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00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罕王重工铸锻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县拉古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
抚顺罕王重工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罕王公司）与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设计院）、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2）抚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抚顺罕王公司、中钢设计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罕王公司一审起诉称：2011年3月，抚顺罕王公司与中钢设计院签订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钢设计院承担抚顺罕王公司重工铸锻项目一期工程暨沈阳东洋制钢有限公司搬迁工程的建筑、安装和调试工作。合同签订后，中钢设计院将工程分包给一冶公司施工，施工后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能满足原设计要求。为保证工程质量，避免损失扩大，并符合今后安全生产需要，必须将不合格工程拆除重建，据此请求人民法院认定二被告承包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判令二被告拆除重建，同时赔偿因拆除重建、延长工期造成经济损失每月1097.25万元，按实际天数赔偿；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中钢设计院一审辩称：从程序上我们认为抚顺罕王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抚顺罕王公司提出赔偿损失是按时间计算的，没有明确的起算点。按照法律规定，质量诉讼的情形之一是工程已竣工验收，而此时提质量问题，法定处理办法就是修复；而对本案中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处理办法亦是修复。本案诉讼时竣工日期未到，不能预判未发生的事情作为提起主张的基点；修复返工是施工中常见现象，承包人可以整体平衡，部分质量问题不影响整个工期；我单位只是工程管理人，故即使有责任也只能承担管理人的限额责任；施工单位没有提交验收，抚顺罕王公司无权判别最终交付的工程是否合格；依据国家标准，我方作为原设计单位，有权对存在质量争议的工程核算并确认工程是否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按国家标准，争议工程是符合双方约定验收标准的，是合格的，设计标准高于国家标准，施工时只要达到国家标准就可以；本案分包系抚顺罕王公司选定，其应对自己决策承担责任，抚顺罕王公司付款违约，水电等分别延后，造成整个工程延后施工，检验时混凝土未达到要求，抚顺罕王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据此，不同意抚顺罕王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国一冶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抚顺罕王公司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意见，抚顺罕王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概念含糊，我方不能接受索赔损失的要求。同意中钢设计院提出的意见，就算质量不合格我们也是修理，不能承担违约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15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城区改造需要，与罕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东洋制钢有限公司就沈阳东洋制钢有限公司从沈阳市铁西区整体搬迁及费用补偿签订《协议书》，并于2012年7月9日又以《协议续约书》的形式对付款情况、交付证件及搬迁时间进行了明确。2011年3月，抚顺罕王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中钢设计院（承包人、乙方）签订《抚顺罕王重工铸锻有限公司重工铸锻项目一期工程总承包协议书》。工程地点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拉古经济区；双方约定：承包人为工程的总承包商，承包范围包括该一期工程暨沈阳东洋制钢有限公司搬迁改造的工程设计、设备采购及搬迁改造、建筑安装和调试等工作。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可将上述承包范围内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其他具有相应资质的法人分包完成，分包项目原则上采用招投标方式进行。协议工期：本协议项下的工程由承包方统筹，自2011年3月15日开工，至2011年11月15日竣工，包括投料试车、达产达标，直至项目的竣工验收（包括政府部门的验收）。总工期240日历日。本协议项下工程的工期如有调整，以双方的书面签字为准。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按照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进行验收，保证工程质量合格。协议同时对承包方式、协议计价方式及奖励措施进行了约定。协议构成：发包人与承包人依照本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另行签订以下分项合同，为本协议书附件：（1）《工程设计合同书》、（2）《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3）、《工程设备供货承包合同》，以上分项合同共同购成本协议的全部内容……基本承诺2、承包人承诺按照本协议及相关合同的约定完成所承包的各项工作，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对本工程的质量保修责任……3、发包人承诺按照本协议及相关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以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本协议履行地为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拉古经济区，协议订立时间：2011年3月，协议订立地点：沈阳东洋制钢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有效印章后生效。双方商定，本协议签订后，承包人即开展本工程的设计工作，包括各生产系统的工艺方案，总图布置方案以及能源介质平衡和需要量。完成后的方案经发包人确定后，作为下阶段设计的依据，同时双方在方案的基础上协商和签订各分项合同。本协议正本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副本一式六份，双方各执三份。
此后抚顺罕王公司（甲方）与中钢设计院（乙方）又签订了该工程的《设计合同及总承包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设计合同书》的标的额贰仟万元整，其中设计费为陆佰万元，总包管理费为壹仟肆佰万元；甲方以总包管理（PMC）的模式将工程委托给乙方管理；乙方项目管理的内容包括：除地基工程、制氧系统、厂区道路及热负荷试车、甲方自行委托项目以外的建筑安装工程管理，设备单体试车、联动试车管理，利旧设备的保护性拆除、运输和安装的管理，新购设备（除氧气站）的采购及安装调试管理；乙方承担总包管理（PMC）责任，对质量、进度、安全、费用控制等承担全部责任；本协议一式捌份，双方各执肆份（协议未注明签订日期）。2011年3月21日至3月23日，抚顺罕王公司与中钢设计院签订《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内容包括沈阳东洋制钢有限公司现在利旧设备的拆除、运输至本工程地点及安装、设计管理、施工全过程的管理、负责施工、采购的招投标组织实施工作等；合同工期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11月15日，合同价款暂定款为38,409万元。合同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施工组织方案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施工、合同价款及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变更、建安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及其他事项均做出了详细的约定。
2011年3月31日，中钢设计院（发包人、甲方）与中国一冶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技术要求：见甲方施工图设计说明，合同同时约定了承包范围，合同开工日期2011年4月10日，竣工日期2011年11月15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暂定为18，000万元，最终采用固定单价包干的（钢结构除外）的方式确定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钢设计院为抚顺罕王公司新建厂区进行了设计，中国一冶公司进厂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抚顺罕王公司对中国一冶公司已完成部分工程质量提出异议，2012年2月21日，抚顺罕王公司与二被告及监理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对施工现场的炼钢17项工程及轧钢5项工程进行基础与框架结构、混凝土强度及外观等进行检测。2012年2月至3月，抚顺罕王公司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确定的检测项目进行检测并形成检测报告，在检测中存在大量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标准要求及外观质量存在相应问题的检测结论。2012年4月至5月，中钢设计院亦委托国家工业建构筑物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对已施工部分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其检测数据普遍高于抚顺罕王公司委托检测数据，但结论中仍存部分工程不满足设计强度等级标准。因原、被告对该工程是否合格、是否满足设计要求及如何整改、整改时间是否能够确定产生争议，故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抚顺罕王公司及二被告共同申请对已施工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技术处于2012年11月正式委托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2013年5月，一审法院会同原、被告三方至工地现场对待鉴定工程范围、鉴定项目进行了确认。后鉴定机构到施工现场对中国一冶公司施工的6项工程进行了勘测，并于2013年11月将鉴定报告送交一审法院。鉴定报告内容如下：1、废钢挡墙工程（报告编号JJG13070658）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废钢挡墙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1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现场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2、地下管廊工程（报告编号JJG13070659）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综合水处理段地下管廊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4.6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炼钢段地下管廊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5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现场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3、料蓝车轨道（报告编号JJG13070660）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料蓝车轨道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0.2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现浇结构外观尺寸偏差较大，南段轨道顶部多处存在混凝土保护层偏小、露筋问题及顺筋锈蚀裂缝等质量缺陷。4、炼钢旋流井（报告编号JJG13070661）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炼钢旋流井混凝土墙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8.3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现场抽检外观质量无明显缺陷。5、钢包回转台（报告编号JJG13070662）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一层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5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二层混凝土现龄期强度为23.8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中间通道侧壁存在蜂窝、孔洞外观质量缺陷；二层顶板板底凹陷，存在裂缝、露筋严重外观质量缺陷。6、连铸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63）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设备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0.4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基础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为30.7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基础东-
西侧壁间净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现场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7、东侧操作室（报告编号JJG13070664）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一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3.5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层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0.2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二层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7.4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二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6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混凝土梁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一层柱子普遍存在沿箍筋的水平裂缝、孔洞、夹渣等外观质量缺陷；二层4XC轴梁底存在夹渣质量缺陷。8、西侧操作室（报告编号JJG13070665）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一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9.0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层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1.6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二层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8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二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1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梁、柱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现场抽检一层、二层现浇板普遍存在裂缝、渗水外观质量缺陷。9、工程综合楼（报告编号JJG13070666）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一层梁、二层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0.1Mpa、31.5Mpa，均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层柱、二层梁、三层柱、三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8.3Mpa、28.2Mpa、28.7Mpa、26.9Mpa，均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抽检地下室混凝土构件现龄期强度均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抽检四层2XC轴柱、四层1XB轴桩、四层1-2XB轴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30.3Mpa、36.4Mpa、34.6Mpa、均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抽检四层3XA轴柱、四层2XC-
D轴梁、四层2XB-
C轴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27.4Mpa、27.8Mpa、27.1Mpa，均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梁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混凝土柱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屋面板板顶存在起皮、空鼓、酥裂等质量缺陷。10、轻柴油库（报告编号JJG13070667）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框架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2.3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框架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31.9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11、轻柴油库油罐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68）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6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基础侧壁间净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12、燃油锅炉房（报告编号JJG13070669）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框架柱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7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框架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7.9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梁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框架柱根部及梁柱节点存在蜂窝、孔洞、不密实等质量缺陷。13、燃油锅炉房设备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70）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1-2XC-
D轴、2-3XC-D轴、2-3XA-
B轴内设备基础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32.1Mpa、30.6Mpa、27.6Mpa，均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外观质量缺陷。14、VD炉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71）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6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现时抽检2#VD炉基础顶部存在顺筋裂缝、1#与2#VD炉基础之间水池池壁露筋、锈蚀等质量缺陷。15、VD炉电气室（报告编号JJG13070672）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框架柱、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部分构件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梁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柱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一层1XA、1XB轴框架柱存在柱根夹渣、夹杂塑料编织袋的质量缺陷。16、电炉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73）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6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池壁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基础东-
西侧壁间净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电炉基础内壁多处存在蜂窝麻面、夹砂、不密实、露筋等外观质量缺陷；抽检C-
E电炉轨道基础上表面有干缩裂缝、露筋等外观质量缺陷。17、电炉操作室（报告编号JJG13070674）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5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三层柱、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均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部分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梁、柱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现场抽检该工程一层现浇板存在收缩裂缝、渗水及二、三层框架梁裂缝等外观质量缺陷。18、水处理泥浆脱水间及水泵间（报告编号JJG13070675）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4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二层柱、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31.3Mpa、30.1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层柱、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24.4Mpa、25.1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梁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部分框架柱柱脚、柱身存在蜂窝、孔洞、屋面板疏松、渗水等质量缺陷。19、净环水池（报告编号JJG13070676）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水池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2.0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池壁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池壁表面存在蜂窝、孔洞等外观质量缺陷；东池壁存在施工缝混凝土级配不好、强度较低、池壁预留管道口未预留等缺陷。20、水处理设备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77）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2.4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现场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21、水处理地下电气室（报告编号JJG13070678）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侧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2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现场抽检结构外观未发现明显质量缺陷。22、A挡墙（报告编号JJG13070679）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8.0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现场抽检A挡墙外观质量无明显缺陷。23、炼钢变电所（报告编号JJG13070680）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连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8.0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层梁、三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28.8Mpa、25.5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一层柱、二层柱、三层柱、二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24.0Mpa、23.1Mpa、23.1Mpa、24.1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部分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梁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柱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地下室顶板、一层、二层顶板存在裂缝、渗水等外观质量缺陷，三层3XC、4XC、5XC、4XB、5XB轴柱子柱根存在蜂窝、露筋等质量缺陷。24、综合调度楼（报告编号JJG13070681）
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5.9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一层柱、三层柱、一层梁、二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26.1Mpa、27.7Mpa、25.8Mpa、25.2Mpa，均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二层柱、三层梁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分别为23.0Mpa、22.8Mpa，均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柱垂直度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梁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柱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4）抽检该工程轴线相对间距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5）抽检该工程一层、二层普遍存现浇板顶裂缝、三层普遍存在柱、梁蜂窝、孔洞、露筋等质量缺陷。25、炼钢车间柱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82）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基础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3.8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部分柱基础顶面存在干缩裂缝外观缺陷；1XE、8XB轴柱基础因积水、冻胀导致开裂，裂缝宽度较大，存在安全隐患。26、废钢间柱基础（报告编号JJG13070683）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柱基础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0Mpa，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部分柱基础顶面存在干缩裂缝外观缺陷。27、地下料仓（报告编号JJG13070685）鉴定结论：（1）、抽检该工程地下料仓混凝土墙混凝土现龄期强度推定值为26.5Mpa，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25的要求；（2）、抽检该工程混凝土墙混凝土构件截面尺寸不满足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的要求；（3）抽检该工程料仓口池壁+1.000米标高顶面存在多处顺筋裂缝外观质量缺陷。该鉴定报告经开庭质证后，抚顺罕王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要求二被告进行整改以达到设计要求，中钢设计院提出，与抚顺罕王公司签订总承包协议中规定了以国家标准进行验收，不满足设计要求不等同于质量不合格，对鉴定机构以设计规范进行鉴定不予认可。中国一冶公司同意中钢设计院意见，并提出我方施工未降低标准，工程可以进行整改，但不能对整改损失进行赔偿。鉴定机构派人出庭对鉴定报告进行了说明并接受法院及当事人询问。因原、被告间对整改方案是依据设计标准还是国家标准存在严重分歧，一审法院原计划由鉴定机构出具整改方案无法实施。同时，经一审法院询问，鉴定人明确答复整改所需时间无法确定。另外，抚顺罕王公司在本案起诉后，于2012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2）抚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对二被告30，000，000.00元或等额资产予以查封。经询问抚顺罕王公司，其表示只要求对施工现场的设备及材料进行查封，一审法院到施工现场进行了保全。2012年5月至10月，先后有沈阳市苏伦建筑机械经销部、扬州金桂源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九家企业对现场查封的机械设备、脚手架等提出查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解封裁定九份，并予以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抚顺罕王公司与中钢设计院签订《总承包协议书》及《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并通过中钢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国一冶公司对罕王重工铸锻一期工程部分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清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对已完成部分的工程质量产生争议，该工程已停工。本案系发包人与承包人间在建工程质量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工程设计的修改由原设计单位负责，建筑施工企业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第五十九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的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进行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本案抚顺罕王公司及中钢设计院在发生工程质量争议后，分别委托质量检测机构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得出结论不尽一致，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依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本案争议的在建工程进行鉴定，在该中心出具的27份鉴定报告中对混凝土强度、垂直度、截面尺寸、轴间距及外观方面的鉴定结论中确存在混凝土强度不满足设计要求、外观部分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结论，故做为实际施工单位的中国一冶公司应进行整改。中钢设计院做为总承包单位应对全部建设工程质量负责，亦应对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对二被告辩称对混凝土强度部分符合国家标准即是合格，鉴定结论并未提及质量不合格，按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按照国家标准进行验收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外观部分，因鉴定报告系依据国家验收标准进行，二被告应进行整改。对于双方争执的焦点，即混凝土强度的鉴定标准，应属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建筑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应作广义理解，它不仅包括工程质量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标准，还应包括不符合国家对建筑工程质量强制性的规范标准等情形。工程设计图纸是施工的依据，施工技术标准亦称为施工技术规范，按照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是建筑工程得以保证的重要前提，也是划分责任的重要依据。建筑工程设计是施工方据以施工的依据，施工方应严格依据工程设计进行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第7.4.1条规定，结构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必须符合设计要求。该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故对被告不同意鉴定结论中对不满足设计要求部分进行整改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应按照6项鉴定报告中所列不满足设计要求部分及外观质量缺陷部分在一定期限内予以整改。验收规范第10.2.3条规定，当混凝土结构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时，应按下列规定进行处理：1、经返工、返修或更换构件、部件的检验批，应重新进行验收；2、经有资质的检测单位检测鉴定达到设计要求的检验批，应予以验收；3、经有资质的检测单位鉴定达不到设计要求，但经原设计单位核算并确认仍可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检验批，可予以验收；4、经返修或加固处理能够满足结构安全使用要求的分项工程，可根据技术处理方案和协商文件进行验收。故二被告应对在建工程进行整改后，按上述规定进行处理，对原告主张拆除重建的请求一审法院暂无法支持。
对抚顺罕王公司主张由二被告赔偿返工期间经济损失一节，因工程整改并未进行，整改期限亦无法确定，赔偿损失标准当事人间存在较大分歧等因素，本案中对抚顺罕王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抚顺罕王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中钢集团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国一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个月内（本地区冬季不能施工季节顺延），以山东省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6项鉴定结论为标准，对不满足设计要求、垂直度、截面尺寸、轴间距及外观质量等存在缺陷部分进行整改；二、驳回抚顺罕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原、被告向鉴定机构交纳的鉴定费用各自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计110,800.00元，抚顺罕王公司与二被告各负担36,933.33元。
抚顺罕王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原、被告各自承担错误。根据鉴定单位的《鉴定报告》，对涉案工程的27个分项工程进行勘测，结论是全部工程质量都不合格，而且一审判决采纳了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判令被告进行限期整改。因此，一审判决判令鉴定费用各自承担不合理，本案的全部鉴定费用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管理和施工的建筑工程，经鉴定，混凝土强度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1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返工、改建。就修理、返工、改建后的建筑工程同样应当符合合同约定和原设计要求的质量标准，这是法律赋予建设单位的权利。而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这一权利的同时，却适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作为建设工程整改后验收工程是否合格的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筑法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进行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即建设工程的设计、施工质量在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同时，应当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对未达到设计要求和施工合同约定标准的建设工程应当认定为不合格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1条，已经对不合格工程如何处理作出了应无偿修理或返工、改建的规定，而《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条“3、经有资质的检测单位鉴定，达不到设计要求，但经原设计单位核算并确认仍可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检验批，可予以验收”，实际上赋予了原设计单位单方面变更设计要求和施工标准等级的权利，因为经原设计单位复核测算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建设工程可能低于建设单位的设计要求和合同约定标准，如果按复核验收后的标准验收，建筑工程无法满足建设单位的使用目的，也背离了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初衷。因此一审判决中关于《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的规定与《建筑法》、《合同法》有关工程质量标准的规定相冲突，按照上位法优先适用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建筑法》和《合同法》，就不合格的工程应修理或返工、改建，直至工程质量符合原设计要求和合同约定标准。《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条规定明显不适用本案。本案中原设计单位中钢设计院是本案被告之一，与案件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也决定了其不能作为检验机构对工程设计强度进行重新测算。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条的规定，既有失公允又无法实际操作。三、一审判决行文表述不当。一审判决将《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条表述在“本院认为”部分，没有在判决主文里加以认定，因此是否适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条不属于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一审判决却在行文时表述“故二被告应对在建工程进行整改后，按上述规定进行处理……”，这样表述实际上是将不属于判决义务的内容强制性地规定为必须履行的义务，其确认内容已经超脱了判决书判定的范围。四、一审判决变相帮助被上诉人逃避责任，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判决内容有失公平。涉案工程的设计要求高于国家标准，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工程质量应属不合格，即便是该工程可能符合国际强制性的结构安全标准和使用功能要求，但因为不符合建设单位的设计要求和实际使用目的，也不能认定该项目工程合格并予以验收。如果按照《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10.2.3条第3项规定，中钢设计院完全可能出于一己私利，通过复核验算方法强行降低设计标准，并按照降低后的设计标准进行质量验收，这样做实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同权利、背离了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同时也违反了《合同法》、《建筑法》中关于质量不合格工程处理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向鉴定机构缴纳的鉴定费用85,433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适用建设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10.2.3条规定的表述内容。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钢设计院对抚顺罕王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抚顺罕王公司的上诉，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鉴定费问题。我们认为工程质量鉴定费分担是合理的。根据鉴定结果，工程一部分达到验收条件，一部分没有达到验收条件，合格部分由抚顺罕王公司承担是合理的。这个工程实际上不存在合格不合格的问题，工程竣工验收后才有合格不合格的区分。工程可能一次没有合格，最后整修合格就可以了，还有一种就是施工到一半，就可能是不合格的。抚顺罕王公司请求的是我们没有拒绝的行为，实际上是抚顺罕王公司不让我们施工。二、验收规范与法律规定不存在冲突。混凝土规范适用范围广泛，不可能出现违法情况。验收规范规定整改时设计方案是原设计单位出具，抚顺罕王公司认为不合理，是错误的。国家标准是技术规范，不可以随意更改。设计有责任体系和质量体系，不存在降低标准问题。无论怎么设计，工程验收必须合格，中钢设计院才是履行了合同。如果整个工程是中钢设计院设计的，中途有其他人设计，就会导致最终质量无人负责，不符合验收规范。本案工程未到竣工日期，没有验收，不存在不合格问题。中钢设计院不存在违约。无论工程出现什么问题，中钢设计院都可以保证按期完工。关于没有达到验收条件问题，验收是施工单位组织提交验收，我们作为施工人没有提交验收，抚顺罕王公司单方面起诉，不符合技术规范，没有经过施工人按技术规范提交验收，不存在合格不合格问题。抚顺罕王公司勒令我们停工，需要对此负责。抚顺罕王公司应当对工程没有竣工、工期拖延、工程部分不合格承担责任。
中国一冶公司同意中钢设计院的答辩意见。
中钢设计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对不满足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整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对不满足设计要求”进行整改的判决，改为按国家及行业标准进行整改；2、抚顺罕王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
抚顺罕王公司对中钢设计院的上诉辩称：中钢设计院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工程质量纠纷，根据合同法第281条的规定，施工单位应当按设计标准施工，达不到设计标准，就是违约。建筑法第56条、第59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8条都规定必须按图纸和设计标准施工。关于混凝土的验收规范7.4.1条款也规定了施工必须符合设计要求，是强制条文，必须严格执行，任何人不能改变，不能像中钢设计院所称，最后交合格产品就行。中钢设计院称工程没有竣工，不能提出质量异议，这不能成立。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规定，竣工前当事人有权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如果鉴定合格，就顺延工期。我们提出质量问题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判令施工单位按设计图纸设计规范施工。总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明确，中钢设计院混淆了国家标准和设计标准的关系，国家验收标准是对验收步骤等问题的规定，设计标准是设计时候的原则和标准，是最低要求。即使第四条不约定按什么标准验收，那也应当满足国家规范最低要求，第四条并未排除国家规范，法律法规都规定了施工质量要符合合同约定，施工应当符合国家标准和施工图纸、设计标准等，他们之间不矛盾。综上，中钢设计院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中国一冶公司对中钢设计院的上诉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另据鉴定单位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罕王重工铸锻一期工程检测费用说明》，在本案及另案（抚顺罕王公司起诉中钢设计院、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量纠纷一案）抚顺罕王公司共计交纳鉴定费469883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纠纷案件，中钢设计院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中冶润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单位和实际施工单位，对于涉案工程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而涉案工程存在的具体施工质量问题，已经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作出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中钢设计院和中国一冶公司应依此进行整改，从而使涉案工程施工质量满足设计要求，符合当事人的约定。
关于抚顺罕王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审查，涉案工程经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鉴定，混凝土强度不满足原设计强度等级C30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为施工方应严格按照工程设计进行施工，并认为结构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必须符合设计要求，二被告应对鉴定结论中指出的不满足设计要求部分进行整改，是完全正确的。然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又援引我国建设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第10.2.3条款的规定，并称“二被告应对在建工程进行整改后，按上述规定进行处理”，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该《验收规范》第10.2.3条款的相关内容“经有资质的检测单位鉴定达不到设计要求，但经原设计单位核算并确认仍可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检验批，可予以验收…”），实际是赋予建设单位对达不到设计要求，但符合国家质量（最低）标准的情形给予验收的选择权（即建设单位对此情形也有权不予验收），不是赋予工程质量整改责任人的验收权利。其次，中钢设计院在本案中既是涉案工程质量整改的责任主体，也是涉案工程的“原设计单位”，显然此种情况下，不能由其核算、确认整改后的施工质量是否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该《验收规范》第10.2.3条款的规定，有失公平，实际上也无法操作。另外，一审法院适用该《验收规范》第10.2.3条款的规定也与其适用该《验收规范》第7.4.1条款的规定（“结构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形成逻辑矛盾。第三，假设对该《验收规范》第10.2.3条款的规定不能做前述理解，假设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内容存在实质冲突，则由于该《验收规范》是我国建设部颁布的国家标准类规范性文件，在法律体系中的位阶低于上述法律，故在本案中不能适用。综上，一审法院在本案判决中引述我国建设部《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010年版）第10.2.3条款内容并称“二被告应对在建工程进行整改后，按上述规定进行处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抚顺罕王公司提出的本案鉴定费用负担问题，因接受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作出的《鉴定报告》，已说明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较多施工质量问题，该鉴定结论应予采纳，二被告亦应承担涉案工程的施工质量责任，故该鉴定费用均应由作为本案施工质量责任主体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判令“原、被告向鉴定机构交纳的鉴定费用各自负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至于中钢设计院提出的“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对不满足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整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二被告对涉案施工工程中不满足设计要求的部分进行整改，既具有合同、鉴定结论等事实根据，也具有我国建筑法、合同法等法律依据，在此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问题。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建筑工程的质量不仅应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还应符合设计标准和要求。在设计标准和要求不低于国家及行业标准，而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尤其是施工质量不满足设计要求，需要进行整改时，当然应按设计标准和要求，即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进行施工整改，这也是建筑施工领域的常识和惯例。综上所述，抚顺罕王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中钢设计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抚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抚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抚顺罕王公司就本案鉴定事项向接受法院委托的鉴定单位预交的鉴定费用，由中钢设计院和中国一冶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66元，由中钢设计院、中国一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维良
审判员 黄立君
审判员 刘新忠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孙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