语言培训费为192课时，如超出项目课时数还需加强培训的，根据学生的学习需求另行排课，价格按主办方收费标准另行收费；项目服务费不含签证费、签证涉及的公证费、律师费、国际往返机票、学校收取的学杂费及管理费、入学时及入学后可能要缴纳的部分费用、申请者在学校的午餐以及个人境外消费；归国保证金10万元需另行交纳；凡申请者，培训费不予退还；凡考试合格且正式报名后退出项目者，占位费不予退还；凡抵达美国后，由于自身原因或者违反项目章程而被美方遣送回国者，项目主办方扣除全部占位费及项目费用，保证金予以退还；申请者出国后由于任何原因退出本项目，所有已交纳项目费用不予退还，及其他条款。2014年8月22日，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林某向被告交纳了归国保证金10万元。原告通过Slep考试后获得美国J-1签证，并于2014年8月13日启程赴美学习。2015年1月27日，STS中国办公室向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发函称：“由贵单位选派的中美交换生叶某1在美期间的行为与项目规定和要求严重不符，美国办公室决定提前终止他的中美交换生项目（详见提前终止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23日送其回国。据贵司冯政国经理反馈，叶某1的亲生父母拒绝为其购买回程机票，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我机构已代叶某1预定回程机票，并且叶某1已于2015年1月23日使用该机票回国。此外，叶某1在美国接待家庭期间大量使用网络下载中国电影等文件，产生超额网络流量费用，根据规定，此部分费用需要学生自行承担，相关机票与接待家庭账单正在整理中。根据机构之间、机构与学生之间的协议约定，叶某1应承担上述费用，据此我单位要求贵司暂缓办理叶某1退还保证金一事，待其所欠费用结清完毕后，再行办理。”庭审中，被告陈述：STS中国办公室是美国学校安置机构设在中国与国家外国专家局对接的一个机构；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即国家外国专家局，被告于2011年起受国家外国专家局委托全权在广东省境内推进中美交换生项目的普选工作。同日，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向被告发函称：根据合作机构STS称，贵单位选派的中美交换生叶某1在美期间的行为与项目规定和要求严重不符，STS美国办公室决定提前终止他的中美交换生项目（详见提前终止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23日送叶某1回国。由于叶某1的父母拒绝为其购买回程机票，STS称，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由STS代叶某1预定回程机票，并且叶某1已于2015年1月23日使用该机票回国。此外，据STS称，叶某1在美国接待家庭期间大量使用网络下载中国电影等文件，产生超额网络流量费用，根据规定，此部分费用需要学生自行承担，相关机票与接待家庭账单正在整理中。根据机构之间、机构与学生之间的协议约定，学生应承担的费用待结算完毕后再行办理退款。关于提前回国的原因，原告称系被告的美国合作机构未经原告的法定监护人同意擅自提前终止项目，被告主张系原告违反了寄宿家庭的规定被遣送回国。被告提交了中美交换生课时表（复印件），证明叶某1的课时情况，原告用完192课时，超102.5课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项目结束之后被告一直没有提出超课时培训费用。被告提交了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委托地方单位代为选拔“中美交换生”的函》（复印件），证明其办学资质。该函载明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委托被告在广东省代其选拔适龄青少年参加“中美交换生项目”，委托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1日。被告辩称，中国国际人才市场、中国对外人才开发咨询公司对被告每年授权一次，原告参加的中美交换生项目发生在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授权年度，因授权期满，被告将旧的授权委托书退回授权单位。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银行转账流水、出生医学证明、STS中国办公室向中国国际人才市场发的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而涉案合同《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中美交换生保证协议》与《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前述涉案合同因违反《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归国保证金。《中美交换生项目细则》约定，凡抵达美国后，由于自身原因或者违反项目章程而被美方遣送回国者，项目主办方扣除全部占位费及项目费用，保证金予以退还。因原告已提前回国，故被告应依约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0万元。被告主张退还的保证金应扣除回国的机票款、宽带流量费以及超出合同约定的192个课时的课时费，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项目费用。因原告已提前回国，而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涉案合同约定的学习期限业已届满，故涉案合同因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而实际解除。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系对方违约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对合同的解除导致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返还项目费用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某1返还归国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英语进行时语言培训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某1返还项目费人民币4万元；三、驳回原告叶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原告负担299.7元，被告负担152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温文渊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