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会水东村第九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刘锦杰，该村民小组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忠，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举志，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桓，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北区人，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年，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雄坚，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住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雄强，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壮族，钦州市钦北区人，住钦州市钦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蔚松，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钦州市钦北区人，住钦州市钦北区。
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会水东村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水东第九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刘锦桓、潘雄坚、潘雄强、刘蔚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水东第九村民小组于2016年8月8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东第九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忠，被上诉人刘锦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年，被上诉人潘雄坚、刘蔚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雄强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水东第九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刘锦叶（已故）、刘锦桓与潘雄坚、潘雄强于2000年11月20日签订的《转包山地合同书》无效。在该合同中，原生产队长刘恒仑及村委干部刘振波不是合同相对人，只起到证明作用，合同主体不适格；同意转包未经2/3以上村民同意，违反民主议定原则，也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刘锦桓、刘锦叶转包的期限远远超出其承包期限，且未经上诉人同意，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刘锦桓、刘锦叶与潘雄坚、潘雄强以及刘蔚松于2004年8月20日签订的《转包山地合同书》无效，潘雄坚、潘雄强将山地再次进行转包给刘蔚松，合同的主体不适格，合同的主体无权处分且未经上诉人同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三）原判认定上诉人拒收合同租金证据不足。上诉人一直认为是刘锦桓等人在经营承包山岭，不知道是刘蔚松在承包。2009年至2013年，刘锦叶、刘锦桓没有交纳租金，到2013年5月，合同即将到期时，现任队长向刘锦桓催收租金被拒绝。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一直履行交纳租金义务而上诉人拒绝接收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调整。一审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蔚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2004年8月20日签订的《转包山地合同书》，但一审法院没有将该证据送达上诉人，上诉人至今也没有见到此合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四、枉法裁判。原判称上诉人主张转包合同未经2/3以上村民会议代表同意，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枉法裁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刘锦桓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本案讼争的土地现在不是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还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于2000年11月30日重新签订了合同，将涉案山岭承包经营权延长到2040年，该延长承包期限经过上诉人和村委会的同意，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已经履行了15年，上诉人都没有提出过异议；四、被上诉人取得承包经营权后，依法有权决定是否转租或转包给他人；五、上诉人主张未经三分之二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是否经过村民同意是上诉人的内部事务，合同中上诉人的时任队长及村委主任均签名同意转包，村集体是知情且同意转包的，因此，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合同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潘雄坚在庭审中口头答辩辩称，2000年时，被上诉人在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承包山岭种植荔枝有一定收成，想到周边多包一些山岭种植。当时问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会的主任刘振波，刘振波称有一些山岭，但不知是否同意转包。上诉人的时任队长刘恒仑征求刘锦叶、刘锦桓的意见，刘锦叶、刘锦桓同意转包且在得到部分群众以及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承包了涉案的山岭，后由于荔枝收成不好，经与刘蔚松等人协商后就将山岭转包给刘蔚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蔚松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当时被上诉人在附近承包有部分山岭，由于潘雄坚等人承包经营不下去，潘雄坚等人经过协商将山岭转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该山岭上已种植了速生桉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水东第九村民小组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承包的三冬村境内的卷狗岭、大铁针岭、小铁针岭面积约100亩山地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刘锦桓及刘锦叶为水东第九村民小组的成员。1995年8月18日，水东第九村民小组队长刘恒仑代表水东第九村民小组（甲方）与刘锦桓及刘锦叶（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山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三冬村境内的卷狗岭、大铁针岭、小铁针岭面积约100亩山岭承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自199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8日止，期限20年，承包金共3000元，分20期交清，每期150元，每年农历九月底前交清，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钦州市公证处公证后即生效。同月28日，双方到钦州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刘锦桓及刘锦叶承包该山岭后，每年均按约向水东第九村民小组交纳承包金。2000年11月30日，刘锦桓及刘锦叶（甲方）与被告潘雄坚、潘雄强（乙方）签订了一份《转包山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愿将承包的属水东第九村民小组所有的卷狗岭、大铁针岭、小铁针岭山地转让给乙方使用，承包期自2000年12月31日至2040年12月31日止，共40年，在承包期限内前15年乙方按每年每亩12元作为土地租金交给甲方，后25年按每年每亩12元交给生产队，定于每年1月30日前上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村委会同意盖章后生效。合同经甲方刘锦叶、刘锦桓（由刘锦叶代表签名误写为刘锦焕）签字，乙方潘雄坚、潘雄强（由潘雄坚代表签名）签字，生产队长刘恒仑签字并盖章，时任古秀村委会主任刘振波签字同意转包并加盖村委会公章。此后，潘雄坚、潘雄强每年均按约将承包金交给刘锦桓及刘锦叶，再由刘锦桓及刘锦叶交承包金给水东第九村民小组。2004年8月20日，刘锦桓及刘锦叶（甲方）和潘雄坚、潘雄强（乙方）以及被告刘蔚松（丙方）签订了一份《山地转让合同书》，三方约定：乙方将向甲方所承包的山岭转让给丙方开发经营，土地租金由丙方负责交清，与乙方无关，乙方持有的于2000年11月30日签订的《转包山地合同书》交给丙方留存，以后的权利和责任与乙方无关，协议三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生效。刘蔚松承包山岭后，用于种植速生桉树，每年均按约将承包金交给刘锦桓及刘锦叶，再由刘锦桓及刘锦叶将承包金交给水东第九村民小组，水东第九村民小组由队长刘恒仑收取承包金，并出具相应的收据给刘锦桓及刘锦叶收执，直至2008年。2009年，水东第九村民小组队长刘恒仑死亡后，现任队长刘锦杰因收取山岭承包金问题与刘锦叶、刘锦桓发生分歧争执，刘锦杰拒收承包金，致使刘锦桓及刘锦叶无法交纳承包金，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14年11月25日原告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后，于2015年1月5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锦桓及刘锦叶向原告水东第九村民小组承包位于平吉镇三冬村境内的卷狗岭、大铁针岭、小铁针岭面积约100亩山岭，双方签订了《承包山地合同书》并经钦州市公证处进行公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不能进行转包，刘锦桓及刘锦叶在合法取得山岭承包经营权后有权进行转包。在该合同到期前，刘锦桓及刘锦叶与被告潘雄坚、潘雄强于2000年11月30日签订了《转包山地合同书》，协议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村委会同意盖章后生效。合同经水东第九村民小组队长刘恒仑签字盖章，时任古秀村委会主任刘振波签字同意转包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作为合同相对人一方的潘雄坚、潘雄强完全有理由相信刘恒仑作为生产队长有权限代表生产队同意刘锦桓及刘锦叶转包及延长承包期限等，且该合同也已经实际履行了十几年，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因此，刘锦桓及刘锦叶与潘雄坚、潘雄强签订的《转包山地合同书》也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主张转包合同没有经过水东第九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开会讨论并经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理，2004年8月20日潘雄坚、潘雄强将向刘锦桓及刘锦叶承包的山岭转包给被告刘蔚松，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刘蔚松，转包合同没有超出潘雄坚、潘雄强与刘锦桓、刘锦叶所签订合同的范围，因此，双方签订的《山地转让合同书》也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原任队长去世后，原告现任队长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拒收承包金，违约责任并不在被告一方，原告请求解除承包合同，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刘锦桓及刘锦叶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3年5月28日止，合同期满后，原告于2015年1月5日向该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刘锦桓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但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刘锦桓等人返还合法承包的山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会水东村第九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会水东村第九村民小组负担。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刘锦恒、刘锦叶将涉案山岭转包给潘雄坚、潘雄强且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40年12月31日是否经过原发包人同意，该约定是否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潘雄坚、潘雄强将涉案山岭转包给刘蔚松是否经过原发包人同意，该合同对上诉人是否有法律约束力；2、上诉人要求返还涉案山岭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锦桓及刘锦叶与上诉人水东第九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主体合格，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刘锦恒、刘锦叶对涉案山岭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期限为1993年5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8日止。
关于刘锦恒、刘锦叶将涉案山岭转包给潘雄坚、潘雄强且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40年12月31日是否经过原发包人同意，该约定是否对上诉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潘雄坚、潘雄强将涉案山岭转包给刘蔚松是否经过原发包人同意，该合同对上诉人是否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刘锦桓、刘锦叶与潘雄坚、潘雄强于2000年11月30日签订了《转包山地合同书》，时任水东第九村民小组队长刘恒仑签字盖章，时任古秀村委会主任刘振波签字同意转包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在该合同中包含了两部分的承包经营期限，其中第一部分是2000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5月28日止，该部分期间在刘锦桓、刘锦叶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中约定的刘锦叶、刘锦桓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期限之内；第二部分是2013年5月29日起至2040年12月31日止，该部分期间超出了刘锦桓、刘锦叶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中约定刘锦叶、刘锦桓应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期限。在本案中，首先，刘锦桓、刘锦叶从上诉人处取得的山岭承包经营权期限至2013年5月28日止，其无权将超出该期间的承包经营权进行转包；其次，2000年11月30日的《转包山地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是刘锦叶、刘锦桓和潘雄强、潘雄坚。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而潘雄强、潘雄坚不是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潘雄强、潘雄坚时应按上述法律规定的办理；第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是由刘锦桓及刘锦叶向上诉人交纳承包金，从来也没有以潘雄坚、潘雄强、刘蔚松的名义交纳过承包金，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的大多数村民知道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40年12月31日且从不提出异议；第四，在诉讼中，刘锦桓表示签订《转包山地合同书》时并其不知情，是事后知道，当时村集体也没有召开过村民会议；潘雄坚在庭审中亦承认签合同时看过刘锦桓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知道刘锦桓、刘锦叶的承包经营期限至2013年5月28日止，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40年12月31日是与时任队长刘恒仑、时任村委主任刘振波协商的，且刘恒仑当时也只是称得到部分村民同意。在本案中，当事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时任生产队长刘恒仑就承包期限延长至2040年12月31日的事宜已经召开过村民会议或征得村民代表2/3以上同意。综上，时任生产队长刘恒仑在未召开村民会议，未征得村民成员2/3以上同意的情况下，无权代表村集体同意刘锦桓及刘锦叶超出原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发（转）包涉案山岭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潘雄强、潘雄坚。刘锦桓、刘锦叶与潘雄坚、潘雄强在明知时任队长刘恒仑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40年12月31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转包山地合同书》，将涉案山岭从2000年12月31日起至2040年12月31日止转包给潘雄坚、潘雄强。对于未超过刘锦桓、刘锦叶原承包期限的转包行为，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上诉人同意其转包，该部分有效。对于超过刘锦桓、刘锦叶原承包期限即2013年5月29日以后部分的承包期限的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2004年8月20日，潘雄坚、潘雄强将涉案山岭转包给刘蔚松，没有取得原发包人同意，双方签订的《山地转让合同书》中超过2013年5月28日的部分承包期限，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
关于返还承包山岭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刘锦叶、刘锦桓签订的合同约定，刘锦叶、刘锦桓应当在承包期限届满后将承包的山岭返还给上诉人经营管理。在刘锦叶、刘锦桓转包后，仍然由刘锦叶、刘锦桓向上诉人交纳租金，故双方之间不因转包而导致原已形成的承包法律关系消灭。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承包人刘锦桓（刘锦叶已故）返还承包山岭。上诉人作为涉案山岭的所有权人,在合同期满后,有权要求涉案山岭的占有人承担返还义务。潘雄坚、潘雄强在承包经营期间，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山岭转包给刘蔚松承包，现该山岭实际承包经营人为刘蔚松，故依法潘雄坚、潘雄强及刘蔚松作为次承包人均有义务将涉案山岭返还给上诉人。由于刘蔚松已在承包的山岭种植了速生桉树林，在返还山岭时应给予其必要的处置时间（如办理砍伐林木许可等），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酌情给予5个月的时间，由刘蔚松对涉案山岭上的林木自行处理，上诉人应给予必要的配合。
关于刘锦桓提出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与刘锦桓、刘锦叶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3年5月28日止，上诉人于2015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刘锦桓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租金如何计算及支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70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蔚松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五个月内自行处理位于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三冬村境内的卷狗岭、大铁针岭、小铁针岭的林木；
三、被上诉人刘锦桓、潘雄强、潘雄坚、刘蔚松在上述第二项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三冬村境内的卷狗岭、大铁针岭、小铁针岭（面积共约100亩）返还给上诉人钦州市钦北区平吉镇古秀村委会水东村第九村民小组。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被上诉人刘锦桓、潘雄强、潘雄坚、刘蔚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枝仁
审 判 员 李忠祝
代理审判员 赵斯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