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越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越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比曲俄尔，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彝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7月9日被越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7月19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2014年7月20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凉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郑勇，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铸，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日作出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越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4）第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比曲俄尔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什布、拉依五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比曲俄尔及其辩护人郑勇、陈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比曲俄尔在担任布拖县林业局局长期间，于2009年在布拖县火烈乡实施天保工程公益林建设项目中，收受布拖县火烈乡书记罗某和乡长热烈某某8万元人民币。2010年至2013年，布拖县林业局与越西县发霞苗圃、冕宁县明业苗圃、冕宁县林丰苗圃公司签订了购买苗木合同，比曲俄尔从中收受越西县蒋某某7万元人民币，收受冕宁县邓某某1.3万元人民币，收受冕宁县李某某2.3万元人民币。2010年8月，布拖县林业局实施乐安湿地一期工程项目中，收受工程老板廖某某5万元人民币，2011年5月实施西溪河乐安湿地二期工程中，收受工程负责人何某某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比曲俄尔共计受贿人民币43.6万元。
综上，被告人比曲俄尔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43.6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生活消费。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
越西县人民检察院就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认为被告人比曲俄尔在担任布拖县林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43.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比曲俄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比曲俄尔以受贿罪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比曲俄尔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庭审中对涉案金额提出异议，称蒋某某的7万元中有5万元是他向蒋某某借的，何某某的20万元不是受贿，是何某某向其借钱后归还的。且自己在2013年5月已经向组织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己系自首。自己还向组织检举了多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线索，自己具有立功表现。要求对自己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所指控比曲俄尔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但对涉案金额提出异议，称蒋某某的7万元中有5万元是被告人向蒋某某借的，何某某的20万元不是受贿，是何某某向比曲俄尔借钱后归还的，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主动退缴全部赃款，积极配合调查，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比曲俄尔向纪检监察机关检举揭发吉火某某、马黑某某、王某等人受贿行为，其中吉火某某、王某对涉嫌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应当认定为立功行为。在庭审举证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何某某向比曲俄尔借款时写的三张共计31万元的借条作为证据，以证实被告人所收何某某的20万元不是受贿，而是还款。公诉机关质证中对辩护人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比曲俄尔收受20万元是受贿行为无关联性。要求合议庭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比曲俄尔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比曲俄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比曲俄尔于2007年3月9日被布拖县人大常委会任命为布拖县林业局局长，2013年10月16日被布拖县人民政府免去布拖县林业局局长职务。被告人比曲俄尔受贿一案中共布拖县纪委于2014年7月6日移送到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6日将该案交越西县人民检察院办理。越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同日对被告人比曲俄尔作出拘留决定书，2014年7月19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书，2014年7月20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认定上述实事的证据有：
1、布拖县人大常委会2007年3月9日布人大（2007）2号任命文件、2013年10月16日布拖县人民政府布府人（2013）6号免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系国家工作人员，具备受贿罪的犯罪主体资格。
2、中共布拖县纪委布纪函（2014）29号文件、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凉检反贪交办（2014）11号通知书、越西县人民检察院越检反贪立（2014）2号立案决定书、越西西县人民检察院越检反贪拘（2014）2号拘留决定书、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凉检林检捕（2014）6号逮捕决定书及越西县公安局越公（刑）捕字（2014）02号逮捕证及被告人比曲俄尔的户籍证明。证实该案的来源及对被告人比曲俄尔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比曲俄尔在担任布拖县林业局局长期间的受贿事实：
一、2008年1月10日布拖县火烈乡政府同布托拖县天保办和布拖县林业局分别签订公益林建设管护合同书和建设造林合同书。双方约定在布拖县火烈乡依作老哈乡和菲土乡实施管护天保公益林人工造林项目和管护项目。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被告人比曲俄尔于2009年11月份和2009年12月份分两次收受布拖县火烈乡书记罗某和乡长热烈某某3万元人民币和5万人民币，共计8万元人民币。该款被被告人用于日常开支。
认定上述实事的证据有：
1、2008年1月10日布拖县火烈乡政府同布托拖县天保办和布拖县林业局分别签订公益林建设管护合同书和建设造林合同书及资金拨付凭证。证实被告人比曲俄尔同行贿人罗某和热烈某某存在业务关系。
2、证人罗某和热烈某某证言。二人证言基本一致，均证实2009年11月份的一天，二人到被告人家中，送给被告人比曲俄尔人民币3万元以感谢被告人能将工程交给他们实施。2009年12月的一天，二人来到被告人办公室，对被告人说感谢将工程包给我们，自己乡上也赚了一点招待费。罗某将用报纸包好的5万元人民币放于被告人办公桌的抽屉里。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9年11月份的一天，罗某和热烈某某二人到自己家中，送给自己人民币3万元，以感谢自己能将工程交给他们实施。2009年12月的一天，二人又来到自己办公室，对我说感谢将工程包给他们，他们乡上也赚了一点招待费。罗某将用报纸包好的5万元人民币放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后自己打开报纸看了一下，里面装有五扎百元面值的钞票（50000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越西发霞苗圃负责人蒋某某在布拖县宾馆二楼茶楼内送给被告人比曲俄尔人民币1万元；2011年6月的一天，蒋某某在布拖县林业局被告人比曲俄尔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4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份一天，蒋某某在布拖县普提街中段送给被告人比曲俄尔人民币1万元；2012年9月份的一天，蒋某某在被告人比曲俄尔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越西发霞苗圃负责人蒋某某分4次共向被告人比曲俄尔行贿人民币7万元。该款被被告人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实事的证据有：
1、越西发霞苗圃负责人蒋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的苗木供购合同、布拖县林业局苗木质量检验合格证、现金拨款凭证。证实越西发霞苗圃负责人蒋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之间有业务联系。
2、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自己分别于2010年10月份的一天，在布拖县宾馆二楼茶楼内送给被告人比曲俄尔人民币1万元；2011年6月的一天，在布拖县林业局被告人比曲俄尔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4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份一天，在布拖县普提街中段送给被告人比曲俄尔人民币1万元；2012年9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比曲俄尔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人民币1万元。自己共向被告人比曲俄尔行贿人民币7万元。
3、被告人比曲俄尔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分4次从越西发霞苗圃负责人蒋某某处收受贿赂款人民币7万元，但辩称其中有4万元是自己向蒋某某借的借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冕宁县明业苗圃负责人邓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二份苗木供购合同，2013年7月份的一天邓某某同被告人比曲俄尔在被告人办公室内协商、双方达成回扣3.9万元的协议。2014年5月份的一天，邓某某将回扣3.9万元交给程某某，程某某又将张某某和比曲俄尔俩的2.6万元交给张某某，之后张某某打电话叫比曲俄尔到自己办公室，将1.3万元交给比曲俄尔。该款被被告人用于生活开销。
认定上述实事的证据有：
1、冕宁县明业苗圃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的苗木（种子）供购合同二份、拨款凭证。证实冕宁县明业苗圃负责人邓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之间存在业务联系。
2、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自己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苗木（种子）供购合后，于2014年5月份的一天，自己同被告人比曲俄尔在其办公室内协商有关回扣的事，当日自己将回扣3.9万元在程某某办公室内交给程某某。
3、证人程某某、张某某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邓某某到程某某办公室内将准备好的回扣款放在程某某办公桌的抽屉里面，并对程某某说是比曲俄尔叫放在这里的。邓某某走后，程某某打电话给张某某，按以前程某某、比曲俄尔、张某某三人协商好的一人1.3万元，将张某某和比曲俄尔俩的2.6万元交给张某某，之后张某某打电话叫比曲俄尔到自己办公室，将1.3万元交给比曲俄尔。
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代表布拖县林业局同邓某某签订了二份苗木（种子）供购合，2014年5月份的一天，邓某某到局里来划款，并付了3.9万元回扣，后张某某打电话给我，在其办公室内将1.3万元给我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四、2013年冕宁县林丰苗圃有限公司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苗木供购合同，合同履行后，2013年5月份的一天，冕宁县林丰苗圃有限公司法人李某某将准备好的合同回扣款6.9万元交给张某某。被告人比曲俄尔分得该笔回扣款中的2.3万元，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冕宁县林丰苗圃有限公司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苗木供购合同、拨款凭证。证实冕宁县林丰苗圃有限公司法人李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之间存在业务联系。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我们公司同布拖县林业局签订苗木供购合同，合同履行完后，我按照事先同比曲俄尔之间的约定，在2014年5月份的一天，我从家里准备了69000元赶到布拖县。我到布拖后，比曲俄尔叫我把回扣款拿给张某某，我就把69000元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子里，到张某某的办公室说是比曲俄尔叫我交给他的，我把钱交给他后就走了。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比曲俄尔在林业局坝子里单独给我说，李某某的这批核桃苗我们每株给他提0.6元的回扣。我当时也表示同意。这样过了十天左右，李某某就到布拖林业局来报账，李某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口袋，并给我说是比曲俄尔叫他交给我的。我接过钱放在抽屉里，他就走了。李某某走后，我数了钱，是69000元现金。当天我就给比曲俄尔打电话喊他到我办公室来，因为我和比曲俄尔事先就约好程某某我们三人平分的，所以我就直接拿了23000元给比曲俄尔。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李某某到布拖县林业局推销核桃苗，我看了他的核桃苗觉得可以，于是我们就开始谈价格，最后谈成2元一株。2013年7月份左右我给李某某打电话说可以拉苗子了，李某某拉过来后，我喊他到我办公室，我给李某某说之前我们谈成2元一株，现在每株加0.6元，把加的钱就给我们，李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5月份的一天，李某某到布拖林业局来报账时，将事先准备的69000元现金带到我办公室说是给我们的回扣，我喊他把回扣拿给张某某，李某某就把这69000元的回扣款拿给了张某某。当天张某某就给我打电话喊我到他办公室去，我到张某某办公室后他说李某某的69000元回扣款拿来了，说完他就拿了23000元给我，我接到钱后走了。该笔款我都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五、2010年8月29日，廖某某借用四川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同布拖县林业局下属乐安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廖某某又做了布拖县林业局的其他两个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2011年11月初，彝族年前的一天，被告人比曲俄尔在乐安湿地一期工程项目工程老板廖某某家中收受廖某某人民币5万元。该款被告人用于私人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廖某某借用四川金纬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同布拖县林业局下属乐安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拨款凭证。证实廖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之间存在业务联系。
2、证人廖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初，彝族年前的一天，我在布拖县步行街遇到比曲俄尔，我对他说晚上到我家来玩，晚上8点钟左右，比曲俄尔到我位于特木里镇菩提下街201号家中，我们一起聊了30分钟左右，我对他说在工程上多关照，他说好，没有问题，之后我把面值100元的5万元人民币给了比曲俄尔，他拿到钱就走了。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11月初，彝族年前的一天，自己在乐安湿地一期工程项目工程老板廖某某家中收受廖某某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该款自己用于私人开支。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六、2011年5月3日，何某某授四川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同布拖县林业局下属布拖县乐安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实施西溪河乐安湿地一期第二批工程。之后，何某某同被告人比曲俄尔在西昌市月都假日酒店茶楼谈工程和高利息的事，完后，双方又协商有关工程回扣的事，何某某同意给20万元回扣给比曲俄尔。2011年7月4日何某某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70000万元进入户名叫吉列某某的账户内。其中有4万元是付马某某的转运草费，3万元是付给比曲俄尔的借款利息，20万元是工程的回扣款。被告人比曲俄尔一直持有吉列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该款被告人取出后自己用于开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1年5月3日，何某某授四川万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同布拖县乐安湿地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建设施工合同书、拨款凭证。证实何某某同布拖县林业局之间存在业务联系。
2、吉列某某户籍证明、2011年7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何某某于2011年7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70000万元进入户名叫吉列某某的账户内。
3、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自己以18万元的价格从另外一个中标工程老板处购得安乐湿地二期工程，交由自己的女婿陈某某做。过了一段时间，比曲俄尔给我打电话约我到西昌市月都假日酒店茶楼谈工程和高利息的事，完后，我们又协商有关工程回扣的事，何某某同意给20万元回扣给比曲俄尔。2011年7月4日何某某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70000万元进入户名叫吉列某某的账户内。其中有4万元是付马某某的转运草费，3万元是付给比曲俄尔的借款利息，20万元是工程的回扣款。
4、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老丈人何某某给我说他在2011年7月份给了比曲俄尔20万元工程回扣款，为此我和老丈人还吵了架，我老丈人就给我说你不认账我认。我老丈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给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比曲俄尔找过我两次，一次是在原凉山监狱路口牌坊处，一次是在布拖县特木里镇民主村彝家新寨项目部，都对我说，如果有人问起这20万元钱的情况，就说这是还的借款利息而不是工程回扣钱。
5、2013年6月18日布拖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一份、2014年7月6日越西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一份。证实被告人两次均认可何某某转入270000万元进入户名叫吉列某某的账户内。其中有4万元是付马某某的转运草费，3万元是付给自己的借款利息，20万元是给自己的工程回扣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七、被告人提供的借条三份及2014年越西县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一份。证实何某某在2007年7月10日向自己借款160000元；在2008年5月5日何某某向自己借款100000元；2008年6月14日又向自己借款150000元。自己所收的何某某的20万元是何某某归还自己的借款，而不是工程回扣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内容真实，但该证据不能否定被告人收受何某某回扣款20万元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八、中共凉山州纪委凉纪函（2014）142号文件、2014年10月10日布拖县纪委纪检监察室情况说明书一份及中共布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二份。证实州纪检监察机关于2014年6月26日对比曲俄尔立案调查。其间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4年7月份分两次退交违纪违法款538300元。情况说明称，被告人比曲俄尔所检举的吉火某某和王某的犯罪线索，还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中。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认为，收集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比曲俄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43.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比曲俄尔当庭翻供，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故不予认定为自首，建议本院对其以受贿罪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比曲俄尔于2013年6月18日就已向布拖县人民检察院交待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而凉山州纪委是在2014年6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比曲俄尔进行立案调查。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在司法机关未发现前就已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已积极退清自己的全部受贿赃款，系自首，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刑。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何某某所给的20万元应当是归还的借款。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比曲俄尔同何某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之前就已约定20万元是工程回扣，且被告人在两次供述中已明确是工程回扣款。故该项辩称本院不以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但根据布拖县纪委纪检监察室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比曲俄尔检举的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中。其他线索被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故该项辩称本院不以采信。被告人积极退清自己的受贿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被告人的量刑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比曲俄尔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二、对被告人比曲俄尔退缴的违法所得受贿款人民币43.6万元予以追缴，由查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 打 前
审 判 员 曾 玉 萍
人民陪审员 地拉切子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杰
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