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鄂03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十堰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白浪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朱金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菊，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十堰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汪正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局工会主席。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武，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一审第三人：十堰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河北路**号。法定代表人：莫德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十堰越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越华公司）因与十堰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十堰国土局）土地行政登记和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03行终65号行政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7）鄂行申116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十堰越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金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菊，被申请人十堰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陈西武，一审第三人十堰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中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越华公司申诉称，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因履行《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和《补充协议》产生纠纷，在民事诉讼过程中知悉十堰国土局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上加盖延期公章的行为，十堰越华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立行不终第1号行政裁定，认定十堰越华公司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故十堰越华公司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由于十堰国土局违法实施土地延期行为，导致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十堰国土局应当赔偿十堰越华公司经济损失8000000元及其他各项费用5800000元。原生效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再审予以撤销。十堰越华公司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诉请：一、确认十堰国土局2012年8月29日在十政（出让）（1993）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上盖章并注明“经审批，同意延期至2013年10月18日止”的行为违法；二、依法判决十堰国土局赔偿十堰越华公司8000000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查明，1993年10月16日十堰国土局（甲方）与十堰中房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位于花果方山面积12758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期限40年；乙方按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10日内，依照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同年10月18日十堰市人民政府出具十政[出让]（1993）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同意十堰中房公司受让位于花果方山面积为12758平方米的地块，用于建设生活小区，并注明“该通知书有效期3年，见此通知书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03年6月3日十堰越华公司（甲方）与十堰中房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房地产。乙方提供位于花果方山的土地，面积为12758平方米。甲方负责建设项目的资金筹措、开发；负责项目招投标、前期报建手续、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等工作；负责房屋销售、办理产权证并承担相应税、费等。乙方负责拆迁工作，协助甲方办理建设项目的前期报建手续……”。该协议签订后，十堰越华公司委托规划设计单位对方山小区住宅楼工程进行规划设计，组织1号楼的施工，并于2005年2月由质量监督机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对1号楼的地基基础、主体结构质量验收合格。同年6月29日，十堰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鄂十房预售（2005）037号《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准许方山小区1号楼的商品房预售。十堰中房公司未能提供位于花果方山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致使方山小区1号楼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方山小区2号楼、3号楼的规划报建手续亦未能完成。因联合开发方山小区项目发生纠纷，十堰越华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以十堰中房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十堰中房公司退还预付款；赔偿其损失包含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偿付合同违约金。十堰中房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补充协议》；十堰越华公司赔偿十堰中房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在民事诉讼中，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分别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010年1月31日，嘉泰公司做出嘉泰审字（2010）第1号《审计鉴定报告》，确认：1、十堰越华公司开发方山小区前期投入的相关支出为2058840.36元；2、方山小区规划开发35019平方米居民房建成后，该项目的可得利益，经过估算为6734147.82元；3、整宗土地从2003年6月至2009年6月应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及税收滞纳金为866740.5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补充协议》；2、十堰中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十堰越华公司返还3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227000元，共计527000元；3、十堰中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十堰越华公司支付1号楼投入的损失823536.14元；4、驳回十堰中房公司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1月26日十堰越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从2005年6月起至2012年8月经十堰国土局四次在十政[出让]（1993）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上签章注明，该通知书有效期第四次延长至2013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是确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否能够成为行政诉讼原告的一个法定要件。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20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并对合同解除后两公司各自投入、损失，违约行为及责任的承担进行了判定，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十堰越华公司因该合同而取得的开发建设方身份随之解除，十堰国土局在出让给十堰中房公司的土地使用批准通知书上盖章展期的行为与十堰越华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十堰越华公司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十堰越华公司的起诉。十堰越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十堰国土局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上签章展期的行为，对合同效力和合同履行至关重要，有利于推进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但事后生效的（2013）鄂民一终字第00120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十堰越华公司与十堰中房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房地产协议》。至此，十堰越华公司因该合同而取得的开发建设方身份随之解除，其与十堰中房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合同解除效力所及时间，早于十堰国土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最后展期时间。随着合同解除，十堰越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一方的身份不复存在，即不属于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或相关人，十堰国土局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上签章的展期行为对十堰越华公司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其合法权益也通过民事诉讼得以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退还给十堰越华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十堰越华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行政相对人”是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中与行政主体相对应的一方当事人，即行政主体的行政行为影响其权益的个人或组织。本案中，十堰国土局在十政（出让）（1993）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展期行政行为的相对方是十堰中房公司，因此十堰越华公司不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指起诉人与行政主体的作为或不作为之间形成一种行政行为的直接影响，被诉行政行为与起诉人合法权益的被侵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为具体行政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了直接的实际的影响。本案中，十堰国土局对十政（出让）（1993）第0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批准通知书》展期行政行为与十堰越华公司之间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此外，十堰越华公司所称其遭受经济损失等问题已在其与十堰中房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中得到了处理。因此十堰越华公司不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其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6）鄂03行终65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智勇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付 余附：本裁定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