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全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路18号1栋1单元17层1号。
法定代表人：邱碧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00号C5栋5楼。
法定代表人：周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瀚，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阮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498号。
法定代表人：时文朝，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全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付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0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华，被上诉人汇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瀚、吴阮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全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汇付公司未尽到对商户资料的审核、确定商户类别码、刷卡手续费等义务，因履职不善被银联公司处罚。全科公司并未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其不应承担由汇付公司转嫁的风险。
被上诉人汇付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全科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银联公司未作答辩。
全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付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POS分润本金、利息、滞纳金；2.判令汇付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保证金利息46,800元、滞纳金39,000元；3.判令汇付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POS分润本金285,796.65元、利息118,319元、滞纳金98,599元；4.判令汇付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8,086元。一审庭审中全科公司变更将第1项、第3项诉请合并变更为，判令汇付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POS分润本金411,619.76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利息的标准为每月1.8%，滞纳金的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1日，全科公司与汇付公司之间签订了2014年度《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汇付公司、乙方为全科公司；合作内容：1.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商户签约使用甲方的POS收单业务，协助甲方进行POS收单业务的宣传介绍；2.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乙方推荐商户产生的收单收益向乙方支付推广收益；权利和义务：乙方应当依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推荐商户，并协助商户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乙方保证所推荐商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并确认商户向甲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在必要时，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和有关管理机构调查商户身份及经营情况；乙方在推广活动中，不得利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恶意手段发展商户；乙方应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管理办法、规章或政策以及银联等监管机构发布的监管规定；乙方未能切实履行本协议的约定或其他甲方所签订的任何协议，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持卡人、发卡机构或甲方商户造成的任何损失；甲方应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乙方因推荐而获得的推广收益；合作模式：1.乙方向甲方推荐商户使用甲方的POS收单服务，甲方为商户提供POS收单业务所需的接口及后台运营系统，并按照与商户签订的协议履行收单及相关义务；2.乙方配合甲方完成对商户收单业务的使用和风险防范的培训工作，做好机具日常维护服务等工作；3.乙方切实履行对发展商户实地现访工作，确保商户主体及业务真实合法，监督商户按照收单协议合法规范地使用收单服务并履行义务；乙方配备专人负责业务风险管理工作，配合甲方按时完成对签购单调阅、商户巡防和违约处理工作；合作价格：乙方推荐商户的实际签约几个（不得低于最低签约价格）与结算价格之间的差价、乙方的MCC权重之乘积为乙方推荐商户产生的推广收益的基数；甲方在此基数上按照以下比例向乙方支付单推广收益；2亿元以上为90%、5,000万以上，不足2亿为80%、300万以上，不足5,000万为70%、不足300万为40%；保证金：为确保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的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甲方的各项协议，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相应保证金；保证金金额计算方式为：乙方上一季度日均交易量×5%×合规风控系数；因乙方或乙方推荐的商户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被扣收后，乙方未在甲方通知期限内补足的，甲方有权暂停服务并停止结算乙方收益；协议终止后，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户无未决违约、违规情形的，甲方将于合作终止六个月后退还保证金余额；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出现违反上述条款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停止支付任何费用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2.因乙方原因给甲方或者甲方商户、持卡人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从应支付给乙方推广收益或上述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如甲方先行对甲方商户或持卡人进行赔付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本协议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等等。
双方之间还曾签订过2012、2013年度《POS收单市场推广协议》各一份。两份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为汇付公司、乙方为全科公司；并对合作内容、权利和义务、合作模式、合作区域及进度、合作价格、保证金、违约责任、其他约定作了约定。其中，权利和义务为：1.甲乙双方往来文件、客户数据及传递之信息，应维持高度之机密性，未得对方之书面同意，不得将之告知或交予第三方使用；2.本协议书的签订不表示甲乙双方有关联企业的关系，也不表示甲乙双方有代理关系；甲乙双方均不得利用对方名称或公司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地址及电话等），行不实夸大之宣传而误导客户及其他损害客户利益的行为；3.乙方应当依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推荐客户，并协助客户向甲方提交相关资料，保证客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4.在必要时，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和有关管理机构调查客户身份及经营情况；5.乙方在推广活动中，不得利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恶意手段发展客户；6.甲方应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乙方因推荐而获得的服务费；保证金为，为确保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的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甲方的各项协议，乙方在签署本协议时应缴纳保证金；因乙方或乙方推荐的商户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扣收相应金额的保证金，保证金被扣收后，乙方未在甲方通知期限内补足的，甲方有权暂停服务并停止结算乙方收益；协议终止后，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务未违约、违规情形的，甲方退还保证金余额；等等。全科公司于2013年分两次支付保证金合计200,00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10月10日，汇付公司与全科公司之间还签订《先行支付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全科公司利用自己在行业内的资源及渠道，负责向汇付公司推荐资质良好的客户签约使用汇付公司的先行支付业务，并协助汇付公司进行先行支付业务的管理及宣传介绍；同时，双方可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相关收益；全科公司向汇付公司保证其推荐的客户是真实有效、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能够按照与汇付公司签署的先行支付业务合法规范地使用先行支付服务并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若其推荐的客户未能及时还款的，全科公司同意对其推荐客户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全科公司同意汇付公司有权从双方合作业务中全科公司应得款项中进行扣划，该应得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科公司在与汇付公司pos收单业务、网上支付业务、先行支付业务等现行业务合作或将来其他业务合作中将获得的合作收益；汇付公司采取上述措施收回欠款，但若双方终止合作或发生其他汇付公司方认为无法收回欠款的情况的，汇付公司可直接扣除全科公司已支付至汇付公司的保证金；举例：A为全科公司推荐客户，经汇付公司审核授予其200,000元先行支付额度，账期为三十天，先行支付功能日服务费率为0.06%，在账期内A实际使用先行支付资金100,000元；若2013年7月6日为全科公司推荐客户最后还款日，A未能在7月6日24时前及时还款40,000元（包含本金及服务费用，下同）全科公司对此逾期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应主动以充值方式将相应欠款支付给汇付公司；如全科公司未及时还款，汇付公司将先行采取在全科公司应得的推广收益等合作收益中扣收40,000元及滞纳金等费用；若在全科公司收回该笔欠款前双方即刻终止合作或产生其他汇付公司认为无法收回欠款的情况，则汇付公司有权从全科公司保证金中扣收40,000元及相应滞纳金等费用；在账期结束后，若推荐客户未及时偿还部分先行支付资金，对于未偿还款项收取的滞纳金，双方收益分配如下：以未偿还款项数额为基数，以全科公司推荐客户使用先行支付功能支付的日服务费为标准，汇付公司在逾期期间按日获取该部分滞纳金收益，直至全科公司或其推荐客户完全偿还所有款项；等等。
一审法院再查明，银联公司根据《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规范与奖励机制实施细则》，对汇付公司的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违规行为追究了违约责任，其中涉及全科公司推荐的商户违规金额合计为3,532,070.79元。2013年4月为97,697.52元、2013年7月为5,270.70元、2014年2月为296.30元、2014年4月为120,722.16元、2014年5月64,426.93元、2014年6月为148,703.45元、2014年7月为46,795.48元、2014年8月为74,589.73元、2014年10月为66,922.47元、2014年11月为2,902,725.78元、2014年12月为799.61元、2015年1月为3,120.66元。
汇付公司曾于2013年12月2日，向合作方包括全科公司发送主体为“关于应对每月银联侦测疑似违规商户的几点办法”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每月银联公司会对各收单机构的商户进行疑似违规侦测，一经查出违规，追偿均由服务商承担；以下两点是对银联公司总结的应对办法，适用收单机构；一、调整目前不合格的MCC码，可采取调高费率，变更MCC码和自查提前关闭两种方式；……二、更新之前预商户的上线签约宝，如果想继续保留原有的费率和商户，请更新在我们系统原来的签约包，提供家用电器的商户资料包，变更商户简称就可了……。对于该份电子邮件，全科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至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文书号为（2015）川国公证字第106426号。公证文书中还显示，1.2013年2月27日全科公司收到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布放专业市场0.5%机具的规范经营承诺书，要求：1、承诺书和200,000元保证金是必须的条件；2、目前明确不能布放5411商户的区域为江苏、福建、广东、大连、深圳、青海、甘肃，此外浙江、山东和山西属于待定区域，其他省份可以在银联认可的批发市场内布放5411的机具；3、所有承诺函要求最迟周五前基础，并将快递单号邮件发给销售和助理与区域经理进行统计。2.2013年9月13日，全科公司收到电子邮件的内容为,请收到邮件的老板们,认真分析一下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被银总联侦测出这么多的疑似违规商户,汇付天下每个月在四川的金融机构和非金机构中都排第一。同样是达到1,000台以上的A、B、C、四川全科、D五家服务商！为什么每次周祺凡都只被测出几个商户？为什么张某、黄某、周某和菜某每次都被侦测出几十个商户？请C在本月内，组织A（重点培训对象）、四川全科、D和B，进行交流学习，以避免后期再被侦测出来……另外，银总联每月侦测疑似违规商户，常规主要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侦测：1、商户简称一定要尽量规范匹配MCC码；2、单月商户交易额达到1,000万以上,且信用卡比例达90%以上。3.2014年3月5日，全科公司收到电子邮件的内容为，各位服务商，接银联通知，从明天起（3月6日）至下周五（3月14日）期间，将对四川地区开启启动违规商户核查工作，主要针对餐饮及交易分流，各位请通知相关商户在今天之前关闭交易，进行整改。另如接到有可疑查询电话的，请各位一定严格按照收单管理办法回答应对，主要查MCC：5814、5812、7392（管理）；对5814代码要求，营业面积（商户营业总面积）100平方米（含）以下的就餐场所和餐馆，这里100平米包括厨房、仓库；对餐饮连锁，如果是用一个营业执照申请，后面分店增机形式的，应按所有店得经营面积累加，超过100平米的，应对应MCC5812。4.2014年4月3日，全科公司收到电子邮件的主要内容为“请根据附件给你们家的数据，挑出150家真实商户，营业执照真实，真实联系人，真实联系手机，真实装机地址，填在待抽检上报真实商户表里面，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和注册地址不匹配的不要紧，只要能通过以上真实信息能找到机具就行的商户。填完附件之后，下午两点以前发给我，此事关系重大，请一定要准时，谢谢”;等等。
一审法院另查明，全科公司、汇付公司合作期间的操作流程为：由全科公司进行商户推荐，负责《汇付天下特约商户POS收单服务协议》内容的填写，包括商户的开户银行、账号、手续费率等信息，并上传相应的资料交由汇付公司。汇付公司根据全科公司提供的商户资料，对和录入系统信息内容相符的商户，向银联公司提交开户申请。
因银联公司的扣款，汇付公司遂停止向全科公司支付分润金，并引发诉讼。后全科公司委托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此外，全科公司还因出席庭审支付交通费8,086元。
一审庭审中，银联公司陈述,根据《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规范约束与奖励机制实施细则》中规定违规行为包括：“违规设置银行卡刷卡手续费价格：通过违规设置商户类别码或特殊计费信息等计费参数，违规设置银行卡刷卡手续费价格，造成发卡方收益和中国银联收益损失”、“违反商户实名制要求：1、未在中国银联联网商户信息注册系统中按时、准确和完整注册商户名称、商户编码、商户类别码、收单机构代码、受理机构代码、地区代码、特殊计费标识等信息；2、收单机构在发展特约商户时未尽商户资料真实性审核义务，造成商户入网资料、注册信息与传输的跨行交易报文信息或实际商户经营范围不符。故意伪造、变造商户名称，使交易其他相关方无法准确识别发起交易的真实商户”，及规定“追偿性清算适用于通过违规设置商户类别码、特殊计费标识及计费资料造成发卡方收益和中国银联收益损失的违规行为”。
全科公司确认银联公司扣款金额合计3,532,070.79元的违规商户，确系其向汇付公司推荐，但认为银联公司扣款系汇付公司对其发展的商户自行制订MCC费率标准所致，与其无关。其也曾按汇付公司的要求进行过整改，仍然被银联公司处罚。汇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度至2014年度《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系全科公司与汇付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关于全科公司提出诉争协议约定“乙方应当依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推荐商户，并协助商户提交相关资料，乙方保证推荐商户，并协助商户提交相关资料，乙方保证所推荐商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并确认向甲方提交材料的真实性”系格式条款，汇付公司也未尽提示义务,应认定无效的诉称。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全科公司代理汇付公司对外发展商户，使全科公司获得因推荐商户而产生的推广收益，该条约定应认定为系全科公司全面履行协议并以此获得收益的主要义务，结合全科公司于2013年分两次支付保证金及连续三年签订《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的事实，对全科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全科公司提出银联公司的扣款系汇付公司对其发展的商户自行制订MCC费率标准所致，与其无关的诉称。首先，2012至2014年度《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中均约定，全科公司应当依照汇付公司的要求推荐商户，并协助商户向汇付公司提交相关资料，且其保证所推荐商户是合法存续且从事合法商业活动的经营主体，并确认推荐商户向汇付公司提交材料的真实性。由此可见，对推荐商户资质确认的责任在于全科公司，且对推荐商户资质的确认不仅包括对推荐商户递交书面资料真实性的确认，还应包括确认推荐商户所属的行业类别、商户主营业务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性质和类型，并确认推荐商户所对应的手续费率、商户类别码，以及当推荐商户主营业务或经营范围发生变更，应及时对推荐商户的手续费率及相应的商户类别码进行变更的合同义务。其次，虽然汇付公司与全科公司推荐商户签订了《POS收单服务协议》，但推荐商户所填写的具体内容均是由全科公司负责进行洽谈、商定、审核的，其中也包括手续费率。现汇付公司根据全科公司推荐商户确认的内容、手续费率设定商户类别码，并向银联公司申请开户，而推荐商户未如实申报违反商户实名制、违规设置商户类别码给汇付公司造成损失的，理应按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再次，诉争协议约定，“保证金：为确保乙方及乙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的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甲方的各项协议，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相应保证金”，故保证金再违反上述约定时也应按约定进行处理；最后，从双方来往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对于推荐商户类别码的设置，汇付公司也是要求在市场秩序规范约束的范围内进行设置，且于2013年12月便要求全科公司对推荐商户类别码进行整改、调整，以及对商户资质的真实性、全科公司的违规行为要求其予以更正，全科公司虽称已按汇付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全科公司的诉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采信。关于汇付公司提出按2014年度《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中违约责任的约定扣除保证金及分润金的辩称。协议中的违约责任明确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出现违反上述条款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停止支付任何费用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因乙方原因，给甲方或者甲方商户、持卡人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从应支付给乙方的推广收益或上述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因汇付公司已举证被银联公司扣款的损失金额合计3,532,070.79元，且全部为全科公司发展的商户，全科公司已违反了协议的约定，理应按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汇付公司的损失，汇付公司拒付分润金411,619.76元、担保金200,000元的辩称，予以采信。关于全科公司诉称的滞纳金、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8,086元，该诉请主要依据汇付公司拒绝支付分润金411,619.76元、担保金200,000元而产生的损失，故对于全科公司的该项诉请亦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全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6元，由全科公司自行负担。
全科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成都市XX服装店被处罚的案例，以证明汇付公司制定的规则与银联公司的规则不一致；2、协助整改的案例，以证明全科公司已尽了协助整改的义务。汇付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待证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全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汇付公司、银联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汇付公司在一审中曾提起反诉，要求全科公司赔偿损失3,532,070.79元，后以与全科公司诉请的本金、保证金抵扣，剩余的2,920,451.03元不再向全科公司主张赔偿为由，撤回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全科公司和汇付公司签订的《POS收单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全科公司应当保证其向汇付公司推荐的客户及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如全科公司原因造成汇付公司损失的，全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损失，汇付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全科公司的推广收益或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全科公司推荐的客户存在违规以致于汇付公司被银联公司处罚，全科公司依约应向汇付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然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汇付公司对于全科公司推荐的客户存在违规并非不知，其甚至还为全科公司规避银联公司的核查提供帮助。因此，汇付公司自身亦存在过错，也应就处罚的产生承担相应的责任。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一审中，汇付公司表示将全科公司主张的分润本金和保证金冲抵汇付公司被银联公司的处罚款后，剩余2,920,451.03元损失其不再向全科公司追偿。本院认为，基于汇付公司已就其过错承担了大部分责任，因此全科公司再向汇付公司主张分润本金、保证金等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全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86元，由上诉人四川全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郑雯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