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瓯民初字第1003号原告：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东岭路55号，组织机构代码76619030-3。清算组负责人：檀木林，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建瓯市解放路泛华广场A6#楼1305房，组织机构代码15718684-3。法定代表人：叶敏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军、肖娟，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湖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对外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0月13日被告以因原告的股东之一高丽辉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在原告公司进行清算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因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已选出清算组负责人而恢复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军、肖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83053.37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7.74%计算自2008年7月10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6月至8月间，原告的原总经理高丽辉将原告公司生产的米粉、鹰球牌肇庆米粉、蓝湖牌肇庆排米粉等米粉产品共计3车销售给了被告，总价值共计人民币283053.37元。被告收货后，并未及时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原告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刘郑美先生发现拖欠货款后，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未予理会。为了维护原告侨资企业以及原告股东华侨刘郑美先生的合法权益，自2008年起，刘郑美先生就多次向南平市公安局、福建省公安厅等有权机关反映原告的原总经理高丽辉以及被告侵吞原告货款的事实。2009年、2012年刘郑美先生又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洛杉矶总领事馆反映上述情况，洛杉矶总领事馆将情况转交外交部、公安部处理，最终由南平市公安局、南平市经侦支队进行了调查。2010年7月14日、2013年9月18日，洛杉矶总领事馆将调查的结果反馈给了刘郑美先生。调查的结果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尚未结清。此外，对于调查结果中提及的货款中的60325元的部分系直接替原告偿还给南平鸿志兴包装装潢公司，原告保留诉权，将在进行相关的调查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辩称：1、原告诉称2008年6-8月价值283053.37元的米粉发给被告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提供的洛杉矶领事馆的文件是对原告的复函，没有对被告进行调查，被告不知情。2、利息计算是错误的，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根据规定利息的起算是催告后宽限期届满之次日起算，原告主张从2008年7月10日起计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2008年7月10日之前有催告过，此利息的起算点并没有根据，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原告提交证据：1、工商备案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控告状，证明被告拖欠原告36万元米粉货款，原告法定代表人曾向有权机关主张权利；3、2010年7月14日中国驻洛杉矶总领馆洛侨发【10】第38号文件、2013年9月18日中国驻洛杉矶总领馆洛侨发【2013】第39号文件，共同证明1）、原告曾向有权机关主张权利。2）、中国驻洛杉矶总领馆向原告法人代表回函，经过了公安机关调查后，被告尚拖欠原告3车货的货款未结清。4、原告申请本院向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调取的证据51张（该组证据系公安机关针对刘郑美向有关部门反映蓝湖公司总经理高丽辉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货款据为已有进行调查阶段取得），证明：1）、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数份调查报告均清楚表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拖欠原告3车米粉的货款计283053.37元尚未结算。2）、2008年8月19日吴颖的询问笔录，证明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是高丽辉出资成立的，健荣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银行账户均在高丽辉处保管。经过查询工商系统得知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系高丽辉实际控股（控股达90%）。3）、2013年6月15日高丽辉的询问笔录，证明高丽辉承认其销售给被告的米粉是使用公司的原材料，设备生产出来的，因此讼争的3车米粉的货款应当是属于公司所有。对笔录中提及的原告还有销售给被告其他批次的米粉，原告保留诉讼的权利。4）、南平鸿志兴包装装潢有限公司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且被告未提交任何原告委托南平鸿志兴包装装潢有限公司代为收款的证据，因此南平鸿志兴包装装潢有限公司的收条与本案无关联性。5）、出仓单、运货单及出口明细（公安材料机打码第107、121、122、123页），证明原告已将3车米粉交付予被告，被告亦将3车米粉用于出口。6）、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公安材料机打码第110、111、112页），证明原告已于2008年9月26日将三车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3053.37元的发票开具给被告，被告收到该发票且用于出口退税。如被告否认与原告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被告方以及被告方的直接责任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出口退税罪。7）、情况说明、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公安证据材料第108、109、113、114页），证明被告曾分两次将273510.28元货款汇给了高丽辉控制的南平健荣公司。但原告没有书面委托南平健荣公司收款，且这两笔款与原告开具的发票金额不符，因此这两笔汇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属于被告给付的货款。收款收据亦不能证明原告有收到被告通过健荣公司转交的货款。首先，这两份收款收据是高丽辉自行制作，其上并未有公司公章或者财务章。其次，当时原告公司的出纳为彭牡丹，并非高璐英，高璐英的签字没有任何法律意义。再次，高丽辉与高璐英系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冲突，按照公司财务制度，高璐英也不能出任原告公司的出纳。最后，因这两张收款收据金额巨大，仅凭两份收款收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有收到健荣公司转交的货款。更何况健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是高丽辉。5、南平市延平区法院（2014）瓯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书；6、转账凭证、对账单。证明蓝湖公司的企业账户状态正常，至今仍在使用，并未发生账户冻结的情形，被告方应当将货款直接汇入原告公司账户而非汇入南平健荣公司的账户。6、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明健荣公司系高丽辉实际控制的公司。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2是原告单方制作，落款时间不完整，没有签名盖章，不知道是否提交公安，何时提交。也不知道是否被公安机关采纳并立案。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两份复函中找不到发货事实和金额。且复函中发货量与原告起诉不一致，金额也是不对的，并且没有向被告进行调查，无法对事实进行确认。对证据4认为，首先，对该份材料的合法性有异议，在该份材料中未能看出此材料是公安经过立案后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所进行的合法的侦查所得来的材料，该份材料形成的程序不合法，因此我们对此证据的形成合法性有异议。其次对此份证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6、7认为系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南平市延平区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原告举证证据四是作为证据提交，并没有作为事实认定，现不能直接作为事实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根据有关部门转发的信访件和控告状的案件线索进行调查时形成，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存在违法获取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庭审举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院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2008年原告自书控告状一份，要求依法对其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高丽辉立案侦查，并追究其职务侵占以及挪用资金的刑事责任，在该控告状中，原告陈述到“高丽辉在公司董事会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其职务便利，使用公司厂房、车辆、设备以及原材料，私自生产米粉、鹰球牌肇庆排粉、蓝湖牌肇庆排粉、双燕牌江门排粉等产品总计4车，并私自销往建瓯外贸公司等地（生产及销售具体情况见附件三），货款至今下落不明，累计侵占控告人的公司财产36万元”。附件三中：收货人系建瓯外贸公司的则为：2008年7月3日出货2车（闽Ａ×××××、闽Ａ×××××）鹰球牌肇庆排粉，柜号：NYKU8051390、NYKU8447925；2008年7月9日出货1车（闽Ａ×××××）蓝湖牌肇庆排粉，柜号：HDMU6534432。每车价值约9万元。针对原告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刘郑美向有关部门控告原告公司总经理高丽辉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信访件，有关部门进行了批转和移交，为此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进行了调查核实，期间，原告公司的会计吴颖向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了下列证据：1、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及出仓单，载明：2008年7月3日“鹰球”肇庆2200件2车（车号：闽Ａ×××××、闽Ａ×××××）计，柜号：NYKU8051390、NYKU8447925；2008年7月9日“蓝湖”肇庆688件1车（车号：闽Ａ×××××），柜号：HDMU6534432。2、南平鸿志兴包装装璜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出具给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的收条一份，内容：我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收到建瓯市对外贸易公司通过银行汇款代贵公司归还欠我公司2008年4月30日前结欠的货款60325.75元。3、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分别于2008年7月22日、7月29日向福建省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123510.28元，并注明付货款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两份。4、2008年7月28日、7月29日，高丽辉作为主管、高璐英作为出纳向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健荣食品转交的建瓯外贸公司的货款1500000元、123510.28元。5、2008年9月26日，原告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出具的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均含税）分别为87702元、87702元、107649.37元。（经向建瓯市国家税务局核实，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08年10月7日已由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公司进行认证，开票日期、开票金额及货物购销双方税务登记号与提供的复印件信息相符。）6、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1）、2008年7月由福建省建瓯市对外贸易公司代理出口米粉3个柜，分别于2008年7月6日出口法国2个柜，柜号NYKU8051390、NYKU8447925，数量2200箱，金额22440美元；2008年7月13日出口荷兰1个柜，柜号HDMU6534432，数量688箱，金额17200美元。2）、以上出口货物于2008年7月11日收汇23300美元，折人民币159092.40元，7月14日收汇17182美元，折人民币117198.42元，合计人民币276290.82元。3）、以上货款分两次汇给福建省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2日汇人民币150000元；2008年7月29日汇人民币123510.28元，两次合计汇款人民币273510.28元。4）、2008年9月26日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开给我司发票三张，发票号01324461价税合计87702元、01324462价税合计87702元、01324463价税合计107649.37元。吴颖提交上述证据时注明：复印件均复印自原件，与原件核对无误，原件保存于蓝湖公司财务室。并加盖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椭圆形公章。在调查核实期间，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还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在2008年8月14日高璐英的询问笔录中，高璐英陈述：其系高丽辉的外甥女，任蓝湖公司的出纳，健荣公司是1995年由高丽辉出资成立的，地点在南平市××号，也是生产排米粉。2004年10月，高丽辉与刘郑美合资成立蓝湖公司后，将健荣公司合并进蓝湖公司，从此健荣公司就没有生产，全都在蓝湖公司生产，但健荣公司并没有撤销。健荣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和银行账户都还在高丽辉那里保管。在2008年8月18日高丽辉的询问笔录中，高丽辉陈述：2008年6月以来，销售了4个货柜的产品，三个货柜卖给建瓯外贸公司，4个货柜价值共31万余元，货款大部分都已经收回来了……。在2008年8月19日吴颖的询问笔录中，吴颖陈述：其系蓝湖公司会计，从事做账和报税及与一些相关部门联系的工作，蓝湖公司的货款都是从银行账户走的，没有现金交易。……2004年10月，高丽辉与刘郑美合资成立蓝湖公司后，将健荣公司合并进蓝湖公司，从此健荣公司就没有生产，全都在蓝湖公司生产，但健荣公司并没有撤销。健荣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和银行账户都还在高丽辉那里保管。……2008年7月3日蓝湖公司发了2个40HQ的鹰球牌肇庆排粉到建瓯外贸公司，价值约147840元；2008年7月9日蓝湖公司发了1个40HQ的鹰球牌肇庆排粉到建瓯外贸公司，价值约92467元；总计价值约240307元，蓝湖公司委托建瓯外贸公司将货款中的一部分约60325元，直接替蓝湖公司偿还给南平鸿志兴包装装璜有限公司，余款约179981元尚未收回。在账目上目前还没有做销售收入账。……在2008年8月19日许世章的询问笔录中，许世章陈述：其系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仓管员，公司还有另一个仓管员，叫许忠世……2008年6月其在任仓管员期间，公司要卖出产品时，高丽辉都会通知装货，产品出仓后，根据出仓的数量，填写销售清单和出仓单，将其中的做账联交给公司的会计做账。……2008年4月，蓝湖公司停产，到2008年6月15日才恢复生产，停产时期没有销售产品。恢复生产后，销售了四个货柜的产品，都是从仓库中提走了，都有做销售清单和出仓单给会计吴颖做账。……在2008年8月28日吴颖的询问笔录中，吴颖陈述：2008年5月底蓝湖公司停产，……2008年6月高丽辉重新开始生产至08年9月份停工……。2008年7月3日发2个40HQ的排粉给建瓯外贸公司，2008年7月9日发1个40HQ的排粉给建瓯外贸公司，卖给建瓯的3个40HQ排粉卖得273510.28元人民币……建瓯外贸公司的货款没经我手，但是我知道这些货款已经收回来了在高丽辉那里。……在2013年6月25日高丽辉的询问笔录中，高丽辉陈述：2008年7月3日发2个40HQ的排粉给建瓯外贸公司，2008年7月9日发1个40HQ的排粉给建瓯外贸公司，卖给建瓯的3个40HQ排粉卖得273510.28元人民币……。南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08年8月26日对2008年8月2日市局领导批转的信访件作出《关于蓝湖公司信访件的调查报告》，反馈“2008年7月，蓝湖公司发了三车的米粉到建瓯外贸公司，这3车的米粉总价值是约20余万元，蓝湖公司委托建瓯外贸公司将货款中的一部分约60325元，直接替蓝湖公司偿还给南平鸿志兴包装装璜有限公司。此外，由于发票尚未开出，因此这三车货的货款尚未结算。”于2009年9月18日对省厅经侦总队移交的案件线索通知书作出《关于高丽辉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线索的调查情况反馈》，反馈“2009年8月1日从蓝湖公司运出的排米粉是高丽辉在2008年6月至8月间公司审计结束后，自己买材料组织员工进行生产的产品。”于2010年4月14日对南平市公安局信访办移交的国务院侨办信访处《关于转刘郑美来信事的函》（侨信闽[2010]73号）作出《关于高丽辉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线索的调查情况反馈》，反馈“关于高丽辉私自生产销售的4车米粉销往外地，货款下落不明的事。经调查，信访件中反映的4车米粉中，2008年6月16日发往福州的米粉就是第二点中提到的发到福建省外贸家园有限公司的这批货。另外2008年7月，蓝湖公司发了3车米粉到建瓯外贸公司，这3车的米粉总价值是约20余万元。蓝湖公司委托建瓯公司将货款中的一部分约60325元，直接替蓝湖公司偿还给给南平鸿志兴包装装璜公司。此外，由于发票尚未开出，因此这3车货的货款尚未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于2010年7月14日对刘郑美先生的信访件作出洛桥发[10]第38号文件，答复“关于反映高丽辉将私自生产销售的4车米粉销往外地，货款下落不明问题，经调查，信访件中反映的4车米粉中，2008年6月16日发往福州的米粉就是提到的发到外贸家园公司的这批货。此外，2008年7月，蓝湖公司发了3车米粉到建瓯外贸公司，总价值约20余万元。蓝湖公司委托建瓯公司将货款中的一部分约60325元，直接替蓝湖公司偿还给给南平鸿志兴包装装璜公司。此外，由于发票尚未开出，这3车货的货款尚未结算。”上述四份材料中最后均陈述：“在没有发现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尚不能证明高丽辉有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妨害清算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于2013年9月18日对刘郑美先生的信访件作出洛桥发[2013]第39号文件，答复“关于反映高丽辉将私自生产销售的4车米粉销往外地，货款下落不明问题，经调查，2009年8月1日从蓝湖公司运出的排米粉是高丽辉在2008年6月至8月间公司审计结束后，自己买材料组织员工进行生产的产品。蓝湖公司委托建瓯外贸公司将货款中的一部分60325元，直接替蓝湖公司偿还给南平鸿志兴包装装璜公司，其余货款尚未结算。”并陈述南平市公安局认为此案不够立案条件，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014年11月20日，南平市延平区法院对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诉高丽辉、福建省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福建省外贸家园有限责任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4）延民初字第3100号民事判决，查明：蓝湖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4年10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其股东为美国刘郑美先生。2007年6月20日，蓝湖公司的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其股东为：美国刘郑美先生，投资额231万元人民币;中国公司高丽辉,投资额189万元人民币,刘郑美任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高丽辉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后蓝湖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郑美与高丽辉在公司经营上发生纠纷。原告蓝湖公司存在两枚公章，其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刘郑美持有的为新刻制的圆形公章，高丽辉持有的为公司原刻制的椭圆形公章。本院认为，被告于2008年6月至8月间向原告购买鹰球牌肇庆排粉、蓝湖牌肇庆排粉等产品共计3车的事实，有原告公司的销售清单和出仓单、南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2013年6月25日对高丽辉、2008年8月28日对吴颖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被告之间是否结清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收货后已分别于2008年7月22日、7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转账273510.28元用于支付货款，此后，上述货款通过南平健荣食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7月29日转交到原告公司，原告公司的高丽辉作为主管、高璐英作为出纳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并载明健荣食品转交。2008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嗣后，被告持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本院认为，高丽辉作为原告公司的股东，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通过原告向被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不仅是购销双方收付款的凭证，由于实行凭发票注明税款扣税，购货方要向销货方支付增值税，它还具有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的作用），说明该笔款项已经进入原告公司账户，而非健荣食品公司或高丽辉个人收取，且上述票据的原件均在原告公司财务处保管，因此应认定原告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83053.37元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43元，由原告福建南平蓝湖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圣涛审 判 员  周洪涛人民陪审员  徐明秀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赵沁文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