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4民初7421号
原告寿美霞，女，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邵义、李扬（实习律师），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号*楼。
负责人金涛，该公证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灵飞，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美凤，女，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凤兰，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文炳，男，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凤兰，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寿美霞诉被告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以下简称国立公证处）、方美凤、陈文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寿美霞的委托代理人邵义、李扬，被告国立公证处的委托代理人胡灵飞，被告方美凤、陈文炳，被告方美凤、陈文炳的委托代理人王凤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寿美霞诉称，2006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方美凤、陈文炳购买杭州市江干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4.14平方米），被告方美凤、陈文炳系夫妻关系，当时该房屋登记在被告方美凤、陈文炳名下，于是三方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同时原告向被告方美凤、陈文炳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方美凤、陈文炳将房屋交付给了原告，亦完成了房屋过户手续。2013年5月1日，杭州市江干区房屋被拆迁，被告方美凤、陈文炳随即反悔将房屋卖给原告，于是，向被告国立公证处申请撤销（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公证。2013年7月3日，被告国立公证处以方国新（被告方美凤的哥哥）没去过公证处为由撤销了该公证，造成原告产生房屋、拆迁补偿款、租金等损失。原告认为，2006年6月6日，原告是通过合法的程序向当时房屋所有人被告方美凤、陈文炳购买杭州市严家弄32号房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原告即成为该房屋的最终所有权人，原告有权享有房屋所有权及房屋带来的收益。事隔7年之后，被告国立公证处却撤销（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公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我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公证机构以及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购买案涉房屋没有任何过错，三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作为杭州市江干区房屋所有权人，如今，其房屋所有权和财产权却遭受了三被告侵犯，因此，三被告应当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898951.52元（包括购房款180000元、房屋价值986720元、拆迁补偿款477231.52元、租金2550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国立公证处辩称，1、本案中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典型的物权纠纷，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依照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民事赔偿的，应当以公证机构为被告，人民法院应作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受理，本案基于物权损害提起的诉讼，将公证处列为被告没有依据；（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公证书所做的是继承公证，而非合同公正与本案原告的房屋买卖，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和利害关系；原告是由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与方美凤、陈文炳发生的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双方由此产生的权属利益之争，与答辩人的公证事项不具有关联性，原告的所谓损失也并非是公证书有误造成，而是其非善意取得买卖合同无效返还所造成的，所以国立公证处并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2、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并非事实。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原告是通过合法的程序，向当时的房屋所有权人购买案涉房屋，完全是在歪曲事实；现已有多份生效判决，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原告购买案涉房屋并非善意，并非是用合法的方式取得的；原告参与了办理虚假公证的过程，原告明知案涉房产的性质和来源，且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案涉房屋，原告还是本案中被告方美凤的债权人；原告诉称，原告有权享有房屋所有权及房屋所带来的收益也非事实，没有最基本的物权基础，原告所主张的权利及所谓损失，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且已经过两审法院的终审判决；（2015）杭江民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涉案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且寿美霞不构成善意取得，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因寿美霞不具有合法占有并使用房屋的本权，其领取相关款项不具有合法依据；被告寿美霞作为涉案房屋的无权占有人其所取得的房屋租金孳息均应返还等等；由此可见本案当中原告起诉主张的所谓的损失，本来就是不合法的。
3、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公证损害责任纠纷的构成前提必须是公证处有过错、原告有实际的损失，且必须是公证处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公证处既无过错，原告也没有实际损失，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方美凤、陈文炳辩称，1、2006年6月6日，寿美霞与方美凤、陈文炳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不是因为方美凤、陈文炳反悔而撤销，而是因为该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原告不是依法取得严家弄32号房屋所有权，原告当然无权享有该房屋所有权及房屋所带来的利益。
2、寿美霞是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人。寿美霞和方美凤已认识十多年，方美凤称呼寿美霞母亲为干妈，两人关系密切，寿美霞对方美凤的家庭情况非常清楚，明知方美凤的兄弟姐妹全部是××患者，其中方美凤哥哥方国新长期住在××康复医院，寿美霞还多次去康复医院看望过方国新。方美凤自2003年起也患有××，直至现在没有治愈，反而越来越严重。2006年6月6日，寿美霞因需要贷款，就想一切办法想将被告方美凤父亲所有的严家弄32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就开车将患有××的方凤美、方美凤接到公证处，还给了方凤美200元；接着又开车将方美凤的表哥接来冒充方国新（寿美霞明知这个人不是方国新），又给了这个人一笔钱。在公证处，所有的公证的事情全部是寿美霞一手操作，特别是对陈文炳来说，陈文炳没有文化不识字，寿美霞只告诉陈文炳是房屋贷款，让陈文炳签个字就好了，结果陈文炳只在公证处办公室呆了几秒钟，只签了字，寿美霞就让他走了，直到2013年方美凤起诉至法院才知道房屋已经在寿美霞名下。且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3）杭江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寿美霞作为善意购房者理由不充分，该认定足以证明寿美霞是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人，其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
3、寿美霞的损失计算错误。原告的诉状内容和诉请都是根据2006年6月6日寿美霞和方美凤、陈文炳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有效来计算的，特别是原告将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利益损失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是错误的。该合同已被依法确认为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情形下产生的是缔约过失责任，非违约责任。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利益是指有效合同的情况下，当事人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利益，以合同有效为前提，但不适用于无效合同的情形。所以，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一方赔偿对方损失是基于缔约过失责任，赔偿范围限于信赖利益，不包括合同有效情形下对方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所以，如果要计算原告的损失，也只能以原告支付的购房款为基础，有过错方对购房款及其利息进行赔偿。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8万元购房款已计算到原告和方美凤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中，共计35万元，江干法院已对该民间借贷案件进行了判决，所以，本案中原告可以主张的损失只有18万元购房款的利息。
综上，原告的诉请不成立，被告方美凤、陈文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寿美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1份，拟证明被告方美凤、陈文炳原系严家弄32号房屋所有权人，并于2006年6月6日将房屋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2、房屋所有权证1份，
3、国有土地使用证1份，
4、契证1份，
2、3、4拟证明原告依法取得房屋三证，享有房屋所有权。
5、关于撤销（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公证书的决定1份，拟证明被告国立公证处因公证书存在错误而撤销（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明确说明是被告方美凤指使他人冒充方国兴；被撤销是由三被告过错共同造成，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6、（2015）杭江民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5）浙杭民终字第3705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告的损失有彭埠镇新塘社区新塘家园东区22幢1单元1302号房屋一套、拆迁款477231.52元、租金255000元。
7、装修图片1组，拟证明原告对彭埠镇新塘社区新塘家园东区22幢1单元1302号房屋进行装修。
8、（2009）杭江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方凤美与被告方美凤、陈文炳与案外人李志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方美凤多次通过该方式将房屋出售之后反悔，损害他人权益。
9、（2010）浙杭终字第1642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方凤美与被告方美凤、陈文炳与鲍红燕之间的民间借贷，之后方美凤以方凤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
经庭审质证，被告国立公证处对证据1、2、3、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案涉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原告取得案涉房屋系非法取得。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国立公证处撤销公证书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依法进行的，并不存在过错。对6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份判决恰恰可以印证原告诉请的所有损失均不是原告享有的权利，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本案中原告对涉案房屋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且不构成善意取得，所以原告不享有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以及基于所有权所享有的所有的权利和孳息，原告诉请的款项并非原告的实际损失。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对证据8、9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经庭审质证，被告方美凤、陈文炳对证据1、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合同已经被法院认定为无效的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是合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恰恰证明原告是非法取得。对证据2、3、4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该三证应该被依法撤销，不能证明原告是依法取得房屋的三证。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方美凤、陈文炳有过错，被告方美凤是有××、被告陈文炳不识字，是原告欺骗被告方美凤、陈文炳签字的。对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恰证明本案案涉房屋不是原告依法取得，原告不享有权利。对证据7、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告对该装修的损失未进行主张。对证据8、9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恰证明被告方美凤家人都是××，经常受到他人诱骗，只能通过合法手段要回。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8、9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与原告的诉请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国立公证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2013）杭江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及庭审笔录1组，拟证明判决主文明确认定认原告参与办理虚假公证的过程，原告以及当时房屋买卖的双方当事人是公证的过错方；房屋转让价格明显偏低，原告取得涉案房屋非善意取得。
经庭审质证，原告寿美霞认为，（2013）杭江民初字第1027号关于原告是否为善意第三人，法院赋予原告举证责任，即法院要求原告证明其为善意第三人，基于原告举证不能，所以法院推定原告为非善意第三人，并非实际认定原告非善意购买人；而本案是侵权纠纷，本案原告是否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在被告方；关于被告国立公证处所说的原告在公证过程中有过错，法院并未认定，只是被告方美凤单方指认，原告从未参与过虚假公证，撤销决定也明确说明了撤销公证的理由。
经庭审质证，被告方美凤、陈文炳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告国立公证处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被告方美凤、陈文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3）杭江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告不是善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证明原告是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人，损失应由其本人承担。
2、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5份，拟证明方美凤自从2003年起患有××。
3、残疾证1份，拟证明方美凤患有××。
经庭审质证，原告寿美霞对证据1，本案是侵权损害赔偿纠纷，（2013）杭江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为非善意取得是基于原告举证不能，是推定的，而本案中原告有过错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方，被告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很多内容是被告自己陈述，之前的很多生效判决书对被告方美凤的行为能力已经做出了认定，案涉发生期间，被告的行为能力没有问题；对证据3、残疾证是2017年2月10日发的，是否评定为残疾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庭审质证，被告国立公证处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与我方的证明对象基本一致，通过该判决书可以印证原告诉请主张的损失并非原告的合法权益。对证据2、3真实性由法庭根据公章依法认定，被告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方美凤自2003年起患有××与代理人了解到的及之前的庭审不一致，被告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该事实，被告提供的都是2010年之后的材料。
本院对被告方美凤、陈文炳提供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3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由方如海于1995年7月17日经审批建造。方如海于1996年12月16日过世，过世前婚姻状况为离婚。生育有方凤美、方国新、方美凤、方永虎四子女。方永虎于1979年5月24日死亡。
2006年3月23日，方美凤、方凤美向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办理编号为（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继承公证，载明：被继承人方如海生前无遗嘱，父母、配偶先于其死亡，其子方永虎于1979年死亡未婚，其子方国新、女儿方凤美自愿放弃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方如海严家弄32号的房屋由女儿方美凤继承。
方美凤凭公证书办理了严家弄32号的产权证。2006年6月6日，原告方美凤及案外人陈文炳与被告寿美霞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严家弄32号的房屋以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寿美霞。随后，严家弄32号房屋产权办理了过户手续，产权人登记为被告寿美霞。
2013年7月3日，经方美凤、方凤美申请，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以继承人方国新公证当日不可能到公证处签署放弃继承书面文件为由撤销了（2006）杭证民字第1767号继承公证。
2013年10月8日，经方凤美提起诉讼，本院一审判决确认方美凤、陈文炳与寿美霞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014年1月2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本院判决。
上述案件一审诉讼期间，2013年9月9日，被告寿美霞以严家弄32号房屋产权人的身份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将严家弄32号建筑面积为54.14平方米的房屋交付拆迁。同年12月25日，征收单位将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新塘社区新塘家园东区22幢1单元1302室（建筑面积61.67平方米）安置给了被告寿美霞。
2015年11月16日，经方美凤、方国新、方凤美提起诉讼，本院一审判决寿美霞将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新塘社区新塘家园东区22幢1单元1302室腾空返还给方美凤、方国新、方凤美；寿美霞返还方美凤、方国新、方凤美拆迁补偿款477231.52元；寿美霞返还方美凤、方国新、方凤美租金255000元。2016年2月2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本院判决。
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经寿美霞提起诉讼，本院判决方美凤归还寿美霞借款35万并支付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判决生后确定的债务履行宽限届满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基础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中，寿美霞与方美凤、陈文炳所签订的涉案房屋转让合同已为生效判决认定无效且不构成善意取得，寿美霞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故基于案涉房屋所获得的房屋增值、租金及拆迁补偿款，寿美霞无权主张，对寿美霞要求方美凤、陈文炳、国立公证处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转让合同载明的房屋转让价款人民币18万元寿美霞有无权利主张返还的问题，房屋转让合同纠纷已为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方美凤、陈文炳辩称，房屋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8万元购房款已计算到寿美霞和方美凤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中，共计35万元，法院已对民间借贷案件作出判决；本院认为，方美凤、陈文炳未提供证据证明民间借贷案件涉及的35万元借款中包含18万元购房款，故对方美凤、陈文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方美凤、陈文炳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将18万元购房款返还给寿美霞。关于国立公证处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国立公证处在做公证时未审查出他人冒名顶替方国新，确实存在一定过错，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但本院认为寿美霞系非善意受让人，国立公证处的过错与其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国立公证处对18万元购房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国立公证处审查不严的行为，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美凤、陈文炳返还原告寿美霞购房款人民币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寿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91元，由原告寿美霞承担人民币17991元，被告方美凤、陈文炳承担人民币39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寿美霞承担人民币3580元，被告方美凤、陈文炳承担人民币1420元。
原告寿美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方美凤、陈文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妍妍
代理审判员 晁 敏
人民陪审员 谢舒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石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