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刑初字第698号
公诉机关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系被害人万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荆门市漳河新区。系被害人万某丙之母。
上述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兴云，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芮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19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衢州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同月24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15）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艺、陈向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吴兴云、被告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因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需要而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11月22日上午10时许，在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某室传销窝点内，伙同同案人刘某丙、王某丁、施某、魏某、柯某（均已判决）及同案人王某甲、贺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搜身、威胁、按压手脚、用手巾捂嘴鼻等方式，将被同案人叶某乙、蒋某甲（均已判刑）诱骗至该窝点的被害人万某丙限制在该窝点。当日15时许，该非法传销组织的大领导同案人姜某等人（另案处理）到上述窝点劝导万某丙加入传销组织，万某丙抵制并欲撞墙时，同案人姜某便伙同同案人刘某丙、柯某、施某、魏某、贺某、王某甲等人则采用按压手脚等方式将万某丙控制住，并由姜某等人采用往万某丙鼻孔内灌水、用毛巾堵嘴鼻、掐脖子等方式对万某丙进行伤害，造成万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万某丙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据如下：1、解剖说明等书证；2、证人易某、黄某甲等人的陈述；3、同案人刘某丙、王某丁、施某、魏某、柯某、叶某乙、蒋某甲的供述；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5、司法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7、相关照片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其他同案人采用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高某请求被告人张某赔偿其损失：丧葬费人民币（币种，下同）22489元，死亡赔偿金9967／年×20年=199340元，万某甲、高某的扶养费各14802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582869元。委托代理人吴兴云认为被告人张某使用暴力损害万某丙身体健康的行为与被害人万某丙的死亡原因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故应赔偿及处以10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某辩解，其不认识姜某，也不知道当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2日10许，叶某乙（已判刑）为发展非法传销组织的下线，以做茶叶生意为由骗被害人万某丙到安溪县，然后根据该组织领导的安排，与蒋某甲（已判刑）将万某丙带到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某室传销窝点，由同伙对万某丙进行非法拘禁。该传销窝点的主任为“杨某甲”（另案处理）、管家为“王某甲”另案处理），成员为老板级别的有被告人张某及刘某丙、柯某、王某丁、魏某、施某（均已判刑）、“贺某”（另案处理）等人，还有帅哥美女（未加入传销组织）级别的王某乙等人。为迫使万某丙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张某伙同刘某丙、魏某、柯某、施某、“王某甲”、“贺某”等人采用看管、威胁、掐脖子、按压手脚、用手巾捂嘴鼻等方式，将被害人万某丙控制在该窝点内。王某丁受指派担任万某丙的代师傅，负责做万某丙的思想工作，参与看守和没收万的行李。叶某乙、蒋某甲在知道同伙对万某丙实施看管、殴打后，先行离开。中午，被告人张某在该组织领导的安排离开上述窝点。当日15时许，该组织的大领导姜某等人（另案处理）到上述窝点，姜某劝导万某丙加入传销组织，万某丙抵制并欲撞墙时，同案人姜某便伙同刘某丙、柯某、施某、魏某、贺某、“王某甲”等人则采用掐脖子、按压手脚等方式将万某丙控制住，柯某、施某在一旁帮忙控制，姜某等人采用往万某丙鼻孔内灌水、用毛巾堵嘴鼻、用脚踩胸部等方式对万某丙进行伤害，造成万某丙死亡的严重后果。经司法鉴定，被害人万某丙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易某、黄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2日下午，安溪县铭选医院急救中心接到报警称安溪县凤城镇龙湖“新佳美”一租房有人昏迷，医生刘某甲、护士易某、司机黄某甲出警，由报警人带路到报警人所指的地点，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名男子已死亡。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底将安溪县凤城镇龙湖龙飞路某室出租情况。案发当日17时30分许，其得知该房子死了一名男子。
3、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底，自称是在酒店上班的二男一女通过其经营的房产中介承租案发现场房屋的情况。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2日17时5分许，其回家时在楼梯处看到隔壁402室套房的四、五名男子匆匆忙忙下楼，房间大门未关，后听说该套房里面死了人。
5、证人万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1日10时许，其儿子万某丙打电话说要坐车去泉州卖茶叶。
6、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份被骗至安溪县一传销窝点，后被转到主任为“杨某甲”、管家“王某甲”的“家”。案发当天，蒋某甲和叶某乙带被害人万某丙过来，万某丙进门后就被带到“课堂”（即当做课堂用的房间），当时在“课堂”里有柯某、“贺某”等人。过了没多久，张某外出。午饭后，“秦某”到其家在“课堂”跟万某丙聊约20分钟，万某丙突然站起来，“秦某”按住他的肩膀，叫他不要动。其看情况不对就和吴某丙走出“课堂”到客厅。尔后，“课堂”的门就被关上，其在客厅听到房间里“碰”的一声，并听到新来的帅哥“嗯嗯啊啊”的声音及碰撞的脚步声，持续约有三五分钟。两、三分钟后，“课堂”的门开了，其看到万某丙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秦某”、“王某甲”出来叫大家全部离开。经其辨认，其确认被害人万某丙及其柯某、刘某丙、叶某乙。
7、证人黄某乙、丁某、欧某、陈某、吴某甲、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其与其他传销组织成员从安溪县前往莆田市的情况。
8、证人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证明蒋某甲是在2014年11月27日被抓获前几天才来到莆田市的“家”（传销组织）。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以及在现场发现一具男尸，还有万某丙、方某、杜某甲、王某乙、吴某丙的行李和证件、牙刷以及从万某丙行李袋中提取到2014年11月22日9时从泉州市区出发至安溪县的车票一张，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提取情况。
10、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万某丙尸体检验及解剖情况说明、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死者万某丙左下睑见点状出血，右上睑见点状出血。右颈部4cm×0.5cm、0.7cm×0.3cm表皮剥脱，左锁骨上窝2.5cm×2.0cm表皮剥脱，四肢指甲甲床青紫。经解剖所见，左侧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间交界处骨折，气管内见白色泡沫液，左肺上叶下缘2.0cm×0.8cmbm出血，以上符合窒息征象。提取脑、心脏、双肺及气管、肝、双肾、胰、脾、部分回肠及结肠、心血送司法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万某丙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口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120急救单、心电图，证明2014年11月22日16时52分许，有人用“131××××9521”手机号码报警称其同伴有点小病，后急救中心经出警到现场发现死者四肢张开，仰躺在地板上，心电图显示死者急救时已无生命体征。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某及同案人辨认案发现场、作案地点以及确认同案人等的情况。
13、工作说明，证明证人方某、蒋某乙、王某丙、丁某、欧某、陈某、吴某甲、吴某乙等人因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在做完询问笔录后已于次日遣散。姜某、“王某甲”、“贺某”、“杨某甲”、党某另案处理。
14、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到案经过。
15、户籍证明、户口本，证明被告人张某以及被害人万某丙的基本情况。
16、同案人刘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与张某（经辨认）、魏某（经辨认）、柯某（经辨认）、施某（经辨认）等人对被叶某乙（经辨认）骗来的被害人万某丙（经辨认）进行拘禁、殴打，其中柯某还拿一条毛巾捂住万某丙的嘴鼻，王某丁（经辨认）为万某丙的“代师傅”等的情况。15时许，姜某（经辨认）带一个人到案发现场做万某丙的思想工作，万要往窗户方向撞去，被姜给拦住，姜把万拉回来并用手掐着万的脖子，当时家里的两个女老板和杜某甲、王某乙等人见状离开“课堂”。“贺某”、魏某上去帮忙按住万某丙的胳膊，后姜某就和他们一起把万按倒在地上。这时，“王某甲”从客厅进来与其上去各按住万的一条腿，姜叫施某去端盆水。尔后，姜某的随从打了一盆水并拿了一条毛巾到“课堂”，姜用手沾水，然后把水滴到万的鼻子里，并用右脚踩万的胸部问万还跑不跑。万没说话，姜就继续用手沾水去滴万的鼻孔，柯某、施某有上去用毛巾捂万的鼻子，但各捂一下就放开了，后来换姜的随从用毛巾去捂万的鼻子，捂了有几分钟。姜某拿开随从捂的毛巾，万某丙喘得很厉害，姜以为万是装的，又用脚踩了那个万的胸部一下，魏某和“贺某”按照姜的吩咐把万扶起来，但发现万已经站不起来了，其和“王某甲”就放开万的脚。放开后不一会儿，万的眼睛就有点翻白，姜和随从、“王某甲”、“贺某”、魏某等人都有去摸万的心跳，摸完后，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之后，“王某甲”就让大家离开该处。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17、同案人柯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初，其到位于安溪县的“家”（传销组织），该“家”主任叫“杨某甲”，管家叫“王某甲”，老板级别成员有其与张某（经辨认）、石某（经辨认系施某）、王老板（经辨认系王某丁）、刘某丙（经辨认）、魏老板（经辨认系魏某）、“贺某”以及两名女老板（经辨认，其中一名为方某），帅哥有杜某甲、王某乙。11月22日上午，其和施某在看管两名帅哥。王管家说等会儿有个帅哥要过来，叫大家要做好“欢迎”的准备。不一会儿，有人把一名姓万的帅哥带到“课堂”，其与“王某甲”、张某、“贺某”、魏某进入该房间看着该帅哥，其负责看门防止帅哥跑出去，他们叫那个帅哥交出行李，由刘某丙取走登记。张某跟姓万的帅哥聊了一会儿后就扑上去把他压在地板上，刘某丙和施某则上去帮忙按住被害人的脚，被害人一直在喊，有人说把他的嘴堵上，其就到厨房拿了块洗脸的毛巾把被害人的嘴堵上，约三十秒才放开。下午，领导“秦某”（经辨认系姜某）及同伙从别的“家”过来，当时，除了王管家在客厅，其他人和万帅哥都在“课堂”内在唱歌。姜在“课堂”内对万帅哥说要先把这个行业先考察清楚才能出去，万帅哥就想用头去撞墙，姜就用身体挡住他，并抓住万，王管家叫杜某甲、王某乙出去。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18、同案人魏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5时许，“秦某”（经辨认系姜某）和一个人过来，后姜问了万某丙（经辨认）一些问题，万说不想活了后就要往墙上撞，姜见状就一把把万推倒，有几个人见姜动手就离开了“课堂”，其和“贺某”则各抓住万的一只手，“王某甲”、刘某丙等人按住万的腿，姜跪在万的胸部上面用力压住，并叫人拿毛巾过来，后跟姜来的那个人端一盆水和带一条毛巾进来，姜用毛巾堵住万某丙的嘴，用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沾水往万的鼻子滴，滴了几次，万就大声喘气直至一动不动。大家放手，秦某等人离开，王管家叫其等人离开，并用电话打了120急救电话。柯某、施某当时有在场参与按压被害人。离开那个家后，其一伙人就被送到莆田市，后各自散开。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19、同案人施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11月22日上午11时许，管家“王某甲”说等下有个帅哥（后来知道该男子姓万）要来，并安排大家各负其责。其被安排去堵住厕所的门，防止万帅哥从厕所逃跑或自杀。之后万帅哥被人带到“课堂”。几分钟后，其打开“课堂”门看见张某、魏某、王某丁、柯某、刘某丙、“贺某”和“王某甲”等人，其走进去。张某问了万帅哥一些问题，万帅哥不说话，张某很生气就把万帅哥推倒在地，其和魏某、柯某、刘某丙、“贺某”等人就上去帮张某按住万帅哥，其按的是万的左手，万反抗不了，王某丁是万的代师傅，按照行业规矩他不会对帅哥动手，就去检查万的行李。按了约几十秒后，万帅哥就说他肯配合，于是有人帮他登记了行李，将他的行李收起。吃饭时，张某就不见了。13时许，家里人都到“课堂”上了一节课。上完课后，“秦某”（经辨认系姜某）过来做万帅哥的思想工作。16时许，有人喊出事了，其就跟着其他人往外跑，后坐车到莆田。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20、同案人王某丁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1时左右，在管家“王某甲”（经辨认）的安排下，叶某乙、蒋某甲带万某丙到传销窝点，张某等人在“课堂”对万某丙进行威胁、恐吓时，其为万某丙的“代师傅”就回避。期间，其听到二三声“碰”的声音，好像人体摔到地板。二十分钟后，其进“课堂”，听到张某对万某丙进行语言威胁，张某说完就离开了。万某丙坐凳子上，没有什么异常，也没见伤痕、血迹，但表情很奇怪。其和万某丙聊天，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了解传销行业。下午，其和万某丙在聊天，王某甲让其等人至“课堂”等领导，后秦某和党某来了。万某丙因拒绝参与传销要撞墙，就被秦某用脚踹到肚子。其差点被摔倒的万某丙压到就从“课堂”出来，当时柯某、秦某、党某、刘某丙、魏某、“王某甲”等人及万某丙在“课堂”内。十来分钟后，其走出寝室看到在“课堂”里的万某丙仰面躺在地上没动的情况。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其“家”中的主任经辨认系葛某甲的情况。
21、同案人叶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其将被害人万某丙骗至安溪，并向“秦某”汇报，后其和蒋某甲将万某丙带到案发的传销窝点以及离开时有听到声响，知道同伙在教训万某丙的事实。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及管家“王某甲”系琚某甲、主任“杨某甲”系葛某甲的情况。
22、同案人蒋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其假扮叶某乙（经辨认）的女朋友，与叶某乙一起将被害人万某丙（经辨认）骗至案发的传销窝点以及在离开时有看到张某、刘某丙（经辨认）等人将万某丙按倒在地上的事实。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及辨认出施某、王某丁、魏某、“帅哥”杜某甲。
23、同案人姜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下半年一天午饭后，其被载到葛某甲（经辨认）那个“家”（辨认为安溪县凤城镇龙飞路某室）做新来的“帅哥”的思想工作。那“帅哥”情绪好像不稳定，其与他聊天，他听说不能出去就很激动站起来说“我不想活了”，直接朝窗户跑去要跳楼，其抓住他的肩膀，魏某和“王某甲”（经辨认系琚某甲）、柯某等人围过来将他按住。他一直叫，其用右手掌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抓住他的头部不让摇动。“王某甲”用毛巾蘸水捂住他的嘴巴和鼻子，旁边有人帮捂住。其害怕出事让“王某甲”开门，让其离开。其辨认作案地点情况。
24、同案人葛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中午，其“家”大主任姜某因有新来的人要到“家”中而打其电话让其别回“家”，要到另外的“家”上班。约当天下午15时许，其接到“家”中管家琚某甲的电话说新来的帅哥病得厉害已打120，让其别过去，其感觉该是出事了。其是该“家”的主任。还证明“家”中各成员情况。
2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其于2014年6月被骗做传销。2014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9时许，管家“王某甲”（经辨认系琚某甲）安排“家”的“老板”迎接新来的人，其被安排堵住厕所门和“抖”（吓唬、威胁）新来的人。“帅哥”来后，其在他前面的凳子上坐着，其他人围着他站着。其因他回答问题时不配合，就拿桌子上的一杯凉开水往他身上泼去。一会儿，有人把他按倒在地上，其就掐住他的脖子，有人拿毛巾堵那人的嘴巴，几十秒钟后，那人表示愿意配合，其等人就松手，让他起来，有人收起他的行李，其又言语吓唬他。后“王某甲”开门对其说主任在下面等。其等领导来后，领导让其去别的家。那天中午14时，其就去莆田了。和其一起“抖”新来的人还有“王某甲”、王某丁、施某、魏某、贺某、柯某等人。
其还供述“家”的主任是葛某甲（经辨认），其他人员分工情况。其辨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高某提供的户口本、发票、机票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交通费、住宿费损失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为迫使被害人万某丙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采用诱骗、看管、侮辱、殴打等方式，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高某因其子万某丙被害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取得赔偿。但因在非法拘禁中，被告人张某于事发当天中午先行离开现场，下午三点许，其他同案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伤害导致死亡，又被害人万某丙死亡原因符合颈、胸部受压及鼻腔内滴水及毛巾捂压鼻部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张某的非法拘禁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高某亦未能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委托代理人吴兴云的代理意见，不予支付。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以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甲、高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香
审 判 员 刘孙明
人民陪审员 陈秀珠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森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