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9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本旺，男，汉族，1966年6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
法定代表人：范本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素光，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芳，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平，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荣平，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滨，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本旺、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本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范本旺无须向被上诉人陈建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改判上诉人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范本旺的上述两项还款义务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且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属于投资款本金。从《收据》的字面意思来看，该款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原审法院在忽略了上诉人从2007年11月至2009年3月期间，偿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本金金额为40980元、50000元、39000元、11000元、18000元不等，在2009年4月至2010年10月，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投资款本金金额也不是固定的18000元，每月有多于18000元也有少于18000元，甚至一个月偿还46800元的都有。另外，在2010年11月之后至2016年1月止，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有2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300000元不等。因此，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原审法院所述的支付借款利息或投资款收益。《收据》中第一段“兹收到陈建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作为合资开办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本，由范本旺负责经营，在范本旺经营期间陈建平要求退股，亏损部分由范本旺负责承担。”说明在2007年10月，被申请人是“要求退股”的，说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不可能是投资收益，且该收据没有约定利息，故，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更不可能是借款利息。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将其投资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偿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才同意其弟弟陈某某与上诉人范本旺于2013年8月22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根据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每月以40980元、50000元、39000元、11000元、18000元、20000元、5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不等的金额偿还投资款本金给被上诉人。一直到2013年8月，双方虽然没有进行书面结算，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各方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已经将投资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返还给被上诉人了，被上诉人才同意其弟弟陈某某把持有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65%的股权以1元转让方式转让给上诉人范本旺，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截至2013年8月22日前，上诉人范本旺、案外人邓某某共向被上诉人陈建平转款人民币1974887元，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已经将投资款本金偿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三、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手机中存储的手机短信进行证据固定，并没对手机短信内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内容不予认可。然而，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并没有就短信的真实性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鉴定，并请求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是在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手机短信进行证据固定，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可以印证。另外，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提交短信内容不只《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所述的六条短信内容，还有其他短信内容，为何被上诉人没有对其他短信进行证据固定，而仅对该六条短信进行证据固定，由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短信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委托鉴定事项是对LG手机（型号：LG-D722K,IMEI：355537060004795)中与手机号码为134××××8739的六条短信进行证据固定，而不是LG手机（型号：LG-D722K，IMEI：355537060004795)中与手机号码为134××××8739的六条短信内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没有体现被上诉人的哪个手机号码与手机号码为134××××8739进行联系的。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有发送过被上诉人固定的短信证据，被上诉人应当提供与“134××××8739”联系的号码的通信记录予以证实。事实上，从双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上诉人截止2016年1月26日，上诉人范本旺、案外人邓某某代上诉人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转款3628055元。因此，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短信内容所陈述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范本旺催款的短信发送内容以及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短信内容（即被上诉人证据固定的内容），应当提供与“134××××8739”联系的号码的通信记录予以证实。原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五、根据生活常识来判断，双方如有约定利息且未清偿投资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在上诉人拖欠款项的同时仍不断的向上诉人转款。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19日的短信称：“这样下个星期麻烦你把酒款付给我，我先把公司的款付了，每个月二万元至四月份刚好十个月是二十万，这二十万在八月份一次性给我，因为笔款我要给我女儿读书的学费用。五月份以后每个月二万元要准时给我，我看这样安排怎么样？如这块地卖了就好办，现在我实在困难。”假设，被上诉人所述内容真实，即双方约定了每月2万元的利息，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20万元利息，且存在拖欠被上诉认借款本金100万元未还。那么，根据生活常识来判断，被上诉人不可能会在2015年4月27日向上诉人范本旺转款10万元。但是，事实证实被上诉人在2015年4月27日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在此前亦经常转款给上诉人，从而说明，双方是从来都没有约定每月利息2万元的事实，也不存在拖欠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六、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下，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足额偿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不存在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以及利息事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陈建平辩称：一、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明确表明陈建平2007年10月以前借出100万人民币给两被上诉人，该收据是对2007年10月以前的全部借款的一个结算。虽从借条表现表述，该款项是开设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本，实质上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1、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设立时，陈建平的弟弟陈某某持有65%股份，该股份在2013年以人民币一元转让给范本旺，由范本旺持有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00%股权至今。若该款项为投资款，那么范本旺为何在没有出资的情况下占有公司全部股权并实际控制公司，陈某某持有过65%股份是出于陈建平借款给两上诉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并非实际持股该股份。且陈某某持有股权是在借款发生之前就持有，恰好在本借条签订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已经存在借款款项。2、被上诉人从2006年开始并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或者决策，更未享有公司的分红或承担公司的亏损，若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是股本，那上诉人不可能这么多年来从未参与与公司有关的一切事情。3、若如上诉人声称已还清全部款项，这不是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了大量转账记录，是企图混淆本案的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从2008年，即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9月一共转账给被上诉人3434595元，该款项包含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每月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销售给两上诉人的酒款和被上诉人除100万元以外的其他借款。期中，酒款约30万元，利息98万元左右，其他的为其他借款等往来款。被上诉人在借款100万元给上诉人后，又支付过总计约210万元的其他借款给上诉人。如果已经还清，那么被上诉人为何在2015年与被上诉人的短信往来中多次确认拖欠被上诉人本金100万元，每月利息20000元呢？这点不符合逻辑。真实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本案的借款关系外，还存在酒的买卖及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也还往上诉人账户支付了多笔款项。但双方的最近一次关于该笔款项性质的确认是发生在2015年8月、9月，双方通过手机短信确认该100万元为借款，上诉人称会在三年内还清本金。该承诺也应视为上诉人对借款性质确认和还款时间的承诺。二、关于借款利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两上诉人每月固定给上诉人支付利息，2014年8月份以前每月支付18，000元，2014年9月起每月支付20000元。且通过双方往来的手机短信多次确认双方均认为100万元的款项是借款，且上诉人范本旺承诺将在三年内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约定，该利息约定明确且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证据“手机短信的鉴定”，被上诉人认为该短信是真实存在、且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上诉人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时谎称鉴定报告中“134××××8739”的手机号不是上诉人范本旺本人所使用。原审法院当庭使用法庭固定电话拨打了该号码，接听者真是范本旺本人，且范本旺也承认该号码一直是其本人使用。该点也证明上诉人存在混淆事实、隐瞒真相的故意。至于为何只做了六条短信的鉴定，是因为鉴定机构是按条收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几十条短信往来，若全部鉴定将需要支付巨额的鉴定费用。因此，该手机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应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合议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转账的往来包括了本案的借款以及除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还有投资款，双方之间的关于酒款业务往来的款项，最终的欠款金额应当以双方确认的短信所记载的金额为准，这个事实也是上诉人所确认的。
陈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返还陈建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陈建平借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至借款本息还清，按每月2万元计算，2015年6月份已支付）；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0月，陈建平与范本旺共同拟就了一份收据，内容如下：“兹收到陈建平人民币壹百万元整作为合资开办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本，由范本旺负责经营，在范本旺经营期间陈建平要求退股，亏损部分由范本旺负责承担。另，截止07年10月之前范本旺所有签名在陈建平手中的借款单据都无效，其金额已汇总到此收据中，其它单据由陈建平自行销毁”。陈建平在该收据的“付款人”一栏中签名。范本旺在该收据的“收款人”一栏中签名。在“公司章”一栏中盖有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在该份借据的日期处为空白，但双方在庭中均认可该收据为2007年10月出具。在该收据的抬头、正文均为打印格式，在落款处也基本上全是打印格式，只有“付款人”中的“付”字为手写（陈建平将最初打印的“借款人”中的“借”字划掉，并在其上方手写了“付”字）。
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范本旺持有公司35%的股份、陈建平的弟弟陈某某持有65%的股份。2013年8月22日，陈某某将其持有的65%的股权以一元钱的名义价格全部转移登记到范本旺名下。
在2008年至2015年9月期间，陈建平、范本旺以及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财务邓某某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邓某某陈述其与陈建平的资金往来都是受范本旺委托所为。陈建平与范本旺之前还有酒生意往来。在范本旺转给陈建平的上述多笔款项中有部分款项体现了以下规律：从2009年4月至2010年10月期间，大部分的月份每月数额为固定的18000元。
在陈建平与范本旺的手机短信交流中，陈建平在2015年3月19日对范本旺说：“这样下个星期麻烦你把酒款给我，我先把公司的款付了，每个月二万元到四月份刚好十个月是二十万，这二十万在八月份一次性给我，因为笔款我要给我女儿读书。五月份以后每个月二万元要准时给我，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范本旺回答：“行吧”。在2015年5月29日，陈建平再次表示每个月2万元要在每个月的20至28日支付，另二十万要在八月底前支付，因为女儿要交学费。范本旺回答：“明白”。2015年9月19日，陈建平发短信称：“十三个月没给，今年就在六月给了一个月（今年就八个月），去年有五个月没有给”、“这几天你能给我多少？”范本旺回复：“二十六万我答应的是二十万。年底前分期付清，后续不再给了。至于一百万您觉得还应还您，现在我没能力，三年之内还清。我的承诺我兑现”。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平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双方对适用的准据法没有进行选择。本案所涉的收据的出具地、相应款项的支付地、收款地、两被告所在地均在我国内地，故应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在2007年10月结算时确定的陈建平支付给范本旺的10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入股款。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双方之前有长期的、多种原因的款项往来，其中可能包括了借款及利息、投资款、双方之间酒生意的货款等等。对于这些款项的性质，由于没有直接的相应证据逐笔予以证实，而且时间久远，已很难单纯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中来得出结论，而双方对此又提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解读，因此，一审法院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并结合生活常识来分析判断陈建平与范本旺两者的陈述谁更可信。
从本案的收据来看，可以确定截止至2007年10月陈建平支付给了范本旺一百万元。从该收据所记载的内容来看，在此之前，范本旺曾多次向陈建平借款。该收据是对此前所有借款往来的清理汇总的结果。从该收据的字面意思来看，该款的性质应该是投资款。但从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开办时间来看，该公司在此之前已经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且陈建平之弟陈某某和范本旺分别持有65%和35%的股份。这与该收据的陈述的“合资开办公司”的内容相矛盾。同时，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变动情况也存在特殊之处：在2013年，陈某某将其持有的65%的股权以一元钱的名义价格转让给了范本旺。如果该100万元系陈建平投资款，陈某某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显然有悖常理。
范本旺称之所上发生上述无偿转让是因为范本旺已经全部偿还了陈建平的投资款。但范本旺转给陈建平的款项中实际上包括了双方之间的其它业务往来（比如酒的货款）。因此，范本旺认为其转账给陈建平的金额超过了陈建平转账给其的金额就意味着已经还清了收据中所支付的10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至少从2009年4月至2010年10月期间每月固定的18000元的付款方式来看，从生活常识来判断，更像是在支付借款利息或者投资款收益而不是在偿还投资款本金。
更为重要的是，从陈建平与范本旺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来看，范本旺确认了以下事实：1、范本旺每个月应该支付陈建平2万元（相当于月利率2%）。2、截止至2015年4月，范本旺有十个月的款项共计20万元未支付给陈建平。陈建平要求在2015年8月，范本旺表示同意。3、范本旺尚欠陈建平100万元本金，并称现在无力偿还，承诺在3年内还清。这些手机短信记录是距离本案时间最近的、最能直接清楚地体现双方意图的证据。短信的内容意思表示明确，没有歧义。可以较为清晰地反映出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具体性质（究竟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和状态（究竟还欠多少钱）。
综上所述，权衡陈建平与被告两方的证据和陈述，陈建平的陈述明显更为可信。即陈建平支付100万元给范本旺开办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范本旺将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65%的股权登记在陈建平的弟弟陈某某的名下，作为保障陈建平借款权益的方式，这符合民间借贷实践间存在的“让与担保”的情形：即借款人将自己的财产转让给出借人作为借款的担保。这也可以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2013年陈某某同意仅以一元钱的名义价格将自己持有的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范本旺。因为范本旺同意就该100万元还款付息，陈建平自然亦可同意不再继续持有该股权。
综上所述，陈建平要求范本旺偿还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建平主张的每月2万元的利息标准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且不高于法定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建平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陈建平主张的自2014年8月开始计算利息，但此后被告又在2015年6月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因此，为计算方便，该月支付的利息视为支付此前拖欠的利息，自2014年9月计至付清欠款本金时止。
上述陈建平提供的收据中有被告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范本旺签字，且所借的款项是用于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原告要求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本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建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范本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建平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计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范本旺的上述两项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两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范本旺、深圳市天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陈建平就涉案借款关系的成立提交了《收据》、银行流水及手机短信息予以证明。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复杂的经济往来，并不限于本案借款关系所涉及的款项。对于具体每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均无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履行情况无法从往来账目中予以查明。上诉人范本旺以其转账给上诉人陈建平的金额远超过陈建平转账给其的金额为由，主张其已经还清了《收据》中的1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双方未就本案借款关系做出明确的书面约定，亦未签订书面的结算或还款计划，故双方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是查明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被上诉人陈建平一审期间提交了其与134××××8739号码往来的短信聊天记录。经一审法院查明，该号码的机主登记信息确为范本旺。至于一审庭审笔录中记录当庭拨打且对方承认为范本旺本人的手机号码“134××××1739”，属笔误，对本案查明事实并无影响。对于手机短信往来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陈建平还提交了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予以证明，已尽到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范本旺否认短信往来的真实性，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在短信记录中，上诉人范本旺确认以下事实：借款利息为每月2万元，截止2015年4月共欠付陈建平十个月利息共计20万元，截至2015年9月尚欠陈建平100万元本金，并称“现在没能力，三年内还清。”同时，短信记录中陈建平称范本旺2015年6月给了一个月的利息，该内容与银行转账记录中2015年6月26日范本旺支付给陈建平2万元的情况相吻合。上诉人范本旺否认涉案100万元为借款且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并主张已经清偿完毕，均与上述短信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综合衡量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被上诉人陈建平的主张明显更具有可信度，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查明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范本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上诉人范本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