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951号
原告：孟某。
委托代理人：王彬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方棱。
委托代理人：周庆元、郑显非，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孟某诉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彬斌，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显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某诉称：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网站www.iimei.com中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相关网页的宣传图片，结合原告的图片被告刊登了“妈咪变少女美流行妈咪整形套餐”、“激光美容有危害吗，爱美人士必知”、“激光祛斑tips让你美得更彻底”等系列广告和文章。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广告和文章插图，且在涉嫌侵权页面中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医院其它整形类项目的介绍。原告目前是中国内地知名女歌手、演员。2010年发行个人首张专辑《当你牵着我的手》；2011年凭借该专辑获得中国TOP排行榜内地最受欢迎新人提名，同年出演搜狐自制剧《疯狂办公室》；2013年，出演陈思诚主演的喜剧电影《一路顺疯》；2014年参演了王晶的香港电影《澳门风云》。2011年8月31日孟某成�继成某、范某之后的烟台市第三任城市形象宣传大使。原告的形象已经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原告多年来维护自身公众形象，从未接受任何整形机构或医院的合作要约。原告的照片使用许可费用是原告和原告所在公司的重要收入来源。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照片用于商业宣传文章当中，谋求商业利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并且，被告将原告照片用于整形美容等项目的商业宣传中，会使浏览该网站的网友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类似的手术，甚至误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接受过此类手术，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商业形象和个人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现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www.iimei.com中的原告照片；2.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主办的网站www.iimei.com首页显著位置均连续�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被告支付给原告为维权的合理支出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照片的人是原告本人。且从原告提交的打印的诉状来看，前后字体排版不一致，无法得知孟某或孟某及侵权的照片的人物是否同一人物。2.我方网站上并没有提及原告姓名，一般人也不会通过涉案照片识别原告，公众不会以照片的人与单独的个人联系在一起，且涉案文章是知识类文章，文章发表以来浏览量不大。在文章中没有提供原告的姓名，未对原告进行污蔑及诽谤，也无任何文字足以让人以为原告接受了相关整形或诊疗或其为广告代言人，不能让原告的社会评价受损。3.在我方网站有法律声明的子栏目，�栏目中声明，本网站所用的原创文章和照片内容，无法一一和版权人联系，如网站所选的文章及编辑不宜供大家浏览的，请及时用电子邮件或电话告知，我方会马上采取措施，避免给双方造成损失。涉案照片来自网络，网络照片没有注明出处，也没有注明作者或姓名，我方无法得知照片的人物是否是原告。原告此前无向我方告知或投诉照片被使用，我方在收到诉状后，诉状中所列的相关文章及照片已经删除。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且原告并未举证我方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
经审理查明：原告职业为歌手、演员；被告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原告主张被告曾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网址为：我美网www.iimei.com，网站介绍处载明该网站致力于打造一个整形交流平台）刊登了《妈咪变少女美流行妈咪整形套餐》、《激光美容有危害吗，爱美人士必知》、《激光祛斑tips让你美得更彻底》、《注射美白针的禁忌，美丽更安全》等多篇文章，其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作为上述网页文章所附人物插图，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名誉权。对此，原告提交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的公证书（2015年1月7日）、原告照片（来源于百度搜索）拟证实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另提交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00元）、品牌形象代言合同拟证明其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及其损失计算依据。经查，上述文章均在2012年-2013年期间发布，其中部分系被告转载自其他网站（如华美美容或来源未知等），部分系被告自行发布；涉案文章四周存在大量整形美容项目广告或咨询窗口。
被告对原告的照片不予确认，对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认照片上的人是否是原告本人；对代言合同不予认可，因未提供原件。被告主张其已将涉案照片删除，原告于某书面答复本院，确认涉案照片现已删除，并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请求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的职业系歌手、演员，根据其公众人物之特性，并结合其提交的身份证件、百度搜索的图片及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网站使用照片来看，一般公众足以判断该照片反映的是原告之肖像，而被告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涉案网站使用的照片人物系本案原告。
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侵害。被告作为营利性机构，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发布并进行宣传，且不属于法律许可合理使用肖像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同时，基于被告的经营性质及原告肖像图片周围的文字内容，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极易使人误解原告曾接受相应的美容整形项目，从而导致公众降低对原告的评价。因此，被告的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侵害，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责任。首先，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相当。本案中，被告仅在其网站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文章，相关信息的受众仅限于网站浏览者，亦即被告通过其网站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故应由被告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为www.iimei.com）的首页刊登向原告道歉的书面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如被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承担），以消除影响。其次，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赔偿数额。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歌手、演员，其照片被被告经营的网站使用，必然会给被告带来一定的经济效益；同时，被告的行为亦会在一定程度上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量原告的知名度、被告行为的性质、实际影响力及被告的过错大小等，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开支3000元，其中公证费1000元有票据予以证实且确属诉讼必要，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为www.iimei.com）首页刊登向原告孟某的书面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先经本院审定，字体不小于网站首页正文字体，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逾期不执行的，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孟某经济损失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公证费1000元；
三、驳回原告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40元，由原告孟某负担320元（已预缴320元），被告广州麦智盈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亮亮
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金馨
王嘉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