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甲，中共党员，系白舍镇副主任科员。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由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3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电飞，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某甲，中共党员，县人大代表，系白舍镇鄱阳村村委会书记。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由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川，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中共党员，系白舍镇鄱阳村委会主任。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由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成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某乙，系白舍镇鄱阳村村委会副主任。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由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梅俊，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中共党员，原系白舍镇鄱阳村妇主任。因涉嫌贪污罪，于2015年10月15日由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赖敏智，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瞿某乙、魏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志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瞿某乙、魏某及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12月25日，公诉机关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月25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2016年3月30日，因贪污犯罪的金额未确定，本院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3年下半年，被告人瞿某乙以每亩73元的承包费通过竞标中了白舍镇退耕还林9标段（鄱阳村标段）的标，取得鄱阳村退耕还林项目的承包权。中标后，瞿某乙与白舍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合同约定退耕还林面积425.1亩，并按每亩73元向白舍镇政府交了31032.3元的承包费。之后，瞿某乙邀时任鄱阳村村委会干部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魏某共同承包村里的退耕还林项目，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魏某同意入伙。后在退耕还林项目勾图设计时，吴某乙、唐某、丁某、赵某加入合伙。在退耕还林项目实施过程中，五被告人将鄱阳村新村、岭上、岭下、罗家嵊、陈家、屋背等村小组的集体土地，共计82.65亩一起纳入到退耕还林土地面积中，其中沙口有18.35亩、下洲地马路外上段有25.6亩、下洲地马路外下段有12.6亩、坊坑有3亩、龙骨桥有2.8亩、陈家门口有6.4亩、后狗弄有1.5亩、鹅子窠有12.4亩。并假冒村民瞿付财、瞿某寅、陈某乙等人的名义伪造了《南丰县退耕还林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退耕还林合同书》向白舍镇人民政府及县退耕还林办申报项目。从2003年至2010年，五被告人共骗取退耕还林补助款89204元。
另查明：1、2015年7月18日，南丰县人民检察院分别通知瞿某甲、余某甲、瞿某乙、黄某甲和魏某五人到该院接受调查，五被告人接到通知后均陆续到该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2、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瞿某乙、魏某各退缴套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13118元，合伙人唐某退缴6559元，吴某乙退缴6559元，丁某退缴1311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瞿某乙、魏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丁某、吴某甲、唐某、瞿某丙、瞿某丁、瞿某戊、赵某、瞿某己、瞿某庚、瞿某辛、刘某、黄某乙、曾某、黄某丙、余某乙、黄某丁、余某丙、黄某戊、黄某己、黄某庚、黄某辛、余某丁、李某、瞿某壬、瞿某癸、瞿某子、罗某甲、罗某乙、瞿某丑、瞿某寅、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江西省南丰县退耕还林申请书》，《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退耕还林合同书》，《江西省南丰县退耕还林宜林荒山造林合同书》，新村村小组2005年、2006年退耕还林经费，社员分配明细表，《转让协议》，《鄱阳村退耕还林承包人补充协议》，《中标确认书》，《退耕还林合同》，证明、收款收据，《关于合股承包鄱阳村退耕还林责任到人田块分配情况》、《现金缴款单》，勘验检查报告，农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鉴定人员资格证及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南丰县林业局丰林字（2012）187号《关于赵长高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5份由南丰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社区矫正审前调查材料，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瞿某乙、魏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魏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伙同被告人瞿某乙在实施国家退耕还林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伪造项目申报材料，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人民币89204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南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黄某甲、瞿某乙、魏某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甲、瞿某乙、魏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均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庭审中五被告人又自愿认罪，又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全部退清了骗取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本案所涉退耕还林地中集体土地为82.65亩的证据不足；勘验、检查报告出具单位南丰县森林监测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吴某甲参与了退耕还林合伙和分配退耕还林款，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单位资质范围中不包括对土地面积的测量，该勘验、检查报告内容及结论均超出其资质范围；参与制作勘验检查报告的郑某、曾某资格证上显示工作单位为南丰县林业局，而不是该监测中心人员，不具有代表南丰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作出报告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某甲在2012年11月13日被免去了南丰县森林监测中心主任，由曾某接任，并在2015年3月26日南丰县森林监测中心法人证书上曾某登记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9月17日由南丰县森林监测中心对本案作出勘验、检查报告时，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不是吴某甲，而是曾某。本次勘验、检查是在被告人和村民现场指认下，对照退耕还林图纸，并查询南丰县2003年度退耕还林项目材料，查出涉及用集体土地做退耕还林地共六个小班及面积，并未对退耕还林地面积进行测量。郑某、曾某均为林业工程师，具有专门的知识，且本案进行勘验、检查时，曾某已是该监测中心法定代表人。关于退耕还林土地中有82.65亩集体土地的事实，有勘验、检查报告，证人的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贪污金额为89024元，应减除种苗补助款、栽树开支16530元、管护开支11034元、五被告人应得的425.1亩8年的每年每亩20元的生活补助费，吴某甲和丁某得到的用集体土地造林所获得款项后的数额认定为贪污金额的辩护意见。合议庭合议认为，五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89024元，虽五被告人在造林、护林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开支，但其本质系被告人为实施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而支出的犯罪成本，在认定犯罪数额不应扣除犯罪成本；退耕还林的种苗由县林业局采购和供给，未有任何开支，不存在种苗补助款的情形；五被告人退耕还林425.1亩，8年每年每亩20元的生活补助未得到，可以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但不能折抵贪污金额；本案为共同犯罪，故丁某、吴某甲得到用集体土地退耕还林所获得的款项也不应减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未承包到户的集体土地面积为47.45亩涉案金额为46793.72元的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余某甲为主犯不当，被告人瞿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未认定瞿某甲为从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五被告人把集体土地用于退耕还林、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过程中，被告人余某甲系鄱阳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瞿某甲系鄱阳村村长，对是否用集体土地用于退耕还林有最终的决定权，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故认定被告人余某甲和瞿某甲为主犯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
虽造林和护林开支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但五被告人造林82.65亩和全部退赃的事实，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对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五被告人均系自首、自愿认罪、初犯、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黄某甲、瞿某乙、魏某的辩护人还提出黄某甲、瞿某乙、魏某系从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南丰县社区矫正领导工作办公室出具了对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可以判处非监禁刑，实行社区矫正的意见，因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系本案主犯，故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甲、瞿某乙、魏某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对被告人余某甲、瞿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某甲、瞿某乙、魏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瞿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甲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瞿某乙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魏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灿辉
人民陪审员 周新光
人民陪审员 周小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封令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