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0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祖阳，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9日自动投案，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祖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祖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朱某、吴某1（均已判刑）等人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岳街道诚兴园小区、观沙岭街道金麓小区发展壮大自愿连锁经营组织。该传销组织以“连锁经营业”为名，实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宣传“投资3800元可以赚取381万，投资69800元可以赚取1040万元”的理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上线”发展“下线”，拉人头的方式不断从吸收新人加入，要求参加者缴纳金钱申购份额以获取加入资格，按照相应的份额获取相应的层级，即“五级三阶晋升制”，主要在长沙市岳麓区范围内进行传销活动。“五级”是按照申购的份额划分：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高级经理”（称“老总”）。“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晋升阶段为实习业务员晋升为主任，这个只要达到上述规定的份额；第二阶段为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份额达到65份以上，二是必须直接培养2名业务主任；第三阶段为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需要符合2个条件：一是份额达到600份以上，二是必须直接培养出3名业务经理。该组织管理体系按行政级别划分为：总裁—总监（教育、教育配合、自律、自律配合、能力、能力配合）—老总—大总管（业务经理级别）—总管（经理级别，分为能力、能力配合、自律、自律配合、申购）—业务员（主任、组长、实习业务员）。组织要求成员不断发展下线（最多只能发展3条下线）提高自身的份额以获得晋升，从而获取更高比例的提成和返利。成员在自己的亲戚、朋友、熟人中间物色对象进行“邀约”。加入组织的成员需缴纳相应的进项进行申购获取份额：第一份为3800元，从第二份开始为3300元，最多可以申购21份，即69800元。另外，成员自己直接发展的下线及下线发展下线，所申购份额可以累计计算。组织规定缴纳69800元可以获得19000元的返利，对于每增加1个份额，主任级别可提成6001元，经理级别可提成7000多元，老总级别可以提成每份500元，但只能在自己以下的3级以内的下线获取提成。组织要求所有新人将申购份额的钱款一律交至申购主管的银行账户，申购总管将申购款项交给朱某，再由朱某负责计算和发放传销人员的返利工资。同时，新人缴纳的申购份额钱款的银行回单、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以及上线提供的小票（注明直接老总姓名、直接经理姓名、推荐人姓名、当事人姓名、申购份额）找申购总管填写《申购单》。所有传销组织成员都被要求办理一张银行卡，成员的返利和提成均通过电子银行转账的方式逐层发放。被告人林祖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1年，被告人林祖阳经吴某1介绍缴纳人民币69800元申购21份加入该传销组织，然后发展温某（已判刑）、吴某2、庄某为直接下线，发展下线共40多人，层级为高级经理，并在传销组织担任申购总管、能力老总。期间，其从传销组织中非法获利共近140000元。
2016年3月9日被告人林祖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林祖阳人民币16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祖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林祖阳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信息查询、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刑初字第166、452、789号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同案犯吴某1、陈某、郁某、朱某、温某的供述，被告人林祖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祖阳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号称“纯资本运作”的非法组织，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祖阳与他人在既定的传销规则里独立追求自己的晋升目标，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林祖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祖阳退缴了其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调查，被告人林祖阳的社区同意其适用社区矫正，愿意对其帮教和监管。据此，结合被告人林祖阳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祖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林祖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上缴国库，已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尧 航
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
人民陪审员 刘桂香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易湘茗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