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景玉，男，1965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1983年10月入伍，2000年9月从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转业到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工作，2002年12月起任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耕地保护处（简称耕保处）主任科员。案发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无前科。因涉嫌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7日，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日由清河县公安局在清河县清河宾馆对其执行监视居住；2013年3月31日经清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清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鹏，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贵月，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景玉涉嫌受贿罪一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日以（2013）冀刑指字第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清河县人民法院管辖。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3）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景玉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清检刑补诉（2013）1号补充起诉书，于2013年10月18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景玉犯玩忽职守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景玉及其辩护人彭鹏、任贵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1、2007年，张景玉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甲（另案处理），后两人发展成情人关系，后两人因故分手。2009年为了让王某甲多挣点钱，张景玉介绍王某甲认识了张家口市沽源县国土局长崔某甲，让崔某甲帮助王某甲在张家口市沽源县做了4个土地开发项目。张景玉帮助王某甲把土地指标顺利转让了出去，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王某甲为了感谢张景玉在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中的帮助，2010年1月份分两次送给张景玉30万元。
2、从2007年开始，张家口市沽源县国土局申报的土地开发项目从立项审批、验收及核验都是由张景玉牵头负责的。为使项目从立项审批到验收都顺利过关，自2007年至2011年间，张景玉带队验收时，沽源县国土局长崔某甲给张景玉送了5次共计5.5万元，崔某甲安排副局长曲某某送了5次共计6.5万元，合计送给张景玉12万元。
2009年7月份，张景玉带队去张家口参加项目论证会，其中涉及到沽源县平定堡镇元宝山、西胡同（2）村土地整理项目，为了使该项目顺利通过论证，沽源县国土局长崔某甲安排副局长沈某某、土地整理中心主任杜某甲、梁某甲给张景玉送了2万元现金。
另外为了使土地开发项目顺利过关，每逢中秋节和春节，沽源县国土局都以慰问费的名义给张景玉送钱，06年至11年共送给张景玉11万元。其中沽源县国土局长崔某甲送了6次共6万元，崔某甲安排耕保股长霍某某送了4次共5万元。
3、张景玉主管全省的耕地保护工作，河北永兴公司在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中张景玉曾给予帮助，让其项目顺利过关。2009年6、7月份，张景玉以在石家庄市原动物园附近的观澜豪庭买房子为由，通过河北永兴公司的副总经理王某乙转告总经理赵某某（另案处理），其自己也给赵某某打电话让赵某某找关系买房子便宜点。2009年9月份，赵某某因其他原因并没有给张景玉找关系便宜买房，而是直接送给张景玉3万元钱现金作为买房的折扣费。
4、河北省吴桥县国土局长刘某甲到河北省国土厅办事时，张景玉曾给刘某甲说过想便宜点买辆二手车。因吴桥县国土局在河北省吴桥县城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徐某甲所做的吴桥县的土地整理项目中提供过帮助，2009年6月，通过吴桥县国土局，张景玉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花3万元钱在徐某甲处买了一辆二手帕萨特轿车。该车是徐某甲2004年花243，100元购买的，经河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鉴定，当时此车价值十万七千元，张景玉购车差价款七万七千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
（二）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景玉在任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主任科员期间，负责全省土地开发项目工作，具体负责对土地开发项目的立项、验收阶段相关材料审核工作。2006年至2009年底，河北永兴公司、西山宾馆土地开发整理经营服务部共在张家口市沽源县投资了39个土地占补平衡项目，经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调查认定上述39个占补平衡项目的新增耕地，原地类全部为耕地，对于新增耕地的质量达不到设计标准，种植的树木基本没有成活。在以上39个项目中，经张景玉审批立项的有土地开发项目20个，项目建设总规模61843.5亩，新增耕地面积56926.32亩，在立项阶段省厅耕保处应该现场踏勘，但是省厅耕保处作为具体承办此项工作的张景玉没有组织现场踏勘，致使以上申请通过了立项审批，造成了将原有耕地作为未利用地重新开发的严重后果。并在组织专家进行验收过程中，收受贿赂，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大部分项目施工质量严重不达标地通过了验收。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景玉受贿数额特别巨大；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张景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景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
1、张景玉的有罪供述都是刑讯逼供后形成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监视居住文书落款时间虽然是2012年12月17日，但其实际签署日期是2013年2月4日。其同监所的两个人能证实其手臂举不起来。
2、张景玉没有收受过任何行贿人给予的钱款，没有受贿行为；没有为王某甲在土地开发项目中谋利。其给前妻梁某乙的50万元是自己的积蓄；其借给肖某某的10万钱也是自己的收入。这些钱是其部队转业费、国土局工作收入及出售购房资格所得。
3、张景玉花三万元购买帕萨特轿车不构成受贿。
4、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造假责任应由崔某甲一个人承担，张景玉没有玩忽职守，张景玉的工作职责应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入库会审办法、职责表、项目核准流程图为依据，土地开发整理的申报者自身应对上报资料的真实负责，张景玉只做书面审查，不应对上报材料真实性负责。
被告人张景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被告人的有罪供述是在受到办案人员刑讯逼供以及疲劳审讯等变相刑讯逼供的迫害下所做出，根据刑诉法、刑诉法解释、《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院《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之相关规定，应当依法排除。
2、关于收受王某甲30万元的指控事实的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疑点不能合理排除，且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故该项指控事实不能成立。
第一，支持该项指控事实的被告人有罪供述证据并非被告人真实意愿的表达，侦查机关在侦查中存在严重的刑讯逼供和变相刑讯逼供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该项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第二，指控本项事实的另一关键证人王某甲经被告人及辩护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并没有通知其到庭接受控辩双方及法庭的询问质证。第三，王某甲证言中关于行贿款数额的表述以及行贿地点的表述前后均存在矛盾，尤其是对行贿金额究竟为30万元还是40万元的表述前后不一，实在有违常理。此外，公诉机关出示的向王某甲公司出纳杨某甲调取的笔录和记账本均显示，王某甲系一次从杨某甲处支取现金30万元，但既然其提取现金的目的是为了向被告人行贿，为何还要分两次支付，显然被告人所述的不是事实。第四，王某甲证言中提到的通过被告人联系唐山市迁安市国土局李姓科长以及石家庄国土局史某某转让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并获利2，000万元的事实没有证据印证。第五，证人崔某甲的证言不应被采纳。崔某甲的两次讯问笔录均无起止时间，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严重违反刑事证据关于证言的形式要件。其次，崔某甲证言中关于被告人的职权及被告人向通过其为王某甲找项目的表述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既不是土地整理项目的关键负责人，崔某甲也不可能仅凭自己一人之言就可将价值数千万的土地整理项目交与王某甲经营。此外，崔某甲还提到曾经收受王某甲一块手表及二十万现金的事实也表明，其之所以帮助王某甲在沽源县做土地整理项目，并非因为被告人的介绍或职权影响，而是其与王某甲之间存在利益关系的事实。第六，被告人将收受的叁拾万元贿赂款用于支付前妻梁某乙分手费的情节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被告人收取叁拾万元贿赂款后的去向为支付梁某乙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人与梁某乙分手时确实支付了50万元的分手费，但其款项来源为自己部队转业的转业费13万元以及参加工作多年的合法收入所得。
3、关于收受沽源县国土局给予的专家验收费、论证费、中秋节春节的慰问费以及收受赵某某三万元的指控事实无法成立。首先，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系在受刑讯逼供的前提下做出，应当依法被排除，张景玉没有收受过上述钱款。其次，关键证人崔某甲、沈某某等经辩护人依法申请出庭作证而无合理理由未出庭，且对证人的询问也没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更为关键的是，证人崔某甲的讯问笔录均无具体的讯问起止时间，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再者，全案证据中，无论是被告人、行贿人均无法说明送钱的具体时间、地点，更谈不上相互印证。证人赵某某关于送钱时间为2009年7、8月份（石家庄市最热的月份），而被告人在收钱时却穿着西服或夹克的说法也明显有悖于生活常识。贿赂款的来源和去向也无有效证据加以印证。参与土地项目的多名专家证言显示，参与的专家都收取了评审费，而相关文件也未规定禁止收取此项费用。因此，现有法律及规章制度对评审费的定性尚不明确，不能将此评审费定性为受贿款。退一万步讲，即使被告人存在收取评审费的行为，也只能视为其在工作中的违纪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
4、关于被告人通过吴桥县国土局长介绍，从徐某甲处购买的帕萨特轿车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第一，无论是刘某甲、徐某甲均不是请托人，没有请托行为；被告人也未利用职权为二人谋取利益。从本案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其一，车辆的出卖人与被告人并不认识、没有任何往来；其二，刘某甲本人或其任职的吴桥县国土局在购车前后并没有请求被告人为其办理任何事项，被告人与吴桥县国土局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往来，被告人为吴桥县的项目进行审批亦只是其本职工作，并无任何不妥之处。相反，假如吴桥县通过正常申报程序报批有关事项而被告人拒不批准的行为反而涉嫌渎职或滥用职权。第二，车辆售价为三万元是出卖人徐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人向出卖人实际支付了买车价款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其与出卖人之间是合法的民事交易行为。即便存在车辆实际价值略高于交易价值，但只要出卖人自愿以较低的价格出售、甚至是无偿的赠与，任何人也不能对其处分自己合法财产的行为予以干预（当然，若有侵害其他善意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则为例外），否则，民法关于民事行为平等、自由及意思自治的原则将荡然无存。第三，被告人以三万元的价格购买车辆也基本符合车辆的实际价值。根据出卖人徐某甲的证言可知，该车在当时已行驶了十多万公里、车辆使用年限业已五年有余，而其本人也认为该车也就值七八元。被告人也多次强调该车在购买时存在诸多问题，例如涡轮增压器、发动机缸盖等关键部位等进行了维修更换的事实（但鉴定报告并未如实披露车辆的状况事实），再考虑熟人介绍的因素，故其价值与价格也是基本相当的。第四、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关于涉案帕萨特轿车的价格认定标准、认定参数中并未记载该车行驶的公里数。众所周知，车辆评估所参考的几项标准分别为：车辆行驶公里数、车辆内部及外观状况、车辆使用年限。缺少其中任何一项标准作出的价格认定都是不准确的。因此，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因缺乏重要参数，认定结论不准确，其鉴定出的车辆价值不能被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被采纳。因此，被告人通过刘某甲购车的行为系普通民事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规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能成立。
5、关于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一，被告人在省国土厅耕地保护处的职务仅为普通办事员，没有独立的决策权。其职责为负责相关项目立项或项目验收材料的审查工作，其审查的对象为其他业务处室转来的材料、审查的目的是转来的材料是否合规、审查的结果是提出初步意见报其他处室或主管领导决策。项目验收时也只是带队人，本人并不是专家，不对项目验收提出专业意见，仅对专家组的验收结果转交下一环节处理。上述事实在案卷宗中有国土厅人事处、耕保处及政务审批流程表等证据为证。其二，在案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没有玩忽职守行为。证人郑某某、杜某乙的证言证实：耕保处是牵头组织部门，具体验收是由地理科学研究所、水利勘测设计院的专家、土地整理中心的人员参加。项目验收是按批次进行，每个项目的验收时间有限，不可能全面到位，主要数据摘自监理报告、竣工报告、初验报告。而上述报告均非省厅做出。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实：沽源县国土局为了顺利报批项目，由局长安排工作人员李某甲、杜某甲更改土地规划和土地现状图纸，并根据更改的图纸提供虚假申报资料申报项目；以及相关项目需要经过市局现行审批的事实；另，崔某甲2012年4月12日证言（一卷39-40页）显示：省国土厅主要领导同意只要图纸上是未利用土地就行。2012年9月26日证言证实：证实沽源县该图纸的行为过程。当日第二份证言（54-55页）还显示：不仅沽源县国土局更改图纸申报作假，农牧局、水利、环保局等出具的相关材料也是造假的，沽源县的虚假申报是一个系统工程，作为省厅耕保处一个普通办事员的被告人对此显然是毫不知情。此外，该项目还经过了张家口市局审批的事实。2012年11月2日崔某乙证言也证实：沽源县局的改图细节，与被告人无关。其三，在案卷宗中的其他书证证明被告人没有玩忽职守行为。卷宗中的国土厅政务审批意见显示，相关项目在到张景玉处理流程环节前，除沽源县局自验、张家口市局初验外，即便在国土厅内部，也已经过两个部门四位负责人的审批，张景玉的审批意见也是在前述基础上做出。在案卷宗中国土厅给1204专案组的回复意见也证实，立项阶段由县局对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负责，耕保处的审查内容为报送资料和报批程序是否合规，申报项目是否符合入库原则和投资方向。验收阶段的程序由县局验收，市级根据县级申请验收，省厅根据设区市申请组织验收。其四，省国土厅规章制度《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入库会审办法》证实被告人没有玩忽职守行为。《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入库会审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办法”第五条“审查内容”第（一）项规定，耕保处负责“报送资料和报批程序是否符合规定要求，申报项目是否符合入库原则和投资方向”。对庭审时公诉人一再强调的、被告人玩忽职守、未及时发现沽源县国土局更改图纸变更土地性质的指控内容，实际是由地籍处负责审查。“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地籍处负责：土地权属、界限是否清楚且无争议，地类、面积是否准确。另外，“办法”中对“土地开发整理占补平衡项目入库核准流程图”中明确规定，耕保处的职责为：察看申报材料、汇总并提出审查意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核准流程图”中规定，耕保处的职责为：察看申报材料、提出审查意见。公诉人在庭审中还强调，根据河北省政府2002年13号令规定，被告人作为耕保处负责验收的主任科员，在立项阶段应当组织现场踏勘而未组织，致使立项通过审批，造成将原有耕地作为未利用地重新开发的严重后果，因而构成玩忽职守罪。但该文件并没有规定在立项阶段省国土厅必须组织现场踏勘，很显然，公诉人对13号令有断章取义之嫌。此外，国土厅2007年13号文《河北省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省国土厅只是在认为必要时可以组织土地管理等方面专家进行评审论证，第二十六条也明确规定，由国土厅组织专家进行项目终验，而非由被告人自己进行终验。很显然，被告人亦只能根据验收专家的意见进行相应的流程审批。综上所述，被告人在土地整理项目审批环节并无任何玩忽职守行为，其所作所为完全符合相关规定要求。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景玉在担任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主任科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河北丰收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王某甲、河北省沽源县国土资源局、河北永兴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河北省吴桥县国土资源局谋取利益，收受王某甲、河北省沽源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崔某甲等人、河北永兴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某、河北省吴桥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刘某甲给予的钱款和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六十五万七千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景玉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丰收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王某甲谋取利益，收受王某甲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
2007年，张景玉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甲（另案处理），后两人发展成不正当男女关系。2009年为了让王某甲多挣点钱，张景玉介绍王某甲认识了张家口市沽源县国土局长崔某甲，让崔某甲帮助王某甲在张家口市沽源县做了4个土地开发项目。后在张景玉帮助下，王某甲把上述土地开发项目获得的4000多亩占补平衡指标顺利转让了出去，非法获利2000余万元。为感谢被告人张景玉的支持与帮助，王某甲于2009年底至2010年春节前，先后两次给予张景玉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第一次20万，后一次10万，张景玉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景玉的供述证实：张景玉在河北省国土厅耕地保护处工作，任主任科员，主要职责一个是耕地保护工作，主要就是土地开发、土地整理、土地整治、土地占补平衡等工作，另一个是为国家提供国有建设用地工作，主要就是根据国家建设用地需要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把农村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土地。在2009年时，其介绍王某甲认识了沽源县国土局长崔某甲，并且让崔某甲给王某甲的公司安排了4000多亩的土地开发项目，王某甲做好土地开发项目后，其又帮王某甲把取得的占补平衡指标转让了出去，收受王某甲30万元钱，后把这30万元钱和沽源县国土局给其的20万元共50万元一起给了前妻梁某乙。
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是河北丰收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张景玉是河北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工作人员，主管全省的土地开发项目，其和张景玉曾经是情人关系。2009年通过张景玉的介绍其的丰收公司曾在沽源县做过4000多亩地的土地开发项目。张景玉给其介绍认识了沽源县国土局局长崔某甲，然后其在沽源县搞的土地开发项目。其之前没有做过土地开发项目。其也不懂这个行业，具体怎么做都是张景玉给其指导的。首先是张景玉介绍其认识的沽源县国土局局长崔某甲，在崔某甲的帮助下完成了项目的立项、施工和验收等事宜，其公司取得了占补平衡指标。之后，张景玉又帮其介绍的唐山迁安市国土局姓李的科长和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的史某某，在该二人的帮助下，其公司将4000多亩指标全部转让。这些指标大约获利2000多万元。其为了感谢张景玉，2009年底2010年的春节前总共分两次给了张景玉30万元，头一次20万，后一次10万，都是电话联系好后，在石家庄桥西区裕华路上的一个交叉路口附近碰面，其把钱给张景玉放到车上。给张景玉这30万元现金其是从公司的会计兼出纳杨某甲处拿的，经其仔细回忆并看提取的杨某甲记录的账页，应该就是2009年“11月28日，王总用款30万”这一笔。杨某甲记录的现金账上记录的2009年“11月28日，收许姐款30万”这笔款是许姐还给其的钱款。
（2）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原任沽源县国土局局长，其一开始并不认识河北丰收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的经理王某甲，是省国土资源厅的张景玉介绍他们认识的，因为张景玉在省国土厅主管土地开发工作，项目的立项和验收都要经过张景玉的批准，所以张景玉给其介绍王某甲，让其帮她安排做些土地开发项目，其就给王某甲安排了4000多亩的土地开发项目。
（3）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甲的河北丰收土地开发整理有限公司任公司会计兼出纳。经其回忆和看其日记本上记的流水账，2009年11月28日，王某甲从其手中支取了30万元现金。
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时张景玉和梁某乙闹离婚，梁某乙向张景玉要离婚补偿款，两人经多次协商无果，并且他们的关系闹得很僵，后来张景玉和梁某乙都给其打电话，他们都找其做他们的中间调解人。最后张景玉做了很大的让步，其只记得好像是50万元，他是用纸盒子装着现金给的其，其又拿到楼上转交给了梁某乙。他们双方没有签协议，只是口头上说好张景玉把钱给了梁某乙后，梁某乙就不再去找张景玉闹了。具体日期其忘了，就是2010年春节前些天的一个周末其去的石家庄给他们调解的。后来他们都给其打过电话，对其的帮助表示感谢。
（5）梁某乙的证言证实：梁某乙和张景玉2009年办的离婚手续，后来2009年底，快过2010年春节的时候，张景玉通过张某甲调解给了其50万元。其不知道张景玉给的这50万元钱的来源，他没给其说，其认为这是他应该给其的补偿款。现在让其退回这50万元钱其退不出来，一是其炒股把钱赔了，没有经济能力退回这些钱，二是其认为这是张景玉应该给其的离婚补偿款，其也不应该退。
3、书证：
（1）杨某甲记账日记本证实：王某甲给张景玉的行贿款的来源。
（2）银行查询明细：查询账户账号100167835215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清单。
银行查询明细证实：查询梁某乙的银行存款情况，2010年1月31日存入52万元，2月2日转出51万元进入股市。注：存入的52万元有张景玉给付的50万元。
（二）被告人张景玉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北省沽源县国土资源局谋取利益，收受河北省沽源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崔某甲等人给予的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
1、从2007年开始，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国土资源局申报的土地开发项目从立项审批、验收及核验都是由张景玉牵头负责，在张景玉的帮助下，上述项目从立项审批到验收都顺利过关。自2007年至2009年间，张景玉带队在沽源县验收时，及2010年和2011年，张景玉带队在沽源县核验时，为感谢被告人张景玉的支持与帮助，沽源县国土资源局都给张景玉送钱，这几年沽源县国土资源局共计送给张景玉人民币12万元，其中局长崔某甲给张景玉送了5次共计5.5万元，崔某甲安排副局长曲某某送给了张景玉5次共计6.5万元，被告人张景玉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景玉的供述证实：张家口市沽源县国土局搞过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其负责审批和验收过沽源县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包括对省厅直接立项的项目进行验收，对设区市立项的项目进行核实，其带队去的共85个项目，一共去了十五六次。自2006年开始搞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以来，在其去沽源县验收项目时沽源县国土局都给其一些钱，这些年累计有20万元左右。具体每次一开始是每次5千元，后来也有1万的时候，也有2万的时候，崔某甲，曲某某，沈某某给过其钱。其每次去验收他们是以验收费的名义给的钱。其不是验收专家，但其是省国土厅耕保处的主任科员，负责全省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立项、验收等环节的审批工作，所以其每次带领专家去验收时，他们也以验收费的名义给其钱。其带领杜某乙、崔某丙、郭某甲、郑某某、王某丙、蔡某某等专家去过沽源县验收项目，但每次去的专家人员不同。其收这个钱没有依据，按规定说其只是带队人员，不是专家，但是作为验收人员其去了现场，当时也没想该拿不该拿就拿了钱。
（2）证人证言
①崔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景玉在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负责土地开发项目工作。从2006年至2011年期间，沽源县国土局以验收费的名义给张景玉送了14万元（包括在张景玉在张家口市开论证会时，崔某甲安排沈某某送了1次2万元）。从2006年开始，沽源县国土局申报的土地开发项目从审批、验收都是由张景玉牵头负责这个事。为了使项目从立项审批到验收都顺利过关，自2006年至2011年间，张景玉带队验收时，其都以验收费的名义给他送钱，张景玉开始来的时候送5千元，2009年以后由于土地开发项目多了，就增加了，有时送1万元，有时候送2万元，这几年其送了5次5.5万元，其安排曲某某送了5次6.5万元，安排沈某某送了1次2万元，共给张景玉送了有14万元。给张景玉的钱都是从各个施工队提取的报销费中出的。其局所做的土地开发项目都是按一定的比例从施工队中提取报销费用，提的这些费用都是用一些单据或者白条抵给施工队，施工队把有用的单据都拿走了，没用的白条就当场销毁了。给张景玉送的这些钱都是用白条记的账，所以说当时都销毁了，没有保存。从施工队提取的报销费在局里都不下账，都是临时直接就报销了各种费用。这些单据就是项目施工结束后，按照应当提取的报销费的金额，其安排用白条把送礼的那些钱和不能解决的费用找个理由记个数和一些饭费、车油费等发票凑到一起交给各个施工队，然后施工队把有用的票据拿走，没用的就当场销毁了。其找施工队报销的这些费用不都是在他们所做项目上花费，就是按应该提取的报销费金额凑的费用单据和白条，并不一一对应。大的施工队有周某某的、阮某某的、李某乙的施工队，还有几个小的施工队。其给张景玉验收费没有依据，在省、市国土部门开项目论证会的时候都说过收取验收费的事，但是没有文件。每次验收省厅开始时是别人带队去的，2007年底就是张景玉自己带队去，其他的人都是水利厅、农业厅、林业厅和省国土资源厅土地整理中心的部分人员，其他人每次去都是给1千或者2千元，只有张景玉开始时给他5千元，后来也给过1万元、2万元。另外每次验收他们都有签字。张景玉只是带队去，他不签字。我们给张景玉的钱多因为是由他带队，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所以说给他的钱多。每次给张景玉验收费，张景玉没开过收据。我们别管谁送都是一对一的，没有其他人在场。曲某某给他钱的时候都把钱给张景玉了，我安排的事他都不折不扣的执行。给张景玉送钱的事局里开始时开了个碰头会，后来就这样执行了，反正局里的曲某某、范某某、刘某乙、杜某甲、米某某、霍某某等人都知道这个事。即使赶上省厅验收我不在局里时曲某某也会打个电话和其沟通一下。张景玉在省厅耕保处是负责土地开发项目工作，为了使项目审批、验收顺利通过，每逢中秋和春节或验收项目时我就给他送些钱，为的就是使项目审批、验收顺利过关，也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和照顾。我们沽源县国土资源局申报的土地开发项目，土地开发前都是耕地，根本就不能作为土地开发的资源，我安排改了图，按照未利用地、荒草地进行的申报，张景玉在审查时，没有追究这方面的问题，只是审查了申报资料是否齐全完备就批准通过了。
②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河北省国土资源厅的张景玉，张景玉是河北省国土资源厅耕保处的主任科员，他负责全省的土地开发项目工作。从2007年至2011年期间，张景玉带领专家来沽源县组织验收时，崔某甲局长安排其以验收费的名义给张景玉送了5次共计6.5万元钱。送给张景玉验收费没有依据，因为张景玉属于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工作人员，主管着全省的土地开发工作，并且沽源县每一个土地开发项目立项和最终的验收工作，都是张景玉带领省专家来，为了所开发项目的顺利通过，所以每次都以验收费的名义给张景玉送些钱。沽源县的项目都顺利通过验收了。给张景玉的钱属于不正当开支，都是从施工队报销的费用中出的，在局的账上不显示。其不主管财务，不清楚在哪个施工队报销多少费用，崔某甲和财务股长范某某知道此事。给局做工程的施工队其只知道有李某乙的、阮某某的、周某某的施工队，他们的公司名称其不知道。沽源县国土局班子成员没有专门开会研究过从施工队中报销费用的事，都是崔某甲自己定的，但是班子成员都知道这个事。
③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沽源县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省厅验收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是其汇总的。这个汇总表中项目名称、验收文号和省厅验收专家，都是根据局存档的土地开发项目档案记载统计的，省厅验收的项目经过统计沽源县一共有42个，是分11次验收的，其是根据每个项目的验收报告上记载的验收日期，以及省厅验收专家的组成情况区分开的。有时一次验收一个项目，有时一次验收几个项目，甚至十几个项目。经过统计总共42个项目是分11批次验收的。带队人员张景玉是省国土厅耕保处的主任科员，他具体负责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只要是省厅专家来沽源县验收土地开发项目，就是由张景玉带队组织来，省厅耕保处的其他人没有带过队，并且经过当时的经办人回忆，每次验收都是张景玉带队来的，其知道每次踏勘和验收都给专家支付踏勘费和验收费，一般是每个专家1-2千元，这是惯例，并且在2011年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的专家来验收项目时，由其经手给过验收专家每人1，000元的验收费用，所以其知道以前省厅来验收的时候也给。给专家的踏勘费和验收费是按踏勘验收次数给钱，比如即使有10个项目如果一次验收，也只给一次验收费。肯定也给省厅带队人员张景玉支付踏勘费和验收费，其听说过这个事。
④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任沽源县国土局耕保股股长期间，接待过河北省国土厅对土地开发项目的踏勘和验收，其知道每次张景玉带队来，崔局长都安排人以验收费的名义给他钱，并且比验收专家给得多，因为张景玉就主管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踏勘和验收也都是他说了算，所以要多给他。其知道崔某甲局长经手给过省厅人员踏勘和验收费，曲某某局长给过，还有就是沈某某局长给过，但是给多少其不清楚。给他们的踏勘和验收费都是局从施工队报销的费用中出的。其不知道从哪个施工队报销的费用，也不知道报销了多少费用。
⑤范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任沽源县国土局财务股股长期间，接待过河北省国土厅对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人员。2010年12月以前，上级来人都安排在沽源县明洋宾馆，因为明洋宾馆和国土局离得很近，办事也方便。2010年12月份局装修了平定堡土地所内的招待所，上级来人后一般都安排在局的这个内部招待所，但如果人员多的时候或已经有客人住下了，就安排在沽源县的明洋宾馆住宿。安排住宿都不需要身份证登记。
⑥袁某甲的证言证实：经过对照工作台账，在其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任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耕保科科长期间沽源县所开发的占补平衡项目中由市局批准立项，市局验收，省厅核实的项目一共有9个占补平衡项目，省厅来人去现场核实一般情况下是由市局的人陪同省厅耕保处的人员去项目现场，由县局的人员进行接待。其记得这9个项目都是其陪着省耕保处的人一块儿去的现场，第一次是其和袁某乙、张景玉三个一个车去的现场，第二次是其和张景玉一块儿去的现场。他们来张家口后住的是东升大酒店，第一次其陪袁某乙、张景玉去现场时，是崔某甲和曲某某，还有他们领导班子的其他人接待的，第二次其陪张景玉去的时候有没有崔某甲记不清了，记得是曲某某在公路边上送的他们。
⑦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8月至今担任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耕保科科长期间由市局批准立项，市局验收，省厅核实的项目以上有32个，省厅是分两次来核实的，其中1-15项目是一块核实的，是省国土厅的袁某乙和张景玉于2011年12月份来核实的，住在张家口的东升大酒店，是其陪着他们去的沽源。剩下的17个项目是省厅的张景玉于2012年1月自己来核实的，没有住在张家口，而是住在沽源县国土局的内部招待所。当时是其先去的沽源县等着张景玉，张景玉开车直接去的沽源。省厅耕保处人员来核实的时候没有任何签字的纸质材料，他们就是去项目现场看一下耕地是否达到耕种条件，然后他们就在国土系统的内网上进行审批，之后市局通过内网查看该项目是否向国土部报备，就知道是否通过核实。
⑧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在其2005年底至2009年底担任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耕保科科长期间有两个项目是市局批准立项的项目，分别是：沽源县莲花滩乡五保村占补平衡项目和沽源县九连城镇绿园、建国村耕地占补平衡项目。这两个项目就是由市局组织专家验收的，验收合格后就直接报省厅备案了。这两个项目没有经过省厅核实，在2010年5月份省厅下发了“17号文”以后，市局批准立项的项目才由市局验收完毕后，省厅组织人来核实，在这之前没有这个程序。
⑨袁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任河北省国土厅耕保处副处长至今，自2006年以来，其没有参加过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验收工作由张景玉负责，其只是参加过沽源县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两次核验工作。经过其仔细回忆，其分别于2010年12月份和2011年12月份和张景玉一块去沽源县参加了两次土地开发项目的核验工作。第一次核验2010年12月份，其和张景玉先到的张家口市，住在了国宾东升大酒店，由张家口市国土局耕保科的科长袁某甲接待，第二天袁某甲陪着他们去的沽源县核验的那4个土地开发项目，到沽源后，沽源县国土局局长崔某甲接待，核验完项目中午吃饭的时候，崔某甲要给其一些费用，其推辞了，没有要他给的钱。崔某甲给没给张景玉钱其没有见。第二次核验2011年12月份，也是其和张景玉先去的张家口市，也住在了国宾东升大酒店，是张家口市国土局耕保科的科长郭某乙接待，这个时候张家口市国土局耕保科的科长换成了郭某乙，第二天郭某乙陪着去的沽源县核验的那15个土地开发项目，到沽源后，也是沽源县国土局局长崔某甲接待，核验完项目中午吃饭的时候，崔某甲又要给其钱，其没有要，这次给没给张景玉钱其不清楚。
⑩杜某乙的证言证实：其2001年任河北省土地整理服务中心项目部主任。所在科室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河北省国土厅的相关处室进行全省土地开发项目的立项、论证和验收工作，给国土厅提供相应的技术性支撑工作。自2006年以来，其参加过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经过仔细回忆，一共去沽源县验收了6次，验收了19个项目。第五和第六次都是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张景玉带队去的。在验收环节，带队组织者就是负责联系市局和县局，也陪着去现场，但是不参与具体的验收工作。在验收时收取过费用，每次沽源县国土局都给其1千-2千的专家验收费。是私下给的。有时候是曲某某副局长给，有时候是沈某某副局长给，都是私下在沽源县住的宾馆给的。有没有给带队的组织者张景玉费用这个事其不清楚。
附：杜某乙参与验收的沽源县19个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
⑪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土地整理服务中心任普通科员工作期间，参加过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其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共去张家口市沽源县验收了5次共5个项目，其去验收的这5次张景玉没有去过。
附：窦某某参与验收的沽源县5个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
⑫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省土地整理服务中心工作，工程师职称，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其只是作为验收专家去参与3次，验收了19个项目。参与验收的这些项目，带队组织者都是省耕保处的张景玉带队组织。其是作为验收专家去的，每次去验收沽源国土局以验收费的名义给过专家每人一到两千的费用。张景玉不是专家，他没有资格签字，其认为他没有资格拿取费用，至于沽源国土局给不给张景玉这个钱其不清楚。
附：蔡某某参与验收的沽源县19个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
⑬崔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任河北省科学院地理科学研究所区域经济研究室副主任。认识河北省国土厅耕保处的张景玉，在2007年加入了河北省国土厅土地整理专家库，在验收土地项目时认识的张景玉。自2006年以来，经回忆，其参加过3次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其一共去沽源县验收了3次，验收了17个项目。这三次带队人都是张景玉。
附：崔某丙参与验收的沽源县17个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
⑭赵某丙的证言证实：自2006年以来，沽源县做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其就参加过一次验收工作。带队组织者是省耕保处的张景玉其是作为验收专家成员去的，沽源国土局的人（是谁记不清了）以专家验收费的名义用信封装着给了其两三千元钱。
附：赵某丙参与验收的沽源县14个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
⑮郑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06年以来其去沽源县参与了几次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验收工作。总共去了三次19个项目，带队组织者都是省耕保处的张景玉。每次去验收，沽源国土局的都以验收费的名义给验收专家费一两千。张景玉属于组织者，他不是专家也没有资格在验收文件上签字，至于沽源国土局给不给张景玉这个钱其不清楚。
⑯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省土地整理服务中心工作，国土专业工程师职称，自2006年以来参加过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一共参加了4次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共验收了10个项目。其参与的这4次验收，第一次就验收了一个项目，就是牛某某领着其和窦某某去的，其余三次验收都是省厅耕保处的张景玉带队去的。张景玉就是负责联系和协调工作，也陪着去现场，但是不参与具体的验收工作，等其验收完了出具验收报告后报耕保处审批，这个审批工作一般都是张景玉负责。在验收时每次沽源县国土局都给其1千到2千的专家验收费。是私下给的。给不给张景玉钱不清楚。
附：参与验收的沽源县10个土地开发项目汇总表。
⑰朱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06年以来，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其参与过，但是其只是作为验收专家去了2次验收工作。验收都是省国土厅耕保处组织的，并且是耕保处的张景玉带领去的，一次验收了14个项目。
⑱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河北省国土厅地籍处主任科员，2009年7月，其只参加过一次沽源县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经过仔细回忆，一共4个人参加了那次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国土厅耕保处的张景玉带队去的，另外两个人好像是和郑某某。
⑲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省国土资源厅下属的河北省土地整理服务中心工作，自2006年以来，其一共参加了1次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的验收工作，共验收了3个项目。其参与的这次验收是省厅耕保处的张景玉带队去的。张景玉就是负责联系和协调工作，也陪着去现场，但是不参与具体的验收工作，等其验收完了出具验收报告后报耕保处审批，这个审批工作一般都是张景玉负责。每次沽源县国土局都给其1千到2千的专家验收费。是私下给的。具体谁给的我记不清了。给不给张景玉钱不清楚。
河北省国土厅耕保处证人证言：
①徐某乙的证言证实：
其2003年年底至2010年2月份任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国土资源厅耕保处主要是两项工作，一个是保护耕地工作，主要就是土地开发、土地整理、土地整治、土地占补平衡等工作，另一个是为国家提供国有建设用地工作，主要就是根据国家建设用地需要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把农村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土地。张景玉是国土厅耕保处的工作人员，曾经在国土厅耕保处一块工作过。其在耕保处担任处长时，张景玉主要负责处的土地开发、整理及土地占补平衡工作。张景玉主要就是负责耕保处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立项、踏勘、专家论证、验收及土地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监督等工作。耕保处没有其他人员负责土地开发、整理及土地占补平衡工作，就是张景玉一个人负责。其担任耕保处处长期间，处做过张家口市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这些土地开发项目都是张景玉具体负责的，这些土地开发项目的立项、踏勘、专家论证、验收及土地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监督等工作都是他具体负责。每次去下面踏勘、验收及专家论证土地开发项目，都是张景玉具体组织相关专家和人员并且由他带队去。耕保处到下面踏勘、验收及专家论证土地开发项目，没有文件规定可以收取费用。张景玉组织相关专家和人员带队去下面踏勘、验收及专家论证土地开发项目，听说专家每次去都收取一定的专家费，具体费用数额不清楚，张景玉是否收取费用不知道。专家收取专家费没有文件具体规定，但实际执行过程中，专家每次去论证、验收土地开发项目都收取一定的专家费。张景玉是国土资源厅耕保处的工作人员，他不在专家库名单里，他不是专家。张景玉作为国土资源厅耕保处的工作人员，带队去下面踏勘、验收及专家论证土地开发项目，不应该收取费用。在其担任耕保处处长期间，张景玉从未向耕保处和厅财务交纳过向相关单位或个人收取的任何费用。
②陈某某的证言证实：
其2010年3月份2010年10月任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国土资源厅耕保处的职责主要是两项工作，一个是保护耕地工作，主要就是土地开发、土地整理、土地整治、土地占补平衡等工作，另一个是国家建设用地审批工作，主要就是根据国家建设用地需要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把农村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土地。张景玉是国土厅耕保处的工作人员，曾经在国土厅耕保处一块工作过。在耕保处担任处长时，张景玉主要负责处的土地开发、整理及土地占补平衡工作。其到国土资源厅耕保处任处长后不久组织制定了2010年17号文，根据河北省国土资源厅2010年17号文的规定，2010年5月3日以后的土地占补平衡项目的立项、踏勘、专家论证、验收等工作统一由市一级国土部门具体实施，因此其担任国土资源厅耕保处处长时，张景玉主要就是负责土地占补平衡项目的管理工作，主要包括土地占补平衡项目政策制定、信息的报备、占补平衡项目指标转让的审查和报备、占补平衡项目的实地核实等工作。项目的实地核实就是土地占补平衡项目经市一级国土部门立项、踏勘、专家论证、验收等工作完成后，国土资源厅耕保处组织相关人员到项目区对项目的施工质量进一步实地核实。其担任耕保处处长期间，耕保处没有其他人员负责土地开发、整理及土地占补平衡工作，就是张景玉一个人负责。其担任耕保处处长期间，处实地核实过张家口市沽源县的土地开发项目。但具体实地核实过多少土地开发项目记不清了。这些土地开发项目都是张景玉具体负责的，这些土地占补平衡项目经市一级国土部门立项、踏勘、专家论证、验收等工作完成后，国土资源厅耕保处的张景玉组织相关人员由他带队到项目区对项目的施工质量进一步实地核实，按规定','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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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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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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