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小芬（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某甲及其辩护人任小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日晚，被告人成某甲醉酒后驾驶超员的“浙a×××××”号小型轿车，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西园宾馆”前往“茗腾ktv”。当日19时58分许，在沿凤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坞村路段时，由于被告人成某甲醉酒后临危措施不及，车辆驶入对向路面并与道路北侧非绿化隔离带碰撞后侧翻，造成甩出车外人员石某乙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成某甲在明知施某将为其顶包的情况下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后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余杭区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成某甲负事故全部责任。
经杭州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被告人成某甲血液内乙醇含量为1.34mg／ml。
案发后，被告人成某甲已向被害人石某乙家属赔偿人民币2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录像、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成某甲辩称案发后其离开现场送陈某去医院治疗，并不知道施某会帮其顶包，其不是肇事后逃逸。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成某甲的意见，另提出，1）被告人成某甲案发后与自己的老板电话联系时也称是自己驾车肇事，并自愿到交警队配合调查，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行为表明其没有逃避责任的目的，而其车上的其他乘员均知道被告人成某甲去了医院，其行为不属于逃跑；2）证人黄某甲关于施某往身上抹血的情节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采信；3）被告人成某甲系自首，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且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4）被告人成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成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晚，被告人成某甲饮酒后驾驶超员的“浙a×××××”号小型轿车，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西园宾馆”前往“茗腾ktv”。19时58分左右，在沿凤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华坞村路段时，由于被告人成某甲酒后临危措施不及，导致车辆驶入对向车道并与道路北侧非绿化隔离带碰撞后侧翻，造成甩出车外人员石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成某甲明知施某为其顶包而逃离现场，后于当晚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检测，被告人成某甲血液内乙醇含量为1.34mg／ml。
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成某甲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成某甲赔偿被害人石某乙亲属人民币28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对其行为的谅解。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施某（被告人成某甲的男朋友）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日20时许，其接到“张某甲”（应为张某）的电话得知女朋友被告人成某甲发生交通事故，其和同事王某一起赶至现场后，看见红色马自达轿车侧翻在凤新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车尾处地面上躺着头部严重受伤的被害人石某乙，经询问“张某甲”得知车辆是被告人成某甲驾驶的，其知道被告人成某甲应该是酒后驾车肇事，遂将除被告人成某甲和陈某以外的其他车上乘员叫到一起，告诉对方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其驾车肇事，还要求其他人先离开事故现场，之后，其又走到被告人成某甲和陈某身边，让二人去医院治疗，并让王某陪同二人；“张某甲”和被告人成某甲等人离开现场后，其让刘某留在现场向交警指认其是肇事驾驶员，刘某表示同意，之后其又电话联系王某甲，告知自己发生事故，要求王某甲到现场帮忙；在交警到达现场询问谁是肇事驾驶员时，其主动承认系自己肇事，刘某也指认了其，交警遂将其传唤控制，并带到余杭区第二医院抽血，其到医院后看见过被告人成某甲和陈某，但因有交警在而未敢上前与二人交谈的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杨某甲”（应为杨某）、陈某、石某乙及另一男子乘坐被告人成某甲驾驶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途经凤新路时，其感觉到车辆左右摇晃，后失控冲向对向车道并侧翻，其爬出车外后发现陈某受伤流血，石某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都是血，其电话报警，但说不清具体位置，后其找路人帮忙报了警，之后，施某找到蹲在路边的其，要求其向交警指认是施某开车肇事，其遂陪施某留在现场，被告人成某甲和陈某先行离开，在交警到场后，施某称是自己开车肇事，其也向交警指认了施某，以及案发前，被告人成某甲应该是喝过酒了的事实；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杨某甲”、“张某甲”（应为张某）、石某乙、刘某乘坐被告人成某甲驾驶的轿车从余杭街道安乐路西园食府出发前往“茗腾ktv”，在途经凤新路青荷餐厅附近时车辆发生侧翻，其被甩出车外，待其清醒后发现石某乙躺在轿车尾部处地上一动不动，头被车尾压扁，其因感觉石某乙伤势严重而痛哭，过了一会儿，被告人成某甲将其扶坐在地上后也与其一起哭泣，在二人哭泣期间，被告人成某甲的男朋友施某与其等人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但其和被告人成某甲均没有听清楚言语内容，过了一会儿，被告人成某甲提出陪其上医院，二人遂拦了一辆黄鱼车去医院，因在车上发现没有带钱，二人先乘车回了其南凤苑的住处，被告人成某甲在其住处换了衣服后，二人在其男朋友张某的陪同下去了医院，之后，被告人成某甲一直在医院陪其治疗，直至被2名其不认识的人叫走；以及案发后，被告人成某甲称手机找不到，曾借用过其的手机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西苑食府”吃晚饭时，其小姨被告人成某甲曾饮酒，之后，被告人成某甲驾车载着其和杨某甲（即杨某）、“小敏”（应为被害人石某乙）、“大敏”（应为陈某）、刘某等人前往“茗腾会所”，其在车上闭眼休息时听见女孩子的尖叫声并感觉到车辆晃动、翻转，其爬出车外后发现轿车冲到了对向车道，乘员“小敏”趴在地上，头部流血，其等人都很惊慌，有路人报了警，其也电话联系了被告人成某甲的男朋友施某，5、6分钟后，施某和王某赶至现场，施某从其处得知车辆是被告人成某甲驾驶后称自己会处理，让其等人离开，还让王某送身上都是血、一直在哭泣的被告人成某甲和“大敏”去医院，其遂和杨某甲一起离开，被告人成某甲与“大敏”、王某一起离开，刘某当时有无离开其未注意的事实；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别名杨某甲，案发当天在饭店吃晚饭时，被告人成某甲曾饮酒，之后，被告人成某甲驾车载着其和张某、石某乙、陈某、刘某等人前往“茗腾会所”，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晃动、翻转，其爬出车外后听说石某乙被压在车下死亡了，过了一会儿，施某赶至现场，并告诉被告人成某甲如果交警问，就说是施某开车肇事；后其于2014年10月17日到公安机关要求修改笔录，称没有直接看见或听见施某对被告人成某甲说上述言语，当时其跟张某站在一起，被告人成某甲和陈某坐在离其不远的地方哭泣，其听见刘某好像带着询问的语气与张某说“等会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姐夫开的？”的事实；6、证人成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被告人成某甲及陈某、石某乙、杨某甲、刘某、张某等人在“西园宾馆”吃晚饭，期间被告人成某甲曾饮酒；当晚8时许，其等人欲去ktv唱歌，被告人成某甲称自己有车，要先送张某去“茗腾ktv”，故陈某、石某乙、杨某甲、刘某搭乘被告人成某甲的车离开，但车辆是谁驾驶的其不清楚；当晚8时30分许，其接到被告人成某甲的电话（用陈某的手机打的）得知出了车祸，之后就联系不上被告人成某甲等人，直至交警找其协助调查，其才在交警队见到刘某、陈某，得知被告人成某甲开车时发生事故，石某乙在事故中死亡的事实；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许，其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余杭街道凤新路时发现发生事故，一辆红色轿车头东尾西侧翻在北侧非机动车道内，轿车尾部地上躺着一女子，头部好像被轿车压住，旁边还有4名哭泣的女子及1名男子，其中有一坐在地上女子被其他人围着，该女子还说“完了、完了”之类的话，其认为该女子应该是肇事驾驶员，其在一名女子的要求下帮忙报了警，过了一会儿，一穿白衬衫的男子赶至现场，劝坐在地上的女子别哭，将土和血抹在自己身上，称自己会处理，并将在场的那名男子叫到路边单独聊了一会儿，之后又告诉周围群众自己会处理事故，还让在场的女子和另一男子马上离开现场，但让找其帮忙报警的女子留在现场，二人还进行过交谈；交警到现场后询问谁是驾驶员，穿白衬衫的男子马上承认自己是驾驶员，留在现场的女子也指认穿白衬衫的男子是驾驶员，后该男子被交警带走的事实；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施某关于自己在凤新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有人伤势较重，要求其到现场帮忙处理的电话后联系了黄某甲，并告知了相关情况，之后其也赶至现场，但因现场有很多交警而未停留，后其从黄某甲处得知交警在找被告人成某甲，让其帮忙联系，但其也联系不上被告人成某甲，之后其接到被告人成某甲打来的电话，得知被告人成某甲在余杭第二人民医院，其和黄某甲遂赶至医院将被告人成某甲带到交警队，被告人成某甲在交警询问是谁开车肇事时承认是自己肇事的事实；9、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王某甲的电话得知施某电话联系王某甲称自己驾车发生事故，后交警电话联系其称其单位员工被告人成某甲可能与事故有关，要求其帮忙联系被告人成某甲，其拨打了被告人成某甲的电话，但始终无法打通，遂将交警在找被告人成某甲的情况告知了王某甲，让王某甲帮忙联系，之后是被告人成某甲电话联系了王某甲，其才与被告人成某甲通了话，被告人成某甲告诉其自己在余杭第二人民医院，且是自己开车肇事，其遂让被告人成某甲在医院等候，其和王某甲赶至医院找到被告人成某甲，还看见交警带着施某也在医院里，估计是在抽血，被告人成某甲告诉其“小敏”可能在事故中死亡，“大敏”受伤，在其要求下，被告人成某甲与其一起去交警队处理事故，并在交警询问是否是被告人成某甲开车肇事时表示认可的事实；10、证人石某甲、王某乙（被害人石某乙的父母）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石某乙的家庭情况以及被害人石某乙案发前在余杭打工的事实；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事故车辆情况以及对被告人成某甲抽血检测等事实；12、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肇事车辆转向机构、制动性能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灯光因损坏无法鉴定的事实；1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石某乙因车祸于2014年8月1日死亡的事实；14、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石某乙系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15、伤、亡者人体检验示意图，证实证人陈某头部受伤，多处挫伤的事实；1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录像，证实2014年8月1日，在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由医护人员采集被告人成某甲的血样样本备检，次日，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成某甲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34mg／100ml的事实；17、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信息、行驶证、车辆信息，证实被告人成某甲的准驾车型为c1，案发时在有效期内，以及其所驾车辆的情况；1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认定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成某甲因醉酒且未系安全带驾驶超员的轿车途经事发路段遇情况措施不当，发生事故后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19、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石某乙的亲属与被告人成某甲达成调解，在已获得全部赔偿款28万元后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成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成某甲的身份情况，以及在户籍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21、查获经过、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接黄某甲的电话出警至现场，并在现场找到自称是肇事驾驶员的施某，另有自称是事发车辆上乘员的刘某亦指认施某肇事，后民警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从围观群众处得知施某不是肇事驾驶员，经查询，事发轿车车主系被告人成某甲，且该人无法联系上，有较大嫌疑，民警遂联系被告人成某甲所在单位的负责人黄某乙，告知被告人成某甲的车辆在凤新路发生了很大的事故，要求帮助查找被告人成某甲，后被告人成某甲在单位负责人黄某乙及王某甲陪同下于案发当晚21时50分许到余杭交警中队，并供认自己酒后驾车肇事的事实；22、被告人成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经过，以及案发后，其听见有人电话报警，后在周围群众的提醒下欲送在事故中受伤流血的陈某去医院时看见其男朋友施某在现场，施某当时在肇事车辆旁查看，后又找到抱着一起痛哭的其和陈某，并让二人赶紧去医院，其遂拦了一辆黄鱼车，在施某的朋友王某的陪同下与陈某先回了南凤苑陈某的住处拿钱，其还因衣服上有血而换了件衣服，案发后半个小时左右，其与陈某在陈某男朋友张杰的陪同下到达医院，因换衣服时其已经确认自己没有受伤，遂一直陪同陈某进行检查，期间，其用陈某的手机电话联系了单位同事佘丽娟，并从佘某甲处要到了单位领导“黄某乙”（应为王某甲）的电话号码，电话联系“黄某乙”告知发生了事故，“黄某乙”要求其不要离开，在医院等候，之后其在急症楼一楼等候时看见交警带着施某到医院，施某从其身边走过但未与其讲话，交警发现陈某身上有伤后还上前询问过，其二人称是在翻车事故中受伤，交警对陈某的信息进行了登记，过了一会儿，“黄某乙”和黄某乙赶至医院，询问了伤势情况后就让其去余杭交警中队，其遂跟着二人去了余杭交警中队，以及施某在事故现场也许还跟其说了其他话，但其在案发后精神状态很不好，没有听见，并辩称自己不知道施某会帮其顶包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成某甲辩称案发后其离开现场送陈某去医院治疗，并不知道施某会帮其顶包，其不是肇事后逃逸；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成某甲的意见，另提出被告人成某甲案发后与自己的老板电话联系时也称是自己驾车肇事，并自愿到交警队配合调查，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行为表明其没有逃避责任的目的，而其车上的其他乘员均知道被告人成某甲去了医院，其行为不属于逃跑，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施某到达案发现场后即提出要替成某甲顶包，并要求被告人成某甲的同车人员离开现场，要求被告人成某甲送陈某去医院，自己留在现场处理事故；作为肇事驾驶员的被告人成某甲在明知发生事故后保护事故现场，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且可以由施某或者在场的与事故无关的亲友送伤者陈某去医院的情况下，仍按施某的要求在王某的陪同下以送陈某去医院为由离开现场，结合被告人成某甲在医院看见交警与施某在一起时亦未主动向交警表明自己是肇事司机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成某甲明知施某为其顶包而逃离现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事后被告人成某甲向老板、交警承认自己是肇事者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肇事后逃逸的认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系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成某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对其行为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某甲系自首，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成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成某甲归案后及庭审中均否认肇事后逃逸这一影响量刑情节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成某甲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成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成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徐济东
人民陪审员 程运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汤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