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52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忠孝，男，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集贤县福利镇，住集贤县福利镇。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6日被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忠孝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忠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忠孝与集贤县某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已处）共谋后，利用周某某的职务便利，二人共同伪造集贤县福利镇参保村民孙某、侯某、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5人的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并通过乡镇卫生院上报到某办公室审核。周某某使其审核通过后，获得报销的某医疗专项补助合计161599.48元，扣除伪造病案费用2000余元，剩余款项被周某某与孙忠孝予以私分，双方各得70000元，案发后赃款全部返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孙忠孝利用同案犯周某某的职务之便，制作虚假病例骗取医疗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忠孝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进行处罚。孙忠孝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对其处罚。
被告人孙忠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贪污罪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忠孝与时任集贤县某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周某某（已处），共同利用周某某的职务便利，伪造集贤县福利镇参保村民孙某、侯某某、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5人的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并通过乡镇卫生院上报到某办公室审核。周某某使其审核通过后，获得报销的某医疗专项补助合计161599.48元，扣除伪造病案费用2000余元，剩余款项被周某某与孙忠孝予以私分，双方各得70000元，案发后赃款全部返赃。
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孙忠孝委托其亲属孙丽梅到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代为办理投案自首，因办案人员已于2017年2月10日到北京市办案，定于2017年2月18日办案人员回到集贤县为孙忠孝办理投案自首。期间，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街派出所于2017年2月15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孙忠孝抓获。
另查明，周某某犯贪污罪一案案发后，周某某退还全部赃款。
上诉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2.中共集贤县卫生局委员会集卫发文件、集贤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集编发文件,证实：2012年12月27日周某某任某办公室主任（股级），县合作医疗办公室机构规格为股级，周某某为党政管理人员。
2.被告人孙忠孝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孙忠孝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23日，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对孙忠孝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同年3月31日对其刑事拘留并通缉。2017年2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街派出所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孙忠孝抓获。
4.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孙忠孝主动投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2日，被告人孙忠孝委托其亲属孙某到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代为办理投案自首，因办案人员已于2017年2月10日到北京市办案，定于2017年2月18日办案人员回到集贤县为孙忠孝办理投案自首。期间，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街派出所于2017年2月15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孙忠孝抓获。
5.集贤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忠孝、孙某及办案人员王晓峰、魏永强的手机通话详单，超过6个月，无法提取。
6.侯某某、孙某、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住院病案、某异地就医转诊单、新农合住院患者报销审批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药费报销单、医疗住院费票据，证实：孙某报销费用34237.21元；齐某某报销费用30460.85元；王某某报销费用33224.03元；李某某报销费用32868.64元；侯某某报销费用30808.75元（合计161599.48元）。
7.新农合报销资金存取情况记录，侯某某、孙某、李某某、王某某、齐某某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开户/取款凭条，证实：新农合报销费用合计161599.48元均已拨付并被孙忠孝取出。
8.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务科于2015年11月24日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侯某某、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5人的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经该院医务科核实，姓名与实际登记的病案号的姓名不符。
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09年7月13日卫农卫发关于巩固和发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意见，证实：孙忠孝与周某某利用周某某职务便利，违反文件规定骗取报销款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某证言：我是集贤县福利镇某院副院长，县外转诊需要先本人拿身份证和农合本到县人民医院就诊，科主任认为本地无法治疗，建议上级转诊，开出转诊单，到县某办找周某某主任签字。我的职责主要是审核材料中否齐全，是否符合新农合文件规定的范围。每月我和张某某到县农合办大厅办事，周某某看到我俩，从他的办公室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对我俩说：“加到这批报上去，材料不全找患者”，我们当时在那不能装订，我们没有看就接过去，拿到单位看一遍，材料齐全后用医院封皮装订好，都是我们福利镇的患者，不知道为什么通过周某某上报。我看不出材料真假，只能做到材料齐全。2015年9月份，周某某在县某办让张某某拿回齐某某、侯某某材料，2015年上半年，张某某从县某办给周某某捎回孙某、王某某、李某某的材料，均是脑梗死，这几个人都兑现了。
2.证人张某某证言：我2015年1月任集贤县福利镇某院微机员，负责新农合县外住院的录入工作，主管领导是丁某某。有时我到县新农合办事时，周某某看过我，就跟我说：“这是我朋友的病历，你捎给丁院长，加到这批里”，然后把病历给我，我拿回去交给丁某某，跟她说这是周主任的朋友，让加到这批里，她说行，她先审核一下，然后再给我拿过来录入。周某某捎病历一共能有4、5次，稍的病例都用档案袋装着，有的用塑料文件袋装，外皮上没写姓名，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周某某跟我们说快点给报销，就是为了在这个月报上去，下个月就能报出来，因为我们病例多，有的得等四五个月才能报销。
3.证人祖某某证言：我是集贤县某局副局长。某办公室成立时是局里一个科室，从2010年开始变为事业单位，但财务没有分开。从2012年开始除双鸭山、红兴隆、佳木斯转诊由某办公室负责审核，省内其他地市和省外转诊局里指定由我审核，我们一般电话核实，但外地医院不接待。我们单位跟外地医院不联网，没条件核实。只能要求工作人员把核实的情况记清楚。周某某没有向我汇报过虚假病案的情况。周某某没有为我单位或个人变通处理过费用，也不存在个人垫付单位费用的情况。
4.证人张某证言：2008年10月至2015年6月23日任集贤县某局局长，新农合办公室不是独立核算单位，编制是事业单位，财务在某局统一核算。我不知道新农合存在虚假病案骗取报销费用的情况。我离任审计时，我跟新任局长王某某说过新农合有不到一万元费用没处理，主要是办公用品，也存在一些招待费用，周某某没向我汇报为单位垫付费用未处理。
5.证人杨某某证言：我是周某某的表弟，2015年我俩和朋友卜显龙合伙种了一年土豆。周某某占一股，我们俩各占2股，平时我俩管理，每股投资20万元，当时周某某和妻子李某到我家送的20万元现金，具体什么钱我不清楚。
6.证人陈某、王某证言，证实：二人均系集贤县某办公室副主任，单位费用都在某局统一核算，单位没有单独发过奖金等福利，周某某没垫付过费用。
7.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周某某妻子，家里收入就是周某某工资和我开商店的收入，周某某工资都在他手，基本不够花，我开商店收入维持家庭开销。2015年9月我家还哈尔滨银行贷款，周某某拿回过7万元现金，具体什么钱我不知道，剩下的钱是我张罗还的。贷款20万元是用于我家和亲属杨某某合作种土豆，结果没挣到钱。
8.证人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三人均未在佳木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也未申请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不知道信用社银行卡的情况。另李某某称身份证曾被儿子李某借给孙忠孝过。
9.证人孙某某言：孙某是我大哥，我大嫂是孟某某，孙某大儿子孙某某，儿媳聂某某，二儿子孙某某，儿媳姓郑，他们几年前搬武汉做生意，2014年孙某回集贤县探亲，2015年孟某某回来探亲，但他们没得过脑梗死，没在佳木斯住院，也没申报过新农合报销，家人也没申报过。
10.证人周某某证言：我从2012年2月起担任集贤县某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在农村医疗保险报销过程中，我负责汇总审核票据、病例的真实性。孙忠孝是高丰村村民，2013年春天他到我办公室办转诊时认识的，我和孙忠孝经过商量，共伪造了9个假病历，都是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按脑梗死和心肌梗死，其中有李某某、王某某、孙某、侯某某、齐某某5个人的已经报出来钱了，都是在福利镇卫生院。孙某等5人报销的钱都是孙忠孝取出来的，他一共能取出来159000多元，扣除做假病历的费用共2万元左右，每次取完钱孙忠孝就给我打电话把钱给我。因为从乡镇上报的大额审核，大多是形式上的，我有权利监督转诊单，在转诊单上签字是很重要的环节，如果没有我担任某办公室主任，不能虚报得到新农合的补偿医疗款。
11.证人孙某某证言（2017年2月13日）：我是孙忠孝的妹妹，最近孙忠孝大点换跟我联系，让我帮助他到集贤县检察院联系孙忠孝自首的事宜，通过给检察院办案人打电话，得知办案人到外地出差了，所以到检察院来咨询。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孙忠孝供述：2012年左右，我在办理转诊时认识周某某，周某某担任某办公室主任，负责办理转诊审核病例，有便利条件。2015年，我和周某某商量后，找人制作孙某、侯某某、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五人的假病历，这几个人的信用社存折都是我用他们的身份证代开的。经过审核后，报销住院费用共161599.58元，我把报销的钱取出来后，扣除假病历的费用约2万元，我和周某某每人分得7万元左右，我的钱都用于个人花销。2017年春节期间，我通过微信聊天联系我妹妹孙某某，让她去集贤县检察院问问怎么办理投案自首，之后孙某某跟我说她和检察院联系好了，让我再等几天，因为办案人出差了，最快2月18日才能回来，然后约好办案人到哈尔滨接我回去投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忠孝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周某某（已处）相勾结，利用周某某的职务便利，制作虚假病例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孙忠孝与周某某系共同犯罪，孙忠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孙忠孝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孙忠孝予以从轻处罚。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部门对孙忠孝所在社区调查，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根据孙忠孝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忠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曲 伟
人民陪审员 刘施偌
人民陪审员 张庆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