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雄辉，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凤英，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欢容，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远辉，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婉媚，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林远辉因与被上诉人杨婉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玲与被上诉人杨婉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林远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中，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己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案外人罗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程序违法，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没有查清，判决错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四上诉人是否已向杨婉媚偿还35万元。一审温雄辉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已于2014年1月3日向杨婉媚指定的罗某账户汇入349993元，加上2014年1月4日向杨婉媚指定的案外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来福皮革辅料商行（以下简称来福商行）账户汇入的7元，共已偿还35万元；而根据双方《借据》的约定，还款是划入债权人杨婉媚指定的银行账户，不一定要将款项划入杨婉媚本人账户，故以上35万元应认定为温雄辉的还款。当时杨婉媚帮温雄辉办理银行贷款，同贷书下来后，温雄辉就按照杨婉媚的要求到银行开通了网上银行转帐功能，并将所有资料交与杨婉媚，因此在归还上述35万元后，温雄辉基于对杨婉媚的信任没有再要求其出具收据，只是双方口头确认已偿还本金35万元。但杨婉媚一审庭审中拒不承认已收取上述还款，由于涉及金额巨大，四上诉人又无权限调查罗某的身份信息，为此请求追加罗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属程序违法。2.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8.5万元，而非50万元。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但实际上杨婉媚委托李某向温雄辉指定的收款账户只汇入48.5万元，另外1.5万元现金杨婉媚根本没有支付，温雄辉也没有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实际上，该1.5万元是杨婉媚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的当月利息。一审庭审中，杨婉媚承认温雄辉己支付两个月的利息，但诉讼请求却是从2015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即默认温雄辉己支付三个月利息，所以该1.5万元为预先扣除的一个月利息。杨婉媚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的上诉意见，其本人没有授权罗某收款，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与罗某之间究竟有何关系，其也不清楚。杨婉媚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其诉讼请求几经变更，最后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固定为：1.判令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向杨婉媚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月息2%计至付清之日止）；2.律师费由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雄辉与邱凤英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3月16日登记结婚；温欢容与林远辉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3年7月30日，杨婉媚（出借方、甲方）与温雄辉（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可续期另行协商），从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9月1日，乙方自愿按同期贷款利率利息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每月1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乙方将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碧秀路与百合路交汇处碧秀花园2栋1903号房的房产作为借款的担保，乙方同意先将该房屋的使用人主体资格过户到甲方名下，并向广州市碧秀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手续完成备案留档，借款期内上述房屋由甲方托管；还款期限届满，乙方未能及时还款的，甲方给予乙方还款的宽限期是60天，宽限期届满，是否可以延长借款期，由甲乙双方另行议定；宽限期间乙方仍需交付利息，乙方超过宽限期仍不能结清债务给甲方的，约定上述房屋由签订本借款合同生效后超过宽限60天之日起直至2082年10月30日的所有收益甲方以一次性支付投资款50万元取得（借款及利息可抵扣投资款），并且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上述房屋，乙方无异议；甲方在收回借款的本息及结清债务的前提下，需当即配合乙方办理变更乙方指定的手续，甲方不再拥有支配其房屋的权利，甲方将房屋的所有归还乙方，如有违反，乙方有权追讨甲方其房屋价值的三倍金额赔偿；甲方可将金额打入乙方提供的借款账户（账号：62×××07，户名：温欢容，开户行：工行）和直接支付现金15000元；乙方未能依约偿还利息，每逾期一天，按利息的0.2%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在宽限期60天届满后，甲方可按合同第四点第三小点执行，也可以追讨乙方的其他收入或资产。《借款合同》还对其它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温雄辉向杨婉媚出具《借据》一张，确认借到杨婉媚支付的借款50万元，确认收取此笔借款是通过划入指定的工行账户（户名：温欢容，账号：62×××07）方式和现金方式完成，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上述借款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由借款生效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当月利息；若逾期不能还本或未按时付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八倍支付利息；还款是划入债权人指定的银行，借款到达本人指定的上述账户之日生效；因借款发生纠纷，由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管辖，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由债务人承担。温欢容在《借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约定担保时间直至上述借款缴清终结为止。杨婉媚一审称，签订合同后，其分别于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1日通过案外人李某的银行账户向《借据》约定的温欢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7）转账40万元、8.5万元，合共48.5万元，并支付现金1.5万元；温雄辉借款后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每月1万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余利息及本金均未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房屋是小产权房（未取得房管部门的权属登记证明），未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或抵押登记手续。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温欢容、林远辉辩称，温雄辉已于2014年1月3日向杨婉媚指定的案外人罗某及来福商行共还款35万元，尚欠杨婉媚借款本金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至于利息的支付情况，已记不清楚。林远辉并称，涉案借款是其所借，其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杨婉媚则称，其不认识温欢容、林远辉所称收款人，也从未指定其收款，并称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温欢容、林远辉。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辩称，其未从杨婉媚处取得借款50万元，也未支付过借款利息，并主张其第一次庭审中所称还款35万元是其与案外人罗某及来福商行之间的其它经济往来，不是偿还本案款项。杨婉媚则称，其已支付了涉案借款，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于第一次开庭时也承认借过涉案款项。一审第二次开庭后，杨婉媚向一审法院提交案外人李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并与其制作询问笔录，李某陈述受杨婉媚委托向温欢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7）共转账48.5万元。经质证，杨婉媚、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均对此无异议。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确认收取了杨婉媚借款48.5万元，但称另外1.5万元没有收取，确认涉案借款用于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的生意资金周转，并再次称温雄辉向杨婉媚指定的案外人罗某及来福商行共还款本金35万元。对此，杨婉媚称其并不认识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所称收款人，也未指定或授权其收款。关于杨婉媚是否指定上述人员收取还款，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诉讼中，杨婉媚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温欢容、林远辉夫妻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为实际用款人，但以温雄辉的名义签订协议。林远辉则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称，其是温欢容的配偶，温欢容只是涉案债务的担保人，涉案债务不属于其与温欢容的夫妻共同债务，林远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另，杨婉媚主张其因本案纠纷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拟予证明，要求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承担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婉媚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温雄辉向杨婉媚借款50万元，并约定借款通过转账支付到温欢容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现金支付1.5万元完成，杨婉媚并提交了案外人李某向温欢容的上述账户支付48.5万元的银行流水，主张余款1.5万元为现金支付，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温雄辉于一审庭审中多次变更关于收款的陈述，虽称未收到1.5万元现金，但未提交证据对杨婉媚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借款已超过还款期限，温雄辉应予偿还。关于还款，温雄辉虽辩称其向杨婉媚指定的案外人罗某及来福商行共还款本金35万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婉媚与上述人员的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婉媚指定上述人员代收还款，且杨婉媚对此不予确认，温雄辉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温雄辉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利息，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还息情况，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婉媚自认已收取两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据》约定逾期归还本金或支付利息的，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八倍支付利息，杨婉媚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收逾期利息，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亦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及《借据》均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借款于2013年8月1日支付完毕，至约定的还款日即2013年10月30日已近三个月，现杨婉媚自认已收取两个月的利息，并自愿自约定还款日之次日即2013年10月31日起计收逾期利息，是杨婉媚自行处分其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因此，利息计算标准应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因邱凤英与温雄辉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为温雄辉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其二人实行约定财产制且杨婉媚对此知情，且邱凤英于一审庭审中亦确认涉案借款用于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的生意资金周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邱凤英应与温雄辉共同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温欢容在《借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为温雄辉的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担保时间直至借款缴清终结为止，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据》约定借款于2013年10月30日前归还，现杨婉媚于2015年10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上述期限，依法温欢容应对温雄辉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远辉于一审庭审中称涉案借款是其所借，其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这是林远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涉案债务承担的加入。后林远辉虽提交代理词称其只是担保人温欢容的配偶，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撤回承认已经过杨婉媚的同意，或者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受到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林远辉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杨婉媚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杨婉媚虽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没有提交委托合同或其它证据证明该律师费是因本案纠纷产生，故不能确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一审法院已支持杨婉媚按月利率2%计收利息的诉求，杨婉媚现再主张其它费用，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杨婉媚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雄辉、邱凤英、林远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婉媚偿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温欢容对温雄辉上述第一判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婉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林远辉负担。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讼争双方亦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根据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某辉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调取了罗某2016年7月13日在该所所作的询问笔录。罗某在该笔录中承认：2013年10月左右，其因生意上资金周转的需要，找到杨婉媚为其办理信用贷款，并应杨婉媚的要求于2013年10月左右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民生银行广州狮岭支行开办了一张中国民生银行卡（卡号：62×××85），且将该卡交给杨婉媚全权处理，由杨婉媚帮其做流水账来申请信用贷款；2014年1月3日9时56分，以上银行卡账户收到温雄辉转入的349990元，但由于银行卡在杨婉媚手上，其当时并不知情；2014年10月左右，杨婉媚告知其信用贷款办不了，并要求将银行卡留给杨婉媚继续使用，其当时没有在意，故直到2015年4月才取回该银行卡，并在后来接到派出所电话后到银行打印流水账单才获悉收款一事；其不认识温雄辉；其所了解的杨婉媚情况为：花都人，35岁左右,身高163厘米左右，身材偏瘦，黑色长发，联系电话158××××9198。经质证，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据此可认定温雄辉已按杨婉媚要求偿还本金35万元；杨婉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书面授权罗某收款，故罗某所述内容与其无关。本院二审另查明：1.杨婉媚二审表示，其对自己在2013-2014年期间使用的手机号码都已经不记得，目前使用的手机号码只有136××××5577，否认158××××9198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但本院工作人员2016年10月21日拨打手机号158××××9198时，电话为杨婉媚本人所接听。2.对于一审答辩主张已偿还本金35万元却同时自认尚欠本金20万元的原因，温欢容和林远辉的代理人二审解释称，其是将本案借款与此前林远辉另行向杨婉媚借取的5万元混淆在一起了；杨婉媚确认在本案借款之后，林远辉曾另外与温欢容共同向其借款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应为48.5万元，而非50万元，另外1.5万元现金为预扣的一个月利息。但是，讼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温雄辉出具的《借据》已明确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其中《借据》更明确约定该5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帐和现金交付两种方式支付，现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虽予否认，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关于1.5万元为预扣一个月利息的主张，亦与《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约定的利率不符；温雄辉在一审诉讼中对于收款与否的陈述又出现反复，已足以令审理案件的合议庭对其个人诚信产生怀疑。有鉴于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5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上诉还主张，其已向杨婉媚指定的案外人罗某账户和来福商行账户偿还本金35万元，并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广发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温雄辉个人账户确于2014年1月3日向案外人罗某账户汇入349993元；而本案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四上诉人申请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东派出所调取的罗某2016年7月13日询问笔录显示，罗某名下卡号为62×××85的中国民生银行卡账户确在2014年1月3日收到了温雄辉账户转入的以上款项，而该银行卡当时为杨婉媚所持有，罗某并表示不认识温雄辉，现又无任何证据显示温雄辉与罗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另罗某在其笔录中不但对杨婉媚的年龄、身高、体型特征等进行了客观详细的描述，对当时银行卡交由杨婉媚持有的原因作了符合常理的解释，而杨婉媚对自己与罗某联系使用的手机号码故意进行隐瞒、回避显然有悖常理；再结合双方《借据》中对于还款方式的约定是划入债权人指定银行账户的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已足以形成证据优势，证明2014年1月3日温雄辉向罗某转帐支付的349993元为偿还所欠杨婉媚款项。至于款项性质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讼争双方已就此作出约定，现双方在诉讼中又未能协商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以上349993元应视为先偿还所欠利息，余下部分再作为已偿还的本金抵扣。涉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3日的利息为20968元（即50万元×2%×2月+50万元×2%÷31天×3天）。故前述2014年1月3日温雄辉所付349993元中，20968元为支付此前所欠利息，余下329025元可作为本金抵扣。抵扣之后，温雄辉等所欠借款本金为170975元。鉴于一审法院在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未能举证证实案外人罗某身份信息及与杨婉媚关系的情况下，未追加罗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现二审亦通过向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查清了事实，故对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关于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本案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纠正。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和林远辉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温雄辉、邱凤英、林远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婉媚偿付借款本金170975元及利息（利息以17097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杨婉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林远辉负担3000元，杨婉媚负担58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温雄辉、邱凤英、温欢容、林远辉负担280元，杨婉媚负担6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筱锴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蔡晓倩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