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16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卜杜某。曾因聚众斗殴于2010年7月19日被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乌其坤·莫合买提。
辩护人戚晓光。
被告人阿卜力某。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艳。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卜杜某及委托辩护人戚晓光、乌其坤·莫合买提、被告人阿卜力某及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与六克巷口无证设摊贩卖口香糖。杭州市下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庆中队行政执法人员金某、洪某、王某甲、黄某等人对该无证设摊行为依法执行职务时，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使用暴力抗拒执法。其中被告人阿卜杜某将设摊用的木板砸向执法人员，致执法人员黄某鼻部骨折（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阿卜力某脱去上衣挥拳殴打执法人员金某，致金某颈部皮肤擦伤。当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卜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现场抱住阿卜力孜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且有坦白情节，事后家属代为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谅解书一份。
被告人阿卜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与六克巷口无证设摊贩卖口香糖。杭州市下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长庆中队行政执法人员金某、洪某、王某甲、黄某等人对该无证设摊行为依法执行职务时，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使用暴力抗拒执法。其中被告人阿卜杜某将设摊用的木板砸向执法人员，致执法人员黄某右侧鼻骨骨折（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阿卜力某脱去上衣挥拳殴打执法人员金某，致金某颈部皮肤擦伤。二被告人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阿卜杜某家属代为向黄某赔偿人民币2000元并取得谅解。二被告人因上述行为已被执行行政拘留五日（从2013年12月22日至2013年12月26日），后公安机关因移送起诉而撤销行政处罚决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阿卜杜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3年12月21日10时许，其与同伴在庆春路六克巷口世纪联华超市西门的人行道上摆摊卖口香糖，在抗拒城管执法队员执法过程中，其将摆口香糖的简易桌掀翻，造成一个城管执法队员鼻子受伤流血，被告人阿卜力某脱掉上衣要殴打其中的城管执法队员，其上前将阿卜力某抱住进行劝阻。
2.被告人阿卜力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案发时，其与被告人阿卜杜某等人在庆春路六克巷口世纪联华超市西门的人行道上，其和同伴不让执法队员暂扣口香糖并发生冲突，被告人阿卜杜某将摆口香糖的简易桌掀翻，造成城管执法队员鼻子受伤流血，后来其冲动起来脱掉上衣要殴打一名城管执法队员。
3.被害人金某（系下城区城管局长庆中队副中队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1日10时10分许，其和同事洪某、黄某、王某甲依职权在庆春路与六克巷口对三名无证摆摊的维族人员执法时，其中被告人阿卜杜某将箱子甩掉，并用手将其制式帽子打掉在地上，将摆摊的简易桌子拎起甩出，砸中黄某的鼻子，其中被告人阿卜力某将上衣脱掉，挥拳打向其右侧脖子，其脖子被对方手表擦破。
4.被害人黄某（系下城区城管局长庆中队协管队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1日10时左右，其与同事在庆春路86号世纪联华超市西门口的庆春路人行道处对三名无证摆摊的维族人员执法劝导过程中，其中被告人阿卜杜某用手把金某的帽子打掉，并把摊位掀翻，飞起的木板砸到其鼻子，后来其被救护车送往医院，造成鼻骨骨折，鼻脊内皮肤挫裂伤。
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在庆春路86号世纪联华超市西侧门口的人行道上，看到城管行政执法队员在执法过程中，被告人阿卜杜某突然掐住执法队员的脖子，帽子都掉在地上，还掀翻摊位，甩出的台板砸中一名协管员。后来一名执法队员劝告被告人阿卜力某不要阻碍执行职务，双方争吵了几句，被告人阿卜力某脱掉上衣赤着上身殴打该执法队员，但马上被边上的人拉住了。
6.证人李某（联华超市庆春店防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看到有行政执法人员在整治世纪联华超市西门口新疆摊贩违章卖口香糖，身材魁梧的被告人阿卜杜某推搡执法队员，还把摊位里的纸箱和木板掀掉，木板飞出砸到一个队员的鼻子流血了。之后新疆摊贩不断踢翻和阻挠行政执法人员暂扣摊位物品。后来被告人阿卜力某把上衣脱掉冲过去挥拳要打执法人员，民警到场后，该男子就躺在地上。行政执法队员一直都很克制，都是以劝导为主的。
7.证人张某（联华超市庆春店防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在上班，听说超市西门新疆摊贩摊位被掀翻了，出去看到口香糖撒了一地。城管在劝说新疆摊贩服从管理，其余城管队员在捡散落的口香糖。后来被告人阿卜力某把上衣脱掉冲上去打城管执法人员，被告人阿卜杜某上前抱住了该同伴。尧力瓦某一直在阻止城管执法人员把口香糖捡起来放到执法车上。其他还有几名新疆籍人用手机在拍，没有和执法人员冲突。另外有名鼻子流血的协管员靠在执法车旁边。
8.证人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看到一名城管队员脸上都是血，其余队员在拾捡洒落一地的口香糖，三名新疆籍摊贩用脚踢翻和打翻已经装箱的口香糖阻止执法人员装车。后来被告人阿卜力某突然脱掉上衣去打穿皮夹克制服的城管队员，但被被告人阿卜杜某抱住了。另外还有一名穿绿色上衣身材较瘦的男子即尧力瓦某多次和城管队长争吵，并阻拦城管把口香糖装车。
9.证人洪某（下城区行政执法局长庆中队分队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其与同事金某带领两名协管队员黄某、王某甲，在庆春路联华华商超市西北角的人行道上面对正在进行无照经营卖口香糖的几名新疆籍男子进行执法。被告人阿卜杜某用手叉到金某的脖子上，致金某向后倒退使帽子掉在地上。随后对方将摆放口香糖的三张桌子掀翻，飞起的台板砸到协管员黄某脸上后流血。被告人阿卜力某和金某发生争吵，脱掉上衣赤膊殴打金某，还想冲上去殴打金某的时候被他们拦住了。
10.证人王某甲（下城区行政执法局长庆中队协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接到分队长洪某的指令去庆春路与六克巷口维护秩序，其看到中队长金某在劝导三名新疆籍摊贩不要在马路边上无证设摊，对方不听劝阻，被告人阿卜杜某把摊位掀翻砸到了黄某鼻梁骨，还对执法队员拉拉扯扯，金某的帽子还被打落在地，脖子也被穿黑色羽绒服的被告人阿卜力某打了一拳，但对方突然倒在地上，还想打民警，后来被制服。
11.证人王某乙、楼某、叶某、高某（下城区行政执法局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印证了上述证人证言。
12.证人尧力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被告人阿卜杜某和阿卜力某等人在庆春路世纪联华超市西门口人行道上摆摊卖口香糖，后来城管来现场要求不得摆设摊位。其到边上买东西回来发现口香糖撒了一地，以为是城管撒的，城管在捡口香糖，其用脚将纸板箱踢掉。这时被告人阿卜力某突然情绪激动脱了衣服要冲上去打城管，但被其和阿卜杜某抱住。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世纪联华超市西门口人行道上进行勘验的情况，在世纪联华超市西门口地上发现一处血迹。
14.监控录像，证实二被告人暴力抗拒执法的过程。
15.门诊病历、验伤通知书、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经鉴定，黄某受伤致鼻背右侧及右眼下睑见三处疤痕，鼻背部局部略凹陷，右眼周局部片状青紫，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伴移位，已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金某右颈部打伤有小裂口。
16.行政执法证、证明，证实本案的行政执法队员洪谭、金某具有合法的行政执法资格，黄某、王某甲两名同志系派遣至下城区城市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在长庆中队担任城管协管员工作。
17.调取证据清单、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查封扣押决定书、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5日，下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曾对被告人的摊位要求责令限期改正；2013年12月21日，对被告人的摊位的相关物品的决定查封扣押。
1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和尧力瓦某等三人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执行情况。被告人阿卜杜某曾因聚众斗殴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9.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阿卜杜某家属赔偿情况。
20.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先被行政拘留后被执行刑事拘留，系被动到案。
2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另有接警单、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卜杜某、阿卜力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阿卜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对受伤的执法人员进行赔偿，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阿卜力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阿卜杜某曾因聚众斗殴被行政处罚而再犯本罪，对其不宜适用缓刑。二被告人在判刑前因同一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已执行行政拘留的时间，应予折抵刑期。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卜杜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阿卜力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零五日。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王义杰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