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彬芳大道中路69号。
负责人：廖博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鹏飞，该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纯英，女，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坭陂镇黄铜村大屋**号。
委托代理人：曾炳华，广东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达新，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新圩镇官峰村黄沙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育新，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兴宁市新圩镇官峰村黄沙塘**号。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纯英、廖达新、廖育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受害人的损失不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事故发生时粤m×××××车存在离开现场未保护现场、未报警、未向我司报案的行为，且受害人廖彩平为该车上乘客，不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车上乘客廖彩平的损失应向车辆的驾驶员和所有人主张赔偿。一审法院未对廖彩平受伤过程和廖达新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和报保险人的情况进行详尽调查，认定受害人为第三者依据不足。2、兴宁市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时有条件报警未及时报警和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本次事故发生后直到上诉人收到兴宁法院传票为止，车方未向我司报案，我司不清楚事故的发生也未到现场查勘。因无现场，无法从现有证据判断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性质，无法核实廖彩平受伤过程情况真实性。交警案件卷宗中事故发时相关当事人的笔录证实：车辆因故障停在上坡路段，廖彩平坐在车厢内未下车，不清楚廖彩平是怎样受伤过程，与本车未发生碰撞、碾压的事实，故廖彩平的乘客身份未发生转化，仍属于“本车人员”，依法不能成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如果损害结果系甩出车外后又因本车碰撞、碾压等直接造成，则可以认定其身份已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因此，廖彩平所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从保护无过错方乘客的合法权益的原则出发，并平衡保护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的第三者以及相关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在认定车下伤亡的本车乘客是否已转化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时，应以其伤亡是否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与本车有无碰撞、碾压作为判断标准，而不能单纯以其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就认定其转化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如果乘客伤亡系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则仍属于本车人员，不能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
刘纯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其上诉请求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廖达新、廖育新未应诉答辩。
刘纯英于2016年1月18日起诉，主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505761.38元，请求判令：1、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给原告；2、被告廖达新、廖育新立即赔付385716.38元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廖达新、廖育新答辩称，我方买了保险，保险公司应合理赔偿，我方不负责赔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受害人廖彩平是肇事车上的乘客，车辆上坡时从车上跌落至路面受伤，车辆还处于持续行驶状态，短暂脱离本车，其损害原因并非由于本车的碰撞、碾压造成，系车上损害结果的当然延续，仍属于本车人员，依法不能成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粤m×××××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廖育新。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5年11月15日二十四时止。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11月16日9时30分左右，由被告廖达新驾驶粤m×××××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载曾祥荣、廖育新、廖彩平3人，行驶至兴宁市新圩镇蓝布村河唇排老人山上坡地段上坡过程中，造成乘客廖彩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廖达新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案。2014年11月17日廖裕平（廖彩平的弟弟）到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水口中队报案。本次事故经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兴公交认字第44148122014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廖达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廖达新应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当事人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廖彩平受伤后即被送到新圩卫生院处理，随即送到兴宁市人民医院和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颈椎椎管狭窄并颈髓损伤高位截瘫；2、颈5椎体脱滑脱；3、左桡骨头骨折；4、左耻骨鹰嘴可疑骨折；5、双肺挫伤；6、左上肺肺大泡形成。医院建议：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2人。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17日共31日，用去医疗费91732.05元；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7日第二次住院治疗共17日，用去医疗费27232.05元；2015年1月16日在兴宁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74.45元；2015年1月17日在兴宁市坭陂镇中心卫生院的治疗费336.00元；2015年1月21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1515元；2015年3月19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1359.60元；2015年1月30日特护费1100元；以上合计123349.15元。廖彩平用去的医疗费在医疗保险机构报销了55506.23元。原告还递交有9张在“梅州永安大药房”购买白蛋白等的电子小票，共计9040元。其中：2015年1月26日购买“静注人免疫球蛋白”8支、2月5日又购买3支，每支510元合计5610元；2015年2月1日至2月7日7天购买7支“人血白蛋白”，每支490元合计3430元，两项共计9040元。但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原告还递交有2张《现金支出单》记载“白药粉、沙布”等金额332.50元和2张《收款收据》记载“制氧机”2200元、“铁单摇床”1000元。在廖彩平住院期间，护理人员2人、出院后由原告1人护理。被告廖达新、廖育新已在廖彩平住院期间支付3万元给原告时，原告未出具收条给两被告，但原告对该笔费用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并同意在赔付款中给以扣除。2015年3月27日，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廖彩平评为一级伤残。鉴定费2400元。2015年4月18日，廖彩平死亡。原告刘纯英与廖彩平于1994年1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廖彩平的父母亲均已去世。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廖彩平曾于2015年3月间以其为原告，以廖达新、廖育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赔偿诉请，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廖彩平于2015年4月18日死亡，后由其妻子刘纯英于2015年4月29日要求变更原告为其及变更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为由，请求法院公正处理。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梅兴法坭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该文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认为，肇事车辆粤m×××××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在其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24时止，故该保险期限已过，原告起诉其公司无道理；后肇事车辆又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24时止，故应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赔偿义务。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鉴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又以被上诉人刘纯英等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6年1月15日依法作出（2016）粤14民终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安全行驶。被告廖达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第44148122014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廖达新应当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采纳。廖彩平受到伤害后，为查明和确定所受伤害的程度，就必须进行鉴定，鉴定就得支付鉴定费用。鉴定费、诉讼费等“合理的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负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车上人员”和“第三人”的认定，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具体到本案，受害人廖彩平从车上跌落车外受伤，其受伤时的空间位置相对车辆而言是车外而非车内，与正在运行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原告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观点，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按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的侵权人为被告廖达新，但其是从事完成被告廖育新所承揽的工作致人损害。故本案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廖育新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刘纯英的丈夫廖彩平死亡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7842.92元（扣除医保报销的部分外）；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100元／天×49天）；3、误工费10132.51元（26184元／年÷261天×101天（从受伤住院至定残日）］；4、住院护理费9831.54元（26184元／年÷261天×49天×2人）；5、出院后完全依赖护理费26083.67元（26184元／年÷261天×130天×2人）；6、死亡赔偿金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7、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2）；8、评残费用24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10、交通费800元；以上10项合计424297.6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刘纯英因廖彩平死亡的医疗费1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万元。二、被告廖育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给原告刘纯英因廖彩平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除交强险赔付及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3万元外）共计人民币274297.64元（424297.64元-15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人寿保险公司对“造成乘客廖彩平受伤的交通事故”有异议外，各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的兴公交认字第44148122014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上坡过程中，乘客廖彩平从车上跌落，造成廖彩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审法院查明“造成乘客廖彩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依据充分。
另查明，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于2014年11月30日对刘伟超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载明，对于什么时候知道交通事故，刘伟超答：“我当时在广州做工，是我的母亲刘纯英打电话告诉我的。我即回来到梅州市人民法院住院的地方，见到我父亲时，他简单陈述了，他去新圩镇蓝布安装纪念碑，有一段落上坡时，车上不去，雇主花名交‘矮古’的叫我父亲等三个人上车后货箱时，我父亲廖彩平刚上货箱时，车就开动，造成廖新平从车上跌下受伤的交通事故。”兴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8日对廖彩平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载明，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廖彩平答：“2014年11月16日我乘坐廖育新驾驶的粤m×××××号轻型货车，车上当时乘坐还有廖达新（廖育新的弟弟）还有其妹夫曾某，一起去新圩镇蓝布村河唇排去做纪念碑，行至河唇排老人山上坡地段时，廖育新驾车二次未开上坡去。廖育新说大家下车来上到货箱上去坐，廖育新、曾某先上到车上，我接着上到货箱上坐到货箱的栏板上，廖达新驾驶车辆启动上坡，我就从车上跌下来，造成我受伤，当时全身四肢无力，廖达新、廖育新及曾某用那辆粤m×××××号货车送我到新圩卫生院治疗。”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中已出示质证，刘纯英的代理人、廖达新、廖育新及人寿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均无异议，对该两份《询问笔录》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廖彩平受伤所致损失是否属于粤m×××××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区别于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显著特征是其具有强制性及公益性，但其本质上仍属第三者责任保险，需由保险公司按规定和约定理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上述条款明确将本车人员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机动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其交强险中的“本车人员”是针对投保车辆而言的相对概念，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因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但对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认定，应考虑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身体所处的位置、受害人遭受损害的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根据兴公交认字第44148122014002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廖达新、廖育新、曾祥荣、廖裕平等人的询问笔录，特别是对廖彩平、刘伟超的询问笔录，以及阳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39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三、医疗资料摘录。……患者摔伤致颈部疼痛伴四会活动障碍4小时入病房”，可认定廖彩平是从粤m×××××车上跌落受伤。廖彩平是粤m×××××车的乘客，属于本车人员，因本案事故导致乘客廖彩平脱离粤m×××××车跌落受伤，在此过程中不存在廖彩平已由车上乘客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廖彩平仍属本车人员。因此，廖彩平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人寿保险公司对廖彩平从粤m×××××车上跌落受伤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损失应由车方承担。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廖彩平受伤后死亡的损失合计424297.64元，车方承担全部责任，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廖育新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廖达新、廖育新向刘纯英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394297.64元。刘纯英起诉请求廖育新赔偿385716.38元，未超过上述剩余部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
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148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育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纯英因廖彩平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除廖达新、廖育新已垫付的3万元外）共计人民币385716.38元。
三、驳回刘纯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廖育新负担2972元，由刘纯英自行负担56元。由廖育新负担的部分，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付给刘纯英。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廖育新负担1872元，由刘纯英负担115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3028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