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知民终字第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学江、董馨，江苏新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博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解放路46号。法定代表人李俊。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声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博仁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博仁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4）宁铁知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学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京博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深圳声影公司诉称，其获得《到底是谁伤了谁》等一批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包括但不限于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等权利在中国大陆地区卡拉OK等娱乐场所通过点播系统进行播放及运营的专有授权，享有对卡拉OK授权使用上述音乐作品的独家管理权并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害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南京博仁公司未经其许可，也未经原著作权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经营的娱乐场所内大量使用上述作品，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南京博仁公司：1.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的2首歌曲（歌曲名《喝酒歌》、《到底是谁伤了谁》）；2.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包括其为调查制止本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一审法庭要求，深圳声影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权利是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和复制权，音乐作品指歌曲本身的词、曲、音以及表演者所呈现的整体演唱形式。一审被告南京博仁公司未答辩。一审查明以下事实：深圳声影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1日，系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声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名称为《到底是谁伤了谁》、《喝酒歌》，收录于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秀才唱情歌》（ISRC：CN-F18-11-384-00/A.J6）。该专辑封底载明“出品公司：东嘉娱乐”，并附有声明：“本专辑的原创歌曲全部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为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本产品只限以销售形式作私人或家庭播放。版权所有，翻版必究。”专辑内页显示：《到底是谁伤了谁》词作者秀才、曲作者六哲/张海风，《喝酒歌》词作者张海风/秀才、曲作者廖灵光（Zero）。2014年1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09388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申请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茵宁出示给公证员的七份《授权书》原本相符。深圳声影公司将其中的两份《授权书》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分别为：1.2010年5月9日，包括本案词、曲作者在内的35位词曲作者与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东嘉公司）签署《授权书》，内容为将其在有关音乐作品中享有的词曲著作权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至广州东嘉公司，广州东嘉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相关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书》附有词曲作者本名、艺名、身份证号的对照列表并有签名及手印，同时附有授权音乐作品清单。授权音乐作品清单包括涉案的音乐作品，其中《喝酒歌》词作者张海风、六哲，与专辑中不一致，其余作品显示的词曲作者与专辑中一致，秀才（本名卢新丰）、六哲（本名李锦）、张海风（本名张海锋）、Zero（本名廖灵光）均在词曲作者签字列表中。2.2012年10月10日，北京东嘉公司、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一拍即合文化有限公司与广东播种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播种者公司）签订《授权书》，内容为三家公司将各自享有权利的音乐作品的所有权利（署名权除外）专属独家授权至广东播种者公司，广东播种者公司可按自身意愿全权使用授权列表中的音乐作品，并有权对第三方转授权并进行著作权维权。授权音乐作品列表中包括涉案的音乐作品。2013年11月1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3）粤广广州第224078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影印本与申请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茵宁出示给公证员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作品清单的原本相符。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签订于2013年4月26日，授权方为广东播种者公司，被授权方为原告深圳声影公司，内容为广东播种者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给深圳声影公司，深圳声影公司据此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授权使用的独家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7日。授权音乐作品列表中包括涉案的音乐作品。2014年4月16日，何立宝、赵谦作为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前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4年5月5日晚上20时30分许，何立宝、赵谦在公证员陈美、公证人员潘靖的监督下，前往位于南京市白下区解放路46号的博仁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中包间，查找、点击、播放了共89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涉案歌曲。何立宝用其自带的摄像机装入公证员确认清洁的内存卡对歌曲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制。消费结束后，何立宝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发票号为40090723，并盖有南京博仁娱乐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2014年5月24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就上述事实出具了（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2283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播放深圳声影公司主张南京博仁公司侵权的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涉案音乐作品在公证光盘中仅播放了片头和较短时长的歌曲，无法与深圳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进行完整比对，就所取证部分与深圳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试听比对，深圳声影公司及合议庭法官未听出差异。上述事实有（2014）粤广广州第009388号公证书、（2013）粤广广州第224078号公证书、《离开伤心的地方》彩封复印件及专辑原件、（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2283号公证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深圳声影公司并非《你寂寞才找我》等一批音乐作品的作者，其主张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系经授权取得，权利流转过程为：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授权至北京东嘉公司；北京东嘉公司授权至广东播种者公司；广东播种者公司授权至深圳声影公司。深圳声影公司取得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应著作权须上述每个授权环节均真实、合法、有效。本案系缺席审理，深圳声影公司应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负证明责任。从权利的源头看，深圳声影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一系列《授权书》均不在公证处或公证员面前签字、盖章、捺印,深圳声影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核实词、曲作者身份资料的相关证据，亦不能提供涉案词、曲作者的联系方式供法庭核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深圳声影公司主张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的证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声影公司负担。深圳声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混同了不同著作权人的概念，其是以涉案专辑出版物作为权利基础的，而其获得该专辑著作权的过程真实、合法、有效，并有相关判决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标准不一，其已通过“合法出版物”和“取得权利的合同”证明其享有涉案的权利，其无需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被告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或发回重审。南京博仁公司二审未答辩。二审中，深圳声影公司提交了三份生效判决供法庭参考。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深圳声影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深圳声影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深圳声影公司虽提供了涉案专辑出版物作为其权利的证据，但由于该专辑中存在词曲作者使用艺名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作者的身份证明并无不妥。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而本案中，北京东嘉公司系涉案音乐专辑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于2012年10月10日将该著作权独家授权给广东播种者公司。后广东播种者公司又将该作品中词曲的著作权、复制权、放映权、广播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给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根据上述权利流转过程可知，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并非涉案专辑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仅仅经许可获得了该作品的使用权。且在上诉人与广东播种者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享有对卡拉OK等公共娱乐场所经营者授权使用的独家管理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以上约定与《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中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管理内容性质相同，而根据该条例规定，除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本案中，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深圳声影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声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声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代理审判员 雒 强代理审判员 吴秋实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