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绰号“桃子”、“新疆别”），男，198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对其予以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耀，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响，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批准对其予以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醴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进、李阳锟，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磊，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不予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17年5月26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再君，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丁益，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不予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2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新，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不予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2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恒（绰号“难魔”），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17日被醴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不予批准逮捕，次日由醴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醴陵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同日由醴陵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4日醴陵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伟、李响、丁益、彭新、郭恒、刘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伟、李响、刘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情形，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通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7年5月19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在醴陵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伟及其辩护人赵耀、上诉人李响及其辩护人安进、李阳锟、上诉人刘磊及其辩护人李再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醴陵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0月份，醴陵市沈潭镇美田桥村因修路欠了被告人李响17300元的挖机工钱。2016年2月6日，李响因问账无果，便用拖车堵住了美田桥村书记被害人漆某1的小车以逼迫美田桥村付款。次日，李响从美田桥村结账6000元，但是拖车被一辆教练车堵住了。2016年2月14日中午，被告人李响、杨伟、刘磊、彭新和黄1在一起喝酒时，李响谈起去美田桥村问账拖车被堵一事，并邀集杨伟、刘磊、彭新和黄1（现在逃）等人到美田桥村去开拖车，随后李响又电话邀集丁益一同前往，郭恒听说此事后也表示一同前往，李响同意。杨伟和李响商量后准备了两把长约一米钢管与柴刀焊接成的砍刀，用旧编织袋装着放在郭恒所开车上。李响、丁益、杨伟、刘磊、彭新、郭恒和黄1共7人分别乘坐两辆车子，郭恒驾车载李响、杨伟走在前面，黄1驾车载丁益、刘磊、彭新在后。7人来到醴陵市沈潭镇美田桥村新建组金星瓷厂。见到漆某1后，李响和黄1两人下车与漆某1交涉，双方发生争执。漆某1之弟漆某2、漆某3闻信赶来，丁益、杨伟、刘磊、彭新、郭恒下车帮忙，双方发生混战，在扭打过程中，杨伟趁乱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用砍刀刀背从后面砍击漆某1的头部，漆某1当即昏迷倒地。杨伟、刘磊、彭新、郭恒和黄1见状逃离了现场，李响和丁益被当地村民控制扭送至公安机关，黄1所开车子（车主为他人）被当地村民扣押。经鉴定：漆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具体损伤程度待治疗终结后再行评定。
案发后，被告人杨伟、彭新、郭恒、刘磊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彭新、丁益、李响和黄1分别赔偿了漆某12万元、2万元、5万元、1万元，漆某1亲属收到15000元停车费，将扣押的黄1所开车子放行。美田桥村已将欠李响的挖机工钱11300元支付给漆某1作医药费，李响当庭表示认可。
2016年5月18日，株洲市渌源司法鉴定所对漆某1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为重伤一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被害人亲属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漆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2016年10月10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漆某1本次损伤目前评定为一级伤残，目前构成完全护理依赖。
漆某1受伤，当日送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治疗。至2017年3月9日止，在湘东医院已花费医疗总费用554467元，欠费310000元。目前诊断：双侧开颅术后；植物生存状态；脑积水。
2017年3月22日，彭新、丁益通过亲属分别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8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彭新、丁益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年3月24日，郭恒通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14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郭恒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砍刀二把；2．常住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照片、指认照片、抓获经过、谅解书；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4．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5．证人漆某2、漆某3、刘某某、陈某某、黄某、彭某、杨1、郭某、荣某1、荣某2、杨某2、何某某、杨3证言；6．被告人李响、杨伟、丁益、彭新、郭恒、刘磊供述与辩解及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醴陵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响邀集被告人杨伟、彭新、郭恒、丁益、刘磊等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响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杨伟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新、郭恒、丁益、刘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伟、彭新、郭恒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恒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丁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磊虽是自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六被告人明知李响在美田桥村问账发生了纠纷而一同前往，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应对，各被告人主观上明显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在本案中，发生冲突的双方（即六被告人和黄1与被害人漆某1和漆某2、漆某3）应各自视为一个整体，其共同参与人均应对相对方所造成的伤害承担法律责任，正因为其他被告人的行为，被告人杨伟才有机会从车上拿来砍刀，从身后袭击被害人漆某1头部。案发后，被告人李响不是自动留在原地，而是被当地村民控制无法脱身，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响辩称只邀集丁益一人和被告人刘磊当庭的辩解意见经查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是由经济纠纷引发，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响、彭新、郭恒的辩护人认为其当事人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响对被害人进行了一定数额的赔偿，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益、彭新、郭恒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益、彭新、郭恒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已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均可宣告缓刑。对已收缴的作案用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杨伟、李响、丁益、彭新、郭恒、刘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丁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四、被告人彭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五、被告人郭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被告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杨伟不服，上诉提出：本案因被害人方拖欠李响工钱之事引发，且对方先动手打人激化负有责任；本人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赵耀提出：受害人引发矛盾有过错；不能排除其他人对受害人的伤害；杨伟的伤害手段没有达到特别残忍的程度，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李响不服，上诉提出：没有邀集杨伟、郭恒、刘磊；没有邀集彭新、丁益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没有指使他人携带凶器，亦没有与杨伟商量准备凶器；本人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没有组织、指挥的共同犯罪故意。本人没有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伤害，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安进、李阳锟提出：本案对方存在重大过错，李响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行为；没有邀集他人共同犯罪，不应对杨伟的行为负责。李响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刘磊不服，上诉提出：主动投案，情节应认定自首。辩护人李再君提出：主动投案，供述了主要事实，属于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被害人是为公益事业，非个人之间的矛盾；其兄弟的到来是其它村民打电话所为，被害人无过错；被害人的伤害有证据证明系杨伟拿凶器直接致伤，且后果严重，原审对其处以刑罚恰当；李响纠集他人共同作案，本案的其他各被告人均已证明，因此，李响是纠集者，系主犯；李响明知杨伟携带工具，杨伟持工具致被害人严重伤残，根据刑法规定，主犯应对全案负责。刘磊作案后，其亲属主动送其投案，在原审中对自己的行为有所隐瞒，在二审开庭审理中能够如实供述，且主动要求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如果能够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二审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刘磊陈述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一起到达漆某1所在的美田村，并且与其中一个村民发生扭扯。
另查明，刘磊的亲属代为赔偿漆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漆某1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漆某1亲属出具的收据谅解书一份。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响邀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刘磊及原审被告人彭新、郭恒、丁益等人明知因为工程款一事发生了纠纷而共同前往被害人漆某1处，且携带了作案工具，共同故意犯罪明显。共同犯罪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响组织、邀集他人共同作案，杨伟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磊及原审被告人彭新、郭恒、丁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杨伟、彭新、郭恒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磊自动投案，虽然在原审开庭时未如实供述，但在二审开庭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丁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亦可以从轻处罚。彭新、丁益、郭恒、刘磊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漆某1部分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彭新、丁益、郭恒、刘磊犯罪情节较轻，有悔改表现，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杨伟及其辩护人赵耀、李响的辩护人安进、李阳锟提出对方有过错的理由，经查，被害人漆某1系美田桥村委书记，因修美田村道路欠了李响工程款一事双方发生纠纷后，李响即邀集本案各被告人携带工具前往美田村与漆某1交涉发生争执，漆某1二个弟弟闻讯赶来，双方发生混战。是李响邀集多人前往在先，且漆某1与之发生争执亦不是个人私事，漆某1的兄弟系闻讯赶到。据此，提出对方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伟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他人对受害人伤害的意见，经查，在双方混战过程中，有证据证明只有杨伟持凶器击打漆某1，且杨伟亦陈述打击漆某1，据此，其提出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对杨伟的自首情节已经查明，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了从轻。杨伟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特别严重，原审法院根据杨伟在作案中的作用、情节及后果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判处的刑罚恰当。据此其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响及其辩护人安进、李阳锟提出：没有邀集他人共同作案，没有与杨伟商量指使携带凶器，没有组织、指挥他人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李响本人也没有以特别残忍的手段伤害他人，不应对杨伟的行为负责，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审理查明，李响邀集本案各被告人为拖欠工程款一事去美田桥村的事实有本案其他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去美田桥村时李响明知杨伟携带作案工具仍乘坐一辆车前往，且到达美田桥村与漆某1交涉发生争执时，本案各被告人与漆某1兄弟发生混战，李响明知杨伟携带凶器却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应对本案的全部犯罪后果负责。据此，李响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磊及辩护人李再君提出主动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的理由，经审理查明，刘磊在案发后其亲属陪同其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陈述案件事实过程中隐瞒其与对方混战中动手打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其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在本院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刘磊将整个案发过程及自己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如实陈述，亦属自首。刘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杨伟、李响、丁益、彭新、郭恒的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刘磊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如实供述，其亲属在本案二审开庭审理后代为赔偿了漆某1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漆某1亲属的谅解，有悔改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刘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即：被告人杨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李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丁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被告人彭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被告人郭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对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予以没收。
二、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对被告人刘磊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
三、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对被告人刘磊的量刑部分，即：有期徒刑四年。
四、上诉人刘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加云
审判员 张晓玲
审判员 刘 克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蔡松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