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侯刑初字第29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
辩护人石某，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谷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石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广元市某某区人民政府与四川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粮食深加工及（川陕甘渝）粮食仓储、交易项目投资协议书》，双方约定在该区中子镇投资建设该项目。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该项目的中介人负责相关筹备工作。2012年11月，被告人朱某某在明知其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张某某商谈，谎称其有能力为该项目成功申请配置砂石料场。被害人张某某信以为真，遂在2012年11月底与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张某某先期投资100万元作为砂石料场的前期开办费用，张某某于2012年12月1日打款100万元到被告人朱某某账户。被告人朱某某收到款项后并未将该款项用于配置砂石料场的前期开办工作，而是在本市武侯区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和一辆奥迪轿车，共计挥霍80余万元，余款用于其他消费。
2013年4月，朱某某在张某某催其还款的情况下，又虚构“西成客专广元段砂石供应项目”与被害人张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以此替代之前达成的口头协议。2013年8月，朱某某私刻“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印章，并用该印章制作了一份《关于西成客专XCZQ-3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和一份《委托书》，继续骗取被害人张某某的信任。
2014年3月，张某某经核实发现被骗后报案。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朱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伪造公司印章一枚，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张某某是合作关系，后来签订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私刻公章并不是针对被害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朱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无异议，并当庭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民事合同关系；2、本案有强制干预经济纠纷嫌疑；3、本案的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4、100万元是双方商议后确定的费用，不能作为被告人犯罪的金额；5、本案程序上存在疑问。
经审理查明，经被告人朱某某介绍，2012年1月，四川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与广元市某某区人民政府签订粮食深加工及（川陕甘渝）粮食仓储交易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某某某公司在广元设立项目公司，即四川西储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并由该项目公司在广元市某某区中子镇建设粮食仓储库及粮食深加工工厂。在该项目中，被告人朱某某接受某某某公司委托，作为引荐人在项目的前期洽谈、协议签订及后期履行过程中均全程参与。2012年11月，经王永兴（在逃）介绍，被告人朱某某与张某某、王某在本市武侯区一会所内口头约定：由被告人朱某某以王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元市鑫沁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广元市某某区人民政府协调关系、递交资料，申请为前述项目配置砂石料场，张某某负责投资承建料场，并承担前期筹备经费人民币100万元；项目申请成功之后，张某某、王某分配利润的60%，王永兴和朱某某分配利润的40%。2012年12月1日，张某某从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被告人朱某某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朱某某收到款项后向张某某、王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用于办理某某沙场经费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12月4日，被告人朱某某与王永兴共同使用上述款项为朱某某购买奔驰轿车一辆花费人民币30万元，为王永兴购买奥迪轿车一辆花费人民币393585元，并使用上述款项支付了车辆购置税、购买保险等费用，共耗费人民币80万元左右。其余款项被二人耗用。
2012年4月30日起，广元市某某区即开始禁止辖区河道设置采砂场，并于2012年11月22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规定某某区范围内禁止新设采砂点。因政策不允许，被告人朱某某无法向广元市某某区人民政府成功申请设置采砂场。
张某某见被告人朱某某迟迟不能成功申请设置采沙场，遂要求朱某某退钱，被告人朱某某以各种理由推托。后因张某某催款频繁，朱某某遂虚构可以为“西成客专广元段”供应砂石项目，并于2013年4月18日与张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将此前收取的100万元经费转作本次合作的前期筹备经费，利润按照前次约定的四六分成。此后，被告人朱某某又找人制作虚假的“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公章，并于2013年8月23日将该伪造印章加盖在自制的“关于西成客专CXZQ=X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及“委托书”上，谎称“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已委托广元市鑫沁建材有限公司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申请在广元市宝轮镇清江河与白龙江交汇处设置采砂场，继续骗取张某某的信任。后张某某发现该工程项目是虚构的，遂要求被告人朱某某还款。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就“为西成客专广元段项目供应砂石”项目后续问题进行协商并约定：朱某某退还张某某前期支付的100万元、承担张某某前期为该项目作准备花费的人民币100万、赔偿张某某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同时约定了还款时间、方式等问题。被告人朱某某此后分两次转款28万元给张某某，并陆续支付王某人民币三四十万元。
张某某见催款无果，遂于2014年6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朱某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4年7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后被告人朱某某于2014年7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收条，证实张某某于2012年12月1日从个人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至被告人朱某某个人账户，被告人朱某某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某某、王某办理某某砂场经费人民币100万元整。
3、汽车销售合同及购车发票、POS刷卡凭证，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王永兴使用张某某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购买奔驰和奥迪轿车的情况。
4、银行卡交易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于2012年12月1日收到张某某支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后即使用该笔资金购买奔驰和奥迪驾车各一辆，其余款项被朱某某分多次取现或消费，以及在张某某报案前被告人朱某某还款人民币28万元给张某某等还款情况。
5、粮食深加工及（川陕甘渝）粮食仓储交易项目投资协议书及相关备案资料，证实某某某公司与广元市某某区人民政府签订粮食仓储项目协议情况。
6、关于西成客专CXZQ=X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及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伪造上述材料虚构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已委托广元市鑫沁建材有限公司向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申请在广元市宝轮镇清江河与白龙江交汇处设置采砂场事实。
7、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情况说明及印章使用登记表，证实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没有出具上述两份文书，也没有在该两份文书上盖章。
8、合作协议书及还款协议，证实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朱某某与张某某就双方合作为西成客专供应砂石项目签订协议，约定2012年12月1日张某某支付给被告人朱某某的100万元转作本次合作的前期筹备及协调关系所需费用，朱某某承诺取得“西成客专广元段项目建设单位砂石供应授权委托书及砂石开采许可证”，项目建成后按照张某某60%，朱某某40%的比例分配收益；2014年6月30日，张某某发现被告人朱某某制作虚假“授权委托书”及“砂石选址申请书”后要求朱某某赔偿损失，双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朱某某返还100万元给张某某，已为该项目购买设备的100万元由朱某某承担，另赔偿张某某100万元损失等。
9、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1月22日，广元市某某区河道采砂管理领导小组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规定在辖区范围的河道禁止设置采砂点。
10、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下半年，张某某要求王某介绍生意，后王永兴说有位于广元市中子镇为“万亩粮仓”配置料场的工程可以合作，王永兴认识“万亩粮仓”项目的建设单位副总朱某某。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朱某某、王永兴、王某、张某某四人多次商谈后约定，由王某先成立广元市鑫沁建材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广元市某某区申请为“万亩粮仓”配置料场并供应砂石，王永兴和朱某某负责协调关系及递交资料，王某及张某某负责投资和购置设备、准备劳务人力，广元市鑫沁建材有限公司先支付朱某某、王永兴人民币100万元合作经费，用于协调政府关系，项目赚取的利润按照比例朱某某和王永兴分40%，王某与张某某分60%。2012年12月1日，四人再次在本市武侯区某会所内谈合作事宜，当日张某某便转款100万元给朱某某，朱某某出具收条。后来项目没有做成，朱某某又提出为“西成客专项目”供应砂石项目，并保证能够做成，前期的100万元转作“西成客专”项目合作经费。在这个项目中王永兴只经手了《关于西成客专XCZQ-3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和《委托书》，这两份材料上加盖的是“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公章，是王永兴与朱某某一起将该材料传真给张某某的，后来这个项目也没有做成，并发现传真给张某某的材料都是假的。2013年底至案发前，朱某某陆续支付王某三四十万元，这些钱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一是朱某某与王某之间的个人借贷还款，二是王某为双方的合作支出的接待费用，三是赔偿王某为“万亩粮仓”及“西成客专”供应砂石购买设备等费用。
1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份王某告诉张某某广元有个叫王永兴的朋友介绍可以做成一个给“万亩粮仓”配置料场的项目。经接触，张某某、王某和王永兴在成都市武侯区某会所内商谈，王永兴称朱某某是受四川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全权委托负责“万亩粮仓”投资项目的副总，以王永兴和朱某某二人之力完全可以为申请到给“万亩粮仓”配置料场的生意，王永兴与张某某约定，利润由张某某分配60%，王永兴和朱某某分40%，同时王永兴还要求张某某先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协调政府和领导的关系。随后，朱某某也来到会所，在包间内，朱某某说与某某区区委书记很熟，保证能成功申请设置配料场。张某某随后问100万元怎么支付，王永兴说转账到朱某某账户内，2012年12月1日，张某某就转账给朱某某人民币100万元，朱某某随后出具了收条。这100万元全是张某某个人的。至报案时，这个项目也没有申请下来，一开始王永兴和朱某某一直说在协调、想办法之类的话拖延，最后朱某某才说为“万亩粮仓”配置料场的事情办不下来，但是另有一个新的项目可以做，是关于为“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负责的西成客运专线广元段项目供应砂石生意，这次保证能办下来，张某某不太相信，就提出签协议，2013年4月18日，张某某和朱某某就约到成都武侯区的一个茶坊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将之前张某某支付给朱某某的100万元转作本次合作的前期筹备及协调关系费用，利润分配还是按照前次约定分成。2013年8月23日，朱某某提供给张某某两份“关于西成客专CXZQ=X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及“委托书”，上面加盖的有“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的公章，后来发现这两份文件都是假的。至报案时，这个项目也没办下来。2014年3月20日，张某某到广元市找到朱某某商谈退款及赔偿损失问题，张某某遂与朱某某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但是朱某某在案发前只赔偿张某某的经济损失25万元。
12、证人向某某、杨某某（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只有一枚公章，每次用章都经过了审批并登记后才能用章，该项目的每一个材料上的公章都是杨某某亲自盖上去的，关于西成客专CXZQ=X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及“委托书”上面的公章是假的。
13、证人张某武（广元市某某区国土资源局矿业股负责人）、刘某某（广元市某某区税务局副局长）、李某某（广元市某某区税务局防汛办主任）、胡某（广元市某某区区委办副主任）、蔡某某（广元市某某区区委书记）证言，证实“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没有向相关部门或者个人申请设立采沙场。同时广元市某某区已经于2012年4月开始禁止在辖区河道内设置采沙场。
14、证人邝某某（广元市某某区招商局副局长）证言，证实某某某公司与广元市某某区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的过程，朱某某自称是某某某公司的项目经理，全程参与了项目的前期洽谈、考察和协议签订。
15、证人刘某某（某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朱某某是广元“万亩粮仓”项目的引荐人，不是某某某公司的员工，项目签订后刘某某支付朱某某人民币70万元中介费。
1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2年11月，某某某公司与广元市某某区政府合作开发一个大型粮库和粮食深加工的工业园。朱某某是某某某公司的副总，并受公司委托全权负责项目一切事务。期间，王永兴找到朱某某说可以为这个项目配置一个砂石料场，并说已经与成都的朋友王某、张某某联系好了，张某某是专门作砂石生意的，可以一起合作。朱某某负责向某某区政府申请审批，张某某和王某负责投资承建，建成后利润按照张某某、王某分配60%，朱某某、王永兴分40%。2012年11月底的一天，在王永兴的安排下，朱某某、王永兴与张某某、王某在成都达成口头协议，王永兴提出有张某某、王某先支付100万元给朱某某，张某某遂向朱某某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朱某某出具收到经费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条一张。收到钱后，王永兴就提出办事要有个好车，二人遂到成都机场路附近，由朱某某付款为自己购买奔驰轿车一辆，为王永兴购买奥迪轿车一辆，连同缴纳购置税、买保险共计花费了80余万元，其余的钱用于二人一起吃饭和其他生活开销了。买车后，朱某某去找广元市某某区区委书记沟通配置料场的事情，但是被以政策不允许拒绝了。因张某某的催促，朱某某就虚构了一个项目，当时正好有个叫张某的朋友在给“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建设的西成客专广元段项目供应砂石，就打算在向张某了解了这个项目的情况后，向张某某谎称可以为“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承建的西成客专广元段供应砂石，并于2013年4月18日与张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将前期收取的100万元转作这个项目的前期筹备及协调关系所需费用，利润分成还是按照前次的约定。之后朱某某又按照从张某处找来的资料打印了一份假的关于西成客专CXZQ=X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和一份假的“委托书”，又在广元市利州区南街铁桥附近找到一个流动刻章的小贩，私刻了一枚“四川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西成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的公章，加盖在自己打印的“关于西成客专CXZQ=X标段砂石材料选址的申请”和“委托书”上，并传真给了张某某。因项目一直无法启动，2014年3月20日，张某某到广元市找到朱某某，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至张某某报案前朱某某分两次向张某某还款人民币28万元。
17、被告人朱某某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庭审中，辩护人为支持其观点，当庭出示了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短信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据亦经当庭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信任，找人私刻公司印章一枚，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1、张某某支付被告人朱某某的人民币100万元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作前期筹备经费，尽管被告人朱某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该笔资金，但是在合作项目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朱某某向张某某还款28万元，同时也支付了王某三四十万元，故不能依此认定被告人朱某某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关于广元市某某区于2012年4月开始禁止在辖区内禁止设置采砂场，至2012年11月22日才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规定禁止设置采砂场，且该会议纪要不对外公布，被告人朱某某对此并不知情；如果不是因为政策的变化，成功申请设置采砂场不排除具有可能性；3、被告人朱某某虚构为“西成客专广元段”供应砂石项目是在已经取得张某某支付的100万元后，无法返还时才提出的，其主观目的是拖延还款期限，且在事后也有返还部分钱款的行为，虽然客观上不能全部返还已经占有使用的100万元，但也不能因此而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对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朱某某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陈述私刻公章的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伪造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其与张某某是合作关系，辩护人提出口头协议是自愿达成以及双方是民事合同关系、朱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8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毅
代理审判员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刘 丽
二０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水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