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城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338号凤起时代大厦2202室。
法定代表人：严洪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鸣，浙江城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继青，女，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明（系黄继青之夫），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军，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河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浙江城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继青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3）浙杭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城建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浙民申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鸣、被申请人黄继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明、胡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建公司申请再审称，就黄继青受伤的工伤事故，黄继青分别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和“劳动争议”纠纷起诉，两起案件均已经二审终审判决。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一案中，法院认为黄继青应获得赔偿款合计894456.09元，判决生效后黄继青实际得到赔偿324000元，余款570456.09元未付。在“劳动争议”一案中，法院认为黄继青应获得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合计590210.35元，因黄继青的工伤事故发生于2009年3月20日，根据当时的社保政策，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工伤赔偿，采取总额补差原则，故法院最终判决城建公司补足黄继青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590210.35-324000=266210.35元，城建公司在2013年5月22日已将266210.35元支付给黄继青。现查实，2015年7月7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就黄继青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第二建设公司）、周永德“合同纠纷”一案中相关事实，作出了(2015)杭上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代马永强、金顺光向黄继青支付赔偿款575191.09元。判决依据是中天公司第二建设公司于2009年10月17日出具的一份《代为履行承诺书》，《代为履行承诺书》第三条内容为:承诺人根据黄继青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款数额代为赔偿义务人履行赔偿义务。需要注意的是，中天公司第二建设公司出具《代为履行承诺书》时间为2009年10月17日，而黄继青“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杭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是2011年4月11日，因此在二审终审判决前黄继青“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一案的赔偿己经能够全部履行。据此《代为履行承诺书》的内容，城建公司不需要根据总额补差的原则支付黄继青2662**.35元，被申请人黄继青应当将该笔费用全额返还。
黄继青辩称，被申请人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隐瞒案外人中天公司第二建设公司《承诺书》，也未严重侵害再审申请人的权利。根据（2015）浙民申字第253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再审应是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除医疗费用外，再审申请人应支付被申请人全部工伤保险待遇。同时，被申请人认为原审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对被申请人提出的护理依赖司法鉴定的申请，未依法鉴定、认证，原审关于认定再审申请人已支付被申请人6.7万元亦系错误，希再审依法予以查清纠正。
黄继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建公司一次性支付医疗费74897.70元、营养费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鉴定费620元、交通费5694元、住宿费4880元、残疾辅助器具及更换和维修费760273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4790元、护理费29506.1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6092.50元，扣除城建公司已支付的32000元，合计977933.39元；2、判令黄继青保留与城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自停发停工留薪期工资起按月支付伤残津贴2337.18元，自停发治疗期间护理费起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934.87元；3、判令城建公司为黄继青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并补缴2009年3月至正式交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费；4、相关诉讼费用由城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继青于2009年3月20日进入城建公司，从事木工工作。入职当日的7时10分，黄继青在中天公司第二建设公司钱江新城城市之星工地进行作业时，马永强驾驶的浙Ａ×××××号中型货车溜坡，滑入车后坑内竖立，车尾压住了黄继青，导致黄继青受伤。该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马永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黄继青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继青住院治疗53天，自行支付医疗费150元，马永强为黄继青支付了医疗费用74747.70元。2010年6月8日，杭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黄继青为工伤。2010年9月29日，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黄继青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肆级，黄继青为此支付鉴定费300元。黄继青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再次鉴定，2010年12月23日，浙江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再次鉴定结论，确认黄继青工伤致残等级为肆级，黄继青为再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20元。黄继青自行支付了拐杖、轮椅、假肢等残疾辅助器具费77073元。城建公司已向黄继青支付款项67000元。城建公司未为黄继青缴纳工伤、养老、医疗保险。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黄继青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按工伤标准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先后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均表示，前已对黄继青的护理依赖等级作出不构成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结论，故对本次鉴定申请决定不予受理。黄继青曾以城建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2011年11月18日，杭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杭劳仲案字[2011]第269号仲裁裁决书。黄继青不服，遂于2011年11月30日向原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就黄继青上述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0）杭江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继青款项122000元；二、马永强赔偿黄继青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720456.09元；三、马永强赔偿黄继青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四、金顺光对上述第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黄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黄继青及马永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1）浙杭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继青已实际获得上述判决确认的赔偿金额30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发生工伤的，可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未参加工伤保险期间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黄继青发生工伤事故受伤，城建公司未为黄继青参加工伤保险，故黄继青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城建公司支付。黄继青为鉴定其工伤程度，申请杭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00元，理应由城建公司承担。但黄继青因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而申请再次鉴定，再次鉴定维持了第一次鉴定结论，故第二次鉴定费用320元应由黄继青自行承担。黄继青工伤事故发生于2009年3月20日，故黄继青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应按照国务院令第375号《工伤保险条例》计算，黄继青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为：1、医疗费。黄继青因本次工伤事故共产生医疗费74897.70元，其中黄继青自行支付了1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6.50元。3、停工留薪期工资28299.17元。4、护理费21683元。5、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448.68元。6、辅助器具费用497073元。对黄继青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均不属于工伤事故导致的外地治疗产生的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黄继青主张营养费，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黄继青因工致残被鉴定为四级伤残，用人单位应与其保留劳动关系，黄继青退出工作岗位，并可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其可按月享受本人工资75%的伤残津贴至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止，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还应补足差额。黄继青每月可享受伤残津贴为1768.70元，从黄继青初次被评定工伤伤残等级起（2010年9月29日）计算至黄继青达到退休年龄（2015年4月），其可获得伤残津贴共计97402.31元。对黄继青主张的生活护理费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伤职工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工伤职工才可享受生活护理费。本案中，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未确认黄继青需要生活护理，且因黄继青申请该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结论亦认为黄继青无护理依赖程度，故对黄继青主张的生活护理费，该院不予支持。黄继青的工伤事故发生于2009年3月20日，根据当时的社保政策，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工伤赔偿，采取总额补差的原则。黄继青在本案中获得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合计为590210.35元，其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案件中实际获得赔偿324000元，故根据总额补差原则，城建公司应补足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266210.35元。上述款项还应扣除城建公司已经支付的67000元，故城建公司还应补足黄继青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199210.35元，并按月支付工伤保险长期待遇伤残津贴。黄继青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可以重复获得，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城建公司未为黄继青参加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理应为其办理，并补缴2009年3月至办理完毕之前的保险费用，对黄继青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城建公司与黄继青保留劳动关系，黄继青退出工作岗位；二、城建公司支付黄继青鉴定费300元；三、城建公司补足黄继青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199210.35元；四、城建公司支付黄继青20**年9月29日至2012年11月的伤残津贴46110.01元（1768.70元/月×26.07月）；上述二至四项合计，城建公司应支付黄继青款项245320.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城建公司自2012年12月起至黄继青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止，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按月向黄继青支付伤残津贴（目前标准计算为1768.70元/月）；六、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为黄继青补缴2009年3月至为黄继青实际办理完毕社会保险止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具体补缴金额、时段由社保机构依政策确定），黄继青个人应负担部分由黄继青个人自行缴纳；七、驳回黄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城建公司承担。
黄继青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的第三、四、七项，支持黄继青的原一审诉讼请求。城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城建公司无需支付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2、依法判决城建公司按月向黄继青支付伤残津贴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4月。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黄继青在城建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构成工伤，城建公司未为黄继青参加工伤保险，依法应当承担向黄继青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关于黄继青是否需要生活护理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本案中，黄继青未能举证证明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需要生活护理，故原一审法院对黄继青主张的生活护理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黄继青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城建公司已经支付给黄继青的款项数额问题。黄继青只认可城建公司支付32000元，而城建公司则主张其已经支付了67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35000元，本院原二审认为，黄继青虽主张是城建公司和中天公司的赠与，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城建公司提交了黄继青出具的领付款凭证的原件以及其向中天公司支付35000元的凭证，已证明黄继青从中天公司处领取的35000元实际系城建公司支付。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城建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为6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黄继青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与处理问题。《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中，原一审法院根据黄继青的伤残情况，结合黄继青起诉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判决认定，确定黄继青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数额，当属合理。城建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一审法院对黄继青的工伤保险待遇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采用总额补差的原则是否妥当的问题。《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执行<工伤保险条例>有关事项的通知》（浙政发[2003]52号）规定，职工因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伤害被认定或视同为工伤的，其待遇按总额补差的办法支付。该规定在明确工伤职工可同时主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以及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下，对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补偿的相互衔接作出的具体规定。据此，原一审法院根据黄继青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扣除黄继青已经实际获得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项，确定城建公司仍应向黄继青补足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数额，并无不当。黄继青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一审法院对城建公司向黄继青支付伤残津贴的截止日期是否已经明确的问题。在原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已经明确了城建公司向黄继青支付伤残津贴的截止日期为“黄继青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时，故城建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继青、浙江城建建筑劳务公司各负担5元。
本案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城建公司提交了（2015）杭上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及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被申请人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中的赔偿款项已经全部赔偿到位。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黄继青提交了：1、（2015）杭上商初字第236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并不存在故意隐瞒《承诺书》；2、（2015）杭江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浙杭民终字第327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并不存在严重侵害再审申请人的权利。再审申请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整个案件事实的经过情况均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黄继青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的部分数额存有异议。其中城建公司对原审根据黄继青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所确认的辅助器具金额，来认定黄继青在本案中所享受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97073元，认为适用法律错误。黄继青对原审认定的护理费21683元提出异议，认为其在原审中提出护理依赖的鉴定申请未获支持。同时，被申请人黄继青还就原审认定的城建公司已经支付给其的款项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并非是原审认定的67000元，而应是32000元。本院认为，上述异议双方当事人在原二审上诉时均已提及，本院原二审判决均予以详细分析，相关理由成立，再审不再赘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原生效判决作出后，黄继青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3年5月22日，城建公司除2015年4月后的伤残津贴未予支付外，其他款项已全额履行。
再查明：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杭上商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为马永强、金顺光向黄继青支付赔偿款575191.09元。该生效判决作出后，中天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已全额履行了付款义务。
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工伤事故的发生经过、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的相关事实及黄继青可享受的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和数额认定清楚，原审依据浙政发【2003】52号文件的规定，对黄继青的工伤保险待遇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采用总额补差的原则，确定城建公司仍应向黄继青补足一次性工伤保险待遇数额，并无不当。但城建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表明，本案终审判决后，黄继青通过另案诉讼就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纠纷获得足额赔偿，而且现行的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补偿的原则也发生了变化。根据《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09】50号）的规定：“在遭遇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伤害的情形下，职工因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如职工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相对应项目中应扣除第三人支付的下列五项费用：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城建公司申请再审有一定的理由。但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被申请人黄继青因该工伤事故左下肢股骨中断清创截肢，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肆级，黄继青今后通过本人劳动获取劳动报酬的能力大幅下降，同时因黄继青参保缴费年限未达法定年限，不能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家境又较为困难，由黄继青返还案涉争议款项将对其生活产生较大影响，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不宜改判为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浙杭民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城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