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庆芬，女，1967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高唐县。委托代理人：刘恩廷，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振兴东路**号。负责人：赵育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刚，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明亮，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冯庆芬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6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庆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恩廷、被上诉人泰康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王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庆芬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未查清谁制作的2009年4月18日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18日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载明，冯庆芬申请解除保险单号211023190665号合同，其原因为经济状况不好，申请时间2009年4月16日，投保人签字处：冯庆芬”。填写该申请书的人是谁，一审未查清。2、一审未查清是谁让吴剑美办理的退保。一审判决认定“在该申请书第二页载明的内容有：现委托吴剑美前往贵公司办理有关21023190665号保单项下变更事宜，委托人签名:冯秀芬，受托人:吴剑美，投保人签名:冯秀芬”。冯秀芬是谁，冯秀芬不能代表冯庆芬，该委托书不能认定是冯庆芬的意思表示。3、一审认定本案存在表见代理，但实施表见代理的人未查清。二、一审应追加张文祥参加诉讼，未追加张文祥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系张文祥办理，张文祥当初系邮政储蓄代办员，张文祥为冯庆芬办理涉案保险合同是基于邮政储蓄的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张文祥不参加诉讼，无法查清。办理投保时是谁以冯庆芬的名义在邮政银行开办的账户为60×××95的银行存折，并从该账户内缴纳12000元保费，事实不清。在张文祥没有办理退保的情形下，谁办理的退保并持有尾号为6695冯庆芬名下的银行存折，事实不清。最终又是谁占有了该退回的保费。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表述的“他人”是“一人”还是“多人”，表述的“其既为冯庆芬办理了投保手续，又申请为冯庆芬办理退保手续”中的“其”指的是“谁”。在张文祥不承认曾办理过退保的情形下，冯庆芬才提起本案诉讼。如果是张文祥办理的投保，是否能得出是张文祥办理的退保。办理投保有效，并不能推断出办理退保也有效。四、一审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均不能得出泰康保险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有效的结论。一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款之规定，认定泰康保险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冯庆芬的损失。五、泰康保险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其将合同款退回冯庆芬名下账户是解除合同后的结果，并不能由结果推断出泰康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合法的结论。泰康保险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泰康保险公司已将12000元退保费用在2009年4月22日转账到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6695的账户中，一审调取的账户交易明细明确载明该账户为冯庆芬所有。冯庆芬虽主张其对该账号的开立以及账号内款项的存取均不知情，但泰康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双方保险合同关系解除的事实是正确的。冯庆芬关于该账户款项支取的问题，应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冯庆芬也认可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是委托他人代为办理的，泰康保险公司也了解到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及保险变更单等保险合同文件上冯庆芬的签名存在不一致的情况，考虑到2009年当时办理保险合同现状，泰康保险公司将退保费用退还到冯庆芬银行账户中，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即解除。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冯庆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泰康保险公司撤销冯庆芬于2009年4月20日购买的保单号为211023190665的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分红型）的行为无效，判令泰康保险公司支付到期保单本金12000元和红利，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冯庆芬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泰康保险公司返还本金12000元及分红1986.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祥系冯庆芬本村的储蓄代办员，冯庆芬曾多次委托其办理储蓄业务并持有冯庆芬的身份证复印件。2009年4月13日，冯庆芬委托张文祥为其办理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投保事宜，代理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单号600916614，保险单号211023190665，险种名称金满仓两全保险，保险期间5年，保险金额为12576元，保险费12000元，投保人授权转账账号60×××95，投保人签字冯庆芬。投保告知书用黑体字载明：对于非本人签名的投保单，合同效力不受法律保护，为了维护您的合法权益，请务必本人亲笔签名确认。投保人签字及被保险人签字处均签有冯庆芬的名字，初审员为吴剑美。同时在泰康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五项用黑体字提示，如实填写投保书的内容并亲笔签名确认，否则将影响您的利益。在该提示书投保人签名处签有冯庆芬的名字。该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说明书中载明：投保人签收保险合同之日起10日内为产品犹豫期，投保人在犹豫期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本公司扣除保单制作费10元后向投保人退还已缴的保险费；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本公司向投保人退还保险合同终止日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投保人签名：冯庆芬。2009年4月18日的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载明：冯庆芬申请解除保险单号为211023190665的合同，其原因为经济状况不好，申请时间2009年4月16日，投保人签字处：冯庆芬。在该申请书第二页载明的内容有：现委托吴剑美前往贵公司办理有关211023190665号保单项下变更事宜，委托人签名：冯秀芬，受托人：吴剑美，投保人签名：冯秀芬。2009年4月20日，泰康保险公司作出批单，内容为：经投保人冯庆芬申请，泰康保险公司审核同意，自2009年4月20日起撤销211023190665号保险单中如下险种的保险责任，险种名称泰康金满仓两全保险（分红型），退费金额12000元，转账账号60×××95，随后泰康保险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将12000元保险费转账至冯庆芬上述账户。上述投保单、投保告知书、投保提示书、投保产品说明书及保险单变更申请书上的签名，冯庆芬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且有一处签名为冯秀芬，泰康保险公司称吴剑美原系其业务员，涉案保险申请材料多处笔迹不一致，不知是谁所签。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冯庆芬认可张文祥持其身份证复印件代为办理保险事宜，虽然涉案保险合同并非冯庆芬本人签名，但冯庆芬依据合同缴纳了保险费，故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泰康保险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冯庆芬认为其并未授权吴剑美为其办理保险变更事宜，但鉴于冯庆芬将其身份证复印件交于他人，虽然涉案保险投保告知书及投保提示书一再提示应由本人亲笔签名，但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手续仍系他人代替冯庆芬办理并代替冯庆芬签名，因此冯庆芬的涉案保险全权由他人操作，其既为冯庆芬办理了投保手续，又申请为冯庆芬办理退保手续，故泰康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解除保险合同系冯庆芬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泰康保险公司据此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且泰康保险公司于2009年4月22日已将保险费退还至冯庆芬办理保险手续时授权的本人的银行账户中，因此冯庆芬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冯庆芬至2014年保险单到期后办理保险单事宜时才知涉案保单已被撤销，冯庆芬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庆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庆芬负担。二审中，冯庆芬对1986.92元分红金是如何计算的，表示是根据其一审提交的由高唐营业部工作人员出具的分红明细表得出的。泰康保险公司对其一审提交的分红明细表的真实性及内容有异议，表示明细表中载明的4519保单号码与本案无关，也没有具体出具人员的签名，不予认可。冯庆芬称其系委托的张文祥办理的涉案保险，并交付张文祥现金12000元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冯庆芬对涉案保险费的缴纳及泰康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的退还均是通过尾号为6695账户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冯庆芬将保险费及身份证复印件交付案外人张文祥，委托其办理涉案保险投保事宜。涉案的2009年4月13日的代理保险投保单中约定，投保人授权转账账户为尾号6695账户，该账户的开户人显示为冯庆芬。虽然冯庆芬主张解除保险合同的申请不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但在冯庆芬全权委托他人办理相关保险事宜且与泰康保险公司约定了相关转账账户的情况下，泰康保险公司有理由相信解除保险合同的申请亦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泰康保险公司亦于2009年4月22日将涉案保险费退还至了代理保险投保单中约定的尾号为6695的账户中。因此，冯庆芬要求泰康保险公司给付保险费本金及分红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如冯庆芬认为其未收到该退还的保险费，可依法向其他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关于冯庆芬要求追加张文祥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问题，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依法审理的系冯庆芬与泰康保险公司之间相关保险行为的效力及后果，张文祥不属于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于冯庆芬要求追加张文祥为诉讼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冯庆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冯庆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董 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