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凌河镇大路村。
法定代表人李增光，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家启，安丘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山东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庆德，个体。
委托代理人王彦兵，潍坊市委党校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北海商务大厦705室。
法定代表人王雪，董事长。
上诉人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丘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庆德、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同得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潍坊同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与东庆德系同学关系。2012年9月13日，以与安丘华安公司合作经营纸厂资金周转困难为由，王雪找到东庆德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东庆德现金壹佰万元（RMB1000000.00），按同期信用社利息支付，使用期叁个月。借款人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王雪，2012年9月13日。”该借条上加盖潍坊同得益公司公章及安丘华安公司财务专用章。次日，东庆德向王雪账户转帐100万元。
第一次庭审时，东庆德提交了上述借条复印件一份，以此主张潍坊同得益公司、安丘华安公司借款的事实，并说明因委托他人持条去深圳市找王雪要钱，故当庭无法提交借条原件。第二次开庭时，东庆德持另一借条原件主张潍坊同得益公司、安丘华安公司借款的事实，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东庆德现金壹佰万元（RMB1000000.00），按同期信用社利息支付。借款人：王雪，2012年9月14日”，借条上加盖潍坊同得益公司章及安丘华公司财务专用章，对此东庆德称因2012年9月13日，东庆德未支付借款，故原借条由王雪收回，同年9月14日，东庆德转账后，王雪出具了此份借条。2014年1月3日，经法院向东庆德调查，东庆德承认第二份借条系因原借条书写的时间是2012年9月13日，但其转账时间是9月14日，担心借条与转账时间不一致，故又在本案开庭前通过他人找到王雪，让王雪重新书写了第二份借条，原借条由王雪收回，即在开庭时提交的第二份借条，该借条的形成时间大约为2013年10月底。
经安丘华安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第二份借条财务专用章印鉴与安丘华安公司提交的财务专用章印鉴是否相同、二份借条是否同一人书写及第二份借条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2014年7月11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2031A、2031B、2031C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A、法院送检的检材和样本是同一人书写；B、第二份借条上的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安丘华安公司提供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C、第二份借条不能确定是否系近一年内书写形成。
另查明，2010年10月28日，安丘华安公司（甲方）与潍坊同得益公司（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约定潍坊同得益公司租赁安丘华安公司内的所有建筑及设施（包括厂房、生产设备、仓库、宿舍、办公设施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租赁期为10年，自2010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止。2011年度租金24万元，2012年度租金33万元，2013年度租金33万元，2014年度租金36万元，2015年度租金36万元，自2016年开始，以后每年在前年基础上增加5%。……租赁经营期间，甲方可对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予以名义保留，但未经乙方同意不得用于其他生产经营行为，租赁经营乙方经营人保有对印章、财务票据等管理权限（甲方新刻制财务专用章2归乙方使用），合同期内因乙方经营该公司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潍坊同得益公司在安丘华安公司的经营活动于2012年底停止，租用潍坊胜利东街北海商务大厦705室的办公场地亦被出租方收回，并另行出租给他人使用，潍坊同得益公司人员解散，法定代表人王雪下落不明。
庭审中，东庆德提供潍坊同得益公司、安丘华安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纸厂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甲方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双方本着互利共赢，长期发展的目的，就纸厂合作运营达成如下协议：一、具体操作。1.双方确定生产品种主要包括邮封纸、染色原纸、汉堡纸等。乙方负责提供工艺指导，组织生产，并协助甲方生产以上产品。……3.无论经营如何，乙方必须保证按照以下年度付给甲方利润：2011年度24万元，2012年度33万元，2013年度33万元，2014年度36万元，2015年度36万元，自2016年开始，以后每年在前年基础上增加5%。利润乙方每月随工资付给甲方及相关人员。……三、机构设置。1.双方协商成立运营机构，法人代表可由甲方担任，运营公司领导由乙方确定，包括纸厂负责人、业务人员、生产技术人员等。……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甲方可对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予以名义保留，但未经乙方同意不得用于其他生产经营行为，运营期间甲方保有公司公章、合同章，甲方保证乙方合法经营所需有关印信需要；乙方经营人保有对财务印章、财务票据等管理权限，合同期内因乙方经营该公司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该材料取自潍坊同得益公司，有潍坊同得益公司盖章确认。对该证据，安丘华安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复印件缺乏证据的真实性要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东庆德提交潍坊同得益公司调取的其公司为安丘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增光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及转款证明，证明二公司的合作关系，安丘华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再查明，因潍坊同得益公司在安丘华安公司经营期间拖欠职工工资，安丘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3月5日作出安人社监理字（2013）第08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潍坊同得益公司依法支付刘业廷等49人被拖欠的工资99149元及50%的经济补偿金49574元，共计148723.5元。
原审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借条、纸厂、转账凭证、工资表、投诉书、行政处理告知书、行政判决书上、租赁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潍坊同得益公司向东庆德借款100万元，有潍坊同得益公司出具的借条及东庆德向其转账凭证证明，潍坊同得益公司亦予认可，予以认定。庭审中东庆德提交的二份借条，形成时间不一，但能证明系王雪一人书写，后一借条代替了前一借条，两份借条之间反映了本案同一借款的法律事实，可作为本案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事实的依据。
本案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点：一、潍坊同得益公司、安丘华安公司是租赁关系还是合作经营关系；二、如何认定借条上加盖安丘华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事实；三、安丘华安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公司之间的租赁与合作关系所呈现的表征及权利义务不同，二者不能并存，安丘华安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与潍坊同得益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公司厂房、设备等设施租于后者使用，收取固定的租赁费用，不参与潍坊同得益公司的经营活动，双方约定的租赁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东庆德主张二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但其提交的《纸厂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缺乏证据真实性的效力，且安丘华安公司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东庆德提交的安丘华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增光在潍坊同得益公司领取工资的证据，因安丘华安公司已将厂房、设备租赁于潍坊同得益公司，已无实质经营能力和行为，其法定代表人在潍坊同得益公司劳动并不能体现二公司合作经营的法律特征，故东庆德主张二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潍坊同得益公司、安丘华安公司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经营期间，潍坊同得益公司保有告安丘华东安公司印章、财务票据等管理权限，并允许潍坊同得益公司新刻制财务专用章2使用，该事实证据确实，予以认定。潍坊同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出示二公司合作经营纸厂的协议，向东庆德借款100万元，在借条上加盖两公司印章，作为两公司借款的凭证。因安丘华安公司同意出借其财务专用章，致使潍坊同得益公司合法持有安丘华安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用于借款活动，安丘华安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安丘华安公司主张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已收回销毁，但无法说明财务专用章2的真实印鉴，亦无法提交其销毁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作出甘中科（2014）司鉴字第2031B结论虽认定借条上的公章与安丘华安公司提供的财务专用章样本并非同一印章，但安丘华安公司允许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2与其公司现有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同一印章，二印章并不相同，此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借条上印章不是其出借潍坊同得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二者之间缺乏逻辑关系，安丘华安公司主张此章非彼章，应承担证明责任。故安丘华安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条上的财务专用章非公司认可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潍坊同得益公司、安丘华安公司租赁协议中的约定，潍坊同得益公司保有对安丘华安公司印章及财务票据等管理权限，并允许潍坊同得益公司刻制新的财务专用章使用，系无限授权行为。故潍坊同得益公司利用其合法持有的安丘华安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借款，致使东庆德产生合理信赖，依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安丘华安公司应对其出借公章所产生借款应承担清偿责任。在其清偿后，可依与潍坊同得益公司的约定向潍坊同得益公司主张权利。
双方当事人约定按同期农村信用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东庆德借款1000000元，并按同期农村信用社利率支付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安丘市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安丘华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庆德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偿还涉案借款的义务。原审查明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向被上诉人东庆德借款100万元，东庆德将该款打入了潍坊同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的个人账户，该笔借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上诉人与潍坊同得益公司分属不同的法人单位，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庆德之间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借贷事实，上诉人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涉案借条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是假的，上诉人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与潍坊同得益公司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刻制财务专用章（2）归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而非原审认定的“由潍坊同得益公司新刻制财务专用章（2）使用”。经鉴定，涉案借条上的财务专用章与上诉人提供的财务专用章并非同一印章，足以说明借条上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印文是假的。上诉人刻制并允许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2）印文应为“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而涉案借条上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印文没有（2），因此加盖在借条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上诉人认可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故涉案借条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而且被上诉人承认借条的形成时间大约为2013年10月底，而上诉人早已在2013年1月就租赁合同起诉了潍坊同得益公司，被上诉人东庆德也早在2012年12月份就本案起诉了上诉人，从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于2013年10月底在涉案借条上加盖账务专用章是不可能的，这进一步说明涉案借条上上诉人财务专用章是假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借贷合意，也不构成所谓的表见代理，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三、假设借条上的上诉人财务专用章是真的，上诉人对涉案款项也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假设借条上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是真的，只能说明潍坊同得益公司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东庆德出具借据，但上诉人对此不认可，潍坊同得益公司不能证明上诉人让其代为借款，而且所借款项没有转到上诉人账户，故应当由潍坊同得益公司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四、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东庆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2011年2月14日，上诉人安丘华安公司作为甲方，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财务章使用协议一份，载明：双方在2010年10月28日签订为期10年的《租赁协议》书，为了使乙方方便经营，双方协商同意：刻制《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归乙方使用。就使用的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使用时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租赁经营协议》到期或终止之日止；二、使用范围：不能超出甲方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三、在使用时效内乙方使用该章发生的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四、《租赁协议》结束或终止时该章交回甲方；五、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双方签章生效。双方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章。该协议下方加盖了“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2）”印文。
另查明，上诉人安丘华安公司以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违约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协议及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支付所欠租赁费。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31立案受理，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判决书，判决潍坊同得益公司支付安丘华安公司租赁费2475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再查明，上诉人安丘华安公司支出鉴定费204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涉案借条上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印文是否为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合法持有的上诉人财务专用章所盖；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安丘华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及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财务章使用协议，均约定由上诉人刻制财务专用章（2）归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本案借条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印文无“（2）”字样，显然不是双方约定的财务专用章印文。经鉴定，本案借条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上诉人提供的财务专用章亦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因此，涉案借条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并非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合法持有的上诉人财务专用章。上诉人支出的鉴定费20400元，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借条系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雪向被上诉人东庆德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涉案100万元借款亦转入了王雪的账户，而该借条上加盖的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并非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合法持有的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因此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东庆德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被上诉人东庆德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且上诉人不认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第二次开庭时，东庆德提供的另一借条与上述借条复印件不一致，且该借条形成于2013年10月底，而上诉人早在2013年年初即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了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并没有征得上诉人同意，即上诉人亦没有承担本案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再次，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人的构成要件：一是须行为人为无权代理；二是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者理由；三是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四是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本案中，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及财务章使用协议内容看，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无权代上诉人从事借款业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东庆德仅依据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提供的《纸厂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即相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从而相信上诉人系共同借款人，不合常理。另外，签订合同一般应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本案借条中加盖的是上诉人“财务专用章”，且并非上诉人允许潍坊同得益公司使用的财务专用章（2），因此被上诉人东庆德存在过失。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在涉案借条上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人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即没有向被上诉人东庆德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无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潍坊同得益公司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因此被上诉人东庆德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东庆德借款1000000元，并按同期农村信用社利率支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安丘市华安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20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东庆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元，由东庆德、潍坊同得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居亮
审 判 员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孟 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