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姣，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某，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十一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判令屈某支付精神损失费1万元；3、判令屈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屈某提供两次银行流水账目均不完整，要么重复，要么断断续续。屈某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去向不明，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查清事实，调取或责令屈某提供完整的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市宝山区塘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塘后路房屋”)是郭某12004年9月全款购买的婚前个人财产，该地下车库仅仅附记在该房屋的产权证后面，并没有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且地下车库是独立产权，不属于双方婚后财产。该地下车库的自然增值应为郭某1一方的财产，在560万房屋总价中予以扣除，剩余部分再参与共同财产分配。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灵山路房屋”)是郭某12005年5月婚前购买，郭某1为这套房屋除了支付首付款、房屋保险、中介费，还支付了48万多元的贷款。郭某1对这套房屋作出更大的贡献，一审法院虽确认郭某1对该房屋贡献更大，但分割该财产时，根本未体现出公平合理的分割原则。一审法院对于案外人所有的35万元信托资金认为不是本案处理范围，从而未作处理损害郭某1的合法权益，也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屈某在国泰君安证券公司账户内共有资产98,605.02元，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8,100元，屈某在一审中称差额部分缴纳了诉讼费和孩子暑期课费，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按照98,605.02元予以分配。一审法院未对屈某婚内出轨的事实进行审理与认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
屈某辩称：塘后路房屋与车库是一个整体，分割该财产必然对房屋、车库一并处理。灵山路房屋是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分割该财产时，已经保护了郭某1的合法权益。大邑县民生工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100万元的信托资金，登记在郭某1名下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国泰君安证券公司账户内的股票，用于支付一审诉讼等费用，剩余的就是这些金额，应对该金额予以分割。
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屈某、郭某1离婚；2、婚生子郭某4随屈某共同生活，郭某1每月支付抚育费3,500元至郭某418周岁止，另支付郭某4每年医疗费、生活费5万元以及补课费28,800元；3、塘后路房屋(含车库)归屈某、郭某4共同所有(认可该房屋总价为560万元)，该房屋现虽登记于屈某、郭某1、郭某4三人名下，但屈某、郭某1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套房屋属于屈某、郭某4所有，只是郭某1一直未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4、灵山路房屋(认可该房屋总价为950万元)，该房屋现登记于屈某、郭某1、郭某4三人名下，要求该房屋归郭某1所有，郭某1支付屈某三分之一房屋折价款，另要求郭某1支付屈某该套房屋10年租金的一半共计25万元；5、对半分割郭某1名下本金为100万元的“中江国际信托理财产品”及理财收益20万元(2017年1月19日到期)；6、现登记在屈某名下的沪HZXXXX比亚迪轿车(认可含牌照共计15万元)归屈某所有、现登记在郭某1名下的沪H9XXXX别克轿车(认可含牌照共计158,000元)归郭某1所有，比亚迪轿车的剩余贷款14万元由屈某、郭某1各半承担；7、分割郭某1在建设银行中的往来款，包括2016年1月29日理财收益5万元、2016年2月5日取现6万元、2016年2月15日转账给郭某1姐姐的33,250元及给郭某1的哥哥14,000多元、2016年3月18日取现23,000元、2016年4月取现6,000元、2016年6月取现16,000元、2016年7月13日现金存入14万元、2016年9月18日取现22,800元；8、要求对半分割郭某1的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屈某、郭某1经人介绍相识恋爱，1996年7月登记结婚，1999年5月生育一子名郭某4。2003年10月于上海市宝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05年11月屈某、郭某1再次登记结婚。婚后双方为生活琐事发生争执。2015年10月，屈某诉至法院要求与郭某1离婚，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不予准许。现屈某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郭某1离婚。
二、上海市宝山区塘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含车库)系屈某、郭某1婚后购买，现登记为屈某、郭某1、郭某4共同共有。审理中，屈某、郭某1一致认可房屋现总价为560万元，房屋无剩余贷款。2003年10月屈某、郭某1在上海市宝山区民政局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款约定：“产权房宝山区塘后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女方屈某及儿子郭某4所有。”2007年4月8日，屈某、郭某1又签订协议一份，大致内容为：“阳光家庭协议，针对目前夫妻间不信任、互猜忌、甚至冷暴力现象，提出阳光家庭协议，旨意是消除以上问题，最终达成和谐、美满、幸福之家。阳光家庭协议主基调是男主外、女主内，具体内容如下：1、首要家要合、包括财物、思想、身体……2、要阳光……3、要做好榜样……4、要给对方适当空间……5、做事情要注意方式方法……6、财产说明，双方一致认为海江公寓、沪B2XXXX车辆是共同财产。产证前期未变更，现做为共同财产也不变更，维持原状。除此以外，另有共同财产桃林二小区房产。7、惩罚……8、其他……”
三、2005年5月25日，郭某1与案外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居间方)、刘中民与于宁妮(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三方约定灵山路房屋总价109万元，首付款33万元，贷款76万元。屈某、郭某1共同公积金贷款。2005年5月25日郭某1支付房屋定金5万元，2005年5月26日，郭某1支付房屋首付款28万元。2005年6月2日郭某1支付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7,015元。2005年6月11日郭某1支付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佣金10,900元。后房屋登记于屈某、郭某1、郭某4名下。屈某、郭某1均认可该房屋现总价950万元，房屋无剩余贷款。
四、郭某1于2015年1月20日向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认购“大邑县民生工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Ⅰ期)的信托资金，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初始信托单位为壹佰份(每份初始信托单位价值1万元)，信托期限为24个月，预期年化收益率每年10%。审理中，郭某1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汇款人为案外人郭某2，收款人为郭某1，转账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金额为35万元)，表示其中35万元系郭某2委托其购买上述信托产品。
五、屈某的住房公积金2008年4月2日至2016年7月26日，余额为36,645.13元，2016年7月汇缴2,494元。屈某的个人补充住房公积金2011年3月至2016年7月余额为39,968元，2016年7月汇缴1,782元。郭某1的个人住房公积金2008年4月至2016年11月余额为44,105.05元，2011年2月至2016年11月，郭某1补充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31,503.34元。
六、截止2016年10月24日,屈某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有“云赛智联”股票3,000股(截至2016年10月19日市值为31,980元)，“广电网络”股票1,000股(截至2016年7月26日市值为16,120元)。2016年7月26日，屈某账户内另有“万达信息”股票500股，市值13,125元，现已卖出，屈某表示卖出款用于支付儿子郭某4的补课费用。
七、截止2016年10月，屈某在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共有出借资金10万元，截止2016年9月25日累计收益金额12,739.65元，状态均为正常出借中。审理中，屈某提供转账凭证，表示该笔资金系其外甥委托其购买了该理财产品。
八、屈某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共有“稳盈—安e”产品一份，产品本金135,000元，投资金额30,000元，交易日期2015年1月6日，剩余本金15,811.79元，最后还款日期2018年1月8日。
九、屈某提供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账户明细，显示截至2016年7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5,247.61元。屈某又提供其招商银行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的账户明细，显示截至2016年10月7日该账户余额为841.58元。
十、屈某于2015年11月2日购买比亚迪牌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一辆(牌号为沪HZXXXX)，价税合计218,300元，屈某贷款150,000元，贷款期限三年，至2016年11月尚余贷款120,640元。别克牌小型轿车(牌号为沪H9XXXX)购买于2009年，车辆登记于郭某1名下，现由郭某1使用，审理中，屈某、郭某1均确认该车辆含牌照共计158,000元。
十一、屈某于2010年2月10日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一份，屈某系投保人，被投保人系郭某4，身故保险受益人系屈某。另，屈某于2008年10月27日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一份，屈某系投保人、被投保人、生存保险金受益人，郭某4系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截止2016年12月23日期交保险费累计24,000元，本保单期末保单价值为21,159.82元。
十二、郭某12016年1月1日至9月2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1月29日存入信托利益5万元、2016年2月5日取现6万元、2016年2月15日汇款给案外人郭某3的33,250元及案外人郭某214,250多元、2016年3月18日取现23,000元、2016年4月陆续取现共计6,000元、2016年6月陆续取现共计16,000元、2016年7月13日现金存入14万元、2016年7月14日汇款给案外人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15万元、2016年9月18日取现22,800元，截止2016年9月21日账户余额205.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屈某、郭某1婚后未能正确处理好夫妻关系，致使夫妻感情破裂，现双方均要求离婚，应予准许。
至于子女的抚养，屈某要求双方之子郭某4随屈某共同生活，郭某1亦表示同意，确认郭某4随屈某共同生活。子女抚育费的数额，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结合本市实际平均生活水平确定，酌定为3,500元/月。
至于财产分割的问题，对于屈某要求分割的：1、关于塘后路房屋，虽然屈某、郭某1第一次协议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屈某、郭某4所有，但屈某、郭某1复婚后又签订协议约定该房屋产证前期未变更，现作为共同财产也不变更。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应视为对塘后路房屋的产权重新做出了约定，故塘后路房屋的产权理应按照该协议办理，仍然属于屈某、郭某1、郭某4共同所有。屈某辩称该条款系郭某1擅自添加，但该份协议并不存在添加痕迹，屈某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某1存在添加行为，故不予采纳。至于具体分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现屈某、郭某1均要求该房屋归其所有，考虑到郭某4亦遂屈某共同生活，依据上述原则，确认房屋(含车库)归屈某、郭某4所有。另郭某1辩称郭某4系未成年人，对房屋的购买未出资理应不分，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屈某、郭某1、郭某4，系屈某、郭某1、郭某4的共同财产，但考虑到郭某4作为无收入的未成年人，确对该房屋贡献较小，故综合考虑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大小及保护未成年人利益，酌情确认屈某、郭某1各占塘后路房屋37.5%的产权份额，郭某4占25%的产权份额，依据屈某、郭某1均确认的房屋价格560万元，依据37.5%的产权份额，屈某需支付郭某1210万元房屋折价款。2、关于灵山路房屋，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亦为屈某、郭某1、郭某4，系屈某、郭某1、郭某4的共同财产，但依据查明，郭某1对该房屋的贡献更大，故综合考虑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大小及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亦酌情确认屈某占灵山路房屋33%的产权份额，郭某1占灵山路房屋42%的产权份额，郭某4占灵山路房屋25%的产权份额，依据屈某、郭某1均确认的房屋价格950万元，依据屈某所占产权份额，郭某1需支付屈某3,135,000元房屋折价款。至于屈某要求郭某1支付灵山路房屋10年租金的一半、郭某1要求屈某返还交付屈某的房租，屈某、郭某1均未能举证在对方处有剩余的房租，故对于屈某、郭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并在期间已经花费的收入，屈某、郭某1现要求分割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3、关于郭某1名下的“大邑县民生工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Ⅰ期)的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信托资金，确认该100万元的信托资金及到期收益系屈某、郭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理应对半分割。至于郭某1要求屈某返还曾经交付给屈某的收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郭某1辩称其中35万元系案外人所有，信托资金现登记于郭某1名下应视为郭某1名下财产，如案外人认为需返还其35万元，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4、关于现登记在屈某名下的沪HZXXXX比亚迪轿车，因屈某、郭某1对该车辆的市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车辆的购买年限和车价均已查明，本着节约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的原则，参照市场上同类型二手车的价格，酌情确认该车(含牌照)共计18万元，现登记在郭某1名下的沪H9XXXX别克轿车，按照屈某、郭某1均确认的价格158,000元。确认现登记在屈某、郭某1各自名下的车辆归各自所有，扣除比亚迪车尚余贷款，按照各自车辆的价值相抵扣，郭某1还需支付屈某车辆折价款49,320元，比亚迪车辆剩余贷款由屈某自行负担。5、关于屈某要求分割郭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内的往来款，因现该账户余额仅为205.48元，郭某1的银行明细显示郭某1亦不存在故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考虑到郭某1日常所需确需要花费一定的费用，故现屈某要求郭某1返还已经转出的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6、关于屈某、郭某1的公积金、补充公积金，依据屈某、郭某1的缴费数额，确认汇缴至2016年10月，屈某公积金余额为44,127.13元、补充公积金余额为45,314元共计89,441.13元，郭某1公积金余额为44,105.05元、补充公积金余额为31,503.34元共计75,608.39元，相抵扣后，屈某需支付郭某16,916.37元。
对于郭某1要求分割的：1、关于屈某在建设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依据查明屈某在上述两银行账户内资金余额共计6,089.19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对半分割。至于郭某1要求屈某提供银行交易历史明细，并要求分割已经转出的资金，郭某1并未能举证证明屈某存在故意转移大额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不予支持；2、关于屈某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现有股票，酌情确认市值共计48,10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对半分割；3、关于两份保险,首先屈某为郭某4投保的”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被保险人系郭某4,可视为父母为子女所作的一种储蓄,是一种单方面的赠与行为,因该份保险投保于2010年2月,郭某1也未举证证明郭某1曾经反对屈某投保该份保险,故屈某、郭某1均可视为系赠与人，受赠人系双方所生之子郭某4，这种赠与是出于自愿，并不是一种强制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屈某、郭某1每年要履行一次赠与义务，即为儿子缴纳保险费。但双方在每年实际缴纳保险费之前，均可以撤销赠与。现郭某1要求分割该份保险，即视为撤销了对其儿子今后的赠与，作为屈某可以选择独自为儿子继续缴纳保险费，也可以选择提前解除保险合同。对于实际缴纳的保险费则因已交付发生了财产权利转移而不可撤销，属于郭某4所有，不属于屈某、郭某1的共同财产，故现郭某1要求分割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投保人与被投保人均为屈某的“平安智盈人身终身寿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投保人和被投保人同为夫妻一方，离婚时处于保险期内，投保人不愿意继续投保的，保险人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部分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投保人选择继续投保的，投保人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给另一方。故屈某需支付郭某1平安智盈人身终身寿险”保单价值的一半给郭某1。4、关于郭某1要求分割屈某购买的蓝天理财产品，因郭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屈某购买过该种理财产品，屈某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5、屈某在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资金10万元及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稳盈-
安e”产品，均购买于屈某、郭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屈某、郭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对半分割。至于屈某诉称其中10万元系屈某外甥实际所有，理财资金登记于屈某名下应视为屈某名下财产，如案外人认为需返，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6、关于郭某1辩称屈某、郭某1曾经借给屈某哥哥、弟弟的借款、赠予屈某亲戚的车款，因涉及第三人，故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准予屈某与郭某1离婚；二、双方所生之子郭某4随屈某共同生活，郭某1自2016年12月起每月支付郭某4抚育费3,500元，至郭某4十八周岁止；三、上海市宝山区塘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含车库)归屈某、郭某4所有，其中屈某占该房屋75%的产权份额，郭某4占该房屋25%的产权份额，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该房屋的折价款2,100,000元；四、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郭某1、郭某4所有，其中郭某1占该房屋75%的产权份额，郭某4占该房屋25%的产权份额，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屈某该房屋的折价款3,135,000元；五、现在郭某1名下的“大邑县民生工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Ⅰ期)信托资金(认购金额1,000,000元)及到期收益归郭某1所有，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屈某认购本金500,000元及50%的到期收益；六、现登记在屈某名下的沪HZXXXX比亚迪牌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含牌照)归屈某所有，车辆剩余贷款由屈某自行负担；七、现登记在郭某1名下的沪H9XXXX别克牌小型轿车(含牌照)归郭某1所有，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屈某车款折价款49,320元；八、现郭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余额205.48元归郭某1所有，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屈某102.74元；九、现在屈某、郭某1各自名下的公积金、补充公积金余额均归屈某、郭某1各自所有，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6,916.37元；十、现屈某在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内的余额归屈某所有，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3,044.56元；十一、现屈某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股票归屈某所有，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24,050元；十二、屈某投保的“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一份(被投保人亦为屈某)归屈某所有，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该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即10,579.91元；十三、被投保人为郭某4的“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一份归郭某4所有;十四、现屈某在上海信而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的100,000元出借资金及累计收益均归屈某所有，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56,369.83元；十五、现屈某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剩余本金15,811.79元归屈某所有，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某17,905.9元；十六、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郭某1申请法院调取屈某在中国建设银行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7日的银行账户明细、招商银行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1日的银行账户明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两家银行提供账户明细进行质证。郭某1坚持认为屈某未经其同意，从银行账户转入其母亲、弟弟、嫂子等处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处理。屈某则表示给予母亲钱款是支付其生活费用，也是履行子女赡养、孝敬老人的义务。2011年10月转给嫂子21万元，是郭某1决定对哥、嫂购买水库的资助款，之后，哥、嫂也送名贵字画等予以补偿，且这些画至今仍挂在房屋内。2013年3月、2015年5月分别转给弟弟8万元、2万元，用于老家盖房屋，家里也为屈某、郭某1留了一间房屋，屈某、郭某1回老家就在该房屋居住。
屈某也提供郭某12013年8月至2016年9月从银行账户取现46.26万元，证明郭某1采用取现方式转移大额资金，并故意和其他账户不产生关联，隐匿财产的意图十分明显。郭某1则认为这些钱款全部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不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
本院认为：塘后路房屋的附属车库，与该房屋是一个整体，在双方当事人对车库未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车库就包含在塘后路房屋之内，故对夫妻共同财产即塘后路房屋进行分配，势必会对附属车库一并作出处理。郭某1要求从价值560万元的塘后路房屋中扣减车库价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灵山路房屋婚后已为双方共同财产，鉴于郭某1对该房屋贡献较大，一审法院在对该房屋分割时，已维护了郭某1的应得利益。郭某1要求在一审法院分割该财产的基础上再给予更大倾斜保护，不予支持。大邑县民生工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100万元信托资金登记在郭某1名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各半分割。郭某1主张其中35万元系案外人所有，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因案外人主张该财产，也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郭某1二审中提供屈某银行账户明细，虽记载屈某转给母亲、嫂子和弟弟的钱款，其中给予母亲款项不是一次性集中支付，而是根据屈某回家探视母亲以及母亲生活所需给予的生活费用，是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体现，不能视为屈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屈某支付给弟弟钱款用于老家盖房屋，且屈某回老家也在该房屋居住，对投资建设房屋屈某享受了一定的收益，不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至于屈某于2011年10月转给嫂子钱款，用于资助哥、嫂购买水库，且屈某认为是经过郭某1认可才转账的，事后，哥、嫂也赠与名贵画替代偿还。鉴于该笔钱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年代又较远，不排除双方共同决定资助哥、嫂购买水库，现郭某1要求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难以支持。对于银行账户其他款项，屈某称用于日常家庭开销，有些明细是同一笔款项转来转去，郭某1没有证据推翻屈某该辩称意见，采信屈某该意见更为合理。综上所述，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12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梁芳
审判长 徐树良
审判员 姜 婷
审判员 赵 静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丹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