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初字第1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杜宇翔，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甄振邦，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
法定代表人：刘圣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峰，男，汉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振华，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张乐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振华，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季群，女，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
第三人：赵国忠，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第三人：钟军忠，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甄振邦，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庆城，男，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原告（反诉被告）杜宇翔因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山东金岭公司）、被告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钢公司）、第三人季群、赵国忠、钟军忠、杨庆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杜宇翔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山东金岭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申请追加第三人季群、钟军忠、赵国忠、杨庆城参加诉讼，又于2015年7月15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2015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宇翔及其委托代理人甄振邦、李静，山东金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峰、山东金岭公司与金钢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华，季群、赵国忠、杨庆城、钟军忠的委托代理人甄振邦、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宇翔起诉称：我原是金钢公司的股东，曾持有金钢公司15％的股权。金钢公司于2006年12月26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下称塔县）乔普卡矿区取得铁矿采矿权许可证（编号为：6500000622559），该采矿权证生产规模为5万吨／年，有效期限为8年5个月，即自2006年12月至2015年5月，开采面积分东西两个区域，其中西段为—东西走向的长方形，东西长2000米，南北宽1300米，面积2.60平方公里，东段为南东—北西走向的近似于长方形，长2000米，宽800米，面积为1.574平方公里，合计4.174平方公里。2009年8月及10月，我与山东金岭公司签订《收购新疆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公司股权协议书》（下称《收购股权协议书》）及《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补充协议书》（《下称补充协议书》）。《收购股权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交易标的为我持有的15％的股权；第三条约定交易价格采用铁矿品位与价格挂钩，即铁矿品位在43％以上，每吨铁矿资源量按5元计价，若铁矿平均品位在38％—39％之间，每吨铁矿资源量按4.2元计价。《补充协议书》第三条还约定：①本次股权转让的定价公式为：目标公司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除采矿权外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净资产额，加上目标公司从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至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之间的损益，加上目标公司采矿权资源量对价的方式。②一期普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完成，且按照本协议签署正式交割文件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过户给甲方。过户登记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期对价，包括目标公司除采矿权外对价和1000万吨铁矿资源价款。一期资源量超出1000万吨部分并入二期资源量一并支付对价。③一期除采矿权之外的对价总额为，目标公司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除采矿权外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净资产额，加上目标公司从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至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之间的损益。《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我与其他四位股东积极履行合同，委托相关地质勘探部门对乔普卡矿区进行详查勘探，支付勘探费用，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新疆塔什库尔干县乔普卡铁矿补充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于2009年11月备案登记后，山东金岭公司陆续支付了5350133.11元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收购股权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评估报告》以及基准日为2009年7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之间金钢公司的审计报告中的损益，山东金岭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已于2009年8月19日及2009年12月10日在巨潮资讯网等相关网站上进行股权收购进展公告，在重要提示一栏中称“……3.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评审备案的乔普卡铁矿普查报告，金钢公司所属乔普卡铁矿采矿权范围内铁矿石储量为1305.56万吨，其中，作为计算对价的储量（333）：1276.08万吨。此次普查探明储量为本次交易所确定的一期探明储量。由于二期勘探尚未进行，乔普卡铁矿矿区资源储量尚未最终探明，本次交易之收购价格尚未最终确定，但根据《收购股权协议书》约定，交易价格不超过4.12亿元，根据深交所上市规则9.3和9.8，该交易金额不超过公司董事会审批权限，根据尽职调查情况，经公司董事会的初步判断，本次交易无需提交股东大会批准。4.2009年11月26日，金钢公司100％的股权已登记过户本公司名下，为本公司合法拥有，金钢公司所属相关资产也已经交割完毕。本次交易所涉及的二期详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完成后，本公司将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交易对方支付二期资源的收购价款，届时，本次交易最终完成。”经过我及其它四位股东的努力，乔普卡矿区（西段）的详查地质报告作出后并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评审中心专家评审仅西段2.6平方公里，其铁矿石资源储量平均品位为38％至39％之间，储量为6226.8万吨，而东段1.574平方公里尚未勘查，储量尚未探明，该专家评审意见书已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备案。据此，按合同及《股权收购进展公告》约定，山东金岭公司还应支付我股权转让价款6226.8万吨×4.2元／吨×15％－5350133.11元=33878706.89元。但山东金岭公司以种种理由和借口推托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致使我的合法权益受到巨大损害，由于金钢公司已变更为山东金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大部分款项均由金钢公司支付，故金钢公司也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请求：一、山东金岭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3878706.89元；二、金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山东金岭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必要共同诉讼，股东中四人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又将其他股东列为第三人，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共同诉讼的规定。季群、杨庆城、杜宇翔、钟军忠、赵国忠五个自然人共同构成《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的转让方乙方。《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并未明确五个自然人股东的持股比例，其五人作为整体与我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其所承担的义务同一，我公司向五个股东整体共同指定的授权委托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单独接受单个股东的履行，单个股东也无权、无力单独向我公司履行义务，五个股东整体作为协议的主体不能分割，该五股东均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共同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二、杜宇翔及其他第三人对我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数额存在内部争议、诉请标的无法确定，其主张的转让款在本案中无法审理。我公司根据《收购股权协议书》仅能向其整体共同委托的代表季群进行支付，已支付转让款91983304.45元，共同委托的授权代表人季群亦承认收到我公司支付的91983304.45元，其他股东对季群缴纳的税收及扣除的费用存有争议，在已付款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杜宇翔的诉讼请求标的亦无法确定，其股东之间的内部纠纷应当另案诉讼解决，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三、我公司根据主管部门的整改要求，办理了相关二期手续，原始出让取得了二期资源的采矿权，杜宇翔不仅没有承担任何税费，且未参与任何二期手续办理。我公司办理二期（4220-3880米）范围内的采矿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我公司办理了矿山建设使用的矿产勘查报批、缴纳了勘探费用、制定了矿山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包含资源利用方案、矿山环境影响报告、灾害评估报告等，支付了140831412元的采矿权价款及2132000元的环评等手续费。因金钢公司为双方交易的目标公司，杜宇翔以手续系以金钢公司名义办理为由认定是由其完成无任何证据，且因其向我公司声称二期不需缴纳资源费，导致我公司在收购中出现巨额亏损，涉嫌民事欺诈。四、《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4220-3800米范围内的矿权交易如认定有效，杜宇翔及第三人理应按协议约定共同承担我公司已交纳的140831412元采矿权价款、2132000元环评等手续费及9330894.79元的金钢公司债务；如无效，杜宇翔及第三人对上述款项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综上，杜宇翔企图将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视为己有，显系违法，山东金岭公司依法缴纳各项费用后从国家原始出让取得二期矿产资源与杜宇翔无关，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金钢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股权转让关系发生在金钢公司的原五位股东与山东金岭公司之间，杜宇翔诉请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规定。本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而该部法律中并未有此类情形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故杜宇翔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三、其他意见与山东金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季群陈述称：钟军忠、赵国忠、杜宇翔、杨庆城并非金钢公司的设立时股东。金钢公司成立于2004年，上述几人于2007年5月15日通过收购股权成为金钢公司股东。2009年8月18日，上述股东与山东金岭公司签订《收购股权协议书》，约定山东金岭公司支付500万元转让款用于勘探，超出部分计入二期勘探费用。上述几位股东授权我全权代表处理股权转让事宜，一期我已实际收到9000多万元包括税收及其他费用，并已按股东的股权比例向上述股东进行了分配。我对杜宇翔在起诉状中所称收到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不予认可，对其他理由予以认可。
杨庆城陈述称：同意杜宇翔及季群意见。
钟军忠、赵国忠陈述称：同意杜宇翔起诉状中的意见。
山东金岭公司提起反诉称：一、塔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作出的（2014）塔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金钢公司未取得标高4220-3800米区域矿产资源的探矿权及采矿权，该部分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收购股权协议书》中涉及标高为4220米至3800米的“二期资源”交易损害了国家利益，该行为系以收购股权的合法形式掩盖了交易国家矿产资源的非法目的，故《收购股权协议书》中关于4220米以下部分的矿产资源交易无效。二、《收购股权协议书》8.3条约定，乙方（即杜宇翔等五股东）应当承担因获取该协议项下采矿权及变更所需要的费用，并办理相关手续。根据该协议12.1条约定，乙方保证标的股权免遭第三者追索，对标的资产和标的股权的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没有侵犯任何第三方权利。但首先，杜宇翔等五位股东自协议签订后因内部矛盾没有办理过任何获取采矿权的手续，亦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又通过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交易并非自己拥有所有权的矿产资源，侵害了国家利益，导致无采矿权证的4220米以下“二期”交易无效。因杜宇翔等人的违法行为致使我公司不得不自行支付费用于2014年1月7日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向国家申请受让取得矿产资源采矿权。杜宇翔等人理应返还我公司为获取新增矿权（即杜宇翔等人所称的4220米－3800米部分）所支付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根据《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乔普卡铁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反映铁矿石资源储量为5082.62万吨，资源单价为4.2元／吨，资源量价款为213470040元，现我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91983304.45元，根据杜宇翔等人在起诉状中所称杨庆城在金钢公司享有30%、钟军忠享有15%、赵国忠享有10%、杜宇翔享有15%的权益，前述四位享有的权益为85040714.88元，现我公司为办理新增4220-3800米的采矿权支付价款140831412元；为办理采矿权的环评等相关手续缴纳213.2万元应由上述股东负担。其次，杜宇翔等人没有履行股权免受第三方追诉的义务，导致我公司受到第三方追诉，损失巨大，受新疆天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追偿本金6900700.38元，利息959108.14元；受第三方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追诉导致我公司损失1471086.27元。上述三项费用扣减后，杜宇翔及杨庆城、钟军忠、赵国忠理应合计返还我公司67253591.91元，其中杜宇翔应返还我公司67253591.91元×15%÷70%=14411483.98元。综上，请求：一、确认杜宇翔等五位股东与我公司于2009年8月签订的《收购股权协议书》及于2009年10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关于无采矿权证的4220米至3800米的所谓“二期交易”无效。二、杜宇翔支付我公司为办理原采矿权证之外的资源量超支的费用14411483.98元，并要求季群、赵国忠、钟军忠、杨庆城与杜宇翔承担连带责任。三、由杜宇翔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杜宇翔答辩称：一、五位股东将持有的金钢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山东金岭公司合法、有效，其原采矿证平面限高以下4220米-3800米的铁矿石储量4418.70吨能作为股权转让价格计价的依据，其计价行为合法有效。股权所对应的资产不仅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还包括采矿权等资产，双方在股权交易时，对固定资产、流动资产进行了评估，但对采矿权等无形资产没有评估，而是采取储量、吨位与价格挂钩的形式来确定无形资产的价格，并未违反国家法律。二、山东金岭公司要求四位股东承担办理原采矿权证以外的资源超支的费用67253591.91元没有法律依据。（一）金钢公司原采矿权证之外即4220-3800米资源量13275.16万元费用不应由原股东承担。（二）关于向新疆天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赔偿款69007010.38元，在金钢公司原应付账款中包含上述500万元的应付账款，在股权交易中，该笔负债已折抵金钢公司的原净资产。在山东金岭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季群签收的一张收条，即季群收到金钢公司退还新疆天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500万元矿款，该笔款项已支付完毕，再让杜宇翔等四人承担毫无依据。关于金钢公司向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03682.73元损失的问题，金钢公司与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赔偿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且上述赔偿费用是发生在2009年11月股权交割以后，其风险应由金钢公司承担。《收购股权协议书》第五条第四款中明确规定：杜宇翔等股东对或有负债的担保期限是两年，即便损失成立，也是或有债权，早已超过对杜宇翔等人的追诉期限。三、山东金岭公司称系其向国家申请受让矿产资源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缴纳了全部价款及利息，但从山东金岭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山东金岭公司自己办理的矿区变更手续，故请求驳回山东金岭公司的反诉请求。
金钢公司称山东金钢公司的反诉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杨庆城、钟军忠、赵国忠的陈述意见与杜宇翔答辩意见相同。
季群陈述其不认可山东金岭公司反诉理由及请求，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杜宇翔为支持其本诉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2009年8月18日及2009年10月，杜宇翔与山东金岭公司签订的《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用以证明：（一）杜宇翔等五位股东将持有金钢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山东金岭公司，其中杨庆城占30%，钟军忠占15%，杜宇翔占15%，赵国忠占10%，季群占30%；（二）转让价款以金钢公司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至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之间的损益加上目标公司采矿权资源量的对价方式；（三）铁矿平均吨位不低于35%，达到38%，每吨价格4.2元。（四）《收购股权协议书》第二页第二条：2.2.2：采矿权按照采矿权证上述从标为准，采矿证范围之内的资源分为两期进行交易，一期资源量初步按照1000万吨计算。一期超过1000万吨的部分并入二期资源量交易，最后交易数额以有关部门认可的详查地质报告备案占用登记的数额为准，335类别资源量不在双方计价的资源量范围内。2.2.3：采矿范围扣除一期交易的1000万吨之外及变更采矿权范围部分为二期资源量。变更采矿范围为2.2.1条所述采矿权证平面范围不变，开采标高在海拔3800米以上。二、自巨潮资讯网下载的山东金岭公司《拟收购金钢公司股权情况》及山东金岭公司《关于收购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进展情况的公告》，用以证明：（一）山东金岭公司拟收购金钢公司100%股权，由于拟收购目标公司所属矿区资源储量尚未探明，本次交易收购价格尚未最终确定，但根据协议约定，交易价格不超过4.12亿元。（二）铁矿石平均吨位在38%-39%之间，交易价格为每吨4.2元；（三）对价支付采用标的资产加上目标公司采矿权资源量对价的方式；三、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对《金钢公司收购公司事宜之法律意见书》，证明本次上市公司股权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四、杜宇翔等五位股东以金钢公司的名义与中国建筑工业地质勘查中心新疆总队签订的《地质勘查合同》、《新疆塔什库尔干县乔普卡铁矿补充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及评审备案证明。证明：（一）杨庆城、钟军忠、杜宇翔、季群根据协议约定，将采矿权证平面范围的深度由原来的4640-4220米变更为4640-3800米。（二）根据《补充普查报告》的评审结论，乔普卡铁矿采矿权证平面范围限高以上即4640-4220米的铁矿石332-333储量为1276.08万吨，开采限高以下4220-3800米为2393.89万吨，合计3669.97万吨，符合协议约定的交易条件，即铁矿石资源量达到1500万吨，履行协议，否则解除合约。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作出的《﹤塔什库尔干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的《﹤塔什库尔干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新国土资储备字（2011）020号］。证明：（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依据乔普卡铁矿的补充调查报告，乔普卡铁矿采矿权平面范围深度由原4640-4220米变更为4640-3800米。金钢公司乔普卡铁矿（西段）矿产资源储量经自治区专家评审，符合不低于1500万吨的交易条件；（二）乔普卡铁矿采矿权证平面范围内限高以上4640-4220米的铁矿石储量332-333为1808.10万吨，开采限高以下4220-3880米332-333为4458.70万吨，合计6266.80万吨。（三）乔普卡铁矿（西段）矿产资源储量经自治区专家评审并备案登记。六、杜宇翔等股东支付乔普卡铁矿勘查费用的证据。（一）勘探资金申请书及借款申请报告。证明乔普卡铁矿勘查资金由杨庆城、钟军忠、杜宇翔、赵国忠支付。（二）《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五位原股东支付100%股权价款的说明》、《乔普卡铁矿部分二期资源收购计算》、《请求支付交易报告》。证明山东金岭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从股权交易对价中扣减了800万元的资源勘探费用。七、《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公司乔普卡铁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专家认定。证明《塔什库尔干县金钢矿业有限公司乔普卡铁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已获通过。八、巨潮资讯网下载山东金岭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关于对全资子公司增资的公告。证明金钢公司采矿能力已由原来的5万吨／年扩大到190万吨／年，已变更了开采深度、矿区范围。九、杨庆城、钟军忠等人向喀什地区行政公署法制办公室的申诉控告书及喀什地区行政公署法制办公室针对杨庆城、杜宇翔、钟军忠、赵国忠4人投诉的答复意见。证明杨庆城、钟军忠、杜宇翔、赵国忠反映塔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限期整改通知书》内容违法，程序违法，喀什地区行署法制办公室认为该《收购股权协议书》部分条款无效是为化解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矛盾，《限期整改通知书》实际上是塔县国土资源局履行的告知义务。十、金钢公司原股东杜宇翔等四人收到季群及山东金岭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明细单。证明金钢公司乔普卡铁矿（西段）矿产资源量为6266.80万吨，其中一期交易量1000万吨，一期1000万吨铁矿石资源量股权对价款由山东金岭公司以每吨4.2元的价格支付至季群开立的账户上，二期铁矿石资源量5266.50万吨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山东金岭公司还未向杜宇翔等四位股东支付，山东金岭公司应分别向杨庆城支付剩余股权款64142556.14元，钟军忠33156583.54元，杜宇翔34118538.89元，赵国忠24393445元，合计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55811123.60元。山东金岭公司经质证认为：杜宇翔提交的证据虽均系复印件，但对证据一、五、六、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杜宇翔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杜宇翔等四位股东拆分转让的主体提起诉讼，违反了必要共同诉讼的规定。资源储量应以山东金岭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10号采矿权报告书为准。季群向山东金岭公司申请借款500万元用于二期勘探，但由于主管部门要求整改，五位股东实际没有参与办理任何二期新增资源量的工作，此款项作为股权转让款已支付给了五股东。开发利用方案是山东金岭公司委托专业机构支付费用后完成的工作与杜宇翔等五位股东无关。一期范围不仅仅是1000万吨，具体吨数是1808.10万吨，且已付款完毕。金钢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内部付款关系与山东金岭公司无关，对真实性不予确认。金钢公司同意山东金岭公司的意见，并认为杜宇翔混淆探矿权、采矿权的实质性区别，将一期的探矿工作视为办理二期新增资源量的证据系张冠李戴。杨庆城、钟军忠、赵国忠均认可上述证据。季群经质证对资源量为6266.80万吨不予认可，认为应该是6226.80万吨，对于杜宇翔声称支付了勘探费用和普查费不予认可，山东金岭公司没有扣减800万元的费用，五位股东没有参与二期的任何勘查工作。因证据二、三、四、七、八、十杜宇翔仅提交复印件，山东金岭公司及金钢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杜宇翔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一、五、六、九由于山东金岭公司、金钢公司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山东金岭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提交证据为：一、《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一）金钢公司原五位股东共同组成股权转让协议的“乙方”向山东金岭公司履行交付股权义务、共同防止股权不受第三人追索等义务，山东金岭公司不单独与每个股东签订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二）五位股东出让的矿产资源超出了采矿权证范围，在未取得主管部门审批、未支付资源费的情况下，其无权将4220米以下的矿产资源作为其股权的出让价值。二、双方于2009年11月13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证明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五位股东作为整体而非单独与山东金岭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故杜宇翔等股东拆分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违反了协议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规定。三、《关于山东省对口支援新疆工作指挥部咨询有关问题的答复》，证明《收购股权协议书》将乔普卡铁矿4220米以下未办理采矿权证、未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的矿产储量，按不同品位、以不等的单价出让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以“其他方式”转让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系典型的倒卖矿产资源的行为。四、塔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季群等五位股东并未取得标高4220-3800米区域矿产资源的探矿权及采矿权，该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收购股权协议书》“二期资源”中对标高4220-3800米矿产的协议内容损害了国家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项规定，系无效交易。五、塔县人民法院的案卷调查材料，证明：为纠正金钢公司原五位股东非法出让乔普卡铁矿的行为，塔县国土资源局、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塔县公安局分别通知金钢公司原股东纠正出让的违法性，但除季群（放弃交易后又提起诉讼撤销）外，其他四位股东拒不到主管部门及办案部门解决上述问题，塔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主管部门即向金钢公司原股东发出特快专递，且在新疆日报上刊登了《关于要求停止违法交易的通知书》，要求金钢公司原股东整改。此外，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安局亦通知上述股东纠正交易的违法性。六、《限期整改通知书》、《喀什国土资源局反映函》、《关于对喀什地区国土资源局拟认定交易行为无效事宜的答复函》，证明：塔县国土资源局将整改意见向喀什地区国土资源局反映，喀什地区国土资源局又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上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认定乔普卡铁矿4220米以下的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金钢公司原股东出让非采矿权证范围内的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交易无效。七、《合作协议》、《采矿许可证》（一期），证明：五位股东倒卖矿产资源事实明显。从金钢公司的历史沿革看，其仅缴纳了可采资源量对应69.60万元的资源费，年可开采量一直为5万吨，至2007年5月16日，季群将金钢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现在诉讼的四位股东，价款为350元。至2009年8月，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在开采量及资源量并未发生变化、公司呈负资产的情况下，五位股东将金钢公司100%的股权以按其所称近三个亿的价格并将4220米以下属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作为股权对应的价款转让给山东金岭公司，使股权价值凭空增加了近100倍。八、季群提交的《说明》，证明金钢公司原股东因内部纠纷未参与乔普卡铁矿二期资源量的办理，二期资源量系山东金岭公司支付费用并派出专人由金钢公司人员协助办理，与金钢公司原股东无关，金钢公司原股东未参与乔普卡铁矿的二期办理、未支付任何费用，无权主张任何二期资源交易价款。九、《请求支付交易报告》、《放弃二期交易的承诺函》、《股东会决议》、《律师函》，《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五位原股东支付100%股权价款的说明》，证明：金钢公司原股东授权季群全权办理山东金岭公司收购金钢公司的股权的相关事宜。季群已认可其代表各股东收到股权转让款。原五位股东之间在收款之后的内部分配问题与山东金岭公司无关。十、矿业权评估报告备案证明［新国土资（采）矿评备字（2013）第042号］，证明：评估主要参数资源储量（动用可采储量5082.62万吨），评估价值18915.99万元（其中4220米以下的新增资源价款13275.16万元），开采深度为4588-3800米标高。十一、金钢公司乔普卡铁矿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证明：评估结果为金钢公司乔普卡铁矿采矿权需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未有偿处置可采储量5082.62万吨）为18915.99万元，其中原矿区范围4588-4220米，可采储量1515.66万吨，评估值5640.83万元，新增矿区范围4220-3800米，可采储量3566.96万吨，评估值13275.16万元。十二、《采矿权出让合同》及办理标高4220米以下采矿权支付的采矿权价款140831412元及手续费2132000元，证明：因五位股东没有合法的4220米以下的采矿权证，山东金岭公司只能根据矿业主管部门的整改要求，以支付资源费为对价从国家手中受让取得采矿权。十三、《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五位原股东支付100%股权价款的说明》、《乔普卡铁矿部分二期资源收购计算》，证明：山东金岭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为91983304.45元，五位股东的授权代表季群承认收到该款项。十四、（2012）新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催办函、支付款项的单据及（2015）新民一终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五位股东遗留债务，新疆天然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追诉，导致金钢公司损失6900700.38元，利息959108.14元（合计7859808.52元）；第三方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追诉，导致金钢公司损失1471086.27元。十五、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根据《收购股权协议书》第8.3条，五股东“应当承担因获取本协议项下采矿权及变更所需要的费用并办理相关手续。”五位股东应按协议约定共同承担140831412元采矿权价款、2132000元环评等手续费；另根据《收购股权协议书》第12.1条，五股东“没有在其所有的标的资产和标的股权上设定包括担保在内的任何第三者权益，并保证免遭第三者追索”的约定，新疆天然能源集团7859808.52元及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对金钢公司1471086.27元的追索费用合计9330894.79元应由五位股东负担。杜宇翔应赔偿山东金岭公司14411483.98元（67253591.91元×15%÷70%）。杜宇翔对山东金岭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除《请求支付交易报告》的关联性和有效性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和有效性均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认定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股权交易的价款，实际限高内资源量的吨数为1808.10万吨，季群仅收到5968.27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于5968.27万元之外的款项均是金钢公司向季群的借款，而其余四位股东却只共从季群处领取到28432796.37元。对于因诉讼产生的追款费用，新疆天然能源集团公司案件中季群已经领走500万元，温州建峰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诉讼发生在股权交割之后均与金钢公司原股东无关。杨庆城、钟军忠、赵国忠同意杜宇翔的质证意见。季群经质证认为《说明》是由其出具，真实性毋容置疑，但不同意承担山东金岭公司为办理二期新增资源所花的巨额费用。其已向政府及主管部门承诺放弃二期交易，不享受权利，亦不应承担义务。对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纪要、律师函及91983304.45元股权转让款票据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山东金岭公司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且杜宇翔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季群提交证据为：一、杜宇翔、钟军忠、杨庆城、赵国忠2011年7月5日向季群发出的《回函》，证明2011年7月5日后，四位股东发函解除对季群的授权；二、季群与四位股东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季群以其矿山采矿权入股，占此合作项目30%的股权，收到350万元补偿费用，并明确了股东投资义务，91983304.45元系股权转让款；三、2009年10月30日《债权债务处置协议》，阶段性公告，欠股东2188万元，实际交割日为2009年12月31日变更为2158万元，系名为借款实为投资。四、一期转让款用于勘探的500万元，有山东金岭公司及四位股东的《担保书》、2009年8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五、三次分配方案，证明91983304.45元的构成。杜宇翔等四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于股东会决议有股东签字的页面均予确认，对三次分配方案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山东金岭公司、金钢公司认为季群提交证据的均涉及金钢公司原股东内部交易，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之间无关联性。因杜宇翔等股东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次分配方案因季群并未提交原件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8月11日，时为金钢公司股东的季群、杨庆城、杜宇翔、钟军忠、赵国忠召开股东会并决议：（一）各位股东一致同意充分授权季群女士代表各位股东全权办理山东金岭公司收购金钢公司的股份及收购的相关事宜。（二）各位股东在此同意此次山东金岭公司收购金钢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其股权相对应的权利、权益，但不包括金钢公司持有的吉尔铁克矿资产、权益，塔什库尔干天然矿业有限公司与金钢公司的所涉所有协议与山东金岭公司无关，塔县天然矿业有限公司与金钢公司之间产生的相应权利由乙方享有，相应义务及法律责任亦由乙方承担。（三）各位股东一致同意由股东季群以其持有的金钢公司30%的股权为山东金岭公司在收购协议签订后支付的500万元预付款进行个人担保，直至各位股东向山东金岭公司办理股权过户时止。
2009年8月18日，山东金岭公司（甲方）与季群、杨庆城、杜宇翔、钟军忠、赵国忠（乙方）签订了《收购股权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即金钢公司100%的股权。2.2.1条约定：金钢公司乔普卡铁矿采矿证显示，生产规模为5万吨／年，有效期限为8年零5个月，自2006年12月至2015年5月，面积4.174k㎡，开采深度由4220m至4640m标高，共有9个拐点圈定。2.2.2条约定：采矿权按照采矿证上述坐标为准，采矿权证范围之内的资源量分为两期进行交易，一期资源量初步按照1000万吨计算。一期超过1000万吨的部分并入二期资源量交易，最后交易数额以有关部门认可的详查地质报告备案占用登记的数额为准，334类别资源量不在双方计价的资源量范围内。2.2.3条：采矿权范围扣除一期交易的1000万吨之外及变更采矿权范围部分为二期资源量。变更采矿范围为2.2.1条所述采矿权证平面范围不变，开采标高在海拔3800m以上。2.2.4：本协议所述二期需要变更采矿权的行为，应当自甲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质押给乙方之日起两年内变更完毕。2.2.5除2.2.1条的采矿权，目标公司的其他资产，甲方原则上全部接收，以双方确定的资产交易清单为准。标的资产不包括目标公司的子公司塔县天然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有义务尽快从目标公司中剥离出去。第三条交易价格。3.1对矿区全铁品位及对价关系为：品位大于43%的，价格为5元／吨；品位在40%-43%之间的，价格为4.9元／吨；品位在39%-40%之间的，价格为4.6元／吨；品位在38%-39%之间的，价格为4.2元／吨；品位在37%-38%之间的，价格为3.7元／吨；品位在35%-37%之间的，价格为3.5元／吨。第四条对价支付。4.1标的的对价方式为，标的资产对价加上目标公司采矿权资源量对价的方式；4.2甲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预先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矿区勘探。双方正式交易，该部分预付款作为交易价款的一部分；4.3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对除采矿权之外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范围由双方签署确认，评估确认价值后，评估值作为交易对价。在标的资产交接完毕及一期详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后，按照后完成事项日期起计算，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期对价，包括标的资产对价和1000万吨铁矿资源价款。一期超出1000万吨部分并入二期资源量一并支付对价。4.4条约定：2.2条所述第二期详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后，按照确定资源量及3.1对价确定价款，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第五条担保条款。5.3乙方将目标公司股权过户给甲方，甲方再将该股权质押给乙方，对变更采矿权的二期详查地质报告后的应付款提供担保。乙方自股权过户到甲方，同时，双方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七条资产交接。7.1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在标的资产评估报告出具，并且一期详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完成后，对该资产进行交接；7.2一期详查地质报告备案占用登记完成后，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对目标公司资产和负债及所有的证照、许可证、人员、档案资料等进行交接，并对交接状态出具确认文件。第八条本次交易的相关费用的承担。8.1条本次交易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各自承担；8.2本次交易中，因办理目标公司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手续费等由甲乙方分别承担；8.3乙方应当承担因获取本协议项下采矿权及变更所需要的费用，并办理相关手续。第十二条乙方的陈述与保证。12.1资产所有权。乙方保证其对本协议项下拟转让给甲方的全部标的公司拥有合法的所有权。乙方没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出售或处置标的资产和标的股权的协议。交割前，乙方没有在其所有的标的资产和标的股权上设定包括担保在内的任何第三者权益，并保证免遭第三者追索，乙方对标的资产和标的股权的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没有侵犯任何其他第三方的权利。
2009年10月，山东金岭公司（甲方）与季群、杨庆城、杜宇翔、钟军忠、赵国忠（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对资产交接及对价支付做了重新约定：第二条资产交接。2.1甲、乙双方在一期普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完成后，对目标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档案、财务资料、印鉴等进行交割；2.2一期普查地质报告备案占用登记完成之前，双方可以以2009年10月31日作为交割基准日，对目标公司进行预交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实物资产、债权、债务、档案、财务资料、印鉴等，并对交接状态出具确认文件。一期普查地质报告备案占用登记完成后，达到交易条件，双方以2009年10月31日为交割基准日签署正式交割文件。第三条对价支付。3.1收购股权协议书4.1条的对价计算方式修改为：目标公司的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除采矿权外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净资产额，加上目标公司从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至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之间的损益，加上目标公司采矿权资源量对价的方式；3.2一期普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完成，且按照本协议签署正式交割文件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权过户给甲方。过户登记完成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期对价，包括目标公司除采矿权外对价和1000万吨铁矿资源价款。一期资源量超出1000万吨部分并入二期资源量一并支付对价。此条款与《收购股权协议书》中条款意思表达不一致的，以本条款为准。如果一期普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资源量低于1000万吨，按照实际备案资源量进行交易；3.3一期除采矿权之外的对价总额为，目标公司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除采矿权外的资产评估报告确认的净资产额，加上目标公司从以2009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至2009年10月31日为基准日的审计报告之间的损益。2009年10月31日之后的目标公司损益归甲方承担或者享有。该损益低于或者高于一期总交易价款的百分之一之内，双方不需要再调整损益，超过部分双方再行调整。3.4一期对价甲方统一支付到乙方授权代表季群女士开立的账户上，由季群女士应该在依法纳税后，按照乙方股东的股权比例支付给乙方其他股东，乙方各股东同意该支付方式。3.5二期详查地质报告经备案占用登记完成后，对价的计算方式为，按照《收购股权协议书》确定的计价方式，确定以目标公司采矿证范围的总资源量乘以全部矿区的最终资源品位作为目标公司总的资源价款扣除一期已经支付的矿产资源价款。第四条一、二期资源勘探费用。4.1一、二期详查备案登记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可由目标公司暂代垫，以目标公司欠乙方的欠款互相抵消，也可以冲抵股权转让价款。一、二期详查工程设计方案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专家评审确定，现场施工方案由双方签字认可。
2009年11月13日，转让方季群、杨庆城、杜宇翔、赵国忠、钟军忠与受让方山东金岭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五人将原持有的金钢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了山东金岭公司（其中季群30%、杨庆城30%、杜宇翔15%、赵国忠10%、钟军忠15%）。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于2011年1月20日作出《﹤新疆塔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评审意见书》，主要内容为：由金钢公司提交、山东省第三地质矿产勘查院编制的《新疆塔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于2011年1月5日送交评审，矿权设置情况：1、采矿证范围2006年12月26日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颁发了采矿权许可证，采矿证许可证号6500000622559。采矿权人金钢公司，有效期八年零五个月。开采深度4640米至4220米标高。采矿许可证范围分东西两个矿段，共有9个拐点圈定。2、详查区范围，本次详查区范围为采矿证的西段，由四个拐点圈定，面积2.6平方米，详查区资源量估算标高：4640-3800米，与采矿许可证限采标高不一致。评审结果：评审中心同意详查区范围内以下资源量通过评审：控制的内蕴经济资源量（332）：矿石量3266.2万吨。其中开采限高＋4220米以上871.1万吨；开采限高＋4220米以下2369.1万吨；推断的内蕴经济资源量（333）：矿石量3000.6万吨。其中开采限高＋4220米以上911.0万吨。开采限高＋4220米以2089.6万吨。评审结论为《新疆塔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资料基本齐全，勘查程度达到详查阶段要求，报送评审的相关材料符合有关规定，评审中心同意该报告通过评审。报告可以作为资源储量登记统计及矿山进一步开发的依据。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于2011年4月1日作出《﹤塔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新国土资储备字（2011）020号］，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报送的《﹤塔县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和相关材料收悉。评审基准日为2010年12月31日，经合规审查，评审机构及其聘请的评审专家符合相应资质条件，报送的矿产资源储量评审材料符合厅规定的备案要求同意予以备案。”
2011年1月26日，季群作为金钢公司原股东代表向山东金岭公司作出《请求支付交易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2009年8月18日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关于《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我方委托山东地堪三院对乔普卡铁矿区开展了详查工作，……据此项目组于2011年1月份完成了新疆塔县乔普卡铁矿区西段详查报告的编写，经与贵公司派出的专业人员沟通后送交所在省的国土资股源厅评审中心进行评审。该报告评审工作已于1月20日通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评审中心的专家评审，获批西区资源量（332＋333）6266.8万吨，全矿区平均品位38.10%，其中标高4220米以上资源量1808.10万吨，依据以上两协议，我方请求贵公司交易支付已探明的资源储量。”山东金岭公司张相军于2011年4月15日在该报告上批示“请黄加峰协调有关部门按收购协议付款。”
山东金岭公司提交其向季群付款的凭证原件，山东金岭公司一期交易第一次支付应付价款为1000万吨×4.2元／吨=4200万元，加减净资产、期间损益、合同保证金后实际应支付价款为25742549.44元（2009年11月30日汇到季群账户6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汇到季群账户19742549.44元）；山东金岭公司一期交易第二次支付应付价款808.10万吨×4.2元／吨=3394.02万元，实际支付价款3394.02万元（2010年3月25日汇到季群账户500万元、2010年11月24日汇到季群账户300万元、2011年4月22日分别汇到季群账户5个500万元和940200元）；山东金岭公司偿还老股东借款及债务即金钢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汇给季群16043104.45元。季群认可收到山东金岭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共计91983304.45元（包括以借款形式表现的股权转让款16043104.45元）。
山东金岭公司出具《山东金岭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原金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五位原股东支付100%股权价款的说明》，内容为“一、根据《乔普卡铁矿（西段）详查报告》储量评审结查，采矿权平面范围内标高＋4220米以上资源量1808.10万吨，铁矿石平均品位Yfe38.10%；根据《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目标公司采矿证范围内的详查地质报告已完成备案占用登记［新国土资储字（2001）020号］，矿权交易价款为1808.10万吨×4.2／吨=7594.02万元；二、目标公司净资产价值：1、2009年7月31日评估净资产额：－573.01万元。2、2009年7月31日至10月31日损益：-755.84万元。3、2009年11月损益：-161.41万元。4、交易保证金：135.49万元。其构成如下：一期价款金额27097420.47×5%=1354871.02元，取整数为135.49万元（合同中一期价款金额是1000万吨资源量的价款与上述二中的净资产额、损益额之和）；三、实际交易总金额：上述一中的7594.02万元－上述二中的四项金额=5968.27万元；四、11份付款凭证合计金额64682749.44元，其中有一笔500万元是归还季群借给金钢公司的款64682749.44－500万元=5968.27万元。”杜宇翔等四位股东对该说明内容所载明的数额均予以确认，但认为关于股权交易的价款，实际限高内资源量的吨数为1808.10万吨，季群仅收到5968.27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于5968.27万元之外的款项均是金钢公司向季群的借款，而其他四位股东却共仅从季群处领取28432796.37元。
二、2012年9月12日，山东金岭公司向塔县县委、塔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请求纠正﹤收购股权协议﹥违法性的报告》，主要内容为：“由于金钢公司原五位股东对二期资源中4200米以下部分没有合法的所有权，上市公司的主管部门及监管部门在合法、合规性检查过程中，要求山东金岭公司整改，纠正《收购股权协议书》中所涉的二期交易中的违法性，并要求山东金岭公司严格按照现有法规合理办理一期后续的资源使用事宜，以免国有资产遭受非法侵害。……请求依法确认《收购股权协议书》二期交易行为中侵害国家利益的部分无效；其次责令相关行为人尽快纠正本次收购中的违法行为，退出违法的二期交易……”。
2012年9月24日，塔县国土资源局向季群、杨庆城、杜宇翔、钟军忠、赵国忠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塔国土资（2012）321号］内容为：你们五位（原金钢公司股东）与山东金岭公司于2009年8月及10月签订了《收购股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述《收购股权协议书》约定，你们五位股东将海拔4200米以下的矿产资源作为二期交易的标的物转让给了山东金岭公司。经我局核实','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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