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1，男，1950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2，男，1955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3（曾用名汤洪章），男，195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丽新宾馆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蓉（系汤某1之妻，受汤某1、汤某2、汤某3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女，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4，男，1941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农，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汤某5，�，1943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原审被告：汤某6，女，1947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原审被告：汤某7，女，195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上诉人汤某1、汤某2、汤某3因与被上诉人汤某4，原审被告汤某5、汤某6、汤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0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某1上诉称：1、1980年6月24日，汤某2尚未取得丽新路三弄老房的产权份额，其与汤某4签订的并房凭据属无权处分，此外，双方还约定汤某2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侵害了其他兄弟姐妹的利益，所以并房凭据无效。如果法院认定该凭据有效，双方约定并房款400元仅是暂作价，分割时需按市场价多退少补，所以汤某4应按汤某2的可继承份额十六分之一补足补偿款；2、拆迁补偿款中包含困难补助费3万元，该款是基于汤某1、汤某5、汤某6、汤某3提交的材料核定的，应由四人平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汤某2上诉称：其的情形类同汤某1，与汤某4签订的并房凭证无效，如果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汤某4也应按十六分之一补足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汤某3上诉称：1、1987年汤寄宝作为汤某3的经办人与汤龙间签订房产协议，不是处分汤寄宝自己的财产，该协议因汤寄宝没有将房款交给汤某3而没有履行；2、汤寄宝的遗嘱合法有效，汤某3应根据遗嘱继承十六分之九的份额；3、困难补助费3万元的意见同汤某1，其应分得四分之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汤某4答辩：1、父�在世时，家庭成员均确认兄弟五人对于丽新路三弄老房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80年代其已与汤某1、汤某2签订并房协议，支付归并款，取得两人应得份额。2、一审中汤某5不认可委托父亲汤寄宝归并房屋，汤某3亦不认可收到父亲汤寄宝转交的1000元，认为1987年的房产协议没有履行，所以1987年6月15日汤寄宝收取款项的行为只能是意味着转让自己的份额。汤寄宝的遗嘱处分的是汤某4的财产，遗嘱无效；3、困难补助费是以“户”为单位的补偿，应包含在总体份额中分配。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汤某5、汤某6、汤某7答辩：同意汤某1、汤某2、汤某3的上诉意见，困难补助费3万元应由汤某1、汤某5、汤国珍、汤某3各得四分之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汤某4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丽新路三弄7号房屋原是父母建造的，1980年代，汤某1、汤某2、汤�宝分别以400元、350元、1500元将各自的份额归并给其。1989年，父亲汤寄宝遗嘱处分已归汤某4所有的财产，遗嘱无效。现该房拆迁得补偿款725205元，其中32504元是汤某3个人营业面积的补偿款，故其应取得该房75%的份额，应分得692701元×75%＝519525元。
汤某5、汤某6、汤某7一审辩称：692701元中应扣除汤某5、汤某6困难补助款各1万元，余额672701元根据父亲的遗嘱及母亲的法定继承分割。
汤某1、汤某2一审辩称：其与汤某4的归并协议，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而无效。汤某4支付的400元、350元应算作房屋使用费。分割方案认可汤某5等人意见。
汤某3一审辩称：1、1987年，汤寄宝作为经手人出具收条两份，说明其不是作为产权人出售自己的份额，而是代表汤某3出售份额，但协议没有履行；2、汤寄宝1989年遗嘱有效，其应按遗嘱继承十六分之九的份额。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家庭关系
汤寄宝与妻子汤阿桂共生育汤某4、汤某5、汤某6、汤某1、汤某7、汤某2、汤某3（别名汤洪章）及汤国珍八个子女。汤国珍在年幼时死亡，汤阿桂于1967年2月17日去世，汤寄宝于1990年9月8日去世。
(二)关于丽新路三弄7号房屋的情况
坐落于无锡市××路××号房屋系汤寄宝与汤阿桂的夫妻共同财产。丽新路三弄7号，由汤寄宝夫妇于1952年建造，没有办理过产权证。1980年年初，由汤寄宝、汤某4一家、汤某1一家居住。自1980年上半年起直到去世，汤寄宝随汤某5居住。
1980年6月24日，汤某4夫妻与汤某1夫妻订立并房凭据：“1、老三汤某1将自己一份所有权前客堂间并给老大汤某4；2、汤某4应付400元；3、以上是汤某4、汤某1关于住房暂时作价，今后在价钱上有出入上下，根据自己五分之一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汤某4给付并房款400元，汤某1一家即搬离。此后，丽新路三弄7号一直由汤某4家居住，直到被征收。
1981年1月4日，汤某4夫妻与汤某2夫妻订立并房协议：“由于家中人口多，房屋面积小，仅有一间八股二层楼，为了达到团结的目的，1、汤某2将自己一份房产继承权并给汤某4楼下后造（三股），今后关于房产上的一切事务与本人（汤某2）无关；2、汤某4应付300元；3、以上是汤某4、汤某2关于住房暂作价，今后在价钱上有出入上下，根据原有房产权多退少补。要在25号本月搬清。如不搬清一切后果自汤某2负责”。之后，汤某4给付并房款300元。1987年11月26日，汤某4与汤某2又订立并房凭据：“1、老四汤某2现在原将自己一份所有权下房间（3架梁）并给老大汤某4所有。2、汤某4应付汤某2350元。3、从后汤某2不能在房产上和钱（人民币）不得再找麻烦；空口无凭，特订立以上协议”。之后，汤某4又给付汤某2并房款50元。
1987年6月15日，汤寄宝出具给汤某4收条二张，一张为：“今收到汤某4房产折价款人民币壹仟园正”，落款为经手人汤寄宝；另一张收条为：“经协商汤某4给我房款人民币伍佰元正”，落款为经手人汤寄宝。
1989年8月31日，汤寄宝立下遗嘱：“我已病重，为防止子女今后为我的财产而发生纠纷，现立遗嘱如下：坐落于无锡市××路××八架楼房是我与亡妻汤阿桂的共有房产，现我将上述房屋中属我所有的房产及我应继承汤阿桂的遗留房产份额，全部遗留给小儿子汤洪章继承。我的金戒指三只、金镯头一只及我的小床一张、木箱一只、猪皮包一只等日常生活用品全部遗留给二儿子汤某5继承。本遗嘱由汤某5、汤洪章执行。”无锡市公证处对该遗嘱进行了公证。1990年9月8�，汤寄宝去世。
2014年，无锡市丽新路低洼地区改造，无锡市北塘区政府决定对丽新路地块旧城改建实施房屋征收，无锡市××路××号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4年8月20日，汤某3受汤某5、汤某6、汤某1、汤某7、汤某2的委托与北塘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无锡市××路××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房屋补偿的方式为货币补偿及自行解决住房，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为725205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补偿方式、补偿款的数额均无异议，且确认32504元为补偿给汤某3个人的营业面积补偿款，归汤某3个人所有，有争议的是692701元。现无锡市××路××号房屋已被拆除，725205元房屋征收补偿款现在无锡市北塘区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汤某4并表示愿意承担由汤某5垫付的父母的墓地管理费1000元。
（三）争议事实
1、1987年汤寄�出具两张收条的真实性及性质
因汤某5等6名一审原告对汤寄宝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两张收条上的签名均系汤寄宝本人所签。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汤某4称：汤寄宝将份额转让给其，收取归并款1500元。
汤某1称：汤寄宝不是自己转让份额，而是作为汤某3的经手人出让两人的份额，但没有最终没有履行完毕。为此提供1987年6月15日，房产协议复印件一份：“今由汤某4、汤洪章同胞兄弟，为落座在丽新路××八架木结构楼房壹间和一架灶间的所有权，经过双方友好协商，考虑到汤某4五个子女，急须住房这个情况。现在汤某4以人民币壹仟园正买下属于洪章的两份（其中壹份胞兄汤某5转让）。从今以后，以上房屋的所有权归汤某4所有。空口无凭，特订立以上协议。�协议壹式两份，汤某4，汤洪章各执壹份。”落款处汤某3盖章，汤寄宝以见证人身份盖章。
对于汤某1提供的房产协议复印件，汤某4表示认可，汤某5表示不知道这件事，汤某3表示房产协议是由汤某5草拟，汤寄宝经手，但该协议没有履行，其也没有收到汤某4的付款。
2、汤寄宝遗嘱的效力
汤某4认为：父亲已于1987年将全部的产权份额归并给汤某4，1989年遗嘱处分的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该遗嘱无效。
汤某5等其他兄弟姐妹均认可遗嘱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
坐落于无锡市××路××号房屋系汤寄宝与汤阿桂的夫妻共同财产，汤阿桂生前未立遗嘱，汤阿桂去世后，汤寄宝享有该房屋的十六分之九的份额，汤某4等七个子女各应继承该房屋的十六分之一的份额。
根据汤某4与汤某1、汤某2订立的并房凭据(凭证)�汤寄宝出具的收条及无锡市××路××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在80年代，为解决汤某4一家的居住问题，汤某1、汤某2及汤寄宝先后将自己所享有的份额作价归并给汤某4，汤某4亦分别向汤某1、汤某2及汤寄宝支付了归并房屋的对价，汤某4支付的房屋对价数额亦符合当时的房产价值。汤某3提供的房产协议亦印证了汤寄宝收到了汤某4的并房作价款及汤寄宝为解决汤某4一家的居住问题曾设想将汤某3和汤某5所享有的房产份额一起归并给汤某4。
之后，汤寄宝又立公证遗嘱对自己在丽新路三弄7号房屋中的份额作了处分。汤寄宝该遗嘱内容与其之前对该房屋份额的处分内容相抵触，因汤寄宝已将自己的房产份额作价归并给汤某4，汤寄宝无权再对该部分房产作处分，故该公证遗嘱无效。
综上，汤某4应继承无锡市××路××号房屋中的十六分之十二的份额，汤某5、汤某6、汤某7、汤某3各继承该房屋中的十六分之一的份额。现无锡市××路××号房屋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为725205元。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该725205元中的32504元为汤某3个人所有，不属遗产继承范围，系当事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故725205元扣除32504元后的692701元中，由汤某4得519525元，由汤某5、汤某6、汤某7、汤某3各得43294元。至于汤某4主张由其承担父母的墓地管理费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汤某5等主张725205元中包含的20000元困难补助费应由汤某5与汤某6各得1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无锡市××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725205元，由汤某4得519525元，由汤某5、汤某6、汤某7各得43294元，由汤某3得75798元；二、汤某4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汤某51000元。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270元、鉴定费5700元，合计20870元，由汤某4负担14951元，由汤某5、汤某6、汤某7各负担1246元，由汤某3负担2181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此外，二审还查明：
1、丽新路三弄7号征收补偿情况：房屋补偿款553281元、货币补贴10%，55328元、搬迁费3064元、固定设施费1038元、奖励费30000元、过渡补助费5000元、阁楼面积补偿6600元、住改非面积补贴32504元、装潢及附属物补偿7040元、露台13**元，困难补助20000元，合计715205元。后通过补交困难补助材料，又增加困难补助10000元。丽新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部出具证明：根据征收补偿政策，被征收户提供相关证明，每户可享受最高不超过3万元的困难补助。该户提交了汤某5、汤某7、汤某1、汤某34人的证明材料。
2、审理中，汤某1等6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申请法院向汤某4的工作单位原江苏省按装公司（现无锡市工业设备按装有限公司）调查，汤某4是否曾以汤寄宝的遗嘱向单位申请住房的事实。经了解，该公司已转制，不再保留原福利房的分房资料。一审审理中，汤某5等6名一审被告均认可，汤某4从未从单位取得福利分房。
3、对于“价款是暂作价，今后在价钱上有出入上下，根据自己五分之一多退少补”的约定应如何理解。
汤某4认为：暂作价是针对当时的市场价而言，1980年对应汤某1五分之一的份额市场价为400元，所以之后汤某1没有再提出重新作价，双方以暂作价作为最终定价，由于双方都是兄弟关系，觉得不值得为此再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但谁也没有提出过异议；2、汤某2的份额已于1987年11月结清，最终以350元计算，汤�2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主张权利。
汤某1、汤某2及汤某4均认为，根据“哥东弟西”的习俗，兄弟们将老屋分成五份，汤某1分得前客堂间，汤某2分得后造三股，故与汤某4私下进行交易，双方约定交易价为暂作价，意味着房屋分割时需按市场价重新作价，本案中，丽新路三弄的老房直到征收时才分割，所以应按补偿款金额确定份额价值。
以上事实，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住宅征收补偿计算表、丽新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部的证明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汤某4与汤某1、汤某2并房协议及汤寄宝遗嘱的效力
汤某4、汤某1、汤某2均陈述签订并房协议，是为解决汤某4一家的居住困难，根据民间习俗“哥东弟西”、“兄弟分家”原则，各自确认自己应得份额及部位协商归并；一审法院虽未认定1987年6月15日房产归并协议的效力，但审理过程中查明该协议是由汤某5书写，汤某4、汤某3均确认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由汤寄宝作为见证人盖章确认，并经手收取归并款的事实，印证了丽新路三弄老房原为汤寄宝、汤阿桂的夫妻共同财产，汤家兄弟成年后，在其父汤寄宝主持下，按本地习俗“哥东弟西”原则，对该房进行予以分割。
汤某4与汤某1、汤某2及1987年6月15日的房屋归并协议是五兄弟及父亲汤寄宝真实意思的表示，在各自享有的份额范围内均有效，对于五兄弟内部及汤寄宝具有拘束力。汤寄宝的遗嘱中关于丽新路三弄老房的处分部分属无权处分，不具有效力。
鉴于审理过程中，汤某4确认汤某5、汤某3享有对母亲汤阿桂的继承份额，本院予以确认汤某5、汤某3对本案所涉房产享有1/16的份额。
(二)关于汤某4与汤某1、汤某2并房协议中“�作价”的理解
1980年6月24日，汤某4与汤某1虽约定归并款400元“仅是暂作价，今后在价钱上有出入上下，多退少补”，但双方对价款的异议和磋商应有合理期间，汤某1在其后长达三十多年时间里，从未对当初的价款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双方归并事项已处理完毕。
1981年1月4日，汤某4与汤某2并房凭证中，虽约定归并款300元为“暂作价，今后在价钱上有出入上下，根据原有房产多退少补”，但到1987年11月26日，双方对归并款进行了结算，并确认汤某4增加50元后，“汤某2不能在房产上和钱上找麻烦”。双方已亦对房产份额归并事项处理完毕。
(三)关于困难补助费的分配
根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和丽新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部的证明，丽新路三弄7号户的困难补助费原来只核准20000元，后来通过困难补助材料，征收部门又根据汤某5、汤某7、汤某1、汤某3的材料增加困难补助10000元，合计30000元。所以说，困难补助费用虽是以“户”为单位，最多不超过30000元，但还是要结合相应的符合补助标准的材料进行审核，故上诉人汤某1、汤某3及原审被告汤某5、汤某7主张“该费用应在提供材料者中分摊”的意见，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确认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正确，但对困难补助费的分割错误，应予纠正。无锡市××路××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725205元中，分配如下：汤某4（725205-32504-30000）×12/16-1000＝496025元；汤某17500元；汤某5662701×1/16＋7500＋1000＝49919元；汤某3662701×1/16＋32504＋7500＝81423元；汤某6：662701×1/16＝41419元；汤某7662701×1/16＋7500＝4891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0736号民事判决；
二、无锡市丽新路三弄7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725205元中，汤某4496025元、汤某549919元、汤某641419元、汤某17500元、汤某748918元、汤某381424元。
三、驳回汤某4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保全费4270元、鉴定费5700元，合计20870元，由汤某4负担10400元、汤某5负担2170元、汤某6负担2005元、汤某1负担1290元、汤某7负担1015元、汤某2负担1140元、汤某3负担2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汤某4负担440元、汤某5负担110元、汤某1负担1620元、汤某7负担110元、汤某2负担1620元、汤某3负担7000元(汤某4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合计15170元，汤某1预交鉴定费5700元，汤某1、汤某2、汤某3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故汤某5、汤某6、汤某7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分别直接支付汤某42280元、2005元�45元；汤某7还需直接支付汤某11080元，其余款项由汤某2、汤某1、汤某3自行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崴
审 判 员 李 杨
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