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二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外环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志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江、武智，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3379号。
法定代表人：吴井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丰伟。
委托代理人：申福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万乐福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海政路北兴盛街东。
法定代表人：刘玉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荣华，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构件公司）与上诉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公司）、被上诉人海兴县万乐福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乐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二上诉人不服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苑秀霞、张建岳、王洋组成合议庭，由赵瑞杰担任法庭记录，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华构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清及委托代理人王洪江、武智，上诉人贝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丰伟、申福成，被上诉人万乐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栋及委托代理人杨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在万乐福公司向大华构件公司提供了贝莱特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后，大华构件公司与万乐福公司于2010年10月14日签订了《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港口办公楼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万乐福公司）给甲方（大华构件公司）安装主机采用贝莱特水源热泵三台，型号为GSHP420II，末端采用卧式安装风机盘管，楼内的所有房间、洗手间、楼道等都在设计安装之内。乙方保证夏季、冬季室内温度达到国家标准。乙方负责整个工程的所有工料。总之，甲方只负责此工程修建机房、将电源拉到机房内、施工用线拉到楼下、从河到楼北小房中间排水管处，其他所有工料、电器由乙方负责。二、合同总额及付款：1、本项目乙方包工包料，合同总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整，其中银行承兑的比例不高于合同总额的50%。2、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付乙方100万元整，承兑先后给付都可以，甲方可拿现款找齐。3、室内末端系统安装完毕后，甲方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60万元整。4、整体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清乙方余款40万元整，乙方提供正式税票。甲方不留质量保证金，乙方如不按合同执行应负法律责任。三、乙方保证所有设备、材料、安装均达到国家标准，并提供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等材料。如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找乙方授权单位贝莱特公司负责。四、工期：合同签订后，乙方负责组织人员及材料，待具备施工条件时乙方择期进场，整体施工调试完毕不得超过2011年2月28日。五、本合同如发生争执，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守约方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双方签字并盖章生效。双方依约均签字盖章。
合同签订后，大华构件公司向万乐福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2010年10月21日刘玉栋给大华构件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2010年10月25日刘玉栋给大华构件公司出具收条载明：先后收承兑汇票5万元、20万元、15.7万元、30万元，共计70.7万元。两次合计100.7万元。2011年1月21日，刘玉林给大华构件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银行承兑汇票60万元整，即按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室内末端系统安装完毕后，甲方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即人民币60万元整”，共计付给万乐福公司前期工程款160.7万元。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工程不能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期完工，2011年1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截止到2011年3月31日乙方给甲方施工的黄骅港办公楼冷暖中央空调安装工程达到验收合格正常使用，因乙方提供的机房图纸不详，2011年1月25日前乙方来人定机房和机座尺寸，甲方给乙方付款50万元承兑、10万元现金，如乙方承兑不好用，可找20万元给甲方，甲方给乙方20万元现金，其它按照原合同执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依约签字并盖章。
2011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借款申请》，协商将安装竣工日期由补充协议约定的2013年3月31日推迟到2011年7月10日。
在继续履行安装工程过程中，因对于万乐福公司是否按合同要求达到了安装标准和是否具备试机条件以及大华构件公司是否具备试机的电源条件发生争执，致安装工程搁置，后大华构件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大华构件公司起诉后，因大华构件公司主张万乐福公司没有按期完工、安装不符合合同要求，万乐福公司抗辩已安装完毕。又因该中央空调的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大，过程复杂，安装标准、技术含量高，双方仅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保证所有设备、材料、安装均达到国家标准”，对于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要求，均须经专业技术部门的评估鉴定，故原审法院根据大华构件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了国空质检（委）宇（2013）第ZG01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的鉴定依据：1、《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技术规范》GB50366-2005；2、《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3、《采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GB50019-2003；4、《中央空调安装合同》；5、委托方提供的图纸、施工验收记录等资料。鉴定结果：“现场对水源热泵机组、水泵、水系统管路及风机盘管的安装质量进行检查，通过检查发现：该项目中央空调系统的安装缺乏设计依据、各部分工程安装均有明显缺陷，具体结果如下：
1、地下换热系统。该项目地下换热系统只有抽水井、没有回灌井，热源抽水井也没有任何标识，未设置检查井，不符合规范要求，具体检查结果和依据见表4。
2、地源热泵机组。地源热泵机组安装不规范，存在机组的进水管路未装过滤、未设软连接等问题，且未见相关打压、清洗、试验记录，不符合规范要求，具体检查结果和依据见表4。
3、水系统。现场对末端循环水系统管路进行检查，发现水系统存在水泵入口无过滤器、管路法兰连接没有螺栓固定、管道穿墙和楼板未设套管等问题，且未见水系统清洗、打压、试验记录，不符合规范要求，具体检查结果和依据见表4。
4、风机盘管机组。现场抽取10台风机盘管机组，对其安装质量进行检查，抽查机组存在水管未设置吊架支撑、风管与风口连接不紧密的问题，不符合规范要求，具体检查位置、结果和依据见表4。
5、其他问题。另外，发现热泵机组和水泵配电系统安装不规范，开关及其接线端子，含有裸露的可接触的带电部分，而未采取设置遮拦或外护物等防止直接接触的防护措施，不符合《低压配电设计规范》GB50054-2011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检查结果见表4。”
对于上述《检验报告》庭审质证，贝莱特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万乐福公司认为不应当进行鉴定，拒绝质证。
庭审中，关于是否具备试机条件，大华构件公司举证（2011）黄民初字第3682号民事判决及照片。证明本公司工程现场有两台变压器，完全可供试机使用。大华构件公司所举的（2011）黄民初字第3682号民事判决，是一起侵权责任事故，因高压线触电亡人，事发地高压线路的产权人为大华构件公司。该判决认定：2007年4月，大华构件公司安装100KVA变压器一台、630KVA变压器一台，供电容量为730千伏安。大华构件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了两台变压器并列架设的现场原貌。
另外，万乐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13年5月30日《海兴县万乐福家电销售有限公司关于提供鉴定补充材料情况的说明》称：“根据大华构件公司在《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第一条所指定要求安装的水源热泵的型号、数量，由贝莱特公司制定的施工方案。研究设计了《地源热泵机房空调系统平面图》、《地源热泵机房空调系统工艺流程图》、《地源热泵机房主要设备平面布置图》、《地源热泵机房主要设备基础平面图》、《地源热泵机房排水沟平面图》；”2013年8月10日，《大华构件办公楼中央空调安装说明》称：“2010年10月18日进场，施工期间山东贝莱特公司指派技术人员马登源拿着图纸亲临指导，并根据现场与大华构件张志清多次沟通安装方案。”
审理中，大华构件公司要求对港口办公楼所在位置同地段、同结构房屋出租价格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同意后其司法技术室于2013年12月10日出具《终结委托函》。原审法院先后委托沧州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及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进行价格鉴定，均认为没有可参照物，无法进行价格鉴定。”
原审判决认为，大华构件公司与万乐福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双方均不持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本案的事实看，大华构件公司履行了工程前期的付款义务，依据《检验报告》的鉴定结论，该安装工程的“水源热泵机组、水泵、水系统管路及风机盘管的安装质量”均存在问题，万乐福公司安装未达标准、未能按期交付使用，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
关于双方争议的贝莱特公司应否作为本案被告并应履行和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大华构件公司主张的主要证据是贝莱特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书》。首先，从时间上看，大华构件公司在收到该授权书之后，才与万乐福公司签订的合同；其次，从授权书内容上看，该授权书明确写明“授权海兴县万乐福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代表我公司办理大华构件公司港口分公司办公楼水源热泵项目的投标、项目谈判等相关事宜”。根据《检验报告》的概述，大华构件公司办公楼采用的是冷热源为水源热泵机组、末端为风机盘管等组成的中央空调系统。该“系统”是由“水源热泵机组安装、水泵安装、水系统安装、末端风机盘管机组及风管、风口安装”等多项分装工程组成的集合体即“系统”。而非一般的独立成型的空调机器。由此可以得出，该授权书中办公楼水源热泵项目的所谓“投标”，其实质内容就是该水源热泵机组安装工程的投标。故万乐福公司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行为，即是在贝莱特公司授权范围内履行的“投标”行为；再从合同履行看，合同订立后，即由贝莱特公司制定的施工方案、研究设计了《地源热泵机房空调系统平面图》等全部五份安装工程施工图，万乐福公司与贝莱特公司共同实际履行了该办公楼的安装工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该法律规定明确了民商事活动代理制度中的间接代理的法律制度，即代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为法律行为，而使其效果间接地归属于委托人本人。综合上述分析，原判认为，万乐福公司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未超出授权范围，且该安装合同订立后，贝莱特公司与万乐福公司实际履行了该合同。故贝莱特公司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支持。贝莱特公司和万乐福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该港口办公楼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民事责任。
关于大华构件公司主张因延期交付使用造成的损失问题。因万乐福公司和贝莱特公司不能按期交付安装工程，影响大华构件公司该大楼的运营使用，万乐福公司和贝莱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又因大华构件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酌定以大华构件公司已付前期工程款160.7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0日开始至判决生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大华构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贝莱特公司及万乐福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在判决生效后90日内履行完毕；二、贝莱特公司与万乐福公司赔偿大华构件公司损失（以160.7万元工程款为基数，从2011年7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驳回大华构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400元，由大华构件公司承担12466元，万乐福公司承担12466元，贝莱特公司承担12466元；大华构件公司申请安装工程质量的鉴定费76886.79元，由贝莱特公司承担38444元，万乐福公司承担38444元；大华构件公司申请价格损失的鉴定费5560.38元，由大华构件公司承担。
大华构件公司上诉主要称，大华构件公司建设办公楼的目的是待楼房建成安装空调后进行出租获利。大华构件公司16800平方米设施高级、齐全、配备电梯和中央空调的高级办公楼，位于国家大港的黄金地段。由于贝莱特公司和万乐福公司一再违约，大华构件公司办公楼的空调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仍没有安装完毕，致使大华构件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大华构件公司的损失不仅仅是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而是房屋不能交付使用而受到办公楼出租的损失及商业信誉损失，除去费用每月损失60至70万元，贝莱特公司和万乐福公司应给予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贝莱特公司和万乐福公司赔偿大华构件公司的全部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贝莱特公司上诉及答辩主要称，贝莱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贝莱特公司既不是合同的签约主体，也不是合同的担保人，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贝莱特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标明代理权限为项目的投标、洽谈。贝莱特公司的投标行为属于“要约”，只有中标签订合同，才构成一个“要约”与“承诺”的完整过程。贝莱特公司与大华构件公司没有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贝莱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判作为认定依据的万乐福公司单方提供的《鉴定补充材料的说明》未经质证，且贝莱特公司从未出具说明中的五份图纸。原判认定贝莱特公司实际参与了合同的履行证据严重不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万乐福公司并非贝莱特公司的代理人，本案为“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行为，应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大华构件公司与万乐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贝莱特公司的利益。双方恶意串通约定的条款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大华构件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撤销原判并改判贝莱特公司不承担责任。
万乐福公司主要辩称，万乐福公司已将工程安装完毕并已交付大华构件公司。由于大华构件公司不具备试机的条件造成工程不能验收。安装工程几经双方协商变更，并未给大华构件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大华构件公司的办公楼不具备迁入使用条件，其经济损失无从谈起。原判万乐福公司赔偿大华构件公司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大华构件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华构件公司主要辩称，贝莱特公司虽然没有直接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合同，但其授权万乐福公司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了协议，贝莱特公司为被代理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与万乐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又根据原审《检验报告》的结论，工程不合格，不能投入使用，给大华构件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该损失应由贝莱特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万乐福公司2010年10月11日《法人代表授权书》的主要内容为：“贝莱特公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定地址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法定代表人吴井臣授权万乐福公司代表我公司办理大华构件公司港口分公司办公楼水源热泵项目的投标、项目谈判等相关事宜。被授权单位无转委托权。”授权书上盖有贝莱特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
关于本案涉及的五份图纸的来源问题，万乐福公司主张，为了配合原审法院的鉴定，经与贝莱特公司联系，贝莱特公司驻沧州办事员王瑞福从其个人邮箱发给万乐福公司的。贝莱特公司不予认可。另查明，贝莱特公司提供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以此证明万乐福公司是从北京贝莱特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莱特销售公司）购买的空调主机。原审中贝莱特公司认可其与贝莱特销售公司为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二审中贝莱特公司称：“贝莱特公司只是贝莱特销售公司的一个股东。万乐福投标时，我们给了他们授权，让他们去投标。在投标之后，我们决定退出，并没有签订此合同。”此外，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在空调现场试机时，贝莱特公司派人到场。
本案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贝莱特公司虽然不是《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的签约主体，但万乐福公司在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合同时，提供了贝莱特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书》。该授权书表明，贝莱特公司授权万乐福公司代表其办理大华构件公司空调项目的投标、项目谈判等相关事宜。根据一般常识，项目的投标、谈判与签订合同是密切关联的。贝莱特公司的授权中没有说明与上述项目的投标、谈判等相关事宜的具体内容，存在授权不明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大华构件公司有理由相信签订该项目的安装合同并未超出贝莱特公司的授权范围。万乐福公司在向大华构件公司披露了贝莱特公司后，以自己的名义与大华构件公司签订该项目的安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属于贝莱特公司主张的“无权代理”或“超越代理”的情形。贝莱特公司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没有依据。关于五份图纸问题，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图纸是由贝莱特公司出具的，但不能以此否定贝莱特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书》的事实。根据贝莱特公司庭上的陈述，贝莱特公司在授权万乐福公司投标之后，没有向大华构件公司说明其决定退出的意思。所以即使本案的空调安装合同不是贝莱特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图纸也不是贝莱特公司出具的，因贝莱特公司自身存在过错，贝莱特公司也应承担责任。贝莱特公司主张销售空调的不是自己，但原审中其已认可贝莱特销售公司为其子公司，二审变更说法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结合贝莱特公司与贝莱特销售公司的密切关联关系和其实际参与的事实以及万乐福公司违约的事实，原判认定贝莱特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大华构件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大华构件公司未能提供办公楼交付使用的完整手续，主张除去费用每月损失60至70万元证据不足。原判酌情以其已付前期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1.3倍计算损失，已充分考虑了大华构件公司的合法权益。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原判第二项缺少履行期限，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及海兴县万乐福家电销售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与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合同》，在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与海兴县万乐福家电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按160.7万元计算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从2011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和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工程质量鉴定费、价格损失鉴定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沧州大华构件有限公司负担16200元，由贝莱特空调有限公司负担1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苑秀霞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代理审判员 王 洋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