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武侯民初字第1574号
原告四川亚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府城大道西段***号天府新谷科技园*号楼**楼。
法定代表人钟娅玲。
委托代理人肖林，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厚刚。
被告成都瑞奇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黄金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联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雪蓉。
委托代理人米因泉。
原告四川亚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连公司）诉被告成都瑞奇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成春独任审判，于200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连公司委托代理人肖林、叶厚刚，被告瑞奇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雪蓉、米因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亚连公司诉称，2005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应为承揽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提供蓝图，由被告负责制作CH200582-3-301／01转化气蒸汽发生器（以下简称发生器）1台，合同对发生器的质量要求和制作要求以及制作工期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履行，原告将被告制作的发生器设备使用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江苏飞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飞翔公司）3000Nm3／h天然气制氢联产1.45t／h装置工程。该工程于2006年7月1日正式投入生产。2007年5月14日，因被告制作的发生器在使用过程中锥体部份出现穿透性裂纹并伴有鼓包现象发生，导致江苏飞翔公司制氢装置全线停车。发生器事故发生后，在江苏省特检院张家港分院、江苏飞翔公司、无锡石油化工设备厂以及原、被告等单位共同参与下，对事故原因进行多次分析，最后根据分析汇总后认为：发生器事故系由于衬里厚度厚薄不均，且存在浇筑密实度不够、疏松呈蜂窝状等质量现象；另存在设备加工制作时焊接泄漏、螺栓缺失等现象导致发生器温度升高。除前述部份原因外，原告在该设备外加保温层也是导致发生器温度升高的原因之一。事故发生后，经江苏飞翔公司委托无锡市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重作，得以恢复生产。此次事故，给江苏飞翔公司造成160万余元的经济损失，后经原告与业主协商由原告承担140万元损失，该损失已从原告应收工程款和设备款中扣除。原告认为，造成发生器事故的主要原因系由于被告制作发生器时，筑炉不符合设计图的设计要求，存在衬里厚度厚薄不均、浇筑密实度不够、疏松呈蜂窝状等质量问题，加工制作过程中存在螺栓缺失、调节伐隔热衬里未做等偷工减料行为所致。原告在安装过程中将锥体部份作部份保温处理也是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这一。根据原、被告在此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责任来划分，原告自愿承担50%损失70万元，故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亚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主体资料、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化工部晨光化工研究设计院成都设计所（以下简称晨光设计院）发生器设计图、发生器定作费支付依据、试用记录、正式生产记录、关于制氢装置发生器损坏情况和设计修改内容确认、制氢废锅现场调查情况汇总、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发生器锥体段检测保管协议、原告对被告的传真、原告委托四川大学对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四川大学《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报告》、天然气制氢发生器泄漏事故损失统计、无锡市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与江苏飞翔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附件、原告与江苏飞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江苏飞翔公司出具的财务证明、原告与江苏飞翔公司财务对帐单、四川国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以及转化气废热锅炉损坏原因分析及修复、制氢装置发生器存在问题分析等证据材料。
被告瑞奇公司辩称，原告将发生器交与被告加工制作，但是原告自行将四川化工设计院的设计图纸更改后交由晨光设计院盖章，使发生器原设计发生重大改变，之后被告根据原告的指示与德阳西德龙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德龙公司）签订合同，将设备的关键部分——筑炉交与其加工制作。西德龙公司按图施工，由于修改后的设计使筑炉在浇注的过程中必然带来疏密度不够等问题，同时在安装过程中原告对不该外保温部分进行了保温处理，违反设计要求，导致发生器在运行过程中发生故障，因此设备失效的根本原因是设计缺陷所致，是原告擅自更改设计结构，降低了材料等级，对绝对不能保温部分进行了外保温，导致了设备的失效，原告故意夸大因设计缺陷不可能克服的浇注上的问题对设备的影响是严重违背事实的，被告不应承担发生器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瑞奇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营业执照及压力容器生产许可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于发生器变更部份材料和部份结构的协议及附件、工程预决算表、晨光设计院设计图三页、被告与西德龙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货合同》及传真复印件、制氢废锅现场调查情况汇总、关于制氢装置发生器损坏情况和设计修改内容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被告与四川大学签订的《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四川大学化工学院《发生器锥体应力与温度分布分析—安全评定报告》等证据。
根据原告亚连公司的起诉，被告瑞奇公司的答辩，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质证和陈述意见，本院概述以下事实：
原告系江苏飞翔公司3000Nm3／h天然气制氢联产1.45t／h装置工程总承包单位，因工程需要向被告定作CH200582-3-301／01发生器1台，为此原、被告双方曾于2005年8月25日就制作发生器签订合同1份，依据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非标设备制作蓝图为四川化工设计院的设计图纸，由于合同签订后有关设备制造条件的变化，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废除该合同，终止履行。之后，双方当事人另行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非标设备蓝图由原告提供，非标设备的材料采办、加工制作由被告负责，设备制造必须符合原告的设计要求，合同约定成交金额为286000元，但是另行约定原告制作发生器衬里（筑炉）部份不计入合同金额，筑炉费用按实际发生额结算，此外合同对设备的质量要求、制作要求以及制作工期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晨光设计院于2005年10月23日完成的发生器设计蓝图，由被告按该设计蓝图制作合同约定发生器。
被告为履行合同，在制作发生器过程中，于2005年12月15日与西德龙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供货合同》1份，将发生器衬里（筑炉）部份交由该公司制作，合同约定设备制作工程费为45000元。
被告完成发生器的制作后将设备交付原告，截止2007年2月9日，原告共计支付被告设备制作费331000元，其中合同约定成交金额286000元，发生器衬里（筑炉）部份制作费45000元。
原告将被告制作的发生器安装于江苏飞翔公司3000Nm3／h天然气制氢联产1.45t／h装置工程之中，该工程于2006年6月26日开始试车，经验收合格后交付江苏飞翔公司使用，该工程于2006年7月1日正式投入生产运行至2007年5月14日，江苏飞翔公司发现发生器锥体部份出现穿透性裂纹并伴有鼓包现象发生，导致该公司生产停工。
发生器发生事故后，原、被告共同到达事故现场，在江苏飞翔公司及有关设计、检测单位的共同参与下，现场对发生器进行了检查，经充分讨论分析，签订了《关于制氢装置发生器损坏情况和设计修改内容确认》和《制氢废锅（发生器）现场调查情况汇总》，其主要内容载明：设备损坏范围包括锥体有三处四道穿透性、扩展性裂纹并伴鼓胀性变形等；设备原为四川省化工设计院设计，原告委托晨光设计院重新设计时有修改；原设计设备壳程保温100㎜，管程采用隔热衬里，但是在施工过程中右联箱（管程）都做了100㎜的保温层，表面无法散热，使该部位壁温超过设计温度（300℃）等。2007年5月30日将设备割开后检查发现：1.内套筒向下偏斜，内浇铸料厚薄不均；2.衬里浇注情况差密实度不够，下部呈蜂窝状；3.靠近管板部位浇铸料有局部空洞；4.外壁割开后发现焊缝处隔热层浇铸料疏松，上下厚度不足130㎜；5.耐火纤维变更为普通石棉绳；6.管板衬里中心四颗螺栓孔未戴螺帽，衬里护板下移约20㎜，换热管口部份被护板遮挡，减少转化气流量，是转化气温度超高的原因之一；7.换热管前端部份陶瓷管断裂，裂缝为旧痕迹；8.喇叭口制作极不规范；9.管板上有黄斑，呈流动状，怀疑管板与换热管焊接处有泄漏；10.锥体外部鼓胀部位焊缝成凹陷沟槽；11.锥体切开后发现里面形成中空，呈蜂窝状厚度只有130㎜；12.调节阀衬里未作等。上述检查记录，原、被告共同与江苏飞翔公司签字确认。
2007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决定委托四川大学化工学院对该设备进行失效分析，为了使分析准确可靠，原告提供相关设计资料和设备的使用方江苏飞翔公司真实准确的使用、运行记录，提供为作失效分析的该设备锥体部份的实物，被告提供相关的制造资料。
当日，被告即与四川大学签订《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负责提供产生泄漏裂纹处的实样，要求不小于该锥体的1／2，并负责提供设计、制造、使用数据，确保数据真实可靠祥实。四川大学化工学院接受委托后于2007年10月27日出具《发生器锥体应力与温度分布分析—安全评定报告》，其结论说明根据设备图纸结构和两种工作条件分析计算，发生器锥体15CrMoR与25-20结合附近应力值超过有关钢制压力容器规定范围，依据相关规定，该设备不允许用于上述工况。
2007年10月13日，原告与江苏飞翔公司签订《发生器锥体段检测保管协议》，同意原告将发生器锥体段整体从江苏飞翔公司装置现场拉回四川成都进行检测分析，查清设备失效原因，做完分析报告后将样品返还江苏飞翔公司。之后，原告将发生器锥体从江苏运回成都，并于2007年12月20日与四川大学签订《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委托其对发生器锥体段进行失效分析、材料室温力学性能测试分析、裂纹缺陷分析、低倍金相组织分析、扫描电子显微镜金相组织分析、X射线能谱成分分析，并进行综合分析，得出发生器锥体段失效结论。
2008年2月，四川大学出具《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报告》，其结论为：本失效设备取样的金相分析、成分分析、室温力学性能测试、拉伸试样断口微区分分析表明，取样的组织和成分正常，试样在室温拉伸时发生的断裂是韧断，没有见到明显变化现象，现场调研发现，衬里的上下左右厚度不均匀，最厚处达到190㎜，最薄处只有130㎜，锥体衬里有部份非常疏松和紧密，锥体鼓包处已经于衬里脱离，设备的鼓包和泄漏发生在最薄130㎜处，另外现场锥体外壳有保温层，壁温估算结果表明，衬里缺陷和外保温导致封头筒体温度大大升高，封头筒体实际承受的应力远远超出了筒体材质15CrMo的持久强度和许用应力，也超出了封头筒体材质Cr25Ni20的持久强度和蠕变极限，会导致发生损坏，对设备的安全使用十分有害。
发生器锥体发生损坏事故后，江苏飞翔公司于2007年5月20日与无锡市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另行委托该公司对损坏的发生器进行修复，发生修复费用共计120万元，此外江苏飞翔公司对事故损失进行了统计，其统计损失为开停车损失74285.8元、生产成本损失1458450.7元、限产损失1750626元，共计3283362.5元。2008年4月30日，原告与江苏飞翔公司通过谅解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承担事故损失费140万元，该款江苏飞翔公司已经从该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和权利义务关系的指向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交了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其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原告提供非标设备制作蓝图，被告负责非标设备的材料采办、制作、加工，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建立应当确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系。
原、被告签订承揽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晨光设计院设计的发生器设计蓝图，被告依据合同应当按照该设计蓝图来进行设备制作。因此，本案承揽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指向是按晨光设计院设计的发生器来进行制作。
被告辩称原告擅自更改设计图、降低材料等级系严重违反国家设计规范的行为，并提供双方当事人曾经在2005年9月20日之前的有关变更协议及附件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变更协议及附件系对原四川化工设计院设计的图纸进行的协商变更，该设计图所指向的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曾于2005年8月25日就制作发生器签订的合同，而该合同已为2005年9月20日承揽合同所取代，并经原、被告共同确认作废，终止履行。因此，2005年9月20日原、被告重新签订承揽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提供晨光设计院设计的蓝图，要求被告按照该设计蓝图制作发生器，并为被告所接受的事实，证明本案讼争的承揽合同所指向的设计图应为晨光设计院的设计蓝图。晨光设计院系经法定程序取得工程设计及压力容器设计资格的设计单位，其盖章确认的发生器设计图纸是其合法设计行为的结果。江苏飞翔公司作为3000Nm3／h天然气制氢联产1.45t／h装置工程的业主单位，对原告委托晨光设计院另行设计发生器一事并无异议，其事后对原告完成的全部承包工程予以验收合格的事实，证明其对原告委托晨光设计院另行设计发生器的行为是认可确认的，因此被告应当按照该设计蓝图依据合同约定进行设备的加工制作，被告所举示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讼争的承揽合同所指向的对向缺乏关联性，其主张原告擅自更改设计图、降低材料等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两份四川大学化工学院分析报告对失效设备作出的分析存在不同结论的问题
被告认为其提供的四川大学化工学院出具的发生器锥体应力与温度分布分析—安全评定报告，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设计图存在先天不足，且不符合安全要求，设计图本身的缺陷导致该设备自产生就不能使用。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认为安全评定报告违反原、被告双方在设备失效后共同签订的委托四川大学对发生器锥体失效进行分析的协议，该报告是被告在没有向分析单位提供任何分析资料和实物样本的情况下作出的。本院认为，原、被告关于委托四川大学进行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签订于2007年9月30日，被告同时在当日即委托四川大学进行失效分析，而2007年10月13日江苏飞翔公司才协议同意原告将发生器锥体段整体从江苏拉回四川成都进行检测分析，之后原告才开始从江苏启运锥体，因此四川大学在接受被告委托期间，作为分析的实物锥体尚未运回成都，虽然所形成的安全评定报告时间是2005年10月27日，但是纵观安全评定报告全文，该报告内容并未反映在分析过程中已经对发生器锥体进行了取样分析，有违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的约定，同时该报告关于“外保温的设计错误是导致该锅炉异种材料焊接锥形封头产生裂纹的主要原因”的分析，与晨光设计院设计蓝图载明的有关技术要求相矛盾，不排除该报告是建立在设计时就已经对锥体管程带衬里部份采用厚度为100㎜的外保温层的条件下所作出的安全评定。因此，该安全评定报告不能充分证明晨光设计院设计的发生器不符合安全规定，从而证明该设计蓝图存在先天设计缺陷。
对于原告提交的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报告，四川大学是在原告将失效设备实物锥体运回成都后，接受原告委托进行的分析，纵观失效分析报告，该报告内容反映了在分析过程中已经对发生器锥体进行了取样分析，四川大学通过对失效设备的取样，进行了金相分析、成分分析、室温力学性能测试、拉伸试样断口微区分等分析，作出了2008年2月失效分析报告，符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委托进行发生器锥体失效分析的协议》的约定，因此，该失效分析报告应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问题
原、被告于2005年9月20日签订承揽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晨光设计院设计的发生器设计蓝图，要求被告按图制作发生器，被告在承担接受制作任务后，将衬里（筑炉）浇铸部份交由西德龙公司现场制作，之后被告制作的设备交付使用安装于原告承包的工程之中。设备锥体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出现事故而损坏，原、被告双方共同参与了对发生器锥体损坏进行的现场检查，共同提出了发生器锥体损坏的主要原因，即内套筒向下偏斜，内浇铸料厚薄不均；衬里浇注情况差密实度不够，下部呈蜂窝状；靠近管板部位浇铸料有局部空洞；外壁割开后发现焊缝处隔热层浇铸料疏松，上下厚度不足130㎜；耐火纤维变更为普通石棉绳；管板衬里中心四颗螺栓孔未戴螺帽，衬里护板下移约20㎜，换热管口部份被护板遮挡，减少转化气流量，是转化气温度超高的原因之一；换热管前端部份陶瓷管断裂，裂缝为旧痕迹；喇叭口制作极不规范；管板上有黄斑，呈流动状，怀疑管板与换热管焊接处有泄漏；锥体外部鼓胀部位焊缝成凹陷沟槽；锥体切开后发现里面形成中空，呈蜂窝状厚度只有130㎜等。纵观以上原因，被告依据原告提供的设计图制作的发生器锥体部分与设计图制作要求之间存在差异的现象较为明显。虽然发生器锥体浇铸是由西德龙公司现场制作，但是该公司是受被告委托，被告是在承揽发生器制作任务后将衬里浇铸交由该公司制作，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发生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对衬里浇铸的制作质量对原告负责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晨光设计院设计的发生器技术条件规定，发生器外保温范围仅为壳程部分，保温厚度100㎜，管程带衬里部分不得保温，但原告在接受被告交付的设备后，在其安装过程中未按照设计要求，错误地将设备管程带衬里部分同样做了厚度100㎜的外保温层，导致设备在生产使用过程中锥体热量无法散发，使该部份壁温超过设计温度，成为导致发生器损坏的主要原因之一。
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已采信的失效分析报告，原告安装发生器时未按设计要求进行安装，将设计图中锥体管程带衬里部分不得保温部分设置了100㎜的外保温层，是导致锥体壳体温度升高的原因之一，同时该失效分析报告结论认为被告制作的发生器衬里上下左右厚度不均匀，锥体衬里部分非常疏松等导致了锥体衬里存在缺陷，该缺陷与外保温错误导致了锥体温度升高，锥体筒体材质因长期超高温形成蠕变损坏，最终造成发生器锥体损坏，两者因素互为原因，相互作用，原告应对外保温错误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应对锥体衬里存在的制作缺陷承担质量保证责任。
四、关于本案的损失问题
发生器锥体损坏发生后，江苏飞翔公司委托无锡石油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对损坏锥体进行修理重作，造成重作费用损失120万元，发生本案事故必然造成江苏飞翔公司生产停车而发生损失，江苏飞翔公司对事故统计的损失高达328万元，原告与江苏飞翔公司进行协商谅解，最终达成赔偿协议，承担了发生器锥体（废锅）损坏损失140万，该损失客观存在，原告已实际承担，赔偿了江苏飞翔公司，对此本院应予认定本案的实际损失为140万元，基于原、被告的过错混合，原告主张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发生器锥体损坏遭受损失140万元的50%即70万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成都瑞奇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亚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损失7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四川亚连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0元，被告成都瑞奇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成春
二〇〇九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