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商初字第02071号
原告（反诉被告）：章小良。
委托代理人：贾熙明。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
法定代表人：徐根清。
委托代理人：潘晓方、郑李琳。
原告章小良为与被告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以下简称为工人业余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丁灵敏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贾熙明、被告委托代理人潘晓方、郑李琳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7日，原告章小良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委托杭州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工人业余大学提出反诉，本院决定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因代理审理员丁灵敏工作变动，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小良及委托代理人贾熙明，工人业余大学委托代理人潘晓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小良诉称：2013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食堂（餐厅）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一、承包内容：1、甲方（被告）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珠碧二弄XX号内的教学楼一层（含风雨操场），总建筑面积约997m2的场地作为食堂承包给乙方（原告）从事餐饮服务。……四、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2、甲方同意食堂（餐厅）在满足甲方教职工及培训学员就餐需要的前提下可对外营业，但必须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具体费用另行商定。营业执照由乙方办理并承担办理执照的各种费用。甲方予以协助。”协议签订后，乙方对承包的珠碧二弄XX号内的教学楼一层进行改造、装修，共计支付装修费用高达1472330元。事后，原告向工商局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但因被告知工人业余大学的土地系杭州市下城区教育局（以下简称下城区教育局）大成实验学校的土地，由下城区教育局后勤服务中心与工人业余大学联合办学，系教育用地，无土地证、房产证，且学校不能对外开办酒店诸多原因，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因此无法满足第四条约定对外经营的需求，致使原告遭受巨额的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方案，最终因被告方原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无法办理营业执照，食堂无法对外营业，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达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食堂（餐厅）承包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283811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食堂（餐厅）承包协议》；2、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472330元；3、被告返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针对章小良的起诉，被告工人业余大学在庭审中答辩意见如下：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若对外经营，则有义务办理相关证照，同时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在满足被告职工就餐前提下，可以对外营业，并不代表我承诺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可以对外经营，原告混淆了“可以”和“保证”之间的关系，把责任推给被告。2、原告作为资深的教育行业的从业人员，在食堂承包合同签订前，明知用地为教育用地，不能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并非被告原因造成，原告的损失系原告错误的估计能办理相关执照，并自行进行大规模装修造成，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需要经过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不是原告所主张的适用合同法第94条，被告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被告已提出反诉，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保证金，因是原告自行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同意按合同约定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工人业余大学反诉称：2013年5月14日，工人业余大学与下城区教育局签订《职工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办学。下城区教育局向工人业余大学交付办学场地（包括了章小良开办餐厅所使用的场地），工人业余大学按年度缴纳场地使用费。2013年6月26日，工人业余大学与章小良签订《食堂（餐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章小良承包工人业余大学的餐厅，同时对外营业。章小良承担我食堂对外经营，向工人业余大学支付场地使用费。工人业余大学将总建筑面积约为997平方米的教学楼一层交由章小良占有使用，且为达到章小良开办对外营业餐厅产生的电力要求，工人业余大学与杭州大有电力承装有限公司签订了《电力施工安装合同》并对电力进行增容支出费用为637239元。现因章小良无法办理相关营业证照，导致无法对外营业，客观上造成工人业余大学场地由章小良占有并闲置两年有余，造成场地使用费损失1072820元，章小良应承担赔偿责任；工人业余大学为章小良开办餐厅而进行电力增容支出费用637239元，也应由章小良承担。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章小良赔偿工人业余大学增容安装费用损失637239元；2、章小良支付工人业余大学教学楼一层（总建筑面积约997平方米）的场地使用费损失1072820元；3、反诉诉讼费由章小良承担。在庭审中，工人业余大学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章小良赔偿工人业余大学增容安装费用损失676951元。
章小良针对工人业余大学的反诉，在庭审中答辩称：就工人业余大学的第一项请求，认为双方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未涉及增容，与章小良无关，不应由章小良承担增容安装费。就工人业余大学的第二项请求，认为根据合同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如餐厅对外营业的由章小良向工人业余大学缴纳管理费，具体费用另行商定。实际上，因工人业余大学提供的场地属于系教育用地，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没有对外营业，实际上不产生管理费。综上，工人业余大学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工人业余大学的反诉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章小良出举证据如下：
1.《食堂（餐厅）承包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的约定；
2.刀茅巷庭院工程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为经营承包餐厅共支付装修款1254676元；
3.《酒店设备买卖合同》、刀茅巷餐厅内厨房设备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为经营承包餐厅共购置厨房设备383220元；
4.送货单、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为经营承包餐厅共购置盆、碗、杯等厨房用具花费9620元；
5.《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的玻璃雨棚工程支出295840元；
6.家具销货单、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1份，证明原告购买餐桌、椅等支出99494元；
7.《工业、公建安装燃气管道协议》及发票1份，证明原告因管道煤气开户、安装、扩容支出111296元；
8.《工程安装合同》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支付空调设备及安装费382000元；
9.收款收据及清单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支付窗帘费用6700元；
10.海鲜池结算明细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支付建造海鲜池费用27000元；
11.刀茅巷大成实验学校卫生间隔断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支付卫生间隔断费用8058元；
12.刀茅巷大成实验学校花坛布置报价及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支付花坛花木费用10800元；
13.君厨电子点餐合同变更补充单、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安装点餐系统支出17840元；
14.杭工大食堂管理人员工资汇总发放表、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为装修承包餐厅共支付人工工资、购买字画共支出132000元。
15.潮鸣街道办事处《证明》1份，证明原告经营餐厅只需要办理房屋租赁证即可办理营业执照；
16.杭州市下城区租赁证备案申请书等材料1份，证明需要原被告共同签字盖章才能办理房屋租赁证的事实；
17.杭州永信资产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珠碧二弄XX号内场地装修及部分设备的重置价值为1472330元，评估价值为1167890元。
庭审中，章小良明确所举证据2-14涉及装修费用与评估报告不一致的，以资产评估报告为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工人业余大学对章小良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办证义务在于原告，并约定原告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手人均系原告单方，被告并不知情，该工程应当有承包合同及预决算单、付款凭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并未经手，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并支付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部分送货单上并未载明收货方为原告，该证据第一页载明的杭州市小天竺人家餐厅与本案无关，不清楚其身份及与原告的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仅提供了施工合同，没有清单、结算单及发票，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载明收货方，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发票，转账凭证记载的转入方销售单不能对应；对证据7中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发票的付款方与原告名称不符或与合同无法对应；对证据8、1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其他付款凭证、确认单及发票、合同等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金额明显经过了修改；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显示出海鲜池的位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双方达成合意，也与收据上的5000元金额不一致；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发票和支付凭证予以佐证，且该点餐系统属于原告正常经营所需，不能算作损失；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当提交加纳个人所得税的凭证，且这些工资属于经营正常支出，不应作为损失，对其中字画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也不能算作损失；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不配合原告办理相关证照；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已经向法庭提出异议，且评估人员作出了答复，对鉴定异议答复书中附属物及装修聚会厅、厨房的计算予以确认；对洗菜间铝塑护墙按两面计算，认为没有办法确定；对洗菜间第5-13项的答复意见是根据原告提交的材料装修清单进行认定，但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装修清单等材料，即证据2-14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因此不能作为评估的依据；针对设备设施中第8项吸风罩及第4项热水器的评估无异议，对冷水机的认定，太专业，系评估人员对照片进行判断后认为是冷水机，但现场勘查的工作底单中没有冷水机的记录，对此存在异议；同时认为在评估报告第8页，描述的非常清楚，持续使用的话，现有价值还有110余万，但是如果改变使用的话，该残值没有参考意见的。同时认为基础资料准确，评估才准确，若基础资料存在问题，评估就存在问题。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工人业余大学提交证据如下：
1.《关于杭工大食堂对外承包可行性分析》一份，证明原告于《食堂（餐厅）承包协议》签订之日起就已知悉被告教学楼范围内教学土地是教育用地，餐厅能否对外营业，取决于政府相关部门是否予以批准，对开办餐厅的风险已有充分了解；原告向被告承诺开办该餐厅的前审批程序等问题由其解决；在基本支出部分，案涉房屋若对外营业是要支付520000一年的管理费，实际就是租金，为了证明场地使用是有偿的；
2.《关于承包杭工大食堂有关情况》1份，证明不存在被告不配合办理相关证照的情形；
3.职工教育赔偿合作协议书，
4.职工教育培训合作补充协议书，
5.情况说明，
6.房屋租赁费明细账及相关银行凭证和收据，
证据3-6证明章小良占有并使用工人业余大学教学楼一层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用损失共计1072820元，该损失与原告因支付的每年520000元不是一回事；
7.《电力施工安装合同》，
8.《工程预结算表》，
9.收据，
10.工程预决算表，
证据7-10证明工人业余大学因电力增容受有损失达637239元，其中35万余元已经支付，还有30万余元没有支付的事实；
11.客户主要用电清单，证明工人业余大学因章小良开办餐厅致使用电设备增加，需在原有电力基础进行增容；电力增容的大小与章小良开办餐厅增加的用电设备的电力要求相吻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工人业余大学对章小良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是原告制作的专业分析报告，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原告没有任何约束力；同时该证据说明被告也明知是教育用地，办理营业执照有难度，因此被告将该用地承包给原告用于对外经营有显然过错；对于房租只是初步估算，合同约定若对外营业，双方另行协商管理费，因无法对外营业，因此不存在管理费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的土地是教育用地，不能对外经营的事实。对证据3-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无关，被告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要求由原告承担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只有在对外经营的时候才会产生管理费。对证据7-10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和发票；且与本案无关，没有合同依据，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出具的清单。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后认为，（一）工人业余大学对章小良所举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15、17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章小良所举工人业余大学2-14已被证据17所包含，故对证据2-14本院不再予以评述；证据16系各类空白表格，不能证明章小良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二）工人业余大学所举证据1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年租金为520000元的事实，对该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6仅能证明工人业余大学与下城区教育局合作办学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工人业余大学主张的待证事实，对相关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10能够证明工人业余大学办理了电力增容事宜，本院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1系工人业余大学自行制作，章小良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
依据上述已被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5月14日，工人业余大学与下城区教育局签订《职工教育培训合作协议书》及《职工教育培训合作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职工教育培训工作，下城区教育局将其所属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珠碧二弄XX号“杭州市大成岳家湾实验学校刀茅校区”（以下简称“刀茅校区”）全部校舍及场地作为合作的实施基地，交工人业余大学使用，合作期限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前三年由工人业余大学每年投入2180000元作为合作项目的实施资金。
2013年6月15日章小良欲向工人业余大学承包“刀茅校区”一层约1000平方米用于经营食堂，并对外营业，同时制作了《关于工大食堂对外承包可行性分析》。同年6月26日，工人业余大学（甲方）与章小良（乙方）签订了《食堂（餐厅）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刀茅校区”内的教学楼一层（含风雨操场），总建筑面积约997平方米的场地作为食堂承包给乙方从事餐饮服务，由乙方为甲方教职工及开展的各项培训提供就餐服务；承包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甲方同意在满足甲方教职工及培训学员就餐需要的前提下可对外营业，但必须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具体费用另行商定，营业执照及相关证照由乙方办理并承担办理证照的各种费用，甲方予以协助；因国家、政府拆迁或不可抗力因素，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合同终止，互不承担责任；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向甲方一次性交纳承包经营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终止后，结清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后，由甲方归还给乙方；承包期内，乙方未经双方共同协商书面同意擅自退包的，甲方不退还乙方交纳的承包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章小良向工人业余大学交纳了保证金，并对承包的教学楼一层进行改造、装修。但因该场地为下城区教育局房产，属教育用地，未办理产权证，实际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故始终未能对外营业，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仅为工人业余大学教职工及培训学员提供就餐服务。因无法对外营业，章小良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并由工人业余大学赔偿装修损失、退还保证金。
另查明，章小良在起诉后于2015年8月28日向工人业余大学交还了其承包的“刀茅校区”教学楼一层食堂（餐厅）。还查明工人业余大学于2013年8月20日与杭州大有电力承装有限公司签订《电力施工安装合同》，设置了10KV单路电源变电所，并在本案庭审后于2015年12月28日付清全部安装费用的尾款283418.4元。
另，经本院委托杭州永信资产评估公司评估，章小良对承包的“刀茅校区”教学楼一层食堂（餐厅）各项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设施的重置价为1472330元，评估价为1167890元，培训人员餐厅隔层拆除费用5300元，同时杭州永信资产评估公司在异议答复中确认，对设备设施中“吸风罩”的计算面积有误，应从15.3平方米调整为13.3平方米。
本院认为，章小良与工人业余大学签订的《食堂（餐厅）承包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结合合同的内容及章小良制作的可行性分析，能够表明章小良承包该食堂的目的是在满足工人业余大学内部人员使用的情况下，对外经营以获得相应利益。但因该食堂土地性质所限，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导致承包两年期间不能对外营业，章小良的投入无法收回，基于此章小良提出解除合同，工人业余大学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且实际亦已于2015年8月28日收回该食堂，故本院确认双方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8月28日解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工人业余大学是否应当支付章小良承包期间投入的食堂装修及设备设施费用；2、章小良是否应当向工人业余大学支付承包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及电力增容费用。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食堂由工人业余大学收回，其中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设施均在工人业余大学的控制中，因此工人业余大学应当支付相应对价。经章小良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永信资产评估公司对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设施进行了评估，评估单位具有相关评估资质，并进行了实地勘查，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方法合理，其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工人业余大学对该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因此工人业余大学的相关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该部分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设施已安装使用两年，考虑相应的折旧及价值贬损因素，本院认为按评估价计算更为合理，因此章小良要求按重置价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该食堂无法对外经营，包厢设置已无必要，工人业余大学主张应扣除餐厅隔层费用，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另评估中对“吸风罩”的计算面积有误，多计算2平方米，本院对该部分评估价予以调整，综上工人业余大学应当支付的食堂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设施对价为1162190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章小良提供的可行性分析中关于年租金的意见，并未在承包合同中体现，且双方亦未将该可行性分析作为承包合同的附件，因此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双方对食堂场地使用费并未进行约定，虽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对外经营的，须缴纳管理费，具体费用另行商定”，但因未能对外经营，管理费收取的条件始终未能成就，具体费用亦未另行商定，双方也未约定承包费用，因此章小良无须承担支付场地使用费、管理费、承包费的义务。现工人业余大学以向下城区教育局支付合作项目实施资金作为计算依据，要求章小良支付场地使用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电力增容费用，从工人业余大学自行制作的用电设备清单中显示，除食堂设备用电外，各项教学设施用电亦包括其中，因此不能证明系因章小良承包食堂所需而增设。同时电力增容后的使用人、受益人均为工人业余大学，因此该部分费用要求由章小良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保证金退还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章小良承包食堂后，履行了对工人业余大学教职工及培训党员提供就餐服务的义务，现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已解除，章小良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章小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减少诉讼请求金额，本院相应调整诉讼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判决如下：
一、章小良与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签订的《食堂（餐厅）承包合同》于2015年8月28日解除；
二、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小良食堂装修、附属物及设备设施折价款1162190元；
三、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章小良保证金100000元；
四、驳回章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951元（原告已预交29505元），由章小良负担2791元，由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负担16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24元（被告已预交29505元），由杭州市工人业余大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潘美华
人民陪审员 忻龙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渭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