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力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发，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太承，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合肥广齐建筑钢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李力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
法定代表人：李超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合肥广齐建设集团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杨德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力明，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李劲明，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李超明，男，198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述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发，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上述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彪，合肥广齐建筑钢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齐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太承、原审被告合肥广齐建筑钢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齐钢模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齐房地产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齐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豹，被上诉人袁太承，原审被告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齐置业公司返还袁太承借款本金154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4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月息按2%计算），并由袁太承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6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547.5万元。首先，在借货法律关系中，借款本金数额应当以借款人完全支配并使用的实际金额来确定，利息只有在出借人出借款项并经借款人占有、使用后才可能产生。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和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均是160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也显示袁太承向广齐置业公司账户转款1600万元，但广齐置业公司在收到1600万元借款的当日即又将52.5万元转回至袁太承账户，广齐置业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的金额只有1547.5万元。袁太承作为出借人凭借其优势地位，先按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转付给广齐置业公司，再让广齐置业公司随及将利息又转回至袁太承账户，釆取这种变相、隐蔽的方式将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所以，袁太承实际出借款项是1547.5万元，利息亦应以此为基数计算。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广齐置业公司与袁太承于借款当日，即2015年12月28日办理了利息结算，并依约向被袁太承支付利息52.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广齐置业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按月计息，到期还本结息。依该约定利息是每月结算一次，不可能在收到借款当天就办理结算。广齐置业公司收到借款当日就应袁太承要求将利息支付给袁太承，明显违反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广齐置业公司转回给袁太承的52.5万元应视为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本案实际借款数额应为1547.5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广齐置业公司已按月息3%付息给袁太承，该事实认定错误，广齐置业公司与袁太承并未办理任何利息结算，本案利息应全部按月息2%计算。广齐置业公司委托李力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袁太承利息287.5万元，在银行转款凭证附言中均注明“代毫州广齐置业付款”，在双方没有办理正式结算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广齐置业公司是按月息3%向袁太承支付利息，袁太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认可按月息3%的利率结算并支付利息。所以，借款协议约定三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超过月息2%的部分应认定无效,且广齐置业公司实际也未按月息3%向袁太承支付利息。综上，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547.5万元，按月息2%计算广齐置业公司已支付袁太承利息至2016年10月7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广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袁太承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1600万元事实清楚。袁太承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借款本金1600万元，出借款项已由广齐置业公司控制支配，袁太承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二、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清楚。借款利息是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按月付息，另案民事调解书能证明此事实。广齐置业公司上诉称借款未办理利息结算无事实法律依据。2015年12月28日，广齐置业公司向袁太承借款1600万元后，又提出再借150万元。广齐置业公司将1600万元及再借的150万元，共1750万元，通过转账方式将当月利息按3%标准支付给袁太承52.5万元。双方之后的结息情况如下：2016年2月3日，广齐置业公司以17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支付52.5万元；2016年2月26日以17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支付52.5万元；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9月1日广齐置业公司分别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150万元按月息3%标准，共支付五次利息各36.5万元。广齐置业公司与袁太承的150万元借款已另案起诉并在原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对双方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认定清楚，广齐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对广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予以认可。
袁太承一审诉讼请求：1、广齐置业公司偿还袁太承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对广齐置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齐置业公司、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7日，广齐置业公司为偿还所欠新安金融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由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提供担保并分别出具保证合同，向袁太承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袁太承与广齐置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款期限是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借款期限暂定三个月，月利率3%。如实际使用借款超过三个月，借款期限顺延不超过九个月，利率调减为2%计息。按月计息，到期还本结息。2015年12月28日，广齐置业公司出具借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袁太承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小写）￥16000000.00，期限三个月，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月利率30‰（详见编号为20151227号《借款合同》）。该借据加盖了广齐置业公司及财务部门印章，法定代表人李力明签名并加盖印章。同日，袁太承将该1600万元通过中国银行亳州芍花支行汇入广齐置业公司账户。同日，广齐置业公司又出具借据向袁太承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3%，按月支付利息，袁太承通过中国银行亳州芍花支行将该款汇入广齐置业公司账户。当日，广齐置业公司与袁太承按本金1750万元、月利率3%结算了利息52.5万元。此后广齐置业公司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2月26日与袁太承按本金1750万元、月利率3%结算了至2016年2月27日、2016年3月27日的两次利息，每次均为52.5万元。再后广齐置业公司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9月1日与袁太承按本金1750万元、月利率2%结算了至2016年4月27日、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27日的五次利息，每次均为36.5万元。现袁太承要求广齐置业公司偿还本金1600万元及2016年7月28日以后的利息，并由广齐钢模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9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皖16民初361号民事裁定，冻结广齐置业公司、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1800万元银行存款或者查封其同等价值的房地产、其他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齐置业公司向袁太承实际借款数额是多少；双方利率如何计算；广齐置业公司已支付利息多少；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广齐置业公司为偿还他人借款，由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提供担保向袁太承借款人民币1600万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转款凭证及各担保人分别出具的保证合同在卷佐证，应予以确认。故广齐置业公司应予偿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应在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广齐置业公司辩称只向袁太承实际借款1547.5万元。2015年12月27日，广齐置业公司与袁太承签订的借款合同及2015年12月28日借款借据和转款凭证均为1600万元。同日，广齐置业公司又向袁太承借款150万元，经双方结算广齐置业公司按双方约定向袁太承支付利息52.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600万元。广齐置业公司又辩称约定三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月息3%，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月息2％以上部分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规定，广齐置业公司已按月息3%付息三个月给袁太承，未超过年利率36%规定，故其抗辩不予支持。广齐置业公司还辩称其支付给袁太承的利息依法应代扣代缴20％个人所得税，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袁太承在起诉时按月利率2%计息予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请求利息从2016年7月28日计算至还清之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从2016年8月28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广齐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太承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就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袁太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00元，由广齐置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袁太承提供了一份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6民初48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600万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月利息是48万，150万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月利息是4.5万元，1600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月利息是36万元。
广齐置业公司、广齐钢模公司、广齐房地产公司、广齐起重设备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已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实际借款为1547.5万元。
经审查，该证据为原件，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2月28日，袁太承因与广齐置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皖16民初484号民事调解书，对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已作处理。
另查明，广齐置业公司与袁太承签订的《借款合同》，案涉1600万元借款期限是三个月，从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月利率3%，如实际借款超过三个月，月利率调减为2%，顺延期限不超过9个月。扣除150万元借款每次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4.5万元，广齐置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3日、2月26日各支付利息48万元；2016年5月4日，6月28日，7月8日，7月28日，9月1日又分别支付利息32万元。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广齐置业公司向袁太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无不当。对此，分析如下：
2015年12月28日，袁太承为履行出借义务，向广齐置业公司转款1600万元。同日，广齐置业公司向袁太承支付利息4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袁太承通过转账方式向广齐置业公司出借1600万元，但于当日又收到广齐置业公司支付的利息48万元，虽然借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但借款及利息支付均在同日发生，应视为袁太承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故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552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广齐置业公司于2016年2月3日、2月26日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标准各支付利息48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广齐置业公司主张应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约定对2016年3月28日后借款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结合双方借款还款情况，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截至2016年9月1日，广齐置业公司尚欠袁太承借款本金15478500元，利息313297元。原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广齐置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民初361号民事判决；
二、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袁太承借款15478500元及利息313297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1日，之后利息以15478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6年9月2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合肥广齐建筑钢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袁太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00元，由袁太承负担2800元，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合肥广齐建筑钢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负担1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袁太承负担3500元，亳州市广齐置业有限公司、合肥广齐建筑钢模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肥广齐建设集团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李力明、李劲明、李超明负担9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戴良桥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 璐
利息计算表
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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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
|
还
|
日利率
|
天数
|
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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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金余额
|
利息余额
2015.12.28
|
15520000
|
2016.2.3
|
480000
|
0.000986
|
37
|
566372.91
|
86372.91
2016.2.26
|
480000
|
0.000986
|
23
|
352069.65
|
15478500.00
|
-41500.00
2016.5.4
|
320000
|
0.000658
|
68
|
692043.74
|
15478500.00
|
372043.74
2016.6.28
|
320000
|
0.000658
|
55
|
559741.26
|
15478500.00
|
611784.99
2016.7.8
|
320000
|
0.000658
|
10
|
101771.14
|
15478500.00
|
393556.13
2016.7.28
|
320000
|
0.000658
|
20
|
203542.28
|
15478500.00
|
277098.40
2016.9.1
|
320000
|
0.000658
|
35
|
356198.98
|
15478500.00
|
313297.39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