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初字第22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甲，男，1959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进贤县。2012年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上网追逃，2012年8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7日由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雷某某，女，1969年4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江西省进贤县。2012年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上网追逃，同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17日被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官成飞，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某某、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扬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甲、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官成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新加坡恒信集团”（以下简称恒信集团）在网站上发布“新加坡恒信集团项目说明”、“恒信中国财富推广方案”等内容，其销售的恒信VOIP充值卡，通过系统回拨的方式，市话、长话均为0.06元／分钟；购买恒信VOIP手机（又称“直拨手机”）使用恒信话费拨打电话可跟使用普通电话拨打方式相同，无需系统回拨。其财富推广方案为：恒信VOIP充值卡话费有A、B、C、D、E五个套餐，购买话费套餐后可获得会员的资格，同时给予相应电话费和积分。该公司规定会员将下面的新会员设定为左（A）、右（B）两线，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会员推荐他人购买话费套餐成为新会员后可获得奖励，按照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销售话费套餐的业绩作为计酬的依据，设定推荐奖、开拓奖、对碰奖、团队管理奖等奖励方式以及设定了日封顶奖和出局制。其网站为http：／／www.hxfc1998.com以及会员平台为http：／／www.hx58888.com。
被告人章某甲和被告人雷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对外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多年。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通过QQ网友的介绍及恒信集团上述网站了解到恒信集团的业务和销售模式之后，利用被告人雷某某的身份证以被告人雷某某的名义购买了该公司的话费套餐并成为恒信集团会员。被告人章某甲于2011年6、7月份开始对他人推荐该业务，并于2011年8月17日承租了南昌市青云谱区明珠广场C栋B单元806室，作为其办公和居住场所，利用恒信集团官方网站这一平台，在南昌市宣传该公司的经营模式。被告人章某甲鼓动他人购买该公司话费套餐成为会员来赚大钱，称公司的奖励制度就是激励会员去多发展下线、不提倡使用话费或私下转卖话费。在购买人质疑该模式是否为传销时，被告人章某甲会积极打消他人的疑虑。2011年9月起，被告人雷某某在明珠广场C栋B单元806室向来购买话费者介绍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向他人销售恒信集团的直拨电话，并在电脑上进行报单及其他相关操作。为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在没有达到相应积分的情况下，要求恒信集团在网站上发布了他们已获得相应积分并因此获得一台笔记本电脑奖励的信息，恒信集团于2011年10月份发布了该信息。后被告人章某甲对他人宣称自己没有要笔记本电脑而是得了6000元现金。截止案发，共有凌某、陈某甲、陈乙、程某某、邓某甲、丁某某、付某某、龚某某等几十人在章某甲、雷某某的办公室（即明珠广场C栋B单元806室）购买了恒信公司的话费并成为会员，有的还购买了恒信集团的直拨手机。有的将现金交给了章某甲、雷某某，有的通过雷某某的操作进行网银转账。至案发，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共98人，形成四级以上层级，并获得恒信集团返利56775.70元人民币。
2011年11月22日，恒信集团官方网站突然关闭，网站内容已删除，该公司VOIP电话不能使用。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于2011年11月23日离开南昌，购买话费套餐的人员无法联系二人。
2012年7月9日21时许，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大连开发区中信润泽园4－12乔氏台球厅将被告人雷某某抓获。2012年8月24日9时许，被告人章某甲在其家人陪同下到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主动于2014年12月10日共同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56775.7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人雷某某在农业银行的账户6228480921034023215的交易明细；3、公安机关提交的组织领导传销结构示意图及章某甲当庭绘制的结构示意图，证明该组织层级已达四级以上；4、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多份；5、恒信集团网站打印页；6、易付宝支付平台的网站打印页；7、章某甲宣传时所写的宣传材料；8、证人钟某某的证言；9、被害人凌某、章某乙、邓某乙、杨某的报案笔录及陈述；10、边莲香、陈某甲、陈乙、程某某、邓某甲、丁某某等94人的报案笔录；11、被告人雷某某的供述及辩解；12、被告人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13、被害人凌某、章某乙、邓某乙、杨某辨认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14、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无前科情况证明及二人的归案经过。15、现金缴款单。
被告人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称“财富分享”不是雷某某的网友而是自己的；做这个事情是由自己决定的，主要的事情是自己在做。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主要的事情以雷某某为主，是作了虚假的陈述。其辩称自己没有有意去做传销，自己也是受害者。自己实际上没有受到网站的奖励，也没有向他人虚构自己因积极发展下线已获得5000：5000的积分并因此获得恒信集团的6000元大奖的事实。
被告人雷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财富分享”是章某甲的网友不是自己的，自己没有介绍过会员入会，做这个事情是章某甲坚持要做的，也主要是章某甲在做，自己于2011年10月份才回南昌，自己主要是卖手机，在这个过程中就是帮章某甲向其他人介绍了运营模式。在公安机关其供述“财富分享”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坚持要做这个事情、这个事情以自己为主，系为了保护其“丈夫”章某甲而作了虚假的供述。
被告人雷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章某甲的辩称，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雷某某、章某甲系男女朋友关系，二被告人关于以谁为主的供述存在反复，主从犯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来确定。被告人章某甲承租房间作为办公场所、积极鼓动他人多发展下线赚大钱、不提倡使用话费、私下转卖话费等行为，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系主要作用。凌某、章某乙、邓某乙、杨某等人以及被告人雷某某均证实，恒信集团网站发布了其获得额外奖励的信息，故对被告人章某甲的辩称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雷某某辩称及其辩护人的辩称，经审查认为，二被告人注册恒信集团会员用的是雷某某的名字且返利系返至雷某某的银行账户中；付某某、龚某某等人的报案笔录均能证明，被告人雷某某9月底就已经在明珠广场C栋B单元806室向他们销售了恒信公司的话费并收受了现金，而且负责报单及其它电脑操作，也销售了直拨手机；被告人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仍为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称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组织、领导以购买恒信集团话费套餐获得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98人，形成四级以上层级，并获得恒信集团返利人民币56775.70元，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章某甲虽系主动到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共同上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雷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章某甲、雷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775.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官礼芳
人民陪审员 曾广惠
人民陪审员 龚小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