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剑，男，生于1970年5月24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振华，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苷用，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平，男，生于1966年1月1日，汉族。
上诉人王仁剑与被上诉人周文平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梁法民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王仁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6日，原告王仁剑与被告周文平订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在贵州省务川县杨云煤矿17.64%的股份转让13%给原告，转让价款156万元，于2010年2月10日前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当天支付购买定金30万元，还约定双方应自觉履行协议的相关条款，否则违约方需按总价款的20%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010年2月10日，原告在约定的付款时间内付清了全部转让价款，被告在当天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中再次对股份转让协议作补充约定，其内容为“另经双方同意对原股份转让协议作如下补充：双方均知晓杨云煤矿目前现状，正在申请矿区范围调整，无论结果如何，双方均不得翻悔，特此补充。”该补充约定所指的杨云煤矿目前现状是指“杨云煤矿处于建成过程中，没有正式投入生产，该矿正在申请进行矿区范围调整”。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款后，杨云煤矿于2010年7月17日、2012年4月7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商议企业的发展事宜，并由杨云煤矿的原有股东对股东对外转让股份是否同意进行表态及对各股东的股份份额进行初步明确。
因案外人赵小华、洪容于2012年2月22日向垫江县法院起诉了原告，原告在该案中经法院调解退还了赵小华入股购买被告的杨云煤矿股份款7万元，就于2013年9月12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及由被告返还股份转让款156万元等，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梁法民初字第02666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0年2月6日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又因前案判决之次日（即2013年12月18日）务川县杨云煤矿与务川县青龙煤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周文平在该协议上签了字，其行为违约；且周文平在杨云煤矿只有5.8%的股份，却转让13%股份给原告，属合同自始履行不能等理由诉讼来院，请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2月6日所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及由被告返还股份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等。
王仁剑起诉称：2010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贵州省务川县杨云煤矿13%的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156万元。同月10日原告将股份转让款支付给被告。但协议签订至今，被告所在的煤矿一直拒绝原告行使权利，实质上从未认可原告的身份，原告根本无法行使应有权利。在原告和被告的（2013）梁法民初字第02666号案件诉讼进行中，被告所在煤矿居然将煤矿整体转让给他人，导致原告权利完全落空。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被告退还原告股份转让款156万元、违约金31.2万元及以156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2月10日起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至付清时止。
周文平答辩称：原告从被告处购得股份后，杨云煤矿已经确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和股份份额，原告也多次参加了股东会，杨云煤矿从未拒绝过原告行使权利。原、被告于2010年2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原告于2010年2月10日付清了股份转让款，因此《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杨云煤矿也确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其成为新股东后和其他股东地位平等。杨云煤矿在发展过程中出现兼并、重组、收购、转让、甚至破产关闭，原告均能以股东身份行使其应有权利，怎会导致其权利落空。且原、被告在2010年2月10日的收条上明确补充约定“双方均知晓杨云煤矿目前现状，正在申请矿区范围调整，无论结果如何，双方均不得翻悔”，现在原告提出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属原告反悔。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原、被告所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2013）梁法民初第02666号民事判决已经作了认定。被告周文平在转让其在务川县杨云煤矿13%股份给原告王仁剑之前是否持有17.64%的股份，在本院审理的（2013）梁法民初第02666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查明，本案诉讼中被告也再次陈述清楚，其虽然在杨云煤矿的合伙协议、章程中记载的股份为5.8%，但由于其受让了股东李声、刘景华的股份后在杨云煤矿拥有了17.64%的股份，且杨云煤矿及该矿股东对被告周文平持有杨云煤矿17.64%的股份也予以了证明，因此原告王仁剑主张被告周文平在杨云煤矿只有5.8%的股份，却转让13%股份给原告，属合同自始履行不能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文平持有务川县杨云煤矿17.64%的股份，转让13%的股份给原告王仁剑后，尚持有杨云煤矿4.64%的股份，因此其仍然系杨云煤矿的股东，其参与杨云煤矿事务的行为，也只是行使自己杨云煤矿股东的权利，并非必然就驳夺了原告的股东权利；且杨云煤矿与青龙煤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该两个企业之间的行为，并非被告的个人行为，被告的举证也证明是原告自己在否认自己的杨云煤矿股东身份。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损害了自己的股东权利的诉讼主张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被告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原、被告之间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规范进行调整；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原告没有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而该条件已成就；原告系杨云煤矿新合伙人的资格被杨云煤矿或该企业的其他合伙人否定从而符合法定解除之情形。现该企业是因发展方向处于不确定状态，导致新合伙人加入后、合伙人之间未签订新的合伙协议及制定新的章程，但不影响企业的全部合伙人就这些事项进行完善。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杨云煤矿只有5.8%的股份却转让了13%股份给自己，属合同自始履行不能及被告参与杨云煤矿事务的行为违约，从而使自己股东权利落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及由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王仁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减半收取942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
王仁剑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一审被告周文平在2010年2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是否享有杨云煤矿17.64%股份的事实。原审判决书中认定一审被告周文平在2010年2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享有杨云煤矿17.64%的股份。原审判决书关于这一事实的认定是不严谨的，因为关于周文平股份份额的变动，目前只有周文平本人的陈述和煤矿的一纸证明，而周文平本人的陈述和煤矿等的所谓情况证明都是主观的、易变的和随意的，甚至此情况证明和彼情况证明都是自相矛盾的，如果要认定周文平确实发生了股份份额变动这一事实，应当由周文平举证从2008年3月2日到2010年2月6日这期间关于股份变动的客观证据，即周文平应当举示这期间段受让他人股份的证据，如转让协议、打款凭据等，如果缺乏这些客观证据，仅凭所在煤矿的一纸证明就想涵盖一切，显然是达不到证明目的的。在周文平不能举证从2008年3月2日到2010年2月6日这期间关于股份变动的客观证据时，其在2010年2月6日和本案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的股份份额就不应当认定为17.64%而只能是该煤矿原始出资表中的5.88%，周文平在2010年2月6日签订该股份转让协议时即已自始履行不能。需要补充说明的，在本案及相关案件的审理中，一审被告周文平所在煤矿多次替周文平出具对其有利的情况说明，这些情况说明或情况证明不应当被法院简单认定并采纳。因为案外人杨云煤矿和被告周文平具有显而易见的利害关系，是否应当采纳，应视其与案件的关联的密切程度而言，其次，其作为案外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等同于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可变性和随意性的特点，如非要证明，理应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到庭作证，而非以一纸书面的说明来替代。被告周文平所在煤矿在本案原告在垫江县法院的另案诉讼中出具证明，证明原告王仁剑不是煤矿的股东，而在几个月后的梁平县法院的诉讼中，该煤矿又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原告王仁剑是煤矿的股东。前后矛盾，言行不一，可见其随意性和虚伪性。2、关于2013年12月18日被告所在煤矿将煤矿整体长山一事。2013年12月18日被告所在煤矿将煤矿整体转让，恰好证明了被告所在煤矿从未认可原告股东身份这一事实。尽管该煤矿在诉讼中出具一纸说明，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但是在事关煤矿整体转让这种如此重大的事项上，被告所在煤矿为何未通知原告王仁剑？煤矿整体转让如此重大的事宜，煤矿肯定会内部开会讨论，并且不可能一两日时间就能决定，如此重大的经营事项，必定会和煤矿的受让方多次谈判，方能达成一致。如果被告所在煤矿认可王仁剑的股东身份，那为何没有通知原告王仁剑参与该重大事项的内部讨论？为何被告周文平在梁平县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666号案件持续数月的审理中，闭口不谈煤矿整体转让一事，隐瞒王上剑，甚至隐瞒法院，在案件审理之中，伙同其他股东将煤矿整体偷偷的转卖，而签订整体转卖协议的日期恰好为法院判决时间的第二日，说明其转卖行为与法院诉讼就是在同一时间段进行，其隐瞒真相的主观意图之明显，可谓昭然若揭。被告周文平在原审开庭时辩称曾电话通知王仁剑去签订整体转让协议并提供录音一份，以证明曾通知王仁剑去行使股东权利。这个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但达不到证明王仁剑是煤矿股东这一证明目的。二、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被告周文平一直辩称：上诉人王仁剑已经成为该煤矿的股东，当时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因而不同意解除。原审判决书认为原告王仁剑未能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周文平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而该条件已成就，…（不能证明）其新合伙人的资格被杨云煤矿或该企业的其他合伙人否定从而符合法定解除之条件，因而驳回王仁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被告周文平的辩解是其法律意识不健全所致，而一审法院的错误之处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被告周文平辩称王仁剑已经成为该煤矿的股东且有煤矿出具的证明为证。王仁剑有没有成为该煤矿的股东不能仅仅凭煤矿出具的一纸证明来认定，前已述及，煤矿出具的一纸证明具有随意性和变动性，可以此时证明王仁剑不是股东，又可以彼时证明王仁剑是股东，那么王仁剑到底有没有成为该煤矿的股东？被告周文平应当举示相关证据来证明，如王仁剑从2010年2月6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参与股东会的证据、如王仁剑参与经营和财务的证据、如王仁剑分配利润哪怕是承担亏损的证据，换而言之，只要是王仁剑作为股东参与了该煤矿的经营管理的一切证据，都可以举示，但被告周文平至今都未举示。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认定王仁剑已成为该煤矿的股东并实质性的享有了股东权利？在王仁剑一直不能实质性的享有股东权的情况下怎能认定被告周文平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在被告周文平在如此长的时间都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合同怎么不能法定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在2002年的证据规定中非常明确的表述：谁主张、谁举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来科学分配举证责任；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被告周文平声称王仁剑已经成为了股东、实质上行使了股东权，应由周文平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王仁剑的起诉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这种法律适用是错误的。本案中，王仁剑从2010年2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至今，从未享受过一天的股东权，被告周文平所在的煤矿一直拒绝原告进入管理层，实质上从未认可原告的身份，原告根本无法行使作为一个股东的应有权利。在原告和被告的另案诉讼进行之中（2013梁法民初字第2666号），被告周文平伙同煤矿的其他股东居然将煤矿私下整体转让给他人，导致原告的权利完全落空，故股份转让协议在客观上已根本无法履行。这显然完全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被告周文平在2010年2月10日收到股份转让款后，从未配合王仁剑进入煤矿管理层和行使股东权，其主要义务至今未予履行，并在2013年12月18日转卖煤矿致使合同目的完全落空。这样的情况还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那还有什么情况符合？请求：1、撤销梁平县法院（2014）梁法民初字第003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被上诉人立即退还上诉人的股份转让款156万元、支付违约金31.2万元及以156万为基数从2010年2月10日起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周文平答辩称：1、上诉人的代理人不尊重客观事实，他不知道梁平法院2666号判决的案情和证据。我是拥有17.64%的股份，依据2666号判决已经确认并生效。股份的来源是2008年，我、李声、刘景华在大马煤矿，后来合并成杨云煤矿，我们三人各5.88%的股份，李声、刘景华未参与管理，2009年他们各自把5.88%的股份一并转让给我了。2、王仁剑买了股份后多次参加了股东会行使了权利还发了言，有2010年7月17日、2012年4月7日的股东会记录，2012年4月7日这天原始股东都签字确认了王仁剑的股东身份和股东份额。3、2013年12月18日杨云煤矿与青龙煤矿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说到他不知情不属实，当时在重庆临时开碰头会并没决定要卖，我和王强都通知了他的，他自己不去，煤矿整体转让是企业行为，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公司盖章不是我个人的行为，当时是为了保护股东权益，并没有剥夺王仁剑的权益。4、2013年12月18日电话通知了王仁剑他不参加的行为，是否认自己的身份，对所持股份不负责任的表现，不能证明矿方否认他的身份和剥夺他的股东权益。5、王仁剑购买煤矿的原因是以为要升值，2010年2月杨云煤矿已经停止建设，停止建设的原因是煤质不好，离城较近，要修水库因此要搬迁到黄河坝煤矿，大家都认为煤炭质量好储量丰富要升值，王仁剑通过王强的介绍坚持要买我的股份，王仁剑还怕我不卖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写了违约责任，是否搬迁成功都不许反悔。后来因政策性原因导致没有搬成，王仁剑因为赌输了，以种种借口想来解除合同，这种行为是王仁剑不诚信。6、关于解除合同的事情，2010年2月6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这个协议是经梁平县法院确认王仁剑是杨云煤矿股东的前提下确认有效协议，当时王仁剑没有上诉，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违背了协议的条款，因此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条款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王仁剑无新证据提交，周文平向本院提交其受让李声、刘景华股份的证据：承诺书2份、内部转让协议2份、算账情况、银行打款凭条，证明其所持17.64%股份的来源及真实性。王仁剑质证后认为：对银行打款凭条真实性认可，内部转让协议2份、算账情况的真实性不认可，李声、刘景华未到庭，承诺书不是原件也不予认可。承诺书出具时间是2009年1月12日，承诺人是李声、刘景华，分别以900万元价格专卖给周文平，转让协议在后，时间是2010年2月1日，转让价格是30万元，承诺书在签转让协议在后违背正常交易的规律。转让金额也不一致，打款的时间全部是2010年4月11日，这时我方已经把156万支付给周文平，周文平是把我方支付的156万去支付的李声、刘景华，因此2010年2月6日他把13%的股份转让给我们的时候周文平并不能享有13%的权益，他所举示的证据恰好证明了他对13%的股份不完全享有支配权。周文平对证据补充说明：承诺书是以900万元为底价按照5.88%计算的，打款时间是巧合，与王仁剑给我打款无关，即使王仁剑不买煤矿我也要付他们的钱。
王仁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对一审判决书7页第一段“杨云煤矿于2010年7月17日、2012年4月7日召开了股东会议，商议企业的发展事宜，并由杨云煤矿的原有股东对股东对外转让股份是否同意进行表态及对各股东的股份份额进行初步明确”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是杨云煤矿出具的证明或说明，我们认为是不属实的，如果王仁剑参加了股东会议他肯定会签字，13%的股份比例不小应该在杨云煤矿的章程里体现，至今未体现出王仁剑的身份；2、一审法院遗漏了事实，2012年2月垫江法院另案诉讼中，杨云煤矿出具书面证明给垫江法院证明王仁剑不是股东不能享有股份。王仁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周文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务川县杨云煤矿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4月9日登记为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煤炭的开采、销售（仅供筹建使用，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董长军。王仁剑受让周文平在务川县杨云煤矿的出资份额后，先后于2010年7月17日、2012年4月7日参加了务川县杨云煤矿召开了股东会议。
本院认为，务川县杨云煤矿经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因此，本案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案由确定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同时，第二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依据前述规定，合伙人符合法定条件时，可以将自己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合伙人以外的人。
周文平是务川县杨云煤矿的合伙人，对于周文平在务川县杨云煤矿持有的财产份额，本院二审中周文平提交了补充证据，这些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周文平受让了务川县杨云煤矿原合伙人李声、刘景华各5.88%的财产份额，因此，周文平在2010年2月6日与王仁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持有务川县杨云煤矿17.64%的财产份额。王仁剑上诉称周文平仅持有务川县杨云煤矿持5.88%的财产份额，周文平在2010年2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即已自始履行不能的理由不能成立。
《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王仁剑按照约定于2010年2月10日付清了全部转让价款，并先后于2010年7月17日、2012年4月7日两次参加了务川县杨云煤矿召开的股东（合伙人）会议，行使了合伙人的权利。虽然王仁剑在诉讼中否认周文平举示的这两次会议记录中的内容，但这些事实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王仁剑上诉称“从2010年2月6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至今，从未享受过一天的股东权”、“（务川县杨云）煤矿一直拒绝原告进入管理层，实质上从未认可原告的身份，原告根本无法行使作为一个股东的应有权利”与本案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
合同的解除权，除法律有特别规定，一般是指合同成立后，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前，出现约定解除事由或法定解除事由，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履行合同会使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得不到保护时，一方当事人或双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按照法律规定享有的终止合同效力的权利，合同的履行期间届满后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合同当事人只能依据合同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主张权利，而不再享有解除权。王仁剑与周文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王仁剑在《股份转让协议》履行三年多之后行使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王仁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8元，由王仁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何 洪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