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34刑初3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乙（曾用名王某甲），雷山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原副主任。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雷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邦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2016年4月18日，雷山县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销对被告人王某乙涉嫌受贿罪一案的指控。后因案件复杂，不能按期审结，本院依法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2016年6月8日，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6刑二延字第43号《批准延期审结决定书》，延长审结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漆泽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王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1年，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为了获得2010年度和2011年度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将雷山县政府以其名义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分行所贷的2600万贷款合同原件通过篡改复印内容等方式，将伪造后的申报材料分别于2010年和2011年报至雷山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王某乙处审核，王某乙在没有认真将申报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就签字审核通过，导致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两次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95万元。2010年被告人王某乙在雷山县东升楼下收受了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老板陈某送的0.5万元。2011年，贵州敬旺绿野食品有限公司为获得2011年度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将伪造的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1300万元贷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及利息清单等材料做成申报材料报至王某乙处审核，王某乙在审核时也没有按照文件规定认真对原件和复印件进行核对就审核通过，导致贵州敬旺绿野食品有限公司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27万元。2011年底，被告人王某乙在凯里收受文某送的0.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核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发放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损失122万元，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乙辩称，虽然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是事实，但自己并不构成起诉书所指控的罪名。首先自己在扶贫办的工作本职并不是负责审核扶贫贷款贴息申报材料，自己之所以审核，是因为领导暂时分配；其次领导分配工作时也只要求自己核对原件和复印件是否一致，并没有要求自己与银行对接以及审查贷款项目实施情况等内容，而在核对申报材料的复印件是否与原件一致时，自己严格按照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来核对，至于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伪造原件一事，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审核人员并不能发现；还有在审核企业上报的申报材料的机构和人员中，扶贫办和财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有义务审查，并没有明文规定说贷款贴息材料审核工作由扶贫办负责，而且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的也并非自己一个人，所以认为不应该只追究自己一个人的责任；最后，在审核材料时，自己也发现了部分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但自己向原单位主要领导杨某乙主任汇报后，杨某乙讲这是县政府领导要求通过的，自己才签上“与原件一致”的字并签名的。综上，自己在工作中并没有严重不负责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首先根据刑法对玩忽职守罪的定罪条件来看，本案贵州敬旺绿野食品有限公司骗取的27万元贷款贴息在本案立案追诉前已经退缴至雷山县扶贫办，这笔27万元损失并不能作为认定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其次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的2600万元贷款是真实存在，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修改了贷款合同上的用途，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因为2600万元的贷款用途是“水库农田灌溉”，原本就是符合扶贫贷款贴息政策的，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的贷款具有真实性，该笔贷款的用途也是符合贷款贴息政策，其更改用途不影响获取贴息资金，所以贵州敬旺绿野食品有限公司在申报过程中，虽然有不规范之处，但并没有存在骗取行为。综上，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渎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王某乙任雷山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项目股，负责抓好项目材料的编写、审查、验收、方案制定等工作。
2006年，经雷山县人民政府雷府函（2006）93号文件决定以州级龙头企业贵州省雷山绿之宝山野菜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绿之宝公司”）的名义作为承贷主体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贷款2600万，并由雷山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国资公司”）负责实施鸡鸠水库农田灌溉工程项目建设，由国资公司提供和拟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所需贷款材料。后绿之宝公司与国资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绿之宝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贷款2600万元，其中绿之宝公司将该笔贷款中的182万元用于完成自己公司厂房建设并自行负责偿还182万贷款，其余的2418万元贷款委托给国资公司独立实施防洪堤及配套设施建设等项目，由绿之宝公司将2418万元一次性划转到国资公司，并由国资公司负责偿还2418万元贷款。2007年1月1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与绿之宝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600万，用途为水库农田灌溉等内容，绿之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法定代表人范海华均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2007年1月1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将贷款2600万发放至绿之宝公司账户上。
2010年7月21日，贵州省扶贫办和贵州省财政厅联合作出《关于做好2010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县级扶贫办、财政局必须指定专人对扶贫项目申报材料的原件与复印件进行审查，并要求扶贫办和财政部门要与贷款银行密切配合，对提交的申报材料审核贷款落实、实际支付利息以及是否符合贴息范围条件和对农民带动能力等情况。根据2010年扶贫资金项目申报指南规定，项目贷款贴息重点扶持产业化实力强、与农民利益联系密切、示范带头作用明显的国家级、省级、市（州、地）级扶贫龙头企业，扶贫项目资金由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共同管理和使用。2010年至2011年，绿之宝公司为了获得2010年度和2011年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将雷山县政府以其名义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分行所贷的上述2600万贷款合同原件通过篡改复印件中的贷款用途、贷款人基本账户以及代理人信息等内容，将伪造后的申报材料分别于2010年和2011年报至王某乙处审核，王某乙没有按照规定要求申报人提供申报材料的原件进行核对，并且未与贷款银行沟通确认的情况下就在申报人提供的材料复印件上签字审核通过，导致绿之宝公司于2010年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50万元，2011年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45万元。
贵州敬旺绿野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敬旺公司”）为获得2011年度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将其于2009年1月在雷山县农村信用社贷款的150万元贷款合同等资料通过伪造成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1300万元贷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及利息清单等材料，做成申报材料报至王某乙处审核，被告人王某乙也没有按照文件规定认真核对原件和复印件，也未与贷款银行确认贷款信息和审查项目实施情况的前提下就审核通过，导致敬旺公司2011年度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27万元。
同时查明，敬旺公司已于2013年退还扶贫贷款贴息资金27万元。雷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绿之宝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4月5日、分别退缴骗取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35万、15万、11.5万、33.5万，共计95万元在雷山县人民检察院财务账户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在2015年10月13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0月13日传唤王某乙到案并对其刑事拘留。雷山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9日决定释放王某乙，并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及干部履历、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文件审批表、相关任免文件及县扶贫办主要内设机构职责等材料，证实王某乙出生于1978年2月23日，2002年7月至2008年2月任雷山县扶贫办科员、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任雷山县扶贫办项目股股长、2009年3月至2011年11月雷山县扶贫办党组成员、副主任，分管项目股，县扶贫开发工作办公室是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参公编制单位，项目股主要负责扶贫项目的备案审查、检察验收、立项、公示、审批、实施、监督等，2011年12月至现在王某乙任黔东南州扶贫办工作员；
3、雷山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县人民政府关于用县财政预算资金偿还鸡鸠水库工程2600万元贷款本息的议案》的决议（雷人常发（2006）57号）及承诺函、专题会议纪要、相关协议，证实雷山县人大常委会同意县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分行贷款2600万元用于鸡鸠水库工程项目建设；同意由绿之宝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分行营业部贷款2600万元用于鸡鸠水库工程建设，由县财政局安排财政预算资金5年内还清本息。其中的2418万元由国资公司使用并负责偿还本息，在2008年至2012年还清，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每年还本金483.6万，绿之宝公司每年还36.4万；
4、绿之宝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0002483借款凭证及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证实绿之宝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分行营业部借款2600万元，用途是水库农业灌溉，借款人基本存款账户及账号是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十字分社、2531020101201100005050，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陈某和范海华，借款期限至2012年1月17日，借款合同编号：52269900124356320070001，雷山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签订了抵押合同；
5、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提供的借款申请书、借款申请受理通知书、中国农业发展银行0002483借款凭证、收款凭证及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雷山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材料，证实绿之宝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分行营业部借款2600万元，用途是水库农田灌溉，借款人基本存款账户及账号是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十字分社，2531020101201100005050，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借款期限至2012年1月17日止，借款合同编号52269900124356320070001。绿之宝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还款520万元，2009年3月9日483.6万元、4月29日还款36.4万元、2010年2月3日还款520万元、2011年3月28日483.6万元、2012年1月20日还款483.6万元，用途均为水库农田灌溉，共还了2600万元。由国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启昌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黔东南州分行营业部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价值为6365.012万元的土地；
6、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规范扶贫资金项目申报贵州的通知及2010年扶贫资金项目申报指南（黔开办（2010）70号），证实扶贫项目资金由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共同管理和使用；
7、雷山县组织扶贫龙头企业做利用国债资金支持扶贫开发项目申报材料，证实2007年12月22日和2008年12月23日，绿之宝公司两次申报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情况；
8、黔东南州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扶贫贷款贴息工作的通知，证实由县扶贫办、县财政局收到贴息申请后，及时对项目进行考察和审查。根据贷款建设内容，与项目业主签订扶贫责任书，跟踪责任书落实情况，并出具评估报告后向上申报；
9、贵州省扶贫开发办公室、贵州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0年底、2011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的通知（黔开办（2010）150号）（黔开办（2011）32号）、（黔扶办通（2012）57号），证实申报的范围是国家级、省级、市（州、地）级农业产业化扶贫龙头企业等，必须提交（1）《贵州省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请审核表》、扶贫龙头企业必须填写《贵州省扶贫龙头企业贷款贴息项目基本情况表》，（2）贷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或项目建议书；（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4）银行贷款合同和贷款代为凭证复印件；贷款银行出具的利息结算清单和利息支付原始凭证复印件；贷款银行对项目贷款的批复文件复印件；项目单位获得贷款银行信用等级评定证书及授信证明；（5）企业上年度及当年实缴税金凭证复印件或税务部门的完税证明（免税企业需证明）；（6）上一会计年度报表（国家扶贫龙头企业需报送经过中介机构审计的上一年度的审计报告）；（7）项目单位扶贫龙头企业级别认定材料；（8）扶贫责任书；（9）贷款贴息诚信承诺书。县扶贫办、财政局必须指定专人对扶贫贷款贴息申报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进行审查，确定无误后在复印件上注明“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字样，并由审核人亲笔签名并加盖公章；
10、敬旺公司贷款材料，证实敬旺公司于2009年1月在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十字分社贷款150万元用于公司购原材料及加工。期限至2012年1月；绿之宝公司于2009年6月在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十字分社贷款95万元用于扩建工厂设施等；
11、黔东南州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申报2010年度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的报告，证实黔东南州扶贫开发办公室认为绿之宝公司、敬旺公司符合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条件，并将申报材料报审；
12、雷山县扶贫项目实施责任合同书及绿之宝公司贴息资金拨付凭证，2011年1月31日第0005号记账凭证，2012年1月31日第0015号记账凭证及收条收据等，黔东南州扶贫办关于下达2010年、2011年、2012年中央和省级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的通知（州开发（2010）87号、州财农（2010）228号、州财农（2012）189号及银行流水账，证实绿之宝公司在2010年获得扶贫贷款贴息50万元，2011年获得45万元，于2011年1月26日收到雷山县扶贫办发放的50万元，于2012年1月收到45万元；敬旺公司在2011年获得扶贫贷款贴息27万元，敬旺公司于2012年1月收到27万元；
13、绿之宝公司2011年扶贫贷款贴息申报材料、敬旺公司2010年-2012年扶贫贷款贴息申报，证实2011年，绿之宝公司厂房异地扩建项目申报扶贫贷款贴息。王某乙审核通过的编号为：52269900124356320070001的固定资产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为：“固定资产建设”，基本存款账户开发行及账号为“农发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分行营业部”，无代理人签字。但是王某乙却在这份合同上面盖上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印章，并签名“王某乙”，同时王某乙也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贷款收息凭证等其他复印件材料上盖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印章并签名。2010年敬旺公司以100吨高档精致绿茶项目申报扶贫贷款贴息，2010年的贷款金额为500万元。王某乙在审核了收款凭证的复印件后签了字、盖了章。2011年，敬旺公司以200吨雷公山香茶扩建项目申报扶贫贷款贴息，王某乙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借款合同（金额1300万元，用途为技改、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8日）、借款借据等复印件上盖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印章并签字；
14、（1）退赃收据，证实雷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9日和10月27日共收到绿之宝公司交来的涉案款5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和2016年4月5日共计收到绿之宝公司涉案款45万元；2015年10月19日收到王某乙涉案款7000元；（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份的一天，我爱人陈某打电话给王某乙，并在雷山县东升花园小区有人修皮鞋那个摊位旁边送给了王某乙一个装有5000元钱的牛皮信封和两盒山野菜；（3）证人陈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春节前，为了感谢县扶贫办的支持和及时拨款，在大十字东升楼下送给王某乙一盒山野菜和一个装有5000元钱的红包。
15、证人陈某的共计五次证言，证实：（1）政府搞鸡鸠水库要向州农发行贷款，需要其公司作为承贷主体，政府出具了一个承诺函和一份批复文件，并同意拿出这笔贷款中的7%划给该公司用于建设厂房。2007年1月18日，州农发行批复同意贷款后，其和时任国资公司经理的姜启昌到州农发行办理合同手续，贷款数额是2600万元，2600万元贷款进入该公司存款账户后，陈某就开了一张2418万元的转账支票汇到县国资公司在州农发行的对公账户上，剩下的182万元就留在了其公司的存款专户，用于其公司乌开新厂房的扩建上，2007年1月20日，该公司与县国资公司签订了一个还款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其公司每年需要归还36.4万元本金，五年后还清182万元本金，并承担182万元的利息；国资公司每年归还483.6万元，五年还清2418万元本金，并承担2418万元利息；（2）绿之宝公司从2008年就开始申请扶贫贷款贴息资金了，我们公司一共得过3次，即2010年得50万元，2011年得45万元，2012年得18万元。这三年该公司每年都是以2007年在州农发行贷的2600万元和2009年在大十字信用社贷的95万元贷款来申报，贷款项目都是乌开厂房扩建项目。三次的申请材料都是陈某叫刘某和弄好后再送到县扶贫办审查，报送的材料都是复印件，扶贫办的工作人员没有向其索要原件，这笔申报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实际使用情况并没有告知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3）县扶贫办没有单独到过其公司新厂房考察过扶贫项目建设，该公司申报材料中的2600万元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用之前的一个在发改局备案的600万元乌开异地扩建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改的，这个报告2007年在发改办备案过。2011年和2012年申报材料里面的申报审计报告是其拿一个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审计报告修改日期后拿给刘某和，2600万元贷款合同的利息清单原件都在公司，每期的还款本金和利息清单都是州农发行的拿到该公司处，陈某不知情州农发行也拿一份给国资公司。（4）2007年扶贫办通知该公司，让该公司去申报“第二批国家扶贫龙头企业。”陈某把申报材料整理好后拿到扶贫办审核，记得在场的有杨某乙、王某乙和一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因为申报材料提到了2600万元贷款的合同，其就回去拿贷款合同给他们看，他们看了后王某乙提出来，这笔贷款用途是“水库农田灌溉”，该公司不可能搞水库农田灌溉，水库农田灌溉不属于扶贫办支持的对象。如果要想在扶贫办得到政策扶持，贷款的用途必须要用于公司的厂区建设项目才行。考虑到这是个中长期合同，政府也承诺过会在政策上支持其公司，于是就要把这个贷款合同的贷款用途改成“固定资产建设”，由于银行的人都清楚贷款实际使用情况，所以都不同意更改贷款用途；（5）在2010年申报扶贫贷款贴息的时候，陈某就将这笔2600万元贷款复印件的贷款用途改成了“固定资产建设”。因为之前王某乙说过这笔2600万元贷款的用途必须是用于公司的厂区建设，为了通过扶贫办审核才改的。当时是把更改后的复印件让刘某和报给县扶贫办审核的，因为之前王某乙看过这份2600万元合同，他也提示过贷款用途不符合扶贫办支持的项目，王某乙在审查的时候，他应该会知道其要更改合同贷款项目的目的。（6）2007年12月22日，该公司申报材料里那笔2600万贷款合同上的贷款用途是用于农田灌溉工程项目建设，当时王某乙也看到了原件，说用途必须要用于固定资产建设才行，并说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因此这次申报没有通过。2009年2月的申报材料交上去之后，王某乙看完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就把材料交上去了，当时这份申请材料陈某修改三个地方，第一个是把合同中的借款人基本存款账户和账号从雷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十字分社25310201201100005050改成了“农发行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分行营业部”，第二个是把合同中的借款用途从“水库农田灌溉”改成了“固定资产建设”，第三个是把合同中公司及州农发行的代理人签字去掉了，当时是一家打印店的工作人员帮忙操作的，改的目的是因为利息单是州农发行出的，因为申报扶贫贷款贴息需要的是贷款用于固定资产建设，因为担心审核原件所以才把合同中该公司及州农发行的代理人签字去掉了；（7）陈某没有看过雷扶呈（2009）1号关于绿之宝公司异地扩建项目建设情况评估报告，雷山县扶贫办和雷山县财政局也没有到工地实际考察过，这个文件应该是根据陈某交到王某乙手中的申报材料草拟的，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之前也是没有农田水利灌溉的，后来是为了县政府从州农发行贷这2600万元贷款，在县政府跟工商局打招呼后，陈某到县工商局加上的；
16、证人刘某和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在绿之宝公司上过班，上班期间的扶贫贷款贴息申报材料都是他搞的，当时是陈某让他围绕那笔2600万元和一笔95万元的贷款来编制其他材料。2011年他把申报材料拿给王某乙看，陈某也只是翻看了一下就签字盖章，也没有要提供原件进行核对，2010年8月的申报材料也是他去搞的，当时王某乙也是重点看了一下银行贷款合同和利息清单，其他的随便看了一下就签字盖章，那些复印件他也没有要求其提供原件进行核对。2011年和2012年的情况差不多，只是这两年加了一笔在信用社的项目贷款一起申报，2011年时负责审核也是王某乙；
1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在敬旺公司负责茶叶生产、申报材料等工作。2010年县扶贫办通知该公司有扶贫贷款贴息的政策，并下发了需要的材料清单，让他准备好相应的申报材料，当时该公司在银行的贷款数额有点小，按这个数字肯定得不到，其就把贷款数额搞大一点，后他们就将银行的贷款合同、贷款到账凭证和支付利息清单进行了更改，并形成申报材料报上去，申报材料有些是复印件，在审核时扶贫办的工作人员没有要求他们出示原件，只是问这些材料是不是真实的就签字盖章。但是该公司也没有得到这一年的扶贫贷款贴息。2011年又再次申报，当时在2010年搞了一个1700多万元的“雷公山茶技改项目”投资项目拿到发改局进行了备案。当时他就以1000多万元的项目贷款来申报2011年扶贫贷款贴息，其他的申报材料也是围绕这个来收集，其就把信用社的150万元贷款改成了1300万元，同时也修改了贷款合同，贷款到账凭证和支付利息清单等资料，形成申报材料他就送到县扶贫办负责审核扶贫贷款贴息的王某乙处，王某乙没有要求拿贷款合同、贷款到账凭证和支付利息清单这些原件给他看，只是翻看了复印件后就问是不是真的，他就签字了。过后，敬旺公司就得到了几十万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同时证实在2011年底的一天，当时王某乙已经调到凯里去了，他打电话给王某乙，并在离他们单位不远的地方送给他一个装有2000元钱的信封；
1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她系敬旺公司副经理，该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2年三次申报过扶贫贷款贴息；2011年得到27万元，2012年得到35万元。在申报的时候没有提供过原件，扶贫办也没有要求其提供原件，在他们的申报通知文件里面也只是要求其提供某个材料的复印件。在2013年的时候，李雪飞主任说国家审计组要来审计，要求她把合同原件提供过去，因为没有合同原件提供不了，在扶贫办请示县里面之后，扶贫办和财政局一起到该公司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让她把之前申报得到的62万元退回去；
1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2011年担任县扶贫办项目股股长，但是只是名义上的股长，实际工作是副主任王某乙在做；扶贫贷款贴息的材料在2012年之前都是王某乙审查，后面是她审查，因为要审查借款期限、金额、合同印章、利息单、日期这些，因为文件规定利息单必须是在贴息期限内，也就是上一年度产生的利息，在申报扶贫贷款贴息期间，因为申报的几家都是扶贫的龙头企业，大家也知道企业的项目规模，所以没有实地考察过，都是按照企业提供的材料来认定的。企业以农田灌溉项目贷款是不能通过扶贫办审核的，按照文件规定必须是针对固定资产投资；
20、（1）证人曾某、徐某、段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雷山县财政局工作人员，2011年5月8日绿之宝公司扶贫项目贷款贴息的申报材料中与原件相符并签名的地方是曾某写的，当时是徐某让曾某这样写；2009年至2012年8月徐某系雷山县财政局农业财务股股长，雷扶呈（2009）4号，雷财呈（2009）1号关于绿之宝公司异地扩建项目建设情况评估报告和雷扶呈（2009）5号、雷财呈（2009）2号关于推荐绿之宝公司异地扩建申报扶贫项目贷款贴息的请示，虽然是雷山县扶贫办和雷山县财政局共同行文的文件，但是都是以县扶贫办为主，财政局只是配合他们盖章，实际没有参与过扶贫办的项目考核评估；2010年度敬旺公司年产100吨高档精致绿茶系列产品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材料和2010年度绿之宝公司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材料中徐某的签名都是其签的，但是都是看到项目申报材料胜已经有扶贫办的签字盖章同意呈报了，所以就签字盖章了。其只是配合扶贫办签字盖章；2011年度敬旺公司年产200吨雷公山香茶技改项目扶贫贷款贴息项目申报材料的签名是段某签的，当时段某看到项目申报材料商已经有扶贫办的签字盖章并且扶贫办也在材料上盖有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的印章，就签字盖章了，但是材料都是以扶贫办为主；
21、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发行麻江县支行工作人员，2006年12月绿之宝公司在农发行黔东南州分行申请过一笔2600万元的贷款；这笔款是雷山县政府以绿之宝公司名义贷的，这笔贷款就是借壳借款，他们公司实际贷得有大概182万。后来有一天，陈某打电话给闻某，让其帮忙更改支付清单的资金用途，由于这笔贷款审核是比较严，贷款用途必须是跟水库农田灌溉相关，所以没同意；利息支付期快到的时候，银行都会提前十天左右通知他们。在付清利息之后，由其把利息清单带到雷山拿给国资公司，一般都是拿给国资公司的财会人员，一般是银行做总的2600万元利息清单测算拿给国资公司的人之后，他们自己按相应贷款资金支付我行利息；
2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王某乙任雷山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项目股；
2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至2013年任扶贫办主任，2007年底，绿之宝公司的陈某到县扶贫办申报第二批国家级龙头扶贫企业以便享受扶贫贷款贴息政策，当时王某乙带着陈某找到杨某乙，后王某乙要求陈某拿贷款合同原件来看，王某乙看了合同原件后就说“农田水利灌溉不符合贷款贴息政策，同时还跟陈某解释说那些贷款才符合扶贫办这边的贴息政策，比如说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基地建设等，当时陈某说他们企业准备搞产业基地，县里面也很支持，但是绿之宝公司也没有申报得第二批国家级龙头扶贫企业。陈某的那笔有政府参与的2600万元贷款是不符合贴息政策；2010年和2011年雷山县扶贫贷款贴息工作都是王某乙把关审核材料，王某乙都是审核完后口头跟杨某乙汇报过绿之宝公司和敬旺公司两家公司符合条件，可以上报，杨某乙就跟王某乙说你审核通过了那就直接把申报材料报上去，这两家公司在申报扶贫贷款贴息时并没有政府领导跟扶贫办打过招呼；
24、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05年其在雷山县扶贫办项目股工作，2008年任项目股股长，2009年任扶贫办副主任，2012年遴选至黔东南州扶贫办外资扶贫项目管理中心主任；在担任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主要负责项目申报工作，并负责扶贫贷款贴息，期间有绿之宝公司和敬旺公司获得了扶贫贷款贴息；（2）绿之宝公司和敬旺公司申报扶贫贷款贴息时，自己对这两家企业网申报的项目进行了考察和评估，并进行了项目认定和贴息确认工作，但是可能是工作做得不到位，做的不够完善。这些材料都是由其审核，他都是要求他们把原件和复印件拿来进行审查的，他们把申报材料提交过来后，他就把文件拿出来核对，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材料，是复印件的就让他们把原件拿出来一一核对，在申报之前也通知过他们带原件过来一起审查，至于绿之宝公司和敬旺公司所提供的申报材料中存在篡改、伪造的情况，这些材料其都要求他们报送材料的人拿原件给自己核对无误后，自己才签字盖章的，自己不清楚这些原件是不是真的；他只是针对申报材料里面的复印件来审核原件，当时没有与相关银行对接和对贷款合同原件和利息清单进行核对；（3）绿之宝公司得到申报通知文件后，陈某有一次到扶贫办找过杨某乙和自己，通过陈某了解到，县政府安排绿之宝公司帮政府贷了一笔款，政府帮他们协商好安排财政给他们贴息，现在企业也比较困难，没有资金搞自己的基地扩建项目，所以来申报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用于企业厂房扩建建设，当时杨某乙说，陈某所称的贷款是政府要求贷的，县里面领导都知道，要求自己给他申报上去。自己就要求陈某按照文件把材料组织好后报过来审核；自己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向政府或上级扶贫部门进行汇报，从陈某提供的资金的用途和申报材料里面提供的合同看，陈某申报的材料是符合申报条件的；当时绿之宝公司的刘某和把材料拿来后，自己就按照申报文件要求审查，部分不符合格式的材料由他拿回去重新组织好后拿来审查，自己按照申报文件要求审查一致、无误后就在复印件上签字盖章了，然后让他拿到县财政局去审查签字通过后再报过来，县扶贫办在请示政府行文上报州、省；（4）2011年扶贫贷款贴息的申报材料也是自己审查的，审查的方式和之前一样。自己知道在企业申报扶贫贷款贴息的过程中扶贫办要与贷款银行密切配合，对项目单位提交申报材料的贷款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但是由于申报时间紧，扶贫办人手少，所以只按照文件要求，对企业带来的银行贷款材料和利息资料原件和复印件进行审查，就没有跟银行对接；在审查2010年绿之宝公司的申报材料时，由于之前杨某乙主任和陈某和我说过这笔贷款的情况，自己再审查的时候，应该就只是审查是否有这个银行贷款合同以及合同的金额，刘某和报材料拿来给自己审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拿原件给自己核对，现在记不清楚了，但是自己看到申报材料中有银行合同和贷款金额发生，就签字盖章了；（5）2011年敬旺公司好像是以茶叶加工或者是技改来申报扶贫贷款贴息，对于申报材料，应去信用社对接、核实贷款真实情况，但由于申报时间紧，扶贫办人手少，自己当时只是看银行的贷款合同，没有跟信用社核对，自己查看盖红章的原件后就签字盖章，自己没有识别原件作假的能力，也没有实地考察过敬旺公司的贴息项目；（5）在快过年之前，记不清是哪一天，陈某打电话给自己并在自己家楼下马路边送一个用牛皮信封装着的5000元；2011年年底的一天，敬旺公司的文总在凯里自己办公室楼下送给自己用一个牛皮信封装的2000元钱。
2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返还清单，证实雷山县检察院侦查人员于2015年10月14日对王某乙办公室及王某乙家进行了搜查，扣押了钥匙八串、工商银行薪金卡、农业银行卡、贵州农信卡一张、华为手机一部、笔记本十本、工作笔记一本、房屋买卖合同1份、收据三张、收款收据一张、五千元收据一张、三星移动硬盘一个、KINGSUN手机一部、农业银行卡金E顺1个，U盘一个；以上物品雷山县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10月16日、10月29日已全部发还给被告人家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双方基本无异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在未按照文件规定认真核对扶贫贷款贴息申报材料复印件与原件是否一致，未与贷款银行沟通配合，确认贷款信息等前提下，将企业伪造的扶贫贷款贴息申报材料审核通过，导致企业骗取贷款贴息资金，致使国家扶贫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第八条规定：“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本案由于被告人王某乙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导致企业先后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22万元，但由于骗取的27万元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在立案前已经偿还清楚，立案时未实际造成损失，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的经济损失应为95万元。而这95万元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在侦查机关立案后和审判期间已全部退还，自行挽回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对被告人王某乙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笔27万元贷款贴息资金在本案立案追诉前已经退缴，不应作为认定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数额的辩护意见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而提出的绿之宝公司利用修改后的2600万元贷款合同获取的共95万元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符合文件规定，虽然更改了部分贷款信息，但并不存在骗取贴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鉴于被告人王某乙系初犯、偶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已全部挽回损失，因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乙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对扣押在案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95万元，依法返还给受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杰
代理审判员 罗艳琳
人民陪审员 李胜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文凤
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死亡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犯罪”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