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燕萍，该事务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龚震岐，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芸芸，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朱睿明，北京市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艳，北京市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诉称：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股东共有5人，**占20%的股份。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的约定，公司章程修改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然而，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于2013年11月5日告知**，其已修改公司章程，公司新章程增加了股东资格的条件限制，并称**不再具有股东资格，限期**转让股份。**认为，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未经**同意擅自修改公司章程，且变更后的公司章程与**利益切身相关，该行为严重侵犯了**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故请求确认兴瑞税务师事务所2013年7月19日所作出的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的诉讼费由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承担。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一审辩称：原公司章程中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公司章程，且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要求股东（即出资人）资格条件的规定，是为了符合国家主管机关的专门规定，与公司法并不冲突，本质上不是对原章程的修改，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综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下列证据证实：1、原公司章程1份（按本案所涉章程的时间顺序以下简称章程2），内容反映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有5名股东，其中**出资额为6万元。章程2第二十九条为“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做变更加登记”。**认为该条款是众股东特别强调、特别约定的特殊条款，全体表决通过应理解为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2、2013年7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在未经**的同意下就达成了新修改章程的一个决议。3、2013年7月19日修改后的新公司章程1份（以下简称章程3），证明章程3对股东的资格做了限制，即对**的股东身份加以剥夺。在章程3当中约定了不出席股东会即视为弃权。4、律师函及寄送凭证各1份，反映的事实为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委托龚震岐律师于2013年11月4日向**发出《律师函》，告知**修改公司章程情况，且因**于2010年12月28日辞职并被注册税务师协会不予执业备案，要求**将其股份转让，证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刻意隐瞒已经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关情况，而在**丧失60天撤销权请求除斥期间之后才告知**相关情况，是恶意的剥夺**作为股东的知情权，以及妨碍**形式维护其正当权益的一种行为。原审中，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主张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主要理由是：章程2规定的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此外，**收到会议通知后不出席会议也不委托受委托人参加会议即当然视为弃权；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内容合法；章程内容中关于股东资格的相关条件是为了符合国家主管机关对税务师事务所的相关要求，没有侵犯**的相关权益；**接到股东会会议通知，就应当知道修改章程的事实，故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没有刻意隐瞒章程修改的事实，此外，新章程于2013年7月22日备案核准，是一项公示的事项，**也完全可以根据召开股东会的事实，并经查询工商档案得到新公司章程。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3）苏张证经内字第823、824号公证书各一份，主要证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作为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通过邮寄方式并经过公证，提前15日向**身份证住址和实际居住地寄发了关于召开张家港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会议议题为修改公司章程，并告知了不参加会议也不授权他人参加将视为弃权等注意事项，并且该会议召集程序合法。2、速递查询单两份，证明**于2013年7月2日收到了会议召集人寄往**实际居住地和身份证居住地的上述两份股东会会议通知。3、会议签到表，证明除了本案**之外，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的其他股东和列席人员均准时到会参加股东会。4、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在7月19日经股东会表决，代表8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签署修改后的公司新章程。同时也证明对于每一位表决者而言，表决的意见有同意、不同意、弃权这三种之一。5、**提交给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辞职报告及社保部门的《张家港市就业登记名册（减员）》，辞职报告内容为“由于本人个人方面的原因，向公司提出辞职，望接受！同时愿意将本人所持股份全部转出，特表此意”，证明**于2010年12月28日申请辞职并表明自愿转让其所持公司股权，于2011年1月10日经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同意；《张家港市就业登记名册（减员）》中用人单位为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一栏为辞职。6、**签字移交相关物品的移交清单，证明**于2011年2月22日向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移交了其因工作关系而保管的相关物品、证件、印章等，**正式离职。7、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成立之初的章程（以下简称章程1），证明税务师事务所开始实行有限责任制组织形式时，经过省税务主管部门和工商机关备案的章程中也规定了发起出资人和一般出资人必须具备的相关条件（详见该章程第3页第15条规定）。此外，该章程还规定了出资人的其它权利、义务，以及出资人作退股处理的情形和方式（详见该章程第9页第48条规定）。该章程还显示当时的股东与目前的股东完全不同。8、税务师事务所人员情况表，该表格打印自江苏省注册师管理中心的网站（该表格下端有相应网址的记载），证明因**不符合税务机关规定的出资人资格，**持有的6万原出资额已从总额30万元中被税务师管理的计算机管理系统默认扣除，其他4位出资人的出资比率已经作了相应增加。此外，还证明**的姓名已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单位的执业注册税务师名单中去除。9、2011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该日也是**离职并向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移交相关物品的日期，证明虽然该决议因相关原因尚未得到实际履行，但确认了**离职的事实，以及**明知在其离职时需将股权转让给其他方等事实。10、关于通过2004年《宪法修正案》的报道，打印地址详见该报道下端网址，主要通过新华网权威的报道稿来证明表决通过和一致同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表决通过是指经过表决程序并按照相应的表决权限同意后的通过。原审中，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参会不应视为弃权，且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未通知**修改章程的具体内容，致使**根本无法得知其股东身份受到了限制；对速递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会议签到表有异议，会议签到表的内容显示五名到会人员到会时间竟然完全一致，由此可知，该会议签到表只是一个形式上的，该会议并非是事实召开，只是后面完成流程的一个补充程序，也无法证明相关股东确实到场，可能只是事后补签；对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辞职报告、《张家港市就业登记名册（减员）》、移交清单、2011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名册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名册只能证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擅自将**除名，不能证实是**辞职，当时**曾经提出离职，也办理了移交，但事后因**和其他人就股权转让协议未达成一致，故**放弃离职申请，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也同意**继续留职，因此将**曾向其提供的离职申请的原件以及其他离职手续的原件都一并收回，之后**和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从未达成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对章程1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刚从相关国家机关改制分离出来，故对相关股东有一定的身份资格限制，同时，根据修改之前的公司章程，可以看出已无相应的身份资格限制，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用一份制定于改制时期的公司章程证明现在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事实；对税务师事务所人员情况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从注册税务师管理中心下载，该份情况表也系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自己提供给相关机关的一个备案材料，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新闻报道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网络新闻报道用辞并非完全准确。另外，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认为章程3第十二条的规定来自于国家税务总局《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的“事务所的出资人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税务师执业注册证书》；（二）在事务所执业，并且不在其他单位从事获取工资等劳动报酬的工作；（三）审批机关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公司股东有权决定的，如果与《公司法》相冲突则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执行，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是根据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的“凡经考试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税务师执业注册证书》的人员，应当持资格证书到所在地的省局管理中心办理备案手续。省局管理中心审核后，对在税务师事务所执业满二年的，给予执业备案，在证书备注栏加盖执业备案章；对在税务师事务所执业不满二年或者暂不执业的，给予非执业备案，在证书备注栏加盖非执业备案章”等相关规定而制定的。通过上述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证如下：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对**提供的章程2、2013年7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3、律师函及寄送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提供的公证书、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辞职报告、《张家港市就业登记名册（减员）》、移交清单、2011年2月22日股东会决议、章程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税务师事务所人员情况表和新闻报道均来自互联网，其内容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故本案中不予采信；虽然**以其他股东签到时间一致而对会议签到表有异议，但其理由并不充分，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结合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故原审法院对会议签到表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设立于2000年，其设立时的章程1中要求股东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税务师执业注册证书》。嗣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股东变更为**、庞燕萍、石燕华、潘珊苹、钟红柳等5人，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出资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上述5股东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即章程2中并无对股东资格的限制，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根据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第十五条中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做变更加登记”。2010年12月28日，**向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负责人庞燕萍于2011年1月10日签署同意。2011年2月22日，上述5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离开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处，股东一致同意其将股份以原价转让给股东以外的其他5人，于2011年3月20日前办理完股权转让（变更）相关手续，逾期该决议内容全部作废。同日，**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办理了工作资料的移交。2011年3月9日，**在辞职报告的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拿走”。2011年4月12日，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向社保部门办理了减员手续。2013年7月1日，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负责人庞燕萍向**邮寄了《关于召开张家港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于2013年7月19日上午8时30分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出席人员为全体股东，议题为修改公司章程，可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参加，如既不参加也不授权他人参加并表决的，视为弃权。**收到该通知后未出席2013年7月19日的股东会议。2013年7月19日上午，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其他4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签署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章程3第十二条为“事务所股东必须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税务师执业注册证书》；（2）在本事务所执业，并且不在其他单位从事获取工资等劳动报酬的工作；（3）审批机关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二十三条为“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事务所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事务所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第三十九条为“除股东依照法律、法规、本章程的规定发生股权转让等变更情形外，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因本事务所股东需具备相应条件，故所涉股东应当按协商价格将所持股权转让给事务所其他股东：（一）股东死亡；（二）股东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三）股东被吊销注册税务师资格的，或者不予执业备案的，或非执业备案的，或注销执业备案的”。修改后的章程已于2013年7月22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2013年11月4日，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龚震岐向**邮寄了律师函，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因**已于2010年12月28日辞职，且被注册税务师协会不予执业备案等情况，不再具有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公司股东的法定资格，故通知**应当转让其所持的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股权。嗣后，**认为2013年7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侵犯了其股东权益，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争议的第一点是**主张的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是否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章程2中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该条款并无歧义，表达的是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即全体股东行使表决权后确定通过与否，而不是要求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争议的第二点是章程3中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是否有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虽然**认为其未参加2013年7月19日的股东会会议不代表弃权且章程中对此未规定，但在召集人已按章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其不参加，只能视为其弃权。由于其他占80%股份的4个股东均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即已经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该次股东会会议的召开程序、表决方式符合章程和法律规定。但股东会会议的召开程序、表决方式合法并不意味着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合法。章程2第二十九条规定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而章程3中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均是对股东资格的限制和剥夺，不是一般意义上对仅涉及“公司事务”的章程条款的修改，上述对股东资格进行限制和剥夺的条款违反了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属无效。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认为章程3中上述条款是基于国家税务总局《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和《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但上述规定的相关内容表明其是管理性规范，而不是效力性规范，公司股东的资格不能因为不符合上述管理性规范而丧失。关于股东会决议中有关章程3第二十三条的效力，章程3第二十三条是对表决权及公司重大事项表决通过的比例的约定，实际是对章程2的重申和进一步明确，并不涉及股东的根本性利益，且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主张该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19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内容无效。二、驳回**要求确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的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负担，该款**已预付，由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直接给付**。上诉人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章程3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添加，仅是引用了相关规章的已有规定，并不属于对原章程的修改。1、章程3第十二条是关于股东须具备的条件，均援引《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内容。第三十九条的内容系上述第十二条内容有效情况下的必然结果，且也援引《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内容。2、税务师事务所系特殊行业，除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外，尚需符合国家税务总局等主管机关制定的相关规定。3、上述《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于**受让股权登记成为股东之前已颁布实施。**不存在对上述两规章不知情或不愿意接受其约束的理由，否则**不可能成为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股东。4、相关专门性规定对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全体股东具有约束力。二、兴瑞税务师事务所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和章程3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内容，未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无效事由。上述股东会决议及章程3的内容，在《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中均有规定，如果股东会决议及章程3的内容无效，则上述两规章的相关内容也无效，这并非本案民事审判的范畴。三、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修改章程的行为本身亦不存在无效情形。四、原审法院以上述两规章系管理性规范为由认定不能以该两规章规定使公司股东资格丧失，属认定错误。1、本案涉及股东会决议和章程3相关内容系关于股东资格和退出机制的规定，并不涉及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的认定和合同效力的认定。2、上述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规章并不能当然认定属于管理性规定。首先，税务师事务所设立时如某出资人不具有该规章规定的条件，则其签订的出资协议等当然无效。其次，如税务师不按规章规定进行执业备案，其执业行业无效。五、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股东会决议及章程3内容的修改，系接受行业管理和公司发展所需。1、江苏省税务师管理中心未对**进行执业备案并对其股东资格不再承认，则必将导致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不能通过年检且不能合法存续。2、本案处理将关系到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接受行业管理的必要，并关系到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企业发展和股东的整体利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不仅为管理性规范，且皆与本案无关。1、《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时的管理性规范，该规章并未对税务师事务所存续期间股东资格作出任何规范性要求，因此该规章不适用于已经成立至今14年的兴瑞税务师事务所。2、兴瑞税务师事务所设立时章程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有关出资人资格限制的条款，在2008年修改的章程2中删除，也证明以上第1点理由。3、《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是对注册税务师管理的规范。二、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修改其章程并非为遵守《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的要求，相关法律法规也不可能要求税务师事务所对其股东资格作出类似限制。1、在2008年修改的章程2中删除了对股东资格的限制，证明相关管理性规范并未要求税务师事务所必须对股东资格加以限制。2、股东非公司在职人员，不参与公司管理运营，只基于其投资而享受分红权利，因此不需专门技能，也不可能了解以致泄露公司商业秘密。三、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修改公司章程的真正目的系为达到剥夺**的股东资格的非法目的。非经股东同意，擅自对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的剥夺，侵犯股东的财产权益，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兴瑞税务师事务所2013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内容是否有效。本院认为：首先，并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形式的税务师事务所的股东必须为注册税务师，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称的《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注册税务师管理暂行办法》并非法律规定的法律或行政法规。其次，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称由于江苏省税务师管理中心未对**进行执业备案并对其股东资格不再承认从而必将导致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不能通过年检且不能合法存续，但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有限责任税务师事务所设立及审批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事务所的出资人应当在事务所执业，并且不在其他单位从事获取工资等劳动报酬工作。而事实上**于2011年2月已从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离职，但其仍是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章程及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如按照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主张，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将因此而无法通过2011年度、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年检，从而不能开展经营活动。然事实上兴瑞税务师事务所一直在从事其经营业务。第三，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有限责任公司制税务师事务所成立后其股东不再具有注册税务师资格或未在相关主管机关备案的情况，将导致税务师事务所无法通过相关主管机关年检、审批或备案等手续，从而导致无法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兴瑞税务师事务所在未经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于2013年7月9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对其股东资格进行限制，并强制几种情形下股东必须转让其股权，实际侵害了未参加该次股东会的股东**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上述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决议内容无效。综上，兴瑞税务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兴瑞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秋荣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娇荔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