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重工湖北三六一一机械有限公司丹江口分公司。住所地：丹江口市浪河镇。负责人吴敏，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麟、王建杰，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鼎立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区长虹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江红，鼎立铸造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红，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新兴重工湖北三六一一机械有限公司丹江口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襄阳鼎立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铸造公司）、被上诉人江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05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麟、王建杰，被上诉人鼎立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取得利益，系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进行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且涉诉案件败诉后，从上诉人处取得货款无合法根据。自2012年9月3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鄂襄新民初字第01104-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鼎立铸造公司在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的货款时起，至解除保全止，鼎立铸造公司从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取得货款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同时，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财产保全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人民法院保全财产后，应当立即通知被保全财产的人”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扣押推定鼎立铸造公司知道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债权被保全这一事实。鼎立铸造公司在与案外人杨建国经济纠纷二审判决作出后，向上诉人上级公司隐瞒债权被保全及败诉事实，要求结算并取得货款的行为无合法根据，且具有主观恶意。二、一审判决认定是否一方受益、一方受损无法查明，上诉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证据不足，属不按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证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货款为581146.48元，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00000元，汇入法院执行账户81146.48元、法院强制划扣500000元，实际损失500000元。被上诉人在债权被保全且生效判决其应支付案外人1164483元后，其被保全的货款本将被执行无法取得，但其却通过隐瞒事实取得了货款，获得了利益。会计是以货币为主要计量单位，反映和监督一个单位经济活动的经济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上诉人证明应付货款金额提供的财务账簿及财务凭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充分、适当证据，已完成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证明责任。此时如被上诉人对货款金额有异议，则举证责任转移至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其对反驳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谓的“具体经办人不在原单位工作，至今无法核对清楚”是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相关规定，单位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是由会计工作来反映，而不是经办人。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法律规定设置真实、完整的会计账簿，而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使其因违法行为（不按规定设账）而获得利益，则有违法律初衷。综上所属，被上诉人隐瞒债权被保全及涉诉案件败诉事实向上诉人上级公司结算领取货款的行为，使其本应被执行的货款得到偿付，获取了利益；因其行为使上诉人在应付货款之外遭受了损失；被上诉人受益与上诉人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债权被保全且败诉后取得货款无合法根据。以上情形完全符合不当得利成立要件，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撤销襄阳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05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鼎立铸造公司、江红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按照合同约定都是按照新兴重工湖北三六一一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三六一一公司）的结算流程结算。对隐瞒保全事实恶意获取货款的说法我不认可，三六一一公司是否知道这个事情与我无关。一审判决后，我多次找对方进行对账，至今对方无人来交涉此事，现由数百万元货款无法结算，给我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我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原告与鼎立铸造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2012年，鼎立铸造公司因经济纠纷，被他人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根据申请进行财产保全时，向原告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在原告处的相应债权。此后，鼎立铸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江红隐瞒上述情况，由江红出面直接找到原告的上级公司进行业务结算，将贷款领取。上述纠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以原告违反法律文书擅自支付为由，对原告进行强制执行，导致原告50万元资金被作为执行款执行。二被告隐瞒情况恶意领取已被法院保全的货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及时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系新兴重工湖北三六一一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三六一一公司）下属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鼎立铸造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5日，被告江红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09年起开始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2012年8月29日，鼎立铸造公司因与案外人杨建国存在经济纠纷被诉至原审法院，在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杨建国的申请于同年8月31日和9月3日分别作出（2012）鄂襄新民初字第01104-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鄂襄新保执字第0009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了鼎立铸造公司在三六一一公司处的货款100万元。同年12月7日，一审判决鼎立铸造公司支付杨建国货款1164483元。2013年4月2日，二审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向原告送达了（2013）鄂襄新执字第0013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原告将应付给鼎立铸造公司的100万元货款直接划拨至原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并于同年6月6日向鼎立铸造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令，鼎立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红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后原审法院调查得知，原告在原审法院查封、冻结期间于2013年4月10日和11日擅自向鼎立铸造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遂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2013）鄂襄新执字第00133-3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原告将擅自支付给鼎立铸造公司的货款50万元如数追回。因原告在限期内未能追回上述款项，于同年10月29日将鼎立铸造公司在其公司账上仅有的81146.48元汇入原审法院执行款账户。2014年1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鄂襄新执字第0013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原告50万元的银行存款，并于同年2月27日，从原告账户强制扣划了50万元至原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因原告认为二被告恶意领取已被法院保全的货款，损害了其权益，故诉至法院，引起纠纷。诉讼中，原告陈述二被告隐瞒债权被保全的事实在被告处领款的实际数额是56万元，分别是2013年2月26日领取8万元、4月10日25万元、9月23日23万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支付鼎立铸造公司50万元货款的明细说明和相应的转账凭证和收条。另查明，原、被告双方的具体经办人现均已不在原单位工作，致使双方账目至今未核对清楚。原告单方账面上显示其与鼎立铸造公司之间的账目是平的，认可现原告处还存放有被告的半成品。原审判决认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与鼎立铸造公司系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2012年9月3日，鼎立铸造公司因与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被起诉至法院，致使其在原告处的货款被依法保全。后因原告在上述债权被查封、冻结期间，擅自向鼎立铸造公司结算货款，法院依法强制扣划了原告的银行存款50万元。原告诉称被告恶意隐瞒其债权被查封的事实，从其总公司领取货款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遭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原告擅自向被告支付已被法院查封的债权，违反了法定的协助义务，也未在限期内将擅自支付的货款追回，法院的扣划行为是依法对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单位进行的一种强制执行行为，且因被告基于双方之间的业务进行结算，双方之间的账目至今未核对清楚，是否一方收益、一方受损无法查明，故其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双方账目核对清楚后再另行主张。据此判决：驳回原告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鼎立铸造公司于2009年起有业务往来。在鼎立铸造公司与案外人杨建国发生欠款纠纷，被案外人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受理法院依案外人申请查封、冻结了鼎立铸造公司在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处的1000000元债权。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在上述债权被查封、冻结期间，擅自向鼎立铸造公司支付货款。由于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被法院依法扣划了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银行存款500000元，并予支付鼎立铸造公司欠债权人杨建国的债务。由于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对查封其公司1000000元未提出异议，且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鼎立铸造公司之间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结算，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是否发生实际财产损失并不清楚，因此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据此，上诉人三六一一丹江口分公司上诉主张鼎立铸造公司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新兴重工湖北三六一一机械有限公司丹江口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