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3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培雄，男，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
委托代理人：何源强，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大站镇侧塘阳春岩。
法定代表人：李*添。
委托代理人：张金青，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鲲，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培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伍培雄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1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伍培雄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永添公司赔偿伍培雄投资损失1588031元及相应利息或发回重审；二、由永添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永添公司是《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实际履行人。（一）永添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承包形式取得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以下简称阳春岩矿）采矿权人资格，后与伍培雄在2016年10月12日达成《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伍培雄出资承包采矿。在该合同中，永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添在合同上签名，并注明“同意”，意思表示明确，因阳春岩矿的采矿权属于永添公司，李*添签名确认应认定为代表永添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作出的推定是错误的。（二）伍培雄与永添公司签订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进一步明确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法律责任，永添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向伍培雄出具《承包确认书》，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的事实法律关系，同时，涉案岩矿土地所属的英德市大站镇侧塘村委山下一、三、四村民小组也对此事实进行确认，永添公司一直否认与伍培雄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三）合同签订后，根据合同约定“砂岩矿”所涉土地租金转由伍培雄缴付，“收地租表”可显示该事实，另外对于永添公司经营期间欠付的款项也约定由伍培雄垫付，充分说明了伍培雄与永添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四）根据双方的承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永添公司将公司公章、财务公章、银行开户材料等交付伍培雄，并签订移交手续，法定代表人李*添也在移交手续上签名确认。（五）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砂岩矿的开采需要符合政策条件，永添公司是涉案砂岩矿的采矿权人，申办材料均以永添公司名义办理，由永添公司出具公章，包括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说明永添公司具有采矿权，此为发包的前提。（六）伍培雄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因永添公司将涉案砂岩矿转包给第三人，曾由英德市矿山安全生产协会组织双方调解，李*添在调解过程中未否认永添公司向伍培雄发包经营的事实。（七）伍培雄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伍培雄承包涉案砂岩矿后的经营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存在问题。（一）诉讼过程中，伍培雄要求追加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以便查明本案事实，但未依法追加。（二）伍培雄申请法院调取由英德市矿山安全生产协会召集的调解会议的会议记录，以便确认永添公司在会议记录中承认转包事实。（三）针对庭审过程中，伍培雄出示印鉴及开户资料，庭审认为应暂停审理，但后来直接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永添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永添矿业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需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1、据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协议书》反映，2015年4月24日，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普通合伙企业）与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其所有的涉案采矿权转让给海通贸易公司，故该协议的当事人是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永添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另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反映，在2016年10月12日，海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民与上诉人伍培雄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约定其将于2015年4月24日“取得的涉案采矿权”转让给上诉人，故该合同的当事人是陈*民与上诉人伍培雄，被上诉人永添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2、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企业机读资料》反映，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是普通合伙企业，目前的企业状态是登记成立；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企业类型均是有限责任公司，目前企业状态是登记成立。故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均不是上述《协议书》、《矿山开采权承包含同书》的当事人。3、前文已述，2016年10月12日，海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民与上诉人伍培雄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约定其将于2015年4月24日“取得的涉案采矿权”转让给上诉人，也就是说，上述上诉人是受让海通贸易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取得的涉案采矿权，且李*添的签字并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予以确认，故当然不能推定其签字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且该《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甲方签字处盖的是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的印章，李*添又是该砂岩矿的法定代表人，故李*添在该合同签字同意的意见是代表该砂岩矿的职务行为。二、涉案《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6《采矿许可证》反映，涉案矿山的采矿权人为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不是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也不是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更不是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因此，英德市海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无权与上诉人签订《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将被上诉人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转让给上诉人。2、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和第四条“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是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管理机关。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负责由其审批发证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审批”的规定，由于上述关于涉案采矿权转让没有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准，且涉案矿山的采矿权人为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故该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前文已述，涉案《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另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采矿许可证》可以反映，上诉人明知涉案矿山的采矿权人为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却仍与海通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签订《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且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采矿权的转让依法应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才有效，故被上诉人认为，导致涉案《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无效，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需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且涉案《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伍培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伍培雄与永添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二、永添公司向伍培雄赔偿投资损失1588031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永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案外人甲方阳春岩矿与案外人乙方海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矿山原矿石英砂给乙方开采。
2016年10月12日，案外人（甲方）陈*明与（乙方）伍培雄签订《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1、甲方于2015年4月24日与案外人阳春岩矿签订的《协议书》所取得的该矿山开采权，甲方现找乙方合作承包，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与责任，经协商达成以下条约：甲方共投入矿山280万元，按如下解决办法，由乙方首期支付合同定金30万元给甲方，其中5万元由李*辉担保，满30天无工资纠纷由李*辉付清5万元给甲方，余甲方投资250万元，在乙方与李*辉合作的洗砂场的洗水砂，以洗水砂每吨45元的价格卖给甲方每月不能超过5000吨，如乙方没有洗水砂矿给甲方以原矿风化砂石每吨12元每月5000吨（拉原矿不得超过六个月，如超过六个月甲方应拉与5000吨水洗砂相应款的原矿），抵销甲方的投资款后即止。2、甲方起运时间从建好环保污水处理池建成使用日开始供砂，如乙方没有洗水砂给甲方，甲方可以拉原矿，由合同签订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逾期不足货款抵销由甲方自负，乙方无偿还责任。3、原采矿权人欠甲方的60多万元的办证费及保证金归乙方所有，从承包费中扣除给乙方。4、甲方前期欠挖机费22万元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处理，由乙方先付10万元，再给油料费挖机继续开工，余12万元分期按每月付2万，6个月付清给挖机老板……”。
另查明，阳春岩矿于2008年4月8日设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李*添，合伙人为李*添与曾伙生。海通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明。永添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添，股东为李*添与陈*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结合伍培雄、永添公司的诉辩观点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永添公司是否为《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伍培雄认为将永添公司列为合同当事人的理由是案外人阳春岩矿与永添公司具有关联性，在开采过程中均以永添公司的名义及使用永添公司的相关证件去办理相关手续。永添公司抗辩称未曾与伍培雄签订涉案合同，合同中案外人李*添的签名行为属于代表案外人阳春岩矿的职务行为，不是代表永添公司的职务行为，而合同中甲方所列的案外人陈*明仅代表案外人海通公司，所以永添公司不是《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注明甲方为案外人陈*明，合同最后落款处甲方的签名亦是案外人陈*明及加盖了案外人阳春岩矿的公章，并未有永添公司的盖章；第二，虽然案外人李*添在该合同空白地方注明“同意”并签名确认，但由于《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中并未注明合同当事人为永添公司，李*添为案外人阳春岩矿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同时亦为永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李*添的该意思表示亦未明确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行为，即使是代表行为，亦未明确被代表主体，并不能当然推定该行为为代表永添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三，合同开始部分内容已明确了甲方是曾于2015年4月24日与案外人阳春岩矿签订《协议书》的主体，而永添公司并未曾与案外人阳春岩矿签订过《协议书》，而与案外人阳春岩矿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海通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明，因此根据合同开始部分的内容可以判断涉案合同的甲方并非永添公司。综上，永添公司并非《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伍培雄将其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伍培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伍培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92.27元，由伍培雄承担。
二审期间，伍培雄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承包确认书》、《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公章、银行账号移交清单》、《收地租表》、《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拟共同证明涉案的矿场由其实际经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月6日，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向永添公司颁发《采矿许可证》，该证载明：采矿权人：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地址：英德市大站镇，矿山名称：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有效期限：叁年零贰月，自2016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
2016年10月12日的《矿山采矿权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约定：“转让后甲方（陈*明）若与采矿权人发生纠纷应甲方出面解决，不能因纠纷影响乙方正常开采运输，此项由李*辉担保处理。”
永添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承包确认书》：“我英德市永添矿业有限公司确认由伍培雄承包阳春岩石英陶瓷砂岩矿的开采，销售等经营业务所签订的合同均由伍培雄履行并承担因签合同的一切法律责任，债权债务与永添矿业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永添公司是否为《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针对伍培雄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合同内容的分析。首先，《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开始部分列明甲方为陈*明，乙方为伍培雄，合同内容载明“甲方于2015年4月24日与英德市大站镇阳春岩陶瓷用砂岩矿签订的（协议书）所取得的该矿山开采权，甲方现找乙方合作承包……”，而《协议书》载明甲方为阳春岩矿，乙方为海通公司，甲、乙方落款处均加盖了上述公司公章及附上相应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由此可知，陈*明作为海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中作为甲方，其在该合同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仅代表海通公司。伍培雄在签订《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时便知悉《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其不可能不知晓陈*明代表的是海通公司。其次，《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约定：“转让后甲方（陈*明）若与采矿权人发生纠纷应甲方出面解决，不能因纠纷影响乙方正常开采运输，此项由李*辉担保处理。”根据上述约定可知，伍培雄知悉陈*明代表的不是永添公司，因永添公司此时已为涉案岩矿的采矿权人，若伍培雄本意要与永添公司签订合同，则不需强调甲方与采矿权人为不同主体，产生纠纷由甲方自己解决的相关约定，故伍培雄本意是与代表海通公司的陈*明签订合同。最后，根据《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主要权利（收取相应款项）的行使主体为甲方陈*明，并非永添公司，合同的其他内容亦并未涉及永添公司的权利义务，伍培雄提交的转账凭证等亦未能证明收取款项的主体为永添公司。
二、关于李*添在合同空白处注明“同意”并签名行为的分析。李*添是阳春岩矿的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亦为永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的行为存在几种可能性：1、个人行为；2、代表阳春岩矿的职务行为；3、代表永添公司的职务行为。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该行为是李*添代表永添公司的职务行为，但结合当时涉案矿山采矿权人为永添公司的事实及李*添注明“同意”字样的行为，仅能推定李*添的意思表示为代表永添公司进行追认，其追认范围亦仅限于甲方（陈*明）的无权处分行为，在其未明确表示接受《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中原合同当事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前提下，不能当然地推定李*添作出了代表永添公司要作为该合同当事人接受合同约束的意思表示。伍培雄二审提交的《承包确认书》亦仅能表明永添公司确认伍培雄进行开采活动，其性质上仍属于追认行为。经权利人追认的合同约束无权处分人与相对人，权利人为利益第三人，其享有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其对合同相对人不产生合同方面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不能或瑕疵履行，应由无权处分人或合同相对人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永添公司行为的分析。李*添代表永添公司追认了《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中甲方（陈*明）的无权处分行为，永添公司作为权利人与伍培雄不因追认行为而存在合同关系，但为了使伍培雄享受相应的用益物权，永添公司便负有相应的义务，即配合转移标的物的占有与处分，但该义务的产生并非基于合同约定，而是基于物权的追及效力。伍培雄若要顺利开展采矿业务，则必须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而这些手续的办理又需要永添公司的协助，永添公司移交相应的公章、开户许可证等材料亦是因追认行为所负担的协助义务。伍培雄以此主张永添公司是《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实际履行方，本院不予采信。伍培雄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永添公司是《矿山开采权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伍培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92.27元，由伍培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奕东
审判员 巢忠文
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