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雪，女，1977年4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沛县，户籍地：沛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江苏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8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因辩护人对案件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存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雪及其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2月份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程雪在沛县河口镇恶魔那个装卫生院东侧，其经营的沛县建伟药店内多次向他人出售“黄金玛卡”、“金某1”性保健品。2017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检测，检出上述保健品内含有“西地那非”成份。
公诉机关提供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雪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仍向他人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侦查机关是在2017年6月17日告知被告人程雪不应销售含有西地那非保健品,此日期前被告人程雪主观上不明知。
2、应该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含西地那非保健品能否销售进行认定，公安机关没有该项职权。
3、不能证实涉案物品是属于食品还是药品。
4、本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程雪自经营位于沛县河口镇孟某伟药店以来，从他人手中购买来路不明的“黄金玛卡”（批准文号为港卫食准字（2013）第020号）、“金某1”（批准文号港卫食准字(2013)第22号）等保健品，在其经营的药店内向他人销售。2017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程雪送达《沛县保健食品安全销售告知书》，后被告人程雪仍向他人销售“黄金玛卡”、“金某1”等保健品直至2017年11月2日被侦查机关查获，当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程雪处扣押“黄金玛卡”1盒、“金某1”1盒。经广州金某2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鉴定，“黄金玛卡”、“金某1”中检出西药西地那非成份。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日10时许，沛县公安局河口派出所接曹某瓦报案称在沛县河口镇孟某伟药店内，有人出售有毒有害性保健品，后民警在该店内查获“金某1”、“黄金玛卡”等性保健品，民警依法对相关涉案物品予以扣押，并将该店经营者程雪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初查，2015年12月份以来，程雪在沛县河口镇孟某伟药店内多次向他人出售含有“西地那非”成份的保健品。2017年11月2日，沛县公安局依法对程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程雪于2017年11月2日被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程雪的自然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现场查获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2日对被告人程雪经营的河口镇孟某伟药店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建伟药店靠东墙的柜子最下层查获一个红包包裹，里面有“黄金玛卡”、“金某1”、“冬虫夏草”各一盒。
4、沛县保健食品安全销售告知书，证实2017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程雪送达《沛县保健品安全销售告知书》,告知其，一、企业法人代表或实际经营实体负责人为保健食品安全管理第一责任人。二、经营的保健食品（含性保健品）必须从合法渠道进货，并索要相应的资质材料（批准证书、检验报告、生产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企业标准等）备查；主动向国家食药监管总局网站或下去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核实产品批准证书、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确保不经营假冒伪劣和来路不明的产品。三、严禁销售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四、经营场所内做到规范广告宣传，在产品宣传推介活动中，对所经营的产品不做虚假和夸大宣传，经营的保健食品不涉及疾病预防治疗等功能。五、上述承诺如有违反，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程雪在告知书上签名捺指纹。
5、广州金某2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WF1712642、WF1712634检测报告，证实经检验涉案“金某1”、“黄金玛卡”中检出西地那非成份。
6、证人曹某瓦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日10点左右，其到沛县河口镇孟庄卫生院东侧的一家药店买点保健药，其问女老板程雪有没有管男性补肾的保健药，程雪一听就知道其要的是壮阳药，她从店里进门靠东墙的药柜子下面拿出来一盒“黄金玛卡”，说30块钱一盒，因为买这种药挺不好意思的，其也没有讲价，就拿着保健药骑车走了。“黄金玛卡”外包装是黄色方形盒子，盒子上面写着“黄金玛卡”四个字，盒子里面有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着黄色颗粒状药片。其想到前段时间在互联网上看到此类药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其怀疑买的保健药品怀疑是假的，就到河口所反映情况。
7、被告人程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2月，其刚开店的时侯，一个男的到其店里推销“金某1”、“黄金玛卡”这些药，其感觉不错就进了十盒，十盒是一组，五瓶“金某1”、五瓶“黄金玛卡”，第二次也是进了五瓶“金某1”、五瓶“黄金玛卡”，从其开店大概进了有三十盒左右，最后一次进药是在2017年4、5月份，他是通过物流把这些药送到其店里。“金某1”、“黄金玛卡”以前在其店里正常卖，公安机关到店里告知其不能再买这类药品了，“金某1”、“黄金玛卡”这些保健品里含有有毒有害成份，其当时还签了告知书，告知书上也明确写着禁售这类含有有毒有害成份的保健药。当时其店里只剩了不多的几盒保健药没有卖掉，其想着卖也不一定就会被逮到，就没舍得扔，藏在进店后右手边靠东墙的一个柜子最下面的二层抽屉里，外面又用沪州老窖的红色的布包装着，被查到时块卖完了，就剩那几盒了。买这类药的都是生人，其也记不清卖给谁了，自从公安机关不让卖这些药后，11月2日上午10点左右，一个五六十岁的男的买补肾药，其知道他要的是壮阳药，便从柜台下面拿了一瓶“黄金玛卡”给他，收了他30块钱，他拿着药就走了，11点左右，公安机关说其店里还在出售此类保健品，并在其店里搜查到其藏在药店柜台最下面一个抽屉里的保健品，随后其就被带到派出所。
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程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是在2017年6月17日告知被告人程雪不应销售含有西地那非的保健品,此日期前被告人程雪主观上不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程雪的供述与《沛县保健食品安全销售告知书》相印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7日向被告人程雪送达《沛县保健食品安全销售告知书》，并告知其严禁销售来路不明的保健品、严禁销售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被告人程雪主观明知的时间应从2017年6月17日开始计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应该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含西地那非保健品能否销售进行认定，公安机关没有该项职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依据《人民警察法》，人民警察有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公安机关对辖区内涉嫌非法销售含有有毒、有害成份的保健食品的犯罪的行为有预防、宣传、管理等职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不能证实涉案物品属于食品还是药品”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程雪的供述与证人曹某瓦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公安机关扣押的“黄金玛卡”、“金某1”佐证，证实“黄金玛卡”、“金某1”系被告人程雪非从正规渠道而是从他人手中购买的来路不明的产品，证人曹某瓦向被告人程雪购买的是补肾、壮阳的保健品，且被告人程雪销售的“黄金玛卡”、“金某1”包装盒内附带的说明书标注的批准文号分别为港卫食准字(2013)第020号、港卫食准字（2013）第022号。综上，被告人程雪销售的涉案“黄金玛卡”、“金某1”等应为保健食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经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程雪的稳定有罪供述与证人曹某瓦的证言、《沛县保健食品安全销售告知书》、广州金某2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WF1712642、WF1712634检测报告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雪在公安机关告知其经营的保健食品（含性保健品）必须从合法渠道进货，并索要相应的资质材料（批准证书、检验报告、生产或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企业标准等）备查；主动向国家食药监管总局网站或下去食品药品监督部门核实产品批准证书、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确保不经营假冒伪劣和来路不明的产品；严禁销售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的规定后仍在其店里向他人销售含有西药西地那非成份的保健食品，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雪明知其销售的保健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成份，仍向他人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程雪系坦白，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新沛
审 判 员 陈兆霞
人民陪审员 张红丹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