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二终字第00011号
上诉人：白水县西固镇东固村新庄煤矿原50名股东，住陕西省白水县西固镇东固村。
诉讼代表人：权武定，男，汉族，农民。
诉讼代表人：扈收麦，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权潘才，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权忠俊，男，汉族，农民。系权潘才之子。
被上诉人：孙志荣，男，汉族，系澄城县荣兴集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弥小强，陕西省秦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武保荣，男，汉族，陕西省白水县西固镇器休村后怀组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玉杰，陕西省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贾三红，男，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田进学，男，汉族，系蒲城县四方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白水县西固镇东固村新庄煤矿权武定等原50名股东因与被上诉人权潘才、孙志荣、武保荣、贾三红、田进学企业出售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渭中民二初字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白水县西固镇东固村新庄煤矿原50名股东诉讼代表人权武定、扈收麦，被上诉人权潘才委托代理人权忠俊，被上诉人孙志荣委托代理人弥小强，被上诉人武保荣委托代理人张玉杰以及被上诉人田进学、贾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白水县新庄煤矿是1994年由西固镇东固村43股63户村民按份出资开办的煤炭开采企业。本案原审原告及权潘才、权潘才之子权忠俊、贾三红均为出资人。1997年新庄煤矿注册登记为私营合伙企业，同年根据白水县工商局要求进行公司制改造，但未核发新的营业执照。根据新庄煤矿章程规定，股东大会为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董事会（也称为股委会）负责组织召开股东大会，讨论重大决策事项，提出矿委会人选议案，履行监督、检查职责，保证企业生产经营，矿委会负责企业经营管理具体事宜，并向董事会报告工作。章程第三条规定“企业在正常经营期间，股份因特殊情况需要转让或买卖股权时，必须报请董事会研究，必要时召集股份会议，同意后方可进行并认可。”1997年，权忠俊为新庄煤矿董事长，贾三红担任新庄煤矿矿长。1998年，贾三红不再担任矿长，由权忠俊兼任矿长。2000年2月l6日，因出资人（股东）就经营资金问题产生矛盾，新庄煤矿停产歇业，直至2001年11月24日转让前未恢复生产。2000年3月8日，新庄煤矿召开股东大会，选举权武定为董事长。
2001年春季，新庄煤矿部分股东打算出售煤井，并在周边地区张贴出售煤井的布告。经西固镇西固村王师荣介绍，孙志荣、李海仓与党宏孝、权潘才认识。由于股东人数较多，就是否出卖煤井意见分歧。以权潘才为代表的16.25股的股东同意卖井，其余股东不同意卖井，2001年10月中旬，权潘才多次与党升孝协商卖井事宜，并在权新民家打架，由于部分股东不同意将股份转让给孙志荣，2001年11月24日，经武保荣沟通协调，贾三红、党宏孝与田进学、武保荣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新庄煤矿下余的26.75股转让给武保荣、田进学，每股转让价2万元，价款53.5万元一次性付清。田进学、武保荣还在协议中承诺：转让后的股份中，没有原股东任何人的股份，否则无代价退还新庄煤矿给贾三红等；每年供原股份两吨块煤，每吨50元。11月26日，田进学按照协议支付了转让款。贾三红、党宏孝代表的26.75股的股东中，王义军、党师保、权文宏、高自治、党宏孝、党升孝等27人在股份转让名单上签署了同意转让的意见，并领取了各自的转让款。权武定等人未签署同意转让的意见，但均在“同意转让”栏、“领款人”栏上签名，领取了股份转让款。同时，权潘才代表的16.25股21户，按照11月24日协议约定的条件，将其股份转让给孙志荣，领取转让款33.5万元。股份转让款兑现后，孙志荣、田进学当即接收煤井，整顿、恢复生产。
2003年，田进学因企业经营管理与孙志荣产生矛盾。2005年5月，田进学、权武定到陕西省工商局查询工商档案资料，得知孙志荣于2001年7月15日以虚假资料注册了“白水县西固新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孙志荣，股东为孙志荣、李海仓。田进学、权武定随即向陕西省工商管理局、渭南市公安局举报反映孙志荣虚假注册资本。陕西省工商管理局2005年11月3日做出陕工商处字（2005）第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孙志荣于2001年7月以虚假证明文件取得公司设立登记，决定撤销其注册登记。2005年12月3日，田进学、孙志荣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田进学将其所持新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孙志荣，孙志荣一次性支付转让金40万元；田进学转让股权后，田进学与贾三红等人有关事宜，由田进学负责处理；股权转让后，以前同任何人订立的涉及的股权协议、合同无效。此后，田进学、孙志荣履行了该协议、双方没有纠纷。2005年12月1日，白水县西固新庄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清算后申请注销。2006年1月18日，陕西省工商管理局注销该公司注册
登记。同年，孙志荣、李海仓注册设立“白水县西固镇宏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至2009年4月后，转让他人。
另查明，权潘才在股份转让过程中，提出在新矿入股的要求，孙志荣拒绝权潘才入股。新庄煤业有限公司、宏盛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期间，每年春节给予权潘才数额不等的现金。权潘才本人表示每年都会收到矿上数额不等的现金，但不清楚是什么性质。孙志荣每年向原股东供应两吨块煤，权潘才一方股东均表示认可，但贾三红、权武定一方部分股东否认全部供应了块煤。
在原审庭审中，贾三红、田进学均当庭表示，在双方协商转让股份过程中，均出于自愿，没有威逼、胁迫行为。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权潘才与孙志荣是否恶意串通，欺诈新庄煤矿原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权潘才在股份转让后在新井是否持有股份，孙志荣是否应向原告返还煤矿。
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一款（三）、（四）项规定，以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行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所谓欺诈，是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双方或一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合谋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行为。欺诈的本质是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恶意串通的本质是主观上合谋损害他人利益，获取不正当利益。根据原告举证和本院查明事实，被告孙志荣没有向原告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使原告在是否出卖矿井及转让价格上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孙志荣在2001年11月24日达成转让协议之前，伪造资料进行虚假注册，其目的是尽快使煤矿生产合法化，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也不具有非法占有原告利益的恶意。且孙志荣虚假注册行为并不为股东知晓，不影响股东对是否卖煤井及转让价格做出独立判断，客观上对公平交易不产生影响。因此，孙志荣虚假注册，不属于恶意行为和欺诈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原审原告主张权潘才与孙志荣恶意串通，欺诈原审原告，原审判决未支持。
新庄煤矿是白水县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的合伙企业，转让合伙财产份额时，应当征得合伙人一致同意。由于出资人众多，对是否出卖矿井难以形成一致意见。以权潘才为代表的16.25股东同意转让股份，并积极促成交易，期间与意见分歧的党升孝发生冲突，引起打架，说明其转让股份出于内心自愿。贾三红、党宏孝、权武定等人最初不愿意出售煤井，但经武保荣调解，贾三红、党宏孝同意将26.75股转让给田进学，贾三红、党宏孝、党升孝等27户在股份转让名单上以明示的方式同意转让股份，其余股东虽未明示同意转让股份，但均在同意转让栏、领款人栏中分别签字并领取了转让款，应视为对股份转让行为的认可。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转让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关于权潘才在股份转后是否持有股份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投资入股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权潘才在转让过程中提出入新股的要求，但被孙志荣拒绝，故双方没有投资入股的共同意愿。孙志荣否认权潘才入股，权潘才本人对新庄煤业公司每年春节给予数额不等现金的性质也不明确，故不宜认定为权潘才在新煤井中投资入股并分红。原审原告据此认为权潘才没有全部退出股份，要求孙志荣反还煤矿，理由尚不充分。
综上所述，原审原告要求确认2001年11月24日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鉴于孙志荣虚假注册存在过错，对诉讼起因负有一定责任，故诉讼费应酌情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一款（三）项、（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00元，由原审原告白水县西固镇东固村新庄煤矿原50名股东负担4700元，孙志荣负担2万元。
宣判后，白水县西固镇东固村新庄煤矿原50名股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2006年5月中止审理，2014年该案恢复审理，审理时间超审限。原审审理中，三个被告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却以均到庭参加诉讼，搞文字游戏。原审法院私下会见对方当事人，调查取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歪曲使用，适用法律条文断章取义。权潘才包庇其子，暗中勾结孙志荣侵吞煤矿财产，利用家族势力，组织亲信打架闹事，致股民无法统一开会，煤矿无法生产。2001年7月15日前，与孙志荣合谋采用虚假名单、买卖协议、验资报告并偷办煤矿营业执照，不但欺瞒了原股东，而且欺瞒了与他后来合作的新股东，为了掩盖其职务侵占、非法注册行为，逼迫大家分头出卖一直有效益的新庄煤矿。但是在原审中，法庭不让原告诉说，却在合同、原告名单及营业执照办理时间上做文章，引用法律条文中故意回避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包庇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孙志荣代理人辩称营业执照是在2001年11月24日之后办理的，其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皆当庭请求司法机关调查，被上诉人权潘才的代理人也当庭请求法庭核查、验证私刻他人印章，冒用他人名义欺骗股东的行为，均未得到允许。由此可见该案中涉嫌职务侵占、欺诈、虚假注册、玩忽职守、渎职等犯罪情节。这些非法行为导致股东之间矛盾激化、发生几次打架斗殴，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岂能以过错了事。原审法院赴白水县、澄城县调查取证，为了证明“孙志荣没有说假话”，以简单的行政处罚为借口，代替刑事处罚。原审法院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却以孙志荣虚假注册存在过错为由，判决承担90%以上的诉讼费，显然是利用法律权利包庇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歪曲事实，包庇犯罪，徇情枉法，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权潘才答辩称：新庄煤矿是由东固村村民集资开办的股份矿井。2000年2月股东内部发生矛盾，煤矿停止生产。2001年春季，矿上曾在蒲城县罕井两仙庙、澄城县尧头镇曹村张贴布告卖煤井。后经西固村王师荣介绍，由党宏孝协调，2001年11月24日将煤井卖给孙志荣、田进学。孙志荣接收煤井后，权潘才给工商所打招呼，通知办理变更手续。孙志荣虚假注册，权潘才不知晓，不存在合谋串通买煤井之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孙志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贾三红、党宏孝代表股东与武保荣、田进学签订协议转让协议，上诉人应当向田进学主张权利。上诉人诉请确认其与孙志荣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权潘才与孙志荣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欺诈、恶意串通行为。企业变更登记手续发生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中，孙志荣使用了有暇疵的资料，目的是煤矿生产尽快合法化，与签订转让协议没有关系，且工商部门已撤销了该注册登记。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贾三红答辨称：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是真实的，本人也是受害者，当时煤矿干不成，才把煤矿买了。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武保荣答辩称：武保荣与田进学、贾三红是朋友关系。在转让煤矿股份中，因田进学与贾三红就转让煤矿股份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武保荣出面沟通协调，促成双方达成转让协议。
被上诉人田进学答辩称：2001年11月24日，田进学、武保荣出资购买贾三红、党宏孝等股东转让的26.75股属实，其余煤矿股份由孙志荣购买。2003年田进学与孙志荣发生矛盾，2005年12月3日田进学将自己名下的股份以40万元转让给孙志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权潘才与孙志荣是否恶意串通，欺诈新庄煤矿原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权潘才把股份转让后在新煤井是否持有股份，孙志荣是否应向原股东返还煤矿；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及该案中是否涉嫌职务侵占、渎职等犯罪问题。
首先，关于权潘才与孙志荣是否恶意串通，欺诈新庄煤矿原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一款（三）项、（四）项规定，以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行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所谓欺诈，是指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所谓恶意串通，是指双方或一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合谋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行为。欺诈的本质是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恶意串通的本质是主观上合谋损害他人利益，获取不正当利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孙志荣没有向原股东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使原股东在是否出卖煤井及转让价格上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孙志荣在2001年11月24日达成转让协议之前，向工商部门提供虚假资料进行注册，其目的使煤矿生产合法化，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也不具有非法占有原股东利益的恶意。且孙志荣虚假注册行为股东并知晓，并不影响股东对是否卖煤井及转让价格做出独立判断，客观上对公平交易不产生影响。因此，孙志荣虽虚假注册，但不属于恶意行为和欺诈行为，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主张权潘才与孙志荣恶意串通，欺诈原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新庄煤矿是白水县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的合伙企业，转让合伙财产份额时，应当征得合伙人一致同意。由于该合伙企业出资人众多，对是否出卖煤井难以形成一致意见。以权潘才为代表的16.25股东同意转让股份，并积极促成交易，期间与意见分歧的党升孝发生冲突，引起打架，说明其转让股份出于内心自愿。贾三红、党宏孝、权武定等人最初不愿意出售煤井，但经武保荣协调，贾三红、党宏孝同意将26.75股转让给田进学，贾三红、党宏孝、党升孝等27户在股份转让名单上以明示的方式同意转让股份，其余股东虽未明示同意转让股份，但均在同意转让栏、领款人栏中分别签字并领取了转让款，应视为对股份转让行为的认可，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协议违背法律规定，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权潘才把股份转让后在新煤井是否持有股份的问题。投资入股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权潘才在转让股份过程中虽提出入新股的要求，但被孙志荣拒绝，故双方没有投资入股的共同意愿。孙志荣否认权潘才入股，并称其开始购买该煤井部分股份后，在当地人不熟，权潘才是村理事会的负责人之一，其在经营煤矿期间，权潘才帮忙协调多方关系，其公司给予权潘才一定的费用。权潘才本人对新庄煤业公司每年春节给予数额不等现金的性质也不明确，故原审判决认为，不宜认定为权潘才在新煤井中投资入股并分红亦无不妥。上诉人据此认为权潘才没有全部退出股份，要求孙志荣反还煤矿，理由依据不充分。
再次，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及该案中是否涉嫌职务侵占、玩忽职守、渎职犯罪等问题。经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1月17日受理本案，该院在审理本案中，因白水县新庄煤矿原股东主要委托代理人权武定及相关股东，被白水县公安局拘留及白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铺，2006年4月6日、2006年4月22日、2006年4月24日，权武定等人分别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该院于2006年5月10日作出（2006）渭中法民二初字第005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6月9日权武定等人分别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恢复本案审理。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其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原50名股东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主张该案涉嫌职务侵占、玩忽职守、渎职犯罪等理由。因本案系企业出售纠纷，上诉人所主张的此节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原50名股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原50名股东要求确认2001年11月24日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原50名股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穆 毅
代理审判员 赵 新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