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男，生于1963年5月19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大英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四川省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英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8月3日被大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由大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毅，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泽东，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川0923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琴、代理检察员张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被告人钟某某与其妻子曾某（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四川省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主营种猪养殖、销售，实际经营者为钟某某。公司成立前后，因资金短缺，被告人钟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投资猪场、做工程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按1%-7%的月息还本付息。2016年1月18日，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川中安会02N[2016]-054号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截止2015年12月31日，钟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4307.40万元（其中曾某参与数额为1539万元），案件涉及人数104人。截止2015年7月，被告人钟某某共计支付利息1430.166万元。
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大英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群众报警，同月31日，该局对钟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2015年8月3日，钟某某主动到该大队接受讯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2015年8月7日，大英县公安局对钟某某位于大英县蓬莱镇金阳市场的房产证号为：大新管民第xxxxx号、xxxxx号、xxxxx号和xxx**号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同年9月18日，该局对钟某某的川JSxx**号轿车一辆进行了查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
（一）书证
1.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钟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2015年7月27日，大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群众报警，同年7月31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3日钟某某主动到该大队接受讯问。
3.钟某某案群众报案统计表、钟某某案群众报案登记表、借条、借款合同、转款凭证、集资参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大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报案的集资参与人进行了统计。
4.调取证据通知书、喜帮公司的工商注册基本情况，证实（1）四川省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钟某某投资700万，曾某投资300万。（2）大英县喜帮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9月6日，出资总额284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
5.调取证据通知书、信用社贷款的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5月12日、6月16日，陈某某分别在信用社贷款40万、20万。
6.借条，证实2011年8月18日、9月10日和2014年11月15日、12月16日，潘某刚先后四次在钟某某处借款200万、30万、100万和130万，共计460万元。
7.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2015年8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钟某某位于大英县蓬莱镇金阳市场内的4间房产。同年9月18日，依法查封钟某某的一辆汽车（牌照为川JSxx**）。
8.四川日报网站上刊登的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管局中国证券监督管理会四川监管局公告，证实2014年8月6日，工商局、银监局、证监会发布联合公告，投（融）资理财信息咨询类公司属于中介服务类企业，不属于金融机构或准金融机构，不具备对公众开展投资理财业务的牌照和资质，不能建立资金池，不能从事证券投资咨询业务、投资理财业务、私募投资等金融业务。
9.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曾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10月27日被大英县公安局网上追逃。
10.土石方承包合同书，证实2013年12月18日，刘m某某承包了和琨中央城的土石方开挖、爆破、运送到指定倒料场。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付记账明细表，证实2007年10月23日，蓬溪县鸿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区德才路道路建设工程发包给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价款2622492．52元，开工时间为2007年10月24日，竣工时间为2008年1月23日。鸿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76万元给钟某某。
12.购房协议、收条，证实（1）2015年5月3日，钟某某将自己位于蓬莱镇蒋家湾小区（第三期）的两套安置房出售给钟某军，每平米售价1800元，两套房总价36万元。当日，钟某军将36万购房款全部支付给钟某某。（2）2015年5月3日，钟某某将自己位于蓬莱镇蒋家湾小区（第三期）的一套80平米的安置房出售给钟国安，每平米售价1500元，总价12万元。同时，还将一套100平米的安置房出售给钟国安，每平米售价1800元，总价18万元。
13.关于钟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审计报告书中大额资金流向核查的情况说明，证实（1）陈某某、鞠某、蒋某某、聂某、胡某某、唐某某、王某某、彭某、蒋某某、彭某、杨某某、陈某某、刘某某、陈某某、谢某、唐某某通过本人各自的银行账户先向钟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了资金，后钟某某通过本人及曾某银行账户向陈永萍等16人转入资金；（2）钟某某银行账户转给曾某银行账户的四笔资金，曾某通过银行账户对应地转给了陈某某、鞠某、蒋某某、聂某四人的账户；（3）未发现邓某某、刘某某、陈某、朱某、周某某、唐某、唐某某、熊某、李某某向钟某某、曾某的银行账户转入资金，现上述人员无法联系。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建行、工行、农行、中行、遂宁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钟某某与相关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
（二）证人证言
1.李某1、肖某某、张某某、孙某、陈某某、唐某某、龚某某、刘某某、方某、肖某某、王某某、李某2、陈某、王某某、冯某某、王某某、钟某、钟某某、胡某某、汪某、胡某某、蒋某、白某某、胡某某、龚某某、徐某某、李某3、彭某某、唐某某、钟某某、胡某某、李某4、丁某某、李某5、杨某某、胡某1、胡某2、李某6、李某7、胡某某、陈某某、李某8、王某某、李某9、钟某某、姚某某、陈某某、李某10、景某某、钟某某、熊某某、田某某、彭某某、杨某、黄某、邓某某、熊某某、聂某某、刘某某、吕某某、胡某某、陈某某、文某某、刘某某、唐某、钟某某、刘某某、钟某某、陈某某、唐某某、税某某、吴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李某11、蒋某某、唐某某、贺某某、钟某某、钟某某、万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胡某某等人证实以上集资参与人都曾借款给钟某某，钟某某给他们承诺到期还本付息。
2.徐某某证实其介绍了刘某某、龚某某、方某、肖某某借钱给钟某某。
3.曾某证实我是在2014年底的时候才知道我老公钟某某曾以投资四川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养猪场）、做工程的名义向群众吸收资金。因为当时有部分群众找钟某某重新给他打借条而且他们要求我在所换的借条上面签字，我当时看了借条上面借了很多钱，我就不愿意签字，后我老公钟某某就说反正我们都是夫妻，你不签还不是要承担责任，后来我就在所换的借条上签了我的名字。大部分都是这个原因，也有部分是钟某某找对方借钱时，对方要求我们夫妻共同承担责任，不然的话，对方就不借钱给钟某某，钟某某喊我去签的名字。我听钟某某说他对外借了3000余万。我所知道的他借的这些钱主要用到了我们开的养猪场里面和工程上面，对外借的这些钱全部都是由他在管理、支配、使用。四川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具体是什么时候注册成立的我记不清楚了，股东现在就只有我和我老公钟某某，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的管理和经营者，我是股东，只是偶尔到猪场去看一下，我都不管事，公司的什么事情都是由他在负责。我向胡某某借了8万元，向黄某某借了6万，向吴某某借了10万元。胡某某是我很好的朋友，黄某某是胡秀方的女婿，之前我不认识；吴某某是胡某某的朋友，之前我也不认识。我是通过胡某某分别向他们两人借的钱。就是因为钟某某去年出事了，猪场上要买饲料，家里面没有钱了，所以我才向他们借的。
4.杨某某证实其之前在四川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钟某某。其主要负责做饭和喂猪，做饭的工资为每月1500元，喂猪的工资为1400元的基本工资加提成。据其了解公司没有聘请过会计，也没有听说谁是公司的会计。2015年猪场的猪比较少了，公司才安排兽医考核我们的工作，工人的工资都是由钟某某给我们发的。从其到公司上班以来，感觉公司一直都是处于亏损状态，猪儿养得也不好，每年都要死很多，2015年公司都没有给其发工资。
5.唐某某证实其和胡某某、张某某合伙开发了大英县蓬莱镇大南街B、C区项目工程，其中我们将这个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包给了钟某某做。第一次大约是2012年的时候包给他的，我们双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他做了大约60万的工程，账目已经结清；第二次大约是2015年4、5月份包给他的，这次因为工程量很少，大约12万元的工程量，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上说的，说好之后，我就支付了5万元给他加油，另外剩下的7万元由我代他支付了唐某某、吴某某几个月的利息，决算下来我估计也不欠他工程款了。
6.胡某某证实大南街B、C区项目的开发是和唐某某、张某某合伙开发的，这个项目的土石方是我们承包给钟某某做的，具体情况要问唐平安，工程款应该支付了一部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主要是由唐平安、张时权在负责。
7.严某证实和琨中央城是一个安置房和商业房项目，大约2013年12月开始投资的，我们公司把这个项目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刘某某的。
8.刘某某证实其承包的和琨中央城土石方、运渣工程，大约是2013年11、12月份承包的。在做“和琨中央城”土石方、运渣过程中，其租用了钟某某的挖机、装载机。因钟某某是其岳父，所以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在口头上约定的。租用他的挖机每小时支付他180至200元，租用他的装载机每小时支付他80元，机械燃油由其负责。我们现在还没有算账，之前我妻子钟某支付了他17万元，另外我还把我家里的房子拿到信用社去贷了大约60万借给他。
9.陈某证实钟某某在2007年10月23日通过四川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与蓬溪县鸿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蓬溪县上游工业园德才路道路建设工程，工程金额为262万余元。蓬溪县鸿源投资有限公司是隶属于我们蓬溪县上游工业园，是我们发包的一个平台。钟某某承包的德才路道路建设工程几年前已经完工了，另外钟某某还多做了点工程，大约20万，因为现在还没有搞决算，具体数额还不清楚。我们大约支付了钟某某200多万工程款，支付的200多万都是钟某某借的，还没有开票。
（三）被告人钟某某供述
我向哪些人借了钱，我整理了一份名单。这个要分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我找我那些朋友借钱给我，当时他们手里没有钱，我就喊他们介绍点他们的朋友借钱给我，我还是给他们利息；第二种就是这些人听我那些朋友说，我这个人比较讲信用，平时都是按时给他们支付了利息，他们听说后就愿意把钱借给我。
除了我参与了之外，我妻子曾某也参与了的。最近两年，曾某问过我借这么多钱干什么，利息这么高，有没有赚头，我就给她说猪场要扩建、要买饲料、还要支付之前的利息，不借也没有办法，只有弄起走。她参与的话，更容易取得出借人的信任，人家会更相信我。
我们主要以扩建猪场、买饲料、买猪、经营挖机包工需要垫资的方式对外借钱。有按月息1%、2%、3%算的，我们本生产队的我一般给的他们1%，外面的朋友或者朋友介绍的我一般给的都是2%、3%。我们双方谈好之后，他们就会以现金或者银行转款的方式将钱给我，我确认钱收到之后，我和我妻子曾某就会给他们打一张借条，有时曾某没有在场，就没有签名。之后，我就会按照我和出借人约定的支付方式（现金或者转款）给出借人支付利息。我持有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信用社、建设银行、邮政银行、商业银行、中国银行都收取过出借人转给我的借款。借的这些钱都是由我在处置。
我是2007年开始借钱的，就是因为我在包工程，工程上缺钱，所以我才开始对外借钱的。截止现在，我总共借了大约有2000、3000万。猪场大约投入2000多万，大约支付了2000多万利息，还有就是猪场和工程亏损了大约1000多万。猪场一直都没有赚到什么钱，从2012年开始至今，猪场一直亏损严重，工程上做了很多活路，但是都没怎么收到钱，利息就亏了。从2014年11、12月份开始，我就不能支付出借者利息了，此后我借款主要是想把难关渡过去，把我对外借款这件事掩盖下来，同时我还和部分出借者达成了协议让他们不收我的利息，我再慢慢挣钱还他们本金。2012年我的资金就很困难了，因为我以为我的猪场要被政府征用，所以我才继续到处借钱想挺过难关。
同时，供述其在熟人或者通过熟人介绍向多人借款用于猪场建设和购买饲料、做工程或者支付利息（大多数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借款、支付利息），并由其本人或者与其妻子向出借人出具借条。2007年潘某刚在我处借款400多万元。目前我有三个门面、一套住房（在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一个挖机（2013年在小松融资租赁公司按揭）、一辆奔驰车（按揭）和猪场有几百头猪。
（四）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川中安会02N[2016]-054号专项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鉴定聘请书，证实经审计，截止2015年12月31日钟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4307.4万元，案件涉及人数104人。公安机关依法将该鉴定意见告知钟某某。
2.鉴定意见告知书、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川天平评报字[2016]013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固定资产评估汇总表、评估对象相关照片、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资产评估委托书、评估师资格证书、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资产评估事务所营业执照、事务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经评估，房屋建筑物（包括猪舍、办公楼等）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41.8878万元，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包括道路、地坪、绿化、沼气池及污水处理工程）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77.2000万元。固定资产评估价值合计人民币1219.087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某已支付利息1000.756万元不当，应为1430.166万元，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某某与曾某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39万元,曾某对参与部分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被告人钟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某某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在其向集资参与人归还的本金中折抵。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人钟某某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非法所得（详见附件），查封的财物依法处置后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钟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表现在1.所吸收存款人数有55人无银行往来明细，不应认定；2.没将单位行为与个人行为分开，因而导致量刑畸重。请求改判。
钟某某的辩护人除了同意其上诉意见外，辩称钟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人身危害性不大，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判处。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其挽损及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大英县人民法院对钟某某经营的养猪场猪只变卖人民币747500元。钟某某的亲属向大英县人民法院为钟某某交纳人民币4万元作为对集资参与人的补偿款。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
1.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关于钟某某猪只变买款收支情况说明；
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曾光向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打进款项72000元；
3.现金缴款单证实陈胜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存入现金675500元；
4.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钟某某向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缴退赔款4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钟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某某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在其向集资参与人归还的本金中折抵。一审法院认定钟某某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事实已经四川中衡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专项审计报告所证实，其称有55人无银行往来明细不应认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辩称原审没将单位行为与个人行为分开，导致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虽有个别借条盖有四川省喜帮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印章，但并未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只属钟某某的个人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钟某某具有自首、悔罪等从轻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查，二审中，查明的钟某某养猪场猪只变卖人民币747500元及其亲属交纳的人民币4万元，可作为本案对集资参与人挽损补偿，亦可视为其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钟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二审中出现对量刑事实的变化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人钟某某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非法所得（详见附件），查封的财物依法处置后返还给集资参与人；
二、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6）川092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人民币三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席晓英
审判员 郑继兵
审判员 谢 超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唐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